《柠檬精贵妃》 第一章:穿成奶娃娃 清晨~ 柠溪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缩小版的小手,她已经木然的接受她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不过始终跟穿越小说女主一个样子没有脱离这个男尊女卑,皇帝手握生杀大权的观念,动不动就要下跪请安。 柠溪皱着小脸揉揉自己的膝盖,照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跪的麻木,等那一天到来就无大碍了。 凡事,习惯了便好! 就像新世纪生活的柠溪她本不喜欢中医,高考志愿瞒着家里的老头报了法医,奈何每个寒暑假回家便被逼着学习中医药理,那时候她就想学就学吧,说白了都是医,总之逃不过老头子的手掌心。 而且中医她从小学到大的东西,早就已经习惯了,唯一不习惯的是那老头见她理论知识丰富了竟然动起心思对她实习实践教学,所以大学期间柠溪每年寒暑假基本上都会去老头子的山上采药、制药! 她的体力一向不好,这是老头子一早就知道的事,每次上山柠溪就觉得要了命了。 没成想她马上就硕士毕业,这次上山真真的就要了她的命。 想想就可气,都怪那老头不让自己吃早餐,急匆匆的把自己赶上山。 结果可倒好,晕倒在山上醒来后便来到了这里,这两天她都在纠结她到底是怎么个死法,是被冻死的还是晕死过去之后又饿死的,或者是那山上莫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纠结归纠结,她还是欣然的接受了这个陈家女儿的新身份。 唯一让她不满意的便是,咱怎么说好歹也是一个已经年芳二十的新时代毕业生,无法接受一夕之间竟然成了一个小女娃。 人家别人穿越都是十五六岁,知书达理、温柔娴淑,美哒哒的小姐姐。我过来,三岁,柠溪真的是呵呵了,不过幸好不用在襁褓里当一回奶娃娃,也实属幸运鹅~ 这两天她耍着小性子赖在床上,一来,她真的是犯懒病,二来,她要梳理一下如何做好一个乖女娃! 不过还未等到柠溪梳理好,上面一道圣旨,柠溪一家子便去了大西北边境给皇帝老子守卫国家去了。 陈氏夫妇成亲多年一直就只有柠溪一个孩子所以宠的很,陈家家大业大,陈治的兄弟姐妹多,陈治夫妇也不放心孩子留在陈家,索性便一起带了过去。 柠溪也因为家中堂兄弟姐妹们太多不愿意留下来,所以跟着便宜爹妈去大西北柠溪是很乐意的。 ************************************************************* 建安四十二年 皇帝老子急诏陈治回京,想来是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陈浩作为手握兵权的骠骑大将军被召回京城,应该是皇帝老子要秘密交代任务。 陈氏本想一同回去,但却刚被检查出有孕在身,这一来二去,陈浩实在不敢拿夫人的身子开玩笑。 柠溪也担心阿娘的身子便主动跟阿爹提出说要留在西北边境陪着阿娘,大言不惭的说照顾母亲。 柠溪却没想到阿爹下定决心带她回去,而且这次回去她也将被留在陈府学规矩。 汗颜! 有着古代生活经验七年的柠溪,自我感觉她的规矩借鉴以往古装宫斗剧完全可以应付陈家,根本不需要去受那个罪,而且她这个躯壳才十岁,十岁啊,学什么规矩。 不过古代的女子一向早熟,十三四岁就嫁人,柠溪望着马车外面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怎么逃离嫁人这个话题。 作为新新时代的女性她没能成为新时代的老剩女,在这个古代她非常想知道古代老剩女是什么滋味! 奈何陈家家大业大的,女儿的婚事一向家长说了不怎么算,需要大家长斟酌着,而且她这一辈中女儿家还真是多得很呢,另外还有陈家外嫁女,她的姑姑还有一个小表妹跟她年岁相差不了多少。 跟着阿爹回来的前一晚,柠溪想到母亲偷偷把自己叫了过去背着阿爹说了些子话。 “溪儿倘若真不想留在京城,阿娘交予你一个法子!“ 夫妻这么多年,而且阿爹这个护妻狂魔心中,柠溪竟真天真的以为阿娘有法子。 “撒泼打滑,你总归是你阿爹第一个孩子,在他心中的地位比你弟弟要高出很多的。” “所以,阿娘是让我对着阿爹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嘛?” 宁华熙干笑了两声,就知道女儿瞧不上她这法子。 柠溪自然知道在阿爹心中她的地位是仅次于阿娘的,但是这个法子确定不是阿娘您使才有效! 再说老祖宗从柠溪六岁起,陈家每年都会来一封信让陈浩将她送到京城陈家。 阿娘每每都以她年纪小推掉,今年她已经十岁了,想来老祖宗也知道阿娘这次没得借口,所以趁着圣驾召唤顺带着让阿爹带她回家。 这老太太,您老颐养天年不好吗?非操心小辈的婚事! 柠溪将帘子放下,眉心皱在一起。 身旁伺候着的小丫头,连翘将茶斟好放到她的右手边,“小姐还在烦恼留在京城的事情吗?” “如何能不烦恼,我也算是大小在西北长大,这陈家虽说是我的家,但始终不如大西北来得自在,况且爹娘还有弟弟他们都在西北。”说着便叹了口气。 “小姐常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连翘相信等到了陈家后,小姐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小丫头真是给她太多自信了。 阿爹陈浩因为皇上急诏,所以柠溪在半路以不耽误阿爹行程的缘由让陈大将军先赶了回来,接着她便在当地小住休养了十来天才晃晃悠悠的启程。 陈将军三天的行程愣是让她走了半月有余,其实多数是柠溪故意的在路上晃悠,她可不想过早的回那家里。 一路上游山玩水的回到家里柠溪没瘦还胖了两斤。 下马车之前柠溪捏了捏自己肉嘟嘟的小脸,希望阿爹不会揭穿自己。 一到家柠溪立马被管家迎了上去,嘴里念叨着五小姐一路辛苦之类的话,柠溪仅仅点头却不言语。 穿过了前厅,沿着大路一路的走,柠溪小声嘀咕,真大啊! 一直走到雅致的院子陈管家停住了,“五小姐,刘嬷嬷正在前头等着您!” 果然,柠溪抬头一个笑眯眯的老太太正对着自己笑,但是柠溪却感到,怎么笑的让她感到如此的不怀好意呢!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子,柠溪心中想,以后可千万别让这老婆子教学规矩。 柠溪没猜错,刘嬷嬷确实是教学规矩的嬷嬷之一。 日后也幸好柠溪没留在陈府,这刘嬷嬷可是宫里出来的老人,而且从上一辈就在陈家伺候,地位虽说不如主子,但是分量还是有的,因为在她手中陈家出了个贤妃,到现在为止盛宠不衰,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子嗣。 没有子嗣? 柠溪分析了一下,大概是皇帝老子没有给吧,皇帝老子不希望下一任的皇上出自陈家女儿的肚子。 是的,皇上确实不希望他的皇位传给别人,对于皇位他早就已经想好了,这个位置是要留给他最爱女人的儿子,那便是五皇子——萧承衍! 而这次急匆匆的传召陈治便是在为五皇子萧承衍日后继承皇位做打算。 如今的太子品性德行均不足以担当大任,所以皇帝的其他儿子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位子。 五皇子自然也是希望登上宝座成为至高无上的人,权势往往都是最有诱惑力的。 ———— 柠溪被刘嬷嬷带着到了老祖宗的屋子里,柠溪乖乖巧巧的请了安,便坐了下来。 许是很久没见到,老祖宗对柠溪倒是很慈爱,慈爱这一招,柠溪呵呵了。 柠溪听着老祖宗说什么她就应着,先礼后兵,柠溪想着,尊老爱幼传统美德她还是可以的。 再者人家老太太对她嘘寒问暖的,她可不敢说什么反驳的话惹到她老人家。 算了算了,等晚上亲自跟阿爹说,反正她不喜欢,阿爹总归是疼爱她的。 最终柠溪还是没有使用撒泼那一招,柠溪对着阿爹撒娇了。 想想那可耻的一幕,柠溪连带着耳根子都羞红了。 第二日,陈浩仍旧忘不掉昨夜女儿抱着自己的大腿撒娇的那一刻,心下一软,从女儿一出生夫人就不让他这个糙汉子抱女儿,说什么这辈子只准抱她一个女人! 护妻狂魔陈大将军自然听话极了。 可是经历了昨天女儿抱大腿的现象,陈浩深深的后悔了,他为什么要如此听夫人的话! 陈治这会子想去找女儿,却忽然间想到今个儿女儿去了外祖父家。 哼! 陈治坐在书桌前沉思了一会儿,起身,女儿可以去外祖家,他也可以去岳父家啊! 他要去看着女儿,不能让人欺负了她。 柠溪刚到了外祖家门口就听到一阵马蹄声,远远望去,阿爹! 这让柠溪好一顿吃惊,也有点害羞,就是因为昨个儿,撒娇一事儿柠溪害羞了,趁着拜见外祖父一家好躲躲阿爹。 怎么的阿爹追了过来? 柠溪摸了摸有点发热的耳朵,轻言问道,“阿爹怎么过来了?” “阿爹不放心溪儿一个人……..” 陈治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便传来,“怎的妹夫是怕我们宁家吃了溪儿不成,还不放心!” 妹夫?原来是舅舅! 宁城瞧着外甥女那娇俏的小模样,心里笑道,外甥女真是会长,长得比她娘好看一百倍。 “二舅兄说笑了!” “见过二舅舅!” 柠溪赶忙请礼,真麻烦!心里虽然嫌弃着,但是面上还要露出微笑。 “溪儿跟着舅舅行什么礼,咱们宁家可不是陈家那种大门大户,没有这一套说法,走走走,跟舅舅进去!” 宁城摸了摸柠溪的头,软软的,真好,女儿就是好! 牵着外甥女的手,宁城冰了一天的脸难得一见的露出了笑意。 陈浩在心里日了狗,那是他的娇女,喜欢自己跟自己夫人生去,哼! 陈治在外边好一会子的气闷,但是那人是自己的舅兄实在是,唉—— 吃过他苦头的陈将军决定继续忍,小不忍乱大谋。 柠溪进了宁家大门看着满堂的人,眼镜一跳,清一色的男人啊! 真怪不得舅舅刚刚表现出来这么的欢喜。 宁城手牵着外甥女进了大堂看着聚集在一起的家人,父亲宁越泽坐在高位上,宁城嘴角无奈的勾了勾,说好的不摆阵仗呢?要面带微笑的呢! “我们家的掌上明珠明个儿要来家里,谁也不许给我老头子拉着脸子!” 不知道这句话老爷子还有没有印象是出自谁的口中。 陈浩从后边踏步而来见到宁家这么大阵仗,第一次见到宁家这么大阵仗还是他来娶亲那日,那天是陈治这辈子最想回想但却最不愿意回想的一天,愿意是因为他与夫人终于能够一辈子在一起,不愿意是因为宁家的这三兄弟实在是,不止三兄弟,还有夫人的两个侄儿。 “阿治竟然也跟来了,这多少年没上宁家门了!”大舅宁易瞧着妹婿皱着眉头,打趣道。 多少年?打成亲之后能躲的他都躲开了,这次他可是看在娇娇的面子才来的。 “是不是因为怕我们会欺负娇娇妹妹啊。”宁鸿骞,宁城的二儿子家中小辈排行老四,柠溪的四表哥。 娇娇是柠溪的乳名,她的乳名自小都没被叫起来,阿娘一般喜欢叫她溪儿,阿爹喜欢喊她的大名,倒是到了外祖这边,柠溪听着也很亲切。 宁鸿骞,四表哥跟柠溪同年生,但是生日要早于她。 从小跟着父母离家去了大西北的柠溪由大舅母领着将四个表哥一个表弟全部认全,便也将将的到了中午头。 中午吃饭席间,三位舅母对着柠溪个个都是顶顶的疼惜,柠溪看着冒尖的碗,她吃不下了,再吃肚皮就要炸了。 柠溪来到这之前一直都是跟着老头子过着养生的日子,吃饭讲究七分饱,今天这一顿饭下来可算是打破了先例,柠溪吃了个顶足的十分饱。 揉着肚子跟着三位舅母去了后院的小亭,这要是平常柠溪吃饱饭都是坐一会儿直接往床上一瘫。 得了,今个儿就当消化食,吃太多躺下也确实不舒服。 “咱们宁家就是这臭小子多,当初你二舅母怀上你鸿哲表弟的时候咱们可都盼着生个跟娇娇一样的女娃娃。” 谁知道呢,看来宁家是没有女儿缘了,这不,到现在三舅母只要了鸿祯表哥一个说什么不肯都不肯生了。 柠溪在陪着三位舅母聊天的过程中顺道也了解了一下当今的局势,了解之后,算了,还不如不了解,她这个自小就对历史不感冒的女子,哎,早知道会有着么一遭,以前多看点古代言情小说好了。 虽说不顶用,但是里边那些宫斗宅斗的情节肯定可以用到陈家,那种大家族,女人又多,啧啧啧,要是阿爹真将自己留下了,就冲着她这么懒的脾气肯定会被啃得连渣渣都不剩。 等到陈浩回大西北的那天,一把将女儿抱上马车,顺便带走了两个教养婆子。 任由陈家老祖宗在身后叨念,你说你的,听不听是他的。 最后被念叨的不耐烦了,陈治回了一句,“不是说让娇娇学规矩,在西北一样可以学,那两个婆子我一并带到西北!” 这下老祖宗倒是无话可说。 第二章:进宫为妃 ——三年后—— 柠溪打十岁去大西北后,如今年芳十三,从小奶娃子再次长成妙龄少女。 那位五皇子萧承衍在一群忠臣的助力下用了三年的时间登上了宝座。 前两个月的时候她从大西北再次晃晃悠悠的回到了陈家,这一路上她可是能停就停,甚至于中间还拐了弯去了江南游览了几天的美景,哪里好吃去哪里,哪里好玩去哪里,这不硬生生的走了小半年才到家。 对于陈家那些乱糟糟的事情柠溪是不准备理会的,她从千年之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经十年之久了,十年啊,久的她都差点以为她本该就属于这里,不,不是属于这里,是属于大西北。 柠溪,原本她的名字就是这个来到这里不过是冠了陈家的姓氏,说起来她本该也姓陈,但自小父母离异,不过可不要认为柠溪的拧是跟着她母亲,因为是女儿,父母都不喜,柠溪也知道,所以被送到柠家的她毫无怨言,既然父母不喜呆在他们身边又有何好结果。 “惊了皇后的凤仪怪罪下来可不单单是掉脑袋的罪!”身边的姑姑的女儿沈青檀出手碰了碰柠溪的衣袖,小声的提醒道。 来到这里的柠溪似乎对自己的小命看的十分的紧,对于新新世纪出身的她,下跪多么不可理喻的事情,你看,现在做的也是像模像样。 “给皇后娘娘请安!” 当今的皇后出自陈国公府陈家大伯的女儿,闺名陈乐萱,帝后大婚的时候她没有赶上,自然中间包含着柠溪故意的成分居多。 这如今到了宫里,哎,柠溪无时无刻不在感叹权势这个东西,从古至今,都是一个好东西。 麻蛋,成天下跪还得了! 柠溪在那晃神的片刻间,倒是没听见今个儿皇后召见陈家老祖宗所为何事? 倒是在出宫回家的路上,小表妹一脸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袖子,小声说:“溪儿姐姐我不想入宫,娘亲说宫里的女人都会吃人,青檀害怕!” 吃人? 她这位姑姑到真敢吓唬自己亲女儿,柠溪摸了摸仅仅比自己小一岁的表妹的头,安慰道:“没事没事,你我上面还有三位姐姐尚未出嫁,而且你我年纪尚小。” 话虽然这么说,柠溪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柠溪不希望是自己,她之前还盘算着等在陈家呆两年,她要在父亲部下中挑一位如意郎君再去大西北恣意生活呢。 可柠溪没想到的是,她最不希望的事情却成了真。 柠溪懵懵的捧着圣旨,心里却骂了句狗。 谁要去进宫伺候狗皇帝! 她如今可不敢多言,怕多说多错,从大西北回陈家藏拙到现在,没必要现在把自己暴露出来,昨个儿已经让人起疑,今天没必要再给自己多一份猜忌。 柠溪想了想她才十三岁,那个花心狗皇帝要是敢啃她,她就跟他玩命! 玩命这件事情柠溪也就敢自己在家过过嘴瘾,怎么办? 临近入宫的前一天晚上。 柠溪躺在床上来回翻身,看的小丫鬟连翘心里也发毛,小姐愁,做奴婢的也愁啊! “小姐,要不咱们逃跑吧!” 柠溪让连翘陪着她坐在床边想办法,结果这丫头寻思了半天给自己整出这句话。 能逃跑她早跑了,何至于等到现在,臭丫头,平时就没用,现在看着更没用! 柠溪叹气的看了一眼连翘,没办法自己选的丫头哭着也要用下去。 真烦闷! 柠溪捏了捏连翘肥嘟嘟的脸蛋,真嫩,又转手捏了捏自己的,更嫩。 “连翘你早点歇着吧,明个儿咱姐俩就没这么好运气睡懒觉了!” 狗皇帝! 本姑娘的阿爹在边关替他坚守家园,他却私自强娶他的女儿,太寒心了,太寒心了! 柠溪嘴里念叨着太寒心三个字,念叨大半天也念叨累了,稀里糊涂的也进入了梦乡。 想到她刚满了十三岁的生日的那天,陈家就去了一封信,像是算计好时间一般,怎么时间就拿捏的如此恰好。 当圣旨传来那一刻柠溪终于明白,那可不就是恰好,陈家算计了她们一家人,扯着尽孝道的幌子将她迎回家。 怪不得这一路上她东跑西跑,那群狗奴才一句屁也不放,怕是陈家当家人早就已经料到了一切,交代好了。 知道柠溪不愿意回陈家,且先由着她的性子,回家这两个月的时间也没用拦着她做任何事情,却偏偏装模作样的让她进宫,还那么凑巧的遇上了皇上。 呵~ 想想这两个月柠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她还故意藏拙装傻充愣的,结果呢? 不愧是陈家人啊! 那个一向声称保***的陈家,在太子倒台之后还顺利的将另一个女儿嫁给了当今的皇帝。 柠溪不清楚皇上下旨亲封贵妃这件事陈家目的是什么,明明他们已经将陈乐萱送进宫门,登上了后位的宝座,何苦在坑害一个她!这样不怕引起皇上的反感吗? 柠溪这个时候纳闷,等她入了皇宫知道了皇后娘娘的行事风格,心里一阵呵呵,怪不得将她弄进宫。 整个就是一个蠢货! 在以后宫妃的生活中柠溪算是知道皇后娘娘那个不可理喻的蠢货,你是永远都别指望她能做出什么正确的决定。 别人来她跟前犯蠢也就算了,她也跟着凑热闹,整的柠溪日后每每都被她气的背着人跳脚。 先帝去世,五皇子萧承衍继位,年号为建元 建元元年十月初八 柠溪被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万公公亲迎进宫,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啊,柠溪默默地上了那顶小轿子,心里嘀咕着,这也算是长脸吧,没想到她还能穿着红色进宫! 不过皇上这样的做法也让柠溪招了后宫那些女人的红眼,其中还包括了她的堂姐,皇后娘娘。 想来也是,贵妃份位再高上头还有一个皇后,说白了你也就是个妾,穿红进了帝王家谁不眼红。 柠溪穿上这嫁衣的一刻也知自己成了后宫人眼中的钉子,好在她年龄尚小,狗皇帝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有些智商在线的应该不会过于难为她。 永福宫 好不容易等到一众奴才们退下,柠溪揭下头上的盖头打量起自己以后要住的内室。 连翘端着点心一进来就看到自己小姐,不,娘娘,竟然把盖头自己掀开了,“娘娘,您怎么把盖头掀开了,这不符合规矩吧?” “规矩?”柠溪从床上站了起来,四下无人的时候她就是规矩。 捏起一块连翘刚端过来的小点心塞进嘴里,可别说,不愧是宫里的点心,味道甜而不腻,这大晚上还是控制一下比较好。 连翘看着自家娘娘那想拿却犹豫不决的小手,轻叹:在美貌面前美食算个什么东西! 就在连翘将点心撤下去的时候,门外一阵高喊:“皇上驾到!” 妈耶,老大来了。 讲真,柠溪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皇帝,倒也不知道是条件反射还是咋的,“噗通~”跪了下去。 萧承衍却并非第一次见他的贵妃,想当初去西北他还曾有幸见过她的马上功夫,小小年纪是个胆子大的。 柠溪在皇上打量她的时候也在偷偷的用余光扫他,看生的一副好相貌却有一张冷漠脸。 “娇娇若不是打算着一晚都要低着头看朕?” 娇娇?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乳名。 柠溪很是吃惊,倒也正中他下怀抬起了头,目光两两相对。 萧承衍看着小丫头眸中带着疑惑的望着他,突然不觉得笑了笑。 他如此一笑,柠溪立马心中的警铃乍响,干嘛突然用这么迷人的笑,对我这个未成年的孩子释放魅力! “歇了吧!” 歇了?不是吧,我这么一颗幼苗您就啃的下去! 柠溪本就不安的心,这下子更加不安了。 萧承衍看着小丫头呆愣愣的立在一旁,心下叹了口气。 这大将军大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打不得骂不得,早就传闻陈将军宠妻疼女,怕女儿年幼在陈家吃亏宁背着不孝之名将女儿带去了西北,然而到最后还是被陈家老祖宗送进了宫。 虽说陈家老祖宗是主谋,可他这皇上免不了受牵连,毕竟陈将军唯一的女儿送进宫成了他的贵妃。 “来人啊,伺候贵妃沐浴!” 本就候在门外的宫人听到皇上的传召,立马进来。 柠溪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去了小隔间,“等、等、等一下!” 几位姐姐虽说都是同性,那也不能二话不讲,上来给人家脱衣服吧,柠溪抓着自己的衣服不肯撒手,“咳,本宫沐浴不习惯有人伺候,你们先行退下吧。” 一时间,所有宫女全部退了下去。 柠溪看着人都出去才开始慢条斯理的解开衣裳,心道:洗澡呢,是一个慢慢享受的过程,时间一定要足够长才可以。 萧承衍坐在床边拿着柠溪的盖头翻看,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不论表面功夫做得多好,陈家这位小姐终究还是成了后宫的妃子,这陈将军如何能罢休。 柠溪穿着寝衣出来发现萧承衍还坐在床边,她可是洗了半个时辰了,“皇上怎么还没睡!” 听见声音萧承衍将手中的盖头搁置一处,抬头便问道:“可是洗的干净了?” “回皇上话,自是洗干净了。” “那还不过来睡觉,等着朕过去抱你呢。” 柠溪连忙摇摇头,“哪敢劳烦您啊,我这腿脚麻利的。” 确实够麻利,自个儿话音还没落就麻利的钻进被窝了。 “给朕老实点。” 柠溪瘪瘪嘴,非常不满的说道:“那你别用你的腿夹着我,这样睡觉我不舒服。” “朕,这是防止你再来回动,好了,赶紧睡觉!” 见柠溪抿着小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萧承衍伸出手给两人抻了抻被子后闭上眼睛睡觉。 这就睡了? 一夜相安无事,柠溪醒后萧承衍早已经上朝去了。 作为打小一块长大的奴婢连翘是清楚她家主子睡觉多“老实”,这不,伺候皇上洗漱的万公公带人一离开,连翘赶忙进去照顾自家不省心的主子。 这情形? 连翘怕吵醒主子特意放轻了步子,结果走到床前,掀开床帘一看,她主子被严严实实的裹在被子中,四周还围着枕头。 皇上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法子,怎么觉得像是记忆中,嫂嫂为了防止襁褓中小侄子滚下地的法子,莫不是皇上拿娘娘当那小孩子。 连翘看着主子熟睡的模样,睡得这么舒服怕是要比平日里晚醒一会,自己还是出去让小厨房的人把早膳预备着。 半个时辰后~ 柠溪醒后先是把围在身边的几个枕头一脚蹬开,随后便是冲着门外喊道:“连翘!” “几时了,可别误了给咱们的皇后姐姐请安。” “您放心吧,时辰刚刚好。”连翘将手中的簪子递给主子,见主子点了头便放心的挽住头发。 “皇上何时起的,为什么没叫醒我?” “皇上吩咐不让奴婢打搅,说娘娘还在长身体要多吃多睡。” 啥子?皇上他说啥子?柠溪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多嘴! “连翘啊,你们家主子最近脾气是不是过于好了,你的皮是不是痒痒了啊?” 笑话我,还如此的光明正大,真是胆子越来越肥了,嘴巴怕不是要笑弯了。 第三章:被将军考较 “哼,你觉得你家主子能吃亏了!” 连翘赶忙闭嘴,是啊,她家主子哪里是那肯吃亏的主,反正打从到她身边伺候,主子就没跟谁服过软。 这皇后娘娘怕是捏错了主,下错了注。 说今天请安这事明摆着皇后想给她家主子甩脸子,呵~敢给主子脸色看,惯的她。 主仆两正坐在一块说着后宫里那点八卦,谁料—— “娘娘,不好了!” 柠溪看着来人,眉头一皱,这个万公公怎么回事,前个儿见的时候还是个挺稳重的大总管,今个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娘娘,陈将军进宫了,还让皇上去了校场!” “去哪?”柠溪有点反应不过来。 算算时间她临近宫前给爹爹写的那封诉苦信,莫不是爹爹收到就赶来了,难道还是先直奔了皇宫里头,找狗皇帝算账! 万公公见贵妃娘娘坐在一旁毫无反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催了几声。 好担心万岁爷,陈将军可要下手轻点,别打坏喽。 陈治在校场外跟女儿交代了几句话便离开了,大抵这些话都是阿娘交代好的,反正不像是阿爹能说出来的。 柠溪看着阿爹的背影,心中有些难过,他的阿爹以为他的女婿会是一个世家公子,那时他可以耍耍岳丈的威风,他可能从未想过会把唯一的女儿送进宫吧。 想来陈家一家子今日是受了阿爹的怒火了。 这对疼爱她的父母她到底这一次是回不到她们身边了。 永福宫 萧承衍坐在软杌子上,柠溪半倾着身子给他上药,虽说是力度减轻了,但是回到宫内脸还是有些肿。 “皇上,当时怎么也不知道躲开呢。” 说实话柠溪没想到阿爹真将人给揍了,当时给她吓得啊,一身冷汗,现在才将将缓过来! “躲开?贵妃可知,朕要是躲开陈将军给朕的就不止是一拳头这么简单了。” 柠溪不以为意,难不成阿爹还会拿鞭子抽你屁股不成,阿爹进宫之前应该还有点理智吧。 理智?这种东西陈将军在收到信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是啥了,快马加鞭回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揍死这个偷他女儿的贼,陈将军提着御赐宝剑进宫,一脸的凶神恶煞,把那群侍卫个个吓得不轻。 只听萧承衍又继续解释开来,“朕小时候也不是没有挨过陈将军的揍,不过小时候都是被牵连,这次朕是真的犯了错。” “皇上犯了错?”柠溪听着倒是新鲜。 “对,犯了大错,朕将陈将军家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一声不吭的抬进宫里,贵妃说朕是不是犯了大错呢。” 萧承衍突然的靠近,柠溪吓得手中拿的伤药一抖,幸好萧承衍眼疾手快的接了过去。 “胆子这么小,可真不像小时候。”说着,萧承衍还宠溺的将手在柠溪的头上摸了摸。 柠溪一阵恶寒,这人又想干什么! 自打刚进宫就对自己动手动脚,不是捏捏脸就是摸摸头发,你是没有头发还是没有脸,怎么就这么喜欢摸别人的。 还跟自己打包票,不及笄绝不会碰自己。 因为先前几天的相处她倒觉得萧承衍还是个不错的男人,就直言了当的跟她说了,保证在她及笄之前两人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只进行纯洁的睡觉。 柠溪知道皇上金口玉言,但是心中还是有点小担心。 “好了,朕不逗你了,朕今日跟你实话说了,在陈家女儿中再抬一个进宫这本是朕给陈家的恩典,你祖母本是打算让你那四姐进宫的,朕也知道你祖母的心思,但没想到皇后却选择了你。” 萧承衍留下这句话便走了,柠溪却为这句话陷入了沉思,什么叫给陈家的恩典,皇后娘娘选择了她,她四姐,难不成萧承衍喜欢四姐。 我的天,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柠溪暗自为自己的发现窃喜,但同时又感到悲伤,皇后那个蠢货天生就是跟自己作对的。 柠溪知道她是因为皇后的原因才进的这悲哀的地方,在今个儿请安的时候等那三位走了之后没有抑制住火气,对着那蠢货冷嘲热讽了几句,倒没成想竟然把人弄哭了。 柠溪也很委屈啊,她还没说几句重话呢,那人竟然哭了。 临走之前,抽抽噎噎的跟自己说,“祖母曾说过,一笔写不出两个陈来,五妹妹不知道这个理吗?” 哟呵?那她刚进宫来第一天请安这人甩脸子给谁看的啊,还不是给她。 “原来皇后娘娘还知道有这么一句话啊,臣妾倒是以为皇后娘娘不知道呢!” 柠溪可没心情跟她讲理,再者跟这种不讲理的人你讲到最后就是没理。 陈家老祖宗打算着让人进宫来帮扶着皇后娘娘,选中了四姐姐陈怡萱,那个智商颜值都在线的女子。 皇后娘娘这个时候也不傻啊,心里很清楚如果貌美如花的四妹妹进宫这恩宠给陈家的哪一位那就不确定了,倒不如弄一个还没长大的她。 柠溪唇角一弯,那这样的话她柠溪倒真没什么可说。 人都捡着好欺负的欺负,但是,这次皇后娘娘可真是选错了好欺负的对象。 