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 第159章 双胎 这日,墨玄夜正在书房批阅奏章,白羡在寝殿试穿新送来的夏衣。 随着月份增长,她的腰身渐渐丰腴,从前那些纤合度的衣裙,如今穿起来已有些紧绷。 她站在巨大的铜镜前,看着镜中身形已明显变化的自己,腹部微微隆起,腰身不复往日纤细,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怅惘。 倒不是她多么醉心于打扮,只是女子天性中对自身变化的在意,加之孕期荷尔蒙的影响,让这份怅惘瞬间放大。 她想起近日隐约听到的风声,说什么太子妃有孕,不便侍奉,该为殿下早做准备云云,那些暗搓搓想往东宫塞人的心思,有些说不出的烦扰。 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起初只是默默流泪,后来便成了小声的抽泣。 小月在一旁急得不行,连忙递帕子:“公主,您别哭啊,这衣裳不合身,咱们再做新的就是了,您如今的身子,穿宽松些才舒服呢……” “不是衣裳……”白羡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却说不清具体为什么,只觉得满腹委屈。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侍女略显急促的通传声,说是九皇子墨玄风与清羽郡主、墨清岚世子前来探望,已到前殿花厅。 小月更急了:“公主,快别哭了,九皇子他们来了,让人看见不好……” 白羡也想止住眼泪,可情绪上来,一时哪里收得住,反而因为不想在外人面前失态而更加焦急,抽泣声更明显了些。 几人被引至前殿等候,却隐约听见内室传来女子低低的啜泣声,断续而压抑,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三人皆是一愣。墨清羽最是直性子,当下就站了起来,面露忧色:“是永宁姐姐的声音?她怎么了?”说着就想往里走。 墨清岚一把拉住妹妹,冲她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这里是东宫内寝,岂能随意闯入。墨玄风也皱起了眉,竖耳细听。 而墨玄夜显然也是闻声刚从书房匆匆赶来,连手中的朱笔都未来得及放下,便疾步走了进来。 他第一眼就看见白羡对着镜子掉眼泪,手里还攥着那件衣裙,心下了然。 径直将人拥入怀中,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的眼泪,低声安抚:“那些衣服,小了便小了,旧了便旧了。” “它们再好,也不及你万分之一。你如今的样子,”他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小腹,“是我眼里最美的模样。” 他接过小月递来的新制孕妇装,亲自帮她换上,动作细致轻柔。 宽大柔软的面料包裹住她的身体,确实舒适了许多。墨玄夜替她整理好衣襟,捧着她的脸,认真端详:“这颜色衬你,很好看。” 他的镇定和温柔像有魔力,渐渐抚平了白羡心头的波澜。她靠在他肩上,慢慢止住了哭泣,只是眼睛和鼻尖还红红的。 墨玄夜这才牵着她的手,对候在一旁的青黛道:“请九弟他们到偏厅稍坐,太子妃整理一下便来。” 此刻花厅内的三人面面相觑。 墨清羽瞪大了眼睛,捂着嘴,脸上写满了“表哥居然会这样说话”的震惊。墨清岚轻咳一声,端起茶盏掩饰尴尬。 墨玄风则抱着手臂,斜倚在门边,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眼神却深了深。他这位三哥,可真是……百炼钢成绕指柔了。 待白羡情绪完全平复,重新净面梳妆后,墨玄夜才牵着她走出寝殿,来到接待客人的偏厅。 墨玄风三人见他们出来,连忙起身。 寒暄尚未开始,青黛却从门外进来,“殿下,太子妃,刘太医到了。” 墨玄夜微一颔首:“请进来吧。”正好也让太医看看,方才那一场哭有没有影响她的身子。 刘太医进来,行礼问安后,便如常为白羡诊脉。 刘太医眉头微蹙,指尖轻按,换了只手再次仔细感受。 偏厅里安静下来,众人都看着刘太医。 良久,刘太医收回手,脸上露出笃定而欣喜的笑容,起身对着墨玄夜和白羡深深一揖:“恭喜殿下,恭喜太子妃!此番脉象……乃是双脉之象!太子妃怀的,是双胎!” “双胎?!”墨玄夜一怔,下意识地重复。 白羡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肚子,这里……竟然有两个小家伙? “正是。”刘太医肯定道。 墨玄夜的心情瞬间复杂起来。喜悦自然是巨大的,一次便得两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是天大的福气。可同时,怀一个孩子已是辛苦,怀两个,母体负担更重,生产风险也更高……他不由地看向白羡,眼中欢喜与忧心交织。 “之前为何未曾诊出?”他问,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责备,若是早知是双胎,诸多调理安胎之法或可更有针对性。 刘太医忙躬身解释:“殿下明鉴,双胎脉象在孕早期确与单胎极为相似,若非经验极其老道或脉象特别明显,极易忽略。且太子妃此前脉象平稳,并无异常,老臣不敢妄断。直至今日,脉象已如鼓槌相应,清晰可辨,方敢断言。” 这时,一旁的墨清羽已经兴奋地低呼起来:“双胎!太好了!永宁姐姐,你一下子就有两个小宝宝了!以后肯定热闹极了!”她脸上是纯粹的喜悦,已经开始幻想带着两个小侄儿或小侄女玩耍的场景了。 墨玄风也收敛了平日的玩世不恭,难得正色,对着墨玄夜和白羡抱拳道:“三哥,三嫂,此乃大喜!双胎临门,是大福气,亦是大辛苦。” 他看向白羡,语气真诚,“三嫂务必更加珍重自身,有何需要,尽管吩咐。”他这话不仅是客套,马场那日白羡无意间的相助,他始终记着。 墨玄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对刘太医道:“有劳太医。从今日起,太子妃的脉案需更加仔细,安胎方略也要重新拟定,务必以太子妃凤体安康为第一要务。” “老臣遵命,必当竭尽全力。”刘太医郑重应下。 喜欢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请大家收藏:()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想吃 刘太医告退后,偏厅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墨清羽最先按捺不住,她几步凑到白羡身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白羡的肚子,眼中满是新奇与欢喜:“两个!永宁姐姐,你肚子里竟然有两个小宝宝!这也太厉害了吧!” 她仰起脸,笑得灿烂,“等他们出生,我一定要带他们去骑马!一个坐前面,一个坐后面!” 白羡被她那兴奋劲儿感染,:“还早着呢,再说,你怎么知道他们喜欢骑马呢?” “怎么可能不喜欢!”墨清羽瞪大眼睛,“我们南疆的孩子,哪有不喜欢骑马的!就算一开始不喜欢,多带几次肯定就喜欢了!对吧,哥?”她扭头看向墨清岚。 墨清岚站在一旁,闻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目光在白羡和墨玄夜之间打了个转,最后落在墨清羽脸上,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 他心思通透,见白羡情绪已然好转,太子殿下也神情舒缓,便知此时不宜久留。 他上前一步,对墨玄夜和白羡拱手道:“三哥,三嫂,双胎是大喜,亦需多加静养。今日我们兄妹叨扰已久,便先告辞了。三嫂务必保重身体,有何需要,派人传个话便是。” 墨玄夜颔首:“有心了。青黛,送送世子和郡主。” “九哥,走了!”墨清羽虽然还想多待会儿,但见哥哥示意,也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白羡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墨清岚往外走。 一直抱臂倚在门边、未曾多言的墨玄风,此刻也直起身。 他目光复杂地再次扫过白羡微隆的小腹,又瞥了一眼墨玄夜,心底那点玩味渐渐沉淀。 双胎…… 东宫如今是鲜花着锦,只怕暗地里,更要风雨不透。 他扯了扯嘴角,对墨玄夜随意地抱了抱拳:“三哥,恭喜。走了。”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漫不经心,却少了几分轻佻。 墨玄夜对他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三人随着青黛离去,偏厅内恢复了安静。 墨清羽直到走出东宫大门,还忍不住回头张望:“哥,九哥,你们说,会是两个小侄子还是两个小侄女?或者一个侄子一个侄女?哎呀,不管怎样,肯定都可爱极了!我得赶紧回去想想,该准备什么见面礼……” 墨清岚无奈地摇头。他这个妹妹,性子向来如此,纯粹热情。 墨玄风骑上马,听着墨清羽叽叽喳喳的盘算,没有搭话,只是眯着眼看向东宫那巍峨的殿宇飞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鞭。 以后这南疆的王庭,怕是更没旁人什么事了。 他轻笑一声,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最终一夹马腹:“驾!” 墨清岚也翻身上马,对还在掰手指算礼物清单的妹妹道:“清羽,上马,回去了。” “哦,来了!”墨清羽利落地跃上马背,脸上依旧洋溢着欢喜的笑容,心思早已飞远。 白羡这孕期口味,尤其是知道是双胎后,着实刁钻得令人捉摸不定,专挑夜深人静时发作。 这夜,月朗星稀,墨玄夜刚将她哄睡,自己也才合眼不过半个时辰,怀里的人便不安地动了动。 他立刻警醒,借着朦胧的月色,看见白羡睁着一双迷蒙又清亮的眼睛,正巴巴地望着他。 “夫君……”她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嗯?”墨玄夜心尖一颤,已有了预感,“怎么了?渴了还是哪里不适?” 白羡咬了咬下唇,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但终究抵不过那股突如其来的渴望,小手轻轻搭在微隆的小腹上,眨巴着眼,语气无辜又认真:“不是我……是肚子里两个娃娃,他们突然说想吃西市李记铺子刚出炉的核桃酥。” 甚至还补充了细节,“要烤得酥酥的,表面洒了芝麻,咬下去里面是红糖核桃馅儿,热乎乎的那种。” 墨玄夜默然。 李记核桃酥,他知道,是皇城西市一家颇有名气的糕点铺,但此刻已是宵禁时分,城门坊门皆闭,寻常人根本无法出入。 他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又低头看了看怀中人那写满“娃娃想吃”的眼睛,那眼里水光潋滟,理直气壮里掺着一点点心虚的讨好。 他能说什么?跟两个还没出世的小家伙讲道理?还是跟眼前这个被馋虫附体的小孕妇讲规矩?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与无奈:“……好,等着。” 他利落地起身,没有惊动外间值守的侍女,只悄无声息地走到衣架前,取过一件深色常服换上。 白羡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在昏暗光线下动作,嘴角忍不住偷偷弯起。 墨玄夜系好衣带,回头看了她一眼:“乖乖躺着,不许乱跑,我很快回来。” “嗯!”白羡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墨玄夜不再多言,推开窗棂,身形如夜鹰般轻盈掠出,悄无声息地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宫墙高耸,禁卫森严,但这些对他而言并非难事。只见他身影在飞檐斗拱间几个起落,便避开了巡夜的侍卫,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落于宫墙之外,朝着西市方向疾行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宵禁后的皇城街道空无一人,唯有更夫拖长的梆子声偶尔回荡。 墨玄夜脚步轻捷,很快便到了西市。李记铺子大门紧闭,里头黑漆漆一片,显然早已歇业。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叩了叩门板。 里头半晌没动静。他又叩了几下,力道稍重。 终于,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个带着浓重睡意的苍老声音含含糊糊响起:“谁啊……大半夜的……铺子早打烊了……” “李掌柜,叨扰了。”墨玄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温润,“家中夫人有孕,突然极想吃贵铺刚出炉的核桃酥,还望行个方便。” 