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在攻略我》
1. 第一章
坐着软轿吃着银酥烙,听着流莹软软的念着话本里的卿卿我我,江荏十分惬意的打了个哈欠。
被迫起了个大早的暴躁心情被流莹软软的音色安抚了。
流莹似乎天生就有读话本的潜力,只是每次只能选言情,一旦加点杀伐之音,这嗓音难免就有些出戏。
江荏也不知道这沈大将军这次准备整什么幺蛾子。找了个在泸州寻得墨菊的借口,特请陛下太后秋菊宴共赏。自己这个小小七公主也不得不被迫停止府中每日繁忙的看话本业务。坐在这小小软榻上。
江荏揉了揉脑袋,回忆着此前刚穿越时接收到的记忆里关于沈大将军的细节,
是了,江荏穿越到了一个古香古色的平行世界。江朝桓28年。
这位江七小公主与自己的姓名长相一模一样,只是如今年龄只有16岁。比上一世的她小了整整10岁。
接收记忆的时候,只依稀记得这位沈大将军就是经典的功高盖主,一举一动都会牵扯皇室的心神。
记忆太过繁杂江荏也只是随意的略过。
如今细细翻来,倒也只是些捕风捉影的记忆,江七小公主本人是没有怎么与这位大将军接触过的。
只有那个臭名昭著,恶贯满盈的沈澜卿,在记忆中显得浓墨重彩。
只因为这位从小就一视同仁的骂着所有人包括皇家的公主们。才五岁的他就骂大公主跟个大公鸡一样一天到晚喔喔叫!骂柳丞相家的柳小姐像个鼻涕虫总爱哭哭啼啼。骂李侍郎家的李公子胖的跟猪一样,还一天到晚的拱食。至于骂七公主就显得没什么才华了,只是骂她像个木头,眼里只有林昭仪。
后来骂功日渐了得。在沈大将军的屡次棍棒加持下,依旧对官家子弟骂的沸反盈天,只是对公主们改成阴阳怪气了。
江荏发现在沈澜卿的“努力”下,沈大将军得以与所有势力敌对,堪堪保住陛下心里的芥蒂。这十来年都没有提起屠刀,不得不说这招聪明啊。
“殿下,刚才翠色过来给您送了白狐裘”外面响起了流雪的声音。
这是她的另一个贴身侍女,与自小相伴的流莹不同,流雪是林昭仪也就是江七小公主名义上的母亲,在她十岁那年送来的。而这翠色就是林昭仪身边的大丫头。
“去拿进来吧”江荏吩咐流莹出去取,对这表面功夫也敷衍了事的林昭仪甚是无语。
先不说如今这天气还远远用不上这么厚的裘,再者,这些日子她没有看见过流莹服侍她穿过一件白。翻了一下记忆,以前的小七公主果然不喜欢白色。只是,无论林昭仪送什么她都会很欢喜的用上,比如说她现在手腕上戴的就是在10岁时林昭仪第一次送的礼物珊瑚串。而在十岁前从未收到过任何东西。
也是很搞笑了,十岁,江小公主并不理解林昭仪的转变,但二十六岁的江荏在她的记忆中寻到了端倪。
那就是皇帝在那年之后再也没有孩子了,而目前暂存的全是公主,这江朝虽然不提倡但也是出过女帝的,可见这林昭仪在想些什么。不过笼络姑娘的手段如此粗糙,也难怪有个七公主还只是个昭仪了。
“流雪,以后她送的东西检查好后都收起来吧。”
站在轿外的流雪不太明白殿下怎么突然不用林昭仪送来的东西了但顺从。
江荏摸着这手感生硬的白裘,想着七小公主到死还在执着林昭仪的爱,死了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只听远处传来嗖的一声。
“遇刺!遇刺!快护驾。”尖锐的太监声远远地传来。
外面瞬间就乱了起来。
江荏听着这混乱的声音就开始头痛,不会吧,虽然料到了,但是这么离谱的吗?
这也才走出皇城,刚到昱山脚下。
皇室最森严的全幅仪仗,皇帝、皇后、太后至尊齐聚的明锣队伍,还能出如此纰漏。应对也如此混乱。
江荏不由得深思,江朝已经烂到这个地步了吗?那她岂不是没法悠哉悠哉整日里看话本了,可恶!
正思绪乱飘的江荏看到流莹瞬间从夹层中取出一把短刀护在了自己身前,整个气质都变了。
江荏的眼睛亮了一下,没想到啊这小妮子还搞反差萌。
“请殿下恕罪,前方流匪数量颇多,护卫皆被调走,请殿下下车避祸。”外面响起了流雪的声音。
忐忑的流雪本以为自己会先死在公主刀下,却听到了裙摆拖拽的声音。
江荏看着外面这混乱的场景心想,流匪吗?真是不错的遮羞布。
还好今日原也没想夺人声色,衣着随往日一样简单轻便些。
“起来吧,先离开这是非之地。”江荏边说边卸下了头上显眼的钗环,脑袋瞬间轻松不少。
“奴婢知这南边有个小村落可以躲避。”
流雪边说边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罩在了江荏裙外遮住了那一身华丽。“奴婢冒犯了”。
江荏抬眼看了前面还稳坐轿中的诸位公主,表示死很痛的,自己先走一步。
江荏被流雪引着走了半个时辰,远远看到前方一座矮山下坐落着一个小村庄。应该就是流雪说的地方了,说是村庄,其实也就几户人家,难怪在昱山旁还这么凋敝。
“进山里看看吧。这里太容易被寻来了。”江荏并不是很想扰乱村落的宁静。
“这前面山体的东侧有一处山洞,很是隐蔽,应该不会有山匪寻来。”
流雪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她们从村落旁绕过上山,走的路很窄有的地方甚至没有痕迹,江荏的裙摆已经被旁边的灌木刮得破破烂烂。
她自高处看这小村落可真是破。房顶依稀有残破的瓦片凌乱的补过很多次,房前依稀看到有几个老农在晒太阳。却没注意到西侧的土房有两个掩在檐下穿着夜行衣的人。
等走到流雪引的地方,发现是一个植被遮盖的天然山洞,很隐蔽很难被人察觉。
进了山洞,江荏寻思着这祸差不多是躲过了,但公主流落民间可是不好听的。
旁边流莹拿着刚才上山折的木棍敲打着山洞各处,看着并没有虫蛇出没才松了口气。
这才将身上背的包袱放了下来,拿出里面装的点心盒子斜放在了旁边的藤蔓上。
又将里面的白狐裘取出铺在了洞内右边的一块石头上。想着这次林昭仪送的东西倒是歪打正着。
与此同时,流雪在整理洞口的藤蔓,将稠密的地方往稀疏的地方拽过去,让外面的人轻易不会察觉到里面有人。
江荏看着从藤蔓缝隙透进来的阳光慢慢变得细碎,有种难言的美。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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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来歇会吧,奴婢看看殿下刚才上山有没有被划伤。”流莹过来引江荏坐在了铺好的石头上。
此时江荏才察觉到腿上有隐隐的痛感。
流莹撩开裙摆发现有几处划伤,掏出怀里的药膏正想给江荏敷上就听到江荏说。
“你可得轻点,小心把我弄疼了,唯你是问。”江荏故意摆出一副拿腔作势的样子,惹得流莹笑道:“奴婢什么时候重手过。”
原本有些紧张的空气也变得清爽了。
*
“觅香蜂就停在这里了啊,怎么会找不到?”一身夜行衣的大汉烦躁的砍了砍身边的灌木。
“觅香蜂没那么精准,有不小的误差,但一定就在这附近,我们不如分开找吧”青年握着手里的剑缓步跟在大汉身后。
“先说好,我找到的话,你不能分我的风玉!”大汉扭头指着青年说。
“杨哥,小弟不会这么不懂事,不过如果小弟运气好,小弟愿意平分。”青年连忙摆手道。
随后两人便分开行动了。
*
“殿下,我去找点水和野果吧,只这些点心撑不了多少时辰。”
江荏看着身前没什么表情的流雪,脱下身上外袍搭在了她身上。并没有多加言语。
流雪出去没过多久,就听到远处有人疾步的声响。
“殿下,我出去将人引开,您千万不要出来”流莹拿出短刀从低处缓慢撩开藤蔓猫着腰小心挪了出去。
江荏看着流莹出去后,有点无趣的摆弄着挂烂的布条,正寻思着这纯手工云织锦果然脆弱。就看到一个身影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撩开藤蔓走近直接跪了下来。
“殿下,请恕属下惊扰之罪,此前出现的刺客所属为风楼,通常两两一组,殿下的侍女流莹只能拦下一位,需属下护卫。请殿下允许属下出手。”
江荏看着走近跪着的身影懵了,耳边完全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过了几秒,耳朵听到的信息才传进大脑。
而跪着的人并没有察觉到这份异样。
“允了,先把另一个找到处理了。这个要活的,”江荏缓了缓神,维持着上位者的身份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
凭着前世站姐的直觉,江荏一眼就察觉到这个戴着厚重的全脸面具一身夜行衣的人是萧祁遇。
他走近的侧身,跪下的身姿,起身的转向,手摆的弧度,所有的所有她都曾在镜头下描摹过无数次。
那个看似稳重老成,却又在面对她的镜头时笑颜灿烂的大明星萧祁遇。她拍他总是会拍出各种被粉丝们称赞的神图。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荏突然反应过来她脑海中属于江七小公主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个人。
像是出现了bug一样。
她想她不知道,但也许,他很清楚。
【我好像发现了很有趣的事】
江荏的眼睛亮了亮。褪去了懒散的因子。
*
萧祁遇part
【恭喜宿主,主线任务一相遇已完成,奖励300星币,开启地图等基础功能。】
“播报完毕,嘻嘻,之前开的武术精通现在还欠700,宿主继续努力哦~”
“哪壶不开提哪壶!”
2. 第二章
流雪跪在地上已经一个时辰了。
“起来吧。”山洞遇险已经是昨日的事了,第二日一早流雪为江荏梳戴整齐后,就被江荏罚跪于庭中。
“有一件事我需要与你说明白,你该知道自己原本是林昭仪送来的。”
江荏喝着与流莹在时无二的清茶,看着旁边站着的萧祁遇勾了勾唇角。还挺注意细节。在眼神触及到那丑得要死的面具时顿了顿。
“你也伺候我6年,如今流莹失踪,朝堂格局动荡,也没法像往日一般逍遥了。从今日起你负责总领全府,我会向尚宫局说明今后你是我公主府的女官,你可明白我的意思?”江荏是喜欢把这些事情摆在明面上说的清清楚楚,要用你就是要用你。
“奴婢明白。”流雪又跪在地上。
“女官从不自称奴婢”江荏将茶杯放下将流雪扶起。
“今日罚你是因你负责的秋菊宴出了纰漏。查完哪里出了纰漏再向我回禀。”
江朝虽没有如前世一样提倡男女平等,但女子也可为官,只不过比例较低,整个公主府也只有一个女官是所有侍女毕生所求,之前一直空悬。
江荏看着流雪走出去看着身侧萧祁遇开口道。
“长姐那里,你如果想去,我可以将你送去。全当这次你救我的报酬。”那日山洞里萧祁遇走后,她突然一阵昏沉就发觉脑子里多了些记忆。记忆中显示萧祁遇是在十岁时陛下安排给她的护卫。只因一次宫宴上,长公主指着他对着自己说,这个不错,要不要与我换换。自己便责令他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眼前,除非自己有致命伤害。而这次出现他戴了面具。
她不知道这种改变记忆的影响萧祁遇能做到哪一步。但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无疑是很危险的。
江荏决定先下手为强,扔出去这个大麻烦!
话才刚对着萧祁遇说完就看到春花从外面走进,这是她的二等侍女,平常负责通传,该是有什么人不请自来了。
还未等春花开口,门口声音已经传来声音:“妹妹果然没什么大碍了。”春花适时的退下了。
是长公主江黎。那一身红色很是惹眼。
“连皇室基本的礼仪都没有了吗?”江荏对着自己名义上的死对头表示自己不能OOC的怼了回去。
“既然我们不对付,还整那些虚礼做什么”江黎摆了摆手。
“你来的可真快,是看热闹来了?”回府后江荏才知晓此次事件只有她差点真的遇刺,昱山下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更像是一种震慑和试探,其他人除了躲避时略显狼狈并无生命之忧,早已陆陆续续被护卫找回,而她被浑水摸鱼,差点真出事。
江黎没有回答,直接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一杯茶端起喝了一口。
“也就你喜欢这种没味的东西。”将茶杯放下后继续说道。
“我这么着急来,是赶在你去查之前,给你送一份赔礼。这次的事是姐姐不对,让下面的人自作主张行了卑鄙之事,那人已经被我处置了,不过你的人也着实太天真了些。”说罢,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符扔了过来就转身带着她的丫鬟离开了。
看着江黎潇洒地走了,江荏一脸黑线,提起裙摆生气的来回走了两圈,要不是这破事我还能当一个整日游手好闲看话本的闲散公主,毕竟我只是个区区排行老七的小东西。这次的事一出,在外人看来都是老大越过了众多对手偏偏要收拾小七,谁还把我当小菜鸡?这岂不是要被迫参与夺嫡之争了,一个破玉符的赔偿谁稀罕!谁稀罕!!!她只想沉醉在话本的梦乡里如痴如醉。
“你还不跟上你那新主子?”一时火大的江荏没忍住踢了旁边碍事的萧祁遇一脚。
萧祁遇顺势跪了下来。“属下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意思?”江荏顺嘴接道。
“属下只有保护殿下周全的意思。”萧祁遇抬头看向了江荏,那眼眶有点湿漉,仔细看似乎又不存在了。
江荏俯下身,将碍眼的面具摘掉,“可你将本宫的流莹弄丢了,还害本宫陷入这旋涡,你拿什么赔罪!”
看着萧祁遇那俊美的脸放大在自己眼前,那有些委屈的神色,江荏冷静了几分,也意识到自己在迁怒。想了想添了点恶趣味的说了一句:“只好委屈你替流莹为我添茶了。”
*
“殿下,奴婢将霍逸带来了”江荏刚用完膳,就看到春花带着一个穿着士兵服饰的少年走进宫殿。
“一会萧祁遇回来,你将霍逸带过去就说,我给他找了个徒弟,让他不遗余力的教。”江荏将萧祁遇折辱完,就打发出去找那个玉符的线索去了。她相信他找的出来。
江荏面朝着霍逸说道“从今天起,你的俸禄翻倍,除了当他的徒弟,你还有一个任务,在不让萧祁遇察觉的情况下,把你看到的他当日所有的行为记录下来。”
“是,属下一定不负殿下所托。”少年青涩的行着礼,据说是护卫里的一个中登捡的小孩插进了护卫队,刚听说公主要找他来的时候,还以为要处置年龄不符的罪责。
“退下吧。”江荏无意识的划拉着自己的头发。
“殿下可是觉得还没休息好?”说着流雪为江荏卸下了钗环,按揉着脑袋,轻柔温热地指腹缓解着江荏昨日残留的疲惫。
“是萧护卫有问题吗?”流雪轻轻的问着江荏,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逾距。
“暂时还不知道,你亲自与霍逸对接。”江荏不以为意的回着。
“是,殿下觉得春花如何呢,属下如今需要兼顾全局不能常伴殿下左右。”
“春花不好听,就叫流花吧,另外再提一个叫流云,一会你去尚宫局多挑一些二等侍女,洒扫太监,不要婆婆。数量多一些,不用深究她们的背景。”
“殿下,属下不太懂。”流雪充满了疑惑。在发觉江荏的变化后,流雪决定以后实事求是的回答自己所想。
“你觉得把篱笆扎紧,想进来的人会不会想方设法弄个洞出来。给他们留点引子,咱们本来的人才更安全。”
“属下明白了。属下不会安排她们在重要的位置上。”流雪依旧轻柔的按着,但她似乎觉得只是这样还不够。“要不要属下也为您读一些话本。”
“噗,让流莹念,只是给她找些事做,免得她总多想,觉得我太把她当姐妹了。她是有些太天真,想来这次问题就是出在她身上了,把她扔在外面醒醒神也挺好的。你的话,不如随意给我讲讲故事。”江荏闭着眼睛说着。她本来只是想满足一个下属努力的愿望。却不曾想流雪给她呈现了一个这样的故事。
“高家村的一户人家生有一对姐妹花,姐姐比妹妹大三岁,高父从小培养着家中姐妹一文一武,为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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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主家效力。不曾想主家因贪念致全城百姓流离失所,高父不愿承认主家的过错,坚持认为此事为歹人陷害,决议由家中姐妹为主报仇,将姐妹前后送至了仇家之处。然后......”
“停停停,你确定是要我脑子休息吗?好了好了,就讲到这里吧。”江荏抬手拉了一下流雪的手示意她停下,然后转身望着这个半弯腰俯身的姑娘半晌,又加了一句:“当不知道前路怎么走时,行囊轻轻,自然走的更远些。”
“属下觉得殿下说的极好。”流雪将手放在两侧,回望着江荏,依旧平稳的说着似乎很谄媚的话。
但她的心突突直跳,跳的有节奏又很稳当,仿佛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她突然想跪下来哭泣。但又怕污了殿下的眼,她沉沦许久,辗转各处第一次有想为自己选一个主子的想法了。
*
秋风瑟瑟,零散的叶片旋转掉落,庭院添了一丝寂寥,隐约有人穿堂而过,踩得树叶带着清脆的响声。
“这秋叶还没有清扫吗?”那人问着旁边的洒扫太监。
“公主说清扫干净反而少了色彩,特意吩咐了随它落。”那人听洒扫太监说完,回望了那长长的秋色便走了。
“殿下,那玉符属下查到了,是之前属下所说风楼副楼主风萧萧的令牌,凭此牌可以吩咐他做事。长公主应该是将这部分势力赔给殿下了。”江荏看着面前才没过多久又出现的萧祁遇,心想真够快的,想来在外面装模作样了一番就进来了吧。
看着萧祁遇脸上又带着的面具,江荏不爽的决定将他晾一会。
“东苑的石榴裂了吗?”江荏埋下头继续对着柚瓣奋斗。
“殿下,石榴还欠一点日头,所以还没有送上来,不过东苑那棵最大的树顶应该有红透了的,只是太高了,奴才们也不确定。”流花回答着江荏的疑问,并没有意识到江荏的问话并不是只讲给她一个人听的。
“把玉符留下,你就退下吧”吃罢碟子中的柚瓣,江荏状似才似想起萧祁遇,挥了挥手示意流花去拿。
萧祁遇起身准备离开,又听到江荏说着:“以后在府里,不许戴你那破面具。”他转身的脚步似乎轻快了许多。
等萧祁遇走远,江荏对着流花说道“等流雪在尚宫局选好人回来,你将这玉符亲手送过去,就说她应该会很快回来吧。”
“是,奴婢记着了。”流花将那玉符拿一方绢布包好收了起来。
*
在红棕交错的枫叶旁,就着不时飘下来的落叶,看了半个时辰话本的江荏,揉了揉眼睛,合上话本。
就看到旁边的石台上放着一碟已经剥好的石榴。这碟石榴像是被细心拆解的秋光。就是不知剥石榴时染上了几分那人指尖的温度。余光扫到那人就静静地站在枫叶旁,那绝美的容颜与这秋景绘成了一幅画。江荏会心一笑。不错不错。
*
萧祁遇part
【恭喜宿主,攻略对象江荏心动值10%,奖励1000星币,开启心动值实时播报。】
“宿主,再接再厉!负债已经还完了,还余300星币,要不要买点新品?比如商城限时折扣,醉红尘,只要30星币!”
“攒着!不对,买了吧。”
一想起之前舍不得买道具攒的星币被惩罚扣完就心痛不已的萧祁遇决定露头就秒。
3. 第三章
翌日,江荏在流雪从尚宫局带来的侍女中选了一个与自己身材相像的,安排在了自己的榻上。
自己则穿着侍女的衣服带着新晋侍女流云悄悄出了府门。
在流云的帮助下,江荏寻到了这江朝的中心江云城最繁华的云鼓街。青石铺就的道路,两侧各色的幌子迎风招展。绸缎庄、珍宝阁、酒楼茶肆,应有尽有。
她在一家成衣坊换了身蜀锦的青底粉芍药穿云裙戴着薄云面纱,只露出了一双翦水秋瞳,颇有几分“雾里看花”的朦胧韵致。也让流云换了身稍普通些的衣裳。
一切准备妥当后,她去了今日的目的地,珍宝阁。
“哎呦,小姐第一次来吧,我们珍宝阁有着江城最好的珠宝首饰,皇宫的妃嫔也常让丫鬟们来我这采买。”李玉兰嘴上说着,眼睛却不停地瞟着江荏发髻上钗着的一抹翠色。这是江荏特地选的,既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又能彰显财力。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都拿出来给我们家小姐瞧瞧吧。”流云上前说着江荏事前说好的台词。
李玉兰想了想从柜子后面取出了一个小叶紫檀的托盘,上面依次摆放着:珠泪月光石珰、羊脂白玉玲珑玦、足金缠丝钏、点翠碧玺簪、珐琅衔珠钗件件精品。
“小姐请看这个叫沧海月明,珰体为通透月光石,内嵌细碎珍珠与蓝宝,光晕流转间,似鲛人泪凝于皓月沧海。还有这块玦叫浮光掠影,羊脂白玉由能工巧匠琢成环形玦璧,运用“跳刀”工艺刻划水波暗纹。置于光下,玉玦投壁之影完美无缺,暗合“月满则亏,道在残缺”的巧思。这个簪子叫霓裳幻彩,主石为稀世双色碧玺,上端呈桃花粉雾,下端凝湖水碧色。金镶蝶恋花底座,佩戴时如将一段暮春霞光系于腕间.....”
李玉兰介绍的时候,整张脸仿佛被内心的光芒点亮,眼眸清亮有神,嘴角一直挂着一抹微笑。
江荏指了指那块羊脂白玉,流云适时上前一副跋扈的样子“我们家小姐看上了这个,多少银两。”
“这个需要白银300两。”在说价格的时候李玉兰还望着那块被江荏看中的玦,流露出一丝不舍。没有注意到江荏那抹肉痛的表情。
流云将银票交给李玉兰后,李玉兰细心的将玦包好递给了她。
“我家小姐,还需要一枚禁步送人,要最好的和田玉雕琢,再坠以上好的丝绦。”流云将玦收好后,又对着李玉兰说道。
“禁步少有成品,那我们今日先选材,以及纸样如何?”李玉兰是对着江荏说的。她看到江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随我去后院选材吧。”说着示意旁边的小厮先替换了她的位置。
穿过庭院时,江荏看到了迎面走来,手里拿着一块绢布盒子,面具戴的严严实实的萧祁遇,那绢布上点缀的玉扣流苏与刚才李玉兰打包玦时使用的如出一辙。
在这寸土寸金的云鼓街上,即使是珍宝阁的庭院走廊也显得窄小,擦肩时她发髻斜插的翡翠有点呼之欲出的意味,而敏锐的她察觉到了萧祁遇的倾侧。
擦肩后,只看到青底宛如雨后初霁的裙摆,其上粉芍药盛放,瓣瓣鲜活。一方薄云般的轻纱掩下那唇角的一抹笑意。他不知是她。
*
匆忙回府让流花重新简单挽了个髻的江荏,听到流雪说萧祁遇在外面已经等了一刻钟。叹了口气,已经顶着李玉兰怨念的眼神如暴发户般粗糙随意的选了材质,纸样,抄了近道,还是比他慢了些。
“将日前我定制的八宝流云取回来了?”江荏装作不舒服的样子,说话都懒懒的。
萧祁遇其实是有些疑惑的,他一大早就被流雪安排着去取这枚饰品,说是公主病了,嘟囔着想看到期盼好久的这枚首饰。这明显把自己支开的行径让他捉摸不透江荏的真实想法,但他判定在还没有进一步攻略前需要适时的懂装不懂。
流花接过萧祁遇递上来的绢布盒子放在了江荏手上。
江荏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缀着的青金石、绿松石、月光石、海蓝宝等各色宝石间错镶合,虽种类繁多却意外的和谐的簪子,不得不说这李玉兰的手艺一绝。不由得开心起来。
萧祁遇看着江荏的神色,想着这珠宝首饰治一切“病”诚不欺我。
“萧祁遇,你觉得你去把这李掌柜绑走威胁,这店有几成胜算能落在我的手里?”江荏漫不经心的出着馊主意,寻思萧祁遇打算怎么接招。
“殿下,属下觉得这很难达成你的目的。”萧祁遇眉角抽了抽。
江荏继续摆着生病的谱,也没反驳他,坐没个坐像的斜在椅子上吃着流花给她剥的石榴。
没听到下文的萧祁遇去重新净过手后,走上前来接过了石榴,接着给她剥,江荏看到了也没有说什么。
才吃了几个就听到外面进来了一个模样俊俏的小丫鬟。“殿下,言公公来了。”小丫鬟的脆声响起。
“这小丫鬟叫什么名字?”江荏问着流雪。“依儿”那小丫鬟抢先答道。
“依儿去将言公公请来吧”江荏撇着流雪那欲要开口的样子,抢先回答道。
待依儿出去,江荏不出所料的听到流雪响起的声音“殿下,这丫鬟没什么人选,着实是规矩没有教好。”
但江荏觉得这丫鬟选的妙啊,给流雪加赏!
“陛下口谕,”言公公开口后,江荏跪了下来,摆出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三日后,所有公主上朝参政。请殿下早做准备,朝服稍后送到。”热衷摸鱼的江荏觉得天都塌了。之前只有长公主会入朝参政,如今这沈大将军一出手,江荏这颗小白菜就得往那殿上杵着了,我的懒觉!我的话本!啊啊啊!统统弃我而去了!江荏在心里叫嚣着。脸上却和颜悦色的指挥着流雪去送言公公。
江荏寻思着,她大概率是那个添头。
三日三日!!!三日快乐倒计时!