皇后娘娘跟贵妃娘娘一大早在永安宫闹掰的消息,作为皇上的萧承衍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呵~ “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沉不住气啊!” 萧承衍说话的语气中透漏着一些失望。 万公公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为新进宫的贵妃点了跟蜡。 好歹也是陈大将军的亲闺女啊,皇上您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拿她当枪使。 皇上这次是真的恼了陈国公府,朝堂之上竟然联合了吏部之人公然起哄,万公公不由想到皇上刚登基不久,那时候陈家仗着功劳高言语之中也多是不敬,还提出了将三女儿嫁进宫里做皇后。 陈将军皇上自是不用顾虑,因为陈将军一开始就是自己人,但是陈国公府的人不一样,他们一开始可是追随的是太子派。 而昨天在永福宫皇上最后给贵妃娘娘说的那几句话,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是故意误导的,之前他曾误导过皇后,昨天误导了贵妃,且两人都着了道。 柠溪回到宫里歇了口气,暗道,这下子她应该可以安然无恙的过几年好日子了吧。 昨个半夜柠溪脑海中总是被萧承衍临走前那几句影响。 等真正醒悟过来,无奈的笑了笑,她柠溪难道在别人眼里真的就这么差劲吗? 无才无德,无头无脑,柠溪嘴角嘲讽之意无疑。 今早上这出柠溪不用过脑子也知道想算计她的大萝卜应该是对她死心了,那么她应该安全了。 且看明年开春吧,进宫的妃子大多应该都是跟陈国公府不对付的人家。 等到了那一天柠溪果真没有猜错。 今个儿本来是选妃大典,柠溪以为她们该都去凑热闹了,便领着她家连翘去了御花园,自打过完年她算是闷在她的永福宫了,今天顺便转转。 这还没到就在半路上遇见了刘淑妃,“贵妃娘娘这些时日真是越发的不爱出门了,我和姐姐邀请了多次都不应呢。” 柠溪很无奈,“最近这段时间身上大病小病总是不断,怕过了病气给各位姐姐,所以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宫里没有出来。” 虽说柠溪讲的是借口,但是,她确实隔三差五的传御医,制造假象。 说完,自己还假模假样的用帕子掩着咳了几声。 病久了,装起来真是毫不费事,若不是来了这里,她还不知道自己是个戏精呢。 “贵妃妹妹还是多注意身体啊,今个儿凤仪楼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 “历朝历代都是只听新人笑未见旧人哭,今个儿一过咱们这后宫可就真的是热闹起来了啊。” 呃 柠溪站在一旁,听着这两位淑妃那酸酸的语气,看来今日并非偶遇啊! 柠溪自然是不会担心皇上会不会去她宫里留宿,来,两人就盖被子睡觉,不来,她一个人乐得自在。 眼前的两位淑妃娘娘显然没有柠溪这般心大。 新人一来皇上分给她们又有几夜,再说咱们的皇上每月来后宫的时间本就不多,一个月能有十天就是最不错的时候,往往这十天中被皇后娘娘分去了五天,贤妃那边也是三天,余下的这两天时间,皇上就是去她们宫里,也仅仅是坐一会子就走。 而且皇上今年已经二十余三了,子嗣还是只有贤妃所出的大皇子。 交谈了没一会子功夫,两位淑妃带着愁容各自回宫去,留下柠溪一个人站在那,愣神! 不一会竟然叹息了一声,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到底也没说是谁造孽。 不过,但凡柠溪身边伺候着的都知道她们的贵妃娘娘指定是在念叨皇上。 没错,柠溪是在念叨他。 做皇帝的就是造孽啊,后宫有这般花容月貌的美人,偏偏还要再选进宫里一批,自己好色还不明说,美其名曰充盈后宫。 呵呵,还不是觉得跟着他的这几位都是老人了,换一些新的美人,省的审美疲劳。 柠溪觉得自己想的没差,跟在萧承衍身边的除了她和皇后算是新人之外,她自然不用说新人一枚,皇后么,萧承衍这个萝卜为了登上宝座肯定没少花心思勾引她,所以新不新的,但在大臣们的眼中帝后成亲也不过将将一年的时间。 这已是转年来的三月份,柠溪掰着手指头算着,她进宫也已经五个多月了,而她来到这里十一年了,是又过了一年呢。 是夜,宫内就传来说皇上宿在了王美人那里。 说这个王美人大选前就不安分,柠溪是知道的,前段时间百花宫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柠溪是想装聋作哑都难。 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美人的百花宫,女人一多,大事小情自然不会断。 今个儿这个美人碰了她一下,明个儿又是这个绊了那个一脚,刚开始柠溪听着山栀讲还能当个笑话听听,再后来却觉得事态愈发的严重。 果不其然,没几天百花宫就传来有人落水,落水的人正是这个王美人。 说这个王美人也是个泼辣之人,做事手段没有,硬是靠着自己的蛮横不讲理为自己落水报了仇,也是奇怪,自那之后也算是在百花宫横着走了。 性子刚烈的小美人,柠溪靠在贵妃椅上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抱枕,眼睛微微一眯,原来萧承衍的口味是这样的啊。 幸好,幸好。 当初这也算是自己的办法之一,希望这位王美人盛宠久一点,那么宫里便能热闹一阵。 第四章:后宫进新人 这后宫进了新人,皇后娘娘必然又开始拿乔起来,这点后宫的那几位人精娘娘谁不清楚。 柠溪这个本打算在宫里偷懒的也不得不早起,坐在镜前打着瞌睡,任由连翘在她的脸上胡乱抹擦。 柠溪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茯苓附在耳边轻声说,“娘娘,咱们该走了!” 该走了啊! 柠溪这才用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根,准备起身,看了镜中的自己一眼,不由得惊艳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夸赞道:“连翘的手艺真是越来越不错了啊,把你家主子打扮的自个都快认不出自己来了!” 连翘朝天翻了一个大白眼,真不是她手艺好,您自己天生丽质心里没点数吗? “哟,今个儿五妹妹来的倒是挺早啊。” 柠溪人刚踏进永安宫,坐在上座的人就忍不住来了一句。 擦! 两人虽然同出陈家门,不和之事在后宫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怕是在这刚进宫的人中知情之人也不在少数吧。 “皇后真说笑了,以往臣妾是仗着年纪小,但是从今天开始臣妾可不敢那样了。” 柠溪说的一脸认真,身后的茯苓不禁嘴角一抽,娘娘您是认真的嘛! 认真? 她不过就是顺着陈乐萱的话一说而已,谁认真谁就输了。 也幸好大殿中只有她们陈家姐妹二人,正是这样,柳贤妃到的时候脸上的诧异之色虽然一闪就被掩饰掉了,但,还是被柠溪看到了。 后宫之人的演技都是上乘的好,柠溪在上大学的时候为了生活费跟着同学也去剧组跑过龙套,做过群演,很幸运的一次她还在一部古装剧里演了一个有头有脸的丫鬟! 但是被老头子知道,勒令不许踏足演艺圈,自那之后每逢放假老头一天三个电话的打着,哎,想到这里,柠溪还真的有点想念家里的老头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柠溪的悲伤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柳贤妃到了之后跟皇后还没寒暄两句,昨个新晋的那群宫妃,浩浩荡荡的就来了。 柠溪坐在皇后娘娘的右手侧这边,眼睛的余光微微一扫,十六个。 百十号人里边才选出来十几个,这萧承衍也太挑剔了吧! 哎,不过这后宫又要多出十多个姐姐妹妹来花销了。 “太后娘娘那边向来喜静,咱们都是初一十五才去拜见,今个儿就散了吧。” 回到宫里柠溪上来就脱掉了笨重的宫装,手法相当残暴。 “皇上!” 大半个月没见的人一声不吭的跑到自己宫里,还顺带参观了自己如何脱衣。 幸好自己是进了内殿才开始脱,不然又要被数落缺乏礼教。 柠溪看着弯腰给自己宽衣解带的萧承衍,她怎么有这么大脸,皇上亲自给她脱衣耶。 “皇上要在臣妾这里用午膳吗?” “恩,朕已经交代你的大宫女了,现在先陪朕去歇一歇。” 萧承衍将挽救下来的外衣递给了候在一旁的茯苓,茯苓接过,识趣的退下了。 “现在吗?”柠溪不确定呢,偌大的皇宫内也就只有她一个人大白天的不务正业躺在床上嗑瓜子。 萧承衍没说话牵着她的手往寝室走去,目标明确——床。 柠溪无所谓了,她本就打算请安回来就要在外榻上躺一躺的,现在去床上更好。 身侧多了个人,多了别人的气息,这些时日柠溪已经习惯一个人睡床,突然多出了这个人,柠溪神经又紧张起来了。 打她跟皇后三天两天对起来,萧承衍来她这里就不多了,刚开始半个月再后来一个月,再到最后就不来了,倒不是故意不来她这里,听云栀说他来后宫次数甚少。 上次萧承衍踏进后宫是因为宫内要进新人。 “皇上是不是睡不着。” 萧承衍听见他的贵妃说这话倒有些想笑,侧了侧身,正巧,目光进了他的眼眸。 “朕看是你睡不着吧!” 呃 被人拆穿心事的柠溪,目光开始游离。 萧承衍大手一伸将人揽进怀里,“睡不着就闭上眼睛,陪着朕。” 看吧,这人是打定主意不让她下床了。 柠溪安静的趴在怀里,萧承衍紧了紧手臂,这小妮子大半年给他装傻充愣,耍他倒是一把好手。 两个人各怀心思倒也看着安逸。 许是朝堂之上萧承衍真的有些乏累,两人就这样相拥而卧,竟也睡得十分香甜。 那个睡不着的人睡到中午,太阳正当空,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 这偌大的后宫萧承衍最愿意去的一个是永福宫,另一处便是柳贤妃的长信宫。 一个总想着将他往别的女人那推的,另一个是他未登基就陪伴在身边的女人。 但是,做帝王的没多少能随心所愿的,更何况他刚坐上皇位,深知朝堂上多半的权力还未收回,他还需要宠信后宫里的女人。 “皇上是否要叫醒娘娘!” “再让她睡会,朕等会叫醒。”说罢,轻轻挥了挥手让连翘等人退下了。 看着柠溪的睡颜,萧承衍忍不住还是捏了捏那白嫩的小脸。 这一捏不要紧,把贵妃娘娘捏醒了。 柠溪昔日那双媚眼,如今刚醒的缘故带着些许慵懒之意,身边伺候的茯苓等人最大胆的时候就是她们家娘娘刚睡醒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柠溪看起来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两双眸子又相撞,这次,萧承衍先挪开了目光,竟有些不好意思,耳根红了红,咳了两声,“朕喊人进来伺候。” 连翘早就候在了外间一旁,听见了屋内的动静,等皇上从内殿出来,伏了伏身就进去伺候了。 知道两位主子歇好,午膳也在外间摆好。 午膳大多数菜色都是柠溪爱吃的,也是萧承衍特意吩咐下去的。 昨个儿歇在王美人那边萧承衍不知怎的看着那张脸竟然就想到了永福宫的她,也没了兴致,早早便歇了。 王美人入选进宫是个例外,他特点的例外,当时只觉得那张艳丽的笑脸好看极了,但多看几眼之后又觉得索然无味了。 菜都是自己喜欢的,吃饭的时候还有人给自己夹菜,一顿饭下来柠溪吃的超级开心,捧着溜圆的小肚子,屁颠屁颠的跟在萧承衍身后,没出息的样子,一顿饭就被收买了。 “要不要去清心殿,消消食。” 柠溪摸了摸撑出来的胃,点了点头。 清心殿是皇上处理政务休息的地方,宫妃没有传唤是不得去的。 柠溪不是第一次去,上一次是因为阿爹的缘故,这一次倒是可以好好参观一下了。 萧承衍怕她积食,弃了步撵,这一路两人一左一右的走着。 从永福宫到清心殿,这一路走的柠溪差点崩溃,上次是因为心里着急阿爹,这次慢悠悠的走,没把柠溪累个够呛,真是走到怀疑人生。 说实话无论是她原身还是现在的她,一口气走这么长的路真是少见。 萧承衍看着那紧皱的小脸,想起鸿晖说起他这位表妹,说起她最讨厌走路。 关于柠溪,萧承衍除却在她小时候,还有一次便是去西北的那次,至此与她相关之事都是出自他二表哥宁鸿晖之口,宁鸿晖好像很喜欢炫耀他有个妹妹。 书香世家的宁家,萧家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是宁家教出来的。 但,宁家每代入朝为官的只有一人,每当下一代皇子启蒙,选出合适的人之后上一任便会主动请辞。 不贪权不贪势,这也是萧家最放心的地方。 “累了?” 还没待到柠溪点头,萧承衍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因为在大殿内柠溪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两只手紧紧抱住萧承衍的脖子,生怕他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将自己扔出去。 要不说男儿体力好,几步走进内室,“朕去外边处理政事,休息好了出来找朕。” 临出去前,还体贴的给柠溪盖上被子。 不过柠溪睡觉向来不喜欢盖被子,等萧承衍出去柠溪一脚踢开身上的被子,两条大腿骑在了被子上面。 上辈子她还要被老头子强制着上山下山的采药,这辈子真是过得太幸福了,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闲着无聊看看医术打发时间,实在无聊就在屋里做做有氧运动。 萧承衍进来的时候柠溪正在做运动,因没料到自己身处在清心殿,萧承衍突然出现,柠溪清楚地听到她的骨头咔嚓的声响,欲哭无泪! 萧承衍也没料到,他的贵妃竟然在内室扭来扭去,他只是见她许久没出来怕是睡过了头,影响晚上睡眠。 柠溪扶着拧到的腰,心虚的问道,“皇上在这里看多久了?” “咳,没多久,腰没事吧,要不要宣太医来看一下。”萧承衍自然不好说打她一开始扭他就在看着,只好扯开话题。 “太医?不用这么麻烦,一会儿回去让连翘给我揉揉就行了。”只是不留神拧了一下而已,现在根本不疼了。 柠溪苦着脸,她愁得不是腰疼的问题,而是从皇上那粉红的耳根子显示,根本就是一开始就在门外边看到了,这样会不会被误认为不正经啊。 柠溪有些担忧她在皇上心目中的人品问题,虽然两人之间无关爱情,但是,她需要他的照顾才能在后宫活下去啊。 不过,皇帝都二十好几了,按照古代惯例这都应该是一窝孩子的爸了,怎么还跟纯情小处男似的,动不动就红耳朵。 柠溪想到后宫就一个皇子,这皇上该不会是那种中看不中用的吧! 想到这里,柠溪瘪了瘪嘴。 第五章:皇帝找茬 萧承衍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跟这丫头在一处总是爱动不动就红耳朵,也怪这丫头刚才做出那种动作。 心知那丫头必然是将他的羞态看进了眼中,索性也就放开来,经过这半年萧承衍算是将这丫头的脾气秉性摸了个透彻。 慢慢的也就没了防备,萧承衍在考虑着,这两天是不是要给这丫头肩膀上压些担子,不然成天在后宫浑浑噩噩的过着,看着好生无趣。 萧承衍也不是一个刚想不付出行动的人。 柠溪在永福宫安稳的过了几天后,四月初一这天刚给太后老人家请安回来,就看到了皇上以及候在身边的万公公。 柠溪心下诧异,这三天两头的搞什么鬼,宫里进了这么多美人他竟然还有时间到自己这里来。 待到请安之后坐下清楚原委,柠溪真想一巴掌将人拍出去,让她掌管后宫采买之事,疯了不成? 她对升官发财可没兴趣,她只想安稳过自己的小日子,再说后宫之后不是还有那位正宫娘娘。 “皇上,这不妥吧,后宫之事不是都由皇后娘娘负责吗?” “后宫之事皇后负责这话是没错,但是你也要看看你那位三姐能不能负责,宫里这几年的账目朕一会让人给你送来,朕听你表哥说你算账管家的本事极好。”萧承衍脱罪倒是一把好手,明明就是想让人不再懒散下去,这三言两语的将事情推到了宁鸿晖身上。 为何让她插手宫务,一来是真的想让人有点事情做,二来,萧承衍犹记得这丫头跟身边的奴才讨论过宫内开销问题,萧承衍怕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管家好手。 “我表哥说的?” 柠溪听见表哥二字,自然清楚了事情,宁家小辈中宁鸿晖是作为皇上的陪读,据说两人感情要好,现在看来这话是不错的。 那这样想来,她岂不是在萧承衍面前是一个十足的小白了,所有的事情都被那个大嘴巴吐露出来了。 看着面前两大箱子账目柠溪再次咬牙切齿的念了一遍自家三表哥的名字。 宁鸿晖最近在家无所事事,正陪着儿子在家里练大字,突然打了两个喷嚏。 “阿爹是不是感冒了啊!”宁家小宝宝宁铎捏着笔,乖巧的关心着他老爹。 宁鸿晖摸了摸儿子的头,“阿爹的身子好着呢,估计是你姑姑在宫里念叨阿爹的缘故。” “哦~,那姑姑什么时候来看我呀,姑姑答应好的正月十五陪我看花灯,年都过去这么久了,姑姑还没有来。” 宁鸿晖没想到儿子还记着这事,可不是过了这么久了,算算皇上登基已经一年了,自己那老爹早就想着辞官带着娘亲出去游山玩水了,奈何正宫那位就是没有传来消息。 作为好友他也替皇上急的慌,宫里就一个四岁的大皇子,还是柳贤妃所出,也幸好这位柳贤妃家世地位不显,后边没有支持者。 “阿爹,小宝想姑姑了,姑姑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宁铎很想姑姑,因为柠溪那半年来没少给这小家伙鼓捣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讨好小孩子柠溪还是有一套的。 “想姑姑,那改天阿爹带你去看姑姑好不好?” 得到宁鸿晖的应承,宁铎高兴地继续写他的大字。 宁鸿晖是想着他打从皇上登基之后就在没去过皇宫,他与皇上见面都是在宫外,但自打上次见面之后两人也很长时间没见了。 宁鸿晖想着柠溪,寻思着哪天进宫面圣顺道看看小表妹。 而柠溪这边却是急的有点跳脚,过了大半年的舒适生活,转而进入忙碌的状态,柠溪能适应才怪! 人一旦养成了惰性再想活络起来就难了。 柠溪懒洋洋的躺在榻上,随手翻了两本册子,“茯苓,明个儿把负责采买的管事公公喊来,说我有事要吩咐他。” 茯苓知道主子这是在皇上那边得了眼,茯苓打小就在后宫,听的、见的多是娘娘们间的勾心斗角,像自家现在这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卧床的主子,茯苓还是第一次遇见。 主子懒也有懒的好处,身份地位在这里,她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不会受委屈。也不用担心面见龙颜,提心吊胆的。 没有调到永福宫前茯苓本以为她再熬个四五年顺利出宫,哪曾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伺候了贵妃娘娘。 无情最是帝王家,茯苓自六岁入宫,十年间看透了先帝如何对待后宫的女人,茯苓从未有想做那麻雀飞上枝头成凤凰的梦。 别看她只是个小丫头,心里也是有想法的。 茯苓就曾对柠溪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说法,当时闹得柠溪一愣,还以为她这宫里竟有一个同乡而来之人,结果再三试探之后,原是茯苓受了父母的影响。 这个年代有这种爱情,柠溪也是挺向往的。 向往更多之后的是敬佩,敬佩在这个三妻四妾的时代,竟还有愿意守护妻子一人一生一世的男人。 自然她家阿爹除外,阿爹那个妻管严,呵呵~~~~ 柠溪不晓得多自打接手宫务之后她的睡眠质量是有多好,很多时候萧承衍来的时候她早就已经休息了。 见状萧承衍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现下日子以来他这个皇帝在贵妃眼里愈发的没地位了。 萧承衍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一改往日去永福宫的习惯,开始的在后宫睡美人。 对于这个只能看不能吃的小丫头,萧承衍到现在还不知道存的是什么心思,不过萧承衍倒是能搞懂她对自己的心思,那就是没心思。 所以,萧承衍尽可能的给这丫头找点事情做,进了他的后宫还想着跟做小姐丫头的日子一样可不好。 今日,柠溪倒没有过早的睡去,在饭桌上多贪了几口饭,突发感想出去院子里边溜达了一圈,柠溪有些感觉她这个身子到了发育的时候了。 转年来已是大半年久了,再到来年她就十五岁了,那个年纪怕是要长肉的年纪,柠溪不由得想到了曾经青春期发育发胖的时候,她可不能在那样了,减肥有多痛苦,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清楚。 消化好食之后,柠溪坐在书案前,端起上个月的账本子,捏了捏眉心,“连翘,明个儿你去叫那采买的管事公公来见我!” 莫不是觉得她这个年纪小的贵妃好欺负不成! 柠溪接手宫务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三月有余,那句话说的,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她暗示这位柴公公已经两次了,他却依旧不做改变,那倒还真该把人叫到面前来敲打敲打了。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不过啊有些事情能在明面摆着,有些事情暗地里做是合适,但也别拿旁人当傻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呢,这个世上呢,本宫认为他呀,最不缺的就是会装傻充愣之人~” 柴如意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小贵妃,人就那么肆意的坐在书案前,却硬生生将他吓得一身冷汗。 “这马上又快到中秋节了,有些事情不用本宫交给你了吧,柴公公!” “此等小事哪还需要娘娘交代,小奴下月一定给娘娘办的漂漂亮亮。” 柴如意迈出永福宫的大门,脚下不禁一软,他想起贵妃娘娘最后的那个笑容,看似在笑然而却让你心里无不觉得发凉。 那才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姑娘家啊。 茯苓将人送到宫殿门便不慌不忙的返身回来。 还没踏进内殿,就听到连翘那家伙起了好奇心,“小姐今个儿怎么想起敲打这个柴公公了!” 没几秒钟,她家娘娘慢悠悠的开口,想必是指着面前的账本子。 “从这些账目来看,此人有些小聪明,但你家主子怕他被人利用,先人一步叫过来,此番提醒是好意,接受与否,全看这家伙了,毕竟啊马上就要临近中秋夜,这后宫免不了的走动,连翘这些时日你也要注意点。” 茯苓走到内室,看到她家主子还真就拿着账册,这会子见她进来,将目光挪了过来,问道:“人送走了!” “是的,奴婢看刚才那情景此番柴公公想来吓得不轻~” 回了话,茯苓侧身伺候在一旁,一时间做事有些犹犹豫豫,柠溪侧目看了她一眼,鼻间轻声发出一声,“恩?” 那意思很明显,有话赶紧说! “奴婢是想跟娘娘说一声,万一日后奴婢做了错事,娘娘可别如今日一样吓唬奴婢可好?” 呃—— 柠溪扫了眼跪在身侧的丫头,今个儿别没吓到柴如意,再把她宫里的小丫头们吓到,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柴如意有没被吓到,第三日柠溪就得到了消息,此时的柠溪尚在太后宫中陪着她老人家吃斋念佛呢,她人沾着年纪小的光,平日里也不闹腾,太后这边呢就隔三差五的将人叫去,说实在的太后一人也闷得慌。 只不过在闷得慌和看后宫女人斗戏两者,太后明智的选择了闷得慌。 好在柠溪进宫也不晚,大概是喜欢柠溪,知道陈家出了这个妙人,太后连带着对陈家的气也消了不少。 陈家仗着自己劳苦功高对着皇帝提出的哪那些要求,纵然皇帝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好歹也从小疼惜着长大的,这点也是太后对皇后不待见的原因之一,再有之一那就是皇后瞧着是个精神的,实际上做起事来蠢得要命,要是把她做得那些好事拎出来,那还真是说个几天也不完! 所以,要问太后与贵妃关系为何如此亲厚,皇后有时候到能给助助力哦! 第六章:中秋晚宴 从太后慈宁宫出来,柠溪溜达着去了绛云楼,闲来无事换个地方晒晒太阳。 自从接手了后宫宫务,如今做得越发顺手也就没了之前那种抗拒的心理,而且手里有了这么点权利,倒还能拿捏着她那位姐姐。 “茯苓,去告诉柴如意就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本宫这里也不是得理不饶人,不过,若是再有下一次,呵,让他自己掂量着办事吧。” 永福宫内柴如意还在等着贵妃娘娘回宫,被晾着这么长时间柴如意心中越发的没谱,要说这贵妃娘娘年纪尚小,听后宫人说为人和善,可昨日那一遭,这位主子怕不是如表面上表现出的所谓和善。 “茯苓姐姐回来了!” “柴公公,娘娘尚在太后宫内用膳,这不听柴公公等急了,特意差奴婢来告诉您一声。” 茯苓自然是把自家主子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便瞧上了柴如意。 “可是主子的原话?” “却是主子原话。” 看着茯苓脸上的神色,柴如意不自觉松了口气,两人客气交谈一番柴如意便离去了。 待柴如意离开不到一刻钟,柠溪带着连翘回了宫中。 茯苓端上刚沏好的茶水,笑着问道:“娘娘,您是算好时辰回来的吗?” 柠溪喝了一口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小样儿,你家主子刚回宫你就能奉上茶。 “吩咐小厨房晚上弄个锅子吃。” 从大西北回到京城她就再也没有吃到这口,今天突然馋得慌。 清心殿 “万公公,你说咱们的贵妃娘娘现在做什么呢?” 万公公看了看沙漏,这个时辰那位小主子怕是在寻思晚膳,可他不敢言啊,“回皇上的话,娘娘怕是在处理宫务?” “宫务?”那语气,仿佛柠溪这会子若是在处理宫务是多可笑的事情。 萧承衍笑了笑,万公公这个老滑头。 “走,去永福宫!” 皇上怎么一遇上贵妃娘娘就变得如此恶趣味呢。 不过啊,这男人若是对女子有了兴趣,那可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喽。 萧承衍去小丫头那里就是为了逗逗这个小丫头,想起刚进宫那时这丫头的表现,陈将军一家到底是如何教出这么一个小狐狸的,哼,装模作样! 萧承衍到永福宫的时候,柠溪正在小厨房内选今晚的涮菜,以往在大西北和爹娘还有三个弟弟围坐在一起吃锅子的日子,真令人怀念啊! 距上次阿娘寄来家信已经小半年了,算算时间自己的小弟弟或是小妹妹也该出生了。 “皇上吉祥!” 柠溪抬眼那人穿着一身龙袍,一只手撩起小门帘,一只手背在身后,就站在那。 这人最近犯病了,怎么时不时的往她宫里来。等了一会看那人还站着不动,柠溪认命,放下手中的面盆,也没请安,想着成天给狗皇帝请安也不差这一回。 “皇上怎么这个时辰到臣妾宫中来?” 萧承衍见终于肯搭理自己,也没说话,看着人给她打水伺候净手。 等着擦干之后,萧承衍牵着她走出了小厨房,“没想到,贵妃竟然还会厨艺。” “世家小姐谁还没点厨艺,再者说我去厨房也就动嘴皮多,真正需要我动手的又没有多少。” 柠溪手被牵着两人一路来到了宫中,这人最近总是主动的牵着自己,来永福宫的次数还愈发频繁,柠溪皱了皱眉头,按理说后宫进了新人,狗皇帝不应该找他温柔乡去,没事总来这溜达什么。 怎么办?好想撵人! “今晚这是准备吃锅子?” “皇上也留下来一起吃吧。”本着人多热闹,柠溪决定留下狗皇帝。 等到萧承衍应下之后,柠溪不由得有些后悔,让他留下来,连翘她们自然就不敢上桌一起吃了,那岂不是只有他们二人一起,更木得意思! 萧承衍看出她眼中反悔之意,从袖口中掏出一封信,“陈将军的折子今个儿到了,里边还夹着一封书信。” 书信?难不成是阿娘生了! “阿娘给我生了弟弟还是妹妹?” 萧承衍一听,这丫头莫不是认为他拆了书信,“这是你爹爹给你写的,朕怎么敢私自拆开。” 