里头的动静停了停,似乎那老掌柜在消化这匪夷所思的请求。 过了好一会儿,门板才“吱呀”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睡眼惺忪、布满皱纹的脸。 老掌柜举着油灯,眯着眼打量门外身着常服却难掩贵气的男子,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 “客官……这、这都什么时辰了,灶火早熄了,哪还有刚出炉的……”老掌柜为难地说道。 墨玄夜从袖中取出一锭足色的银子,轻轻放在门边:“实在抱歉,打扰掌柜清梦。若能现做一炉,酬劳加倍。内子害喜严重,唯有此物能慰藉一二,还请掌柜通融。” 那锭银子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着诱人的光。老掌柜看看银子,又看看眼前这位气质不凡的年轻公子,心里那点被打扰的不悦散了些,反倒生出几分同情与理解。 他叹了口气,侧身让开:“罢了罢了,客官进来稍坐,老汉这就去生火……唉,也是头一遭遇上这样的事……”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墨玄夜拎着一个用油纸细心包裹、还隐隐透着温热的纸包,重新回到了东宫寝殿。 来回一趟,他气息丝毫不乱,唯有肩头沾染了些许夜露的湿凉。 寝殿内,白羡果然还睁着眼等着,一见他回来,立刻坐直了身子,眼巴巴地望过来。 核桃酥的香甜气息瞬间在殿内弥漫开来。墨玄夜在床边坐下,打开油纸包,拿起一块还带着余温的酥饼递到她唇边。 白羡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咬下去,酥皮簌簌掉落,红糖核桃的馅儿香甜浓郁,她满足地眯起眼,颊边都沾上了些许碎屑。 “慢点吃。”墨玄夜用指尖轻轻拂去她颊边的碎屑,眼神温柔。 一块核桃酥下肚,白羡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她抬眼瞅了瞅墨玄夜,小手又摸了摸肚子,声音比刚才更软了几分:“唔……核桃酥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干……肚子里的小家伙们说……现在又有点想喝东街王婆豆花家的甜豆花了……要冰镇的,撒了桂花蜜的那种……” 墨玄夜:“……” 他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眉眼弯弯,哪还有半点睡意的清澈眼眸,一时无言。 白羡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补充:“真的……是他们吵着要……” 墨玄夜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终是无奈地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等着。” 他再次起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夜色中。 当墨玄夜带着一碗沁凉清甜还浮着金黄桂花的豆花回到寝殿时,白羡已经有些困意上涌,强撑着等他。 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下半碗冰凉爽滑的豆花,那股从胃里升起的熨帖感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吃饱喝足,困意再也抵挡不住,她眼皮渐渐沉重,身子软软地靠进墨玄夜怀里,嘴里还含糊嘟囔着“殿下最好了……宝宝说谢谢爹爹……” 话音未落,呼吸已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秒睡。 墨玄夜将她安顿好,盖好薄被,自己却没什么睡意了。 他靠在床头,借着微光,看着白羡恬静的睡颜,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过了许久,他才低头,在她耳边用气音轻轻说道,嘴角微扬,带了些无奈的促狭:“小祖宗,下次能不能在晚膳前,把半夜想吃的东西……一并想全了?” 睡梦中的白羡无意识地咕哝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 墨玄夜低笑:“小磨人精……仗着肚子里有两个小帮手,越发会使唤人了……” 喜欢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请大家收藏:()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蠢蠢欲动 南疆的五月,暑气已然蒸腾起来。 白羡怀孕五个月,肚子已经颇为可观。双胎的缘故,她比寻常孕妇显怀得更早更明显,如今走在东宫里,远远看去就像个圆滚滚的小皮球。 好在她精神尚佳,除了偶尔腿抽筋、夜里睡不安稳,白日里倒还能四处溜达——当然,是在墨玄夜允许的范围内。 这日午后,白羡正歪在凉亭里的竹榻上,抱着那只已成东宫一霸的白猫,有一搭没一搭地撸着。面前石案上摆着冰镇的瓜果和各色点心,旁边还放着一碗刚熬好的酸梅汤,碗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小月在一旁摇着团扇,嘴里念叨着:“公主,殿下说了,不能贪凉,这酸梅汤您只能喝半碗,剩下的奴婢收着,晚些再喝。” 白羡瞥她一眼,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手却悄悄往那碗边摸。 小月眼疾手快,一把将碗端走:“公主!” “我就再喝一口。”白羡眨巴着眼,一脸无辜,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这天儿太热了,肚子里两个小家伙也热,闹腾得慌,喝点凉的他们才消停。你是不知道,昨儿夜里他俩踢了我一宿,我这腰啊,到现在还酸着呢——” 她说着,还像模像样地揉了揉后腰。 小月端着碗退后两步,态度坚决:“殿下说了,太医说了,双胎更要仔细,贪凉了对身子不好。” 白羡瘪瘪嘴,正要说什么,忽见青黛脚步匆匆地从月洞门进来,面色虽仍沉稳,但步伐比平日快了些。 她心里咯噔一下,撑起身子问:“怎么了?” 青黛走到近前,福了福身,压低声音道:“太子妃,宫里来消息,陛下今早咳疾又犯,这回似乎比以往都重,太医已赶过去了。” 白羡一愣。 南疆王身体不好,她是知道的。自从她嫁来南疆,那位看起来威严又慈蔼的老国王,每隔一阵子就要闹些小病小痛,但每次都能很快好转。可这回,听青黛这语气,似乎不太一样。 “殿下呢?”她问。 “殿下已赶往宫中侍疾,临行前让奴婢转告太子妃,莫要忧心,好生养着,他晚间便回。”青黛顿了顿,又补充道,“殿下还说,让太子妃把今日的药膳用了,他会检查。” 白羡:“......” 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药膳呢。 她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吃。” 她垂眸看着怀里的雪团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它柔软的皮毛。雪团儿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喵”了一声。 白羡扯了扯嘴角,轻声道:“你也知道要变天了?” 雪团儿当然听不懂,只是又蹭了蹭她,然后继续懒洋洋地趴着。 南疆王这一病,怕是要起风了。 宫里的确乱了套。 墨玄夜赶到承乾宫时,殿外已跪了一地的人。太医进进出出,面色凝重。几位妃嫔守在殿外,以贺贵妃为首,个个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 几位皇子也到了。五皇子墨玄凌站在廊下,神色焦躁,时不时探头往殿内张望。六皇子墨玄澈则安静地立在一侧,面容沉静,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见墨玄夜到来,微微颔首致意。 “三哥。”他唤道,声音温和。 墨玄夜点了点头,没多言,径直往殿内走去。 龙榻前,几位太医正在会诊。南疆王靠在大迎枕上,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哪里还有平日半分的威严模样。 听见脚步声,他费力地睁开眼,见是墨玄夜,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玄夜来了。”他声音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 墨玄夜快步上前,在榻边跪下,握住南疆王枯瘦的手:“父王,儿臣在。” 南疆王拍了拍他的手背,喘息了几口,才断断续续道:“老了......不中用了......这身子骨,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 “父王莫要胡说。”墨玄夜眉头紧蹙,“太医定有良策。” 南疆王摇摇头,目光落向殿顶的雕梁,喃喃道:“南疆这江山......迟早是你的......只是......” 他没说完,只是深深看了墨玄夜一眼。 那一眼里,有期许,有担忧,有交代后事的沉重。 墨玄夜心头发紧,面上却依旧沉稳:“父王好生静养,朝中之事,儿臣自会处理。” 南疆王微微点头,疲惫地闭上了眼。 墨玄夜直到戌时才回来。 白羡已经用过晚膳,歪在寝殿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南疆风物志,却半天没翻一页。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终于,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她立刻放下书,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门口。 墨玄夜大步走进来,一身玄色朝服还未换下,衣摆上沾着些许夜露。他面色如常,只是眉宇间比平日多了几分凝重的痕迹,眼底也有淡淡的青影。 白羡一见他就想站起来,被他快步上前按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动。”他在榻边坐下,声音依旧温和,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孤身上凉,先让孤暖暖。” 他在外面走了一路,夜风浸透了衣衫,怕把凉气过给她。 白羡乖乖坐着,等他自己缓了片刻,才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父王怎么样了?” 墨玄夜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早年征战旧伤复发,加之暑热侵体,咳疾转为肺疾。太医说需静养数月,不宜操劳。” 白羡听出他话里的保留。 需静养数月——这话听着轻巧,可结合南疆王这些年每况愈下的身体,以及墨玄夜此刻眉宇间的凝重,她隐约明白,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没追问,只是握住他的手,轻声道:“那你呢?累不累?” 墨玄夜低头看她,她眼里没有惊慌失措,没有追问不休,只有纯粹的关切和依赖。 他心里那点沉重,忽然就散了些。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温声道:“不累。” “骗人。”白羡才不信,伸手点了点他眼底的青影,“你看看这,都能画水墨画了。” 墨玄夜失笑,顺势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真不累。看见你,就不累了。” 白羡被他这话说得脸一热,想抽回手,却没抽动。她瞪他一眼,嗔道:“就会说好听的。” “不是好听的话。”墨玄夜认真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是实话。” 白羡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耳根悄悄红了。 这人,明明累成这样,还这么会撩人。 她轻咳一声,努力把话题拉回正事:“那个......朝中怎么说?父王病着,政务怎么办?” 墨玄夜眸光微闪,淡淡道:“丞相赫连拓领衔上书,请孤正式监国,代行君权。” 喜欢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请大家收藏:()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骑爹爹 白羡眨眨眼:“监国?那你岂不是要天天住宫里了?” 墨玄夜看着她那紧张的小模样,唇角微弯:“怎么,舍不得孤?” “谁、谁舍不得了!”