她得好好安排一下。
今天就先躺在府里把那本《俏马夫爱上爱哭泣的我》翻完,她记得她才看到厨娘女主掉马丞相三小姐。原本柔情蜜意的一对被丞相打的劳燕分飞。序里说好he的。她得看看作者怎么圆回来,不然她怕陛下问着:“七公主怎么看?”她接一句:“当然是躺着看糙汉配娇妻。”
明日,明日就看那本心心念念好久还没翻开的《被刺》,流莹跟她说过,这本是江湖知名作家梅言坎写的。
据说是破剑山庄少庄主为发扬光大家族事业,竟偷偷使用拐卖秘技将各大世家刚出生的小崽子偷梁换柱,圈在一起养起了蛊,准备掐尖一举打败各个世家走向武林世家顶端。只是他没想到蛊没养起来,这些小崽子们一对一对的谈起了恋爱,为了让她们好好练武,东掐桃花西揪花苞的他差点被小崽子们气死的鸡飞狗跳纪实。
后日,就选那本《人生怎么能回忆》,听流莹说看完她哭了几个晚上,是一本商家女事业巅峰死了郎君,然后看到郎君留下的信引发的回忆录。她决定看完哭红双眼,第二日陛下问起来就说研读各地政报熬红了双眼。
至于那什么《醉色》《春天还没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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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雨》《她家少爷》......这些看着书名就没什么兴趣的先按下再说。
给这三天安排的满满当当的江荏,也没留意进进出出神出鬼没的萧祁遇在干嘛。
而第三日,看《人生怎么能回忆》正看到伤心处,带了哽咽抽泣的江荏,旁边突然递过来一张纸。江荏差点顺手就给擤了鼻涕。当那手抽回去之后,江荏才注意到那是一张地契,一张与纯黑的普通地契不同,带着红色框框是商铺的地契!
江荏看到上面写的云鼓街惊诧的问道“这是珍宝阁的地契?我就说我的主意有用吧!”然后没忍住,开始捂嘴笑了起来。
萧祁遇见状决定趁机给她添点堵“这地契五万两白银是免不了的,府里账面可支不出这么多银子,再者据李掌柜所说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五千两。殿下还要这地契吗?”
江荏没想到一枚玦就300两的珍宝阁,一年收入才这么点。只是她不知道,如果不是李玉兰碰到了难处,也不会拿出来那匣子精品。
江荏笃定的说着。“要是肯定要的,不过你既然能拿来,就说明你已经办成了。府里暂时支不出来不代表一直支不出来。本殿下是不会不认账的。”江荏说完便吩咐流花去将账房先生请来。
公主府的账房先生是由皇室培养统一安排的,管理整个公主府的财政,一小部分内府财政由女官管理,在流雪没有成为女官前也是由账房先生管理的。因此不存在挪用或背主的可能。
所以江荏花团锦簇的公主府实际已经穷得叮当响也是事实。而她虽然有预期,但也没想到这么穷。
在跟账房先生了解清楚后,才知道以前的小七公主除了花钱根本不好好经营,没有公主的授权账房先生也只能维持现状,在有冗余资金时也没法扩张,现金流紧张时,只能先赊着,长此以往能做到账面还留有一小部分余钱也甚是不容易了。
江荏厚着脸皮把那张地契交给王账房,然后记了笔五万两白银的债务。看着王账房眉眼的沟壑更深了几分。
看过王账房给的收入情况。江荏发现属地的税收显然是大头,陛下还算是一碗水端平,虽说江荏的封地子元县所属滨州谈不上富饶,但也紧挨着杭州和泸州,交通发达,民风淳朴,虽商业气候很差,但好在稳定。江荏也不太想折腾出什么花来,毕竟离得很远。
而众多的商铺,就乏善可陈了。云鼓街也就今日新添了,江云城也就堪堪三个,收入也一般。其他都在一些偏僻之地,营收少的可怜。唯一值钱的也就是给每个公主都配有的官家盐铺了,卖一些仅皇家把持的产业。
拿着王账房给的资产条目,吩咐王账房将除了江云城以及封地的商铺都处置了。江荏决定亲自去江云城仅剩的三个商铺以及唯一值钱给每个公主都配有的官家盐铺看看了。
她准备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细细查探有没有什么能注入活水的营生。
才踏进位置最好的云鲜酒楼,就听到上面有个声音阴柔的男子大声喊道:“我今日就是不要这颜面了,也要扯下你的脸皮!”咣当一声就有桌子砸到了江荏前方萧祁遇侧身往前伸的手里。
*
萧祁遇part
“系统,你确定江荏没有生病?”
“已使用5积分查探攻略对象健康情况,确认健康。是否开启攻略目标健康指数实时监测,需积分1000”
萧祁遇看着仅剩270的积分咬牙说道“赊着吧”
总不能再跟上一次一样出个意外,一夜清零。
4. 第四章
“贵人呐,别闹了,在下还要做营生啊!”那掌柜上前拦着那一身青袍状若拂柳的男子。
那男子气的似乎都有些发抖,指着对面斜倾着靠坐在圈椅里,拿着个苹果啃着好不洒脱一脸挑衅的沈澜卿说着:“你不准再说了!”可那阴柔的声音一出反而是没有一点威胁力。
“小爷今日还算心情比较好,骂的好像是有些难听了,不过你能奈我何?疯娘柳~”沈澜卿边说边不屑的对着那男子笑。
酒楼大厅里热热闹闹的围了几圈人,愣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七公主来了。
江荏也不觉尴尬,凑着趣往前看着,还让萧祁遇帮她挪了点空。
原来是柳丞相的庶三子柳沉舟。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柳丞相家的子女大多都阴阴柔柔,看着病恹恹的。
正看着这番闹剧,众人也是热闹的交头接耳。
一男子侧身对着旁边人说着:“算起来,沈澜卿这个月招惹了8个了。远远超过了上个月。”
那边又有人说:“这柳家的,看着就好欺负的很,沈澜卿一遇上就要骂他几句,算是沈澜卿骂过最多的了,往日里柳家公子多是避开,今日这是怎么了,都惹急眼了。”
江荏前面又冒出来声音:“我说这将军府的苹果看着真红,你听那脆响肯定很好吃!”
旁边人接话道:“这么吵!你都能听见?我说你要不要把你那腰带再松松都快撑破了!”
那人不服气的说着“你也学沈澜卿?你也不看看你有这本事吗?”
整个场面闹哄哄的,当江荏挤到前排时,就看见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时候,那柳沉舟侧身越过了掌柜的钳制,迅速抽出一把匕首冲向了对面,一点都不似先前的柔弱。
众人开始惊呼,躲闪!一哄而散!而对面的沈澜卿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并没有什么动作。
江荏推了萧祁遇一把!虽说沈澜卿是将军之子但从未在人前动武,也没人会对他动手,不管沈澜卿能不能招架,她都不能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闹出事来。
萧祁遇闪身上前趁着那匕首还未到沈澜卿面前卸了柳沉舟手腕,那柳沉舟顺势跌落!又回到了先前弱柳扶风的样子。而沈澜卿则是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纵观一切的江荏有些头疼,这都什么牛鬼蛇神,先了了眼前的事。
萧祁遇转身对着江荏行礼。众人才看到七公主来了,纷纷行礼。
江荏坐在旁边空出来的一个圈椅上对着沈澜卿笑道:“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今日可真是痛快!你说今日这浮光掠金的藏蓝罗衫上染上点红色就更好看了,真可惜啊!”说着还摇了摇头,仿佛萧祁遇的出手不是她示意的一样。
沈澜卿似是缓过了神对着江荏说道:“你不是脑袋砸了吗?怎么出来晃了?这脑子砸过就是不一样,都知道带护卫出门了。不然前几天就横死山野了吧!”
江荏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语对着柳沉舟及众人说道:“今日我甚是欢喜!所有来我云鲜酒楼的食客们都免单!并附一份宫廷糕点!请各位回吧。”众人才反应过来这云鲜酒楼是七公主的产业。
“谢七公主殿下派侍卫拦下在下一时冲动之举!”柳沉舟当即就对着江荏说道。
“谢七公主殿下”众人也都拱手表示感谢后陆续离开。
江荏就由流雪引着往云鲜酒楼的听松阁走。萧祁遇则跟在江荏身后护卫着。
沈澜卿看她不理他的走了,追了上去继续说道:“你今日还做起大善人了?我看直接免十单不是更阔气!”
“没问题,免十单都记在你身上!”江荏扭头笑着说完又转过身对着流雪说道“去将大将军府的大公子沈文瑜请来,就说七公主请他叙话。”
沈澜卿顿时急了,就他那迂腐一身锈气的大哥来了不得让父亲把他打死!
沈澜卿之所以这么猖狂就是因为自小时候被暴揍后,他学聪明了不再主动挑衅皇室,其他人也没人敢把这事抬到明面上,让大将军脸上不好看。却不想今日之事让江荏撞个正着,看来一顿打是逃不过了!
他恶狠狠的瞪了江荏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求情。这时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向个公主求情也显得没那么丢人。
流花伺候着江荏尝着云鲜酒楼的招牌菜色。
缓了一会等人散完沈澜卿鬼鬼祟祟闪进听松阁,对着江荏开口道:“免十单我认了,一会我大哥来了殿下就‘实话实说’。”他拿不准江荏抽什么风,但他知道大哥什么反应。还是决定认个怂,不过怂的有限。
江荏继续尝着掌柜陆续端上来的菜色并没有搭理他。
“你别吃了!我跟你说话没有听到吗?堂堂公主聋了?”沈澜卿有些不耐烦的凑到她跟前大声说道。
江荏慢条斯理的尝着,等流花侍奉着把呈上来的菜色都尝过后才放下筷子轻声说道:“七公主于你沈澜卿而言是什么物件?让我想想,是空中雁、路边草、还是压襟石?”
沈澜卿默然,刚才暴躁的情绪一下子收敛了,开口说道:“路边草。”
江荏听到后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漫不经心的说道:“路边草还好一些。”
净完手后,江荏转向沈澜卿神色认真的说道:“如果我想当压襟石呢?”说完也没有等他的回答就示意流花把掌柜的请来。
萧祁遇听完江荏的话身子侧了侧,看了安静的沈澜卿一眼。他发现江荏识人一流,就连他也被沈澜卿表面的障眼法蒙蔽。今日之遇虽不是巧合,是他引导着江荏来云鲜酒楼看这一出闹剧,让她将柳沉舟收入麾下,没想到江荏这步顺势而为更妙!
等看到掌柜进来,江荏说道:“今日的事是意外,掌柜的能拦着柳公子实属难得。赏银50两。你安排一个主厨的徒弟让他近日去公主府。”
“鄙人这就去安排!”掌柜满脸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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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的接话道,他以为江荏对这菜色甚是满意想带个厨子改善一下公主府的菜色!转身看到旁边又摆上一脸不忿的沈澜卿时带了些愁色。
不时沈文瑜前来,对着江荏行完礼后躬身上前说道:“殿下!家弟无故招惹公主犯皇室之威仪。但念在初犯,望殿下网开一面,今日臣会带回家弟实行家法。”沈澜卿在旁边听到沈文瑜说到初犯时露出了一丝震惊!
江荏则心想这沈文瑜也是急了,一点都没有之前的榆木样了,这沈家人是真不错啊都很会装嘛,好想全部揽回家这狗皇帝真是暴殄天物。然后对着沈文瑜上纲上线的说道:“今日对本殿下无礼,明日岂不是对陛下、太后更甚!长此以往,君不是君,臣不是臣!”说到激动之处还起身拍了一下扶手。
沈文瑜接着说道:“殿下所言甚是,臣亦认同,臣家家法重过军法,必将顽弟处置的再不敢惹是生非。”
江荏听着沈文瑜这么油盐不进,便一副说不下去的样子。末了接了一句:“希望如此。”
说完起身往外走去。身后沈文瑜说着:“臣恭送七公主殿下。”
出云鲜酒楼的大门,周围的居民眼神摇摆,看着江荏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大步上到软轿上。
而等江荏走后,沈文瑜拽着沈澜卿往出走,沈澜卿还在气急败坏的嚷着:“什么狗屁公主,管到小爷头上来了!看我下次......”沈文瑜转身瞪了他一眼,他才停下嘴上的话,周围人心想这七公主惹下大麻烦喽。
江荏回府后,恰逢尚衣局的宫女送来了朝服,整件大袍呈蓝黑色,对襟大袖宽阔而庄重,其上以极细的金线绣出点点星辰般的纹路,腰间配有一枚碧绿欲滴的龙形玉佩,雕工栩栩如生。袍服的下摆处,则以金线勾勒出一圈盘旋的龙纹,纹样并不繁复,却能看出精湛的针法。这身衣袍形制恢弘、整体透出一种内敛而深沉的威仪。而那朝冠顶上则是有一颗巨大的东珠,后面垂着长长的朝冠绦。
江荏记得长公主以前经常佩戴的是一枚同样材质的凤佩以彰显她与其他公主的不同。她记得长公主已经有了嫡子。看来陛下又多了新的想法。
江荏美美的试着衣服,人靠衣装马靠鞍,穿着这身朝服,身上的慵懒之气像是被锁住了反而添了不少威仪。
美完之后,立马脱掉让流雪收拾妥当。梳洗一番正准备躺下美美的拾起看了一半的书,结果想起她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萧祁遇part
【恭喜宿主完成限时任务柳沉舟事件!完成指数5颗星!奖励1000星币!随机奖励随身空间5平方米!】
“系统!这空间是一直有还是仅限这次攻略?”
“一经发放,一直存在!宿主可以闭上眼睛感受一下!”
在完成攻略期间,偶尔弹出限时任务,五星完成度又极难。即使是已经攻略过很多次的萧祁遇也没抽中过随身空间。
5. 第五章
天还彻黑,江荏就被流雪请起了床榻。
江荏如无骨般无意识的拖着步子,流花上前引着江荏洗漱,流雪则将朝服朝冠拿了过来。
将朝服一层一层的穿上时,流雪看到江荏打着盹,偶尔睁开一下的双眼说道:“殿下,你这眼睛也太肿了。我一会去取些冰石敷一下。”
过了一会才听到江荏说:“没事,不要紧,路上再敷,就是我这脑子很不清醒,好想再睡一会。”
听着这话,流雪一边整理着朝服下摆一边示意流花挽发再快一些,她已经请殿下起床很晚了。
“殿下不能再睡了,今日第一天上朝,可不能太晚到。这会不清醒,一会在软轿上更是会被晃睡着。”
江荏也知道今日的重要性,奈何往日这个时辰她不是看话本熬的还没睡没睡就是还处在深睡眠,实在是管不住自己这深沉的脑子,她缓慢地思考了一下说着:“这样吧,你给我说点需要动脑子的事。”她决定被动的开启一下。
流雪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的说道:“殿下,原本想等你下朝再禀告的,昨日那云鲜酒楼的厨子晚上就来了,属下不知道殿下是何打算,先安顿住下了。”
流雪给江荏继续描着眉说道:“霍逸这几日的记录一直都有送来,殿下还没得空看。另外殿下前几日匆忙吩咐让流云先退下不要近身服侍,现在要派到殿下身边吗?再就是有外面的信送来,进展很快,想必不日就会有结果。因殿下此前让属下处理相关事情,所以属下未经允许已经私自看过信件,还请殿下恕罪。”
江荏闭着眼听着流雪没有间断的说着这些信息量密集的话,脑子终于越转越快了,感叹着疗效很好啊!
等流雪画好口脂后,江荏开口说道:“流云安排过来,这些伺候的事放手让她们来做就好了。以后每日早晨,哦不,上朝前就像这样跟我说一遍需要处理的事。信件的事你做得很好,你不是侍女你是女官,你可以全权处理我的事情,我允许你先斩后奏,遵守两个原则就好,第一,保证我的生命安全。第二,长久来看符合我的利益。在保证原则的同时,能处理就处理。回府后再提醒我需要亲自处理的事。府里就交给你了,一会流花跟着我就可以了。”
“是!属下知道了。”流雪边说边伺候着江荏起身往屋外走,眼角微红。
走出庭院,江荏看到萧祁遇静静的靠在檐下等着她,薄薄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心下安定了不少。
*
走进大殿,江荏发现已经到了不少大臣,一个年纪很小的公公上前将她引至前面。
她看见长公主江黎,二公主江沫,五公主江策,六公主江希已经到了,但是并不如她想象的站在一排。长公主站在了前排大理寺卿云逸旁边,其余公主都分散的站在了不同的肱股之臣红衣之后。难怪需要小太监引。
那小太监将江荏引至吏部尚书赵泽山身后站好。
这时她注意到二公主江沫站在了礼部尚书姜斯励身后,这姜家就是姜贵妃的母家。
五公主江策则站在了京兆伊栾佑身后,不知缘由。五公主与二公主同为贵妃之女,不知道皇上意欲何为?
六公主江希站在了兵部尚书金申齐身后,而至于自己,这吏部尚书为尚书之首,多半是因林家势弱,权衡之下所选。想必还没到的三公主江冉、四公主江婴、八公主江珂按照势力就分别是工部尚书于博祝、刑部尚书李蔡、鸿胪寺卿许鹏了。皇上这是摆在明面上了啊。也不知长公主会不会调整。
随着公主臣子陆续到齐,卯时三刻就听到言公公尖细的嗓音喊着:“陛下驾到!”
行礼起身后,江荏第一次看到这具身体名义上的父亲,比记忆里显得稳重威仪许多。
江荏听着陛下开始询问政事,与朝臣来回拉扯说着她根本听不懂缘由的事情开始走神。那些话语慢慢变成了背景音。
等江荏醒过神就听到陛下问着大理寺卿云逸:“这案子拖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办好?”
云逸回道:“禀陛下,此事牵涉较广,也有重臣,另因长公主需要避嫌,才迟迟难以推进,不如陛下另选其他殿下特督办此案。”
江荏心想是了,因为大理寺的诸多案子经常涉及朝臣,皇上此前让长公主任职了大理寺少卿以便更快地推进,而此次也不知道牵扯到了谁长公主需要避嫌,看刚才的站位,想来皇上会选五公主了。
“那就七公主吧。”一声炸雷响在了江荏头顶。
江荏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上前并说道:“儿臣遵旨。”
接着皇上说道:“若无其他要事,颁布完公主的任职就退朝吧。”
等了一会无人再上前,言公公拿出圣旨念到:“江朝桓28年,二公主任职礼部侍郎,三公主工部侍郎,四公主刑部侍郎,五公主京兆少尹,六公主兵部侍郎,七公主吏部侍郎,八公主鸿胪寺少卿。如长公主职位一样公主们属于加任。所有公主上属加任太傅。退朝!”
下属官员们齐声说道:“恭送陛下。”
等皇上走后,长公主江黎转身笑着对着大家说道:“恭喜各位妹妹都有任职,特别是七妹妹!一会大家跟着各位大臣去认个地,就来江央酒楼我们庆祝庆祝!我先去等你们。”仍旧不等回答就走了。
饿的不知道东南西北的江荏想着正巧尝尝跟云鲜酒楼的差别,反正已经被迫出头了,后面的事后面再想。与等在一旁的吏部尚书赵泽山示意后,跟着赵泽山去吏部认了个门,就闪人了。
在往江央酒楼走的路上,江荏对着跟在她身后的萧祁遇说道:“我丢给你的徒弟,不知你教的如何,以后给他教隐匿吧,不在乎武功值有多高,但要做到让人很难察觉。我今日接下了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户部侍郎之子杀人案,你先去帮我查探一下,以后再有这种事就交给他。尽快教导。”萧祁遇心想,还真会给自己出难题。不过光是隐匿恐怕达不到她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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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需求还得再添点别的。
江荏尝着菜色,心想果然如此,江朝崇尚甜口和酸口,但是没有人想过把这两结合起来。看来糖醋的天下即将来临!她不相信有人会不喜欢糖醋!
而一边的江黎则与姐妹们友好交流说着些前辈的话。
江荏正吃得开心就冒出来一句:“妹妹们先前甚少处理政事,需得慢慢上手不然捅了篓子,父皇和我都饶不了你们的!”
“姐姐放心,都是重臣教导,必不会出什么岔子的。只是这七公主也不知道担得起不。”二公主接话道。“是啊是啊,不会出岔子的。”八公主附和着。
江荏还是默默地吃着,也不接茬,吃完后,看到其他人像是在等她似得,江荏才厚着脸皮对着江黎说道:“妹妹不懂的事很多,父皇安排的案子也无从下手,一会姐姐带我去大理寺好好教导一番。”说完,也不顾其他人的神色,走到了江黎跟前准备跟她走了。
出了酒楼她对着萧祁遇摆了摆手说道:“长公主身边甚是安全,你先回去吧。”江黎听罢瞪了她一眼。
跟着长公主拐进大理寺后。大理寺卿忙的找不到人,由大理寺少卿客气的接待了江荏,并安排了一个大理寺丞看似认真的与江荏说着案子。
江荏领会,她只是个旗子,在案子推进过程中需要的时候,拉出来扯扯就可以了。长公主是皇后之女且参政多年,想必不是只当旗子被人随便扯的。
自己就不一样了。大理寺卿应该是借此案涉及户部想将自己换过来。这步走的虽妙但奈何陛下没接招,并没有动长公主,而是按既定的安排,只是让自己在这个案子上督办了。这对自己可是大有裨益,看来是昨日表面上与沈家闹这一出,表态与沈家割席,入了陛下眼了。经这一细想,江荏就发现陛下没自己想的那么昏庸,那之前频出错招定是有别的原因了。
知道了大理寺的态度,江荏表示自己啥也不懂啥也不会啥也不插手随叫随到后,大理寺丞露出了更加和善的笑容,江荏扫了一圈大理寺丞办公的场地状似满意的对着大理寺丞说:“也不用安排地方了,就在你这给我加个桌子,我酷爱看话本只是今日没带,不如帮我拿些有趣的旧案看看。”
大理寺丞立刻接话道:“一会臣让评事找些有趣的拿来,这段时间案子颇多,臣刚接了一个需要去杨县勘察的案子,近日不会回来殿下随意坐,负责户部侍郎儿子杀人案是另一个大理寺丞,他今日外出调查了,等他回来有需要会告知殿下的。”
江荏翻着旧案,不得不说这案子比话本刺激多了,而且能到大理寺的多半都是大案子。这不有一个有趣的,有人在地里埋了一堆长短一致码的整整齐齐的尸骨,容她看看怎么个事。
萧祁遇part
萧祁遇看着给她安排完任务就找借口甩掉沉思着,这样下去可不太妙啊,这次没有积分选更好的攻略身份,总感觉以前的方式都很难切入,要不要制造一些意外呢?
6. 第六章
翻完案宗,最后查出来是个贩卖甘蔗的强迫症小贩。江荏意犹未尽的又翻了一个,某地青楼里死了个70多岁致仕官员,仵作一查病死许久了,虽然不涉及杀人案,但为保老人家声誉,最后交到大理寺查出来是有人与青楼的姑娘借机逃跑了,那人为吸引众人目光,把这具尸体从坟墓里偷出来放在了青楼里。
津津有味看了一下午案宗,江荏恋恋不舍的回府了,江荏表示明天继续!这班她爱上!
回到府里,换下朝服,江荏在流花的提醒下,想起来还有事没有处理。
有完没完啊,白天上班晚上加班?
算了算了,早干早结束,总得赚钱养家不是?
遂把她公主府掌厨的厨子们都叫来包括刚上门那个野路子,厨子们跪在地上就听到上首的公主说她想吃一道酸的和甜的混在一起的菜,汗都滴了下来,以前也没发现公主这么异想天开啊。
在颤抖着做好被公主扫地出门的想法,厨子们商议着用最简单的猪肉硬着头皮做了一道。
呈上来之后,流花接过侍奉着江荏尝了一口,江荏感觉酸的牙疼,一看就糖放的太少。对着厨子说道:“你是打算抢了卖醋的生意吗?再试!”
厨子们看公主还要试,索性摆烂了用不同的配比重新做了很多份。
江荏尝到第三份时满意的眯了眯眼。让厨子们按着这个配比又做了好多,分给了侍女太监们以及萧祁遇。厨子们看大多数人反馈都很好,才敢尝了一口,他们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出来的味道。
其实在江荏眼里这跟糖醋里脊还差的很多,只是味道已经很接近了,不过等萧祁遇尝完估计就能还原了。
流雪尝完还特意来跟江荏说自己尝到了幸福的感觉。江荏含笑说道:“也许是因为,甜在酸的映衬下更美味了,人生也是这样吧。一帆风顺总是会显得很没劲。”
江荏又跟厨子建议用其他食材多试试,比如茄子,豆腐,虾肉,鸡肉,鱼肉等等都尝试尝试。这次厨子们也开始大显身手,甚至用了很多江荏没想到的食材。做出来总的来说糖醋能拯救一切。
江荏吩咐流雪让那个来的厨子把味道带回了云鲜酒楼。一经推出直接爆满。云鲜酒楼一炮而红,食客们甚至乖乖预约排号起来。
虽有别家酒楼羡慕抄袭,被食客当中的文人用笔墨炮轰并用门可罗雀身体力行的拒绝后,云鲜酒楼反而更火爆了。慢慢的云鲜酒楼在各地开起了分楼,成为了公主府最大的收入来源。江荏开心的表示我能更好的给我喜欢的话本作者打赏了!账房先生看着大笔的打赏支出,想着算了算了,公主就这点爱好。
吃完家乡的味道,江荏被治愈了之后决定趁着情绪高涨奋起处理另一件事。
流花适时呈上霍逸记录好的文字,江荏惊愕的发现,那满篇的狗爬字解读起来极其困难后摆烂了。她忘了这少年还没好好学写字,遂将纸收起来给流花说让这小子学好字后,将之前的重新写再递上来吧。
这种本应该加班却发现临时取消了的快乐,让江荏的心情更好的早早就洗漱睡下了。
一夜无梦又在黑夜被薅起来重复着前一日的程序,江荏有些漠然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好在由于昨日表现良好,流雪今日并没有给她安排什么工作(bushi)
这一日上朝,又在习惯性的背景音中结束,踏出大殿,江荏就看到一个穿着女官服饰的人上前,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林昭仪的女官嫣儿。
“殿下,林昭仪请您去银杏殿。”嫣儿行过礼后对着江荏说道。
江荏心想这次倒是不太一样,居然派了女官来。不过这女官水平也不过如此,但江荏也没有为难她回道:“我去拜见过母后就来。”
*
“儿臣拜见母后!”行礼后江荏就听到皇后说:“起来吧,最近多吃点滋补的,我看你都瘦了。”
可江荏起身望过去时,只看到皇后还在绣着手里的东西连头都没抬。
“最近是有些消减,刚上朝总是有些紧张,怕父皇问起哪里答不上来。”明明前一日还大吃特吃的江荏也胡乱的接着话。
“本宫近日也是觉得天气愈加冷了,你也记着加衣,别受了风寒。”似乎是也不管江荏说了些什么,皇后依旧没有一点情绪的说着按部就班的话。
明明今日出了太阳有点回暖的江荏听着这话摸不着头脑的继续说道:“母后也是,多喝点姜枣茶暖暖身子。”
又与皇后随便扯了几句江荏就告退了。她总感觉刚才与皇后的对话充满了人机感,该不会跟哪个公主皇后都是来上这么一套吧,真是班味十足。这样的皇后究竟是怎么生出来那么张扬跋扈的长公主的。
到了银杏殿就一脸心累的江荏表示再应付完这个,她要翘掉下午的班回去躺躺!去去这一身班味!