柠溪开心的接过信,直接将其拆开,那笑容且不可多见,“我又有弟弟了!” 又有弟弟了~ 萧承衍轻声叹了口气,为自己和远在大西北的小弟弟祈福。 “爹爹和阿娘一直盼着是个小女孩,结果又来一个男孩子,爹爹这下可失望了。” 陈将军听到夫人添了个男娃自然是生气的,转会想到唯一的宝贝进宫成了妃子,心里更加不得劲,所以这次传的折子大部分内容是给皇上添堵的。 陈将军现在的心情大致:老子宝贝了十几年的闺女,让你个小兔崽子一声不吭的诓进宫里,老子这边还不能有过于明显的怨言。 萧承衍清楚也明白,他的国还是要靠他的岳丈大人陈将军来镇守,有个武将做岳丈的苦。奏折回复也表明了态度:朕是绝对不会让贵妃在后宫中受一点委屈。 当然你女儿这性子在朕这后宫怕也吃不了亏,这话萧承衍怕只能憋着自己吐槽。因为目前这丫头还玩着扮猪吃老虎,怕一下子挑明这丫头的獠牙太厉害。 柠溪坐下又将阿娘的信来回看了几遍,想着在晚饭前要写好回信。 拿出信纸,正准备提笔,看到一旁的萧承衍坐的老老实实可是安稳,没看到人家要写信,不主动回避一下。 柠溪有些恼,一国之主可不可以有点眼力价,“皇上您可不许偷看我和我娘的私密话!” 笑话,这丫头莫不是以为她的信不过朕这一关? 萧承衍看了看案桌上的一些书籍,拿起最上面一本柠溪经常看的话本子,示意她说道:“朕坐在这看这个,不看你的回信。” 人家都说了不会看,柠溪也不说话,只哼了一声,心里吐槽道:烦人,提起笔开始写信。 晚上柠溪如愿吃上了锅子,虽然只有她和狗皇帝,气氛没有到位,不过狗皇帝对她的服务可谓是达到了可以给以五星级好评的地步。 萧承衍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明明之前的自己是个怕麻烦的人,以往大皇子让他抱一下他都会躲开,可偏偏遇上这个小丫头之后她纵使给自己再多麻烦自己竟也能忍受住。 最近常来永福宫,伺候穿衣吃饭做的也是越发的顺手,而这个小丫头指使起他来更是不含糊。 “今个儿为何要起这么个大早?”萧承衍看着从被窝钻出来的柠溪有些诧异。 说来也是怪事,进宫一年多的贵妃娘娘皇上歇在她宫中哪次不是皇上上朝走了之后她才开始动弹,今天突然旁边的人有了动静之后,她也跟着起来了。 今个儿不但起来了,还亲手伺候皇上穿衣。 别说皇上一脸不可思议,就连伺候的万公公都觉得摸不着头绪,这贵妃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莫不是后宫要变天了! 柠溪陪着皇上用了些早膳,眼巴巴的站在宫门口送人去上了早朝。 眼见着皇上消失在视线之内,茯苓扶着主子,问道:“主子,您要不要去睡个回笼觉啊!” 柠溪打了个呵欠摇摇头,她现在躺回去她的那位好姐姐可不乐呵几天,闲着没事上纲上线,说什么后宫女人守规矩,“好不容易起了个早,哪能在躺下,今个儿去给皇后姐姐请安。” 她可不是为了做给那些后宫嚼舌根子的人看,她更是要给她那位姐姐看。 “咱们主子好不容易起了早,能不给皇后娘娘上上眼药,气她个几天。” 连翘话刚说完便得了柠溪一个白眼,“就你贫气,看你精气神这么好,去捯饬捯饬你主子的库房!” 一听给自己分配这么艰巨的任务,连翘真想给几秒钟前的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再多嘴,让你笑话主子。 永安宫 这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众妃见那位贵妃娘娘竟一早坐在了皇后宫中喝茶,而且瞧着上座那位脸色巨差,这姐妹二人怕是又暗地里交锋了。 刘淑妃压下笑意,请了安坐了下来。 “今个儿众姐妹都在,本宫有件事要与大家商量一下。” 柠溪听见“商量”二字垂下头,从来都是话说的好听,成天没事找事! “这不要中秋节了,前个儿皇上过来跟本宫说了中秋家宴的事,本宫呢私心想着咱们姐妹正巧可以借此机会聚一聚,叙叙旧,今天想问各位姐妹咱们如何将晚宴办的热热闹闹,大家有什么好的主意?” 听完皇后的话,刘淑妃在心中嗤笑,怕不是皇上来跟她提议吧,前天她身边的丫鬟可说了皇上根本没有涉足后宫,这陈家还真不知怎么想的放着温柔娴淑的陈四小姐不送,偏偏弄了一个草包。 跟柳淑妃私下交换了眼神,开口说道:“姐姐,要臣妾说这家宴啊咱既讲究热闹还要温馨,说来姐妹们进宫怕是许久未见家人了吧。” 中秋团圆之夜难不成还要宴请妃嫔家人不成,不过那位要是有脑子就没有今天这一遭了,两位淑妃暗自点了头。 柠溪没想到众人三言两语说着竟真的说动了皇后,喝了两口茶压住了涌上心头的话,这个刘淑妃不知道又要搞什么鬼。 第七章:美人有孕 柠溪自认为她在这后宫中做人处事并不扎眼,初一十五定时出勤按时报到,也就是跟皇后娘娘经常性意见不合没事逗逗她,凭良心说别的妃子她可是一概都没招惹! 然而后宫毕竟是一窝女人的地方,这有女人的地方她必有是非。 “贵妃妹妹和贤妃稍作一会儿,再陪本宫唠唠!” 贤妃娘娘林韶凝,自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她就是侍妾,后宫论资历这位当属第一人,且还是皇长子的生母。 柠溪从一进宫就知晓此人,可是见面次数不多,平日这位贤妃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奢求恩宠不要求位份,听说是专心抚养皇子,唯一很可惜的就是那位大皇子身子不太好。 “晨儿最近身体可还好啊?” “回娘娘的话,近来转季的原因有点小咳嗽。” “那可是要好好注意,刘太医去看了吗?” 皇后作为嫡母,有权利和义务关心各位皇子们的生活起居。 “贵妃妹妹对咱们的中秋宴有什么想说的吗,刚才见你也没发话,妹妹年纪小之前又在西北长大。” 被她这位姐姐如此问道,柠溪心中骂着MMP,嘴上依旧保持微笑:“妹妹没什么想说的呢。” 不说是为了你好,本姑娘说了怕你实现不了~ 因着早上吃了闷亏,陈乐萱也歇了心思,想着中秋之前定要让陈家人进宫好好地打压一下五妹妹的气焰,心思歇了便转头跟林韶凝说了起来。 ****************************************************************************** “主子,您说这皇后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 卖的什么药,咱们的皇后娘娘脑子里的想法永远都是很清奇,如今,脑子忽然在线一回,连翘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管卖的什么药,那位刘嬷嬷出了不少力。” 陈家老祖宗怕也清楚她柠溪对于这位姐姐是半分忙不肯帮,甚至于将她弄进宫连仰仗的亲儿子那边都失了心,陈家老祖宗为了这位嫡亲孙女可谓真的是得不偿失。 ——永福宫—— 茯苓见主子带着连翘回来,主子这还是头一回在永安宫待了将近一上午,茯苓瞧着归来的主仆二人嘴角带着笑意,想来不是跟那位生了气才回迟,心下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茯苓请了安,柠溪摆摆手让她起来。 “主子,您可回来了!” 柠溪皱了皱眉,在皇后那坐的这半晌腰酸背痛的,她宫里可别是出什么差错,但是她的永福宫能有什么错可出呢,出声问道:“怎么,出什么差错了吗?” “哎呀,奴婢这不是担心您嘛!” 茯苓这话自是不假,柠溪也毫不怀疑,毕竟刚在转角就看到这丫头远远地张望。 柠溪知道自己性子,但凡琐事她都懒得搭理,所以她宫内选的人都是经过她掌眼之后才得用的。心思不正、性格忸怩一概不用,胆子可以小但不可懦弱。身边跟着亲近的连翘胆大、茯苓心细,她俩倒也互补。 ——八月初九—— 还未等到中秋家宴后宫等来了另一个喜讯。新进宫的王美人有了身孕,这可真是大大的好消息。 自打柠溪进宫后宫就没有哪位妃子传来有孕的消息,之前柠溪一直认为是萧承衍的问题,不然守着那么多女人,后宫只有一个大皇子还病恹恹的。 柠溪偶尔坏心的想,指定皇上知道自己身体问题,所以后宫的女人只给开了花却无法结果。 现在王美人传来消息,无疑也是告诉柠溪,咱们的皇上身体毫无病疾。 王美人有孕的消息一传来,后宫中有人欢喜自然会有人愁。 ——钟棠宫—— 进宫封妃亦是数年,她柳映雪和刘家妹妹雅韵自皇上弱冠之年封为王爷便陪在他身侧,纵使多年陪伴之情也敌不过皇上对她俩的冷漠。 当年贤妃生子过失明明与她二人毫无关系,为何偏偏错都要归咎于她们呢。 帝王本无情女儿家尽管再多情又有何用! 柳映雪已是看清自己的身份,可她的那位妹妹却没有了解清楚事情的本质。这些时日话里话外颇多的怨恨。 要说给中宫那位添堵她倒是热诚给刘家妹子帮个忙,但是她要是动脑筋到那位新进宫的王美人身上她是万万不愿出手的。 柳映雪身子靠在软塌,眸光略显哀愁,“唉!” 这两天总是听见主子唉声叹气,“娘娘您怎么么又开始叹气了。” “人家都说老叹气会把好运气都吓跑的,娘娘以后咱还是少叹气多笑笑。” 柳映雪笑了笑,从前那个只会跟在自己身后贪吃傻笑的灵心,如今也会宽慰人了。 也是,她都二十有二了,灵心从小同她一起长大的,不过也就比自己小那么几个月。她知道灵心始终挂念着家人,“灵心,再过几年本宫也该放你回家了。” “娘娘,奴婢打小就跟在你身后,我虽然挂念兄嫂,可他们并不一定挂念我这个妹妹。” 罢了,柳映雪摆摆手,“去本宫的库房找找,挑些合适的礼给王美人送去。” 听完吩咐灵心便退了下去。 屋里没了人,柳映雪仿佛更贪恋跟灵心谈话,空荡荡的屋子,**静了,静的可怕。此刻柳映雪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浮现了柠贵妃的模样,那样好的年华,那样好的样貌,对谁都好对谁又都淡离,明明年级那么小却活的比谁都通透,那位不知能拿什么跟人家较劲。 她柳映雪是羡慕柠贵妃的洒脱吧,明明她也是一个有着女儿心事暗恋着邻家少年郎的小姑娘,多年错付一转眼,原来她已不识少年郎! ——永福宫—— 柠溪可不知她在后宫的处事方式竟惹来人羡慕,现在的柠溪在为送礼的事情而烦躁。 连翘不停地去小库房翻找了一些不太值钱的器件都被主子否了,连翘呈四十五度悲伤的望向天空一角,过于小气的主子该怎么伺候呢? “算了,本宫亲自去小库房看一眼。” 柠溪发誓她真的不是小气不愿意送礼给王美人,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嘛,她再怎么也不至于死守家财,有道是家财散尽还复来。 她犹豫送礼,不过是深受从前后宫斗法的荼毒,她只是怕有人在她送的礼上面下手脚,栽赃陷害她,毕竟这么大一顶帽子她可不敢戴。 药材肯定不能送,送了万一沾染点啥说不清,要不送皇上赏的玉如意? 柠溪手里摸着那柄玉如意沉思了一会,这会不会让人觉得我柠溪有点显摆,毕竟是皇上赏赐的玉如意呢,不过这玉如意显摆也有显摆的好处,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让她们找皇上,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呢! 就这么办,“连翘,你把这柄玉如意送去王美人那!” “主子这可是您刚从皇上那讨来的~”难不成主子多了未卜先知的本事,知道王美人怀孕特意讨了皇上的赏赐留来送人,但听到柠溪的解释后,“送这个比较保险,你主子胆小还惜命。” 连翘觉得她最近脑补过多,主子永远都是主子! “难不成这后宫中还有人能要得了贵妃的命?” 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柠溪愣是被吓得一哆嗦,“俗话说得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臣妾没有要为难她人的意思,可是你的女人非要为难臣妾!” 柠溪气鼓鼓的样子将萧承衍逗笑,连忙将人拉进怀里揉揉她的脑袋以示安慰,“朕就多问你几句,你看看你多少话等着朕呢。” “笑话,这个时候我要还一副漠不关心我的小命就要玩没了!”平日里插科打诨也就罢了,今日是什么时候,这可关乎着他的子嗣。 本来后宫皇子皇孙就少,王美人好不容易有孕万一出点事情,这位还不要失了判断力,防患于未然绝对没错。 萧承衍一愣,这丫头还知道平日自己,也对,这丫头本来就是扮猪吃老虎,面上装的跟谁都客客气气,实则谁也不好接近,“呵~” 萧承衍伸手捏着柠溪的脸颊,他这有着婴儿肥的贵妃怕要长个了,肉嘟嘟的脸蛋如今棱角分明,再想装弄呆萌怕是不容易了,“你以后也不用跟朕藏拙!” “又是我的好表哥告诉您的,您两位关系可真够铁的啊。”柠溪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小老虎要显露她的尖牙了。 甭说别的,皇上这一手开脱玩的可溜,他存着不能得罪小贵妃的心思,宁家小哥随意坑,总归两人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兄弟就是要留着背锅的。 萧承衍见东西乱七八糟的堆着,虽不清楚之前的摆放,想着贵妃那龟毛的性格定然不喜自己的东西乱糟糟的放着,“将你们主子的库房收拾好。” “朕那里还有比玉如意更好的东西,等会让万公公给你送来。” 柠溪一听还有好东西,耷拉的脸立马开心起来,上次就很遗憾讨赏只讨来一柄玉如意,现在皇上金口已开万公公定然会挑几件值钱的送来,这金大腿真好抱! 柠溪那眼睛溢出的开心,直接搂住萧承衍的脖子也顾不得俩人亲密姿势,说道:“皇上对臣妾真好。”那口吻中不难听出撒娇之意。 萧承衍也顺手揽住她的腰,勾起笑容说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财迷!” 连翘和茯苓看着主子和皇上亲昵的样子,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第八章:中秋宴过 中秋晚宴算是很平静的度过,日子眼看着进入十月份。 连翘面带笑意的将王美人送出宫,一溜带风的小跑回来,甚是不满的抱怨道:“主子,最近这王美人怎么个癞皮狗似的,一直黏着主子不肯走,还打着皇上的名号,要不要脸啊。” “有些人得了宠,就愈发的拎不清,上次主子就不应该好心的扶她,简直就是给自己找事情。”茯苓都忍不住吐槽王美人,可见这女人有多不招人待见。 柠溪笑了笑,算是认同她跟前两位大宫女的吐槽,这位美人自从中秋宴她好心搭了把手,故而便一个劲儿的跟自己套近乎,好话赖话都撵不走。 其实别说,这种小辣椒来宫里说说话倒是给生活添了不少乐趣,每日都能知晓不少后宫姐妹的乐事。不过,跟永福宫这耍心思那就另当别论了。 “王美人被刘淑妃绊了一跤倒也因祸得福,皇上最近去她那的次数明显多了不少。” 茯苓撇撇嘴,真是看不上王美人那小家子的样儿,也不就是个地方芝麻官的女儿,有点子臭钱,“是啊,还那么凑巧的碰上她喝刘淑妃的那碗打胎药。” “谁说不是呢,哪里就如此凑巧。” 能进经历层层筛选,破除万难挤进后宫的女人,哪个又少的了心机和手段呢。 那位刘淑妃中秋宴因为嫉妒王美人故意在她起身的时候伸出脚去,柠溪倒是不落忍一个刚成型的小胎儿,顺手将人扶了一把,这人就认为自己是个好帮手,呵~ 要说那位刘淑妃,哪曾想到那人一计不成便生出别的念头,最后被剥去封号打入冷宫。 刘淑妃落败,柠溪却听了一耳朵,事实原委实则并非自己作,是皇上对朝廷大臣出手了,刘雅韵偏要去枪口撞,没有眼力价还送上了自己家人。 到让刘家后人跟着一起背锅了。 “冷宫那位怕是要被皇上~” 柠溪作了一个封喉的动作,且不说那落胎药一事王美人故意的成分有多少,柠溪猜想皇上在这事上怕也出了不少力。 “行了,今个儿呢是初八,你主子我进宫一年了今晚咱们可要庆祝一下。” 连翘和茯苓对视一眼,欢喜的说:“那咱们就吃锅子庆祝!” “成!” 再难熬的日子也无法与时间作对,时间晃晃她都已经入宫一年了,近来一段时间被皇上逼得她都很久没有赖床、偷懒了。 她现在活脱脱的比当年上学还要勤奋,大学期间她还会偶尔缺勤呢。 如今可倒好一个月里除却初一十五给皇后请安的两天她可以请安后回宫睡懒觉,其他的时间要处理宫务召见各个掌管内务负责人不算,还要抽出时间来招待他的宠妾们,如今的永福宫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原本还能腾出时间去绛云楼晒晒太阳补补钙,现在呢可倒好,那位王美人每日打着狗皇帝的名号来宫中坐坐,每次还都是在她忙到半截的功夫过来。 这人来了,作为主人她也不能不招待,一招待就要放下手中处理了一半的事情,等将人送走她又要重新捋一遍。 “主子,万公公传召说皇上让您得空去一趟清心殿。” 柠溪闻声抬起头,搁下手中的笔,问道:“有说所谓何事吗?” 连翘摇摇头,“万公公只让您过去一趟并未说所为何事。” “等我把手头活顺一顺再说吧。”说完,柠溪又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到了快用午膳的时候,柠溪想起来今个儿要去清心殿一趟,“让小顺子去清心殿跑一趟,说本宫午膳本宫要去清心殿。” ——清心殿—— 柠溪到的时候萧承衍正在万公公服侍下净手,柠溪走过去很自然的拿过一旁奴婢手中干净的毛巾。 “怎么,朕不去找贵妃,贵妃就一次也不知道来看看朕。” 男人要是骚包起来那可真是一言难尽,柠溪要不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是皇上,早一耳光子扇过去了,现在还要笑脸给人擦手。 “呵,皇上臣妾没有时间那是因为谁?” 狗男人,还有脸在这里说,跟谁俩抱怨呢,真是拎不清楚事情真相了啊。 “主要还是因为陈家给朕选的皇后担不起大任。” 又开始拿陈家说事,柠溪亮了亮自己可爱的小虎牙,“皇上您这就有点秋后算账的意思了。” 萧承衍挑挑眉,没来由的心虚,“怎么会呢,来人呐传膳。” “来,今个儿朕特意吩咐做得都是你喜欢的菜。” “一桌子菜就想讨好我,门都没有!”此刻的柠溪绝对是傲娇本人,太了解这男人了,刚才又开始旧话重提,搞不好今天叫自己来又有别的差事吩咐自己。 柠溪最近的饭量呈直线增长,身高倒也长了不少,可是那也不能横竖一起长啊。奈何饭量控制不住,小脸上的肉仿佛又要回到了婴儿肥时期。 萧承衍对此倒是乐见其成,之前看着她变瘦的小脸心里还一阵惋惜,现在,饭桌上一个劲儿给她夹菜,生怕饿瘦了自家贵妃,看着她吃仿佛自己都能吃饱。 柠溪一筷子堵住了那正往自己碗里去的烧鸡块,“皇上您还是停下你手中的筷子,不要再给我夹菜了,我已经吃的十八分饱了。”说着摸了摸自己发胀的肚子,“再吃下去,我怕要成了猪。” 连翘对此等情况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没等吩咐便呈上了山楂水,端到柠溪跟前,说道:“主子,喝点山楂水吧。” 每次主子来清心殿用膳这消食的都要早早备好,主子在自己宫内吃饭自制力倒是不错,尽量做到了七八分饱,可一旦到了皇上这里,耐不住皇上一个劲儿的劝说,每每都要吃撑肚子才算完事。 这皇上也是,恶趣味怎么如此怪! 不过这做奴婢的对两位主子相处如此好也是挺欣慰,就是皇上最近给主子太大压力,她们这做奴婢的啥时候才能抱上小主子啊。 柠溪喝过山楂水也没管萧承衍是否已经用完餐,捧着自己的小肚子开始溜达,知道真相的说主子吃撑了,不明真相的还以为贵妃有了身孕。 柠溪溜达了小一会儿,萧承衍也让人撤了膳,随即起身走到柠溪身边,问道:“贵妃娘娘,不知朕有没有荣幸伺候您午睡呢。” 柠溪发愣,转过神的时候人已经被拉进内殿,萧承衍已经开始动手帮她除去外衣,见状,柠溪故意嗔怪的说:“皇上您伺候臣妾,那怎么好意思呢。”话虽这么说,但是手还是很老实的配合着。 “你这小人精!”萧承衍轻轻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行了,赶紧歇着。” 两人正准备上床,外面便传来了万公公的声音,“皇上,王美人来了!” 柠溪看了萧承衍一眼,见他脸色有些不悦,“您快去接待你的美人,我要睡了。”说完,还打了个呵欠。 “没良心的女人!”萧承衍没好气的说道,转头又对外面吩咐,“万德全跟她说朕在休息,让她回去。” “奴才遵旨。” “皇上不怕您的美人硬闯吗?” 柠溪话既然敢说,这事,王美人还真就能做出来。 果不其然,人就这么吵吵的走进来了。 见柠溪人躺在龙榻上,眼里闪过一丝妒忌,不过,很快便掩盖住,笑着一张脸说道:“贵妃姐姐也在这里呀!” 萧承衍应该是从未料到一个小小的美人竟然胆大到如此地步,敢私闯进清心殿,她以为能很好的掩盖住自己内心的嫉妒,笑话,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敢对贵妃妒忌。 未等到柠溪开口,萧承衍便大声呵斥道:“给朕滚出去!” 萧承衍发怒柠溪却是第一次见到,别说王美人被吓到不敢动弹,连她也有点紧张。 王美人没想到皇上竟对她发这么大的火,她以为自己怀有龙胎便能高人一等,以往皇上来玉轩阁虽不见其笑,但也没有这样过啊。 人就怕高估自己,低估他人。 “万德全还不给朕滚进来!” 万公公听到龙怒,“皇上恕罪!” “将人送出去,再有此等情况你也不必在跟前伺候了。” “奴才遵旨,谢万岁爷。” 人都散了,萧承衍依旧怒气未消,板着一张脸,柠溪只好壮着胆子上前,好怕余怒牵扯到自己。 “朕的贵妃竟然也会害怕。” 柠溪察觉到他脸色已经变好,也放开了胆子,大言不惭地说道:“皇上竟说那话,人家还是个小孩子呢。” “哦?朕倒要看看你哪里像个孩子。” 柠溪一听这话,两手护在自己胸前,义正言辞地说道:“皇上你可不许耍流氓。” 萧承衍已经习惯,自从进宫这丫头就从未想过侍寝,好在他也不着急吃,但是这不妨碍他逗弄,两手把人拦腰抱起来。 柠溪惊恐之下,双手紧紧地圈住他的脖子生怕她把自己摔掉。 被塞进被子之后柠溪变闭上了眼睛,决心不再搭理萧承衍,因为她怕自己经受不住撩拨。 最后萧承衍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下,轻声说道:“睡吧。”说罢,顺手将人往怀里圈了圈,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第九章:贵妃下厨 林韶凝林贤妃那边得到王美人被两位奴才请出来的消息,忍不住暗骂道:蠢货! 一个拎不清自己身份的蠢货,看来自己真的是高估她了,这样的人留着也当不成一枚好棋子。同时林韶凝也对柠贵妃留清心殿一事耿于怀中,清心殿乃是皇上寝宫,除了皇后之外,其他妃子都不能在皇上的寝宫留宿,哪怕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也不能,这可是后宫的规矩。 可皇上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让陈柠溪留宿自己寝宫,这又是为何,难道他那么笃意陈家的女儿,就这么想着把她送上后位。 那她呢?她又算什么呢?这么多年来,她的陪伴,又算什么呢?还有她的大皇子? “娘娘,大皇子又在不断咳嗽了,您快来看一下。” 林韶凝一听,今年还没入冬,皇儿的病情怎么会加重了呢,回想起上次太医的话,“大皇子怕是捱不了几年了!” “皇儿!”你一定要多撑几年,娘亲可不能没有你啊! 王美人回到玉轩阁气不过,恨恨的摔了两个常用的茶杯,心道苍天不公,她从小也是被爹娘娇养长大的,何曾像今天被人如此对待,那位柠贵妃不就仗着她的父亲是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听闻进宫还是穿红进来的,还不是靠的是她爹爹的威名。 要是柠溪知道王美人心生的念头一准会说:姐就是要拼爹,不服憋着! ——清心殿—— 等柠溪醒来萧承衍已经去了外面,这一觉睡得极其舒服没有人来打扰,愣了一会儿,回神想起今晚要吃锅子庆祝的事情。 “主子,您醒了!”连翘听到屋内的声响赶紧进来了,果然柠溪已经坐起身来了。 “嗯~” “奴婢去给您弄水洗漱。”说罢,连翘便急匆匆的去准备了。 永福宫内所有的下人们都谨记的一句话:何时的主子最不敢惹?睡梦初醒和一脸微笑时候的主子,那是最让人害怕的时刻。 柠溪懒懒的下了床,正巧连翘端着水盆进来,“将毛巾给我,我自己来。” 洗漱完毕后的柠溪坐在了镜子前开始梳妆打扮,眉毛画到一半的时候,柠溪突然开口问道:“连翘,我今晚的锅子准备的如何了?” 候在一旁的连翘想起她自中午陪主子过来还没有回永福宫看过,不过茯苓应该会有所准备吧,想此便缓缓地说道:“主子,大概是备得差不多了。” 柠溪点了点头,继续跟她的眉毛战斗。 主仆两人回到永福宫,柠溪特意去了小厨房,然而厨房内的场面跟两人所幻想的截然不同。 柠溪冷笑一声,看向连翘,出声询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准备好了?” 连翘擦了擦没有流出的冷汗,怎会有如此蠢的一群人,主子上午明明交代了,干笑了一下,“奴婢这就唤人来准备肯定不会耽误您晚上庆贺,主子您先去休息!” 柠溪瞪了一眼连翘也没说什么,转身先离开了。 看着柠溪离去的背影,连翘脸上的神色立马变得凝重,对着一个小宫女招了招手,“连翘姑姑!” “去找茯苓姑姑过来一下。” 茯苓匆匆赶来见到连翘急忙问道:“怎么了?” 刚才厨房的小宫女去找她,还言明道,连翘姑姑神色不是很好,茯苓听后她赶忙放下手中的活,急忙赶来。 “你是不是忙忘了,今晚主子要吃锅子的事情。” 茯苓一听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看着连翘说道:“主子来过了!” “主子不来我能让人急匆匆的去叫你。”连翘叹了口气,“也怪我一中午没回来帮衬你一下,幸好今个儿主子醒得早,不然咱们连带着全倒霉。” “这话就别说了,我喊林嬷嬷去,主子甚喜欢她的手擀面条。”林嬷嬷手脚麻利,准备饭食上也是老人了,更懂得主子的喜好。 “成,那咱今算是劳烦林嬷嬷了,赶明儿咱们给嬷嬷送个欣慰的礼。” 茯苓认同的点点头。 茯苓走后,连翘便去了后厨动手准备晚上的蘸料,任凭主子口味挑剔,她连翘配置蘸料的手艺可是祖传的,没得挑! 到了晚上,索性没有耽误柠溪吃成锅子,见主子满意的捧着肚子离席,连翘跟茯苓同时松了口气,互相对碰了一杯,喝杯酒压压惊! 早知如此两人为何提议吃锅子,连翘给茯苓斟满酒,顺手举起了自己的酒杯,说道:“茯苓来,再饮一杯!” “干杯!” 半夜里,柠溪睡醒一觉被渴到,挣扎着离开温暖的被窝,起身披上外衣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捧在手心,听到脚步声,原以为是守夜的云芷。 “皇上怎么这个时辰过来?”柠溪心中惊讶,面上也没有多加掩饰,俯身行礼请了安。 萧承衍示意她起身,也顺势坐在桌前给自己斟了一杯水,喝了两口,“也没什么事想着今个儿日子不错,来贵妃宫内坐坐。” 听出萧承衍话中有话,柠溪没有理会,十月初八而已,您亲自挑选的日子还有差! 不过看着这人拿起茶水一杯接着一杯的下肚,“皇上,您夜里还是少饮些水较好。”柠溪反正是怕晚上起夜从不肯多喝水的,不然今个儿晚上也不会被渴醒。 萧承衍放下茶杯,开口道:“那歇息吧,时辰也不早了。” 时辰确实不早了,他就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总睡不着,突发奇想干脆去贵妃宫内看一下,每回睡不好抱着小贵妃准能很好的入睡。 要说他的贵妃今个满算是进宫一年了,谁想进来一看,这丫头竟然还是醒着,倒是惊喜。 柠溪还不知此时的自己被皇上当成了入睡抱枕,瞪着一双眼睛实在是没有了睡意,听着身边安稳的呼吸声,看来以后午睡还是很有必要取消。 柠溪没有料到失眠这种事情竟然会在她这个年龄段发生,难道是岁数大了,不,她还是祖国的花朵呢,柠溪忍住了一脚踹醒萧承衍的想法,那可是皇上,权利头上一把刀,我忍! 这厮睡得这么香,柠溪轻轻地侧了侧身子,慢慢端详起他的睡颜,只是看着看着,不知何时这人的唇畔勾起了一抹弧度,醒了还装睡,混蛋! 柠溪放弃般的躺了下去,丫的,还有比她更囧的人吗?偷窥被抓包,太囧了。 “大半夜不睡觉为何要偷看朕?” 