白羡嘴硬,可那飘忽的眼神和微红的耳尖,早就出卖了她。 墨玄夜低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放心。孤每日必回东宫陪你用晚膳,过夜。” 白羡一愣,从他怀里抬起头:“真的?你不忙吗?” “忙。”墨玄夜坦然承认,“但再忙,也要回来。” 他低头看她,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说一件天大的事:“你不在这里,孤睡不着。” 白羡被他这话说得心口一热,眼眶都有些发酸。 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啊。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那......那你要是太累了,偶尔歇在宫里也行,我、我不会怪你的。” 墨玄夜低头看她,只见她埋在自己怀里,露出一小截通红的耳尖,那小模样要多口是心非有多口是心非。 他忍不住笑出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好,孤记下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孤还是要回来。” 白羡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为什么?” 墨玄夜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孤不回来,你夜里腿抽筋了,谁给你揉?” 白羡脸一红,心里却甜丝丝的。她嘟囔道:“有小月呢。” “小月?”墨玄夜挑眉,“她给你揉,孤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的手,能有孤的手揉得舒服?” 白羡:“......” 这人,怎么什么都能比。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好啦好啦,知道啦,你最好,你最会揉,行了吧?” 墨玄夜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又亲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墨玄夜才起身去沐浴更衣。白羡靠在榻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监国。 这两个字,听起来风光,可其中的凶险,她不是不懂。 果然墨玄夜正式监国的消息,很快传遍朝野。 太子勤政殿偏殿设了临时书房,每日奏折如流水般送来。墨玄夜从早到晚埋首案牍,连用膳都是匆匆几口。 墨玄夜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无论多忙,他都会在日落前赶回东宫,陪白羡用晚膳。 白羡起初还担心他太累,劝他偶尔歇在宫里也无妨。墨玄夜只是摇头,捏着她的鼻子说:“孤答应过你的事,从不反悔。” 白羡被他说得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道:“那你也别太拼命,身子要紧。” “嗯。”墨玄夜应着,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你也是。多吃点,别饿着孤的两个小宝贝。” 白羡低头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笑了:“他俩可不会饿着,天天踢我呢。” “踢你?”墨玄夜眉头微蹙,伸手覆上她的腹部,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跟谁谈判,“你们俩,不许欺负娘亲,听见没?” 话音刚落,掌心忽然传来轻轻一动。 墨玄夜一愣,随即眼中绽开惊喜的光芒:“他们动了!” 白羡看着他那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他们天天动,你才知道啊?” “可这是第一次......”墨玄夜话没说完,掌心又传来一下,比刚才更用力些,像是在抗议他方才的“威胁”。 墨玄夜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愣愣地看向白羡的肚子,那表情,活像个第一次当爹的傻小子——虽然他确实是第一次当爹。 “他们......他们听得懂?”他问。 白羡被他这问题逗笑了:“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问他们?” 墨玄夜低头,对着她的肚子认真道:“你们两个,好好听话,不许折腾娘亲。等你们出来,爹爹给你们骑马。” 白羡:“......他们还不会骑马。” “那就先骑爹爹。” 白羡想象着两个小豆丁骑在墨玄夜脖子上的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人啊,平时看着温润如玉、运筹帷幄,一碰到孩子的事,就傻得可爱。 这日午后,白羡正躺在榻上小憩,桂嬷嬷进来禀报,说五皇子妃、六皇子妃递了牌子,想来给太子妃请安。 白羡睁开眼,眉头微蹙。 五皇子妃?六皇子妃? 她和这两位妯娌素无往来。大婚那日见过一面,也就是点头之交。之后偶尔在宫宴上碰见,不过互相问个好罢了。怎么忽然要来请安? 她看向一旁的青黛。 青黛低声道:“太子妃若不想见,奴婢便去回了。” 白羡想了想,摇头:“来都来了,见见吧。” 她也想看看,这两位皇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青黛点头,转身去安排。 白羡理了理衣裳,又让小月把雪团儿抱走——这猫虽然可爱,但脾气不小,万一冲着客人炸毛,总归不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多时,两位皇子妃被引入偏厅。 五皇子妃姓周,名唤周芷,是个圆脸盘、细眉细眼的女子,看着敦厚老实,说话也软声细语。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襦裙,发髻上只簪了两支素银簪子,打扮得极为低调,走在人群里都容易被忽略。 六皇子妃姓秦,名唤秦婉宁,生得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举止端庄得体。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绣花褙子,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玉簪,举止端庄得体,行礼的动作优雅流畅:“臣妾给太子妃请安。” 白羡在主位坐下,笑着招呼她们:“两位弟妹不必多礼,快坐吧。这大热天的。” 秦氏抿唇一笑,在侧首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优雅:“太子妃说哪里话。您怀着身子,臣妾们早该来请安问候的,只是一直不敢叨扰。如今陛下病着,太子殿下忙于朝政,臣妾们想着,太子妃一个人在东宫,难免闷得慌,便来陪您说说话。” 周氏在一旁附和着点头,却只是笑,不多言语。 白羡让宫女上了茶点,随口寒暄几句。 茶是南疆特产的云雾茶,汤色清亮,香气清幽。点心里有中原的藕粉桂花糕,也有南疆的椰丝糯米糍,摆得整整齐齐。 周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赞道:“好茶。”然后便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时不时抬眼看看白羡,又飞快地垂下眼帘。 秦氏则不同。她先夸了夸茶点,又问白羡身子可好,双胎辛苦不辛苦,饮食可还习惯,言语间透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白羡面上带着浅笑,心里却暗暗警惕。 这位六皇子妃,说话滴水不漏,看似句句关心,却又句句试探,让人挑不出错处,却也摸不透她的真实来意。 喜欢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请大家收藏:()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暗示 寒暄了一阵,秦氏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白羡隆起的腹部,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太子妃这肚子,瞧着比寻常孕妇大得多,想必是双胎的缘故。太医可曾诊出是男是女?” 白羡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太医说月份尚浅,还看不真切。” 秦氏点点头,又道:“臣妾听闻,双胎的脉象与单胎不同,有经验的太医,月份再浅也能诊出个大概。太子妃身子金贵,太医院那些老臣,可都是南疆顶尖的医者......” 她顿了顿,又笑道:“不过太子妃说得是,月份尚浅,确实看不真切。等再过两月,定能诊得清清楚楚。” 白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接话。 秦氏也不在意,继续说:“说起来,臣妾娘家有位表姐,当年也是怀了双胎。那肚子,跟太子妃如今似的,圆滚滚的,看着就喜人。” 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唏嘘:“可惜啊......生产时遭了大罪,最后孩子是保住了,可她自个儿,在床上躺了半年才缓过来。那之后身子就垮了,再没能怀上。” 她说着,一脸关切地看着白羡:“太子妃可要好生将养着,莫要劳累。双胎虽好,可生产凶险,比单胎危险得多。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臣妾们,千万别客气。” 白羡心里冷笑。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那语气、那眼神,分明是在暗示什么。 她笑了笑,语气依旧温软:“多谢六弟妹关心。殿下说了,一切都听太医的,该吃什么、该做什么,都有规矩。我呀,只管吃好睡好,旁的都不操心。” 秦氏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恢复如常,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真是体贴入微,臣妾们都羡慕得很。” 白羡笑得愈发温婉:“殿下待我,确实是极好的。”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氏。那位五皇子妃始终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附和着笑笑,话少得可怜,存在感几乎为零。 但白羡注意到,每当秦氏说话时,周氏的目光总会飞快地瞥她一眼,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有意思。 又坐了片刻,秦氏似乎觉得该说的话都说了,便起身告辞。周氏也跟着站起来,依旧是那副敦厚老实的样子,话不多说一句。 白羡让青黛送她们出去,自己歪在榻上,和小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小月一边给她剥葡萄,一边小声嘀咕:“公主,那个六皇子妃,奴婢瞧着就不像好人。您看她说话那样子,阴阳怪气的,什么叫‘双胎凶险’,什么叫‘一脚踏进鬼门关’,这不是咒人吗!” 白羡懒洋洋地吃着葡萄,闻言笑了笑:“她爱说就说呗,我又不掉块肉。” “可奴婢听着就不舒服!”小月愤愤不平,“公主您脾气好,要搁从前在中原,您早就怼回去了。” 白羡失笑:“从前是公主,现在是太子妃,能一样吗?” 小月瘪瘪嘴,不说话了。 白羡看着她这副护主心切的模样,心里暖洋洋的。她伸手捏了捏小月的脸颊:“好啦好啦,知道你心疼我。放心,你家公主没那么好欺负。” 小月被捏得脸颊变形,却还是认真道:“那当然!谁敢欺负公主,奴婢跟她拼命!” 白羡笑得不行,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 墨玄夜大步走进来,见她坐得端端正正,忍不住笑了:“怎么,今日这么乖?” 白羡瞪他一眼:“我哪天不乖?” 墨玄夜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覆上她的肚子,一边探温度一边说:“哪天都乖。只是今日格外乖。” 白羡被他这敷衍的夸奖逗笑了,靠进他怀里不说话。 “怎么这个表情?”他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白羡将方才两位皇子妃来访的事说了一遍。 