走进银杏殿,就看到林昭仪一脸热情的迎出来:“荏荏来了,这两日上朝可还累,吃好了吗?本宫怎么瞧着又瘦了些。”
江荏一脸黑线的重复着:“可能是太紧张了些吧。”紧张的每日当背景板而已。
林昭仪也没细看江荏的表情就迫不及待的接着说下文了。“你也不小了,身边连个暖房的人都没有,本宫给你从家族选了一个,已经送到公主府了。一看就是你会喜欢的类型。模样俊俏极了。性子也很是乖巧呢。”
不是,等等?这林昭仪把她女儿当什么?被遗忘了这么多年,一朝起势就想起来往她府上塞人了?
看在七小公主的面子上,她本来打算容忍她的蠢样跟她和和气气的。正准备好好与林昭仪来一场母慈女孝的切磋时,突然想到,江七小公主确实是素了这么多年,虽然年龄不大,但在这个朝代已经算是守身如玉了。
没人安排也就罢了,既有人安排这事,便会进入众人的视野。在这个节骨眼上拒了的话,指不定出现什么风言风语了。
可一想到开了口子后,她的后院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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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人打上主意就头疼。不过先收一个自己家族的也不是全无好处,纯看怎么用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少年完全没想到本该靠脸吃表姐软饭的他,走上了另一条道路。七公主不养闲人。
江荏随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怯懦的开口:“烦累昭仪为我着想了。昭仪选的定是最好的。只是赵尚书昨日说好要教女儿怎么查阅官员履历,不好耽搁太久。”
说完又对着之前经常来给自己送东西的翠色说道:“昭仪先前送我的芝麻酥饼好吃极了,翠色帮我包一些带上吧。”江荏心想还好昭仪是不能被自己的子女喊娘亲的,甚至江七小公主之前私下里喊还被林昭仪训斥了,不然她都怕自己演不下去了。
林昭仪没有察觉到往常只要自己召唤就会呆很久的江荏,这次匆匆要走有什么异常,只当是朝堂之事要紧,让翠色装好点心,将江荏送出了殿门。
林昭仪不曾想出宫后的江荏,派流花去大理寺说了声自己人在吏部,下午没空过来之后。从后门回府换了身普通的服饰带好面帘撒丫子就往云鼓街跑了。一边跑一边窃喜,这就是借调的好处啊,两边都以为自己在对面。这班上的真不错呀。
在云鼓街最知名的话本铺子,江荏坐在包厢里,喝着茶吃着点心听着说书人绘声绘色的讲着,“只瞧那妇人与她声情并茂的描述着,只把那新妇羞得不行,小声说着‘这真的能行吗?’,能行能行,必把你那官人迷得神魂颠倒。”
听到这一脸怒气的江荏示意流花拿着银票去换,砸钱砸钱!流花将江荏最近看的话本给说书人选了选,江荏就听到了《俏马夫爱上爱哭泣的我》的片段,行吧,比那个强多了。让流花重新泡茶换碟新点心洗洗耳朵,重新听,江荏舒心多了。
江荏听的很满足,一下午的时间就晃过去了。临走时,掌柜的给她塞了本薄薄的册子。江荏一脸疑惑,掌柜的说:“这是近日有个新人练笔之作,还在宣传期,请贵人赏眼看看。”
江荏走后,掌柜的嘟囔着:“这世道居然还有人砸钱写书,每送一本就有一两银!真是奇人!”
萧祁遇part
“系统?你是出bug了?重新攻略不是要清除记忆,她怎么还记得糖醋里脊!”当那盘菜端到萧祁遇面前时,很多记忆的片段都浮现在了他眼前。那些反常都有了解释。
“宿主请稍候......”
“经查询,没有出现bug。系统判定只清除攻略目标与宿主相关记忆,可使得攻略目标人格稳定,与新世界更融合。”
“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说吗?那我岂不是已经暴露了现代人的身份。”
“经计算,暴露概率60%”
萧祁遇心想难怪总觉得江荏不信任他,信任都没有让他攻略的有些畏手畏脚的生怕被扔出公主府,看来需要别的策略了。
萧祁遇没想到的是,因穿越时空算力过大,系统刚好差了删除记忆的那点算力。
7. 第七章
回府后,江荏发现被她悄没声息溜出去听话本甩掉的萧祁遇就站在那看着自己,想到身上不是朝服后莫名的有点心虚,不过好像他的视线又滑到了流花手里的册子上。不知道为什么。
状似自然的略过萧祁遇,正准备换身衣服洗去一身尘埃,就看到派任务的NPC流雪大人到了。
“林家送来的公子,属下已经安排在了芳菲苑,殿下今日要见吗?”流雪上前一步说道。
“见一下吧。一会让他来正院。”江荏心里想着,她确实是忘了府里多了个人,既然早晚都得见,林昭仪的面子又得给,不如先看看样貌怎么样,不合胃口,就冷着,什么性格不性格,长相才是第一位!
走进正殿,在流花和流云的服侍下,江荏将之前溜出门的衣服换下,重新穿了一身湖蓝色水袖衣裳,接着被流花侍候着用完膳。那少年就被请来了。
看着跪在下面给她请安的少年,江荏没有如往常一样很快的让人起来,她怕林昭仪给她选一个仗着林家身份肆意妄为的。还是敲打敲打的好。
过了一刻钟才让流云去扶他起身。
江荏望着起身的少年,身段匀称,腿挺长,没有弱柳扶风,少年气很重,年龄很小的样子。再看脸,不似前世主流影视作品中的古风少年,通常都带着点阴柔气,这少年则有着不谙世事的清爽感,像那荷叶一样,只是一望就扫去了烦扰。少年抬眸时就这么直愣愣的闯进自己眼中,似不知道自己这样很勾人。
江荏对自己看到的满意的颔首。起码是不会让她为难了。这少年看起来懵懂单纯而不自知,是她觉得很勾人的性子了。林家这次很会选了。
“几岁了?叫什么名字呢?我以前偶尔去林家拜访时未曾见过你。”这时江荏才开口问起他的信息。
那少年开口道:“林凌,15岁。是远支的林家子,以前住在家宅引洲,未曾来过江都。”音色也是比较清亮的声音。
“比本殿下小一岁,先前流雪带你去的芳菲苑感觉怎么样?需要换吗?”江荏温柔的开口说着。
“流雪姑姑找的芳菲苑很好,有颗很大的杨树与我以前住的院子一样。”
“噗,以后叫流雪就可以了。”流雪莫名上了一个辈分给江荏惹笑了。
“我看你是一个人被送来的,林家好像没有给你安排小侍,流云先去跟着你服侍如何?”江荏还是有点喜欢这小孩的性子的,给不了他想要的,让自己身边的人去服侍,也算是抬他身份了。
那少年有些疑惑于为什么公主会把她的贴身婢女安排给自己,慎重的开口道:“能不能给我安排成小侍。”
神经大条的江荏以为他不敢用自己的人,也不嫌麻烦的说道:“那就让林家将你之前的小侍送来,还有芳菲苑这名字太柔了些,与你不搭,改成凌霄苑吧。”
林凌露出了些许惊喜的神色,但又收敛下去回道:“多谢殿下关心。”
看到他这反应,江荏也有些不忍心,毕竟一个15岁的少年突然来了个陌生的地方,接着说道:“虽说我是公主,但我们也是姐弟的关系,以后不用这么拘谨的。今天你也是刚来公主府,收拾一下早些休息吧,在你的小侍没有来之前,有什么事暂时吩咐流云去办。”
在林凌离开时,流云很自然的跟上了他。流云倒是没有因为差点变成一个面首的侍女而记恨殿下,她看得出来,殿下其实不是很喜欢被服侍,所以得用的人很少。但一旦得用殿下就会放在心上,而且殿下似乎还是挺喜欢林家送来的少年。
林凌则觉得公主殿下有些过分温柔了。他想到出林府前,林家族长说的话,就有些为公主和自己难过。好在,殿下向林家开口的话,他的小侍应该就可以陪他了,虽然好像殿下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看着林凌出去后,江荏对着流花吩咐到“去让萧侍卫过来见我。再帮我拿一份银酥烙。”她需要辨认一下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会不会是著名白切黑,毕竟美强惨的我被迫当公主的面首什么的可太容易黑化了。
流花出去将门口站着的二等侍女换了进来。殿下身边是不能缺了人服侍。
江荏看到一个不太眼熟的侍女走了进来,意识到自己好像用的人确实还是太少。不过也罢了,够用就行。
没过一会,萧祁遇走了进来。“殿下,找我何事。”
让那侍女先出去后,江荏开口道:“去帮我查一下,今日来府上的林凌被林府吩咐了什么,以前经历了什么,有没有危害我的可能。”听完江荏的话,萧祁遇意识到什么不太对劲的事了。这女人用他用的很顺手?不过也好,就让她先慢慢陷进对自己的信任吧。
萧祁遇正准备禀退,又响起江荏的声音:“你帮我把那边那个册子拿过来吧。”
萧祁遇没有吭声,走过去帮江荏拿了过来。
只见那册子上写着《小师妹你算准我的心了吗?》作者:今天我成功了吗?而江荏没有注意到萧祁遇拿到那册子时脸上闪现的一抹微红。
江荏满意的拿到册子翻了起来,也没有留意到流花回来时,萧祁遇就退出去了。
这本册子与她以往看的不同,是以男主为视角的。
开篇写到一个被师父捡走的落魄少年,跟着师父学习起了测算。
那师父有一个女儿比他小一岁,也是他的师妹。他一直被师妹在测算上魔鬼般的天赋碾压,傲娇的师妹时不时的嘲讽他多余。
算命之人不自测。
他的师妹不知道,她的师兄唯独算她的命极准。
为报答师父的救命之恩,在师妹一次次遇险时,她的师兄都刚巧会出现或本就在她身边。
终于在一次意外中她的师兄为救她身受重伤,她收起了她毒舌的嘴,发现了端倪。然后就戛然而止。
看的入迷,江荏都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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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那烛火已经降了一次又一次。渐渐到了深夜。
看完的江荏有些懊恼!问题是这设定也太勾人了!傲娇女配隐忍师兄,然后呢?发现了之后怎么开展的?果然免费的就是最贵的。明日给我砸钱!
江荏看着外面的夜色寻思今天挺晚了,该休息了。可是心里惦记着后续迟,最终也是辗转反侧很晚才入睡。
第二日顶着熊猫眼上朝的江荏,被二公主阴阳道:“在这种地方下功夫,父皇可看不见。努力也是要选对方向的。果然一副小家子气。”
下朝后,江荏在吏部晃了一圈就又溜回了府。
萧祁遇看到一下朝的江荏就吩咐着流花带着银两和册子出门了,笑了。看来自己琢磨了一夜写的话本留的钩子挺有效果的。
等江荏用完膳后,萧祁遇进入正殿禀告着:“殿下,林府吩咐林凌在得到您信任后,给你下一种情蛊,否则会失去他的小侍。
他确实是个善良单纯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简单就被威胁了。公主倒是阴差阳错的解了他的难题。
至于情蛊,属下查到那只是试探他的工具,并不存在这种东西。
另外,他的祖父与殿下祖父是兄弟,属于三服以内的亲属。他的经历直到被选中送来公主府前都比较简单。没有什么隐患。”
江荏在听到情蛊时,心下一凛,听到并不存在时松了口气,好在没有这种危机,否则还真怕她招架不来。萧祁遇真是好用啊。
没料到的是,林家吩咐的其实是让林凌在自己卧房下一种慢性迷情散以便让江荏迷恋上他。迷情散已经被萧祁遇替换了,情蛊是萧祁遇自己加的戏,说得更严重些,好让江荏更需要自己更信任自己。
江荏听萧祁遇后面说的什么三服以内,江荏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个,她也没想对个15岁的少年下手啊。该不会如她猜测的那般?不过这样猜测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搞不清他的目的的话,始终是她闲散路上的一个隐患。不如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设计一番?
萧祁遇part
在江荏熟睡的夜里,萧祁遇最后决定为了攻略成功,用些别的手段。
他在脑海里回忆着自己以前的攻略情况,总感觉把这写成话本很令人羞耻,但不得不说这些他曾经攻略的故事确实如系统所说,有着他的灵魂刻印,如果江荏完全喜欢上这些故事的作者,也会如以前的马甲一样被判定为攻略成功。若是不行,以他以前的经验,在适当的时候掉马也是可以大幅度提高喜爱值。
他要给自己的马甲起什么名字呢?
就让她以为是一个非常想成功的作者吧。
第一个故事就写那个毒舌的傲娇女人吧,那是他在渡过新手期后攻略的最辛苦的一次,差点就失败了。想必是很引人入胜了。
但他没想到,他早上才投放进市场,下午江荏就拿着册子回来了,这也有点太快了。
8. 第八章
江荏准备走一步险棋,她准备坦白一部分,来个穿越者相认情节。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一杯来我一杯,喝醉也是很合理不是?
遂让流雪安排上好的酒,以及菜肴。尤其是那道萧祁遇改善过的糖醋里脊。
准备好后,流雪将萧祁遇请了过来。
萧祁遇其实对于江荏发现了他现代人身份也是有些隐隐不安的,那种不在掌控中的感觉,让他有些担心最终会功亏一篑。虽然有可以吐露真实想法的道具醉红颜(酒),可受身份限制,若是没有江荏配合,根本就没法让她喝下去。
当流雪来请时,萧祁遇不知道江荏又要给她安排什么事。
江荏见萧祁遇来了,让侍女都退了出去。
“坐吧,我们聊聊。”江荏指着对面的坐塌。
萧祁遇坐下后,看到对面的江荏只是穿了件很简单的月白色衣裳,连钗环都没怎么带,甚至盘着腿坐在榻上,样子懒散极了,而桌上摆着不少酒以及菜肴,最中间摆着那道糖醋里脊。
“看到那糖醋里脊了吗?”萧祁遇还不太确定江荏要说些什么。只接了句“看到了。”
“这是来自我的创意,你的改良,还不承认吗?”
江荏开了一瓶酒给萧祁遇的杯子中倒上继续说道:”我们来自同样的故乡,在这陌生的环境里,遇到老乡的感觉不好吗?”
看着萧祁遇端起了酒杯,江荏给自己也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后继续说着:“你知道吗?刚开始察觉你来自故乡的痕迹时,我其实是有些不敢确定的,不过,既然我能穿越,那你也穿越也不是不可能,直到确认之后,我激动了好久。”
说完江荏将酒杯的酒喝完,又给他们两个斟满。
“刚开始变成七公主,我孤单极了,像是这世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而我也像那提线木偶一样临摹着之前公主的行为,不敢表现出一点反常,生怕其他人发觉把我当成妖魔。”
江荏与萧祁遇碰杯喝完后又继续说着:“习惯了公主的身份后我又开始为之后的事情害怕,夺嫡之路有多险,知道我们历史的人都清楚,而我这么个废柴居然变成了这种棋局上的一枚子,也太过恐怖。”
萧祁遇此时才开口说道:“公主已经做得很好了。”
听完这话,江荏直接起身将食指压在了萧祁遇的唇上严厉的说道:“不要喊我公主,唯独你,不要喊我公主!”
说完回身时似有些摇晃,然后呢喃了一句:“我不想我们之间不平等。”然后突然开始低下头掉眼泪。这情绪其实是真的,虽然她前面说的有些夸张的成分,可说的也是真实的感受,所以一下子收不住情绪索性放任了。
原本还在思索怎么想办法将醉红颜混进酒里的萧祁遇,他看着江荏突然掉下的眼泪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没有及时将醉红颜混进去。
好在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江荏没有管这些,哭了一会又抹了眼泪。重新倒好酒继续说道。
“还好,你来了,虽不知你是谁,但你带着故乡特有的气息,每当我看到你,都会感到安定。谢谢你。”说完就又喝了一杯,说话的声音都似乎有些颤了。
看到酒瓶空了,她直接抓起了一瓶酒,萧祁遇就看她如他所想一般拿起了离她最近的那瓶酒打开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临时动用积分换了一个与酒瓶类似的瓶子但重量和质感还是有些许不同,但好在江荏有些醉了,并没有察觉到。
只是他没想到明明他的杯子里满着,江荏仍旧将瓶里的酒倒了下去。倒完后江荏直接起身给萧祁遇端起来并说道:“你怎么不喝?”
萧祁遇正准备将酒杯拿过来靠衣袖挡着倒掉,就看到她俯下身说道:“我那么欢喜你来,可你这是在讨厌我吗?”
下一秒江荏在他的注视下将酒一口喝掉。
还没等他欣喜,江荏就吻了上来。那温热的液体在怔愣间划过了喉咙。
萧祁遇有点呛到了。
江荏一摸到酒瓶的质感就知道被萧祁遇换了,她以为是催情的东西,所以达成目的后就一言不发的转身坐下。
既然敢有这种下作行径,那就自作自受吧。江荏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抿着重新倒的酒。她周边弥漫了一股悲伤的气息。
突然听到对面的萧祁遇开口了:“系统!没听见吗?她说欢喜!她说了欢喜我!可是喜爱值怎么没涨?你别装死!”
江荏条件反射的问道“系统?什么系统?”
萧祁遇突然一脸坏笑靠近江荏说道:“当然是攻略你的系统......”
在萧祁遇一连串的自爆下,江荏了解到了一些系统的基本情况和功能。也知道了醉红尘吐真效果极强同时会抹去记忆。
既然你想攻略我,那就利用你铺平前方坎坷的道路好了,我们也算互不相欠,各凭本事。
第二日江荏故意拖到日上三竿才起,流雪也很聪明的帮她在朝上请了假,恰逢皇上恢复了以前的隔日上朝。她想殿下应该会很高兴收到这个好消息吧。
果然睡饱吃好的江荏收到这个消息后兴奋的不行,直到萧侍卫出现在殿下面前。流雪再一次被公主请了出来。
萧祁遇醒来后,就发现昨日的记忆停在了江荏吻了上来,看着依旧停在10%喜爱值,询问系统时,系统说它也被醉红尘的负面作用影响了,破罐子破摔的萧祁遇决定直接去找江荏。
“殿下!昨日......”还没说完就被江荏打断了。
“现在只有我和你,还要叫殿下吗?叫我江荏吧。”
萧祁遇想起了昨日江荏说的话重新开口说道:“江荏。”还没来得及接着说下去,就又被江荏打断了。
“昨日情绪一时难以控制,我喝醉了,记忆有些模糊。你好像也喝醉了,也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我重新再说一遍吧。”
萧祁遇看到对面的姑娘凑到他跟前说道:“我可以叫你萧萧吗?”那眼睛亮亮的。
萧祁遇突然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有些许颤动,从前有很多人叫过他,萧总、祁遇、萧哥哥、阿遇、祁儿、萧破烂、小七、祁之等等从未有过这般的感觉。萧祁遇想也许是从未有人喊过他萧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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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他说完后就看到江荏背过手从他身体右侧绕到了身后。
“萧萧,我想和你成为在江朝背靠背信任的人。小小的七公主护不住我们,只有走向那至高的位置,我们才能自如的在阳光下谈论起从前。只是一个糖醋里脊还不够。”萧祁遇感受到后背有人靠了上来。
“我会的。”虽然主动权不知道为什么又握在了江荏的手里,但是萧祁遇对目前的现状很满意,他突然听到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攻略目标信任值100%,奖励.......”信任值与喜爱值不同,信任值每次只有在达到100%时才会提示。他以为之前信任值已经很高了,如今刚好满了而已。
江荏又转过身戳了萧祁遇一下,萧祁遇也转了过来。
江荏看着他,举起一根手指说道:“第一步,大理寺的案子既然涉及户部侍郎,就把户部侍郎先抢过来。”
萧祁遇笑着说道:“嗯,我已经查过了,户部侍郎杨务锦的儿子杨恪确实持刀捅在了死者身上,且经过仵作验尸已确定是致命伤。之所以还没彻底结案是因为死者在被杨恪捅了之后又被另一个人在原处捅了一刀,以这个时空的技术并不能确定究竟是因为哪一刀导致了死者死亡。”
江荏突然问起了另一个问题:“谁与长公主有牵连?”
“死者,死者是长公主其中一个幕僚的亲戚。其实这关系知道的人非常少,毕竟幕僚一般都比较低调,而且那亲戚也比较远。大理寺卿云逸能利用这点,想必长公主府有藏得很深的奸细。”
江荏继续问着:“另一个人捅了死者的人找到了吗?”
“没有,不过我已经查到了是姜家的人,那人与二公主私底下的一条暗线有牵扯。要给户部侍郎透露吗?”
萧祁遇能查到江荏是一点意外都没有。只是没想到还挺复杂又涉及了一个公主。
想了一会,她说:“既然这么长时间大理寺都没查到,不急,捅到五公主江策那里,先试探一下。”想到那日的站位,她总觉得陛下在扶持五公主的势力,一个正常的皇上是不会让贵妃和姜家一家独大的,而皇后的样子也是扶不起来,那不如利用此事添把柴看看。
“好的,那我去办了。”听着江荏这么神来一笔,萧祁遇不得不说有些人是天生的上位者。
“嗯,去吧。”
等萧祁遇出去。
松了心神的江荏翻起了别的话本,但总感觉没有今成写出来的那种感觉。江荏觉得今天我成功了吗?这个名字太不像作者名就给简略成了今成。
放下了话本看着外面的天色还早索性出去走走。门口今天站着的依儿跟上了江荏。
流花寻到殿下时,就看到殿下居然在小池塘边的石矶上,晒着太阳趴着睡着了。旁边的依儿看着有点慌乱,当依儿看见流花来的时候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赶忙朝流花走来。
“流花姐姐,我去给殿下拿盖毯吧。”
等江荏醒来时,就看到石矶上放着一本册子《小师妹你算准我的心了吗?2》作者今天我成功了吗?
9. 第九章
“殿下,您这一觉睡了快一个时辰,要不先用些膳再看话本吧。”
听到与往常不太相似的声音,江荏才发现除了拿走自己身上盖毯的流花,旁边还站了个小丫鬟依儿,她对于她有些印象,一个很有野心的俏丫头。江荏一直觉得像自己这种懒散被动的人身边其实是需要一些这种人的。
如果不是被迫卷进来,再加上有萧祁遇这个外挂,她恐怕十辈子都不会想要试图当女帝这种卷死人的职业吧。
江荏正准备起身,就感觉到小腿像蚂蚁在啃噬一样,立马又跪下了。
依儿立刻跟着流云上前帮江荏按摩了一会小腿,其实依儿那小手的力道不是很够。但也算是有点作用了。
缓了一会江荏起身后说道:“走吧,回去用膳。”
走到殿门口,江荏扭头对着停在门口的依儿说道:“依儿,去跟流雪说给你提一级,改名流依。下次你来给我布菜吧。”
江荏就看到那小姑娘原本失落的眉眼,瞬间喜悦了起来。不得不说这种感觉非常妙。
然而在这个时代,江荏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是掌握着下位人的生杀掠夺之权,比上一世更甚,这种令人愉悦的掌控权很危险,如若沉沦,就会令自我消失,江荏告诫自己要时刻保持警惕。
流花侍候着江荏用完膳,江荏就翻开了期待许久的话本。
开篇就是,接上篇剧情师妹发现了端倪,在师妹的逼问下,师兄说出了自己算出来的师妹的人生。
然后师兄就受到了嗤笑,“你说什么?我会喜欢上你?与你结为良缘?这怎么可能。你又闷又傻,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爱慕我的李村大哥”但其实师妹经历了前面的事也开始有些介意了,师妹决定刻意的与师兄算出来的各种事件背道而驰,结果每次事情都会诡异的回到他师兄算出来的结果,虽然好像有时候过程不是很吻合,但最后都会回到当初师兄算出来的结果。
在这验证的过程中,她发现了一个更微妙的现象,那就是达到计算出的结果后,她的师兄会费劲心力掰正回来,一次次改变糟糕的结局,师妹在经历过许多后,不得不承认对着这个踏实蛮干一门心思对自己好的师兄动了心。然后故事就结束了。
江荏有些疑惑怎么没有写后面相爱的故事,不过也许留下空白,让读者联想也不错。
看完很满足的江荏一想到第二天不用上朝就兴奋的有些睡不着了。她突然有些想流莹了。那姑娘总是能让她放松心神。
第二日明明不上朝可偏偏一大早江荏就醒了。一点倦意都没有的江荏觉得赖床也没劲了,索性叫门外守夜的小太监喊侍女来侍候她起床了。
没过一会她就看到是流云和流依来了。“殿下,昨日林少爷的小厮来了,奴婢看一切都安排妥当就回来了。”流雪将衣服拿了过来对着江荏说道。
“你回来的刚好,最近流花真是忙得团团转,昨日我提了依儿做贴身侍女,但这小丫头还小,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还不想支使的那么频繁。”
“殿下已经很体谅了,一直只有莫公公他们轮换着守夜。我们已经很幸福了。”流云边服侍着江荏穿衣边说着。
“是啊是啊,下面的丫鬟们都很庆幸当初被流雪姐姐选过来呢。我就喜欢殿下支使我呢~”流依也甜甜的说道。
“把你们养的漂漂亮亮精精神神的,本殿下看着心情也好呢。”江荏捏了把流依的婴儿肥说道。
流依揉了揉被捏的脸蛋又咧嘴说道:“殿下也太好了。”
“殿下今日不早朝,那要去吏部或者大理寺吗?”流云给江荏簪上了一枚步摇。
江荏晃了晃头,看着摇晃的步摇露出了笑容“不去,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扮猪吃老虎才是最佳选择,表现得那么勤奋可不太好。
收拾妥当刚出殿门,江荏就看到林凌带着个小厮在等她。
林凌看到江荏出来,直接面向江荏跪下说道:“多谢殿下将我的小厮接过来陪我。”
江荏打量了一下林凌旁边的小厮,属于前世有些女孩子会喜欢的类型,酷帅风,只是穿着小厮的衣服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很不搭就是了。她倒是没想到林凌的小厮是这种画风。
江荏突然改变了自己一个人出去的念头说道:“跟我一起出门吧,你的小厮刚来先让流雪给他说说公主府的情况,毕竟我这里是皇家有些规矩跟林府是有些差别的。”总归是来个外人,还是需要再敲打敲打的,信任这东西要是完全泛滥可就完蛋了。
江荏原意是打算一个人去江央酒楼吃吃饭,去珍宝阁赏赏新品,再去边郊骑骑马。活动活动身子骨。作为公主天天窝在家里其实是不合适的。
刚巧碰上了就带上林凌这个闲人。
不过今天萧祁遇居然没等自己就消失了,江荏有些懊恼,但她没有意识到之前萧祁遇也不是每日都在早晨等她。
而跟江荏汇报了昨日府上的一些事务后,补了一句萧侍卫丑时就出府了,特意让属下跟殿下说一声,有些事得夜幕遮掩。
流雪明显看到江荏的小拇指翘了一下,这是她近日刚发现的殿下心情愉悦的小动作。
到了江央酒楼,点了些之前没吃过的菜。其实江荏还是吃不惯的,这纯甜、纯酸的口味真难受。只是她看到林凌倒是吃的挺多,她望过去的时候林凌的咀嚼明显停顿了一下。江荏问道:“很喜欢?”