柠溪很想一拳打在这张笑脸上,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看你睡得香我心中不忿,还要考虑你是皇上不敢弄醒你,想偷偷欣赏你美妙的睡颜还被抓包! 最重要大半夜将熟睡的皇上看醒是什么后果,柠溪也不晓得,因为此时的空气十分安静,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她不由得干笑了两声。 然而,尴尬的空气似乎并没有得到缓解,更像是凝固住一样。 萧承衍睡觉本就警觉更何况贵妃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他要是还装的下去那还像话,本睡得好好地被她的小动作吵醒,萧承衍没有某人的起床气,只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平时对他容貌可谓是视若无睹,今个儿都睡觉了怎么盯起来没完! “皇上你可不要误会啊!”别误会,我可不是见色起意。“我就是中午睡得多了,今晚上有点睡不着,我可不是被你的盛世美颜吸引。” 欲盖弥彰,话说多了最是容易引起别人的心思,平日里最不屑与人解释的柠贵妃现在不是在狡辩是做啥! “哎,这夜黑风高可别动手动脚的。” 双手双脚同时失去自由的柠溪,只能用嘴巴来反抗敌人的进攻,然而敌人只是禁锢住了手脚并未在进行下一步攻击,反而声音温柔的在她耳边说了声:“乖,安心睡。” 这沐浴春风的温柔小哥是为哪般,柠溪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再受此人的诱惑,你喜欢的是霸道总裁! 柠溪这货还不知,萧承衍心中已经有了了解,他的贵妃仗着嘴硬,就是死不承认她已经开始对她的丈夫有了想法。 萧承衍听着身边平稳的呼吸声,看着那香甜的睡颜,内心里一种满足感不断上升,或许从一开始答应陈家选人让柠溪进宫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已经不平静了。只不过刚开始的时候故意藏拙让他失了点心思。 然而她不知道有关于她的一切都由宁家告知了,她傻乎乎的蒙在鼓里,平日瞧着倒能勾起自己不少兴致。 但,随着皇后行事越发的不知分寸,他脑海中给皇后换了人选,有了念头自然就不能再让她整日荒废着。 索性她的本事挺大,将一切都处理的井井有条,比那位陈小姐强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睡着的柠溪不知她搅人清梦后,人家却清醒的看着她入睡,反正睡熟后谁还管清醒的人。 翌日清晨,柠溪只觉昨晚睡得饱饱的,醒来之后心情甚是不错。回想起昨晚将人无辜弄醒,叹了口气,今天要不给他做点糕点送去~ 柠溪轻易是不肯进厨房的,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会去转转,动手的次数极其少。厨房的宫人们都以为贵妃是闲暇时来看一看,等被遣出厨房才知道原来贵妃要下厨了。 茯苓一早去了尚宫局办了柠溪交代的事情,等回到宫内没有发现人,转悠了一圈待到了厨房见众人全部都在外面候着,遂问道:“主子在下厨?” “回茯苓姑姑的话,正是。”一个小圆脸的宫女回道。 茯苓点了点头示意她明白了,又看了一眼,询问道:“是连翘姑姑在里边伺候着呢?” “是~” 知道有连翘在里边伺候茯苓原本打算先离开,可转眼一想主子每回做饭那折腾劲,算了,还是进去帮忙比较好。 茯苓打开厨房的门,进去看到一片慌乱的场面,进来帮忙是正确的决定,不然连翘这小妮子日后不知道怎么戏耍自己。 果不其然,进来的茯苓收到了连翘感激的眼神,茯苓低头笑了笑,便一同帮忙收拾弄乱的厨房。 茯苓捏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真的是色香味俱全,主子不漏手则已,这一显露身手那真的让这些厨娘们没法活啊!” 柠溪甚是淡定的接受了茯苓的夸奖,没办法,人啊,太优秀,在哪里都是焦点。好在她已经习惯了各种夸赞, 柠溪吩咐云芷去将这几盘点心送去给萧承衍,自己个便回了殿内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云芷将食盒提到清心殿交给万公公就回了永福宫,一来,主子只吩咐将点心送到没让她必须当面送给皇上;二来,这清心殿并非她这等小宫女能进去的地方,没得想法。 万公公拎着食盒进去,将点心摆好呈给了皇上,“皇上,这是贵妃今个儿亲自下厨为您做的,刚吩咐小宫女送来的。” “她没下毒吧。” 这是咱们万岁爷应该有的反应吗?难道不应该感到万分的激动、开心。 万公公也是无语了,他真的不知自己该如何回复万岁爷,况且他的第一要则就是要负责万岁的饮食起居安全,这贵妃送来的点心自然是早早就验过了,不然哪里敢呈过来。 萧承衍哪里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有幸让贵妃亲自下厨给自己做点心吃,不枉费昨晚睁了半宿的眼睛,值了! 萧承衍挨个将点心尝了,眼睛里的神色从一开始的怀疑到最后的惊艳,真想不到贵妃还有这一手呢。 “别看贵妃年纪小小,可这手艺倒是半分不差,这点心做的真是香酥可口,让人回味啊。” 萧承衍觉得自己吃这小点心有点停不下来的意味,之前看她去厨房还以为是做个样子,今算是尝到了她的手艺,看来日后还要多多益善了,哈哈哈。 见万岁爷吃的开心,万德全也松了口气,真怕这贵妃三天两头整点幺蛾子逗弄皇上。 要说皇上喜好看贵妃出糗,那咱们的贵妃跟皇上也就半斤八两,两人可以说是臭味相投,以互整对方为乐趣。 第十章:美人作死 柠溪拿起搁置一旁的中医大全决心要修身养性,她这么聪明的脑袋瓜可不能只用来处理宫中琐事,跟这群女性朋友们为伍,她要在适合她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好想念我们老头的那座山啊!” 半梦半醒间,柠溪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那座山,也看到了那个疼爱她的老头。 只不过为何老头的声音听着怎么变的如此有磁性,怎么回事,莫名还觉得好听? 柠溪朦胧间看到眼前一片黑影,使劲抬头看到了黑影的脸,眼睛眨呀眨,还是觉得这个黑影长得好像狗皇帝。 “贵妃这看书的本事真不小,都看到梦中去了。” 哪里是像,这明明就是狗皇帝本尊来了。成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在后宫来回转悠,前朝的大臣们是怎么了,要不要如此的尽职尽责,就没有点闹心之事为难你们的皇上,怎能让他如此清闲,闲出毛病来算谁的。 柠溪冷哼了一声,“敢问皇上是本贵妃做得点心不香吗,你怎可忍心跑到这来打扰我睡觉!” 萧承衍笑了笑,说道:“正是贵妃做得点心太过可口,朕身不由己的来了永福宫。” “您可要点脸吧!” 蹭饭都蹭到永福宫来了,您还是一国之君,您的子民们知道您如此厚脸皮吗?御膳房做得美味佳肴不合您的口味了! “朕要不要脸,贵妃当是最清楚的。” 柠溪红着脸想起了那天自己说的那些大言不惭的话:“脸皮厚吃不够,脸皮薄吃不着。要脸皮爱面子的人啊,从来就只会委屈自己!” 呸——狗屁,我不清楚啊~ 萧承衍潜意识是不想委屈自己,可昨晚他就当了一回不速之客,深更半夜去永福宫,今个儿再过去永福宫倒也没什么不可以,更何况委屈自己算什么好汉,说去就去,走着!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柠溪拿着书昏昏欲睡的模样,遣退了一旁伺候的宫人,萧承衍就这么站在案桌前,一直到柠溪自己意识清醒为止。 他可不敢亲自将人弄醒,搞不好炸毛就尴尬了。 “如果皇上非要吃臣妾做得饭,那也不是不可以~” 有条件谈,那就证明贵妃做得午饭他是吃的上喽。 “什么条件?” “那就请皇上屈尊给臣妾打下手如何?到时臣妾做完饭还烦请皇上将厨房收拾妥当。” 打下手?这还叫条件? 萧承衍觉得不可思议,总暗暗觉得贵妃刚才的笑容中夹杂着一丝不怀好意,可细琢磨又琢磨不透,啧~ 进了厨房的那一刻,萧承衍明白了,有些人做饭的画面场景堪称画作,有些人做饭的场景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让人难以置信。 整个厨房弄得就跟鸡飞狗跳一般,只要是贵妃经过的地方那仿若被打劫一样。 虽说贵妃手艺好,不过难得下厨一次厨房就要遭受如此劫难,那往后这种事情还是少少益善为好。 收拾好厨房本就耗费了极大地力气,这午饭吃下去显得更香了,萧承衍从未有如此好胃口的时候,接连要了三碗米饭才停手。 话说为什么农民伯伯吃饭香,那是因为他劳动量大,那些成天说自己没有胃口的人其实多半都是闲的,多做些事情饭量自然就明显的提升了。 虽说提倡健康饮食,但是在如此美味的饭菜面前根本无从顾及那些。 下午回了清心殿,万德全仍是不放心,打从皇上成年后还没有如此好的胃口,这突然一下吃这么多,胃能受得住? 现下谁能有资格絮叨皇上几句,那慈宁宫的太后都见不得能有。可万德全可以,毕竟从先皇将他赐给皇上时,他就担着皇上老妈子的责。 被皇上骂婆婆妈妈也并非第一次,次数多了万德全根本就不会在意了。该念叨的还是要继续。“皇上还是多喝些消食的茶为好!”万德全将从永福宫顺来的消食茶放在离皇上手边很近却又不会打翻的地方。 萧承衍喝了两口,并不喜欢这个味道,就暂且搁置在一边了。于是等万德全来添茶的时候发现皇上并未饮几口,絮叨的本性又开始上来了。 “既然这个茶这么好,那朕就把这些全部赏赐给你。” “皇上可不能开这个玩笑~” “朕何时喜欢开玩笑了?”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愠怒。 万德全也不敢惹怒皇上,因着从小伺候的缘故皇上念着他的功劳,平日里给了他不少荣宠,看着皇上面色有些发冷,他也赶忙退了下去。 为何他能成为皇上身边的第一得宠宦官,那是因为他知趣。 万德全端着消食茶退下,寻思现在万岁爷一时半刻不会需要他,和小徒弟交代了几句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喝这壶消食茶。 几口喝下去万德全觉得这玩意还挺对口,看来找些时间去问贵妃在要几包,到时候兑水喝,这玩意可比皇上赏赐下来的茶要好喝。 谁知道刚没喝上几口来了个找茬的,万德全这杯刚倒的消食茶是端不起也放不下。 “这等好东西岂是你这阉人能享受的!” 万德全本意是不想跟一个小小的美人计较,更何况她揣着龙种,皇上子嗣又少,虽不见皇上对这位皇子公主上心,可毕竟是皇上的血脉。 “谁给王美人的胆子竟然敢对万公公不敬。” 万德全眼见柠贵妃一来,心下不知为何突然紧张起来,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老奴给贵妃娘娘请安。” “妾给贵妃请安。”王美人心里也一紧,从前贤妃说的那些她还不肯相信,昨个儿经历的事情她算是明白贵妃娘娘在皇上心中的位置了。 柠溪冷着脸,说了声:“起来吧!” “哟,这不是今个儿从我那里拿的消食茶。”说起消食茶,其实这些是柠溪自己配的,成分跟健胃消化片差不多。 万德全笑了笑,“回娘娘话,这不皇上赐给老奴一些,便来这清静之地尝一尝。” 柠溪故意跟万公公说话,冷着王美人。这倒也不能阻止人家上赶着抢话。 “贵妃姐姐,妾不知有没有荣幸尝一下这茶。” “这里边都大量的山楂粉,只要你不怕肚子的孩子有碍,本宫并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之说。” 柠溪用余光扫了一眼,这王美人还真让连翘说中了,浑身透着一丝小家子气。 王美人一听对孩子不好,立马歇了心思,这肚子里的可是她最大的仰仗。 “刚本宫听见美人好似在问罪万公公呢?” 王美人刚刚听到那壶茶是皇上赏赐,立马噤声不语,再者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妃替一个公公出头她还不明白吗?她不过想借着此事发作一下这个狗奴才,昨日那般出糗后,还要被这个狗奴才冷嘲热讽。 万德全可没想到昨个儿自己好心提醒的一番话竟让人误以为冷嘲热讽,要是知晓怕是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多嘴。 “妾身不敢。” 不敢?怕是不敢欺软吧,明明是一只美人蛇,偏偏要装成一朵娇弱花。 进宫也不先打听打听这万公公乃何许人也,岂是一个芝麻小官之女能够挑衅的。 柠溪很是倒胃口,也没了刚刚那股较真的心思。柠溪从小受到的家庭教养,无论前世的老头,还是现在的陈家,虽没有热衷将她培养成为大家闺秀,但是她的母亲毕竟是出身书香世家。 王美人的出身决定了她的格局,或许,对于后宫中这些妃嫔的家庭出身她还是了解得一清二楚,进宫许久,这王美人大概是忘了她到底是何出身,一个地方芝麻官的女儿也敢如此造次。 据可靠消息,这王美人有一位出身青楼的姨娘不说,她父亲后宅院也十分复杂,有亲生女儿在身那位王夫人又怎会用心教这些庶出的女儿,而且这美人能顺利进宫她那位嫡母可出了不少力。 “贵妃娘娘,妾身今个儿原本还想去给您请安,未曾想在这碰上,可真是咱们姐妹的缘分呐。” 柠溪闻言,笑眯眯的坐在对面石凳上的人,去TM见鬼的缘分。 “万公公,本宫现下腹中有些饥饿,去吩咐人弄些点心过来。” 万德全知晓柠贵妃故意将自己支走,想自己也出来许久,皇上那边也怕小路子等人伺候的不适,便请安告退。 柠溪这边挑着几句难听的话刺挠了王美人,显然她禁不住刺挠,暂且算作她识趣的离开吧。 “这王美人得罪谁不好,竟然得罪万公公,她就不怕万公公在皇上面前给她穿小鞋啊。” 等王美人一走,连翘就憋不住了,虽说她脑子缺根筋,但是她也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啊! “连翘姑娘,咱家可从不给人穿小鞋。”万德全突然从背后插了这么一句。 连翘忙歉意的笑了笑,说人坏话还被抓包,更可恨主子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显然她早就看到了万公公的身影却没有提醒自己一下,哇~真想哭,她跟的是什么主子啊! “万公公怎么还亲自给本宫送来了,你随便遣人送来就行了。” 毕竟是皇上的贴身总管,怎能为自己一个小小的妃子服务,柠溪心中感到不安。 “是皇上吩咐奴才来的。” 万德全这话的言外之意是皇上已经知晓了刚才发生的那件龌龊事,而且他端着点心的到来很好的证实了刚刚连翘的那句穿小鞋。 他就是个老阉人,但是这个皇宫内皇上肯给他一份特有的殊荣,那他必然不会浪费此等上眼药的机会。 十一章:好戏开场 万德全捧着点心放在靠柠溪近的位置,柠溪倒也不是特别的想吃,主要是这些点心吃起来难吃还掉渣,捏起一块象征性的咬了咬就放回了原处。 “娘娘您在这歇着,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柠溪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万德全一走,连翘立马噘嘴抱怨道:“主子,您怎么可以以出卖亲信为乐趣呢!” “你主子我也想给你使眼色,可是你视而不见算怎么回事?” 柠溪两手一摊表示很无辜。她对天发誓,她真的有给她使眼色,可是这丫头说的特别尽兴,一般人打断不了她。 连翘不可置信的看向茯苓,茯苓对着她点点头,主子真的有提醒,可惜当时你说的太开心,没看过来。 茯苓都点头了,那就证明主子确实是提醒过,说人坏话被当事人抓包,还想诬赖主子,别看她家主子现在笑眯眯的,一准是记仇了,我连翘的命怎么这么苦! 主仆三人在外边又坐了将近半个时辰,柠溪感到有点微冷才起身回永福宫。 趁着还没入冬,天气没有到出门打哆嗦的时候,能在外边坐会是一会,等到冬天来了,谁还会出去坐着,在宫里猫着过冬多美呀! 王美人并未将今日之事放在心中,一回到宫中便吩咐人去给御膳房,说肚子里的孩子饿了,要加餐。都说持宠而娇,然而她并没有得宠不知道哪个给她的自信让她娇起来的。 御膳房的人也个个都是人精,虽说这美人没得皇上恩宠,保不齐后续有什么动静,毕竟啊这肚子里是有了龙子的人。这后宫佳丽虽多,可还没有听到哪位妃嫔怀有身孕呢。 ——清心殿——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都是人心。这么多年一个人硬生生将自己活成了另一面。 如今后宫中能得恩宠的受的皇上青睐的无非是贤妃和贵妃,其他人在后宫也不过是形同虚设,自从手中权力被夺,陈乐萱在自己刘嬷嬷的劝说下也算是想明白了,近来办的没有脑子的事情也愈发的少。 刘嬷嬷说这后宫中最无害之人便是那最厉害之人,经刘淑妃一事她也晓得了其中利害,听从刘嬷嬷的话,不再似以往那般咋呼,也渐渐的减少了自己的存在感。 那贤妃林韶凝平日里看似无辜,然而背后里的弯弯绕绕怎能掰扯的清楚,可怜那皇上竟然还以为他的贤妃是那等良善之人。 “皇上,臣妾以为后宫的姐妹进宫时日也不短了,按理说位份是不是该升一升呢?” 今日来清心殿自然也是林韶凝起了作用,不过她也让刘嬷嬷分析拿了主意,既然林韶凝想通过她的手给后宫女人添堵,反正,她无论如何也得不了皇上的眼,那她为何不推波助澜一番呢。 晋升位份?萧承衍未曾料到皇后竟然有一天是因为宫务来清心殿,现下到对她多看了几眼,随后说道:“后宫之事向来皇后做主,既然今儿皇后开了口,那便依了皇后之言。” 陈乐萱得了皇上的准话也没多待,问了几句家常话就回了永安宫。 “陈老太太倒是给皇后换了一个懂事的人。” 陈家自认为能够瞒过皇上瞒天过海将人换掉,然而整个皇宫又怎能逃过皇上法眼,陈家换人萧承衍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盼着皇后能如今天一样知趣便好。 ——永安宫—— 刘嬷嬷跟着老太太半辈子,老了老了,本该享儿孙清福的日子,却不料老太太将她送进宫中,为皇后出谋划策。 老太太宠爱幼子,连带着这嫡亲孙女也宠上了天,若当初入主中宫的是四小姐,那她也不必拖着这老胳膊老腿的进宫伺候。 要说这陈四小姐除了母家出身不好,那旁的简直是没话说,不论性情还是容貌。陈家大老爷正经的嫡女出身,知书达理,才貌双全,性子也沉稳得当。怪就怪在她不是那老太太最得宠的孙女。 回到宫中陈乐萱还是有些疑惑,便开口询问:“嬷嬷,那贤妃打的又是什么主意呢?” 刘嬷嬷来永安宫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算是明白了,这老太太还真以为这偌大的皇宫是陈家后院呢,如今她既然进来,那此生必定是无法出去了,只盼着老太太信守承诺将她的家人送出京去。 “这,老奴也不曾了解,娘娘咱就各自扫各自门前的雪,这贤妃定然不会存什么好心思,且等着看她的好戏吧。” 陈乐萱一想,也是,她只是一个被人窜到着搭台子的人,目前戏台子算是搭建好了,那么就等着好戏开场吧。 “娘娘不好了,王美人那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柠溪有点不敢相信,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人,这好端端的人能出什么事。 茯苓喘息了一会儿,说道:“刚才小李子来传,说那王美人小产了。” 柠溪听后神色有些恍惚的坐下,昨个儿还揣着肚子洋洋得意的,那孩子今儿就这么没了。 要说无缘无故的流产柠溪是不信的,一心想要让王美人掉胎的刘淑妃已经在冷宫自生自灭,再者这个孩子并未触碰到任何人的利益吧,难不成那刘淑妃还不死心,想到这柠溪神色一下子有些凝重。 几人看出主子脸色有些不对劲,轻悄悄的退下,没敢出声打扰。 “你说主子不会自己钻牛角尖吧!”关上门,茯苓便忍不住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连翘也是很犯愁,“让主子一个人静会吧。”没得主子一人转过弯来便好了,从小到大主子就是如此,发生任何事情无论谁都无法开导,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天,第二天便活蹦乱跳了。 “皇上驾到!” 柠溪听到外边的请安声,收起自己的情绪连忙起身去迎接,“皇上,您没去王美人那吗?” 这个时候不应该在你美人那小心安慰,来我这干什么?柠溪很是不解。那么柔弱的美人知道自己孩子掉了还不哭的凄凄惨惨,男人这时候不就陪在身边安慰他的小心肝。 萧承衍是想过来永福宫带着她一同去玉轩阁,这会瞧着她那样怕是不愿意去,她这永福宫也早早地收到了消息,若是她想去定然一早就过去了。 萧承衍想到她那怕麻烦的本性,没得让她跟着一起头痛,反正这后宫还是有皇后,“朕先来你这坐坐。”上完早朝本想着歇一歇,谁寻思下朝之后传来这等糟心的消息。 等萧承衍走后,柠溪才后知后觉作为妃嫔按理她应该去探望一番的,同时柠溪也松了口气,幸好刚才她没有反应过来,若是她同皇上一起出现,指不定又将后宫女人刺激一番。 这当真不怪她敏感,萧承衍最近的一些举动真的是超出她本该承受的,她不想那么快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什么事都应该循序渐进一些。 现在后宫都知道她们陈家二姐妹不和,但谁也还没想到皇上还是笃意将后位继续给陈家女子做。 柠溪也是近来猜测到的,刚开始一味抱怨,后来才慢慢琢磨出这其中意思。可萧承衍装糊涂不开口,她没必要抖机灵,大家继续糊涂吧。 “主子,咱现在要过去玉轩阁吗?” 柠溪摇摇头,她可以选择去看自然也可以不用去看。 “没必要去碰这霉头,你去告诉小李子让他后续就行。” 茯苓得了命令,知道主子不想因为这事乱了心神,打定主意想着后面知道事情后续也不再主子跟主子乱嚼耳根。 柠溪趴在案桌上莫名觉得烦躁,消极了一阵,心里开始计算,如今虚岁已经十五岁了,而且这两天她已经感受到了身体给的预兆,看来心情烦躁是大姨妈要造访了。 王美人小产第三天,柠溪拖着大姨妈造访的虚弱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听那小李子汇报。 “若当初她不曾对万公公,怕是不会有这一遭事。” 善恶报应因果轮回,从恶从善本就是一瞬间,本该有,可偏偏王美人选择了最错的一条路。 任谁能想到,不唏嘘,怕是整个后宫的女人都没想到皇上不看重这个孩子,而伺候皇上的万公公却心疼皇上子嗣少,暗中派了人保护。 若不是王美人那天无故的训斥让万公公没了脸面,万公公一气之下撤了人,王美人哪里会遭了别人的暗手。 茯苓出门去送小李子,永福宫内只剩下柠溪和连翘,“主子,咱们是不是要插手查一下那位冷宫的淑妃。” “你让玉竹去刘淑妃的冷宫仔细的看一看,发现不了什么蛛丝马迹就一直给我看。” 连翘一听,嘴角一抽,主子这是跟刘淑妃飚上劲了。 柠溪想起她阅览过那些宅斗小说,好好地进了冷宫的人这才多久就传言疯了。 再见王美人时还没出十月份,两人在永安宫前遇见,柠溪不知存了什么心理将她小产的前因后果全部说了出来,想到她临走前那面色苍白,泪挂面颊,若非身边下人眼色极好怕是伤心的会直接坐在地上。 柠溪不知怎地处于此情此景她心中郁闷之气一扫而空,嘿~姐怎么现在成了那落井下石的小人呢。 要说小月子都没有做完的人就想出来找刺激,好呀,别说我柠贵妃不满足你。自己都不爱护自己,还想出门让别人可怜,呸,我柠溪怎么就这么像那慈善机构的善人。 柠溪怕自己在尖酸刻薄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从永安宫请安回来转身开始沐浴更衣抄写金刚经,她势必要做一个肤白貌美心地良善的贵妃娘娘,不可以随便的丢掉自己的人设。 十二章:刘淑妃死 只是刚沐浴完她就要去冷宫一趟,嘿,你说这事,要知道今天走一遭冷宫她沐什么浴啊,这一上午整的还怪正式。 柠溪的独家御医传来了口信,她急于知道淑妃的现状,穿好衣服就赶了过去。 玉竹的医术是跟着柠溪学的,柠溪手把手教的,当初柠溪被老头子常说她青出于蓝,那今天的玉竹那更是胜于蓝。 “玉竹说她偷偷给刘淑妃诊了脉,发现淑妃体内有大量残余的使人神志不清醒的药物。”连翘顿了顿,接着说道:“吃的穿的都检查过一遍了并未检查出可疑的东西,而且玉竹还说淑妃怕是从一进冷宫就染上了这个药。” 刚进冷宫就被算计,谁的手会伸得这么长,柠溪皱了皱眉,敢想却又不敢想。 “你快跑两步让玉竹去太医院配了药来。” 太阳有些变大了,柠溪走了两步感觉后背有些出汗,想想冷宫的一事背后又有些发冷,紧跟着打了一个哆嗦,她还真的怕这是萧承衍那个狗皇帝的计谋,拿自己的孩子去算计。 按理说萧承衍对她那真是任谁都挑不出一点错处,她应该知足,不能如此没心没肺的揣测他,可柠溪是能被糖衣炮弹迷惑的女人嘛,那点子好不能否决了她脑海中的阴谋论。 “娘娘可是感到冷了?” 一向心细的茯苓眼见主子打了个冷颤,急忙将手中的披风抖开给主子穿上。 柠溪被伺候着穿上披风,心里想道:这年头想要头疼脑热怕是不行,她的丫头们过于心细。 想她当初体验生活兼职赚钱的时候那真的是三天两头的头疼脑热,关键是兼职竟找一些体力活,干完一身汗出来风一吹,风吹完是真爽,但是感冒就不爽了。 刘家再大的过错也罪不及她,她不过是个政治下的牺牲品,而且还脑子生得不清醒想着得到皇上的垂怜,也躲不过想做个痴心妄想的女人。 玉竹并非没有查明,那么明显的熏香味以及角落里的那株植物,怕如实禀明自己多想吧,看来,“这个局怕是淑妃没有来冷宫就已经布好了,可谁会料到淑妃一定能进冷宫呢?” 茯苓有些吃惊的喊了一声,“皇上!” “你们怎么这么笃定就是皇上!”柠溪话音刚落动作也随后,看清来人手指动作十分灵敏的避开此人,幸好个子矮,不然戳到皇上那就罪过了。 “没错,是朕,你来这冷宫干什么?” “平日里多走几步路都能抱怨好长时间,今天怎么不怕累了?来这冷宫?怕是又起什么心思了?” 对于萧承衍的一连三问,柠溪闭嘴保持沉默,因为不知道他从何时进来的,从哪句话开始听的,她那话里话外故意引导她宫里的丫头往萧承衍身上猜测,要是刚刚那些话全被他听去,好怕犯掉脑袋得罪。 萧承衍倒不怕她不张嘴,随便说两句说到点子上,她那小嘴绝对叭叭的停不下来,“看来平日里该做的事情还是少,都有闲工夫往这跑。” “哪里少了,我每天忙的焦头烂额的,我今天这是出来散心的,我处理宫里的大事小情处理的特别头疼,我过来散散心。” “那你散心的地方够特别的啊。” 明知道人家使着激将法激怒自己,可这当还不得不上,柠溪感觉嘴里好苦,还想哭。 “我这不想随处走走,谁知道一走,嘿~你说巧不巧,我就走到这里来了。” “真巧!” “朕不管你是有意还是巧合,让你那伺候的人回来,这事情你不要插手。”寻思这丫头是个拎得清的,怪就怪在拎的太清了,眼里容不得沙子可不是好事。 “那你这是承认此事是你一手策划的,那你未必心也太狠了吧。” “心狠?”萧承衍不知想到什么,笑了,“朕万不及她们心狠。” “听朕的话,老老实实的待在宫里不好吗?” 柠溪憋了一口气,嘟了嘟嘴,有些不情愿的说:“我也不是那么愿意多管闲事的人,我就是看不得,总归是一条生命。” 本以为她都放低姿态了,就差下跪求他了,说王美人冤枉那这刘淑妃就不冤枉了吗? 结果听到的却是冷冰冰的一句,“那你就怪他投错了胎。” 话说得轻巧,怪他投错了胎,难道你就没有提供那让人家成为小蝌蚪的东西,他要是有权利选择,谁会愿意投生在这里,一对不负责任的爹娘。 “是臣妾多管闲事,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柠溪怏怏的,语气中有些不快。 这应该是柠溪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跟萧承衍动气,闷气生着,自然是见谁都没有好脸色。 柠溪不像旁人摔盘子摔碗,有了气憋自己心里,郁闷不发,主子为了旁人跟皇上怄气,将自己身子气病可怎么好。茯苓她宁愿主子对她们这些下人们撒气也比把自己气坏了强。 萧承衍等人走出视线后才转身进了刘雅韵所在的宫殿,自作自受的人并非都得不到别人的可怜,傻丫头还以为她多么明智,她又怎知人家如今这副模样全是自己所求所想。 