墨玄夜听完,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 “她问你双胎是男是女?”他问,语气依旧平淡,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白羡靠在他怀里,点点头:“嗯,还说什么双胎凶险,生产时一脚踏进鬼门关,让我好生将养着。听着像是关心,可那眼神……”她顿了顿,回想了一下秦氏当时的神情,“总让我觉得怪怪的。” 墨玄夜没说话,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些,手掌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腹部,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 白羡抬眼看他,见他眉头微蹙,便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怎么了?是不是有问题?” 墨玄夜低头看她,眼底的冷意早已被温柔取代:“无事。只是有些人,心思活络了。” 白羡眨眨眼:“你是说六皇子妃?” “不止是她。”墨玄夜淡淡道,“她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心思活络。” “那五皇子妃呢?”她问,“她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墨玄夜沉默片刻,才道:“周氏出身不高,父亲只是个六品小官。她能嫁入皇家,是因为五弟当年......嗯,酒后失德,坏了她的名声。不得已娶的。” 白羡瞪大了眼。 酒后失德?坏了名声?不得已娶? 这信息量有点大。 “五皇子不喜欢她?”她问。 墨玄夜点头:“五弟府中姬妾众多,周氏无宠,日子确实艰难。” 白羡沉默了。 白羡靠在他怀里,小手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夫君,你说她会不会也是被逼着来的?五皇子让她来的?” 墨玄夜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我们永宁,越来越会看人了。” 白羡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追问道:“那你说,她会不会帮咱们?我的意思是,她要是被逼的,心里肯定不痛快,说不定……” 墨玄夜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笃定:“不必指望她。周氏性子软,又无娘家撑腰,能保住自己已是万幸。况且,”他顿了顿,目光微深,“她到底是五弟的正妃。五弟若真有事,她逃不掉。” 白羡沉默了。 她知道墨玄夜说得对。皇家的媳妇,哪有那么容易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那个男人,这辈子就绑在一块儿了。荣辱与共,生死相依——好听的说法叫夫妻同心,不好听的说法,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嫁的是墨玄夜。 她抬头看他,他正低头看着她的肚子,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方才那些冷意和深沉,在面对她和孩子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墨玄夜一愣:“怎么了?” “没事。”白羡笑得眉眼弯弯,“就是想捏捏你。” 墨玄夜失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低声道:“捏吧,随便捏。” 白羡被他说得脸一红,正要抽回手,忽然感觉到肚子里动了一下。 她一愣,随即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墨玄夜也察觉到了,手掌紧紧贴着她的腹部,屏息等待着。 又一下。 轻轻的,像是小鱼吐了个泡泡,又像是蝴蝶扇了下翅膀。 墨玄夜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们动了!”他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白羡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又兴奋不已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天天动,你又不是第一次感觉到了。” “可每次感觉都不一样。”墨玄夜认真道,手掌依旧贴着她的肚子,像是在等待什么神圣的时刻。 果然,又一下。 这次比方才更用力些,像是在回应他的期待。 墨玄夜的唇角弯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头,对着白羡的肚子轻声道:“你们两个,要乖乖的,不许折腾娘亲。等出来了,爹爹带你们骑马射箭,吃遍南疆所有好吃的。” 白羡被他这认真又幼稚的模样逗笑了:“他们还小呢,听不懂。” “听得懂。”墨玄夜坚持,“南疆的孩子,在娘胎里就能听懂爹爹的话。” “歪理。” “不是歪理,是祖训。” 白羡笑得更厉害了,靠在他怀里,笑得肚子都疼了。那两个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愉悦,又动了动,像是在凑热闹。 墨玄夜感受着掌心下的动静,又看看怀里笑成一团的人,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喜欢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请大家收藏:()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猜测 两人静静地靠了一会儿,白羡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夫君,六皇子......是什么样的人?” 墨玄夜眸光微闪,语气依旧淡然:“怎么问起他?” “就是好奇。”白羡道,“六皇子妃这么厉害,那六皇子肯定也不简单吧?” 墨玄夜沉默片刻,才道:“六弟墨玄澈,生母早逝,由贺贵妃抚养长大。他素来体弱,常年称病不参与朝政,只在家中读书写字,吟诗作画。在朝中,他名声极好,都说他是个与世无争的闲散皇子。” 白羡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与世无争?闲散皇子? 她想起方才秦婉宁那些绵里藏针的话,想起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再想想墨玄夜方才那句“有些人面上看着温婉贤淑,内里什么心思谁也看不透” 她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夫君,”她压低声音,“六皇子,是不是装的?” 墨玄夜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笑意取代。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赏:“我们永宁,越来越聪明了。” 白羡被他夸得有点飘飘然,但还是追问道:“所以是真的?他在装病?” 墨玄夜没直接回答,只是道:“孤的这位六弟,从小就是个心思深沉的人。他能在贺贵妃膝下平安长大,能在众皇子中独善其身,能让满朝文武都说他好......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白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六皇子妃今日来......是六皇子的意思?”她试探着问。 墨玄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聪明。” 白羡皱了皱眉:“六皇子……他想干什么?让我心里不痛快?这能有什么用?” 墨玄夜看着她,目光温柔而深邃:“有时候,让人心里不痛快,就是最大的用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如今怀着孩子,心思敏感,容易多想。她若经常在你耳边说这些话,你难免会在心里留下阴影。将来生产时若有任何差池,你就会想,是不是真的有人诅咒你?是不是真的不祥?” 白羡听得后背发凉。 她想起秦氏说那些话时的眼神,想起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是想……”她压低声音,“让我自己吓自己?” 墨玄夜点头:“对。让你心慌,让你害怕,让你在生产时乱了阵脚。只要你有半点差池,他们就有机可乘。” 白羡沉默了。 她想起那些话,想起秦氏关切的眼神,想起周氏沉默的打量,忽然觉得后怕。 人心,竟然可以阴暗到这个地步。 她下意识往墨玄夜怀里缩了缩。 墨玄夜将她搂紧,低声道:“怕了?” 白羡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诚实道:“有一点。” 墨玄夜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不怕。有孤在。” 白羡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股不安渐渐消散。 是啊,有他在。 他那么厉害,那么聪明,那么护着她,她有什么好怕的。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夫君,你要小心。” 墨玄夜挑眉:“小心什么?” “小心六皇子。”白羡道,“他肯定在谋划什么,你要提防他。” 墨玄夜看着她那认真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低声道:“好,孤记下了。” 白羡被他捏得皱了皱鼻子,却没躲开,反而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墨玄夜一愣,随即眼底绽开惊喜的笑意。 他正要加深这个吻,白羡却已经缩了回去,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奖励你的。” 墨玄夜失笑:“奖励什么?” “奖励你……这么护着我。” 与此同时,六皇子府。 墨玄澈坐在书房里,手中拿着一卷书,眉眼温润如玉,神态闲适淡然。 烛火映着他清俊的侧脸,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他穿着一袭月白常服,衣襟袖口绣着淡雅的竹叶纹,乌发以一根素白玉簪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整个人愈发飘逸出尘。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定会以为这是一位寄情山水、不问世事的风雅公子。 可此刻站在书案前的黑衣男子,却半点不敢因这份“风雅”而放松警惕。他垂首肃立,脊背绷得笔直,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书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烛芯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 墨玄澈翻过一页书,视线在字里行间缓缓移动,仿佛完全沉浸在书卷之中。过了许久,他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听着让人如沐春风: “蒙将军那边,如何了?” 黑衣男子立刻躬身答道:“回殿下,蒙将军已收下殿下的信物,托人带话,说‘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只是......他还有个顾虑。” “嗯?”墨玄澈依旧看着书,语气淡淡的。 “蒙将军说,太子殿下如今手握东宫卫率,又有无影无踪那等高手在侧,他虽掌着部分禁军,但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他问殿下,可有......万全之策?” 墨玄澈闻言,终于抬起眼。 那双眼睛生得极好,形状优美,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浅的褐色,在烛光下透出琥珀般的暖光,看着温和无害,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清澈。 