林凌以为是自己吃的不太雅观,略显羞涩的说道:“好吃的。”
“那你来府上也有几日,有没有尝过糖醋里脊?”江荏将筷子放下继续说道。
“尝过,特别好吃。”林凌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继续吃,筷子悬在了半空中。
江荏笑了说道“继续吃,不急。”也许这就是高位,全都需要自己分辨这些人说的话有几分真。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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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为难自己和别人呢。
吃完后,江荏去珍宝阁打算把玩了一下李掌柜创作的新品,这时才想起来上次偷偷定的东西还没取,虽然仓皇但也是付了银子的。江荏对着流云示意了一下,刚好今天跟来的是流云,流云就跟着李掌柜走进了里间,而江荏看着有些多余的林凌,随意地从展柜里挑了一个素银的发冠让店里的小厮给他试了试。
流云拿着绢布盒子出来的时候对着江荏点了点头。江荏又给自己挑了一个很少见的紫玉兰簪,在这个时代这种颜色的纯天然石头也是很难得了。又把玩了一下其他虽然不适合自己但也不可多得的精品后,再一次感叹李掌柜的才艺。
正准备走时,只听林凌说:“殿下,这玉兰簪与殿下今日选的粉色袄裙甚配,我能帮殿下簪上吗?”
在外面也不好驳了林凌面子,原本带他出来就是为了让人知道自己对他的喜爱,遮掩一下自己实际空空如也的后院。
“簪吧。”林凌将簪子轻轻地插进了江荏的发髻,他觉得这抹紫色漂亮极了。
从珍宝阁出来上了软轿,江荏斜眼看了一下流云手里的绢布盒子,迫切的就想拿过来打开,但珍宝阁的精品她觉得林凌还不配,当着他的面打开又不送给他未免有些太过残忍了,只好闷闷不乐的忍着。
而对面的林凌看到江荏的神色以为自己有些冒犯到公主了,有些不知所措,可他也不后悔自己之前的行为,毕竟那簪子与公主殿下就是很配!
就这么你恼怒我疑惑的度过了马车上的一段时光。
到了边郊的皇家马场,在流依和流云的服侍下换上了骑马的劲装,本来想让流云帮一下林凌,毕竟这衣服是真繁琐,就听到林凌立马拒绝了。索性也就不管了。
今日马场人并不是很多,以至于江荏一眼就看见了有一个穿的非常野性很显眼的人在驰骋。远远看过去只看到似乎是兽皮混着的一抹红色。
那人似乎也看到了江荏,纵马而来。停在了江荏一侧。江荏抬头就看到那人穿着赤红如火的骑装襟口与袖缘,镶着虎皮,身上也混缝了大比例的虎皮。他黑发编成了细辫,发间缀着暗红玛瑙,一股桀骜不驯的样子。原来是沈澜卿、倒是与她上次见很不同了。
“殿下,今日来骑马?以往倒是没见过殿下的风姿。”看来因为周边没什么人,沈澜卿说话正常多了。她想但凡出现一个官家子弟或者王公贵戚,她可能又要受无妄之灾了。
于是江荏决定逗逗他,故意带了点幽怨说道:“我可是专门来偶遇你的,毕竟这么几天了,也没个答复,我心戚戚然~”
沈澜卿也是没想到江荏会故意这么说,正准备说话就看到江荏身后走过来一个少年。
沈澜卿眸色深了了几分,直接在江荏面前下马,俯下身凑到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殿下,我为何要选你当我的压襟石呢?怎么?后面这个还不够你用?”
10. 第十章
听到沈澜卿如此轻佻的话,江荏脸上一下子染上了绯红,她才反应过来,沈澜卿似乎误会了,她那可不是求亲的意思啊!!!
不对不对,以沈澜卿的才智是不可能误会的,公主与沈家沾染,就是将皇位拱手相让。看来他这么说就是故意的了!真不愧是给自己立了恶劣人设的人。都怪他,害得她的脑子都快宕机了。
林凌走过来看到江荏脸上的绯色,直接一把把沈澜卿拉开,他以为江荏被气红了脸!
“你胆子很大嘛,少年?”沈澜卿反手就把林凌撂倒了。林凌看江荏不像发火的样子,才发现气氛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于是只是默默的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叶。
见林凌不说话,沈澜卿也觉得没意思了。随意的拽了棵草叶塞嘴里叼着。
缓过神后,江荏转过身对林凌说:“你先去骑马吧,我需要与沈澜卿解决些个人恩怨!”林凌听江荏一说到沈澜卿这个大名,才知道刚才自己推的就是林家告诫不可招惹的头名。可是已经招惹了怎么办.....
江荏看林凌走后,正准备开口,就听到沈澜卿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清冽的说道:“七公主殿下,一把极好的刀,自然是想找一个能握住,让它绽放寒芒的人。”说完他又转身靠近调整了一下呼吸音量放轻继续说道:“如今被你识得,你可要握住它吗?”
江荏努力的让自己不要瞎想,稳住情绪回道:“乐意之至。”
说完后她听到了更轻的一句“那压襟石呢?”声音轻的像是幻听。
沈澜卿心里想哪怕只能一直藏在衣衫下我也是甘之如饴的。沈澜卿前面说的,其实是他早就准备好在遇到江荏时要告诉她的话,最后这句则是因为他从刚才对林凌冒出来的嫉妒瞬间捕捉到了自己的一丝情愫。
聪明的他是不可能会错江荏的意思,但现在他宁愿自己没有那么聪明。
而沈澜卿对自己更了解,即便是一丝也足以说明一切,只会再滋生不会轻易消失了。如若今日不说那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以后那丝萌芽的情愫就只能压在胸口了。七公主永远不可能嫁给沈家三公子。
听到的瞬间,江荏就从他的唇齿间听到了苦涩卑微,她明白他的意思,也接收到了他冒出来的那缕情丝。
她望着沈澜卿,直到他的视线不再躲闪,开口说道:“现在的我并不能替未来的我做承诺,但我想至少我会让这把刀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江荏觉得任何已经摆在明面上的爱意都应该得到回应,而不是装糊涂,当做没听到。
那么显眼的真心怎么会看不到呢?只是她也只能给这些承诺了。她其实知道她大概率是不可能爱上这个世界的任何人的。那种外乡之人格格不入的感觉一直充斥在她身边让她非常的难受。
她为何那么喜欢看话本,是因为沉浸在话本里才感觉不到那些隔阂,直到萧祁遇出现,她才发现在他身边她能放松下来了。
听到江荏的话,沈澜卿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说了一句:“臣真是荣幸之至啊~”他将马绳牵起继续说道:“臣已尽兴,殿下随意~”说完就牵着马走了。
江荏感觉心有点堵堵的。她不是那种很洒脱的人,做不到能随性的对待真心之人。
索性,在马骥选了一匹野性十足的马,她今日偏偏就想骑在这匹马上,消磨一下那点情绪。
而此时,萧祁遇在五公主府的正院墙边刚确认了江策已经收到了讯息,准备回公主府向江荏汇报时,萧祁遇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攻略对象江荏心动值20%,奖励1000星币。】
“系统,查一下上涨原因。”
“因宿主与攻略目标相隔距离过远,无法查询!”
萧祁遇一脸无语。
*
不得不说在旷野骑马奔腾的感觉,属实是令人快乐,不一会,江荏就忘却了凡尘。
“殿下骑马很是厉害,这匹马很烈的。”林凌从侧面追上江荏大声说道。
江荏回头看到林凌那与自己不相上下的骑马速度,甚至能稳稳的慢自己半步,就不由的感叹:“你这技术又是从哪学的?以前经常骑马?”
“我家中靠近山野,道路不通收入匮乏,经常需要我去山林间跑商。”林凌心想跑商其实都是文雅词,说难听点就是在山野里卖货。也赚不了多少钱,只是打发时间。
“跑商?你没有读过书吗?”江荏不由得有些疑惑。按林家的情况,应该不至于荒废学业。如果真是废柴,样貌再好也只能当个花瓶了。
林凌摸了摸鼻子说道:“也不是,读过书的,甚至还过了童试。只是母家那边有人犯事我被牵连了。就没有再读了。”
江荏怕戳到痛处也没有细问,只是,她寻思着这也算是稍微沾了点从商的边,小小年纪就是个秀才了,性子又这么纯真,这么厉害好用的人放在后院真是浪费。得给他找个好一点的位置发光发热。
想到这里,江荏将马绳抻了几下,慢慢的停下转头问道:“你喜欢什么呢?”
她听到了一个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尸体。”
江荏惊愕的看着他。没看出来啊。
林凌看到江荏的反应,一时有些结巴了。“不是不是,我只是在一次偶然撞到了案子,看到别人验尸的时候,能根据尸体上的痕迹剥丝抽茧的找到案件的真凶很有趣,然后就悄悄的走姐夫的路子翻了县里很多案件的尸体。啊不,不是尸体,是案件里仵作的记录。”
江荏瞬间大笑了起来,林凌被江荏笑的有点脸红。
笑完了之后,江荏开口说道:“你这可不是喜欢验尸,你这应该算是喜欢解谜吧。”还好自己是现代人,正常情况下谁能接受啊。早在他开口第一句就轰出去了吧。
“哎,是这样吗?”林凌松了口气,这个小秘密以前都是没人知道的,即便是姐夫也只是以为那次案子把自己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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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怕留案底,才放自己去查看,让自己放心。
他也模模糊糊的知道其实不该说出来的,可是殿下问了,他下意识不想欺骗殿下,就直接说出了口。
不过好在原来他不是喜欢尸体,他是喜欢解谜啊。
江荏下马示意林凌也下来。
“甘心吗?”
“殿下是说什么?”林凌乖顺的翻身下马站在江荏旁边。
江荏将手背了过去望着天空说道:“甘心只呆在我的后院?”
林凌笑着说道:“在没被族长选中之前,也许就是在山野潦倒一生的结局。如今能遇到殿下已经是今生之幸,殿下很温柔,我很喜欢殿下。”
一天收到了两颗红心,江荏有点窘。反正林凌就在自己跟前,与沈澜卿的情况不太一样,已经在她后院了,回不回应的,简直就是扯淡。算了,先不费神了。
江荏继续着刚才的话题:“那我给你找一条别的路走走,你觉得如何?”
“殿下想怎样都是可以的。”林凌乖巧的回应着。
?江荏无语,江荏沉默,江荏看着笑颜明媚的林凌放弃抵抗。
林凌其实也大概知道殿下是怎么想的,可是他的人生早已毁了,说那些又有什么用呢,能帮到殿下就已经是他的福分了。
想好怎么安排林凌的江荏对着他说道:“以后别叫殿下了,叫姐姐。另外,我会将大理寺已破的案宗拿回来一些,看看你能破几个?比那大理寺丞又如何。”她决定让林凌喊姐姐来时刻提醒自己,这是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未成年。
“好的,姐姐。我试试看。”江荏看着林凌更加灿烂的笑容,更加心塞。
而林凌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些热泪盈眶了,他虽然不知道殿下这么做具体是打算干什么,但他知道这意味着殿下在把他往自己的圈地画,即便自己再傻也知道,殿下是不可能不知道他受制于林家,但她仍旧愿意把他纳入她的布局中。
等和林凌坐着马车回府,江荏从软轿上下来,就看到是流雪过来准备扶她。出什么事了?怎么今天流雪亲自来接自己了。
“殿下,流莹回来了,在庭院跪了快两个时辰了,非要等殿下回来才肯起来。”流雪有些急切的说道。
“快去请府医来。”说完江荏就大步上前。在后面下轿的林凌被他的小厮扯了一下,没有再跟上去了。
江荏穿过庭廊往正院走,就看到那朝着正院方向跪着的姑娘身上穿着的粗布衣裳上蒙着尘土,跪着的裙边,似有些泥泞。
江荏走上前直接俯身下来扶流莹起身,她原本是想跪下来扶的,可这样也许会让流莹过于激动。
流雪迅速上前从另一侧准备将流莹搀扶起,但刚扶起一点,流莹就又跌坐了回去,江荏看这情况顺势将她扶着躺下了。
可流莹紧紧的拽着她的衣袖含着悲切的声音说道:“殿下,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戴的香囊才惹了那次殿下差点遇刺。”
11. 第十一章
江荏蹲下身叹了口气说道:“我早就知道了。”
虽然对于那次事件把自己搅入夺嫡的漩涡江荏很是生气,但也无可奈何。也许没有这次也有下次。更何况如今已经过去很久了,哪还有气。
流莹接着说道:“殿下,我本该在知道的时候以死谢罪,可我还没有完成殿下给的任务。”说罢,两行清泪已经落下,留下清晰的两道泪痕。
江荏看着流莹带着风尘哭的都有泪痕的脸笑了:“你不觉得这小花猫脸很失仪?先把伤处理一下,洗洗脸换身干净的衣裳再说吧,你看你把本殿下的衣袖都拽脏了。”
流莹狼狈的止住眼泪正准备说话就看到有人来了,一个很陌生但是穿着殿下贴身侍女衣服的婢女带着府医过来了。府医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妇女,给江荏行过礼后,就说道:“殿下,流莹的伤不易挪动,需要将衣料剪开才能判断到底伤势如何。”
“那就在这里医治,用最好的药。流花去前院守着,不要让其他人进来,包括萧护卫。流云跟着府医照顾好流莹的伤。”江荏吩咐道。她刚给了萧祁遇可以在公主府随意行走不用通报的特例。
晚了江荏一步进府的萧祁遇刚好被流花挡在了外面,索性去吃饭带小徒弟了。反正事也不急。
府医将流莹的衣服准备从大腿下侧剪开,膝盖乌紫一片。小腿上也有些青,府医上手检查伤势时,流莹瑟缩不已。
江荏叹了口气:“何必要吃这个苦头,你们所有人都是,不允许私自处罚哪怕是自罚,听明白了吗?这次初犯,就罢了,再有一次,就赶出公主府。流雪帮我看着。”
“是,殿下。”
流雪看到流莹也没有那么固执了,再让殿下陪着医治不太好,又开口说道:“殿下,流莹现在情绪也安稳了一些了,属下先跟着府医将她的伤势处理好,流云也在这边帮衬着。等流莹收拾好后属下再带她过来见殿下,殿下今日也很累了,晚膳已经准备好了,不如让流花和流依先伺候您用膳。”
江荏想了想,自己在确实是有些让府医无从下手,况且这会确实是有些饿了,于是开口道:“那也好,就由你安排,收拾好了先让她休息吧,等过几日养好可以下地再让她来见我吧。”
“不,殿下,敷上药我就来拜见您。”流莹那倔强的眼神,让江荏不得不表示好吧,你倔强你说了算。吩咐流雪安排好不要让流莹二次受伤就去用膳了。
用膳完毕,就看到流莹是由流雪带着被两个公公抬进来的。
流雪示意殿里的流花流依跟着公公一起退了出去。她也跟着退了出去。
流莹将玉符拿了出来侧身望着江荏说道:“原本殿下想让奴婢辅助刺杀殿下的刺客风息,让他将功赎罪爬上风楼的高位。
后来殿下将玉符送来,奴婢判断已经用毒药控制并且有刺杀公主的把柄的风息比长公主转送的势力更好用,就利用玉符让风息将副楼主风萧萧干掉拔掉了所有长公主的钉子。并接收了他的其他安全的势力。
如今风息已经成为风楼的新副楼主。这玉符本就是风楼副楼主唯一的身份认证,拿着这玉符依旧可以吩咐风息做事。”
流莹看到江荏拿过玉符神情有些低落的继续说道:“如今我也算完成了殿下安排的任务,殿下已经不缺我服侍了,我也心安了。”
江荏开口说道:“的确,我提了好几个侍女了,她们都挺好,能照顾好我的衣食起居。”
她说完就看到流莹脸上有些灰败的神色。
江荏停顿了一下俯下身继续说道:“可我还缺很多人,因为这次刺杀我被卷入了夺嫡的漩涡,所以,流莹,你得负责任的。”
流莹灰败的神色转为了痛苦。江荏继续说道:“既然外面绝大多数人都以为你死了。那就换一个身份吧,如今我也是兼职吏部侍郎,你想去哪里呢?”
流莹压下痛苦的神情抬头问道:“殿下想要哪里的势力呢?”
“如今最想要的当然是户部。”江荏回道。
“那我就去户部”流莹露出了一丝振奋。
江荏笑着摇头说道:“户部你刚去身份低微,用处不大,女子从政本就艰难,不如去吏部吧,有我庇护会好很多。”
流莹坚定的说道:“是!殿下,我必为殿下开疆扩土。”
江荏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多开解开解孩子。“没那么严重,你知道吗?忠心是个极好的品质,这是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比的,所以我从未怨过你。
即便你放不下曾经犯的错也不要逼自己太紧,要记得多休息,这玉符你拿着吧,一直都是你来对接的风息,就由你来指挥他,这是我的底牌,所以,你就是我的底牌。保住你自己就是保住我的底牌,听明白了吗?”
江荏又将玉符放在了流莹的怀里,什么底牌不底牌的,长公主都知道的势力能是底牌吗?也就哄哄小丫头罢了,她的底牌只有萧祁遇。
流莹握着玉符又哭了起来。
江荏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着,心里想的却是绞尽脑汁哄着情绪不太稳定的流莹,其实也是颇为耗费心力的。
看着流莹不哭了缓过来,江荏说道:“好好养养,过几天好一些了,我就安排。”说完就喊流雪进来。
流雪吩咐着公公将流莹抬回去,对江荏说道:“萧护卫刚才有来找过殿下,不知道所为何事,需要属下去喊他过来吗?”
“喊来吧。你们都退出去吧”江荏回道。刚进来准备侍候殿下的流花和流依又退了出去继续在外面摸鱼。
萧祁遇进门前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侍女,还以为江荏又打算跟他聊什么深入的话题。进门后反手将门关上。
就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萧祁遇也没有做过多的行为。
“不要说话。让我抱会。”江荏抱住他的腰,闭着眼睛靠在他的后背上,安静的呆了许久。
才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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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太累了,今天真的太累了。”
萧祁遇听到江荏又开了口转身直接将她横抱起放在了坐塌上。
正准备转身拿个靠枕,江荏又拉住他的衣服,将头抵在了萧祁遇的胸肌上,开口说道:“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需要缓一下,我自己可以解决我的情绪。”江荏心里想着,我也只有在你跟前才可以这样。我需要成为其他人的支柱唯独不需要成为你的,因为处理情绪这方面你一定足够强大。
听到江荏的话萧祁遇没有再开口烦扰她,只是帮她卸了钗环,轻轻的在两侧揉了揉太阳穴。陪她安静的待着。
隔了一日上朝,朝中依旧没有什么大事。
这一日江荏上朝前萧祁遇有来送她,跟她有说江策已经收到消息了,嘱咐她今天去大理寺看看有没有进展。
不出意外在下朝的时候,她远远就看到萧祁遇穿着一身玄色的制式长袍,手里握着一把剑,剑穗是金色的随风摇摆着。站在轿子一侧等她。
突然江荏就想起了前一日忘打开的禁步,系在他身上一定会很好看了。
上轿后,问起时,流云还带在身上,江荏将绢布盒子上的绳子解开,看到了那块仓促间铸就的一枚禁步,虽仓促但用料也是极好的。
那上好的和田玉,质地莹润,其底色如同沉寂的寒冬,从后面掏出了一轮明月,将一枚她当时仓促间选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红色玉石雕刻成了梅花的形状嵌在了里面,巧妙极了。如同在永恒的冬季,绽放出了一抹红。
江荏摸了摸那抹红色,说起来这禁步也是因他所选,如今送给他也是恰如其分了。
她将绢布盒子又重新盖好,笨拙的系了系绳子,将萧祁遇叫了进来。推到了他面前。
“送你的,昨日出门在珍宝阁买的,很衬你。”萧祁遇拿过来看着那绢布盒子上坠着的青玉坠,有些疑惑于她为什么要把早就定制的东西说成刚买的。难道是因为不好意思透露对自己的用心?
打开时,萧祁遇也被那抹红惊艳到了。
“好看吗?我给你系吧。”江荏也没有管流云还在旁边,直接上手将那禁步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给萧祁遇系上了。流云默默地低下了头。而萧祁遇则看着系的不太牢靠的禁步,默默的决定尽快学一下怎么系,不然摔了可就有大麻烦了。
到了大理寺,刚走进去,就看到有京兆尹的人拿着卷宗来,那人满脸急躁的样子扯着一个穿着大理寺丞官服的陌生官员往里走,嘴里嘟囔着“李大人啊,我的李大人,这个案子非常急,需要您尽快复核”。
看来他就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大理寺丞了。说起来甚至都没有跟自己这个挂名汇报过案件情况。不过很快他应该就会来找自己了。
江荏吩咐了一个旁边的文书给她拿一些案宗,走进了她之前来过的房间坐下。
没一会那文书就抱了些案宗进来,江荏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看有哪些拿回去给林凌比较合适。
12. 第十二章
果然才挑了几个案子,江荏就看到刚才的那个大理寺丞找过来了。
“殿下,您要不要先看看这个案子的案宗,这案子麻烦了,现在有了个新的线索。牵涉更广了。”那李丞风尘仆仆的带着一份案宗走了进来,脸上挂满了焦急。
“不急不急,你要不先喝口茶。”江荏笑眯眯的说道,并让流云给李丞沏茶。
那李丞为难的皱着眉,将案宗放在桌上,把茶杯拿起浅饮一口就立马放下杯子开口道:“殿下,这案子......”
江荏摆手打断了他:“你先等等,说这个之前你先说说,之前大理寺卿说这案子涉及到了长公主是怎么一回事。”虽然江荏知道缘由,但她想听听看这位李大人会怎么说。
只见那李丞为难的皱了一下眉,开口道:“其实只是死者与长公主的下属有一点关联,这个并不太影响案情。”
江荏对这个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没有说的很细致,但也是透露了一些实情给自己。
于是江荏继续问道:“那现在是找到另一个捅了死者的凶手了吗?”
李丞立刻接话道:“那凶手目前还没找到,只是查到了一点别的影子。也许与这个凶手有关。”说话的同时其实李丞心里也是有些震惊于江荏的问题。
他以为七公主殿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过卷宗,对案件完全不了解,不曾想提出的问题直接就切中了目前案件的症结。
听了李丞的回答,江荏依旧漫不经心的说着:“就一点影子就需要扯本殿下的大旗了吗?”
李丞这时终于详细的把手里的线索以及猜测全部说了出来:
“之前臣一直在排查附近一条巷子里,被树枝挂掉一部分的布料,虽然一直没查到与那衣料有关的直接线索。
但昨日有民众来报说他曾经看到有人在那个巷子里偷偷摸摸干些什么。
江都夜查很严,这种情况大概率是有人在那进行私下交易,不过这应该是突发紧急情况才会突然在巷子里交易。
至于交易的物品下官斗胆猜测可能与户部前段时间内部核查丢失的官盐有关,而这种案子说不得就会牵扯甚广了。”
江荏这时才正视李丞,这个头发已经掺着白发,脸上有着很多深深的皱褶的中年人。
她知道为了试探江策,萧祁遇并没有透露太多,而这位老道的李大人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判案手段以及敏锐度,联想力已经抽丝剥茧到如此地步。
开口说道:“李大人还没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
李丞听着江荏这么说脑袋上有点冒汗了。“殿下,不敢不敢,臣只是小小的大理寺丞李不纬。”
其实这案子会到他手里,完全是因为没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这个案子又为他添了些银丝,好歹目前是有了线索,虽然这线索扯出来的更复杂,但起码不是一直做无用功了。
江荏继续说道:“李大人,案子目前的进展我知道了,你且查就是,本殿下受父皇之命,必当协助卿彻查此事。任何时间,有需要尽管来公主府请,尽快为陛下解忧。”
“臣多谢殿下鼎力相助,臣这就去查。”说完李丞就行礼走了出去。这时江荏才想起进来时他根本没给自己行礼,江荏也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江荏想着既然今天的正餐已经吃到了,那就回去了。
江荏指挥着流云将刚才挑好的案宗拿着,又随便多抽了几本还没看的。一起带回公主府。
出了大理寺的门,倒是没有看到萧祁遇等自己,不过也无妨。也不能什么都靠他不是。
回府后,江荏决定带着流云亲自去凌霄苑看看。
走近时,江荏发现院里确实如林凌所说有棵极大的杨树。
而林凌则和他的小厮在一侧砌着石台,不知道是准备做什么。
江荏看着那两人一身狼狈笑了,自己不太喜欢太监侍奉,连侍女用的人也很少。
看样子流雪也就没给他安排公公,而让流雪给他安排侍女那就更不可能了,她此刻才想到之前自己让流云去帮忙有多奇怪。
林凌听到笑声才知道她来了。雀跃的跑了过来。
“姐姐,今天日头极好,我准备给这里砌一个石台。”说完用他那脏脏的手挠了挠头继续说道:“只是好像没弄好,丑丑的。”
江荏把手抬起来,示意他赶快把他的手从脑袋上拿下来。
这时林凌才意识到,自己挠了一头脏。
看林凌将手拿了下来,江荏说道:“是姐姐之前考虑的不太周到,一会我跟流雪说一下给你这边调一个公公,这么大一个院子就你们两个人,一天光忙院子了。”江荏心里想的却是还怎么给她干活!