刘雅韵刘淑妃喝了药一直在床上歇息,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熟睡。 萧承衍在床边坐了坐悄声说了几句,起身冲着万德全说:“吩咐下去,从今天起这宫里的人谁都不许出,谁也不许进。” 萧承衍走后,一直处于装睡的刘雅韵眼角划出了泪,这男人果真是好狠的心,雪姐姐我错怪了你,皇上说得对都是我一人自作自受,所有的后果理应由我一人承担。 其实最近的萧承衍心情也有些失落,父皇曾说过,这世上万万不可信的是女人,因为她们的心永远都似那海底的一枚针,你想捞都捞不起来。 他虽然念着她们年少陪伴的情分,然而却不能阻止她们时不时地破坏那点子情。有人懂得维护,有人却总想着如何去利用最后一点点将他们的情分消磨掉。 ******************************************************************************* 萧承衍觉得自己从未有过如此委屈的时候,被一个小丫头指着鼻子说道,想他九五之尊,贵为天子,整个国家都是他说一不二,谁成想他算是栽倒在小黄毛丫头手里了。 栽都栽了,只能拉下面子,不要脸皮的哄呗,“朕没碰过她,那个女人朕看着就倒胃口,她有身孕不过是朕演的一场戏。” “演戏能演出孩子来,您这戏可真好哎!”柠溪嗤鼻,狗屁不通,当她是三岁小孩子哄骗,牵牵手我们一起生孩子。 “是朕让御医故意诊错脉,陪着朕演了这么一出戏,只是为了揪出刘家这棵树。” “那淑妃娘娘呢?”柠溪反问,那孩子既然是演戏,刘雅韵可是活生生的人,还是陪伴你这个狗皇帝多年的女人。 “朕给过她机会,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愿意去相信刘家。” 刘家有错蛊惑朝臣扰乱朝政,那是他们家族的错,萧承衍倒不至于将错归咎到一个女人身上,本想念着旧情给刘雅韵一个体面,只要她老老实实这后宫定然还给她一份尊贵。 在政治斗争面前,女人有什么错,她们不过是个可怜的牺牲品。她最终选择了刘家,她的母家。她选择了养育她多年的父母,也没有错, 刘雅韵自愿给皇上送人头,柠溪破格给她求了个恩典让她继续在冷宫里安享生活,她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下半辈子也没了依靠,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后宫里这么多人也不多她一个。 萧承衍自是答应了,再不答应他真怕他的贵妃给自己气出好歹,临近年关,陈将军一进宫听自己女儿生病,那他这个做女婿的那才叫委屈。 做皇帝做到这个份上,他萧承衍也是古今第一人。别的不期盼,只盼着小贵妃能快些长大,他还真想知道她的滋味如何! 萧承衍盼着柠溪快快长大,却不知柠溪一边跟他保证不再插手王美人,不,现在应该称她为昭仪,嘴上说着不插手王昭仪那事,另一边仍旧私下吩咐玉竹在查,典型的一条路走到黑。 她柠溪就必须要知道所谓的前因后果到底如何。 倒不是说她做人过分固执,主要是小李子当初不来禀告也就罢了,相反他来了,带着真相不明的前因来了,这让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们心里该是多么的抓心挠肺。 何况知道了刘淑妃的性命算是保住,而王昭仪肚子里所谓的龙子根本就不存在,那就毫无道理阻止她去知道真相了。 毕竟这女人窝谁不喜欢八卦,这个后宫显然没有电视剧小说中说的那般吓人,不过也是现在宫里的女人不多的缘故,十几个女人,加上有些本来就很佛系,进了宫人家总是要先以自身安全为前提,当然也有些总是在试探中不断摸索的,倒也没什么,所谓富贵险中求,万一,被皇帝看上那可是一辈子的荣华与富贵。 玉竹暂时被柠溪派去冷宫帮着刘淑妃刘雅韵调理身子去了,那女人从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倒像是看开了一样,柠溪从那天回来便没有再去冷宫,一切消息都是听玉竹回来禀告的。 刘雅韵倒也挺配合,每日玉竹送去的药都喝得干干净净,前几天玉竹来说柠溪还挺诧异,诧异的同时还感觉到了一股子怪异。 果不其然,十一月中旬,柠溪心中的那股子怪异得到了解释,刘雅韵服毒自杀了。 玉竹第二天去送药才发现,身子都已经凉透了。还留下了一封让人不得不深思的血书。 刘雅韵一早就抱着想死的决心,可她偏偏不甘心自己下地狱,还想拉着一个垫背的,说来好笑,她柠溪难道真的是好心过头,帮一个被一个赖上。 “臣妾不想活着被人折磨,只有一死才能解脱。”血次呼啦的自杀绝笔书被人呈到了萧承衍那里,一时间后宫内猜测纷纷,矛头顿指永福宫。 柠溪冷笑,难道我太谨小慎微被人看扁了,柠溪不由自主的开始极度深刻的自我检讨,平日里对人三分笑意真的是让她们觉得本贵妃软绵绵好欺负了! 人家寻思考虑到自身年龄小不好过多展露自己的锋芒,可惜这有的没的的人总想着欺负弱小。 好歹本贵妃也是二十一世纪高等院校毕业的法医学专业的高材生,解剖手法绝对专业,缝合手法也绝对漂亮。 想死很容易,活着看来是太绝望了。 十三章:圣母难做 想做圣母也并非容易,好人难当坏人易做,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你要想当好人,姐妹分分钟先教你做人。 现在的柠溪是非常的有感悟,就冲她近来做的两件事足以看出,倘若她从未动过救刘淑妃的念头,那刘淑妃怕是早已入土为安转世投胎了,何苦给自己惹了这么一身骚。 有时候想想所谓坏人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如萧承衍,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登上皇位,那些支持他的自然被奉为本朝功臣,而那些追随其他皇子的臣民自然被冠上了罪人之名。 世上哪来从善之人,都不过为了虚名。 柠溪苦着一张脸,这下子她终于可以安静下来抄写金刚经以此修身养性了,最近是不会再有人光临她的永福宫了,因为她现在已经是变相的被软禁。 其实柠溪手中倒是握着刘淑妃的毒药来源,但是她不能这么快就上交撇清自己的嫌疑,证据移交过快有可能会显得此地无银。 柠溪自己打着小心思,软禁有软禁的好处,不用早起请安,也不用看谁脸色,在永福宫内她就是老大,想干嘛就干嘛,活的多自在啊! 所以,今个老百姓真呀真高兴,咱这个老百姓活的最高兴~ 高兴的有点上头的柠溪,病了! 萧承衍一听贵妃病了,恼了,火气一下全撒到了朝臣身上。 众人皆知皇上从来都是脸上不见任何表情的,无论任何事情,都是如此,可今天,他们竟然如此明显的感觉到皇上脸上出现的怒气,心惊胆战。 “好好地怎么就病了,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萧承衍退朝后,匆匆忙忙赶到了永福宫,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人,萧承衍脸上如同挂了冰霜,眸中的怒火不慎隐藏,心情更是到了低谷,这才几日不见,人就被照顾成这个样子。 玉竹刚刚将药放到炉灶上,起身想去那个小板凳坐下,“玉竹姑娘,皇上有请!”谢呈,御前带刀侍卫,跟宁家二公子宁鸿晖礼部侍郎,一文一武,皇上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不知谢大人可否能够准奴婢一些给主子煎药的时间。” “自然可以,玉竹姑娘请便。”谢呈奉了皇上之命过来,可作为御前侍卫他再清楚不过贵妃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岂是尔等可以考量的。 想起他们三人年少之时被二皇子等人追杀幸得一位高人相助躲到了一家寺庙,那高人还曾给他们三人都卜了一挂,他和宁鸿晖都说的什么荣华富贵、长寿多福、多子多孙,反正好话一箩筐,到了皇上这里却来了句,命定之人坐其高位,却只守一人,命中注定的缘分! 当初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不爱凑到女人堆里,家中有那几个也是摆搭,那时候他和宁鸿晖还在猜测莫不是皇上还相信高人的话,在等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女人不在多对胃口才是对。现在照皇上早朝那态度,一听贵妃娘娘昏倒,着急的就差吹胡子瞪眼珠子了,自打成年之后皇上可就从不轻易动怒,这怕是皇上将陈柠溪认定为了他命中注定的缘分了吧。 “等你家主子醒了问起病因便说这几日是因为沾染风寒才病倒,话该说的说不该说的~” 玉竹垂下头,嘴里说道:“奴婢明白!”心里却想道,我们家主子可不是草包,医术比太医院那德高望重的老太医还要高,她能不知道自己身子出现的问题?看来着皇上还真是有够不了解我们家主子的。 ——永福宫—— 柠溪是被渴醒的,舔了舔起皮的嘴巴,连翘这个死丫头她昏迷的时候竟然不知用水给她润润唇,嘴唇都起干皮了。 “娘娘您可算是醒了,我们都要被皇上吓死了,平日里板着一张脸就已经够吓人的了,您病的这几日皇上简直就是火山加冰山一同爆发,奴婢们真的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柠溪咳了一声,目光落向连翘身后的来人,喃喃地说道:“连翘你这条小命快要玩完了!” “皇上饶命!”连翘脑子都不用想就知道皇上肯定来的时辰不短了,而且将她那些话全数听了去,她真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说了万公公不行,今天还敢背着皇上跟主子讨伐,看来真的是最近阳光过于灿烂了。 “看在你尽心尽力伺候主子的份上去外面跪两个时辰吧!” “奴婢叩谢皇上!” 连翘得了罚令急忙谢了恩老实的去了外面跪着,敢讨骂皇上不杀头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跪上两个时辰算的了什么。 柠溪也想着让她记着,这丫头的嘴巴真的是什么都敢往外蹦,幸好这次萧承衍没有计较,希望这两个时辰能管住她嘴巴一段时间。 茯苓在旁边也是战战兢兢,她寻思以后定不要跟连翘在一处,不然迟早被她吓出心脏病。茯苓杵在一旁丝毫不敢出大气。 “还不去给你主子端杯水来。” 柠溪知道自己不会被渴死之后又躺了下去,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病来如山倒,想她投身在陈柠溪身上的时候才不过是三岁的娃娃,在大西北这几年里,她平日里虽然懒可是锻炼不会少。 常言,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上辈子吃够了身子差的苦,她一直对自己身体的健康把握的很好,可谁知道,这一次竟然被人钻了空子。 一连好几天躺在床上,现在虽然人醒了可是躺这么久身子乏软无力的,柠溪觉得好痛苦,而且她也不喜欢吃这中草药,那味道还没送到嘴边就想呕了,更别提是喝下去了。 柠溪对着萧承衍好一阵撒娇,“不行,加了糖药效就不好了,你在乖乖吃两天,过两天朕带你出去散散心。” 可以出去,柠溪一听眼睛立马发亮,药也不嫌苦了,也不用别人劝了,一仰头,咕咚~全下肚去了。 众人一看,好吧,还是皇上能够治得了娘娘,知道病症在哪里,对症下药一下一个准。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能够出去放风,柠溪感觉自己的身体转眼间就能活蹦乱跳,而且她醒了之后又重新给自己开了一副药剂,说是喝一天不过是想多排排毒,昏睡的时候被人强行灌药倒不觉得有什么,这意识清醒的时候喝药简直想哭,现在的柠溪无比怀念后世的西药,不,她这是中毒只能洗胃,洗胃更难受。 老老实实喝完药的柠溪顺道嘴里被塞了一块梅子肉,酸酸甜甜的味道压住了那股药味,柠溪嚼了嚼咽了下去,萧承衍便又塞了一块,吃到的人嘴角高高的扬起,投喂的人心情也不差。 只有站在一旁侍候的茯苓抖了抖身上没有的鸡皮疙瘩,主子们太腻歪做奴婢的看着也牙酸,何必呢,那碗药它不苦吗? 这满屋子里洋溢的不是药苦味,是主子们间洋溢的幸福味道,是冷冰冰的撒向奴婢的狗粮味道。 虽然从未吃过猪肉的茯苓她也明白,之前先皇也曾对那位娘娘如此腻歪过,可最后那位娘娘到底下场不是很好,虽说她主子跟皇上感情好作为奴婢的应该感到高兴、开心,可是她为何总不由自主的犯愁。 不过茯苓也没多少时间能够犯愁,主子昏迷她们的重心是照顾主子,主子一醒再加上刘淑妃一事,永福宫内不可能还有闲心用来胡思乱想。 自柠溪醒后玉竹一直没有机会到跟前伺候,原本玉竹就是在帮忙看着小厨房的,别人都不大曾见过,所以柠溪才会放心的让她去帮助刘淑妃,然而没想到帮来帮去给自己帮了个麻烦出来。 这下,玉竹到也在厨房闷了下来,不过这天煎好药后玉竹是亲自端到了主子面前,有些话主子没来问,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丫头玉竹清楚,主子不问是等着她亲自说明,若是等主子开口了,那她接下来可就有苦头吃了。 听完玉竹说的一切,柠溪啧了一声,“真不知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怎么就这么碍着她们的眼了!” 想来这幕后黑手是清楚她的性格,知道她定然会插手刘淑妃的事情,那位刘嬷嬷,柠溪想到这突然就笑了,何必呢,拿着自家儿孙作伐子,老太太怕是不想跟她爹爹修复关系了, 一环一扣都那么让人不敢琢磨,先是王美人再是刘淑妃最后到头来却是想弄死我这个柠贵妃,原来十岁那年开始老太太就已经开始琢磨她了,想她以为脱离京城就能脱离的了陈家。 说生气柠溪肯定是气得不行,莫名其妙的惹了一身骚! 有些人无论你好与不好她总是看不惯你,你好她刺挠你,你不好她笑话你。 柠溪出宫不外乎去的就是宁家,其实柠溪内心中不是特别的想去,她实在是受不了各位舅妈们的溺宠啊。 只期盼她的二表嫂这胎能够生一个女儿,这样宁家小一辈中也就有个乖乖可以宠着了。 她也就不像是个稀有动物,一进宁府被每个人摸过来摸过去,幸好她正值青春年华,否则她那一头靓丽的秀发非要被呼喇的掉毛不可! 十四章:城外散心 正逢日头刚好,柠溪使了人将一把藤椅放到了院子正中间此时脸上蒙着一块纱巾懒洋洋的晒着,距离皇上承诺的带她出宫,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按道理说昨个儿皇上不出现,今天傍晚定然要来接自己出宫的。 柠溪想着中午头晒足太阳眯一会,晚上好有精神头,今天晚上她定然要耍个够才回来,因为回来之后她可是要仔细的给后宫里的人一个教训,她这只要发威的病猫是时候了! “这次为什么这么早就出宫啊?”柠溪被日头晒着正舒服的时候,萧承衍潜人来让她换上便装准备出宫。 “今个儿带你去城外散散心。” 在萧承衍还是五皇子的时候他在城外买了一块庄园,庄园里有一个马场,想在西北的时候她就喜欢在马背上乱窜,既然带出来了,怎么也要让她尽了兴。 “可以去城外!”听到能去城外,柠溪立马变成星星眼,可见出来撒欢是多么明智的选择,否则这会她还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午睡。 “丞相大人如今告病休假,朕自以为还是不要去宁府打搅为好。” 萧承衍很清楚宁成像为何告病在家不肯上朝,他的宝贝外甥女在后宫受了委屈,做舅舅的能让他痛快得了。 萧承衍想过,他的贵妃能让人平白无故的欺负呢,且等着吧,到时候只期盼朕那岳父家别再说朕欺负他家娇娇。 “舅舅生病了,那让玉竹去瞧一瞧。” 柠溪没有寻思到舅舅因为她被人毒害一事竟然闹出动静来,还以为冬天天气冷了,宁丞相作为大舅舅有个头疼脑热的病很正常。 在玉竹离开前柠溪对着她使了个眼色,玉竹听命下了马车在一个侍卫的陪同下去了宁府给丞相瞧病,其余人便一齐去了城外。 这个叫玉竹的人一走,萧承衍偷瞟了一眼他家贵妃,回想起那日他让人暗自叫玉竹来问话,且不说她那几个宫女实打实的忠诚,自己除非将人不留情面的除掉,不然依照宫女们的脾性不仅会如实禀告,恐怕还会添油加醋的在贵妃面前告他这个皇帝一状,自打见识过柠溪写药方配药之后,萧承衍无时无刻不再自问:为什么她贵妃会医术没有告知他!改日定当问清楚,看看贵妃身上还有多少未解之谜。 来前萧承衍便吩咐人直接驾着马车去马场,听见驾车之人,“吁~” 知道目的地已经到达,柠溪便撩开帘子,那偌大的马场直接映入眼帘,柠溪无比的感慨,“哇~这里竟然有个马场,有钱有势真好!” 萧承衍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夸赞之语呢,结果来了句有钱有势真好,没忍住嘴角一抽,这话的歧义,呵~ 下马车之前萧承衍将披风给柠溪系好,柠溪顺从的摆好姿势让他给穿好,心想,他这皇帝做得可真是,千古以来还从未有他这样的。 一下马车,宁鸿晖、宁鸿哲、宁鸿骞、谢呈、林一泽几人已经在外等候着了,瞧见这几人,柠溪开口问道:“皇上,今个儿臣妾可以单独骑一匹马吗?您不会是让臣妾来这观赏你们几个人骑术的吧!” “今天自然是让你玩得尽兴,不过你也不能不无所顾忌,毕竟身子刚刚好。”萧承衍怕她玩起来,一疯闹再不顾自己身子那还得了。 一听自己可以骑马,柠溪开心的直接屏蔽掉萧承衍的后半句,搂着人的脖子说道:“皇上您真好!”一开心就抱抱撒娇的贵妃娘娘,无敌了。 “朕现在真的无比怀念刚入宫时那位高冷范十足的柠贵妃。” 万公公听着皇上的叨念,心里一紧,皇上您怕不是最近过得太开心,想找刺激了! 最怕皇上突然的关心,贵妃娘娘求您日后不要跟皇上多加计较。 “娘娘看起来起色不错啊!”宁鸿骞领着一个小豆丁凑了过来,宁鸿哲,她的小表弟。 听出他话语中的打趣,柠溪笑了笑,顺便赏了他一个白眼,宁家同辈中柠溪和宁鸿骞处的算是最好的,年岁相仿,且他性子跳脱,为人幽默风趣。 “四表哥最近也不错啊。”最近听说被一姑娘追在屁股后边,今天来城外怕是躲桃花来的吧。 柠溪笑得一脸暧昧,宁鸿骞哪里会不清楚,看来这表妹人虽然在深宫里,可这耳线倒真是不差于皇上,就这样他家老头子还成天说什么委屈外甥女,皇上不纵容她,她能如此,嘁~可怜爷儿不是个女儿身。 两人互相揭短,柠溪不怕反正二舅母分外疼她,这次回去她的四表哥定会少不了竹笋炒肉吃。 “小表弟好呀!”柠溪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对着孩子卖萌可耻。 “表姐好~” 宁鸿哲在还是宁铎(宁鸿晖三表哥的儿子)这般大的时候,柠溪见过,那还是她十岁那年从大西北回来,那也是第一次登外祖的家门,见了外祖父、祖母以及三位舅舅、舅母,还认识几位表哥和这个小表弟。 别看宁鸿哲小小模样,可这古代的孩子不像后世那熊孩子,调皮捣蛋、无法无天;看看这小身板,小模样,温文尔雅、有礼有貌。 柠溪不由得想起宁家另一个小豆丁,今日看来三表哥是没有将人带来,说实话柠溪本身是对小孩子不感冒的,奈何宁家的孩子格外的惹人喜爱,也许是宁家基因好吧,宁家一众人中都长相极好。 柠溪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却没料到这孩子一躲,“表姐不要随便摸男人的头,这样不好!” “噗呲——”看着那小大人样柠溪没忍住,“你才多大就敢号称自己是男人!” 宁鸿哲拍了拍他的小胸脯,“过了年之后我就要九岁了。” “哦,那这样说你也算是个小男人喽。” “我是大丈夫,男子汉大丈夫,不是小男人。”说着,宁鸿哲撇了撇嘴,好似有些嫌弃刚才柠溪说的那句小男人。 人小鬼大的,这孩子铁定是被他四哥带的,毕竟俩人年龄相差的是这几个兄弟里最小的,且是亲兄弟,哥哥带着弟弟玩,弟弟跟 哥哥学正常得很。 “好好好,你是男子汉大丈夫。” 萧承衍牵着马过来的时候正巧听见柠溪应和小鬼头的话,怎地他的贵妃就如此招小孩子喜欢呢。 甭看宁鸿哲撇嘴嫌弃刚才他表姐不承认他是男子汉的话,人可一直靠在柠溪身边,他可是最喜欢表姐的,比他那个小侄子还要喜欢的多。 “草民给皇上请安!” “起吧。”萧承衍 “一会骑上半个时辰就罢了,可别吹着风染了风寒。” “皇上就别管臣妾如何了,您可是答应了让我今日玩个痛快的。” 贵妃尥蹶子不认人,萧承衍只能自认吃瘪,带着宁鸿晖、谢呈等人去了庄园内的亭子。 柠溪摸了摸萧承衍亲自牵来的马儿,一看就是乖顺的不行的,柠溪亲昵的贴在它的头上,建立一下两个人的友谊关系,一会她俩可是要好好相处的,以后也要好好相处。 “娘娘去休息室换一下衣服吧。” 柠溪并不知道今天可以来城外骑马,穿的衣服并不合适在马背上。 幸好庄园里的仆人一早就得了皇上的消息且命人给贵妃娘娘准备好了衣服、鞋子。 马场旁边就有给各位主子们休息的地方,也是为了防止主子玩累了不能及时休息。 “娘娘这是主子往常休息的地方。” 柠溪去了中间的屋子,看着摆放整齐的四周,萧承衍肯定经常来 ,怪不得这人不怎么爱去后宫,莫不是在外边吃野食? 打量了四周倒也没见什么女性的东西,等人捧了衣服便去了屏风后边换装。 再次到了马场,宁鸿骞和宁鸿哲已经在马背上了,宁家虽说是书香世家,小辈们不走武将之路,可家里在他们小时候也是请了武师傅来,也是为了强身健体,别看宁鸿哲年级最小,可他是的武力值要比几位哥哥厉害。 宁鸿晖同皇上还有事情要谈,谢呈和林一泽就一同来了马场,正巧看到柠溪一个漂亮的翻身上了马,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京城内还从未听过哪家小姐会骑术呢,这贵妃娘娘不愧是将门之女,跟着陈将军在西北长大的。 谢呈想着自己少时也算是陈将军的半个徒弟,这样算来,贵妃娘娘还是他的师妹呢。 要不去跟贵妃娘娘套套近乎,凑到了林一泽身旁,问道:“一泽,你说这贵妃娘娘好不好接近啊!” 林一泽用像看傻子一样眼光看向谢呈,你要接近贵妃,你怕是不要命了吧,“怎么皇上最近吩咐给你的事情太少了,你闲得慌!”闲的发慌去找贵妃娘娘贴近乎。 “你?”谢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离了他半步之遥,说:“我不跟你这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计较。” “哦 ,那你可不要经常性的带着你那夫人去我的***吃饭。”这冷漠的语气,求着你了。 ***乃京城最豪华的用餐之地,且在扬州、洛阳等繁华之地都开有分店,林一泽是京城***的幕后东家, “又威胁我!” 要不是他娘子尤为喜欢他家饭店的菜品,他谢呈能搭理林一泽,做梦去吧。 十五章:庄园烧烤 柠溪在马场绕了三圈,突然没了兴致,将马儿交给候在一旁的仆人直奔了休息室。 在茯苓的陪同下进了屋,刚坐下一会儿,连翘便端着茶过来了,“娘娘喝口茶。” 柠溪骑了这一会的功夫,连翘跟庄园的管家也大体熟络了,这庄园不仅仅是单纯的养马场,还有专门的果园、菜园还养了一群家畜,可见这财大气粗的。 既然这庄园里养的有鸡鸭,柠溪有些意动,想着今晚是不是可以奢侈的让管家给自己杀鸡宰羊,若是在这空旷地吃着烧烤看着星星,那该是一件多么让人心旷神怡的事情啊。 萧承衍谈完事情知道柠溪在自己的歇息处,没理会在外面的众人直接去了歇息的地方。 事情已经告知下属,办的合不合理那就要看他们的本事。况且今儿他是打着让贵妃散心的名号来的此处,可不能冷落了他家贵妃。 一进屋,看见柠溪坐在桌前品茶,一脸惬意。 “皇上!” 萧承衍脚下稳住,此等情况看来,往后那些小打小闹的病症无需什么良药,带她出来兜一圈胜过任何良药。想起她小时候骑着马的样子,忽然很想看长大后的她在马背上又是何等的风姿。 “需不需要朕陪你再骑一圈。”萧承衍提议道。 柠溪摇了摇头,表示拒绝,总感觉这里跟一望无际的大西北差了一些感觉。 “皇上不知今晚可否~” “可否什么?”还从未见她说话有如此吞吞吐吐的时刻。 “可否在这留宿一晚。” “臣妾还想吃你这庄园里的新鲜的鸡肉。” 听完她的话,萧承衍不自觉松了口气,住在外面一宿有何不可,他还以为什么事呢,还说想吃新鲜的鸡肉,宫里的鸡哪只不是现杀的新鲜的,自己嘴馋还这么多理由。 “朕这就吩咐下去让人给你准备杀鸡。” 柠溪当然感受到了萧承衍对自己的要求都是毫无理由的答应,这种情况好像从很久前就开始了,想当初刚入宫他还用话来刺探自己,想把自己当成刺挠陈家的刀子,这才一年态度就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这其中缘由肯定跟阿爹有很大关系。 可她总不能一味地总接受人家的温情,却永远不给人家回应,这样多少显得有点渣女性质呢,说实在柠溪的性格以及她挑剔的性格想要真正爱上、喜欢上谁,她自己都感觉那是好遥远的事情。 若不是被皇帝一道圣旨弄进宫,她也就是在大西北开始选婿过后半辈子,要说爱,也不能说肯定不会爱上那人,总归就是跟她如今和皇上这般相处,慢慢的日子久了,双方都习惯了各自的存在,说不定日久生情两人到了岁数感情也到位了。 现在入宫一年之久,柠溪渐渐的算是习惯这个人偶尔的会留宿到她的永福宫,会跟她耍嘴、逗她玩、喜欢看她生气、还爱投喂她吃食。 柠溪想事情一时走了神,反应过来发现萧承衍竟直勾勾的盯着她的侧脸,“皇上我的脸怎么了吗?” “朕发现爱妃这几日清瘦了不少,一会烤好那些吃食定要多吃些补一补。”把肥嘟嘟的脸蛋补回来,这样摸着捏着才有手感,这样的恶趣味纯属是先皇这么多年未曾诞下公主的过错。 起初他可能是拿着照顾女儿、妹妹的心态去陪她、逗她,哪曾想就在不经意间被她某瞬间的模样迷住,喜欢一个人就是那么一瞬间发生的微妙反应。 晚上留在庄园的就只剩下了两个无所事事的小哥,宁鸿骞和宁鸿哲,其他几人被皇上安排了任务,剩下这两人没有官职没有吃皇粮,所以,顺利地留下来了。 看着搭好的火灶,架好的火,旁边还大了一个简易的台子摆放着已经腌制好的肉还有一些串好的蔬菜,前人虽然没有创造出来,可是执行力却是一等的好,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显摆显摆自己的画工后他们就能给做出来。 这烧烤火候的把握也是一个考验功力的技术活,庄园内吃饭都是农家人自己随便填补点,根本没有正经的厨子,柠溪想着这不又到了展现自己才华的时刻了,二话没说直接上手给众人开始烤串。 烤肉的味道如何在于腌制的好不好吃,料汁调的好不好,在制作吃食这方面柠溪颇具心得。 在快要熟的时候,柠溪先刷了一层提前料理好的酱汁,将孜然辣椒面均匀的撒到烤串上面,扑鼻而来的那熟悉的香味,非常没有出息的咽了咽口水,好馋啊! 柠溪烤的时候茯苓几人在旁边学习,烤下这一波后她们也学得差不多了,既然有人自告奋勇接替自己,柠溪乐得轻松,端着烤好的肉串美滋滋的开始享用,一点分享的觉悟都没有。 可怜那三人,谁都没有胆量往贵妃娘娘的盘子里伸手。此刻彼此望着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希望,娘娘吃完一串之后能够想起他们,无奈,这串串实在是太香了。 以往曾替父皇办事外出,遇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情况,大家也都是就地取材,烈些小动物取火烤熟,都是勉强果腹,出门在外谁还在乎味道,喂饱肚子才是重要。 然而,今天,特别是贵妃就坐在身旁,串串挨着自己非常之近,这扑鼻而来的香味~ 柠溪往嘴里塞了几串,终于看到三人那想吃但我不敢说且还很馋的模样,原来自己捧着盘子就这么吃起来了,柠溪呵呵一笑,将盘子放在了三人中间。 萧承衍倒还好不紧不慢的拿起一串开始尝。 宁家兄弟两手并用,终于可以尝到了,这得来不易的烤串,好吃到想哭! 还没吃尽兴,却没想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宁鸿祯,早在柠溪从大西北回京路过扬州时是宁鸿祯去接的表妹,柠溪当时在扬州吃喝玩乐了不少天。 凑巧今天,宁鸿祯回了宁家看到了玉竹,得知皇上带着贵妃来了此处,他二话没说骑着马就往此处赶来了。 “祯表哥应该对我说的农家乐很感兴趣吧。” 早在那时柠溪跟他就有讨论过。 