可若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眼底深处,是一片望不见底的幽深。 他轻笑一声,将书卷合上,随手放在身旁的矮几上。 “万全之策?”他重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世上哪有什么万全之策。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椅背,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你告诉蒙毅,让他放心。太子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殿下的意思是......” 墨玄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而问道:“东宫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黑衣男子想了想,道:“太子殿下依旧每日回东宫陪太子妃用晚膳,风雨无阻。暗卫无影无踪轮班值守,防卫比从前严密了许多。还有......” “还有什么?” 喜欢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请大家收藏:()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软肋,就是用来戳的 “太子妃那边,似乎也没什么异常。只是听说前几日五皇子妃和六皇子妃去请安,太子妃态度温和,待她们很是客气。” 墨玄澈闻言,唇角微微弯起,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我那三嫂,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他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黑衣男子垂首不敢接话。 墨玄澈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个江湖术士,安排得如何了?” “已经按殿下的吩咐,安排在五皇子常去的茶楼附近。那人装扮成游方道士,自称‘青云子’,擅长相面卜卦。五皇子前日去茶楼时,已与他偶遇过一次,听了几句好话,颇为受用。待时机成熟,便可......” 墨玄澈摆了摆手,打断他:“不急。五哥那人,心性浮躁,但也不傻。要让鱼儿上钩,得先让鱼儿觉得,是自己找到的饵。”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 夜风带着初夏的温热气息涌入,吹动他月白的衣袍,也吹动他颊边的碎发。窗外是一轮弯月,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的花草树木上,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三哥最近在忙什么?”他忽然问。 黑衣男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太子,忙道:“太子殿下监国后,推行了几项新政。一是轻徭薄赋,鼓励边境贸易;二是设立医署,征集民间良方,听说还要将中原的一些医书译成南疆文,供医者研习。” 墨玄澈眸光微动。 他这三哥,做事从来都是这样。不显山不露水,却步步为营,让人挑不出错处,却又实实在在地扩大了影响。 “赫连丞相那边呢?”他问。 黑衣男子答道:“赫连丞相对太子新政极为不满,尤其是译中原医书一事。他在朝会上公开反对,说‘南疆自有南疆的医道,何必学那中原蛮夷之术’。但太子殿下态度温和,只说‘医者仁心,不分地域,能救人的便是好方子’,驳得赫连丞相无言以对。” 墨玄澈轻轻笑了。 赫连拓那老匹夫,向来以保守派首领自居,最恨的就是中原那套东西。三哥这一招,表面上是推行仁政,实际上却是借机敲打那些保守派,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个监国太子不是好糊弄的。 而赫连拓越生气,就越会往他这边靠拢。 “很好。”他轻声道,“让赫连丞相继续生气。他越气,就越需要盟友。” 黑衣男子垂首应道:“是。” 墨玄澈转身,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他拿起那卷书,却没有翻开,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书封上的纹路。 “对了,太子妃那边,继续让人盯着。不用做什么,只需......留心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何时请平安脉,太医说了什么,她吃了什么,睡了多久,心情如何......这些琐事,都要记下来。” 黑衣男子有些不解,却不敢多问,只恭敬应道:“是。” 墨玄澈摆了摆手:“下去吧。” 黑衣男子躬身退下,书房里重归寂静。 墨玄澈独自坐在灯下,烛火映着他的脸,半明半暗。他垂眸看着手中的书卷,唇角那抹浅淡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幽深的冷意。 三哥,你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是......你有了软肋。 而软肋,就是用来戳的。 承乾宫,寝殿。 南疆王靠在床头的大迎枕上,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他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粗重而缓慢,偶尔会咳上一阵,那咳嗽声像是从肺里硬生生撕扯出来的,听着就让人揪心。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苦得几乎呛人。几个太医轮班守在殿外,随时待命。宫女们轻手轻脚地进出,端水的端水,递药的递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 贺贵妃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手里拿着一方帕子,正小心翼翼地替南疆王擦拭额头的汗珠。 她今日穿着一袭绯红宫装,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愁容,既不失贵妃的端庄,又透着对夫君的关切,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贤妃”。 南疆王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贺贵妃脸上。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什么时辰了?” “陛下醒了?”贺贵妃连忙凑近些,柔声道,“已是申时了。陛下昏睡了两个时辰,可把臣妾吓坏了。太医说您身子虚,得多休息。” 南疆王叹了口气,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空荡荡的床侧。 贺贵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眸光微闪,随即轻声道:“陛下是在找太子殿下?殿下今日一早就去了勤政殿处理政务,方才遣人来说,晚些再来给陛下请安。”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慨:“殿下如今监国,政务繁忙,每日都有批不完的奏折、见不完的大臣。臣妾听说,他每日都要忙到深夜,连用膳都是在案前匆匆几口......唉,也是辛苦。” 南疆王闻言,眉头微蹙,却没有说话。 贺贵妃察言观色,见他没有反驳,便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殿下确实是个孝顺的孩子。每日不管多忙,都要抽空回东宫陪太子妃用晚膳,风雨无阻的。这份心意,真是难得。”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只是......臣妾有些担心。太子妃怀着身子,殿下陪她是应该的,可这日日往东宫跑,会不会耽误了正事?毕竟如今陛下龙体欠安,朝中大事小情都压在殿下肩上,他这般......唉,臣妾也是心疼殿下,怕他太过劳累。” 南疆王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太子妃怀的是双胎,辛苦,他多陪陪也是应该的。” 贺贵妃连连点头:“陛下说得是,应该的,应该的。臣妾也是女人,知道怀孕的辛苦。尤其是这双胎,比单胎危险得多,更需仔细将养着。” 她说着,脸上的忧色更深了几分,压低声音道:“只是陛下,臣妾听说......那太子妃是中原女子,从小娇生惯养的,身子骨未必比得上咱们南疆女子结实。这双胎本就凶险,万一生产时有个什么差池......”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南疆王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却没有接话。 喜欢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请大家收藏:()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人心浮动 贺贵妃见他这反应,心知不能操之过急,便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柔和:“臣妾也是多虑了。殿下和太子妃都是有福之人,定能平安顺遂。只是陛下,臣妾有一事想问问您......” “什么事?” 贺贵妃凑近些,压低声音道:“臣妾听说,太子殿下最近在推行新政,要轻徭薄赋、鼓励边境贸易,还要设立医署、翻译中原医书......这些事,陛下可知道?” 南疆王点了点头:“知道。玄夜跟朕说过,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好事是好事。”贺贵妃柔声道,“可臣妾听说,赫连丞相对此颇为不满,觉得殿下太过偏向中原那一套,有损南疆根本。还有几位老臣,也觉得殿下此举不妥,只是碍于殿下监国的身份,不好明说。” 南疆王沉默片刻,才道:“赫连拓那老顽固,向来如此。他反对的事,未必就是错的。” 贺贵妃连连点头:“陛下圣明。臣妾也就是随口一说,陛下别往心里去。殿下做事自有殿下的道理,臣妾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这些。”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温柔:“臣妾只是心疼陛下,身子不好还要操心这些。您放心,臣妾会日日为您祈福,求菩萨保佑您早日康复,也保佑太子妃母子平安。” 南疆王看着她那张温婉的脸,心里那点疑虑渐渐消散。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你有心了。” 贺贵妃低头,唇角弯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眼底却闪过一丝幽光。 母子平安? 呵,那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福气。 与此同时,东宫。 白羡正歪在凉亭里的竹榻上,抱着雪团儿晒太阳。午后的阳光透过亭檐垂落的竹帘,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暖洋洋的,照得人昏昏欲睡。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色襦裙,肚子圆滚滚的,像个倒扣的小锅。雪团儿趴在她腿上,也懒洋洋地眯着眼,偶尔甩甩尾巴,赶走试图靠近的飞虫。 小月在一旁摇着团扇,嘴里念叨着:“公主,您别睡,刚吃了东西就睡,积食怎么办?太医说了,要多走动走动,对胎儿好。” 白羡闭着眼,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走着呢,梦里走。” 小月:“......” 公主自从怀孕后,这耍赖的本事见长。 要说起来,白羡这孕期的日子,过得着实舒坦。自打太医诊出是双胎,东宫上下就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墨玄夜亲自下令,将所有地面铺上厚厚的绒毯,所有家具的边角包上柔软的绸缎,连门槛都锯平了,生怕她磕着碰着。 那只叫雪团儿的白猫,本是白羡的心头好,如今也被限制了活动范围——墨玄夜专门让人在偏殿给它辟了个窝,说猫儿毛多,怕影响胎儿。白羡抗议了几次,都被驳回。理由是:“太医说的。”