说完就示意流云将抱着的案宗拿过来交给了林凌的小厮。
“我让流云将结案报告提前抽出去了,你自己先看看这些案件说明和线索。”
江荏就看到林凌的小手已经跃跃欲试的想从他的小厮手里抽一份打开看了。
“还有,你来江都,林家有多少人知道你来我府里的事,换句话说就是有几个人见过你。”
“我来江都是从侧门进林家的,只有丫鬟引着去见过林族长,其他族人只是知道我的名字。我到的第二日下午就被送过来了。”
事情比江荏想的简单许多。江荏转头对着林凌身侧的小厮说道:“那从今天起,如果有什么我需要带林凌出门的场合,就由你来代替他。”
又转身对林凌说“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一会我会让人送来幕僚的衣服,这几日你应该就会作为我的幕僚被我插进大理寺,你需要给自己起个新的名字。”
林凌想了想,说道:“姐姐来为我起名吧,是你给我新的开始。”
江荏扶额,很好又要费脑仁了,想了一会说道:“就叫水木渊吧。若有人问起来你怎么年纪这么小,就说你是护卫捡的。我给了口饭吃。”
“我知道了。”林凌乖巧的回道。
第二日李丞就直接来府上请江荏了。江荏对于他的速度也是料到了。
前一日就提前吩咐过流雪,若李丞上门就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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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去将林凌和萧祁遇都请过来。
所以流雪将李丞引进来时,江荏一点都没有意外。
“李丞一日之间就有了进展,很厉害了。”江荏将行礼的李丞扶起。
“殿下,臣不才,将将查到那人确与官盐有关,可却怎么都查不到那人的踪影。
而牵扯出来的那条私售暗线,则有诸多指向二公主殿下的人。需要殿下出面才好拿下。
再就是户部那边,因为先前诸多证据几乎快要将杨恪定死,所以多有得罪。
而涉及到的官盐丢失其实只是户部内部彻查发现的,如今还没有到上报的时候,所以没有办法直接让户部配合案件调查。这其中就得多靠需殿下从中斡旋了。”
江荏看李丞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将旁边流雪沏好的茶端起来递给了李丞。
李丞看着又一次要喝殿下的茶,心想七公主好怪好爱让人喝茶,只是这味道淡的让他这种一直用浓茶提神的人喝的忐忑不已。
“李丞说的已经很清楚了,那今日就去捉拿那人,至于户部之事,我会处理。”
看着李丞放松下来的神情,江荏说道:“我看李丞似乎缺个文书,不如我给您安排一个?”
李丞一下子苦涩了起来,对于这种事情他这根沉浸在官场多年的老木头,倒不是完全不懂。
但是他就怕这个超大关系户是个扯后腿的,不仅派不上用场还得供着。
他手下的人一直在流失,就是因为在他这工作强度太大,又看不到什么前途,好用的都奔着别人去了,手底下也就剩了些跟他一样的榆木疙瘩。
他盘算了半天究竟是得罪七殿下还是为了案子忍他一时,等后面抓把柄走程序踢出去。最终还是觉得殿下的帮助更重要些。
“那就让他跟着我吧,殿下选的人自然是不错的。”
说完水木源和萧祁遇也进来了。
“李丞,就是这个少年,叫水木源,本来是路边捡的,在幕僚堆里扔着给口饭吃,幕僚们看他可怜,也捎带着学些学问,就这样学问居然学的很是不错,总觉得这样的人才在我这有些埋没了。刚巧我看李丞出入判案总是没个抱案宗的。就让他跟着你多学学。”
其实江荏知道直接安排人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她以前就最讨厌有人用权压人。
“那臣就多带带他。”李丞回道。
江荏示意林凌跟着他。
“走吧,李丞,不耽搁时间了。我们现在启程吧。”
萧祁遇自觉地跟在了江荏身后。
李不炜心想这七殿下居然愿意屈身前往,长公主通常最多也就是派个女官了不得了。
然后他就听到江荏对着旁边的人说道:“晚点让你徒弟去给户部侍郎家中送封信,透露部分案件进展。”
他才恍惚到自己刚向七公主说明案件进展情况时,那侍卫根本不在。看她说这话的样子,自己手里了解的这些情况似乎都了如指掌啊。
江荏就看到李丞的姿态更谦逊了。江荏又问起了萧祁遇别的事。
13. 第十三章
翌日上朝。
江荏在其他大臣朝堂议事结束后,上前举起手中的奏章说道:
“父皇,儿臣受父皇之命督办户部侍郎之子杀人一案,案情颇为复杂,现出现转折,涉及颇多。儿臣惶恐,特请陛下审阅。”
这奏章是她与萧祁遇前一夜,盘算了许久决定好的决策。
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时,像个莽撞的傻子一样撞破这一切,从而在众人眼中脱身,巧妙算计将大理寺也纳入口袋中。这也是她下午亲自观摩了李丞是如何抓捕后临时起意。
江荏看到言公公来取走了江荏手中的奏本。原本应该由李丞层层递交审核的奏本,就这样直接让江荏递了上去,剑指二公主殿下。
江荏就看到,皇上翻开奏本前段时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看来,自己特意将涉及二公主的事情写在前面,试探出了陛下的心思果然如此,二公主走不长远了,自己铺好了戏,就看五公主后面准备怎么接着唱了。
而李丞昨日抓捕完后,就听到七殿下吩咐自己先不要准备奏章,至于平常需要上报大理寺的程序正常走。原本以为七殿下还在掂量对上二殿下的成算几何。不曾想今天直接就捅到了陛下跟前。也不知奏章里究竟写了多少东西。而自己正常递交的案件资料才刚到大理寺少卿的桌上。
陛下将奏本翻完后大怒:“户部是怎么办事的,官盐究竟是怎么流失出去?”李丞听及此,心里一抖。
户部侍郎杨务锦则直接跪到了中间:“陛下!臣一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唯恐有负圣恩,给儿子也是起名杨恪。希望他也能恪守本心。
只是臣的儿子自幼崇尚江湖做派,好行侠仗义,虽是江都知名的浪荡子,但也有着一副热心肠。他一定就是因为碰上了这伙偷窃官盐的人才会失手捅伤死者。
为护银两,臣子杨恪也受了重伤,至今都在牢中得不到更好的医治。勉强续命,还望陛下可怜我这个老父亲,请大理寺尽快彻查此事,还我儿一个清白。”杨务锦照着那信上所说,先发制人,开始声泪俱下的演绎一个痛心的老父亲。
户部尚书李隐也出列上奏。“陛下,这官盐遗失臣等在自查的过程中已经有所察觉,本待自查清楚遗失情况再上报于陛下,目前查到是户部一厨娘勾结文书,将盐仓位置泄露。暂时还不知究竟被偷盗多少,具体这背后涉及谁还未可知。正准备将目前所查情况上奏,交予陛下定罪。”
陛下面色稍霁。
江荏心想依萧祁遇给她说的情况,这户部是一直抓在陛下手里的,很难被各位公主笼络,所以陛下才会如此震怒。而奏章中涉及到的老二也如她所料,既然还没彻底抓住把柄,陛下根本连提都没提。
而户部确实是发现了官盐的问题,本想私底下遮掩过去。
昨日给户部侍郎的信件,看今日情形,他也依照给的信息跟户部尚书通气了,让户部尚书有了交代。
如此一来,先卖惨后弥补,也算是不至于太过惹怒陛下。若是让自己的奏章打的措手不及,失了户部这么一块放在嘴边的肥肉可就不好了。毕竟她改主意了,户部她要,大理寺也要趁长公主还没反应过来挖一块肉。
大理寺卿云逸其实被江荏的这封奏章弄得头疼,毕竟即使是嚣张跋扈如长公主也不会把大理寺的事绕过他,只是不曾想他在江荏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昨日问了萧祁遇,她刚上朝时脑中最大的疑惑,她不太清楚明明看着很圣明的陛下,怎么会有着乌七八糟的江朝。
听萧祁遇说来她才知道,陛下上位前有过一个仅仅只在位一年的皇上,是太后之子。可却在位一年后突发疾病去世。
陛下是太后的养子,比他兄长小5岁,顺势被太后扶上了皇位。而太后心里则开始扭曲了,虽然扶了陛下,她却又憎恨陛下抢了她儿子的位置,精神混乱下,有时候甚至觉得她儿子就是陛下弄死的。
久而久之与陛下反目成仇,针锋相对。陛下刚开始一直感念太后曾经对他的爱护,迟迟无法下手,后来就变成渐渐无力斩除太后的势力了。
而云逸这是目前把控着大理寺的官员,居然倒向了太后。成为将江朝弄得乌烟瘴气的大支柱之一,实属罪过。想必把长公主踢出去换进来也是为了好把控更好的为太后效力吧。
云逸毕竟是能坐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的人,即便不知情况也在户部尚书说完后立刻上前请奏。
“此案本就涉及长公主殿下以及户部侍郎之子,如今又涉及户部的官盐案。臣必当亲自办理,尽快给陛下一个结果。”
“爱卿近日也是有案子缠身,但这个案子也动摇了国之根本。朕记得两位大理寺少卿也是经年未动,且其中一位也是年事已高,不如都动动吧,此事稍后再议。”
听陛下这么说,江荏就看到江黎的脸色不太好。那位年事已高的大理寺少卿并不是她的人,是属于陛下的人,但是江黎恐怕不太清楚为什么连另一个大理寺少卿也要动。也就是她的人。
自然是因为大理寺卿云逸忙于太后的差遣。陛下的那位大理寺少卿居然被她的人架空的完全不知道这个案子的详情了。再就是那人背后隐隐有着太后的影子。
这么好的机会,陛下是不会放过的,那么勤勤恳恳在大理寺丞位置上干了十年的李不炜将会在江荏的助力下向前迈出这最关键的一步。
陛下随后将旁边的言公公招至身前说了几句。
众人就听到言公公转身说道:“七公主、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大理寺卿、京兆尹留步、退朝。”
当云逸看到奏章上涉及到了二公主江沫,整个人都裂开了。难怪陛下要用这个案子把两个少卿都换了。
等其他朝臣走后,皇上开口说道:“这人选,各位爱卿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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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想通了陛下的想法,首先上前说道:“为了此案的推进,臣建议选用大理寺原本的人,比如五位大理寺丞。”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外面来的人给自己拖后腿。不过再多的就不能说了,否则可能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先从大理寺丞中选一位,赵爱卿,这五位如今谁堪选。”
吏部尚书赵泽山上前说道:“这五位,有一位上任不足三年,一位主要负责核查案卷以及内务不太适合,剩下三位各有优势。
其中廉尤在位五年,年年审核都是优,极其擅长皇家案件。高铭在位六年,审核也都是良以上,每年办理的案件量是最多的。李不炜在位十年,审核都在优以下,擅长刁钻案件,只是每年都因为办案量不足,年底审核很难达到优。”
“你觉得呢?”江荏看到陛下朝她看来。
“儿臣对大理寺的人员不是很了解,只与目前办理此案的李不炜有过交集,只是听赵大人说完,我认为还是高铭更合适些,廉尤虽然擅长皇室案件,但这个案子主要还是户部为主,办过案件众多的高大人更适合些。而李不炜办案儿臣私以为太过执拗。”什么皇室案件,那廉尤纯粹是跟着云逸给太后当狗,决不能踩陛下的避讳。高铭则是长公主的势力,但自己不能表现的什么都知道,直接推举李不炜是下下策。只有和他撇清才行。
“栾爱卿呢?”陛下又继续问道。
“臣认为如果是为了这个案子,那么李不炜是最佳选择。”京兆尹栾佑会提李不炜,就是江荏事先料到的,照萧祁遇描述的情况,他一定会选一个明面上谁也不沾的人。
京兆尹这个人最是滑头从不沾染任何势力,面对皇帝和太后都是扭扭捏捏毫不表态,才能稳坐京兆尹的位置。不得不说很有政治头脑。也就这个朝代可以这么谁也不沾还能稳当重臣了。
“怎么说?”陛下追问道。
“据殿下所说此人本就负责此案,临阵换将很是忌讳。而他执拗的这点在判案方面反而大有裨益。”
皇上听完栾佑的话直接跳过户部尚书拍板:“那就李不炜吧,另一个大理寺少卿把尤晌从鸿胪寺调过来。将屏山知府调任至鸿胪寺少卿。赵爱卿将屏山的任命拟一份随后报上来。”
江荏对于听到尤晌的名字也毫不意外,这是昨日她与萧祁遇分析了良久,得出的名字。鸿胪寺陛下可以舍弃但大理寺不行。鸿胪寺少卿可以慢慢培养或者空悬但大理寺一旦割让高官贵戚将会全部拱手让人。所以鸿胪寺少卿尤晌是陛下唯一的选择,除非他昏了头打算在这个节骨眼让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坐在这个位置上。
“这个案子,刚才你们也看了奏章应该都清楚,涉及到了皇家颜面。我希望由大理寺牵头,户部京兆尹协助,七公主督办尽快有个结果。”陛下又简略的说了几句就撤了。
江荏先跟着云逸去了大理寺,她准备最后检验一下李不炜。
14. 第十四章
将李不炜请来后,云逸说道:“李少卿,陛下特地为你升职,要大理寺尽快办理此案,我将廉尤和任平庆都调到你下属。
如今还有空缺,你那里有没有人建议升为大理寺丞的,或者还有什么人员要求,趁着这个案子,我去与吏部勾兑一下。”
如今另一个少卿还没到位,云逸先把自己的人调到李不炜下面。再怎么说李不炜也是他大理寺的老人了。怎么说都比外人强不是?
云逸和七公主一进来,李不炜的心就在狂跳,这么多年,虽然每一次都落不到他的头上,但不妨碍他每次都陪着别人一起忐忑。这种心情是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的。
听到云逸一回来就派人喊自己过去,李不炜狂跳的心停了一瞬,周围人都惊诧的望着他。
这是真的吗?会不会只是来问问案件情况?可他只叫了自己?会不会?会不会就是自己呢。
这么多年,他其实已经有些放弃了,这种事往常是不可能落在自己头上的。可是,人总是抱着一丝希望不是吗?
年年拿着吏部良或者合格甚至不合格的考评,他已经麻木了。
但此刻他听到云逸的话又斗志满满,虽然这事落在他头上,显得很是蹊跷,但即使再不通透,想想最近最大的变动也就通透了,大概率只会与平白无故变成七公主督办这个案子有关了。
思及此,他开口道:“下官的属下之前有一个寺正吴可蛮,办事细致,洞察力强,是个人才。再就是下官之前人员配比很多都不够,需要从文笔里提一些人进来。”
云逸与李不炜不熟,但既然即将成为直接下属,总得卖点面子,虽然通常文笔没有考核是很难直接升上来,而考核就要看各家如何大显身手,大理寺顺便捞一笔了。
但特事特办,大理寺丞都准备给了,芝麻粒大的官再揪着不放后面的工作就很难开展了。
云逸思及此开口说道:“这个大理寺丞的人选我再斟酌一下,其他的你稍后给我罗列好送过来。”没有直接答应,但也算委婉的表示了同意。
李不炜回去后修改了水木源的档案,将他成为他文笔的时间提了两年。将他掺在一群准备提级的人中准备交给云逸。
其实经常有官家子弟里不善学习的,一到十二岁就被送来在各种衙门掌笔,攒履历,或者寻求偶然的机会当个小官。也算是不辱没官家的名声。
所以即使如今档案上水木源才15岁,但再提前两年也不打眼,再加上以前李不炜总是在外查案,而大理寺的人也是避他不及。
无人发现,大理寺悄无声息多了一个15岁的芝麻小官从九品录事。一旦跨进了当官的这个门槛未来的路子也就完全不同了。
江荏随意的听着云逸继续交代着其他人后面的工作部署,想着这老东西正儿八经干起活来确实是有一手啊。看着井井有条的。
随意地待了一会,装作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江荏就给自己下班了。
她需要与萧祁遇商议一下接下来会遇到的冲击,毕竟其他人也许会被遮掩,但老二恐怕很快就会对自己出手。
回府后,没成想萧祁遇居然不在。索性先用膳吧。
才摆上膳江荏就看到他风尘仆仆的进来了。像是被饭香勾引回来的一样。
江荏示意流花带着流依出去,江荏指着对面让萧祁遇坐下一起吃。萧祁遇坐下刚想开口就被江荏横了一眼,吃饭议事饭都不香了。
萧祁遇看江荏用膳完毕,抬眼看他,他才开口说道:
“我今天早上去了一趟二公主府,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那公主府的建制与你的相同,她的书房里有一个暗间里面挂满了一个男子的画像。但后院只有驸马和两个面首,没有一个像那画像的人。
我躲在一处听下人们聊天,听到驸马和那两个面首都是贵妃给她选的,而且江沫似乎恨着贵妃,每次从贵妃处回来都要大发雷霆,然后消失很长时间才又出现。
江沫在没有娶驸马前似乎有个她藏得很深的男子,虽然下人们都没见过,但有着诸多痕迹。
直到有一次她进宫见了贵妃,那男子存在的痕迹就消失不见了。而且江沫很少与贵妃给她选的这三位接触,一直扮演着清心寡欲的角色。
但是我在下人们说的她经常打禅念经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暗道。那暗道岔口很多,有不少陷阱装置,最后走出我发现是城西的一个院子,那院子里布满了守卫。
院子里坐落着许多像现代一样整整齐齐的房子。房子被编了号,每间房子都住着一个男子。而这些男子都或多或少的像那画像上的男子。
我打探了许久,猜测江沫估计是因为一直被贵妃予以重望,再加上下人们说的贵妃恐怕将她所爱之人杀了,性格有些扭曲,在男女之事上极为变态。那些男人的衣食住行全都有着严格的规定,且全都有伤,只是深浅不一,且是根据号码递减的。
而那院落里居然还藏着一个暗室,寻常人很难发现,那暗室里似乎有人被囚禁,周围很多人守卫明显与其他人有所不同,我赶着回来还没来得及进去看。”
江荏对于他这说了一半卖关子的把戏很是痛恨,但又无可奈何。总不能直接叫破他的系统吧。这刺激的剧情真是让人迫切的想知道那暗室里藏着什么神仙人物,只好说道:“用完膳你带我去看看。”
萧祁遇很是不认同,就他看到的已经有些糜烂了。怎么可能还带着她一起去,开口说道:“虽然我还没进暗室,但如果是污糟的场景未免污了你的眼。”
江荏脑中脑补了一堆黄色废料想了想说道:“那还是算了,你尽快去查探回来跟我说。万一是藏着什么惊天利器总得尽快排除对吧。”
*
萧祁遇闪进了他之前探查过的暗室,往下走时发现这暗室,都不能说是暗室,只有刚开始踏入的那段是昏暗的。
下面的通道摆满了夜明珠亮的像白昼,两侧的墙也由毫不起眼的灰黑色变成了水色的釉面,再往里走就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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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外围就连着上方烧了一圈的火墙,正面全是水色的釉面围起封闭成的一个内室,不知有多深,还未走近就已经感觉到暖意。
萧祁遇轻轻将正中水色的像丝绸一样绵软的布帘轻轻掀开,任何人只要动作不要太大都不会在撩开布帘时发出声响。像是故意不让里面的人发现有人进来一样。
刚踏进来萧祁遇就感到里面温暖如春天。正面是一处立起的屏风挡住了视线。
萧祁遇躲在屏风后侧身就看到隐隐约约自上而下散落着的一圈珠帘围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台。石台上有个男子侧身背对着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石台上铺着一张白色的软垫,细看似乎是什么动物的皮毛。
男子身上不着寸缕,长长的头发垂下遮掩着,萧祁遇似乎看到他身上有着斑斑点点的粉色。此时萧祁遇无比的庆幸他劝住了江荏。否则他不能确定看到这幕的江荏会是什么反应。
那人将小腿垂在石台边,从珠帘间伸出只见脚上带着锁链垂下,那锁链不知什么材质做的竟然是红色的,与白皙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细看发现上面还坠着铃铛。
那男子似乎已经戴了锁链许久,即使他偶有轻微的调整动作让自己更舒适些,仍旧是没有让铃铛发出半点声响。
萧祁遇在他轻轻的将脚尖下探,准备从石台上下来时。侧身站在了屏风左边一面巨大的镜子后面继续观察。
只见那人下来后缓步走到雕柜中取出了一叠小小的方形红纸,又拿出了一个螺一样的东西,不知道准备做些什么。
萧祁遇看着那人的脸,发现那人与江沫书房画中之人足足有九分相像,他不太能确定这是不是画中人。心中呼唤着系统用积分换得了答案,这男子不是画中人。
那人拿完红纸转身朝萧祁遇在的镜子处走来,停在了镜子前的桌椅旁将那巴掌大的红纸铺在桌子上。
那桌子平平无奇,可那椅子虽然看材质是配套的,可萧祁遇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因为那木椅是一圈扶手坠着两根绳子吊着的一块长方形的木板的两侧中点组成的,一般应该四个角四根绳才对,所以那人将垂下的木板放平小心的坐了上去,整个脚尖都在用力维持着平稳。
他拿起螺在纸上描画着,也不知写了什么,就见他将纸揉起来塞进了嘴里咽了下去。重新开始写。萧祁遇离得很近,但也只看见开头似乎有个袅袅的称呼,因为字体繁复再加上写了两遍被他猜了出来。
那人写好后将纸叠成了很小的方块,起身围着室内绕了一圈,萧祁遇跟着那人的移动才观察了一下陈列。
这么大的空间居然没有床,似乎那刚才的巨大石台就是唯一能躺下的地方。只是他才看见石台的上面也嵌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镜子,珠链就是围着镜子散落下来的。
另一侧的角落里凌乱的放着红蜡散鞭和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但他并没有在那男子身上看到鞭痕和灼伤。
萧祁遇突然听到有人从通道走了下来。
15. 第十五章
那人也听到了声音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神色都松弛了下来。
萧祁遇正想着要不要换个地方藏匿,又发现外面的人站住了,并没有走进来。
而里面的人手里的红纸虽然叠的极小但在满室的水色映衬下依然非常的显眼。
环绕一圈都没有找到能放置的地方,叹了口气,将那红纸放在嘴边抿了抿,嘴唇添上了几分红艳,又将满纸红色压进了口腔里。
那人心想这个时间响起有人进来的声响反而不会是她,她来从不会有半分声音,那是她的乐趣,
她就是喜欢恶劣的突然走进看他慌乱的样子。
他也依,这是他的罪,他夺了他的爱,他沉溺于此。
但他又不能让她发现他沉溺了,他需要如他般有着强烈的自尊,他要倔强,反抗。不让她发觉他不是他。
萧祁遇听到了奇怪的声响,居然是只狗叼着食盒闯了进来。想来那人这幅样子如果被人看见恐怕就要有人人头落地了。
等那人将食盒取下,那狗消失。就听到外面响起:“段公子,今日殿下有要事未来,殿下说请公子务必保重身体。否则你不会想尝试的。”想必通常这个时候都是江沫亲自送饭不然也不会特意威胁。
萧祁遇看到那人听完那话也不甚在意,将食盒拿起打开端出里面精致的菜色,那菜中居然还有糖醋里脊,可以想来二殿下的用心程度。
而萧祁遇看着那男子从食盒最下面的夹层中取出了本册子。将食盒收好放到门口走回来后他并没有先用膳而是拿起册子打开翻了起来。
萧祁遇看着那熟悉的册子一时慌乱的不知道该迈左脚逃出去还是右脚。
而留在公主府无所事事的江荏,听到侍女前来传话说是林昭仪的女官嫣儿来了。
出了门就看到那女官身后还跟了一群侍女太监,手上提着各式各样的礼盒。
江荏猜测恐怕很快就得叫林嫔了吧,毕竟自己如此之努力。
“殿下,娘娘请殿下明日去宫里尝一下娘娘新试的点心。”那女官开口说道。
没想到是给她安排明天的工作来了。真够烦人的。
不过听她说的娘娘就知道陛下已经下旨给林昭仪升位分了,够快的。
抬一下身份总归是有些好处的。
江荏说道:“恭喜娘娘了!不知会迁殿吗?”