也是那时柠溪就将后世的那种农家乐洋洋洒洒的在信纸上大致写下给了二表哥,他很有远见,也很有商业头脑。 有商业头脑的人但凡只是一个点子他都可以联想出自己的商业奇迹,何况柠溪将后世那种发展比较好的农家乐经营模式都写下来了呢。 这都过了一年多了,今日表哥前来,难不成是她描述的还不够清楚?所以他才没有着手做起来?还是遇到了什么阻力? 阻力定然是有的,不过宁鸿祯能来庄园就代表他已经说服了亲爹亲娘。 “其实林一泽的商业头脑更好。”宁鸿骞不仅开口打击道。 宁家都是读书人,若是二哥要开个什么田园居农家乐家里人肯定没有人会同意的吧,宁家人虽然口头上并非没有瞧不上那些染满铜臭的商人,可骨子里还是清高的,自家人总归最了解自家人。 最小的宁鸿哲突然插嘴说,“二哥和贵妃表姐可以偷偷地,我们不会告诉爷爷的。” 这话一说,几人同时将视线放到了这孩子身上,柠溪最先反应过来,摸了摸他头,笑着说道:“这显然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宁家现如今恐怕只有外祖父一人会仇富,谁会嫌弃钱多呢,反正柠溪自己不会嫌弃,不然她也不会跟二表哥交谈几句就讨论起两人合开农家乐,那时候虽然感觉回陈家会有事情发生,可没想到如此的猝不及防,以至于,两人谈论的合作到目前还没有开始动手。 柠溪跟宁鸿祯再次敲定了一些事宜,以后每月都会有红利可赚,柠溪的心情更是飞上一层高楼,说话也忘记了身后站着的她的大金主,本来交谈的时候几人坐在一块也没有避讳。再者后宫的那些女人哪个没有来自娘家的小金库,她没有不劳而获的习惯,所以,自己在外赚钱填补宫里的自己。 “要是每天都生活在宫外那该多好啊,无拘无束真自由!” “夜里太冷了,还是抓紧时间回屋里休息吧。” 柠溪感受到了萧承衍说话时的僵硬,她刚刚那句话只是顺口而说,人吃饱了脑子也不灵活,忘记皇上在此,她竟然说出了心里话来。 皇上怕不是要生气了,柠溪顿感紧张,她跟二表哥合作办田园居农家乐,宁家是拿不出多余的银钱来,所以这背后可是少不了金主支持的,可她今天话不经大脑的惹到了金主。 哄人?柠溪不会,腻歪着呗! 柠溪躺在了萧承衍的身侧,本能的往他身上靠了靠,换了地方睡觉她还是闻着熟悉的味道才好入睡。 萧承衍有些承受不来,自己疼宠的女人躺在身侧本就是个极大地考验,且她并不是很老实的躺在一旁,总是来回的碰到自己,忍了好半晌才开口:“贵妃,咱能不能别来回蹭了。” 柠溪也不讨价还价了,直接坐了起来,手还要去抓自己刚枕过得枕头,“那我就去找连翘了。” 萧承衍一把摁住,都大半夜了贵妃从他房里出去,别人还以为他们吵架呢,“怕了你了还不成,来来来,使劲蹭。”萧承衍张开双臂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柠溪偷笑,谅你也不愿意让我去找她们。 柠溪一脸得逞的笑,躺下去的时候故意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只听头上一声无奈的叹息,柠溪也没有太过分,闹了闹就老实的躺在另一侧,白天也玩了够久人挺疲乏的,躺了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十六章:回宫查明事情真相 天色渐明,柠溪起床后就去找自己的表哥继续昨夜的话题。 当着皇上的面,宁鸿祯说实话他还是有些顾虑的,所以,昨夜临休息前特意跟柠溪表妹使了眼色。 “娘娘!” 柠溪看着给自己行李的表哥,有些无奈,说道:“起来吧。” 古人思想极致难改,她现在去外公家里也是要受人跪拜,宫里那些同龄的也没跪地啊,真是夭寿啊。 “表哥是否还是有所顾虑?” 宁鸿祯沉思,这位表妹还真是玲珑心思,道:“顾虑倒是没有,娘娘此事您真的要参与其中吗?” 柠溪笑了笑,严肃且认真的说道:“自然是要参与的,我既再次与你商量了此事,那就是说明了我的态度。” “那皇上?” 宁鸿祯刚想开口说,皇上大概会有意见,毕竟昨晚两个人交谈的时候,他莫名感觉到了来自皇上的敌意,没错,他清楚的感受到了,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敌意。 这话还没说完,只见萧承衍从一边走了过来,宁鸿祯轻声叹气,皇上明见啊,这贵妃就是自家妹妹啊,他不会起什么歹念的。 “草民参见皇上!” 萧承衍走近,故意的冷落宁鸿祯,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娇娇起的可真早。” 这过于油腻的语调,柠溪感觉自己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再有娇娇这个称呼,他也就在她刚入宫的时候喊过。 “皇上,表哥还跪着呢。”柠溪不由得出声提醒。 宁鸿祯脑门一汗,表妹啊你这个时候不应该默默地将皇上领走,非提我干什么,你看那刀子一样的眼神,表哥实在是害怕啊! “宁二公子起身吧。” 宁鸿祯战战兢兢起身,之后识趣的告退离去。 他已经再次确认了表妹的想法那就可以放手开始运作了,再者看到皇上对表妹紧张的态度,想来他不应该在瞻前顾后了。只是他有点担心皇上半路给他下个什么绊子,等回到扬州定要给表妹去一封信,让她有时间宽慰一下皇上,不要胡思乱想。 宁鸿祯离开后还想着写信表明态度,却不料柠溪自己先察觉了。 原是宁鸿祯告退后,柠溪瞧着身边的人一脸牛哼哼不好惹的模样,心底开始揣测,寻思了一会儿便开始琢磨出其中味道。 没有好气的说道:“你脑子坏掉了,我们是有血缘亲情的人,我的喜欢与你想象的那种喜欢不一样。” 这一大清早的莫名其妙的来一阵醋味,“我说好好地怎么让表哥跪在地上,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那不对的感觉在这里啊。” 被自家妃嫔戳破后的萧承衍依旧保持着那份冷酷,柠溪瞧着,这就是所谓的将冷酷进行到底的表现吗?傲娇帝王非他萧承衍是也! 柠溪见他如此自然少不得俯下身子劝慰求饶,谁晓得他哪天不高兴的时候暗自给二表哥下黑手,那她想的已久的外快不就白瞎了。 于此,钱与尊严二者之间,钱自然排的稍微靠前一些。钱让你活得有尊严,没钱只能靠尊严活着。 活了两世,柠溪看的明白,做事情也明白,人在屋檐下哪能容许你不低头,何况,入宫许久,她慢慢地改变了对萧承衍这狗皇帝的看法。 自己是对有钱有势颜好品正的男人少见多怪,毕竟前世太多太多狼心狗肺的男人在身边出现过,就她大学期间的一位舍友,两人青梅竹马高中志愿却把两人分离两地,但那时还没步入大学校园的男孩女孩,没有外界因素影响,很是天真的幻想毕业后的婚礼。 女生守得住寂寞,然而男生却没有经受住异地恋的磨搓,没等到大学毕业约定的婚礼,大二期间就跟同校的一位女生走在了一起。 对于女生的主动示好,面对这样情景有自控力的男人自然选择拒绝或是无视,但有的男人本性的劣根性自然是欣喜的,这可是他魅力的象征啊。 柠溪小时候因为父母的缘故,她的父亲就是典型的现代陈世美,因为发家之后抛弃了陪他同甘共苦的发妻,转身投入小三的怀抱,弄得她小小年纪被丢来丢去,有家却也没有家。她本就对男人存在着一定的厌恶,再加上舍友的事情导致更加了没了好印象。 老头教会了她如何分辨药草的好坏,却没教会她如何分辨人的好坏。实则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证了阿爹对阿娘的感情才明白,这世上男人也是分好坏,像他阿爹这样一直守着阿娘的,无论大事小情对阿娘从来都是马首是瞻的,在外无论多少人臣服于他,脾气在如何坏,在家从来不会跟自己夫人红脸,可称为绝世好男人。 在宫外待了一晚,早上两人还闹了那样一件事,匆匆吃过早饭便往宫里赶了,回到永福宫已经是接近中午了,萧承衍只将人送到永福宫外便带领一众人去了清心殿,早朝称病未上,可手底下的事情却不能不处理。 一回了宫,玉竹就将自己查的事情告知了柠溪。 “有人在账本的每一页都抹上了药,主子纵然在爱干净,有时候在处理账本时也顺手塞进嘴里一块点心,久而久之毒素积多了,加上前些日子主子变相被关禁闭,怒气一来那毒便跟着一起发作了。” 账本柠溪并不是每天都碰,都是月末出总账的时候查翻,那毒下的极少,那人算计的时候很准。 “倒还真是处心积虑,刘嬷嬷设了这么大的局怕是连皇后娘娘都蒙在鼓里,一个劲儿的给人当枪使唤,真是可惜了老太太把这么一个会算计的送进来,可怎么办好呢?” 知道我定会不忍心帮王婕妤进而先算计到了刘淑妃,那刘嬷嬷不愧是老祖宗身边的得力老奴,可惜算计到头来她能得到什么,或者是她想得到什么,柠溪有些想不通,所以她没把线索透出来,只当自己什么都不清楚,稀里糊涂的暂且就先如此了。 怕那里鱼饵惊了大鱼,等一等,柠溪不信那鱼儿能沉得住气。 “也是奴婢们疏忽了,没成想有人会在账本子上做手脚。” 柠溪倒觉得吃一堑长一智,伺候但凡进她永福宫的东西必然要多加防守,“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便不多加追究,你们以后只管给我守好永福宫。” “奴婢们知晓。” 柠溪不由得再次怀疑,是不是好人做久了,都以为她没脾气了。或许换句话说,都以为她在大西北长大,性子好欺负不成了! “玉竹那些账本现在何在?” 玉竹早料到主子会要查看,在书案下的格子里拿出一个盒子,“主子从您接手宫务后的所有账本都在此。” “这些用红绳子捆着的是那些有问题的?” 玉竹点了点头,这毒下的时候很小心,下毒之人也是煞费苦心,一本书毒药含量很少,若非天天与账本触碰的人根本无足畏惧。 柠溪翻了那些没有被毒药侵染 的账本,陷入沉思,“那位刘嬷嬷是八月下旬的时候才被老太太送进来的吧。” 眼前这些被下过毒的却是从七月初就开始了。那个时候她还跟皇后姐姐吵过嘴呢,柠溪有些不解,怎么也无法料到入宫短短的时间竟然树敌如此,自问她到现在还未侍过寝,也未做过什么恃宠而骄的事情,到底是哪里碍着她们的路了。 “主子,过于低调是最牛的炫耀,这还是您以往告诉奴婢们的呢。”连翘说的话永远会让你当头一喝,却无疑给你开辟另一条思路。 额~低调是最牛B的炫耀。 柠溪被噎住,那句话是她在的时代网络用语,这后宫的女人也晓得这话的真理? “你本一束光本该应独自光芒万丈,却偏偏来到了黑暗中,作为这束光的本身,你就是黑暗中的罪人。” 柠溪不敢小瞧任何一个人,但也不能自己暗自吃了这个闷亏,既然有人开枪那她必然回给她一击,有仇不报非君子,她定要当个君子。 此后,柠溪依旧还是不紧不慢的去永安宫请安,闲暇时间去寿安宫陪陪太后,倒是叫连翘不理解。 “连翘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没必要这么快就撕破脸皮,戏要唱的越久才越让人着迷。” “主子您这是要跟她们玩一玩啊!”向来讲究速战速决的主子,有一天竟如此讲究起了慢火熬小人,是什么改变了主子呢。 柠溪赞同的点点头。古人变态的酷刑“五马分尸”折磨的就是人心,现在,柠溪熬的就是她心底的紧张恐惧感,熬到她自己经受不住的那一刻,当然这期间柠溪绝对不会让她好过就是了。 “主子您交代的都已经办好了。” 柠溪最懂植物相生相克作用,既然她们能谋害她,柠溪自然也不会好心肠,在她还未回宫前玉竹就从宫外找来了她所需的那些花草,这两日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将其宫内的花草全部移植换成了她要求的。 若说这些花草一两样儿的种在一起也并无大碍,也不会对身子有什么害处,可柠溪足足添了十多种,有益有害,这害处嘛自然是大于益处,此等,除非老头子来了,否则定然谁都不会查明出什么来。 这十多种植物混在一起生长会产生让人精神错乱的气体,其实种在园子里倒无妨,可偏偏有人喜欢附庸风雅专门爱花草,愿意摆在脸前,既然她这么喜欢那就成全。 “玉竹,你记得往后每隔一个月都要给那些花们上料。” “是,奴婢省的。” 十七章:除夕夜盛宴 腊八节的前一天柠溪就已吩咐了茯苓早早的泡好食材,腊八早上喝上甜滋滋的腊八粥,柠溪连接着几日不舒展的眉头都开怀了。甜食能带走坏心情果真是没错。 用过膳后,柠溪问,“还有多的吗?” 茯苓以为主子没有吃饱,点了头,“主子您今早都用了两碗了,这东西也不好消化~” “我是想让你给皇上送去,虽说御膳房会做,但是肯定没有我们宫里的香甜不是!” 主子能平日里记挂着点皇上,那皇上自然不会亏待主子。茯苓笑着应了,足足备了一大碗,差人送去了清心殿。 ——清心殿—— 萧承衍搁下手中的笔,接连两三日他每每到永福宫,这宫里的主人总是不再宫内,萧承衍不得不怀疑,这贵妃是不是故意躲着他呢,“万公公,你说贵妃近日都在筹办宫宴?” “回皇上的话,正是。” 往日有活的时候都躲得远远的,事出所料必有因果,这小妮子不定憋着什么坏招。且自从庄园回宫可是不少时日了,想着她每回跟自己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实施她的小手段,实属让人疑惑,这妮子该不会是窝里横吧。 想到此,萧承衍自己就否决了,不能够啊,贵妃要是憋气的主儿,那这后宫每日的皇后贵妃斗气不至于传到人尽皆知。 萧承衍饮了口茶,刚想站起身,外面传来一声, “皇上,宁大人求见。” “宣!” 宁鸿晖刚进了内殿,这安还没请示,云芷提着食盒送来了腊八粥,主子吃完早膳时辰已经不早了,云芷顶着万公公那股子包含深意的眼神递上了食盒就告退了。 虽然万岁吃了早饭,万德全他不好做主,这腊八粥定时交给皇上。 萧承衍一听,顿了一下,说道:“你倒是凑巧,这大过节的朕明明放了一日假,你还巴巴的过来,既然贵妃送来了腊八粥,不论吃没吃过那便再用些。” “表妹素来都是如此贤惠吗?”宁鸿晖尝了一口味道,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话问的,萧承衍没有给他正面回答,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否贤惠看爱卿自己领悟吧。 过完了腊八节,距离过年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那等事宜也办的差不多了,柠溪再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了,收敛了在众人前的一身懒气,接近年关她要准备家宴事宜。 除夕夜 “看来妹妹是操办宫宴累了呢!” 屁,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柠溪很不爽的对着皇后翻了个白眼,毫不避讳。最近经受过刘嬷嬷的教导,她真是越发的自信呢。 “臣妾失仪,望皇上莫要怪罪。” “无碍没什么事,起来吧,家宴而已不用多礼,座位上回话吧。” 柠溪回到了座位,轻飘飘的答了萧承衍的几个问题,便垂下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柠溪认真的低头吃饭丝毫不敢在走神。 贵妃无视皇上竟然也无碍,这一举动倒让下面的妃子起了别的心思。 大年三十按理说皇上是要在永安宫陪着皇后守岁的,但是萧承衍却来了永福宫。 一双带着寒意的手钻进柠溪的棉被里,冻得里边的小人哆嗦了一下,坐起身看清来人,一下子觉得更冷了不少。 萧承衍去了隔间洗了个热水澡,着了里衣便过来了。 柠溪坐在床边裹着大棉被,见人连个外套都不披,不免说道,“皇上这个时候过来不会是为了让臣妾陪您守岁吧!” “朕是没想到贵妃睡这么早。”某位皇帝大言不惭的说道。 这话要是被万公公听到怕是也要笑一下咱们的皇上。 是谁在外边见到一处雪故意将手插进去,还念叨着去永福宫冻醒贵妃~ 果然,贵妃是被皇上那双冰凉的双手冻醒的。 在殿外候着的万公公此时还为皇上吊着胆子,生怕皇上这次被贵妃轰出来了。 “幼稚!” 柠溪紧了紧棉被,道了一句。 萧承衍一阵无语,贵妃娘娘咱俩到底谁比较幼稚。 小小的玩笑拿捏得当,再者柠溪也不敢让龙体有恙。 大年三十这天萧承衍也算是摸透了他家贵妃的脾气,真是有仇当场报,绝不拖延的主。 他不过在外面看见了雪堆起了逗她的心思,倒没想到她直接裹着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穿着单衣,幸好屋子里有地龙,且他的身子好。 两个人平躺在床上,一同望着上方的帐顶子,萧承衍觉得有些不舒服侧身过来,盯着她的小脸看了一会子,直到看的柠溪背过他去。 这才趁空,将她搂在怀里,一只手臂环住她的细腰,这样一来两人的距离拉进了不少,柠溪已经能够感受到他喷过来的呼吸。 柠溪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皇上,你别将头埋在我脖子里,痒得慌!” 细细密密的呼吸确实有点痒人。 而且柠溪还没习惯跟男人靠的这么近,之前两人抱在一起也没贴这么紧呐,忽然间—— 柠溪脑子炸了! 他,该不会是,想,那个了吧! 果然,柠溪感觉到脖子间落下了一个湿润的吻。 而后,便听到某人的嘲笑声,“贵妃娘娘,你紧张什么?”说完,便放开了她。 我擦! 这还不紧张,柠溪抖了抖僵硬的身子,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这种情况千万不能上了对方的计谋,“臣妾还从未跟皇上如此亲密,第一次嘛自然是紧张的~”说完还抛了个媚眼! 哼,难受死你这个臭男人! 萧承衍伸出大掌捂住了那双媚眼,他的自控能力大概是要毁在这小丫头身上了。 柠溪不肯,萧承衍自然清楚,看在陈将军面子上萧承衍该给柠溪的面子一分不差,不然宫内应选的嫔妃十四岁的不是没有。 “以后不要这样了,朕虽然尊重你,但是你也要清楚朕跟柳下惠可比不了!” “哦!”柠溪有些小心虚的应下,没再敢往他怀里凑。 最后还是萧承衍将人捞进了怀里。 除夕夜本就有守岁一说,因此柠溪下午的时候已经睡了一觉,刚才迷迷糊糊的也睡下了可惜被皇上弄醒了,现在却突然来了精神,这可咋办? “怎么?精神了?” 柠溪不好反驳,在人怀里哼哼两声表示不满。 “要不我们出去转转?”柠溪忽然来了兴致! 来宫里这是经历的第二个春节,第一个春节她怕冷早早钻了被窝。 不过今年嘛,有这么个大暖炉,柠溪就起了这心思。 萧承衍倒也惯着她,总的来说明天大年初一不用上朝。 两位也没喊人进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不过这句话,柠溪用的不咋好,虽说也是从小在这里长大,但是这古装着实难穿。 没办法,最后还是萧承衍九五之尊亲自动手伺候她。 柠溪被皇上伺候的很满意,连带着出门都面带笑意,春风满面不由得让人猜疑啊。 自家主子娘娘何时这么开心的笑过,茯苓、连翘心有灵犀的对视,点了点头:见鬼了,大过年的! “哇,虽然穿的很厚但是还是有点冷哎~” 本来还想着穿的跟个笨熊似的来外边玩雪,这个情况,柠溪,边抱怨还边往人怀里凑合。 “合着你这是拿朕当暖炉子了,怪不得从出宫门就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萧承衍却还是将人收在了怀里,供暖。对着小丫头萧承衍总是抱着疼爱的念头。 “哪有,谁不怀好意了,这叫笑靥如花,懂不懂啊!” 说着舔着脸凑到萧承衍下巴颏,萧承衍直接伸出手捏了捏那肉嘟嘟的脸蛋,过年了,脸蛋也圆回来了。 主子吩咐不让近身伺候,万公公隔着一大段距离小声的叹息,皇帝从几岁开始就没有如此的开心过了,也就在贵妃面前,竟跟个小孩子似的。 万公公这边还沉浸在感慨中,突然听到前方万岁爷的喊声,“万德全!” 这不,赶忙小跑着过去。 “不用跟着朕和贵妃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个儿就是年初一了,有的你忙~” “万岁爷,这~” “万公公你先回去吧,你家万岁爷本宫自会伺候好了!” 某人板着一张脸大言不惭的说着,万公公信以为真退下了。 “贵妃这马上就要长一岁,莫不是这脸皮子也跟着长了?” 萧承衍话毕,柠溪,气鼓鼓的像是要涨了的小青蛙,两腮鼓鼓的。 柠溪不好反驳,因为人家说的是实话,一个连衣服都不会穿的人怎么伺候金贵的万岁爷。 哎,她这样的后妃是怎么在后宫里活下来的呢? 肯定是长得太国色天香了,皇上舍不得离开她,还别说柠溪这张脸足够做得那祸国殃民的宠妃。 奈何啊,萧承衍可不是那无脑的皇帝。 可是纵然不好女色,这男人迟早还是会给后宫所有女人开苞的。 柠溪咂摸着心里隐约还有点小酸涩,但不知这酸涩为何而来。 柠溪将这复杂的小情绪归咎于这个人整日的来自己眼前晃悠,不是有那么一句话,日久生情。 生情,柠溪将这个想法赶紧甩出脑子。 萧承衍见人在怀里还打了一个哆嗦,深以为他家贵妃就如此的怕冷,不自觉得紧了紧手臂,搂得更紧一些。 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只有好好地守住一颗心才能安稳的活下去。 柠溪忘记这是再看哪部宫斗剧里边的一句话,有道是,动心的人无论如何都是输了。 往后能不能一如既往的管住自己的心柠溪不知道,但是近两年柠溪想她不要动心,宫内新进了这批美人,美人美不美的,蛇蝎心肠的绝对不少,像是今晚家宴之上她走神的时候,下方有多少人心里在盼望着她被皇上怪罪呢。 近两年先养好身子,看宫斗! 柠溪在睡前给自己定下的新年小愿望。 十八章:连翘起坏心思 大年初一,因为要去给太后、皇后请安。 柠溪也没有多睡,如今后宫人多了再不如她进宫的第一个春节那般自在,份位在这,多少也要做点样子出来。 这点,萧承衍看在眼中莫名还觉得欣慰,有种孩子长大的心情。 新年第一天就能得到皇上亲身伺候柠溪颇感荣幸。 两人和和气气的用了早膳,临出门前萧承衍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红包袋,“新年红包!” 柠溪接过,不自觉得眉梢都带上了笑意。 “小财迷!” 不知道随了谁去,宁家一家子的读书人对钱财肯定不屑,陈将军粗人一个更不可能对钱着迷。倒也别说这丫头管账着实不得了,这一年下来的开销倒是令他大吃一惊。所以,比起她给后宫省下的开销,给的这点红包实属小意思。 捏了捏柠溪的小脸蛋,便带着万德全回了清心殿。 萧承衍走了,柠溪也带着茯苓、玉竹往太后寝宫。 做儿媳妇的新年头一天可要好好表现起来。 皇后早早的便去了太后宫内伺候,贤妃做儿媳多年自然也没有落下。 新嫔妾们一个个的也都赶早,这样下来柠溪又成了最后一个。 柠溪多次抱怨,永福宫的地理位置,跟太后娘娘的寿安宫距离隔得是真远。 不得不说皇上真有钱,想她上辈子陪着老头占山为王的日子,老头子卖着山上的珍惜药品,在她上学的城市买了一个单身公寓,看她这命倒也没为房子犯过愁。 柠溪扯了扯嘴角,想着想着就跑远了,怕是这些日子手底下清闲了脑子又管不住了。 回宫之后让山栀给自己收集一些杂书来消遣消遣。 柠溪上辈子对于学习可是学够了,这辈子除却有滋有味的杂技奇书,否则柠溪是绝对不会碰的。 陈将军本是打算将女儿培养成为跟妻子一样的才女,结果,事情好似事与愿违,都说女子肖父。 在大西北的那段时光,柠溪无论晴天下雨,每日午后都要跟去校场与弟弟切磋一二。 现在的柠溪也是时不时的想念大西北那十年的生活。 哪怕这辈子走到尽头柠溪想来怕是最想去的也是大西北吧,那是从记忆初始便打算长久待下去的地方。 那个承载了她儿时欢乐的地方怕是这辈子也无法踏及了。 但柠溪却没想到她伴他在这后宫二十余年而那之后的余生那个高高在上的他竟放下身份舍身与他相守在那片西北边境之地。 正月十五又是一场宫宴,此次便不再是简单的家宴,这次是要宴请群臣。 柠溪本以为新年的开始就能歇歇,哪里会想到萧承衍竟然在正月十五宴请他的臣子,是以名为替陈将军接风洗尘。 “娘娘这是御膳房那边重新拟定的菜品,请您过目!” 菜品来来回回已经被柠溪驳回不下五次了,这次终究是像点样子了。 上次家宴之时柠溪只负责了助兴之类的事物,菜肴全权由着淑妃负责,说起来自那位刘淑妃死在冷宫之后,这位淑妃娘娘比以往更加安静了不少,倒是那陈贵嫔那边有点坐不住的样子。 今个儿,真的是上赶着来给柠溪添堵,她不过是挑出来给她陪练的,竟如此大的脸。 “柴公公跟奴婢说贵嫔主子安插的是一个小管事。” “一个小管事就如此?” 这柴如意如今是越来越拎的清了,没等柠溪召唤他,便巴巴的将消息传过来。 原本采买之人与御膳房的关系差不到哪里,柴如意指点之后御膳房的总管事自然是要明白的。否则怕是这总管事当得也不舒服了。 “暂且就定这份吧,等晚膳前将柴如意给我叫来,另外林嬷嬷一起吧!” 等云栀退下后,柠溪捏了捏眉头,有些不舒服。 茯苓随着柠溪到了外间的小榻上,将主子时常背后靠着的软物摆好,扶着主子上了小榻。 “主子头痛了?” 柠溪握住了茯苓那双手,“你主子我可不是头痛,单单是心烦罢了,我在这眯会,你也别在我跟前伺候了,出去找连翘吧。” 这段时间筹备宫宴柠溪鲜少这样静静的靠在榻上冥想,虽说只是单拎出来负责某一项,但是奈不住工程量大啊,上百号人,朝中大臣携家带口的,幸好萧承衍的朝臣全非一股脑的都参加,不然柠溪真觉得自己能累吐血。 “茯苓姐姐你咋也出来了呢,是不是主子有事情要吩咐。” 玉竹等人见茯苓来了阁院有些诧异。 连翘、茯苓乃是柠溪身边的一等宫女,从来没有像今天两人都离身的时候。 “主子今个儿怕是心情不佳,你们几个前边伺候的机灵点,我回屋去找你们连翘姐姐,注意着殿内的动静。” “是,姐姐,我们都晓得了。” 按理说,陈将军夫妇回来主子应该高兴才对,这如今的反应忒不对劲了。茯苓一脸不放心的去了祥宁阁,那是她与连翘的住处,是离得永福宫主宫最近的地处。 茯苓推门而进,连翘正巧坐在外间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东西。 听见声响便抬头,连翘连忙打趣两句,说:“哟呵,今个儿我们茯苓姐姐竟然也学的跟我一样,会偷懒了。” 茯苓没好气的给了她一记白眼。 “怎么,主子心情不好!” “你也知道,竟然还敢在这鼓捣没用的。” 连翘抿唇一笑,倒了一杯茶推给她,安抚道:“我自幼跟在主子身边,主子心情越是不好的时候你才不应该在跟前烦他,不然主子更加想不明白,再者,咱主子啊纯属是这段时间累的,发牢骚罢了!” “这从小到大能将主子惹不高兴的人极少,咱们皇上算第一位。” 茯苓说道,“确实,咱们主子人小深沉,也就皇上能让主子变得孩子气点。” 连翘很认同的点点头,可不是嘛,从小到大怕也就是见钱主子才能开心。 “就不知道咱们皇上什么时候收了主子!”连翘望着窗边有些担忧。 茯苓自是明白这收了是何意,但是主子不愿意又有什么办法。 “我也想有个小主子带带。” “小孩子啊,想来是不错的,最好能生个小公主!”连翘眨了眨眼,一个软萌软萌的小孩子,想到这里连翘瞬间来了精神。 茯苓对此已经见怪不怪,虽然不知道她又起了什么心思,但是准不是什么好主意就对了。 因此,茯苓决定不参与。 连翘脑子转的快,坏心眼子也承了主子,她可比不来,省的最后成为主子和连翘的笑料。 茯苓胆子一向小,此等算计主子的事情连翘自是不打算算她一个,虽说她并不愿意,但连翘,怕她知道了坏了主子的好事。 她们家小姐今年也十五岁了,虽说生日还不到,虚岁也是够了,寻常人家的姑娘在这个年岁也是有生子的,且这皇宫内多的是十五岁娇滴滴的姑娘。按说就是她家小姐不喜欢罢了,莫不是还想着那小将士当威风凛凛的将军夫人! 不,不会,这种想法连翘自己都否决掉了,她家小姐是非曲直那么明了的人,从小到大将军和夫人从未对她操过心,想来那小将士也是打算着为了过两年堵住家人之口,女人为何生来要嫁人呢? 这话是她家姑娘最常挂嘴边的,但谁能料到最后陈家竟弄出此番事情,小姐进宫当了那娘娘,倒是可惜了那位小将士了。 若说算计,柠溪不然。男女一事她本就看得淡,前生本硕连读不是没有献殷勤的人,缺的是她那颗想跳动的心,每次看着舍友约会回来那副满面春光的样子,她也羡慕,也试着接受了一个学长,后来算是无疾而终了吧。 想来这件事也不能当饭吃,不值当的为它耗费心思。 柠溪可没想到她的好连翘竟然转动心思要给她下药,不过连翘一直没瞅到合适的机会。 ——十五宫宴—— 柠溪负责宴会的菜品,前几日就已经决定好了,既然已经定下了,她就不再惆怅宫宴之事,接下来就默默数着手指头等着阿爹阿娘来。 