四个字,堵得她无话可说。 白羡只好每日去偏殿陪雪团儿玩一会儿。那猫儿倒是不记仇,每次见她都黏上来,蹭着她的腿撒娇,碧蓝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喵呜喵呜地叫,叫得白羡心都化了。 “雪团儿乖,”她蹲不下来,只能弯着腰,伸手摸着猫儿的脑袋,“等弟弟妹妹出来了,你再回来,好不好?” 雪团儿也不知听懂没有,只是又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懒洋洋地趴在她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此刻,白羡歪在凉亭里的竹榻上,雪团儿不在身边,她只能抱着个软枕,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小月念叨。 午后的阳光透过亭檐垂落的竹帘,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暖洋洋的,照得人昏昏欲睡。她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色襦裙,肚子圆滚滚的,像个倒扣的小锅。头发松松绾着,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颈侧,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娇态。 “公主,”小月还在念叨,“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肚子里两个小殿下想啊。太医说了,多走动对胎儿好,将来生产也顺利些。您成日躺着,到时候没力气生怎么办?” 白羡半睁开眼,懒懒地瞥她一眼:“小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奴婢一直都这么啰嗦!”小月理直气壮,“只是以前公主不听,奴婢不敢多说。如今公主怀着小殿下,奴婢就是豁出去被骂,也得说!” 白羡被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逗笑了,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捏了捏小月的脸颊:“好啦好啦,知道了,我这就走,行了吧?” 小月被捏得脸颊变形,却还是坚持道:“奴婢扶着您走。” 白羡失笑,由着她扶着自己起身,慢悠悠地在凉亭里转圈。说是走,其实也就是踱步,从凉亭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一圈一圈,走得比乌龟还慢。 “公主,您这走得太慢了,”小月忍不住道,“走快点才能活动开。” 白羡瞪她一眼:“我倒是想快,可这两个小家伙不答应啊。你试试肚子里揣着两个西瓜走路,看你能走多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月想了想那画面,忍不住笑了:“那确实走不快。” 白羡哼了一声,继续慢悠悠地踱步。 走了几圈,她有些累了,正想回榻上歇着,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是青黛,步伐比平日快了些,面色却依旧沉稳。 青黛走到近前,福了福身,低声道:“太子妃,无影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六皇子府最近有些异动。” 白羡脚步一顿,眸光微凝。 她冲小月摆了摆手,小月会意,退到亭外守着。白羡这才在石凳上坐下,示意青黛继续。 青黛压低声音道:“无影派人盯着六皇子府,发现这几日频繁有人进出,都是生面孔,行踪诡秘。其中有一个人,身形样貌极像禁军副统领蒙毅的亲信。” 白羡眉头微蹙。 蒙毅?她记得这个人,是赫连拓的女婿,掌着部分禁军,在朝中颇有分量。墨玄夜曾跟她提过,此人是个保守派,对太子重用中原匠人、推行新政颇为不满。更重要的是,他是赫连拓的人。赫连拓那老匹夫,素来以保守派首领自居,最恨的就是中原那套东西。 “还有一件事。”青黛继续道,“五皇子那边,最近常去西市一家茶楼,每次都和一个游方道士相谈甚欢。那道士自称‘青云子’,擅长相面卜卦,最近在皇城一带颇有几分名气。” 白羡听着,眉头越蹙越紧。 游方道士?相面卜卦?这突然冒出来的“青云子”,未免出现得太巧了些。 “殿下知道这些事了吗?”她问。 青黛点头:“无影已经禀报殿下。殿下说,让太子妃安心养胎,不必操心这些,他会处理。” 白羡抿了抿唇,没说话。 喜欢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请大家收藏:()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敢不吃完,晚上回去就别想上床 这话她听了八百遍了。每次都是“他会处理”,每次都是“不必操心”。可她是那种能不操心的人吗? 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轻声道:“你们两个小家伙,还没出来就开始给你娘找麻烦了。” 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白羡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肚子:“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是外头那些坏蛋,想欺负你娘。” 她顿了顿,眼睛眯了眯,语气忽然变得凶巴巴的:“不过他们做梦!你娘可不是好欺负的。你们俩也给娘争气点,好好长大,等出来了,娘带你们一起收拾那些坏蛋!” 肚子里又动了两下,这回更用力些,像是在说“遵命”。 小月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捂嘴笑:“公主,您这胎教,可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与众不同。” 白羡理直气壮:“那是。我生的娃,当然要从小就知道,这世上有人对你好,也有人想害你。得学会分辨,学会保护自己,学会——”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凑到肚子边,神秘兮兮地说:“学会装傻。” 小月:“......装傻?” 白羡点头,一脸认真:“对,装傻。你们看啊,你爹那么聪明,什么都能看透。可你娘我呢,就装傻,装得可像了。那些人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出来,就会放松警惕,然后——” 她眯起眼,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小月看得目瞪口呆。 公主,您这......这真的是在胎教吗?怎么听着像是在教俩孩子怎么坑人呢? 白羡看她那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摆摆手道:“开玩笑的。我其实就是想让宝宝们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好人,也不是只有坏人。要学会看人,学会保护自己。至于装傻嘛......” 她眨眨眼,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那是大人的本事,他们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小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青黛在一旁站着,面上依旧沉稳,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这位太子妃,看着娇娇怯怯的,可心思通透着呢。殿下说得对,她不需要别人替她挡风遮雨,她只是......喜欢被人护着的感觉。 可真正需要的时候,她比谁都清醒。 六皇子府,书房。 墨玄澈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封信,细细看着。 这封信,是赫连丞相派人送来的。 信写得不长,但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太子新政的不满。赫连拓在信中直言,太子“宠信中原妃,重用中原匠,译中原书”,是在动摇南疆根本,长此以往,南疆将不再是南疆,而会成为中原的附庸。 信的末尾,他写道:“殿下若有心匡扶社稷,老夫愿效犬马之劳。” 墨玄澈看完,将信纸轻轻折好,放入一旁的炭盆中。 火舌舔舐着纸张,很快将它吞没,化作一小撮灰烬。 “赫连丞相倒是心急。”他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站在书案前的黑衣男子垂首道:“赫连丞相派人传话,说朝中还有几位老臣,也对太子多有不满,只待殿下发话,便可......” 墨玄澈抬手,打断了他。 “不急。”他轻声道,“赫连拓那老匹夫,虽然有用,但太过急躁。这种人,可以当刀使,却不能当盟友。让他再等等,等三哥的新政推行得更顺利些,等那些反对的人更愤怒些,等......时机更成熟些。” 黑衣男子应道:“是。” 墨玄澈顿了顿,又问:“蒙毅那边呢?” “蒙将军已经明确表态,愿为殿下效力。他说,只要殿下需要,他随时可以调动麾下禁军。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问,殿下打算何时动手?” 墨玄澈闻言,轻轻笑了。 那笑容温润如玉,眼底却没什么温度。烛火映着他清俊的侧脸,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他穿着一袭月白常服,衣襟袖口绣着淡雅的竹叶纹,乌发以一根素白玉簪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整个人愈发飘逸出尘。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定会以为这是一位寄情山水、不问世事的风雅公子。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黑衣男子,却半点不敢因这份“风雅”而放松警惕。 “动手?”墨玄澈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告诉他,不急。现在动手,那是谋反。等时机到了,那就是......清君侧。” 黑衣男子垂首,不敢多言。 墨玄澈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他望着庭院里的花草树木,忽然问:“五哥那边,如何了?” 黑衣男子答道:“青云子已与五皇子见过三次。前日,青云子给五皇子相面,说他‘面相有紫气,逢大难后必有后福’。五皇子很是受用,赏了他一锭银子。昨日,青云子又暗示他,‘太子若倒,长幼有序,该当如何’。五皇子虽然没有明说,但看他那表情,分明是动了心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墨玄澈唇角微弯。 他这位五哥,从小就没什么脑子。别人说什么信什么,被人当枪使了还替人数钱。从小到大,被利用过多少次,可每次还是会乖乖跳进坑里。 这次也一样。 蠢货。 可正是这种蠢货,最好用。 “让青云子继续。”墨玄夜轻声道,“再多给他点甜头,让他觉得自己真有帝王之相。等他野心膨胀到一定程度,不用我们催,他自己就会动手。” “是。” 墨玄澈摆了摆手:“下去吧。” 黑衣男子躬身退下,书房里重归寂静。 勤政殿,偏殿。 墨玄夜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奏折,眉头微蹙。案上堆着小山般的奏章,都是今日新送来的,等着他批阅。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两个时辰,连午膳都是在案前匆匆用的。殿外的日光从东移到西,渐渐暗淡下来,可案上的奏折却不见少。 无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殿下。” 墨玄夜抬起眼,放下手中的奏折:“说。” 无影低声道:“六皇子府那边,最近频繁有人进出。属下查清了几人身份,其中一个是蒙毅的亲信,还有两个是赫连丞相府的人。” 墨玄夜眸光微沉,却没有说话。 无影继续道:“五皇子那边,那个叫‘青云子’的道士,属下也查过了。他不是什么游方道士,而是六皇子府的人,两年前被六皇子收留,一直养在府里,最近才放出来。” 墨玄夜点了点头,面上依旧平静,仿佛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 “还有一件事。”