“陛下说选了浮霞殿给娘娘,如今还在翻新,等修缮完成就可以迁殿了。”
另一边,萧祁遇出了院子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查看着脑中系统给他的资料,觉得这二殿下像话本一样的爱情故事一定会更吸引江荏,从而让她忽略掉他一笔带过的囚禁吧。
回府后,看着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似乎等夫君归来等的望穿秋水的江荏。萧祁遇没忍住咽了下喉咙。
走近就被江荏拉着开启了讲故事环节。
他说想要知道暗室的人需要先听一个故事。
江荏当即表现出了浓重的兴趣,如萧祁遇所预料的那般。没有接着问暗室了。
萧祁遇说道:“江朝原本有个质子叫段渊,是邻国战败送来的王子,送来时只有十二岁。
他一直带着一个用黑布蒙着全部面容的贴身侍卫,那侍卫看着与他一般大,据说原本陛下是不允许他携带的,直到陛下见过那侍卫的面容后才允许了。当时没人知道是为何。
一次皇家狩猎,刚到江朝没多久的段渊也被陛下要求一起前去。
二殿下江沫在围猎时跟侍卫走散深入丛林深处,突然被一只凶狠的野狼追上,见到了追捕野狼意外被树枝刮掉了遮面黑布的段不离,被段不离顺手救下。
大片的兽血以及巨大的情绪起伏让江沫晕了过去,段渊赶到看此情形立刻与段不离换了位置,并嘱咐他不要被人发现。段渊与段不离是双胞胎兄弟。
江沫以为救她的是段渊而不知段不离。可就是那吊桥效应让江沫迷上了段渊。
段不离也对这事缄默,他以为江沫是与段渊一见钟情。毕竟野狼那里他只出现了片刻。
狩猎前陛下特地将段渊带到前面介绍与众人,以表示江朝的强大。并且是段渊一步步背着她走出了丛林。
从那之后江沫经常偷偷给段渊提供帮助,并悄悄地带段渊溜出皇宫。
原本质子是不能出皇宫的,但有二殿下带着。监管的侍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江沫时常提供的暖意让段渊渐渐从孤身一人的孤地慢慢变得活泼。
那时段渊才十二岁,江沫也才十岁,众人都知道段渊将二殿下救出的事,也就放任了他们相处。没人在意,直到段渊十五岁,江沫十三岁那年。
原本他们也很清楚他们相知相恋,唯独不能相守。可是感情这种事最是难以控制。
二殿下的异样还是被人传到了贵妃的耳边。
贵妃雷霆手段,直接将段渊请来,一杯毒酒赐下。但她为了避免引发国与国的战争,用的不是立刻毒发的毒药。
她用江沫威胁段渊不许死在宫里,找一个合适的方式死在外面。否则将会给江沫带来灭顶之灾。
段渊回到自己住处,在毒发前将段不离脸上的黑布一圈一圈解下,求他替他爱她。求他成为他。
他其实在与江沫的相处中感受到了江沫的偏执,强势,桀骜,以及极强的控制欲和暴躁因子。
若知道自己被她母妃害死那么她绝对会发疯。真的会发生贵妃威胁他时说的灭顶之灾。
段不离说虽然他们是双胞胎,但自己身处黑暗下比他白了许多的肤色一时转变很难解释。
段渊让他不必担心,他会解决好一切。
在毒发前,他最后见了江沫一面,他说:“贵妃已经发现我们的关系,为了安她的心我当着她的面服毒了。
不过别担心,我来江都之时,父皇给过一粒万毒可解的解药,只是副作用是通体变白。并且为了避免被贵妃发现我还没死。
我已经将我的那个侍卫杀死易容成我的模样让贵妃放心。
只是我不能再在江朝呆了,我会隐姓埋名回到自己的国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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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就此别过。我永远爱着你,我的沫沫殿下。”说完他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江沫则直接一个手刀将段渊劈晕送到了那个院子让侍卫看住。准备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卫去将御医绑架过来。结果自然是被贵妃绊住了脚。
一直跟着段渊的段不离从那院子里将段渊偷了出来,他抱着段渊准备食言,他想要闯进皇宫将他安置在一处宫殿,自己则去贵妃那寻解药,段渊在颠簸中醒了过来。
醒来看着往皇宫去的方向,说道:“不离!算我求你了好吗?
双胎是霍乱之源,母妃让你做了我的侍卫,我一直心感愧对于你。
如今起码有朝一日你还能用我的身份回去!母妃还在等我们!我回不去了你也不想回去了吗?听我的才能两全。听我的好吗?哥哥这辈子只求过你这一次。”
段不离从没有觉得自己没有成为王子可怜,因为即使他身处黑暗,但他有着母妃和哥哥两个人的爱。
他将段渊放在了一处巷子边,看着他流着眼泪说道:“哥,我宁愿你一直活着。我们一起回去,哪怕我还是只能做你的侍卫。”
段渊露出了微笑就昏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最后段不离忍住满心的悲伤按照他的要求给他换了衣服放在了一处巷子里,并插上了一根特制的箭羽。观察着有人发现后离开了。
他听他的话用他的死给送他们来江朝的任国王后插上了重重的一箭,让他的死亡给任国带来了混乱,想必江朝的皇帝就不会计较他身上多出来的毒是哪里来的了。
他则换上段渊的衣服绕过侍卫躺在了床榻上。
他也被江沫戴上了锁链。
只是江沫不知道那锁链真的只有情趣之功。锁不住他任何。
而踏进暗室的萧祁遇若不是系统之力也定会被他发觉。
至于暗室里的情形,萧祁遇只说了他戴着锁链,还说了他写了有关于袅袅的信件。
而这袅袅恐怕就是最近太后寿宴,各国会来江朝庆贺,段不离的妹妹段袅袅了。
听完了故事,江荏不由得感叹:“命运弄人啊,你说江沫到底知不知道她爱的是谁?知不知道那是段不离而不是段渊?”
萧祁遇回答:“这个确实是不太确定,毕竟双胞胎再如何相像,长期以往段不离也定是有破绽的。
就是不知江沫究竟是想陷在那替身爱情,还是已经知道了一切。毕竟心里如何想只有她自己清楚,再者爱情总是令人捉摸不透,很难通过她的行为去猜测她的内心。”
萧祁遇缓了一会看着思考的出神的江荏说道“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利用机会,不管江沫怎么想,爱的又是谁,贵妃杀了段渊总是事实。
定能挑起她与贵妃之仇,再加上五公主江策从旁协助,二公主就废了,贵妃恐怕也会折掉不少势力,对你来说是极好的。
即使江策也能获益良多,但总归需要重新接手姜家势力,还是与长期盘卧的贵妃以及江沫是不同的。”
萧祁遇没想到的是江荏选择了另一条路。
16. 第十六章
“说起来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叫我荏吧。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如此生分。”江荏觉得自己也被一遍一遍的殿下刺到了,流雪她们也就罢了,让她们喊名字恐怕会要了他们的命。
其他人还是尽可能不要这样一遍一遍的提醒着自己不属于这个朝代。那只会让她时时刻刻都无法放松。
江荏也并不想很快就安排林繁厢与她的未婚夫相见,毕竟江沫那边若是打草惊蛇未免太过不妙。
等等再看,想必林繁厢已经等了这么久,应该也不差多等这一时。
江荏心想她会让人多照看着些邹庆远,也不知那霍逸如今能用了吗?什么事都使唤萧祁遇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浪费人才。
最近流雪也没来送匣子,想必霍逸那字还是没法看。其实论起来看不看得也不要紧了。她已经对萧祁遇很信任了。
只是小孩子一般心思单纯突然撤回之前的命令可能会想不通,随他去吧。
用完膳江荏就将林繁厢打发给流雪了。
顺便吩咐流雪若是霍逸后面送来记录的东西就先收到匣子里。
虽然不太懂江荏为什么不看了,但是涉及萧侍卫,流雪后来拿到东西后还是谨慎的放在匣子里收好。
打发完林繁厢之后,江荏发现今日下午居然没有被安排什么事项,出现了无所事事的状态,一时竟有些不习惯了。
牛马当多了都快成了自觉的牛马了。
她决定装作随意的溜达,看看本该跟她一样无所事事的萧牛马在干什么。
流雪没有特别跟她提,想必那人肯定是在府里的。
住处显而易见的没有人,园林里也没有找到影子,在厨房扑了个空后......江荏走到了她很少会踏入的后院。
江荏看着后院许多空殿之间多了很多梅花桩。那个最大的按理是驸马住处的院子居然有响动。
走近一瞧,发现里面也多了不少练武的东西。
而萧祁遇站在院子中间正背对着他,似乎在很用心的教着霍逸如何从正院檐上跳下却没有任何声响。很显然训练还没达到要求,否则也不至于让江荏听到声音了。
萧祁遇察觉到霍逸动作的变形,转身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江荏来了。
因为有霍逸在,萧祁遇收敛了随意的神态,押着霍逸一起给江荏行了礼。
“殿下今日怎么来这里了。”萧祁遇开口说道。
江荏佯装怒意。“当然是来这里看看哪个野心家,居然想当本殿下的驸马了。”江荏其实有猜到这不太会是萧祁遇会做出的行为,毕竟又不是真有驸马,就算做吃醋状要攻略她也得有个对照组不是?
想来就是霍逸这个小子无法无天。
她表示她才不管那么多,师父总得替徒弟受过不是?
霍逸听到江荏的话就意识到了,这个院子不同寻常的地位。一时吓得腿都开始发抖。
他之前没来过后院。他师父说公主府这边的院落密集,更适合早起训练他的隐匿能力,他本来一直都是跟着师父在另一个小院子里训练的。
只是师父找的那个院子太小了,他总是会有些施展不开而导致无法全神贯注的训练,索性说他之前练梅花桩时有看到这边有个大院子。
只是他没发现他师父在听到他的提议后瞳孔都放大了几分,然后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他把各式各样的练武用具搬到了这个院子。
如今从江荏的口中知道原来这是驸马的院落,霍逸汗都滴下来了。正准备开口承认这一巨大乌龙之错。
就看到殿下直接快步走了过来,停在他师父身侧说了句:“想住?”
霍逸瞬间想将自己隐匿在空气中,可惜功力不足。
萧祁遇嘴角轻佻回了句:“想又如何?”
江荏抬头看到萧祁遇今日兴许是因为要练徒弟,为了行动方便将所有的头发全部都冠了起来。
她估计他平常用的发冠根本箍不住那么多的头发,所以今天他是用的红色发带。
往日见他时江荏从未注意到过他的造型,想必应该是与其他人一样戴着发冠半披发的状态。
今日他把头发绑的有些凌乱了。有一缕黑丝微微翘起在红色的绑带映衬下显得很涩。甚至他应该是图方便在下方系了个蝴蝶结,两条尾巴一高一低的垂下。
红黑永远都是能互相映衬的经典配色。
而江荏突然发现这配色放到萧祁遇的身上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诱惑。配合着他慢慢收敛的笑意莫名的显得更加有魅力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冷脸萌?
江荏一时冲动抬起手拽住那个低一些的发带末尾缀着的黑曜石珠子,唰的一下就把萧祁遇的发带给拉开了,她的手在脑子下命令拦住前就先行行动了。
那黑色的长发就在她眼前缓慢的舒展开来,像极了男扮女装被人识破时,拔下簪子头发散落下来的画面。
才接收到大脑信号的江荏,一时愣住了,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耳朵刷一下就红了。手上的发带一时不知道该放在哪,慌乱的丢下一句:“我看上这个发带了。”就转身跑了。徒留喜提一头散发的萧祁遇和懵住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的霍逸。
萧祁遇听到耳边上涨了3%的提醒,想着究竟是看上了发带还是......。
接下来几日江荏就发现,萧祁遇虽然依旧穿着他那身黑色侍卫服,但配饰却越来越繁复,总是莫名其妙的给身上堆着乱七八糟的装饰,且颜色丰富,直到过了十来天才恢复了正常。江荏表示她觉得最近眼睛吵得有点疼。
而萧祁遇懵逼的在十天后发现喜爱值不仅没涨反而往下掉了1%,才将重金采购的配饰都收了起来。
*
从后院溜回自己住处的江荏,平复了心情后将流雪喊了过来。
流雪就听到了这么一个令她炸裂的消息,立马跪在了地上。
流雪在脑中复盘着这件事的发生,表示这也不能怪她啊。
毕竟公主府里确实没有驸马,后院如今唯一的主子,也因为殿下特殊的安排最近在外面租了个小院子没在府上住了。
所以她只安排小太监偶尔去后院打扫一下并没有什么问题。而小太监无疑是公主府地位最低的存在,哪敢跟她说这种事。
结果就是她根本就没发现萧祁遇和霍逸荒唐的在那个院子里练武的事。
正准备痛定思痛,在殿下发火前好好地重新整理一下工作分工,弥补以前的各项漏洞,去尚宫局再进一些货。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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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接下来她似乎听到了更荒唐的事。
“把那院子的牌子摘了,收拾收拾,让那俩搬过去住。再给配个嘴紧一些的小丫鬟。后院就别安排其他人去了。这件事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人知道。”
江荏心想反正除了其他公主也没人知道公主府的建制,糊弄糊弄应该不会被发现。索性改善一下穿越同胞的住宿环境。
等有朝一日走到被迫有驸马的局面,再重新建一个院子就是。谅他也不敢多嘴。
流雪震惊流雪照办。她之前通过殿下种种行径就已经知道了得把萧侍卫当半个主子,但现在她决定以后要更尊敬些。毕竟都是能住进驸马院子的人。她得提点一下手底下某些在这方面会犯蠢的蠢货。
而刚把训练用的鸡零狗碎搬回之前的小院子的霍逸就又收到了搬家通知。
看了一眼依旧气定神闲的师父,默不作声的表示就当是负重训练了,又灰溜溜的把手里的东西都搬了回去。
翌日。
江荏看着淅淅沥沥落下的小雨。
表示刚好不用上朝,是个宅在院子里看话本的好日子。
然后就有人来打扰了。
流雪带着近日被她拉去帮忙的流云来了。
看着流云跪在一旁,听着流雪在一侧说着前因后果。
江荏清楚是有人朝她动手了。
有府里的钉子来撬流云。
说起来也的确,是她因为要试探萧祁遇才让流云刚来就避起来,几日未得到重用。
想必那些人眼中以为流云犯了什么错,后来没伺候几日她又把流云调去林凌那里照看,显而易见的在那些人眼里就是极其不待见了。
再加上自己还提了流依那个看着有些不着四六的小丫头,更威胁了流云的地位。
毕竟在提流依之前自己一直都只有两个贴身婢女。
撬的也是句句都在痛点。
只不过她看着跪在她面前的流云,就知道没撬动。
流雪说那些撬他墙角的人,之前她选的时候就留意过是二公主江沫的势力。
可江荏觉得没那么简单。
江荏随意地提点了几句,流雪心领神会,流云跪拜离开。
将萧祁遇请来后,她就从她的萧萧那里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六公主江希。
没想到啊,居然钓上了一只大鱼。
谈完正事,江荏状似随意的开口问道:“住的可还舒适?”
“毕竟是驸马的配置,练起武来,还是很受用的。”说完萧祁遇拿起江荏面前雕花碟子里的一个橘子剥开塞进了嘴里。
而江荏却想到了练舞,她脑海浮现出了上一世一次她在台下看他跳舞的场景。那是她出图最少的一次。
因为她真的被台上的他迷住了。他的每一个滑步、每一次旋转,尤其是那充满克制与爆发力的腰肢扭动,都精准地撩拨在她的心弦上。一时竟忘了按相机。要不是跳舞前拍了几张特写她就会开天窗了。
事后她还收到了萧祁遇团队亲切的问候,以为她出图甚少是觉得这次的表演还有需要精进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决定带着萧祁遇出门找点花楼暗示暗示。
毕竟他得攻略她不是?
17. 第十七章
江荏带着萧祁遇只言说今日无事,趁着天色昏暗不如出门找点乐子。
并不知道江荏嘴里的乐子与自己有点关系的萧祁遇跟着江荏出门了。
只是他看着江荏递给他本来已经被收起来的面具,又拿出了面帘自己戴上。
总感觉这个乐子似乎不太对劲。
到了云街的青幽楼。
江荏进门就直接从萧祁遇的腰侧拽下荷包,抓出一把银子撒了出去。这是她让流雪事先准备好的。
毕竟单薄的银票哪有撒一把银子香。要的就是这阔气的爽感。
看着里面好几个穿的轻薄的男子扭着身子扑过来,萧祁遇终于意识到是什么乐子了。
只见本在后方的一个穿着淡紫色轻纱内里还算裹得严实,挽了半个髻的男子朝他们走了过来,旁边的其他人就停住了。
江荏在心里想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老鸨的角色了。
“这位女公子今日如此大方,是想要欣赏些什么表演呢?”
这男子开口竟没有太多的脂粉气,话也说得很好听,没有那么直接露骨的诱惑。
并且能将一把银子捧成了大方而没有对这一暴发户行为耻笑,也难怪能成为老鸨了。
江荏笑眯眯的摆着手说:“且把跳舞最好的都叫来,我要挨个品鉴。”说着又从荷包里抽出几张银票塞在了那紫衣男子衣襟里。
转身就带着萧祁遇直接往里走了。紫衣男子跟了上来。将他们引到了一处雅间。
江荏走进雅间,发现里面提前熏了香,有专门的奏乐者弹着曲子。
看到江荏瞧着那乐者,紫衣男子开口道:“女公子放心,我们这里的乐者安排的都是盲人,这个雅间是弹奏的古筝,所有需要也可以替换其他的乐曲。”
听他一说,江荏才注意到后面还摆着许多其他乐器。“古筝就好。”
江荏走近后,并没有朝着塌上走去,而是坐到了旁边的蒲团上,外面本有少年准备进来沏茶。被萧祁遇斜了一眼,就又拐了出去。
江荏看着萧祁遇给她沏着茶,想的却是这手真漂亮啊。
不一时,就有人领着很多男子穿着不同的服饰走了进来。
江荏看着面前站着的一排姿色各不相同的男子,照着萧祁遇的身形选了几个留下。
老实说,他这身形还挺难选的,高个宽肩窄腰长腿,并不是非常贴合这里的审美,按着他这标准就没剩下几个人了。
她选完的时候明显看见萧祁遇疑惑的撇了她一眼,而她也看到那个领队的意味深长的笑意。很好不该懂的人懂了,该懂得还傻着呢。
留下的人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只可惜,毕竟是青楼,跳舞虽然也算是可圈可点,但都是朝着露骨诱人的方向了。总想着跳舞时将衣衫带落,身姿贴上来。妩媚妖娆。
虽也别有一番风味,但不是她喜欢的,她喜欢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克制,诱人而不自知。
可惜她也只见过那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后来都不跳舞了。大概是不喜欢?
江荏对于看到的表演并不是太满意,但她还是露出了欣赏的表情,毕竟自己本就不是为了真的要点谁跳舞。他们这么敬业的诱惑着自己,着实是值得夸奖的。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萧祁遇愈加深沉的脸色。
江荏她也只是纯纯想再看一次萧祁遇跳舞而已。她能有什么错呢?
只可惜她也不知道那榆木脑袋接收到了没有。
接收到了,但没有完全接收。
萧祁遇也看到了江荏眼中的欣赏,但他错误的认为自己前世的舞蹈反常的没有得到江荏照片的反馈。
是因为江荏喜欢这种,柔软诱惑妩媚的脱衣舞。
萧祁遇做了会心理建设,觉得如果是为了攻略,似乎也不是不行。
他需要准备准备。
两个人都陷入自己脑中不同的想法时。
这时,有人闯了进来。
“青欢啊,你原来在这里。梓幽还骗我说你今日不适已经休息了。”那醉醺醺的女子推开房门,就摇摇晃晃的走到里面那个穿着青绿色衣服的男子跟前将他扯住,外层的薄纱直接被她扯下连带着她也摔倒了。
那男子小心的看了江荏一眼不确定自己该扶还是不该扶。
江荏刚才留下他,无非是因为他正好穿了青绿而已。
却不想如今添了场闹剧。
江荏心想自己心血来潮悄悄咪咪跑到青楼里随便玩玩倒也无妨,但七公主可是万万不能被人发现流连青楼。
正准备示意萧祁遇悄悄咪咪溜掉。就看到门口又闯进来一个人。江荏不禁微微扶额。
“元芙,别闹了。你已经流连青楼二十余日,你的志气呢?你曾经的凌云壮志呢?都扔在这男人怀里了?”
后又顿了顿接着说:“让我哥知道你宁可流连青楼那可就更不妙了。”那后闯进来的女子走进拉起了前面那个醉人。心里想的却是好不容易给梓幽塞了银两骗她说他不在,这又撞见了。真是晦气。
也不知给这男子赎身多少银子。
“志气?你跟我谈志气!我的志气都被那群胸无笔墨的男人糟蹋光了。我就是缺了那个玩意所以活该被人磋磨!
我玩玩男人怎么了?我也是名流世家的女儿!金榜题名的进士!”本来激昂的女子突然抽泣了两声说道:“可那又如何呢?谁让我生来是女子。”
说完还把江荏桌子上的点心碟子茶壶茶杯全部扫落在地。
原本还吃瓜吃的津津有味的江荏一时皱了眉。
萧祁遇则侧身抬臂护在了江荏身前,只是衣袖上多了些深色水渍。
后来进来的女子,见此情形,立马拱手道:“这位小姐,实在是抱歉,我这姐姐今日喝醉了酒,还望见谅。
青幽楼的一切开支我们承担,不知小姐府上何处,我们改日再登门致歉。”
江荏掩住面帘没有开口,她发现对面这女子她有些熟悉,江七小公主也许见过。但记忆也甚是模糊。
“我家小姐最不喜人打扰,今日已没了雅兴,至于致歉就不必了。”萧祁遇其实并没有考虑江荏会是什么想法,满脑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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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尽快把她带走。
如今有了机会立马开口,并在说完后起身将江荏身前的碎瓷用衣袖清理掉。
江荏也就顺势走了出去,萧祁遇跟上时都没察觉到自己的笑容。不过也没人看到,那绝美的瞬间都被面具遮掩住了。
回府后
还没缓口气,萧祁遇就听到江荏问:“她是谁?”
萧祁遇一时脑子都没反应过来,似气急般说道:“怎么?那青楼的男妓还把你迷住了?一回来就心心念念的问是谁。”
江荏看着萧祁遇微怒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是我没有说清楚,我是觉得后来进来的那个女子有点眼熟,我可能见过。”
顿了一下又凑近说道:“你问这话是何意思?就算那男妓把我迷住了又如何?怎么?你喜欢我?”
萧祁遇被问的愣住了。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粉色,只是过了一会开口说的却是:“那女子是景春县主,江景春。
前面那个喝醉的叫莫元芙。莫家是末流世家。实力虽在江都虽排不上什么名号,但能成为世家流传很久,扶持一个进士也是轻而易举的。”
江荏看他这避重就轻的回答,也没有为难他,而是顺着他的话问道:“这莫元芙任职在哪?”
“之前最早是在翰林院,后被下放到地方担任顺山同知,算很高的位置了,同期不少只是知县。应该是莫家出了力。
在顺山同知的任职时间到了之后,调回的任命却没有升反而降了。
任职兵部员外郎是从五品比先前的同知低了半级,更何况江朝的兵部与我们的历史不同,沈家势大,兵部不过是个摆设。且兵部官员通常都是男性这也是默认的。这个任职她会不顺也是情理之中。”
“这个职位说起来对已经与沈澜卿建立关系的我来说,还是挺有用的。
明日我去吏部调一下她的履历,看看此人值不值得我费功夫。虽说girlshelpgirls,但也得看看是骡子是马。”
萧祁遇看着已经想好了的江荏又接了一句:“还有值得一提的是,她曾与景春县主的兄长议亲,却没有定亲,如今仍是单身,却与景春成为了挚友。
这估计也是景春县主提及她哥的原因,毕竟若是被知道抛弃了他有选青楼男子的倾向,恐怕她又给自己树了敌。”
“这么说来,原本其实是可以增加皇室的背景可她拒绝了。有点意思啊。至于那青楼男子,不过是一时的刻意沉溺罢了,根本不可能是喜欢。”
江荏说完这句话就看到萧祁遇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就直接转身出去了。一时愣住了。
回想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男人反常,就把他晾晾,过一会自己就好了。
萧祁遇夺门而出是因为他听着她如此轻易就拨开迷雾直指核心分析果决,突然就想起了她问的那句你喜欢我?
他迟钝的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萌芽了一丝喜欢。甚至被她看出来了。
但他的经验告诉他不可以喜欢上任何攻略对象,否则一定会攻略失败。
可......
18. 第十八章
江荏带着萧祁遇只言说今日无事,趁着天色昏暗不如出门找点乐子。
并不知道江荏嘴里的乐子与自己有点关系的萧祁遇跟着江荏出门了。
只是他看着江荏递给他本来已经被收起来的铸铁面具,又拿出了面帘自己戴上。
总感觉这个乐子似乎不太对劲。
到了云街的青幽楼。
江荏进门就直接从萧祁遇的腰侧拽下荷包,抓出一把银子撒了出去。这是她让流雪事先准备好的。
毕竟单薄的银票哪有撒一把银子香。要的就是这阔气的爽感。
看着里面好几个穿的轻薄的男子扭着身子扑过来,萧祁遇终于意识到是什么乐子了。
只见本在后方的一个穿着淡紫色轻纱内里还算裹得严实,挽了半个髻的男子朝他们走了过来,旁边的其他人就停住了。
江荏在心里想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老鸨的角色了。
“这位女公子今日如此大方,是想要欣赏些什么表演呢?”这男子开口竟没有太多的脂粉气,话也说得很好听,没有那么直接露骨的诱惑。
并且能将一把银子捧成了大方而没有对这一暴发户行为耻笑,也难怪能成为老鸨了。
江荏笑眯眯的摆着手说:“且把跳舞最好的都叫来,我要挨个品鉴。”说着又从荷包里抽出几张银票塞在了那紫衣男子衣襟里。
转身就带着萧祁遇直接往里走了。紫衣男子跟了上来。将他们引到了一处雅间。
江荏走进雅间,发现里面提前熏了香,有专门的奏乐者弹着曲子。
看到江荏瞧着那乐者,紫衣男子开口道:“女公子放心,我们这里的乐者安排的都是盲人,这个雅间是弹奏的古筝,所有需要也可以替换其他的乐曲。”
听他一说,江荏才注意到后面还摆着许多其他乐器。“古筝就好。”
江荏走近后,并没有朝着塌上走去,而是坐到了旁边的蒲团上,外面本有少年准备进来沏茶。被萧祁遇斜了一眼,就又拐了出去。
江荏看着萧祁遇给她沏着茶,想的却是这手真漂亮啊。
不一时,就有人领着很多男子穿着不同的服饰走了进来。
江荏看着面前站着的一排姿色各不相同的男子,照着萧祁遇的身形选了几个留下。
老实说,他这身形还挺难选的,高个宽肩窄腰长腿,并不是非常贴合这里的审美,按着他这标准就没剩下几个人了。
她选完的时候明显看见萧祁遇疑惑的撇了她一眼,而她也看到那个领队的意味深长的笑意。很好不该懂的人懂了,该懂的还傻着呢。
留下的人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只可惜,毕竟是青楼,跳舞虽然也算是可圈可点,但都是朝着露骨诱人的方向了。总想着跳舞时将衣衫带落,身姿贴上来。妩媚妖娆。
虽也别有一番风味,但不是她喜欢的,她喜欢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克制,诱人而不自知。
可惜她也只见过那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后来都不跳舞了。大概是不喜欢?