皇后听信身边丫鬟的建议,要包揽了宴会上的歌舞助兴,那些妃子们倒真有不少人想表演,一举获得皇上别眼,柠溪淡笑不语,若说她没有才艺,便是有也不可能去迎合皇后的,所以,说白了,这舞谁爱跳谁跳,这琴谁喜欢弹谁弹,总之,她不配合就对了。 她柠贵妃和皇后娘娘同出一家但是向来不和,这事不吝宫内还是宫外,那都是人尽皆知,往往有时候还有人盼着她们时不时地吵几句,之前几个月有刘嬷嬷帮衬着那皇后娘娘倒也听她老人家的,可不知为何从去年十二月份皇后娘娘陈乐萱像是被人下蛊了一样,又开始闹腾了。 不对,要说下蛊,那几个月才是被下蛊,如今这副样子才是正常,以往众嫔妃都没有兴致去请安,现下也不嫌冷了,都爱去永安宫凑凑热闹,偏偏,陈乐萱自己不觉得什么,还以为她这个皇后做得有多到位,岂不知人家都是来看她俩笑话的。 “妹妹当真不表演?” 柠溪忍不住翻了白眼,再也没了好性子,“姐姐,妹妹已经说了三遍了,莫不是姐姐如今年纪大了,耳朵开始不好使了!” 十九章:再听阿娘秀恩爱 陈乐萱被说的吭不出声来,此次的事情才算了却。每每都是如此,柠溪有时候在想要不下回让一让她姐姐,可惜她姐姐下一回总会比上一回让你更加生气,那种情况下气往脑子一冲,还能顾虑到什么。 回到宫中的柠溪趴在桌上,嘴里嘟囔着:“好想念刘嬷嬷啊,不知她这出宫探亲何时才能够回来呢。” 连翘起初以为主子气糊涂了,好端端的想那骇人的老婆子干什么,转头一想,那刘嬷嬷在的时候皇后娘娘多知趣,怎么刘嬷嬷一走她就恢复本性了呢,按理说那些日子的说教在不开窍的人也能学到几分吧,刘嬷嬷如此放心的探亲,结果没想到皇后娘娘就是死活不开窍且还爱受人追捧。 就说主子怎能好端端去想一个与自己无干的人呢,原是这样。 这边念叨刘嬷嬷的柠溪没成想到,而就连陈乐萱自己都没想到,这刘嬷嬷探亲之路却成了她老人家的寻思之路。本来在皇宫她是皇后身边的人就算是找人下黑手也要考量一番,俗话说打狗看主人。可这一出宫,随便寻个什么由头,反正,人是有去无回了。等这消息传来的时候,那已经是出了正月。 人生老病死,那些突发事故走了的人总叫人回想起多少起心疼之意。 柠溪跟她的皇后姐姐也没有别扭几天,因为很快就迎来了元宵节盛宴,陈乐萱安排宴会之上助乐的舞蹈这些日子忙乎的焦头烂额别说是没有心情跟柠溪拌嘴,就连每日的晨昏定省也给推掉了,不用去永安宫请安,柠溪乐得清闲。 ——正月十五—— 这天,柠溪并没有去凑热闹,跟着自己宫里的人围在一起,见到了自己的阿爹阿娘柠溪哪里还会想那些糟心事。 柠溪没想起来,倒是她阿娘先提起来了。 女儿被陈家不吭不响的送进宫她心都要疼坏了,这次回来看她不把陈家上下闹个痛快的。 “溪儿,皇上对你可还好。” 这点柠溪自然是实话实说,“阿娘,皇上待我还是很不错的,您跟阿爹就放心吧。” 皇上对其他人她不好说没见到过,可是对她那还真是不错,知其所好虽然不能三无不时的带她出门,可隔上一段时间还是能领着她出一趟宫的。 “当初你阿爹收到信都要急疯了,那还是为娘第一次见他那样,到底是亲女儿啊!” 柠溪咂摸出了点味道,“阿娘,您该不会是醋了吧。” “去你的,你娘我用得着吃你的醋,我们做父母的怎么放心让你进这个火坑。” “阿娘,您女儿是您从小教养长大的,您说她能让自己委屈不成?” 这话一说,陈夫人心情颇为转换一番,那是,她教出来的闺女能愚笨到哪里去。 “我和你爹当初盘算着定让你也嫁得一位如意郎君,都怪那老太太!”陈夫人想起那陈家老太太就恨得牙根痒痒。 陈将军与夫人伉俪情深,当年娶进门还是陈将军向先皇求得圣旨赐婚,可若非陈将军自己求得圣旨,他自己的婚事老太太定不会给他个好的,就算这样那老太太心里还打算让自己的侄女给他做妾,一直到他们去了大西北老太太没招了,也是陈将军洁身自好,结婚数年也从未听过陈将军有亲近其他女人的消息。 “陈夫人御夫有方,女儿还是要和您多学习学习的。”柠溪自是最喜欢与阿娘调笑。在大西北的时候她阿娘就喜欢给她和弟弟们讲述她和阿爹的恋爱史。 “去你的,这丫头你阿爹能和皇上作比较嘛,再者说你阿爹当年求娶阿娘的时候那是煞费苦心,不能比的,你爹那样的木头人当年为了我都学了那酸腐诗人每日的递情书,还偶尔的给阿娘制造惊喜........” 不能比就不能比,好好说话嘛,干什么三言两语就要秀恩爱。柠溪掏了掏耳朵,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她都听了不下几百遍了,难为阿娘每次说起来还一副小女人姿态。 本来想谈心的母子二人,一下午又成了陈夫人秀恩爱时间,直到陈将军来接,陈夫人才醒悟她还有好多体己的话没有跟女儿说,可是这个时辰再不出宫,那宫门就要关了,要说她在女儿宫内留宿皇上定然不能反驳,算了,改日再递牌子,总之她这次要在陈家歇了一段日子。 这正月十五宴会一过,许是柠溪这段时间太忙了,在新的一年里她竟然生病了。 常年念叨自己身体好的人被小风寒打倒了,柠溪现在是真的头痛。 以往她每次有趋势要生病都是老头煎一包草药就好了,可是现在太医院那群没用的,她都喝了多少天了,一点效果都没有,该不会是她体质特殊一般药草不管用吧。 “皇上,臣妾真的不想喝了~” 柠溪靠在床头,小嘴紧闭,软软的语气,让人断然拒绝不了。 萧承衍只好让人将这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端走。 柠溪见人把那药端走,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听陈将军说你打小就没生过病,打进宫倒是病了两回了。” 病了两回?柠溪想起上次,皇上无缘无故的提起上次,柠溪半点没理解通透,这人一生病脑子也不灵光。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估计是臣妾最近过于劳累了~” “恩~,年关吩咐给你的事情比较多,等这年一出便好了。” 萧承衍自是知道这小丫头又想着借生病将手里的差事推出去,但是,他偏不让他如意,小丫头使小手段动用自己来除掉了刘淑妃,小惩大诫还是要有的。 萧承衍本该不管后宫之事,无奈皇后娶得不如意! 倒是这个被逼的迎进宫来的贵妃令自己挑不出毛病。想来也是陈将军养出来的女儿能差的了哪里去,再说早些年宁老先生离了京城四五年,想来那些年便是去了大西北吧,亲自教导自己的外孙女吧。这点皇上倒是想错了,宁老先生那纯粹是去教他的外孙们的。 想起起初自己让暗卫调查,得出结果竟是这小丫头在大西北那些年成日喜好舞刀弄枪,肚子里半点墨水都没有,自己竟然也信了。想想进宫这些年贵妃的所作所为,手段极其独特,且还用的恰到好处让你挑不出差错,小小年纪便能站得如此稳。再加上宁鸿晖被自己套出来的话,原是这丫头故意为之。 不过成宁鸿晖所言,这丫头懒到了极致,除了初一十五跟后宫女人碰面,其余时间里深居宫中从不让外人打搅,萧承衍怕她一个人过于无聊,将后宫事宜推过来给她打发打发时间。 “皇上啊,您大晚上的带着我这病秧子要去哪里啊?” 现在这黑灯瞎火的,狗皇帝想干什么,不会是想毁尸灭迹吧! 坐在马车内的柠溪现在无比的后悔,为啥她要任由着萧承衍把她抱上来,她明明可以不上来的啊。 “你不会是要对我使用什么非常手段吧,我可告诉你我爹爹如今虽说已回了西北之地,但是你要是敢对我起什么歹意,我先跟你不客气啊。” “你脑子成天寻思什么,还不客气,你过来朕到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柠溪自然不会过去,所以最终萧承衍凑过来。 萧承衍,颜值高身材棒还有钱再加上刚才一脸宠溺的笑,现在凑过来竟然还摆出了一副任由她不客气的样子,柠溪小心脏不受控制的跳的有些欢快。 心脏兴奋了,脑子也不灵光,但,手劲很给力,“你这只妖孽离我远一点!” 一只皇帝从马车里滚出去了。 完蛋了,柠溪将人推出去的一瞬间整个人呆住了,一直到人上来还傻呆呆的不敢动。 萧承衍看着她如此的老实,也就没说什么。 马车晃晃悠悠的停在了宁家的后门。 “主子,宁三公子在这候着了。” 萧承衍对上柠溪一脸疑问的表情,“怎么?不想下来?” “姑姑~” 还未下来,身后的小包子宁铎便眼巴巴的等在了马车跟前。 柠溪最受不了小包子那可怜巴巴的劲儿,当下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自己没事,倒吓坏了萧承衍等人,宁鸿晖少不得挨皇帝白眼。 “哎呀,小包子真是想死姑姑了。” 姑侄俩在门前一阵腻歪,宁鸿晖干呵呵了两声,“表妹那英勇劲仍是不减当年啊!” “你也说了是当年,以后这么晚了就让你儿子早些休息。”萧承衍明显不悦,本想着自家贵妃下马车表现一番,却被小包子搅得,贵妃自己从马车上蹦下来,亏得是大半夜无人,否则,叫人瞧见成何体统! 宁鸿晖也是个有眼力价的,知道儿子挡着某人献殷勤自然也不好回嘴,再者他为臣哪里敢顶撞自己的上司,比不得咱们的贵妃娘娘,人小胆大。 两人打小一同长大,感情自是旁人不得比的,且萧承衍登上皇位宁家出力不少,亲厚关系自然而然很明了。 萧承衍同宁家叔侄在书房交谈许久,余光扫到沙漏,心下了然,那丫头估计也该困倦了,当下结束了话题。 “外祖父早歇下便不打扰了老人家本就觉少,等过些时日朕再陪娇娇回来,到时早些告知外祖。” 皇上发了话宁家当然也无需再去打扰宁老先生。 众人目送皇上、贵妃远去,心里对明日老父亲的责骂心知肚明,宁家三兄弟挥了挥袖子各自带着夫人回房了。 果不其然,听了下人们的禀告,一大早宁老先生得知自己的宝贝娇娇昨个儿夜里过来,一怒之下,早上原本还想着如何红老爷子的宁家三兄弟是连饭桌都没上,宁老先生发话让三人去了后院的菜地里去除草捉虫去了。这下,老爷子怕是不用他们哄了。 二十章:好事已成 ——永福宫—— 宁鸿哲和宁鸿骞在三哥上朝的时候跟在后边,这都到了宫门口,宁鸿晖也没狠心将人赶回家去,差人让人去永福宫告知柠贵妃说是娘家表兄来访。 领了差事的公公赶忙去了永福宫,因着不论是永福宫的主子,还是这宁三大人那都是皇上最亲近之人,一个是皇上的爱妃,这另一个可是陪着皇上从小长大,哪一个都不能得罪,哪一个都得罪不起。 宁鸿晖要赶去上早朝吩咐两个弟弟老实等在这里,过会子娘娘就是派人来接他俩。 意外没有被三哥赶回的两人,老实的点点头,到底没说让三哥带他们进去,因为若是三哥带进去他们今天指不定见不到表妹(表姐)了,见不到表妹(表姐)那就办不成二哥交代的事情了。 领着宁大人差事的公公小跑着到了永福宫,茯苓听到是娘娘外祖家来人,随即带着人进了外殿。 听到是宁家两位小公子来访,柠溪迟疑了一下,昨夜刚刚从宁府归来啊,这俩想干什么。不过还是让茯苓跟着那公公去了宫门处领人,想必两个人是有什么事情。 看着两人额头上的汗,这什么天气能有这满头大汗。柠溪先让人去打了水伺候两人先梳洗一番,在为其添上茶水,赶了这么久的路想必很是口渴。 “你们俩个瞒着家里人偷偷来的?” 果不其然,三杯水下肚的宁鸿哲可是缓过神来,说道:“我们偷偷跟着三哥来的,三哥骑马我们在后边跑着。”他年纪小小的肯定是比不上四哥的体力。 柠溪一听,无比汗颜,不忍心打击他俩,何必呢,小兄弟?让你四哥自己跑着不就好了,你在家歇着多美啊。 “这大清早的你们费尽心思来我这,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昨个儿夜里虽说男女有别,可是刚到宁家的时候也是见到的,柠溪实在是想不出尚在读书的二人能出什么事。 自持体力良好的宁鸿骞此时堪堪缓和,从怀里将信递给了柠溪,柠溪接过看到上面的落款名称,“这是二表哥让你们给我的书信?” 表哥真的是越发的严谨了,这是怕皇上再次莫名吃干醋啊。上次特意写了封信,不巧内容却是被皇上看了去,那傲娇的家伙是好几天都没有好脸色给自己,她将此事告知了二表哥,事情过去许久,柠溪还以为二表哥忙顾着生意忘了写信,原是这次寄信竟然通过他人之手了。 柠溪打开信,信中写道,表哥的生意已经逐渐进入正轨,田园居也已经开始日渐盈利,虽说本钱还没有赚回来,可慢慢的有了起色,让柠溪在宫里可以安心了,不用记挂着他的生意,这其中往后生意大概还会更红火。 在万德全的一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中,散了今天的早朝。 “爱卿可还有事?” 萧承衍坐在高位之上有些不解的看着一反常态的宁鸿晖,哪日退朝这小子不是先走为快,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升上来的,杵在这里当木头桩子呢。 “回皇上话,今日臣上早朝领了二位弟弟前来!” 萧承衍有些纳闷,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是他们宁家卖的什么药? “你说他们去了贵妃那处。”萧承衍想,怪不得这家伙不走,怕是想着要朕带他去贵妃那领他的弟弟们。 那俩人无经通传便来求见,想必除了那远在扬州的宁鸿祯别无他事,纯属为他人跑腿。亏他还以为这宁二公子是个识趣之人,现在看来不过是变了策略,不直接往宫里递信,倒是有了两个忠实的信使。 当年幸好朕亲自选了宁三给自己做伴读。 萧承衍和宁鸿晖两人是步行着去永福宫,一路上相顾无言,快到了永福宫,萧承衍突然开口询问了,“宁老先生有没有说让宁四公子入仕途一说。” 宁家除了皇子陪读,定然还要有人参加科举入仕,这小辈中大公子和二公子,一个他乡远游,一个成了商人,那这考科举定然只能在四公子和五公子中挑选了。 “祖父中意哲儿。”不仅是宁老先生中意,宁家上下一致决定的结果都是让哲儿好生读书,至于四弟,随他长吧,都是十五岁的人了,总不能再长歪了。 那小家伙相较于他的亲哥哥确实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萧承衍点点头。 其实家里人都觉得宁鸿骞不像是宁家的孩子,若不是他跟表妹相差几日,他小时候还抱过刚出生的四弟,他都认为表妹和四弟两人被有心人给掉包了,不然这四弟,无论性子还是喜好完全跟姑丈相同。或许也是因为性子相投,姑丈在小辈中竟还挺宠这四弟,就连皇上御赐的宝剑都能给四弟耍玩。 这日子自打进了三月份,天气开始回暖,这春天要来到,万物复苏,可不是好时节,这个季节可最是春心萌动的时候。 连翘趁着这些时日不忙就一个劲儿的去玉竹身边凑,缠着她让她给自己配药。玉竹也是被缠的没有办法,索性躲了起来。她躲起来能躲到哪里去,连翘还不是没花费一点时间就将人找了出来。 拿媚~药这事连翘想的是找机会出宫寻的,毕竟哪个胆大的奴才也不敢公然给主子下药,被主子知道那不掉上几层皮,转眼一想,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大家能有小主子,所以,能拉下水的人都不能放过。 为了增加取药的胜算率,连翘她还特意编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小宫女爱上小侍卫的悲惨爱情故事。 别说玉竹还真信了,为成全好姐妹的心事特地奉上了她求取的那等药,还交代了可以提前些时辰下,毕竟这药需要一些时间缓冲,玉竹怕她受伤害,特意将药性减小,早些喝了差不多事成的时候人就会醒。 拿到药的第二天连翘就憋不住了,趁着如此美丽的夜色,等着主子沐浴完端上了每晚一杯的睡前助眠饮品牛奶,看着主子全部喝下,连翘将外殿守夜的人全部打发走,本就昏昏欲睡的玉莹玉陶很是感激回到自己的住处倒头就睡着了。 看着人离开后,连翘还专门进了内殿看了一眼主子,见药效还没有开始起效果,随后气喘吁吁的跑道清心殿。 连翘也是胆子忒大,假传了主子的口谕,万德全也不疑有他,尽管现在皇上已经准备歇息,还是直接进了殿内禀明了皇上。贵妃前两次生病皇上什么表现,他一个做奴才的还想多活两年呢。 萧承衍一听贵妃有恙急忙扯过一旁的外衣,起身赶去了永福宫。 结果人匆匆赶到后,发现这偌大的宫殿里内外伺候的都没有一人,一帮不知死活的东西,主子生病了还能跑去偷懒,竟然没有人在身边伺候。 “来人,来人!”一连几声都没有搭理,可不是没人搭理,今日永福宫内醒着的只有她连翘一人,然而现在的连翘正跟万公公守在宫门口呢,这么小会儿的功夫就收复了一个盟军。 萧承衍看着那红扑扑的小脸,快步向前将人抱在怀里,这一抱吓得他差点撒了手,这烧的竟如此厉害,浑身都发烫了,连呼出来的气都烫的人难受。 “我热~”嘴里嘟囔着,小手还不停的拉扯自己的衣服,眼看着衣服就要扯掉露出里边的重要部位,萧承衍大手一拉,将被子盖住她整个人。 这**裸的诱惑,简直要了命了。 这怕是中了媚~药的表现,萧承衍眉头一皱,想到自己的猜测,脑子轰的一声,仿佛没了意识般,良辰美景他在端着做君子那岂不是辜负了他怀里的美人。 轻轻地将被子掀开,要命的一幕直逼眼帘,萧承衍那自持的忍耐力此刻瞬间化为乌有,贵妃的身子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垂下头吻了上去,身下的人似乎感知到了,最怕的就是她这般配合。 中了药的柠溪只感觉身上贴上了来一股冰凉的东西,让她特别舒服,出于本能的将自己送了上去。哪成想到自己这般竟然成了别人眼中的主动,神他娘的主动。 两人坦诚相待后,柠溪忍不住嘤咛一声开始哼哼唧唧的发出了哭的声音,真的是好疼,为什么睡觉还会疼,柠溪想骂娘,可是嘴巴还被人堵住了,好一阵郁闷,等到嘴巴得出空闲,直接咬在了一处,咬完后觉得太硌牙,撅着嘴巴眉头紧锁更是委屈。 直到耳边听到了熟悉的嗓音,声音急促中略带一丝暗哑,“娇娇,乖,哥哥疼你呢!” 柠溪身子一颤,眼神恢复了清明,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终于知道为什么睡梦中那股疼痛感来自哪里了。 “萧承衍~”这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便听到他说,“一会儿就好!”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啊,一会儿就好,信了鬼的一会!总之最后萧承衍是爽够了,柠溪直接累到酣睡无意识。 二十一章:受罚到浣衣局 万德全从睡梦中打了一个激灵,抬头往东边一瞧,太阳眼看要露头,推了推旁边熟睡的连翘,这人一看就是心大的,昨夜出了那么大的主意,现在还睡得跟死猪一样。 “主子们该是时候起了,咱们也该准备去伺候了。” 闹了一夜,该准备水沐浴,不然身子该不爽利了。 连翘揉了揉没有精神的脸,叹息一声,“这时辰过得可真快啊!”马上就要到自己执行死刑的时刻了。 沐浴的水茯苓一直都有准备的,昨夜连翘特意没给好姐妹茯苓下药,将主子们关到屋里的时候,她特意去了两人睡觉的房间把人弄醒。 茯苓一宿守在宫殿外没有睡生怕主子用水的时候她没听见,可眼见着天都泛亮里边也没传来主子们用水的召唤。 怪这几人做坏事的次数太少,紧张到忘记自己主子主殿的寝室中有一处温泉,就算清洗直接去温泉处就好,哪里还用得着她们啊。 一大早起床,萧承衍那满面春风的模样,一向冷峻的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丝笑容。 万德全的心思简单,想着主子肖想贵妃不是三天两天,看来昨夜皇上对贵妃是恩宠不断了,想来这些日子皇上都没有到后宫开荤,不知贵妃这年纪尚小能不能承受住皇上的勇猛呢。 “伺候好你主子!”留下这句话带着万德全便离开了永福宫。 连翘和茯苓恭送皇上出宫后,茯苓去了小厨房吩咐人做了些滋补的东西。 连翘这边许是得了皇上的赞许之色还有万公公这个盟友支持,连翘昨夜本浮起的心慢慢的落回到了原处。 可转眼一想到主子马上就要醒来,心情Dua g的又提起了起来。 茯苓回来后见她沮丧的一张脸,可见是知道害怕了,甭说这下药的人,昨夜儿她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心都要蹦出来了,怎么就跟着这么大胆的人一起伺候主子呢。 “等主子醒后咱们先伺候她吃些饭,主子吃到美食心情就会不自觉地放松,到时候咱们在求饶。” 下药的时候一时爽,下完药真是后悔死了。 柠溪醒后已经是临近中午了,忍住全身的酸痛,慢慢自己爬起来。期间不止一遍的骂了萧承衍顺带问了他的祖宗们。 清心殿这边,处理宫务的皇上一个劲的打喷嚏,万德全不禁担忧,他是不是想法子该给皇上补补身子了,一晚上用力竟然还将自己弄感冒了,看来午膳他该吩咐厨房做些补品来。 于是,午膳用餐的时候萧承衍看到的一桌全是给男人大补的食物。 “连翘呢?”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看了身边伺候的云芷,冷笑一声,平日里哪里轮得到云芷上前啊,“云芷,你去库房把玉竹也叫过来,还有茯苓~” 怪不得昨晚喝了牛奶睡觉的时候总感觉身体里一股燥热感,她还以为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原来问题关键在于她身边人啊。 看吧,她最宠信的三个丫头竟然敢私自下药给她,若是她哪日对她们不好,都能一晚毒药将她喝死了呗。 玉竹被问的一脸懵逼,柠溪瞧她那样准时被连翘忽悠了,从小就是如此,哪次做了好事没她的,坏事出头的准是她。 “本宫知晓此事你也被蒙在鼓里,你只需记得往后除了本宫吩咐你的差事能办,其他人,特别是她,”柠溪特意用手指了指连翘,死丫头还知晓垂下头,“她的话你就当耳旁风听听就算了。” 平日里柠溪对她们说话很少时候会用“本宫”二字,因着从小长大的情分,且她们陪着自己从大西北进了宫,自打进宫对她们可能是太过于纵容了,以致于都敢欺主。 “真是屈才了,这么伶牙俐齿、文采过人的给本宫当丫鬟多亏啊,本宫看你该去写话本子,那多挣钱,名声还好,少不得身后一群粉丝群众追捧你!” 连翘嘴巴一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现在害怕管什么用,“奴婢知错了,主子您别寒碜我了不行吗?” “主子这事也并非连翘一人的主意,奴婢也是~”茯苓哪里忍心见连翘这模样,打从见面嘻嘻哈哈、脸上自始至终都洋溢着笑容的姑娘,现在挂满着泪珠。 “娘娘,奴婢到现在还是有些糊涂,您,奴婢们所犯何事了?” 糊涂,柠溪笑了笑,看看吧,老实的玉竹都会想办法救队友了,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们倒是姊妹情深,若是在如此的斤斤计较,是不是显得本宫太不尽人意了。” “主子~” 三人一同喊道。“奴婢们知罪了,求您饶了我们吧。” 柠溪语气已入机的平和仍旧听不出喜怒,“那你们说自己该当何罪呢!” 都要问罪了,娘娘您好歹表示一下愤怒,您越是平静奴婢们心里越发慌啊。 “主子向来心软,这次竟然罚咱们来这浣衣局,还是要洗宫内下人们的衣服。”玉竹的手被这刚从井里提出来的冻得有些难受,从跟着主子她就没吃过这等子的苦。 当年主子从牙婆那里买了她们,知晓她的家室后,瞧着她对医术上心,给她请了当地医术颇有盛名的师父,闲暇之时还特意的来跟自己讨教,其实说白了就是来指导自己,虽好奇主子的一身医术,可她是个话少的,这么多年都以为她师从的是她师父,其实不然。 连翘放下沉甸甸的水桶,“还不如赏我几板子,我愿意我的屁股开花。” 柠溪不巧正在她们身后,许是久了不见怪想念,谁料刚来就听见连翘在抱怨,看看还想着吃板子,知道你从小皮实,板子算得什么。 “肉体上的惩罚不算什么,只有灵魂上的处置你才能记得住,往后若是再有此等事情你就待在浣衣局别出来了。” 本就因主子突袭吓得一哆嗦的二人,听完主子在背后用阴沉沉语气的解释,内心更是苦不堪言,心里万分后悔都不及手里这一件臭烘烘的衣服来的难受。 “赵嬷嬷以后这宫内所有的宫女太监们的换洗衣物都给她们了,您老人家可别心疼她姐妹俩,让她们整日的在你们浣衣局吃干饭。” 赵嬷嬷正色道,“老奴谨遵娘娘旨意。” 说连翘和玉竹被罚去浣衣局,茯苓自个儿去了御膳房,接连几天的被指使、被戏弄,令她不得不回想起陪在主子身边时候的荣耀,哪里像这几天,新来的一群小宫女都骑到她的头上,想当初她怎么就没仗着在主子身边也狐假虎威呢,茯苓越想越难过,越觉得自己窝囊,哪怕自己再回到主子身边她也学不会别人的那一套。 茯苓见到主子竟打心底里发出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法,再没有比自己伺候的主子更好的人了。 “平日里对你们太好了,你们才会想着骑到我头上。” “奴婢万万不敢,奴婢就是个脑子笨的、嘴巴也笨得要死,什么话都不会说~”茯苓知道主子这话的意思,可她真的担心,万一这辈子都在御膳房被欺负辱骂,那真的活着没啥意思。 “你还知道自己笨,让你跟着连翘你是半点她的本事没学到。”柠溪这话说得颇为有点咬牙切齿,这丫头老实的太老实了,亏她还从自己宫里出来,这样还能被欺负成这样,“行了,收拾收拾东西跟本宫回去吧。” 茯苓一听这话愣在了原处,柠溪有点气笑了,“还愣着,怎么不想回去了,觉得这御膳房忒好了。” “不不不,”茯苓连连摇头,“奴婢这就收拾。”刚才还忧虑自己后半生的茯苓,哪里会想到这柳暗花明又一村,主子竟然来接自己回去了,往后的日子她定要以自家主子马首是瞻。 临走前,柠溪看着跪着一地的众人,说道:“本宫身边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桂公公作为御膳房领事,再是胆正,也不敢拿捏贵妃身边的人啊,本以为是被贵妃娘娘弃了的人哪成想人家又回去了,还是娘娘亲自来领的人,桂公公等人走了,自顾自的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叫你看不清现实。 御膳房说是宫内油水大的地方,刚被分配来的也是听管事的命令,他们无非顶风作案,上头有人撑着,下边的看主子们的眼色行事。 谁能料到柠贵妃突然来了一个回马枪,要说御膳房预料不到贵妃来领人,浣衣局的赵嬷嬷更心塞,她本着与人为善,与贵妃为善的原则,想来娘娘也就是给两个丫头下马威,她怎么想到拍马屁拍到驴蹄子上了,都是伤心事。 二十二章:收拾宫女 这边柠溪处置完她们三个后,还有一个罪魁祸首怎能逍遥法外。奈何轮到他时,人家早早的躲开了。 ——清心殿—— “皇上外出办事了?” 柠溪显然是觉得有鬼,狗皇帝就是故意的,宫内本就没什么秘密,想是知道了连翘如今在浣衣局洗衣服受罚,这才躲得远远的。 行啊,有能耐你就一辈子别回来,看谁耗得过谁。柠溪狠狠的瞪了一眼“清心殿”挂着的这牌子。 萧承衍并不是真心想出去躲着,可在柠溪眼里看来他就是有目的性的出宫躲开,且这一躲时间还不短呢。 万德全每日暗自承担着皇上本该承担的痛苦,心里的苦楚越积攒越多,可他一个老奴有什么法子,只能夜夜祈求皇上赶紧将差事办完,赶快回宫吧。 在那之后柠溪每隔两天都会去清心殿一趟,也不多待,甚至于最后都不进去,只在殿外停留片刻。 “娘娘咱这每天都去清心殿,今个儿请安奴婢都听见那些女人议论您了。” “议论?”柠溪会害怕议论,“茯苓往后每日咱们请安的时候你就看看是哪位妃子的丫鬟乱嚼舌根子,记下来,你家主子我自会处置。” 宫规可是有规定下人不准议论主子是非,掌嘴总是避免不了的,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让别人替她管一管。 萧承衍没成想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贵妃在宫中的风评竟然成了一个飞扬跋扈之人。 “张美人身边的巧云、韩贵嫔的丫头梓欣、梓桐,她们几个因着主子们关系好经常围在一起在背后说三道四。” 柠溪看了那提到名字的几位主子,随后看向一旁的万德全,“正巧万公公今个儿也在这,本宫进宫时日不多不如您在这宫里的资历深,您老说说这背后议论主子是非的奴仆该当何罪啊!” 柠溪本着追究的性子定是要这件事情有个完美的收场,阿娘说得对,有势就是优势,现在你有权有势不仗着行事,等到那天失势,别人一盆冷水浇到你的头上你连还嘴的机会都不敢。 “既然几位主子没有能力教导低下的奴才,那老奴就托大,来人呐,把这背后乱嚼舌根子的刁奴都给咱家带走!”早就在一旁听令的奴才立马上前将人压住。 万德全屈身,“请贵妃娘娘放心,奴才这就带几人下去。” 都是刚从永安宫出来,若非今日是初一她们还聚不了这么齐全。 