无影道,“赫连丞相近日频繁与几位老臣往来,似在密议什么。属下派人盯着,但丞相府防卫森严,暂时无法探知具体内容。” 墨玄夜沉默片刻,才道:“知道了。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是。”无影应道,身形一晃,消失在殿内。 墨玄夜重新拿起奏折,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指尖轻轻揉着眉心。 从赛马会那次,他就隐约察觉有人在背后推动。如今看来,他这位素来“体弱多病”、“与世无争”的六弟,才是真正的心思深沉。 他倒要看看,他这六弟,到底想干什么。 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墨玄夜睁开眼,就见无踪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汤和几碟点心。 “殿下,”无踪面无表情道,“太子妃让奴婢送来这些,说殿下辛苦,让您用些。太子妃还说......” 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太子妃说,殿下要是敢不吃完,晚上回去就别想上床。” 墨玄夜闻言,忍不住笑了。 他接过那碗热汤,低头喝了一口。是鸡汤,炖得恰到好处,汤色清澈,香气扑鼻,喝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太子妃今日如何?”他问。 无踪答道:“太子妃今日精神不错,午睡后去花园走了走,还和雪团儿玩了会儿。太医来请过平安脉,说胎象平稳,太子妃让奴婢转告殿下,不必挂念她,好好处理政务。” 墨玄夜点了点头,眼底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些许。 他喝完汤,又吃了两块点心,这才重新拿起奏折。 无踪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寂静,只余墨玄夜翻动奏折的轻微声响。 可他的心,却早已飞回了东宫。 飞到了那个圆滚滚的小孕妇身边。 喜欢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请大家收藏:()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带了好东西来 东宫,寝殿。 白羡歪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风物志,却半天没翻一页。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月在一旁整理衣物,见状忍不住笑道:“公主,您别看了,殿下说了晚些回来,这会儿天还没黑透呢,还得等会儿。” 白羡脸一红,嘴硬道:“谁、谁等他了!我就是看看月亮!” 小月抬头看看窗外——太阳还没落山,哪来的月亮。 她忍着笑,没戳穿。 白羡也知道自己说了傻话,索性破罐子破摔,把书往旁边一放,仰天长叹:“哎呀,好无聊啊——” 小月:“......” 公主,您这一天,睡了三个时辰,吃了五顿,逛了两趟花园,喂了三次鱼,遛了四次牡丹鹦鹉,磕了五对CP,还和雪团儿玩了半个时辰,这叫无聊? 可她不敢说,只能默默腹诽。 白羡躺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问小月:“小月,你说六皇子那人,长什么样啊?我好像从来没仔细看过。” 小月想了想,道:“奴婢也没怎么见过。就记得大婚那日,远远看了一眼,长得挺好看的,白白净净的,就是看着有点弱,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白羡点点头,若有所思。 风一吹就要倒? 这人......挺能忍啊。 “那五皇子呢?”她又问。 小月撇撇嘴:“五皇子啊,奴婢见过几次。长得还行,就是一副谁都欠他钱的样子,说话也冲。听说他在府里养了好多姬妾,成天斗来斗去的,可热闹了。” 白羡听得津津有味,又追问了几句。 小月便把自己知道的那些八卦,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什么五皇子最宠的那个小妾,前几日被侧妃罚跪,什么六皇子府有个侍女生得极美,却从不露面,什么贺贵妃最近往六皇子府跑得勤...... 白羡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着。 这些八卦,听着是八卦,可往深里想,未必不是线索。 比如贺贵妃往六皇子府跑得勤——她是六皇子的养母,跑得勤倒也正常。可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得格外勤,那就有些不寻常了。 白羡心里琢磨着这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雪团儿的软毛。那猫儿被揪得有些不耐烦,“喵呜”一声从她腿上跳下去,甩着尾巴走到榻角,拿屁股对着她。 “小气鬼。”白羡嘀咕一声,也没去追,只是换了只手撑着下巴,继续发呆。 小月在一旁收拾着方才青黛送来的新鲜瓜果,嘴里絮絮叨叨:“公主,您别老想那些事,太医说了,孕中多思对胎儿不好。您看这葡萄,多水灵,是殿下特意让人从西域快马送来的,说是您上次念叨想吃甜的……” 白羡“嗯”了一声,却没什么胃口。 她倒不是多担心,只是心里总惦记着。墨玄夜那人,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可她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那些朝堂上的暗流,她听得见,也看得见。 “小月,”她忽然开口,“你说,六皇子那个人,平时都在府里做什么?” 小月正往琉璃盘里摆葡萄,闻言想了想:“奴婢听说啊,六皇子是个风雅人,成天就知道读书写字、吟诗作画,连朝会都很少参加。宫里人都说,他是个病秧子,吹不得风,晒不得太阳,一年有大半年在养病。” “养病?”白羡挑眉,“那他养母去看他,不是很正常?” “正常是正常……”小月压低声音,“可奴婢听东宫的小太监说,贺贵妃最近往六皇子府跑得可勤了,隔三差五就去,一去就是大半日。有时候还带着太医,说是给六皇子请脉。可那太医……” 她顿了顿,凑近些,声音更低:“那太医是太医院的副院正,姓郑,平日里可没少往贺贵妃宫里跑。” 白羡眸光微动。 太医往贵妃宫里跑,这倒不算稀奇。可若这个太医,正好是负责六皇子“养病”的太医,又正好在贺贵妃频繁出入六皇子府的时候跟着去…… 她忽然想起墨玄夜说过的话:“有些人面上看着温婉贤淑,内里什么心思谁也看不透。” 贺贵妃那张脸,每次见着都是温温柔柔的,说话细声细气,看人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是一直在笑。可白羡总觉得,那笑意到不了眼底。 “还有件事,”小月继续道,“奴婢听青黛姐姐说,最近禁军副统领蒙毅的夫人,往贺贵妃宫里走得也勤。那蒙夫人是赫连丞相的女儿,平日里最是眼高于顶,寻常人请安都不爱搭理,最近却隔三差五往贺贵妃那儿跑,说是去学插花。” 白羡忍不住笑了:“插花?贺贵妃还会插花?” “会啊,”小月认真点头,“贺贵妃的插花技艺在宫里是出了名的,每年春日宴,她都要亲自插几瓶供在殿上,连陛下都夸过。” 白羡没说话,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淡了些。 插花?怕不是借着插花的名义,商量别的事吧。 她正想着,忽然觉得肚子里动了一下。低头一看,圆滚滚的肚皮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像是谁在里面伸了个懒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哟,”她伸手摸了摸那个小包,语气嗔怪,“你们两个,娘想事情呢,捣什么乱?” 那小包动了动,慢慢消下去,可没过一会儿,另一边又鼓起来一个。 白羡被逗笑了,方才那些烦心事倒是散了些。她轻轻拍着肚子,小声道:“好了好了,娘不操心了,有你们爹爹在呢,他那么厉害,肯定什么都安排好了。你们两个乖乖的,别折腾娘,等出来了,娘带你们吃好吃的……” 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当真安分下来,只是偶尔轻轻动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小月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道:“公主,您这肚子里的两个小殿下,可真是听话。奴婢听说旁人家怀孕,孩子闹腾得厉害,整宿整宿不消停。您这倒好,一说就乖。” 白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墨清羽清脆的声音:“永宁姐姐!我来啦!” 白羡抬眼,就见墨清羽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石榴红的骑装,头发梳成高高的马尾,衬得整个人越发英气勃勃,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手里还抱着一个用锦缎包着的东西,神神秘秘的。 “清羽?”白羡有些意外,“你怎么这会儿来了?不是说今儿个要去西郊骑马吗?” 墨清羽把怀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白羡身边,笑嘻嘻道:“骑马有什么好玩的,天天都能骑。我这不是惦记着永宁姐姐嘛,给你带了好东西来!” 喜欢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请大家收藏:()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画册 她说着,拍了拍那锦缎包裹,压低声音,一脸神秘:“这可是我从……嗯,一个朋友那儿借来的,保证永宁姐姐没见过!” 白羡看着她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东西?” 墨清羽左右看看,见小月和几个宫女都在,便冲她们摆摆手:“你们先下去,我和永宁姐姐说悄悄话。” 小月看向白羡,白羡点了点头。等宫女们都退下,墨清羽这才凑近些,将锦缎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本画册。封面是淡青色的绫绢,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只印着一枝疏疏朗朗的梅花。 白羡伸手翻开第一页,愣住了。 画上是几个身姿挺拔的男子,穿着飘逸的长袍,或站或立,姿态各异。有的倚栏远眺,有的执扇轻摇,有的回眸浅笑。画工精细,连眉眼都画得清清楚楚,眉目含情,唇边带笑。 白羡手指一顿,又翻了几页。越翻,眼睛瞪得越大。 第二页是一个男子在抚琴,衣袍半敞,露出精瘦的胸膛;第三页是两个男子对弈,其中一人俯身落子时,衣领滑落,露出一截锁骨;第四页更过分,是一个男子在沐浴,长发散落,水雾氤氲,那水只到腰际,露出光裸的脊背,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水珠沿着脊沟滑下…… 白羡呼吸都乱了,手指颤抖着又翻了一页——这一页是几个男子在花园里饮酒嬉戏,衣带勾连,眉眼传情,那暧昧的姿态,比直接露出来还要撩人。 “这、这是什么?!”白羡声音都抖了。 墨清羽一脸得意,压低声音道:“清风楼新排的画册!我跟你说,清风楼可不只是有舞姬,还有好些绝色公子呢!那些文人雅士,有的喜欢看女子跳舞,有的喜欢看男子抚琴作画,各有各的风流。这一本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借来的,里面的公子个个绝色,永宁姐姐你看看,解解闷!” 白羡:“……”解闷?她一个孕妇,看这个解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情平静,可耳根已经红透了。 目光落在画册上,却忍不住又翻了一页——这一页是一个白衣公子在月下舞剑,衣袂飘飘,剑光如虹,回身时衣袍翻飞,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腰身。 “这个……确实挺好看的。”她小声说,脸颊发烫。 墨清羽眼睛一亮:“对吧对吧!我就说永宁姐姐会喜欢!尤其是后面那几页,那个抚琴的公子,长得可好看了,眉眼温柔,据说好多贵女都给他送过诗……” 两人正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温和却带着几分凉意的声音: “在看什么?” 白羡手一抖,画册“啪”地合上。