江荏对于看到的表演并不是太满意,但她还是露出了欣赏的表情,毕竟自己本就不是为了真的要点谁跳舞。他们这么敬业的诱惑着自己,着实是值得夸奖的。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萧祁遇愈加深沉的脸色。
江荏她也只是纯纯想再看一次萧祁遇跳舞而已。她能有什么错呢?
只可惜她也不知道那榆木脑袋接收到了没有。
接收到了,但没有完全接收。
萧祁遇也看到了江荏眼中的欣赏,但他错误的认为自己前世的舞蹈反常的没有得到江荏照片的反馈。
是因为江荏喜欢这种,柔软诱惑妩媚的脱衣舞。
萧祁遇做了会心理建设,觉得如果是为了攻略,似乎也不是不行。
他需要准备准备。
两个人都陷入自己脑中不同的想法时。
这时,有人闯了进来。
“青欢啊,你原来在这里。梓幽还骗我说你今日不适已经休息了。”那醉醺醺的女子推开房门,就摇摇晃晃的走到里面,那个穿着青绿色衣服的男子跟前将他扯住,外层的薄纱直接被她扯下连带着她也摔倒了。
那男子小心的看了江荏一眼不确定自己该扶还是不该扶。
江荏刚才留下他,无非是因为他正好穿了青绿而已。
却不想如今添了场闹剧。
江荏心想自己心血来潮悄悄咪咪跑到青楼里随便玩玩倒也无妨,但七公主可是万万不能被人发现流连青楼。
正准备示意萧祁遇悄悄咪咪溜掉。就看到门口又闯进来一个人。江荏不禁微微扶额。
“元芙,别闹了。你已经流连青楼二十余日,你的志气呢?你曾经的凌云壮志呢?都扔在这男人怀里了?”后又顿了顿接着说:“让我哥知道你宁可流连青楼那可就更不妙了。”那后闯进来的女子走近拉起了前面那个醉人。
心里想的是好不容易给梓幽塞了银两骗她说他不在,这又撞见了。真是晦气。也不知给这男子赎身多少银子。
“志气?你跟我谈志气!我的志气都被那群胸无笔墨的男人糟蹋光了。我就是缺了那个玩意所以活该被人磋磨!我玩玩男人怎么了?
我也是名流世家的女儿!金榜题名的进士!”本来激昂的女子突然抽泣了两声说道:“可那又如何呢?谁让我生来是女子。”说完还把江荏桌子上的点心碟子茶壶茶杯全部扫落在地。
原本还吃瓜吃的津津有味的江荏一时皱了眉。
萧祁遇则侧身抬臂护在了江荏身前,只是衣袖上多了些深色水渍。
后来进来的女子,见此情形,立马拱手道:“这位小姐,实在是抱歉,我这姐姐今日喝醉了酒,还望见谅。青幽楼的一切开支我们承担,不知小姐府上何处,我们改日再登门致歉。”
江荏掩住面帘没有开口,她发现对面这女子她有些熟悉,江七小公主也许见过。但记忆也甚是模糊。
“我家小姐最不喜人打扰,今日已没了雅兴,至于致歉就不必了。”萧祁遇其实并没有考虑江荏会是什么想法,满脑子都是尽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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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走。
如今有了机会立马开口,并在说完后起身将江荏身前的碎瓷用衣袖清理掉。
江荏也就顺势走了出去,萧祁遇跟上时都没察觉到自己的笑容。不过也没人看到,那绝美的瞬间都被面具遮掩住了。
回府后
还没缓口气,萧祁遇就听到江荏问:“她是谁?”
萧祁遇一时脑子都没反应过来,似气急般说道:“怎么?那青楼的男妓还把你迷住了?一回来就心心念念的问是谁。”
江荏看着萧祁遇微怒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是我没有说清楚,我是觉得后来进来的那个女子有点眼熟,我可能见过。”顿了一下又凑近说道:“你问这话是何意思?就算那男妓把我迷住了又如何?怎么?你喜欢我?”
萧祁遇被问的愣住了。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粉色,只是过了一会开口说的却是:“你觉得眼熟的女子是景春县主,江景春。
前面那个喝醉的叫莫元芙。莫家是末流世家。实力虽在江都虽排不上什么名号,但能成为世家流传很久,扶持一个进士也是轻而易举的。”
江荏看他这避重就轻的回答,也没有为难他,而是顺着他的话问道:“这莫元芙任职在哪?”
“之前最早是在翰林院,后被下放到地方担任顺山同知,算很高的位置了,同期不少只是知县。应该是莫家出了力。
在顺山同知的任职时间到了之后,调回的任命却没有升反而降了,任职兵部员外郎是从五品比先前的同知低了半级。
更何况江朝的兵部与我们的历史不同,沈家势大,兵部不过是个摆设。且兵部官员通常都是男性这也是默认的。这个任职她会不顺也是情理之中。”
“这个职位说起来对已经与沈澜卿建立关系的我来说,还是挺有用的。明日我去吏部调一下她的履历,看看此人值不值得我费功夫。虽说girlshelpgirls,但也得看看是骡子是马。”
萧祁遇看着已经想好了的江荏又接了一句:“还有值得一提的是,她曾与景春县主的兄长议亲,却没有定亲,如今仍是单身,却与景春成为了挚友。
这估计也是景春县主提及她哥的原因,毕竟若是被知道抛弃了他有选青楼男子的倾向,恐怕她又给自己树了敌。”
“这么说来,原本其实是可以增加皇室的背景可她拒绝了。有点意思啊。至于那青楼男子,不过是一时的刻意沉溺罢了,根本不可能是喜欢。”
江荏说完这句话就看到萧祁遇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就直接转身出去了。一时愣住了。
回想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男人反常,就把他晾晾,过一会自己就好了。
萧祁遇夺门而出是因为他听着她如此轻易就拨开迷雾直指核心分析果决,突然就想起了她问的那句你喜欢我?
他迟钝的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萌芽了一丝喜欢。甚至被她看出来了。
但他的经验告诉他不可以喜欢上任何攻略对象,否则一定会攻略失败。
可......
19. 第十九章
翌日上朝
原本依旧无所事事的江荏突然听到陛下问:“七公主怎么看?”
一时清醒了,就像是上课没认真听讲被老师逮了出来,好在这个问题有一个很笼统不会出错的回答那就是“儿臣认为父皇心中定有圣裁。”
皇上没再接着问了,眼看着糊弄过去后,江荏才松了口气。
下了朝江荏才知道原来是赵尚书的嫡子赵昱朗被人弹劾了。难怪会问到自己。
只是她在陛下问到自己时,左右乱撇似乎看到三公主江冉的手攥紧了几分。
一头雾水的江荏一下朝就又去烦扰自己的百科全书了。今日百科全书倒是没去做别的事,就在宫门外等她。
被江荏叫进轿子,萧祁遇就知道今天朝上发生了些跟她有关的事了。
听她问起三公主,萧祁遇查了一下回道:“这个江冉与其他的公主略有不同。”
江荏听到萧祁遇又在吊人胃口了。
江荏直接起身坐到萧祁遇旁边痛恨的锤了他一下“快说!”
萧祁遇耳根子红了几分摸了摸鼻子才想起没在府里遮面没摘,他的面具前不久被江荏换成了特制的蚕丝材质,露出来的地方变多了,戴着没有那么厚重也更舒适了,有时他甚至会忘了摘和戴,纯靠系统提醒。
看着萧祁遇明显走神,江荏又捶了他一下,萧祁遇赶紧说道:“这个江冉是个恋爱脑。”
江荏压着声音惊呼:“什么?皇家居然还出了个恋爱脑,这老二是个搞囚禁的疯批,老三居然是个恋爱脑?正经搞夺嫡的该不会就老大吧,不对,老六也是很阴恻恻了。”
江荏咂舌道:“这老三喜欢的该不会是赵家那位吧。”
萧祁遇好整以暇的看着江荏说道:“没错,就是恋上了你吏部尚书赵泽山的赵家。”说着凑了上来笑着继续说道:“这次还爱情至上吗?亲爱的七公主殿下?”
江荏好笑的看着好久都没有叫过自己殿下的萧祁遇,那不怀好意看热闹的样子,倒是很有趣。
在他的注视下一字一句的说着:“那、当、然......不会。”
江荏又戳了一下萧祁遇的胸膛说道:“这两件事不可同日而语,完全是两种情形。
老二那事只是利不利用,如何利用,利用的深浅的事,这老三可是妄想从我碗里吃肉,简直是白日做梦。我管她是不是恋爱脑。
这事都有多少人知道?”听着江荏越说越大声,萧祁遇默默地升起了隔音罩。
“知道的人不算太多,她的驸马是皇上下旨选的,并不敢太过造次。也就她的奶娘和贴身侍女知道。她藏得很好。”
“那就帮她藏得更好一些吧,赵昱朗那边呢?今日的弹劾又是个什么情况。”江荏摆弄着萧祁遇挂在身上的禁步,发觉他重新打了络子系好了。
“赵昱郎其实并不知道他的棋友是三公主,甚至不知道是女的。所以并没有察觉到江冉的情意。
再者这次的弹劾其实与她有直接的关系,所以才会被你发现了。”萧祁遇看着江荏拆起了络子,想着好不容易学好编成功了回去又得复习复习。
又接着说道:“弹劾的事,其实是因为三公主为了不被人察觉,以赵昱郎的名义为棋院捐了一大笔银两,用以修葺以及修改庭院以使得她每次前往时更加隐秘。
这事三公主应该没有借她人之手,没人提醒她这银两过于多了,以至于超过了赵昱郎一个小小从六品官员三年的俸禄。再者也有沉溺玩乐不事公务之嫌。
这弹劾虽做的隐秘但也是出自六公主之手,她倒是不知道这银子是三公主付的,纯冲着你来的,看来你惹她眼了。”
“这老六还真是对了她的顺序。天天搞老六的行径。”江荏玩够了络子随手放下,萧祁遇赶紧重新系了系,保障不至于掉在半路上。
江荏看着他这动作笑道:“咱俩这也半斤八两嘛,你去珍宝阁让李掌柜给你重新弄一下。”完全忘记了这禁步是怎么由提防而来又送给了本来提防的人。
萧祁遇也觉着江荏提议很不错。打算下午去珍宝阁重新整理一下。
软轿停了下来,看来已经到了吏部。江荏下了软轿往里院走去。
走近后,就有人将流花喊了过来,江荏坐在了自己吏部侍郎的位置上,说起来都还没怎么在吏部怎么待过。问了流花近日的一些工作情况,顺便让她去帮自己抄录了莫元芙的档案情况。
拿到手从考评资料里江荏确认了莫元芙的真才实干。在莫元芙当同知的时候,当地的人口税收比上一任略微增加。论起来似乎寻常。
但她注意到了辅佐材料中的一份当地气候记录表。与前几年进行对比发觉这几年降水量有所下降。
在降水量有所减少的情况下依然维持前状甚至有增加在这种年代实属不易。再细看发现她为了增进产收从多方面下了功夫。能在短短的任期做到如此成绩实属不易,也实属用心了。
流花也顺便拿来了目前顺山同知以及顺山知府的一些以往任职的情况,看到现任都是属于守成派。看来莫元芙做的这些都能保得住,也算是惠及长远。
对于吏部赵尚书选人时的老辣很是佩服。据流花所说这些外地的官员任命几乎都是需要赵尚书审核的。
至于江都估计就多方掣肘了,往往不如人意。
她需要向这位赵大人了解了解这莫元芙是怎么一回事。背后有多少势力压制。
赵尚书见到江荏来找他,倒是放下了手里的公务。
在得知江荏询问的事情时,赵泽山示意旁边的书吏给江荏倒了杯茶,并退了出去。
江荏看着面前不出意外会浓的发苦的茶,默不作声的抿了抿,想来今天的谈话估计会很久了。
“你有这疑问,想必是觉得她是被多方掣肘拉了下来吧。”赵泽山也看到了江荏略微的皱眉想来是喝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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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说道:“不是的,这其实是我特意给她的任职,我也知道她现在的风评很差,据说是近日喜欢上了个男倌。”赵泽山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带了几分笑意,像是所有的发生他都知晓且料到了。
“既然殿下已经看了她的档案还拿来问我想必是想要用这个人了,殿下应该已经知晓这莫元芙不仅锦绣文章做得好,在当顺山知州时虽算不上亮眼但也是可圈可点的。
其他人不知,那些履历中插入的气候记录并不是她们提交来的。是我从钦天监复录来插进去的。她能在降水量降低这么多还做到这个成绩说明她的政绩是非常高的。甚至超过了很多老道的官员。”
赵泽山顿了一下复又感慨的说道:“但即便我给她的考评压到了良也在同期下方的进士中太过亮眼了。
下放的进士能做到□□不出错都是极难的。往往大多只能做到合格,不合格者甚多,不合格者需要调换任职继续下放地方,合格者才能回来重新安排职务。
而良的考评原本是可以自己选任职的,只是往常获得良的人一直以为是家世的作用才使得他有了理想任职的选项,当然我也会给考虑这些,毕竟能在我手里获得良的考评也是有些出彩的地方。
只有她我没有给她选项。”赵泽山看着依旧没有言语静静听他说着,对于江荏不浮不躁的心态很是满意。
复才开口说了接下来的话,这话就有些重了,但她既然愿意听自己自然会说下去。
“殿下是女子,但殿下是殿下,不可能体会到她的处境。她也同样很难在顺风顺水的情况下察觉。这种回都任职只要在不影响到各家利益的情况下,她虽亮眼些但还没有到要各家出手的地步。
但这样的环境一个女子,她若是一直一帆风顺直接踏上高位,那么会有无数势力无数人想尽一切办法在她前进的路上扔绊脚石,或磕倒或踩空或滚下来,明枪暗箭防不胜防。迟早会掉下来。只是或早或晚或轻或重。”
“如今凭我之力,找些她任职上面的瑕疵拉她下了半级,又择顺山兵部管理得当的理由,将她扔进兵部冷一冷,挫挫她的傲骨,看看她的反应,欣赏一下她的韧性。
这些都还在我的可控范围之内,她就已经受不了了。如今还没看到结果,好像就被殿下识出准备当伯乐了。”赵尚书说完就不再开口,而是喝起了浓茶。
听到赵尚书说到这里江荏才意识到,因为前世男女已然平等,自己这一世又身处高位。
确实如赵尚书所说没有意识到莫元芙的处境,若是未来放在更高的位置恐怕以后只会落得更惨。
而且目前的自己根本护不住她,甚至她若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也已经算是很高了,自己还得让她拉起其他人来,只会更加害了她。
赵尚书愿意给自己说这么多,甚至逾距地提到了这点,是真的为天下计。
如今说到此处停下,是赵尚书在等着自己给出答案。
20. 第二十章
江荏站起端起了茶壶给赵泽山添了茶后开口说道:“父皇给我吏部侍郎的任命时说过,您就是我的太傅,我会听从太傅教导。”
赵泽山也阅过无数人,自然听得出江荏此话的用心程度。这话并不算是什么漂亮话,但却是真心对他的认可和甘心为徒的觉悟。
他发觉陛下原本打算制衡其他殿下走的这步似乎更妙了。也许真的能选出一个有着储君之才的人。他也愿为此奉献一生,直到江朝再不需要年暮老矣的他。
遂又提点了江荏一句:“雪中送炭固然收买人心,但若是能靠自己从崖底爬上来,就不会再惧怕任何跌落。终将成为柱石。”
江荏了然,也知晓了赵尚书对于莫元芙的用心。是她心急了。也低估了一个国之重臣。
更何况未来只需赵大人复用莫元芙后再提及自己一句此事也是成了。毕竟他们都是自己人。
而另一边赶到珍宝阁的萧祁遇,拿出禁步时。
被李掌柜拿起摩挲着想起了什么,她原本在流云来取的时候就有些奇怪,七公主殿下怎么会在之前偷偷地扮成别的样子来定东西。
如今倒是有了答案,想来是喜欢的人的身份难以终成眷属吧。
李掌柜觉得殿下的这份用心应该被人知晓,更何况他会拿着禁步来就说明殿下跟他说过这禁步出自这里,也是想让他知道她的情意。
遂开口说道:“这禁步我还记得呢,选这禁步的材料时,那小姐说是要送与心上人,只是她不知那人喜好。
她自己觉得真心就该极其亮眼,选了我这里最红的一块玉石让我雕刻而成。如今这禁步到了你手里,想来那小姐中意的是你了。”李玉兰也刻意没有点破殿下的身份,以免这小伙子尴尬。
听到李掌柜的说法,萧祁遇愣住了。
难道江荏很早就喜欢上自己了?之前不知道出处的那10%原来是这么来的。
她23%的喜欢就已经这么浓了吗?
那自己稍微的喜欢她一点点,是不是也没有关系,并不会影响自己的攻略结果。
他又看到了李玉兰手上绕着络子精巧的动作说道:“李掌柜,可不可以教我怎么编这个络子,她似乎很喜欢解。还有我想在你这定一个簪子送给她,这种红色的玉石不知道还有没有?”
李玉兰了然的笑着说道:“上次做这禁步时,为了达到能将梅花塞进去的要求。那玉石用料不多还余了不少,做个梅花簪也是够的。你放心我定会做的漂漂亮亮的,一看就跟这禁步是一对。”李玉兰表示磕到了磕到了!脑中已经构造出了一系列的设计图。梅花必须是七朵!雕的小巧一些该是够的。
*
那边江荏回府后,被流雪告知风息来拜见了。
江荏心想铺好的路总算是见了些回头钱,不对,回头人。
等将朝服换下,收拾妥当就让流雪将风息请来了。
说起来,她也是第一次见这个本欲刺杀自己的刺客。
见到人后,江荏发觉他并不是如寻常刺客一般容貌普通泯然众人,反而是那种棱角分明的帅气甚至还带了一丝冷冽感。
虽然比起萧祁遇那俊朗不凡的帅气差得很远,但也算是有些姿色了。
据说这些刺客大多都是捡来的孩子,这年头生了不养多得很。说起来也都是皇室的过错。
风息进来后,并不如江荏想象中的俯首悔错,毕竟之前还准备刺杀自己来着,甚至都没有行礼。这反常的样子,倒是让江荏察觉似乎有些不对。
江荏开口问道:“风副楼主,来我公主府好像并不是认主的样子?”
“在下已经是风楼主。”风息依旧没有行礼,只是嘴上玩味的纠正着江荏的信息错误。
江荏心里一惊,这也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上次流花回来时说他已经成为了副楼主,本以为这是有着那玉符以及流花的帮助的缘故。
如今看来他的能力倒是占据了主要地位。
短短时日又这么快爬上楼主之位,大概率是血腥暴力阴狠毒辣的夺权方式了。
他的武功、手段以及刀上沾染的鲜血都非比寻常。如今萧祁遇不在身边,极度危险,自己这次有些低估轻率了。
不过也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比如
他本人亲自来了公主府。
“风楼主,这是何意?”江荏依旧稳住心神,似乎刚才的思考只在一瞬。引导他说出来此的原因和目的。只要有要求必然能回转到萧祁遇回来。
“殿下想必已经猜到,在下的武功和手段都是非比寻常了吧。”说着风息就拿出了一把通体墨黑的匕首随意的摆弄着。
江荏听出了他的倾诉欲,没有再接话也没有做过多的动作刺激他。
风息也不甚在意的继续说道:“在下本不打算被人打扰,过着在风楼逍遥自在的底层生活。没事杀杀人、喝喝酒、玩玩乐子、日子过得潇洒又舒畅。
被派刺杀你的任务时,难以推脱之下本不打算让你活着,对我来说也就是刺杀个小小的公主而已,只要能维持我的生活状态不做改变也未尝不可。”说完还把那匕首举起来将尖端朝向江荏指了指。
可江荏面不改色的样子,又似让他觉得无趣。随后将匕首转了个向又接着说道:“可我在找到你之前,先碰上了你的侍女,那女人真的很可爱,与她对打也甚是有趣。
她甚至都看不出我们的武功悬殊极大。看她每一次费劲心力想要弄死我,但每一次都会不小心失败后,在我的放水下又继续努力起来,甚至真的不小心划伤了我几刀。真的很有意思。
这感觉很奇妙,毕竟往常我遇到的那些人,要不就是被我出招第一下的迅猛就吓到,要不就是对打几下就跟个软蛋一样转身逃跑,一点意思都没有。少有这种固执的蠢蛋。
所以我猜想被她俘虏然后挣脱将她掳走,她的反应应该会更有意思了。
后来她把我绑在了你藏身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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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外,我听到你吩咐她让辅佐我成为副楼主为你效命。我感觉这个发展走向但是也很不错,我便没有试图将她掳走。
只是我本以为在自己的摆烂下,成为副楼主会需要很久。
可她真的很可笑的努力了解着风楼的各方势力,周旋挑拨,事倍功半的样子真是蠢极了。
看她的蠢样我有点厌烦,教了她如何借力打力,她学得很好,很快就折掉了风萧萧几个势力。
接着你就将那破玉符送来了,她拿到玉符时惊喜的样子倒是不丑。只是她笑着跟我说她很快就能回去了真是丑极了。”说到了激动的地方风息拿着匕首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打翻在地,碎瓷落了一地。
好在此前江荏经常与萧祁遇私下里谈话,从来不让侍女进来打扰。所以即便是略有异常她们也没有进来,好在是保住了性命。
风息又接着说道:“她有了玉符,就知道了她身上的锦囊被藏了特殊的香料,知道了觅香蜂,她像花朵枯萎了一般蔫了好久。
自那之后她变狠了,我好喜欢这种蜕变,就像是玫瑰终于长出了刺一样成熟了。
我必须承认我对她有欲望。
发现之际我立刻哄骗她说,如果我们有了关系,那么我会对她的主子永远的忠诚。
可是当她真的将自己打开时,我难受极了,我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我发疯了一般将那些人全部弄死了,我成了副楼主。我想看看她的主子是怎么把她蛊惑成这样的。”
“你碰她了?”江荏皱着眉上前一步说道。眼中多了分狠厉。心里想的却是只要他说碰了,她一定会弄死他。哪怕折掉这支强劲的势力。
风息摊了摊手表示:“没有,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忍住了,还给她一件一件的穿上了衣服,哄她说我会一直忠于你的。事后我才发觉那是对你的嫉妒,是对她的喜欢,是我的疯魔!”江荏看着越说越激动的风息,松了口气。
江荏心想这人运气还不错,算上上次两次跟死神擦肩而过了。自己倒是挺倒霉,两次萧祁遇都不在,上次在洞口是他改变了想法,这次是在劫难逃。
风息又继续说着:“既然哄了她我会忠诚,我也不好直接拦着她回来。我只能偷偷的在她回来的路上使绊子,然后再在她需要的时候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
可是我设置了那么多阻碍,她宁愿把自己弄得脏兮兮,血淋淋的也不肯回头。
我就只好改变了策略,把绊我脚的风楼主弄死,又杀了不少人才坐上了没有掣肘的高位。
才好来江都见见你,看看是直接弄死的好还是直接弄死的好。”江荏看到他说这话时将匕首缓慢的贴近了她的脸颊。
“如今见过了,发觉你确实是有那么点可取之处,不愧是皇家的公主,不过果然还是弄死的好。”说着他将匕首抬起就要刺过来。
江荏闭上眼睛想着好不容易年轻了十岁直接就又要嘎了吗?这次如果还能穿越,该不会下次六岁就得死?
21. 第二十一章
江荏先是听到咣当一声和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随后有人将她腰处抱起后撤了一大步。
她还没有来得及睁眼就听到了流莹的惊呼:“你在做什么?”
江荏有感觉到身后的人是萧祁遇,他甚至还带着凉意。直逼得她此刻才发起抖来,浑身冒起了冷汗,是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栗。
“流莹,出去!”江荏靠在萧祁遇的怀里轻声说道。声音并不大,但足够练武之人听到。她并不想自己的脆弱被流莹看到。更何况这中间的复杂让她暂时有些迁怒。她不喜欢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流莹听到江荏让她出去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挂着泪,但眼中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恨意,一时让听到她声音转头看她的风息定在了原地。
流莹上前捡起被打落的墨黑匕首,抬臂直接刺了风息胸膛一刀,拔出匕首后,另一只手又迅速拿出帕子将伤口按住,以防止涌出的血液弄脏了殿下的宫殿,直按得风息闷哼了一声,接着又是在他痛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一把扯倒,拖了出去。
江荏看到流莹将风息拖了出去,才大口的喘着气。身体仍是止不住的发抖。
她前世是江家找回的幼女,也曾落入权利倾轧的漩涡。但从未直面过如此凶险的事,她只是凭着本能稳住心神,稳住他。
如今脱险,她一时有些缓不过来。
萧祁遇将她拦腰抱起轻轻的放在了软榻上,抱住她,用双手在背上轻轻的安抚着。
萧祁遇:“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在的,别怕,别怕。你且放心,这个世界没有我打不过的人。我会好好教霍逸,以后都让他去办事,我只护着你,伴你身侧。”
萧祁遇的心其实也在怦怦跳个不停,他安抚江荏的手都在发抖。他抱着她才能感受到此刻的真实。
他在回府的路上突然收到了系统提示。
【攻略目标人身受到极大的威胁,请宿主尽快前往解救】。这是风息将匕首指向江荏的时候被系统判定为极大地威胁。
萧祁遇本来走在路上的时候还在想,那簪子李掌柜做出来也不知衬不衬她,她若不喜欢呢?送她与禁步像一对的簪子她会不会戴,这样会不会太直白了?