柠溪瞧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压制不住心里的坏因子,看着每个人脸上不一样的神情,看笑话的无非那几人。 有本事教唆自己的奴仆却没本事正面跟自己硬抗,要说进宫的宫女哪个进宫前没被嬷嬷训过,胆敢如此,还是主子授意,想到这里柠溪脸色挂着一丝讥讽。 柳映雪也在其中,她端着的可不是看热闹的脸,只是有些吃惊罢了,柠贵妃从进宫都不喜欢与人过多的交往,今个儿当众处罚宫人还真是头一回。 打从知道刘淑妃的事情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后,柳淑妃回想起自己在宫宴做的那些,脸上也有些无光,也许是自己的手段太过小儿科人家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这宫里拿自己当小丑的人还少吗? “妹妹得饶人处且饶人,别太过火了。”柳映雪想着与人为善,却未料到人家领不领情。一时之间难堪中夹杂着一丝丝难过,难堪是正常的,只不过不知从哪里来的难过? “让淑妃姐姐费心了,妹妹这点子数还是有的。”柠溪这话没别的意思,她不想听别人总在背后议论,有本事的人都是正面交锋,背后捅刀子算什么本事。 柳映雪沉默着,脑海中却多番交闪,你一番好心,人家不领情反过来讥笑自己,倒显得是自己狗拿耗子,柳映雪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得,姐姐多话了,还望妹妹莫怪。” 柠溪擅长记仇,不过对于柳淑妃给自己找的绊子柠溪没放在心上,不痛不痒的没必要计较。再者看着她那样子在家里就是乖巧的尊爹妈话为圣旨的孩子,柠溪不愿意欺负乖孩子。 “姐姐这话严重了。”柠溪嘴角挂着笑,与刚才那副不尽人意的模样大相径庭。 柳映雪有些被这笑意感染,或许自己还是适合在钟棠宫里吃斋念佛,不然怎么别人一给自己好脸色自己就想往上爬呢。 “姐姐以后若是无事,可以来妹妹宫里坐坐。” “真的吗?”柳映雪吃惊的表情跟平日里装出来的得体大不相同,柠溪耸耸肩,看来这位姐姐还有两幅面孔呢。 柠溪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反正她平日里兴趣爱好很单一,窝在宫内一个人,这位柳淑妃性子恬静,胆子也不像那位过人,单凭着胆小却还愿意给好妹妹出气柠溪觉得她人品很正,往后多交往一些也没了坏处。 柠溪和柳映雪都没成想因着今日之事,两人在后宫中还处成了好姐妹,好到觉得皇上是那破坏她们感情的小三。 萧承衍这边是每隔两天都会收到万德全的信件,宁鸿晖知道是宫里的贵妃娘娘催促皇上回宫,笑着戏称,“表妹毅力还真是非常人所能坚持的。” 萧承衍非常赞同的点点头,问贵妃为何不是一天去一趟清心殿,她本人也是知晓万公公传信也是需要时间,再者天天去那不是给众人嚼口舌的机会。所以,隔两头天去一次,时间算计的刚刚好。 “听闻陈将军的夫人如今还在陈府?” 宁鸿晖哪里不知道陈家早就在皇上的眼目之中,打从先太子落败陈家重新站台开始,陈家的路子已经定死了,皇上会需要墙头草样儿的陈氏家族?不,皇上需要的只有陈将军一人。 “皇上听闻的确属实,我姑妈这次回京可是抱着搅乱陈家的决心来的。”想到姑姑那一身本事,宁鸿晖很是替陈老夫人担心,一把年纪了别气出个好歹来,怕老年中风口歪眼斜的下半辈子可咋过啊。 按说陈将军宠妻的态度肯将夫人留在陈家,原来是将军夫人自己愿意留下的。 当年陈老夫人想要以尽孝道的名义留下陈夫人,不想陈将军直接将自家夫人抗上马车,甚至还好言好语的对着老夫人说,“母亲大人若想要儿子尽孝大可去西北,儿子自当将母亲奉为上座。” 陈老夫人一听这话当场没气晕过去,嘴里一直念叨,“逆子,逆子!”可不是逆子,她一身荣华在陈府,去了西北那破地方她还是陈家最尊贵的夫人吗,她肯定不会舍得! 可惜陈老夫人没想到她年纪大了大了,府内竟然出了一个敢公然针对她的人。 “陈宁氏,你真是胆大妄为,嫁进陈家十几年不伺候公婆,如今竟然还目无尊长,你们宁家就是这么教导你为**为人媳的吗?” 别说老太太年级虽然大了,但是身子依旧硬朗,训斥起人来风采依旧不减当年。 “老夫人您这话可差了,我们宁家只教书育人,教的是孝道,可不是愚孝,俗话说母慈子孝,您对儿媳这副面容,儿媳平日里害怕的紧哪里还敢在跟前尽孝道啊。”宁华熙在拌嘴这方面可从来没有认输过平日将军陪着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功力只能增不能减,哪里是老太太能比较的。 “来人啊,赶紧写书信给治儿,告诉他,他这媳妇我老婆子可不敢要,承受不起。” 陈老夫人还以为陈治是八九岁的那时候,她给点笑脸他就巴巴凑过去,渴望母爱,屁,打陈治知道自己非嫡母所生之后他再也没有渴求过来自陈老夫人的一丁点母爱。 你老婆子不是拿孝道说事嘛,咱今个儿还不能脱离这个话题了呢,宁华熙不觉有什么,嘴皮子上下一碰,说出来的话跟这老婆子哪里需要过脑子,“哎哟,老太太您可别,您这是有什么委屈吗,我们爷可说了定要让我这媳妇替他尽孝,您看媳妇这三天两头过来伺候您吃饭,您怎么还生出怨言来了呢。” 怨言?陈老夫人被气得脑子蒙蒙的,脑子里像是有蜜蜂一直围着她转,不得一刻停歇。陈老夫人觉得若是再不把这个儿媳妇送走,她怕是过不了一天好日子了。她有三个好儿媳伺候哪里需要这个逆子的媳妇! 又是一天阳光明媚的日子,把老太太气的差点昏厥,宁华熙出门时候心情都觉得不一般,哼,死老太婆敢算计我们家女儿你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 宁华熙跟陈治这么多年一直都想要再要个女儿,奈何自打娇娇出世之后,再接着生下来的都是儿子,每次怀孕陈治都念叨着女儿,结果生出来全是带把的,真是可气。 更可气的是唯一的女儿还被这老婆子弄进宫里了,做母亲的相见闺女一眼还要递牌子等通传,这特娘的,憋屈的狠啊,宁华熙坐在轿中发觉早上刚刚散发出去的闷气又回来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看来明天早膳陈老夫人又不能吃痛快了。 二十三章:父亲陈大将军 柠溪刚刚得知万德全将那几人掌嘴后又罚跪在各自主**门前,点点头打发走了来报信 的人。如此打那几位的脸面不知下次见她们会是什么嘴里,柠溪不承认自己有些激动,反之佯装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 直到宫人进来传话—— “阿娘来宫里了!”柠溪惊讶之后,紧接着转换到喜上眉梢的笑颜,连忙说,“那还不赶紧将阿娘请进来。” 虽说阿娘愿意秀恩爱些,可是毕竟是从小到大疼爱自个儿的亲娘,唠叨些就唠叨着,当年老头子也不过如此。 若说这柠溪为何见阿娘来会开心,那是因为阿娘同他人不一样,别人总会因着她身份转换给她行虚礼,阿娘就不会,往常母女二人如何相处,到了现在依旧还是如何。 “阿娘您今日看起来气色不错啊!” 宁华熙不巧正好来的路上碰到了几个碎嘴的宫女得知今天女儿教训了几个宫女,知道自己女儿不会挨欺负,宁华熙心情立马变了个态度。 “得了,打趣起你亲娘来了啊!” 柠溪笑了笑,上次两人见面时阿娘就透露这次回陈家的缘由,今日看着气色,想必那陈家老太太最近的日子很是不太平呗。 “阿娘,您也甭太过分了,毕竟祖母年纪大了她若是有个好歹,爹爹不怪罪于你!” 柠溪这话一说,宁华熙立马反驳道,“嘿~别说你爹爹还真就不会怪罪。” 虽然阿娘说的底气十足,柠溪还是不信,就算亲娘做得再过分些,那毕竟是生养自己的亲生母亲,俗话说,母子哪里有隔夜仇。 “女儿啊,你是不是以为你爹是那老太婆亲生的呢?” 柠溪瞪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心里抵不住的疑问,啥?这还能不是亲生的,也是哦,这是古代呢,“阿娘,爹爹的身世难不成?” “你爹他不仅不是老太婆生的,而且他还不是你那祖父的亲儿子呢。” 柠溪被这如此狗血的一幕镇住,娘咧~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照顾陈家颜面,肆无忌惮的跟皇后对着干了,柠溪也是想得美。 作为亲娘宁华熙哪里不晓得女儿此刻的心思,很快的便出言打击道:“女儿啊,脱离陈家这点你也别太痴心妄想,你爹是你那个早过世的大祖父他的亲生儿子,总之你跟皇后娘娘啊还是脱离不了陈这个姓氏。” “.............”但求亲娘能别这么快拆穿自己的真面目。 被看透心思的柠溪瘪了瘪嘴,哼~好歹也是关系越来越远了,从同祖母转换成了同曾祖母,细细的掰着手指头算算,其实完全可以分成两家子了。 “当年你祖父战死沙场你祖母孤身一人在陈家无法立足,幸得先皇垂怜用了你亲祖父的战功换取了你爹爹现在的身份,可那陈老太太却提出了让你亲祖母离家的要求,陈老太太的私心谁都明了,不愿意白养别人家的儿子却还想的便宜。为了你爹爹,你祖母妥协了,自此青灯古佛相伴一生........” 或许母爱伟大,为了儿子的以后,母亲宁愿清苦的活在这世上,以外人的姿态小心翼翼的去关心亲生儿子。 柠溪听了阿娘的话,进宫后令自己不解的事情立刻顿悟,怪不得那老家伙如此的算计他们一家子还一点没有负罪感的样子,感情不是自己的儿子、孙子不心疼啊。 祖父祖母少年相识相爱,结为夫妇之后的相伴以及不到中年就相离,自此独留祖母一人于世间,有儿子却偏偏不如孤家寡人,有儿子她惦念然而不能相见,这样的结果还不如那些没有儿女傍身的孤寡老太太来的自在。 “阿娘,祖母真可怜。” 宁华熙听了女儿这话,爱抚的摸了摸她的头,“阿爹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世的呢?” “皇帝即位先皇去世的那时。” 宁华熙回想起皇上即位后丈夫回来时,一副委屈巴拉的表情,抱着自己愣是好几天不撒手,说他一个大老爷们死矫情,他还反击说自己不懂他一个从小没亲爹亲妈疼的心情。 自那之后,夫妻两人算是看明白陈家的弯弯道道,本想着他们一家子在大西北跟陈家就这么远远地处着,谁能想到这老太太绕了这一大圈,把自己的女儿算计进去了,此等事情哪里还能放任,就算陈治念着陈老太太养育的这十几年的饭,她宁华熙也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眼见着母女两人说着说着心底的气就上来,不愧为母女两人生气的样子都十分相像,生气不上脸外人看不见。 两人摆着的是对着外人的笑脸实则心里早已经气出毛病来了。 “阿娘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亲婆母在哪里,您还不将她接回家中。” 柠溪有些不明白,爹爹坦言说自己没爹没娘不受人疼爱,实际上是想让阿娘多疼疼他,这是谁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偏偏当事人还心疼自己丈夫,没办法,作为亲闺女只好拆台。 宁华熙听了女儿的想法,惊觉自己之前怕不是二傻子,一股脑的想着给陈家老太婆吃瘪,却忘记将亲婆婆接回去伺候。 “阿娘您可不能想一出是一出,且不说祖母她是否愿意跟你回西北这事,您突然的去接一个老妇人回来陈家能愿意?” 是啊,陈家若是愿意又怎会在三十多年前将人赶出家门。偌大的陈家怎会连一个妇人都养活不起,不过是不愿意罢了。 “娇娇说的极是,我这般将人接到陈家那老太婆还不更变本加厉的闹起来。”虽说宁华熙不怕陈老太太闹腾,可整日的如此一般也头疼的紧。 柠溪附上亲娘的双手,说道:“阿娘若是在陈家呆的心烦了,您在女儿这住几日可成?” 宁华熙应了下来,陪女儿在宫里住了几日,也顺便唠唠叨叨的将陈家大大小小的事情,柠溪清楚地不清楚都讲了一通。 其然谁也不会料到陈治,在陈老夫人如此不利的教养之下还能成为一朝武将,年少时还遛鸡逗狗的纨绔子弟模样,一夕间变了模样,在先帝前自请皇命上了战场。 在战场之上屡立战功,成了先皇下最重任的骠骑大将军,获其先帝封号,连带妻子都被奉为一品诰命夫人。 而陈老太太收养陈治得的才是五品,老夫人看她宁华熙能顺眼,那自然是不顺眼,若非他,那陈治请的诰命还不是加在她陈老夫人的头上。 老夫人嫉妒她,想要磋磨她,可惜她算错了,本以为宁家读书人的身份教养出来的女儿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可惜了,宁华熙非她所愿,脾气好虽好,可那非人。 二十四章:早已安排好的棋局 宁华熙在宫内住的挺舒服,陈老太太没了媳妇在跟前跟自己斗气这几日也活得颇为顺心,心里还暗暗祈祷着她从宫里出来赶紧回大西北那荒凉之地。 可惜若是能遂愿,宁华熙就不会大老远的跑回京城。且不说这两天才哪到哪,她从年初回来到现在这多余月还未曾在亲爹亲娘面前尽孝。 从皇宫中小住几日后宁华熙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娘家,回娘家少不得被自己的亲爹娘数落,这么多年,从小到大众人都知道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儿很受宠,其实并不然,宠溺她的是哥哥们,爹娘从不! 对于自己亲爹的身世,柠溪听了阿娘心底起了一层波澜。 若是单纯的简单换爹娘也无妨,可阿爹是怎么被瞒住的呢。阿爹是祖父的遗腹子,当年知情人除却陈家那就只剩下先皇。那陈家那些跟随祖父的知情人呢,他们又去了哪里呢? 难不成先皇早就算好了陈家不会对爹爹好,而那时先皇可以晓之以情的以上位者姿态告诉爹爹,说养育多年的父母并非自己亲生的,他亲生父亲乃是万人敬仰的大将军。 同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可得到母亲的对待却不一样,少年怎会不比较,陈老太太在此事件中可谓是大助攻。 那时还未成大将军的他不在怨恨爹娘对自己的漠不关心,也没了理由有怨言,怕一心只想脱离那个容忍不了自己生母的陈家。而先皇恰巧投出自己的橄榄枝拉拢一个愿意为自己卖命的陈家人。 陈氏家族随着我朝百年的发展在京中地位早已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家族力量也无可撼动。 柠溪想着中间的一环一扣,上位者的智慧哪里是我等凡人能够想的到呢,人家的局竟然在孩子刚成型的时候就已经布好了。 也索性,阿爹不负所望。先皇年老后他的骠骑大将军正值可用之际,先皇用算计为自己的儿子捏住了一枚可靠地棋子。 一盘棋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那么,阿爹真的不懂这棋局,还是阿爹是甘愿跳进来的呢? 柠溪闭上眼睛靠在床榻之上,想着自己的阿爹,在朝臣百官眼中他是粗俗无比的武将军,说话不如那些文官总会夹杂些粗俗不堪的言语;在他的士兵眼中他是惧内爱妻的好首领,在男权至上的年代他毫不避讳的认了自己怕妻之名。 可在柠溪看来她的阿爹是个有勇有谋有智慧的大丈夫。柠溪调拨了几下棋盘,毫无疑问最近的她总是会自己跟自己走入死局,叹息一声,阿爹一定是知晓的可也甘愿跳进来的。 陈家也是要变天了,柠溪明白萧承衍为何赶在了这个时间出去,底蕴深厚的陈家瓦解并非一朝一夕,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更何况现在的陈家吃的根本就是老底。 阿爹这辈中除却他自己,也只有三伯父了。 ——钟棠宫—— 柠溪倒不知柳淑妃进入佛法境界,她抄写经书的习惯是上一世老头子罚她不认真留下来的,每次她抄写都会感到心里一片安宁,知道这种效果柠溪也不再只是做错事被罚才会抄写。有时候事情想不通或者遇到不好的事情都会静心抄写,目的是为了求心安。 上一次正巧被柳淑妃碰见,也知晓柳淑妃近日在宫中研究佛法。 放下心态慢慢去发现,这世间的每个人本就是被隔开的,只不过有人认为隔阂不是阻挡的问题关键。在亲近的血缘关系都会有奇奇怪怪的插曲被误解,更何况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呢。 柳映雪最近参透佛经都会受到莫大的启发,之前是打算学着柠贵妃抄写佛经安定本心,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种参悟的本领,柳映雪一瞬间怀疑,莫不是自己是与佛有缘~ 一向深居浅出的淑妃娘娘,如今更加的不喜出宫。基本上除了初一十五的去请安谁都没碰见她出来。 本以为这后宫中有一位柠贵妃不爱出门打交道就够稀奇了,哪知道自打柳淑妃娘娘跟柠贵妃娘娘走近后,连带着柳淑妃娘娘都不爱出来了。 众人不以为然,却又联想到柠贵妃一直备受恩宠,柳淑妃如此,这难不成是什么新的邀宠方式? 柳映雪没成想,她这整日的窝在自己宫内竟然还能窝出几个串门子的人,不过柳映雪对她们的心思可谓心知肚明,别说她根本不在意恩宠,就算是需要皇上垂怜她也比眼前这几个人有资本。 下午,柠溪将弄好的酸梅粉送来钟棠宫,柳映雪可算是找到了吐槽之人,拉着她不让她离开。 “瞧见她们我这心里就有些作呕,一个个的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整日来我这钟棠宫搔首弄姿,皇上能瞧上她们才是瞎了眼呢。” 柠溪对此呵呵一笑,确实,后宫有几个人的颜值确实不是很美丽,当初选妃的时候也不知道萧承衍的眼睛被什么蒙蔽了,选了那几位还都被亲封为美人,确定不是搞笑! “当初选妃的时候皇上是怎么想的呢,眼睛肯定是出毛病了,挑的她们还真丑的具有特色?” 柳淑妃这话一出,整个殿内瞬间寂静。 灵心虽然喜欢主子跟柠贵妃相处,可最近主子也不知是哪根筋的问题,一逮到柠贵妃嘴上总是没个把门的,真是什么话都能往外说,也亏得柠贵妃身边之人没有乱嚼舌根子的,不然主子这脑袋哪里还保得住。 柳映雪看出几人的尴尬之意,也意识到自己话没经脑子,不知怎地,她现在对着柠溪有点感觉回到了还在闺阁之时的心情,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在乎的那种感觉。 柠溪出声打破尴尬,“淑妃姐姐放心,我这两个丫头最不会乱说话的。” “我自然是信得过妹妹的。”柳映雪抿唇一笑,眉目间闪着信任的神采。 两个之间的隔阂在用心相处下也变得越来越薄。 柠溪跟柳映雪走近,女人的友谊,购物花钱吐槽男人,两个人共同点无疑都是爱吐槽萧承衍,这话头一开到底是加进了两人的关系。 尚在宫外的萧承衍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成了女人之间友谊的添加剂,不是说后宫女人向来争宠吃醋么,这两个绝对是特例。 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的萧承衍,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已经近十天没有收到万德全的来信了,那丫头坚持了多久就没下文了。 二十五章:回宫 陈氏家族 人人都认为陈家陈治这辈中出色的只有陈大将军和刑部尚书陈勋陈大人,然而这次的调查却让他们狠狠的打脸。 不愧是百年之家,陈家这后手留的,若不深陷其中谁都不会想到。 那位朝中的陈大人并非厉害之人,他不过是陈家推出众人眼面的。 陈家真正的狠厉之人是他身后的那位陈家最小的儿子陈敛,见识到了此人的心狠手辣,萧承衍心知这样的人不能多留,唯你实用他都有可能会反咬你一口,更别说与你为敌,这可是只恶狠狠的狼,他的獠牙时时刻刻都不容小嘘。 众人皆知,陈家老大陈铮站的是太子派,陈铮嫡女还是先太子妃,可为何新皇登基陈家还能易于不倒之地,说到虎毒不食子,可陈家宁保住“陈”字一姓,亲手手刃了陈家大爷陈铮。 萧承衍此次出宫查的本事祁王一党的余孽,偏偏误打误撞,发现了陈家端倪,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不过,他们倒没有想尽快瓦解陈家。 “祁王之人藏躲于云南境内。” “传书陈将军。”萧承衍将批阅好的奏折搁置好,交代道。 陈将军一动这就意味着祁王很快就要收网了。 自萧承衍登基后,祁王率领爱将逃离为防止他们后上而来,萧承衍一直不敢松懈。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去年十月份蛰伏了三年之久的祁王终于忍不住露出了马脚。 萧承衍派谢呈几人布防,特意宣了远在西北的骠骑将军回京,目的就是为了给他们觉察,让他们认为朝廷降低了对他的防守,好让他们出来伺机活动一番。 祁王这一仗打得如此漂亮,萧承衍打心眼里高兴,盯着案前回复消息的谢呈、宁鸿晖,说道:“看来朕回朝后是要给你们升官了。” 升官加爵,谢呈和宁鸿晖看了彼此一眼,咬了咬牙,“皇上,臣想用官位换点假期。” 萧承衍知道两人的德行,暗自挑眉,“这个换法,朕考虑一下。” “皇上!”两人一脸的绝望,他们可都答应夫人了,说要四月份陪着去赏花游水的。 两人还想讨价还价,外头却传来了一声呼传—— “皇上,陈将军求见!” 谢呈和宁鸿晖这时候也识趣,知道人家翁婿二人有事情商量,拱手告退。 陈治来无非是跟皇上告别,从正月十五离开西北到如今时间太长了,夫人还在京城陈家,没人管教家里边的小崽子们准是玩疯了。虽说有老大带着,可老大就不皮么,陈治着实有点不放心。 “陈将军是否随朕一道回京城呢?” 陈治道:“皇上愿意去西北瞧上一瞧吗?” 对于岳父抛出的橄榄枝萧承衍很想接,可怕是,现在本身就处于犯错潜逃的时候。 “此次离京时日太多,朕不便再去。” “那微臣先行一步。”陈治两手一拱,请安告辞。 萧承衍点点头,看着陈大将军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自己的岳父是打定主意不管陈老夫人了?萧承衍不明一笑,摇摇头,祁王收网,是时候准备回京了。 说起来出来这些时日萧承衍还真是想贵妃了,更何况出来时,还正巧把人给睡了。虽说事情赶巧,不过怎么看都像是故意逃出来,毕竟祁王这事早已经布局好,真心的不需要他这个皇上来坐镇。 二十六章:决斗吧,宁大人 清晨,柠溪从睡梦中醒过来,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心脏,柠溪睡醒后先眨巴眨巴自己惺忪的双眼,心里默默算了算日子,四月十五了,今天又是勤奋的一天呢,早起给皇后娘娘请安。 柠溪这一动将还在熟睡的萧承衍碰醒,柠溪见这人还在这儿,皇上在永福宫内就寝哪一次不是在柠溪之前早早的就去上了早朝,今天这是太阳还没升起来? “不要再用你那疑惑的眼神看着朕了,朕这两天身子不好需要休息。” 柠溪被这人大言不惭的装病弄到无语,好好好,你是老大,你说了算,知道他定然赖在床上,柠溪也没废什么话直接从他身上爬了出去。 趿拉着鞋子的柠溪转头,询问,“皇上,臣妾要不要给您请御医把把脉什么的?”毕竟自己不愿意见到皇后姐姐那张死鱼脸的时候就是用这招的。 萧承衍扯了扯身上的被子,“朕不需要费这等时间。”说完背过身去,看似应该是去和周公大人幽会了。 “真是令人羡慕啊!”对此柠溪只能发出这等喟叹。 怎么办,她也好想躺回去继续睡大觉。 背过身去的萧承衍也在赌她定然会回到床上来,可惜啊,柠溪战胜了自己身体里的懒虫。 自从转过年来,迈入十五岁妙龄的柠溪好些时日没有犯瞌睡了,长了一岁转了性子。而如今已经二十三岁高龄的萧承衍睡在床上,对此柠溪很是鄙视。 萧承衍没有感受到来自身后鄙视的眼神,只是在床上一直等不到来人有些煎熬,不过煎熬着,熬着熬着把自己熬进了梦乡,这些日子为了赶路整个都没有进客栈休息一晚,昨天能跟柠溪扯皮子也是强忍着疲乏。 心事全无,人一放松,整个身子全都松懈下来了,萧承衍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午膳时间。 万德全得令今个儿谁都不许来打扰皇上,这不,宁鸿晖和谢呈来告假都被拦在了清心殿。 “万公公,这日头都这么足了皇上也该是时候起身了,您老不打算去贵妃娘娘那里看一看吗?” 谢呈今天抱着必须将休假的日子请下来的念头,那宁鸿晖他能抱着别的念头来的,没看请假事由都写到奏折上了,就等皇上来给批了! “两位大人这时辰皇上怕是和贵妃娘娘正用午膳呢,老奴不敢打扰。”万德全语气中带着歉意,两位大人可不要把罪都牵扯到他的头上,他也是奉命行事而已。 大臣不能私闯后宫重地,若不然还用的着求你这个老滑头! 谢呈将奏折递到了万德全手里,宁鸿晖一同送上,去他小爷的,“公公,不知可否替本官将奏折递交给皇上呢?” 万德全像是接了两个**一样,拿着烫手扔了不敢,一副纠结却不敢拒绝的模样。 恰巧,这时萧承衍被贵妃从宫里赶出来,走到了清心殿。 萧承衍看了两人递上来的折子,“你们两个人只允许一个人先休。” 他们俩商量好的吧,都要休半个月的假,都怕不是想上天! 宁鸿晖和谢呈相互看了看,谢呈先出言道:“决斗吧,宁大人!” 二十七章:小姐姐 白日宣那个什么,柠溪就算刚才在怎么主动,现下她也没脸皮面对他。 萧承衍见明显是在装睡的人也不好拆穿,看着她颤动的浓密睫毛,装睡都不会装。 萧承衍怕她待会憋不住,掀起被子一角下了床,拿了外衣披在身上去了外殿,窗子外的夜色已经黑了,这次两个人折腾的时间过于长了。 柠溪听着声响知道人已经出去,她裹着被子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几下,伴随着肚子咕噜噜的叫声柠溪停下了滚动。 “饿了?” 柠溪抬头,萧承衍又恢复了原本的冷情。 “这是你的保护色吗?”这句话柠溪是在心底里发问的,谁都有偶尔丧的时候,柠溪不愿意纠结这些。 “溪儿,要不要先去沐浴?” 被他一说,想起刚才两人的疯狂,柠溪感觉身子有些黏黏的,懒洋洋的伸出双臂,说道:“那你抱我去吧!” 萧承衍自然是不会拒绝,上前一步将人抱在怀里走向沐浴室。 柠溪伸手想要扯掉身上的内衣,看到萧承衍还停在原处不离去,挑眉,走到他跟前,一脸暧昧的对着他,说道:“怎么还不出去,想跟姐姐来个鸳鸯浴?” 姐姐? 萧承衍对这个称呼意外有些喜欢,像是两人独特的亲昵,“是呢,好姐姐!” “完蛋了姐姐要被你的媚眼勾到没魂了。”柠溪捂着小心脏,怪她自持力不好,原本一脸正经的皇帝如今成了现下的没脸没皮的妖孽男,偏偏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到底谁才是勾引人的那个,她倒是先发制人。鲜少出声发笑的萧承衍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果然,她是上天派来整治自己的。 然而柠溪接下来嘴角的口水将萧承衍震惊到原处,柠溪也是被他的笑引得,从未见过有哪个男人笑是这么迷人,惹得别人眼睛不肯移开。 萧承衍伸出手帮她抿了抿她嘴角处的晶莹,只听柠溪小声的嘀咕道:“丢人啊!” 看男人看到流口水她柠溪也是第一人呢。 萧承衍憋笑的将人拉进怀里,柠溪趴在怀里感受到萧承衍胸腔处的震动,羞愧地说道:“求您给小姐姐留点尊严好嘛!” 萧承衍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发顶,“那朕抱着小姐姐去沐浴吧。” 两个人磨磨蹭蹭的才去洗了澡,洗澡期间萧承衍完全的规规矩矩,柠溪也没了什么小动作。实在是他们俩个太饿了,只想要吃饭。 因为时辰太晚,小厨房准备的都是好克化的食物,柠溪塞了两口喝了两小碗粥,满足的发出喟叹,填饱肚子后的幸福感是什么都不能比拟的。 “啊,明天我要睡到自然醒!” 摸着肚皮还没走到床上的柠溪已经开始计划到明天起床的问题。 “怎么办,我现在有点睡不着的样子。”柠溪最怕的就是难入睡,然而现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过于精神。 萧承衍用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的哄她入睡。 柠溪的性子黏上你就会很黏,不过并非是过分的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