她僵硬地转过头,就看见墨玄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们身后,一身玄色常服,面色平静,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定定落在她手中的画册上。 墨清羽也僵住了,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一点点转过头,对上墨玄夜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干巴巴地扯出一个笑:“表、表哥……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是说每日都要忙到申时吗? 墨玄夜没理她,只是走到白羡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接过那本画册,翻开看了几眼。 他看得很仔细,一页一页翻过去,面色平静如水,可每翻一页,周围的空气似乎就冷一分。 白羡心虚地垂下眼,手指下意识揪着衣袖,小声解释:“那个……是清羽带来的,我就是随便看看……解闷……” “解闷?”墨玄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依旧平静,可那微微上扬的尾音,让白羡心里直打鼓。 墨清羽已经悄悄往后挪,试图趁他不注意溜走。 “站住。”墨玄夜头也不回,淡淡道。 墨清羽脚步一顿,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乖乖站住,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表哥……我就是……就是给永宁姐姐带点新鲜玩意儿……真的没什么……” “清风楼的公子画册。”墨玄夜看着手里的册子,声音依旧温和,可那温和里透着几分凉意,“你倒是会挑东西。” 墨清羽快哭了:“表哥,我错了……” 白羡在一旁看着,心里那点心虚忽然散了些,反而有些想笑。她还是第一次见墨清羽这副怂样,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在墨玄夜面前乖得像只鹌鹑。 墨玄夜没再理她,只是低头看向白羡,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脸颊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面上依旧淡淡的:“好看吗?” 白羡眨眨眼,求生欲瞬间上线,连连摇头:“不好看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我就是随便翻翻!” “是吗?”墨玄夜挑眉,将那画册收进袖中,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那今晚,孤不仅让你看个够,还能摸个够。” 白羡整个人僵住,脸颊瞬间红透,从额头红到脖子根。 墨玄夜已经直起身,转向墨清羽,语气温和得让人心里发毛:“清羽,既然这么喜欢看画册,不如回去抄几本正经的。孤记得,《女诫》就不错。抄十遍,三日后交到东宫来。” 墨清羽脸都绿了:“十遍?!表哥,那本《女诫》可有三千多字!十遍就是三万多字!三天哪抄得完!” 墨玄夜看她一眼:“那就五天。” 墨清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墨玄夜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到底把话咽了回去,蔫头耷脑地应道:“是……” 白羡在一旁看着,心里那点同情还没来得及升起,就听墨玄夜又道:“还有,往后不许再带这些东西来。若是让孤知道你再往东宫送这些乱七八糟的,下次就不是抄《女诫》了。” 墨清羽连连点头,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知道了知道了,表哥,我再也不敢了!” 墨玄夜这才摆摆手:“去吧。” 墨清羽如蒙大赦,脚底抹油般跑了。跑到门口还不忘回头,朝白羡做了个“保重”的口型,然后一溜烟没影了。 殿内只剩下白羡和墨玄夜两人。 喜欢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请大家收藏:()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摸 白羡坐在榻上,心虚地低着头,手指揪着衣角,时不时抬眼偷瞄墨玄夜一眼。墨玄夜站在她面前,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半晌,白羡忍不住了,小声道:“夫君,我错了……” “错哪儿了?”墨玄夜问。 白羡眨眨眼:“不该看那些画册……” 墨玄夜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无奈又好笑:“不是不该看,是看之前,得先让孤看看,合不合适。” 白羡一愣,抬头看他:“你不生气?” 墨玄夜低头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生什么气?你闷在宫里,想看些新鲜玩意儿解闷,孤能理解。” 他顿了顿,从袖中抽出那本画册,随意翻了翻,眉头微蹙:“只是这本,确实不太合适。这里面的……嗯,过于露骨,你怀着孩子,不宜看这些。” 白羡脸一红,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道:“我就是随便翻翻……没仔细看……” 墨玄夜低笑,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背:“嗯,孤知道。” 他把画册放到一边,又道:“你若想看,等孩子生下来,孤让人把南疆最俊秀的公子召进宫里,专门为你抚琴作画。想看什么看什么,好不好?” 白羡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孤何时骗过你?”墨玄夜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气息灼热,“不过今晚,得先看孤的。” 白羡心头一跳,脸又红了。 这人……怎么这样! 是夜。 白羡穿着寝衣坐在床边,心里七上八下。 自打怀孕以来,墨玄夜一直很克制。他知道双胎辛苦,从不敢真的动她,最多就是抱着亲亲摸摸,解解馋就罢手。 有时候白羡能感觉到他忍得辛苦,可他从来不说,只是自己去冲个凉水澡,回来继续抱着她睡。 可今晚…… 她心跳快得不行。 正想着,墨玄夜从浴房出来了。 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衣襟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长发还有些湿,随意披散在肩上,有水珠沿着发梢滑落,顺着锁骨往下淌,没入衣襟深处。 白羡只看了一眼,就移不开视线了。 明明成婚快一年了,明明什么都看过了,可每次见到这样的他,她还是会心跳加速,会脸红,会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墨玄夜走到床边,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 烛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还有一丝隐忍的灼热。 “白天看的那些,”他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几分,“有孤好看吗?” 白羡眨眨眼,下意识摇头:“没有……” 墨玄夜唇角微弯,伸手解开寝衣的系带。衣袍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分明,胸膛结实,腹肌分明,人鱼线没入腰际。烛光下,那具身体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白羡呼吸都乱了,脸颊滚烫,却移不开眼。 墨玄夜在床边坐下,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摸。”他低声道。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紧实,心跳沉稳有力。白羡手指颤了颤,下意识顺着肌理往下滑,划过胸膛,划过腹肌,指尖描摹着那些流畅的线条。 墨玄夜的呼吸重了几分,却依旧没动,任由她动作。 白羡胆子大了起来,手指顺着人鱼线往下探,却在腰际被握住。 墨玄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声音沙哑:“够了?” 白羡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诚实道:“还想……” 墨玄夜低笑,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情动的沙哑。他俯身,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自己覆了上去,却小心地避开了她的肚子。 “那今晚,”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让孤好好伺候太子妃。” 烛火跳动,红帐轻摇。 这一晚,墨玄夜确实让她看了个够,摸了个够。 他用唇齿和手指,一寸一寸描摹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从眉间到唇角,从颈侧到锁骨,从胸口到腰际,每一处都留下了灼热的印记。他的动作温柔至极,处处顾忌着她的身子,可那架势,却大得吓人。 白羡很快就不行了。 她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小声地哭,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细细的呜咽,像只受惊的小猫。 “夫君……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哭着求饶,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可怜极了。 墨玄夜停下动作,低头看她。烛光里,她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春色,嘴唇微微红肿,整个人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又可怜又诱人。 他喉结滚动,眼底的暗潮更深了几分,却终究顾忌着她的身子,放轻了动作。 “是孤的不是,”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沙哑而温柔,“这段日子忙于朝政,疏忽了太子妃。让太子妃只能看那些画册解闷,是孤的错。” 白羡被他这话说得又羞又恼,想反驳却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咽咽地哭。 墨玄夜吻着她的唇,低声道:“往后不看了,好不好?要看,只看孤的。” 白羡哭着点头,也不知道是在应什么,只是本能地攀附着他,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 夜深了,红烛燃了大半。 白羡终于被放过,软软地趴在墨玄夜怀里,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泪珠,呼吸又急又乱,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墨玄夜搂着她,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温柔至极。 “累了?”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 白羡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墨玄夜低笑,吻了吻她的发顶:“睡吧。” 白羡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 临睡着前,她迷迷糊糊地想:以后再也不敢看那些画册了……这人吃起醋来,太吓人了…… 可她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起。 其实,还挺喜欢的。 喜欢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请大家收藏:()快穿:绿茶大佬今天又被钓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