听到提示时就感到脑中嗡的一下,全身的血液都在回流。
他不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提示了,这种提示在他以往长久的攻略中出现过三次,最终都是在他还没赶到的时候直接变成了攻略失败的提示音。
虽然每次收到这种提示他都会心头一紧。但失败了无非也就是攻略下一个目标浪费了一世的时间而已。他甚至都不会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
可这次他害怕了。
他将仅剩的积分全部用来提速,才在短短三分钟之内就赶到了她的宫殿顶上。可他仍怕来不及,有时候危险就在短短的几秒。
当即跳下殿檐,从窗棱看到里面的情形时,他直接将手中本为江荏选的一支李掌柜做的成品,银杏步摇扔了出去。
只见那抹黄色应声碎了一地。
她闭着眼睛没有看到匕首只差分毫就会刺进她的胸膛。
萧祁遇听着江荏慢慢的试图控制自己的呼吸,慢慢的开始深呼吸。他感受到她回抱了他,知道她缓了过来,他的心才落了地。
他听到她抵在他的胸口说:“他还有用,别把他弄死了。”他听到她猜到了,他不会放过他的。不过一个小小的风楼而已,她想留那就留着吧。
他在系统商城里翻找着,又欠下了一笔积分。
夜幕渐渐落下,萧祁遇陪着江荏用膳,哄着江荏入睡。看着她在梦里仍旧不安稳的皱着眉,他心疼了好久。
他将霍逸提溜到殿门口守着。看了一眼殿门口守夜的流雪,没有言语。
他从流莹那提走了风息,在他试图反抗的时候,反手给了一掌,他第一次没有控制自己的力道,不出意外的直接给拍晕了。
他给他灌下了英素,这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他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像狗一样忠诚。
收拾好了一切,他又回到江荏的寝殿,一夜没有合眼。
在江荏醒来时,萧祁遇将狗链子递给了她。
江荏细看了一下深感恶心,又扔给了流雪,让她转交给流莹,并嘱咐她妥善用好。
一时间风楼的刺客们全部涌入了江都。隐匿在了各个角落。等着为七殿下所用。
萧祁遇则抱着江荏去了一处无人之境散心。
那是人迹罕至的深山之间。只见那悬崖处有一条自上飞流而下的瀑布,瀑布掩盖着一个洞穴,如那西游记里孙猴子发现的地方一样。
光线由瀑布的缝隙中穿梭进山洞,随水流变幻摇晃。
萧祁遇将江荏放下后,从身上凭空取出了她寝殿里的蒲团桌子茶壶和她最爱吃的银酥烙。
江荏瞪大了眼睛惊奇道:“你这是?有隔空取物的本事了?”
上次她还只知道他有个系统,有个商城。但是未曾想他居然还有空间!真是上天的宠儿啊。
江荏一时有些嫉妒了。
萧祁遇到没有注意,摆弄着取出来的物件回着:“你那么喜欢看话本,应该也看过那些脑洞很大的小说吧,这就是空间。前段时间莫名其妙有的,以后再去哪里都可以轻装上阵!今天想给你个惊喜没有提前问你,下次你想带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江荏看着他熟练地给他沏茶摆好点心,嘴里嘟囔着:“有多大?只要我想都能装进去?”
“不算很大,五立方米。装些小东西还是很方便的。”说着又拿出来了一个册子,江荏看着那熟悉的大小,立刻意识到是她常看的那个小作者的新书!没有察觉到萧祁遇一闪而过的羞涩。
山洞里有些凉,萧祁遇又拿出了一个银白色的狐裘给她裹上,她摸着那顺滑细腻的毛皮,手感舒适极了,完全秒杀了林昭仪给的垃圾货。
一时感叹这可是前世有钱有势也无法得到的东西,果然骄淫奢靡令人沉醉啊。
只是她没想到很久以后,萧祁遇就在这山洞里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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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珠,还用虎皮通铺了整个山洞,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镜子悬在了洞顶。缠着她予取予求了整夜。任她如何求饶都充耳不闻,就连那虎皮的毛发第二日都莫名变成了几绺,看着可怜极了。
而山洞角落里凌乱放着的衣服隐约能看到龙纹。
现在的江荏只是美滋滋的看着话本喝着茶傻乐呵。不得不说这个作者的话本总是让她看着分外的亲切和猎奇。
萧祁遇则宠溺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何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之前在暗室看到的种种。他没有任何强制的癖好,他只是觉得这山洞的确有些昏暗了,看话本对眼睛不是很好。下次得记得带些夜明珠来......
*
又过了些许时日。秋叶已经纷纷落下,冷意越来越深。
萧祁遇变着花样的给江荏整上了各种动物皮毛。让她还坚持着没有缺席每一次的上朝。
又一日上朝,江荏发现云逸终于递上了关于户部侍郎之子杨恪杀人案以及户部官盐失窃案的结案奏章。
这次江荏并没有插手。
她也是如其他朝臣一样静静听着云逸对此案的陈词。才知道了案件最终的走向。
杨恪杀人案最终以杨恪无罪,李某人为凶手结案,至于证据一听就是随便用凶器糊弄的。
户部官盐失窃案则以清理掉了整条偷窃倒卖线共二十三人结案。
这么算下来效率也是很快了。
云逸并没有提及老二。
看来中间有什么私下交易了。
突然她听到云逸在陈词快要结束的时候说道:“此次两案合一,案情极其复杂,涉案人数众多,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给陛下一个结果,都是因为七公主殿下夜以继日、殚精竭虑、掘地三尺为案件寻求突破的缘故。”
江荏的头一下子就开始疼了。虽然说确实她一开始暗地里给案件的侦破提供了线索,也是她操纵着把户部给搅了进来。但那是暗地里。
云逸打的是什么念头她很清楚,他还是不放弃让她和江黎换个位置。
只是她还摸不太透陛下的想法。
就在此时她听到陛下说:“案件办的极好,赏七公主封地思吉郡。”
没有赏大理寺卿,没有夸大理寺,偏偏顺着云逸的话重赏了江荏。
江朝的公主封地都是县,以往还从来没有逾距过。
且大抵是为了平衡,没有一个公主有封号。
但陛下突然打破了以往的平衡。
一时间朝堂上都静了几秒。才有大臣反应过来跪在了中间大声喊道:“陛下!不可!”
江荏看了一眼,是皇后的母族。冲击最大的肯定是长公主,督办那么多案件,陛下都没有过如此夸张的奖赏。两相一对比岂不是把长公主衬到了土里。
一时间又陆陆续续跪了许多朝臣,江荏看到赵尚书也跪在了中间。
但陛下居然直接起身走了,连以往的退朝都没有直接抬起袖子起身走了。
留下了跪了一地的朝臣。
22. 第二十二章
别说朝臣反应强烈。
江荏也是有些错愕的。这明显不是陛下一贯的风格。
以陛下之前的布局,不太可能看不出来云逸的心思,也不可能直接把她推上风口浪尖。
不是她自负,她能感觉到陛下真的有很努力摆脱太后的掣肘,想要将江朝拉回正轨。
但是陛下一直都没有察觉出到底谁是太后选择的那颗棋子。所以制衡是陛下唯一的选择,可陛下突然把自己费劲心力摆放平衡的棋盘直接给掀了。
就像是昏了头一样。
江荏想一定是有什么她没有考虑到的因素。影响了陛下的决策。
看着如今这局势,陛下是把自己直接摆成了众矢之的。
可若她能经历住这一波明枪暗箭,依旧能维持屹立不倒。自然就会变成名副其实的太女了。
此举极险,但也不是没有成算,只是太过仓促,她需要好好布局。
再者,究竟是什么影响了陛下的布局呢?
太后的生辰快到了。答案也许很快就有了。
不管如何,得先安排个障眼法,迷惑一下有些心力不定的人,要不然群起攻之,即使有萧祁遇恐怕也不一定能护得住自己。
老三选择将自己的恋爱脑藏得死死的。但却不知恋爱脑也是一个很好的遮掩。
那么究竟选谁好呢?
江荏索性下朝把自己的想法与萧祁遇说明。提出了想要让他帮自己选一个合适的人的想法。
这人首先最重要的是不会被陛下顺势赐婚给自己。再者性格还得够稳妥,不能给自己惹事,长相也不能太差,总不能让她被人当成恋丑癖。还得要有个出彩的地方,让自己有倾慕的理由才行。
萧祁遇脸都黑了。还能这么整?让他自己给自己选情敌?
萧祁遇想了想提了柳沉舟。江荏果然说此男心机太过深沉。
萧祁遇咬牙切齿的又提了沈澜卿,江荏戳了他一下说:“认真点,选他这是想让她死吗?”
萧祁遇沉默了许久,说道:“六公主江希正在悄悄与江朝第一公子李思茗议亲。”
听及此,江荏说道:“前面那几个公主不都是皇帝选的人赐的婚?怎么到她轮到自己选了?”
萧祁遇:“虽然都是皇帝选的,但其实也是可以做的非常小心,从而影响到皇上的想法。毕竟有不少人就是靠揣测皇帝的想法而活。言公公的徒弟被人收买了。”
江荏了然的说道:“那就他李思茗了,让我也看看这江朝第一公子的风采。”
第二日准备实行恋爱脑计划的江荏,被萧祁遇以担心她实施的不够完美缠上了。
江荏默然,只是装装样子而已没必要这么上心吧。
江荏今日特意穿了身粉色芍药裙,让流依给她上了粉嫩的胭脂,带着绒花,本就稚嫩的年龄显得更水灵了。要想斩男粉色当属首选。
萧祁遇默默看了几眼放在空间,江荏随意拿的被包装精美的玉佩,又看了看特意装扮的江荏,心里酸涩不已。
虽然他有禁步,但他不嫌多一个玉佩多。
当他昏了头准备继续欠积分将玉佩替换,被系统严辞拒绝了。
他萧祁遇跟着一身粉嫩的江荏来到了云鲜酒楼,早上流莹说已经安排好人将那李公子引去。
他们则在掌柜的提前安排下坐在了那李思茗的邻桌。掌柜的也不清楚为什么七殿下特意这么要求,但向来聪慧的他知道贵人的事只用听着照做就是。并没有张扬七殿下的身份。
为了方便江荏不刻意用身份压人,自然的流露爱意,萧祁遇并没有如往常一样作为侍卫站在江荏旁边,而是坐在了江荏的斜对面。
既不影响江荏的视线,又能看到她。
江荏毕竟刚在朝堂上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对象,一举一动都会被关注,若是再太过高调,反而落了下乘,不可信了。
萧祁遇看着江荏摆弄着手里的羽毛扇挡着脸一脸娇羞的望着对面那个男人。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
那李思茗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他没有过如此近距离见七公主的机会,更何况是限量版粉嫩七公主。
但他旁边的公子明显注意到了,调侃道:“这是又有哪家的少女看上你了,看这衣料穿着家世不浅呢~不过让下人跟她坐在了同一个桌子上,估计是刚来江都的什么商贩之女。不懂礼数。”
这时李思茗才朝江荏看了过来,厌恶地说了声:“如此直勾勾的看,真是有伤风化。”
他们说这话时,明显没有收敛,声音之大让江荏觉得刺耳极了。
说实在的,这江朝第一公子她原本对于颜值还是有几分想象的,可看到真人后她才想起了审美的不同,江朝明显更倾向于追捧儒雅之气,不是她的品味。
原本她还打算将她恋爱脑的事迹传扬。特意让流莹安排风楼的人造势,引了不少人来。
为了在众人跟前遮掩身份,她已经让萧祁遇换下了那身侍卫服,她也没有带任何彰显身份的配饰。
但奈何各种成衣穿在萧祁遇的身上都太过亮眼,为免他喧宾夺主,只好给他换了身朴素的小厮衣服。
即便是如此,她仍觉得他把那衣服穿得更勾人了些。像是不小心被迫落难的高岭之花一样。
萧祁遇听到李思茗的话正想起身,就看到江荏直接站了起来将合起的羽毛扇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荏突然改变想法了。即使是做戏也不该为难自己的。既然说她有伤风化,那就给他看看什么是有伤风化。
她轻描淡写的对着对面说了一句:“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在看你?”说完直接用另一只手攥住了萧祁遇的衣领,猛地拽向自己,吻了上去。
左手的扇子被她随手扔在了地上,她的手扶上了他的肩膀。他的衣服面料有些粗糙,就这两下动作就磨得她指腹有些发疼,真是越发的娇气了。
与上次带着酒意不同,此次江荏的感知非常的清晰,双唇相触间,她感觉他的嘴唇很软,比他人软多了。
紧接着,她嗅到了一缕极淡的凛冽香气。她的左手仍扶在他肩膀上,手下的触感在她的唇与他碰上的瞬间变得紧绷。他比她想的纯情。
江荏在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凑上来的时候,松开了他的衣领退后,轻轻地笑了。
拉远后萧祁遇发现她气息未乱,那双眸带着笑意直直地望着他,映着他那略显错愕的神情,他意识到自己乱了的呼吸。听着耳边提示着喜爱值上升了7%。像是在说他自己一样。脸颊慢慢浮上了淡淡的粉意,像是被江荏满身的粉色染上了一样。
江荏在对面震惊的神色中将萧祁遇的手拉起,直接走向了听松阁,众人皆知的云鲜酒楼七殿下专属阁间。
而她身后的李思茗看着这幕眼中闪过了一丝寒芒。旁边的公子小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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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句:“那是......”刚想接着说就看到了李思茗撇过来的冰冷的眼神噤了声。
李思茗带着冷意说了句:“不知道!”就起身往外走了。
他知道最近家里在与六公主议亲,昨日朝堂那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传的飞快,他就动了别的心思。
原本七公主并不在他的候选名单,林家不过穷酸之家,侥幸出了位公主而已。
他可是第一世家李家嫡子也是江朝第一公子,家里自然是在发现下一任可能是女帝后,就奔着后位培养他了。他需要选最有望成为帝王的那位。在昨日之前这个人绝不可能是七公主。
他家通过隐秘的渠道得知了六公主就是太后选中的人,所以他刻意不露痕迹的对她展现着不同的魅力,诱她上钩。
但那是在陛下还没有表现出倾向之前,昨日朝堂之事一出,任谁都能看出陛下对七公主是青眼有加的。
七公主如今背靠陛下,若是能再加上李家的帮衬。度过此次难关,很难说不会是一个比六公主更好的选择。
可现在她居然宁愿亲近那个下人,都不愿承认刚才就是在看自己。这份侮辱让他的心都在颤栗。他何曾被这样对待过,任谁不是他勾勾手就沉溺在他的绝色里,这七公主果然是泥腿子出身,眼光也差的令人作呕。
而在那阁间里,江荏笑眯眯的把刚才萧祁遇捡起递给她的扇子,抵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正欲开口的询问。
开口说道:“我想,也许,选你的话更可控些不是吗?”她看到萧祁遇听完她的话拿手推开了挡在他唇间的折扇,直接将手托着她的脖子用力的吻了上来。江荏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像是被灼伤了一样。
他亲的太过用力,江荏都有些不能呼吸了,可那双手让她无法闪躲,身子也在他的侵袭下,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萧祁遇直接用另一只手将她有些下滑的身子从腰部揽起放在了桌子上,继续加深着这个吻。江荏有些走神的想着那香味似乎更浓了,像是带着水露的松叶味。
萧祁遇感觉到了她的走神,放在她腰上的手用力箍紧,又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江荏的呼吸更紧促了,有些难受的伸手推他,可力度的悬殊让她的动作像是调情一样。狗男人!江荏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在这个漫长而汹涌的吻里。
萧祁遇终于停了下来,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臂弯稍懈。她大口的喘息,眼前甚至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还没缓过来江荏就直接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萧祁遇连身形都没有晃一下,能被她锤到都是他对她的纵容,他看着江荏艳丽的唇瓣微微肿起,下唇还有一点被他轻咬的痕迹,愉悦的笑出了口。
看着他灿烂的笑容江荏一下子就被晃了眼。算了,毕竟之前是自己问都没问就先亲了他。
她只好生硬的转移着话题:“你得最近跟我亲近点,不然这幌子就被拆穿了。就是你这身份不知道有没有被皇上控制?我一直忘了问你,毕竟你本是被分给我的皇家侍卫。”江荏装作不知情的问着。
萧祁遇的眼睛都被那说话时一开一合的嘴唇勾住了,听着江荏的话以为她只是脸皮薄,实则是在关心自己,说道:“没事的,除了你没有人能控制我,若是其他人想要对我出手是打不过我的。至于若是皇上朝我下手,实在无法躲我也可以死遁,放心选我就好。”
却不曾想在他紧密的保护下还是出事了。
23. 第二十三章
江荏被皇上反常的举止,这么把身份一抬后。
遭到了络绎不绝的明枪暗箭,
不少暗箭被流莹从风楼收集的情报中提前获悉阻断。
明枪则是被萧祁遇从正面挡下了一波又一波。
沈澜卿则是成为了明面上冲锋带头对她下手,实则是搅混水的屎棍子。
此外,她也收到了不少的势力倒戈。
原本追随陛下的保皇党,不少都开始向她示好。
个别本在长公主阵营的人也开始倒向了她。
其他也有不少透露出要改换门庭的意向。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一个半夜从她府上冒出来的瞎眼老头。
被惊扰到的她本欲直接让萧祁遇将人赶出去,被萧祁遇提醒了那老头是个少见的武力值超群的人,此人没有杀意深夜前来定是有别的原因。
萧祁遇给江荏塞上了手炉又披上了斗篷。
江荏仔细地观察了那老头,他黝黑的皮肤,穿着单薄的衣裳,站得笔直的身姿,黑的像墨一样的瞳孔似是在对着自己说他的不同凡响。
她听着他缓缓道来自己的来意。
他年轻时本是与年轻的沈家大将军齐名的天才少年洛峥。可他突然在三十岁那本该光芒万丈的年纪疾病缠身,突发恶疾将他的副将及不少战士都埋在了边关。
疾病如潮水般褪去后,给他徒留了一双瞎掉的眼睛。再无人用他。
他观七公主用人不拘小节,他前些日子也在云鲜酒楼听到了她与那李家小子的冲突,他判断出七公主不是一个只看利益的人。
也许她能让他不浪费这一身的本事。
听完他的话江荏不敢相信,那双黑的像墨一样的眼睛居然看不到。
她示意萧祁遇试试洛老头的身手,洛老头竟然在萧祁遇不动用杀招的情况下与他打的有来有回。丝毫看不出这老头居然瞎了眼。
等他们停下,江荏开口说道:“只是身手不错可不够。单论身手我这侍卫可比你强很多。”
只听那老头说了一句:“这小子身手着实了得,只是殿下舍得让他上战场?”江荏被问的一噎。舍不舍得的另说,她的命还要呢。
复又开口:“我是说只有武力值不行,我更缺的是打仗的将军。”一个将军是极其难培养的,是需要拿不少人命去填的。而且天赋是个极其重要的东西。不然也不至于让沈家做大到如此地步。
洛老头听到江荏这话,瞬间走近说道。“若我真有打仗的本事,你真能让我上战场?”
听到他怀疑的声音,江荏郑重的说道:“本宫自然可以,但你已年老,即便比沈大将军年轻十岁,也是个五十岁的老头子了。”她说这话并没有折辱的意思,她只是在陈述事实,她能给他有能力要吗?虽然在上一世,五十岁还算壮年,但这里确实已经算老迈了。
皇上之所以没有对沈大将军出手,想必也有他老迈的缘故。
更何况让洛老头上战场这事对于如今举步维艰的江荏还是相当困难的,毕竟人心里的成见是座大山。再者洛老头能不能有这个机会也得看老天是否垂怜了。
洛老头:“如殿下所说,我如今已经五十岁。但我自三十岁时瞎了眼后,从未放弃过练武。且起初那些年都是跟随着沈家长子在战场上,磨炼着耳朵,战场上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我察觉。
后来即便是跟着沈询阔那老东西我都不会被发现。他的每场战役我都有跟随模拟,我甚至可以大言不惭的说我比他还强。虽然没有任何一支队伍可以被我指挥。但若我统领绝不会逊色于他,请七公主殿下相信我。”说完,江荏就看到那明明桀骜不驯的老头竟然欲要朝她跪下。
她赶忙上前扶起,若是真跪了得折寿啊。若情况真如他所说不打折扣的话,他恐怕真的是比沈询阔还要厉害的战场霸主。他相比沈大将军有着埋葬了下属的惨痛,有着被沉寂了二十余年的心境,有着仅仅靠自己磨砺了二十年毫不逊色于他人的武力和谋略。
更重要的是这份机会若是由自己给,那么他必然会呈上最忠诚的心脏。
“我会尽我所能,但有的时候你该知道也要看老天给不给机会。”江荏想了想对洛老头说道。她并没有把话说死。
“臣感激涕零。”洛老头说完,行了君臣礼。
江荏受了。
接着又过了几日刀枪剑影的日子,她府上都快被人挖成了筛子。就连流依也折损了。甚是可惜啊。她还觉得那小姑娘挺可爱的,只可惜她因为努力被她看中,也因为太有上进心却没有远见而折损。
流雪出面处理了她,江荏也没有再补人的意思了,最近已经够乱了,她都有些心疼她这大管家,黑眼圈都重了许多,省的再提人给她添乱,再者萧祁遇一个顶八个,很够用了,而且最近以明枪太多为理由把不少流云和流花的工作都抢了过来,流雪也是毫不留情的将她们两个闲人拉去做苦力越处理着府上一出又一出的祸事。好在后院那个林凌那个小厮只安坐院中没有露出破绽。
只是最近江都出现了不少说七公主殿下她喜好异于常人的流言蜚语。竟然将驸马的院落给了个下人。江荏也没有多管,毕竟这种有趣的瓜若是别人的她听到也会疯传的,可以理解。她不压过一阵子也就过去了。
只是中途她被林嫔拉去质问了。她只回说有时会拉着林凌在驸马院落享受点情趣。也就止住了林嫔想接着问下去的话。
江荏就这么凌乱的在萧祁遇贴身侍奉护佑下过了些许时日,甚至中间装病还躲了几次上朝,陛下又派言公公送来了许多珍贵药材。
她府上更乱了。
才刚把府上犁清了些。
就到了太后的寿宴。
宫装太过厚重,穿的江荏有些烦躁,萧祁遇还给她带了个袖箭,当她问他是有危险吗?他说只是带着以防万一而已。看他神色轻松看来没有什么危险,江荏也就放心了些。
江荏提前在李掌柜那定了个用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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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镶嵌的寿字,不出错也无甚亮眼,这材质选的太过低廉肯定会被人诟病。也合了江荏的想法,如今她的屁股可不能坐歪了。
寿宴上,各式各色的礼物络绎不绝。其中太后的母族送的头冠上居然用了龙饰,江荏看到皇上的脸色有些阴沉。朝着旁边的言公公说了些什么,言公公出了宫殿。
江荏谨遵这种寿宴最容易出事的态度,即使萧祁遇事先没有提醒她,她也丝毫不会轻易的离开,毕竟萧祁遇如今无法进来贴身守护,被隔绝在了宫门之外。
她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动。
就连这宴席的菜色江荏也只是象征性的翻了翻,并没有入口。
可没想到居然在陛下要一起举杯为太后庆祝时,中了招。
她甚至只是碰了碰杯子。
不对劲,若是有人要对自己下手,按理萧祁遇不可能不会提醒自己。
难道这是自己不小心给别人挡了灾祸?
她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六公主和角落里的李思茗。
原本李思茗是不配出现在这里的。是太后特意邀请想要江朝第一公子为她写祝词,才将他邀来。
江荏感觉到身体开始慢慢发热了,脑子也开始有发晕的迹象。
她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这是一个非常不妙的信号。
她将手上戴的护甲不着痕迹的摘下,狠狠地戳了一下掌心。庆幸今日流雪帮她准备齐全劝她带上了这碍事的玩意。
掌心的痛意让她清醒如常。
她示意流雪留在宴席上,自己则立马退了出去,朝殿外走去。
她的判断应该没有出错,往出走的过程中没有人发觉她的状态不对,也没有人拦她,更没有事先准备好的男人引诱她。
这显然不是特意给她下药并做足了准备的情况。
而寿宴是在太后的宫殿举办的。举杯的酒杯统一都是太后的人布置,不会有人想到太后会做出如此行径的事。太后又特意邀请了李思茗,萧祁遇有说过六公主就是太后所选之人,太后已经如此急不可耐的准备让她们绑在一起了吗?
不对,皇帝和太后的行径非常奇怪。
走出殿门,她寻了附近的湖景装作醒酒赏景。
她想他应该很快就会赶到的。
她的身子有些不受控制的想要往下滑。
身上的宫装厚重不已。仅仅走了这几步薄汗就已经将她浸湿。她艰难的维持着身体没有直接滑跪下去,以免有人路过发现不对。
她的手紧紧的攥着湖边的石栏,靠着那手上的冰冷维持着清明。
萧祁遇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江荏的手臂都在发抖。
才刚走近就听到她说:“抱我回府。”江荏已经站不起来了,她不得不选择这种明明会让她更难受的方式。
被萧祁遇拦腰抱起时,江荏感觉到了放在她腰侧宽热的手掌,她的所有意识被迫都放在了那里。脑袋已经有些没有办法思考了。
24. 第二十四章
萧祁遇在将江荏抱起后,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她无意识的拽的更紧甚至扯开了些。
他抱着她极速飞奔的时候,从被她扯开的领口灌进的冷风促使他脑袋越发清晰。她无意识的闷哼又让他的脑袋有些混沌。
他凭着系统的提示已经知道她身体的异常已经快要达到了顶峰。
可糟糕的是他的积分偏偏差了一点才能购买解药。系统判定并未危及生命,驳回了他的欠账申请。
他感觉到她的手无意识的攀附,过了一会她说:“还没到吗?我好难受。”
他察觉到她的声音都变得甜腻了起来。他努力阻止着脑中的遐想。
他在脑中调出了那个喜爱值仅仅29%的数据,不太确定这个数值若是趁虚而入会不会直接清零。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从来没有考虑过用这种方式进行攻略,所以在他过往的经历中获取不到任何有效的数据支撑。
正当他犹豫纠结时。
他听到她说:“哪个,穴位~”似是察觉到尾音有些发颤,她深深的喘了口气接着说道:“最痛。”“萧萧~”她又停了一瞬说道:“下手狠一些。”
萧祁遇听到她喊他萧萧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也开始浑身发热了,但他从她断断续续的话中领悟了她的意思。
赶到府中,将她放在自己的寝室时,萧祁遇看到从窗棂散入的微弱月光下,她的头发已经湿成了一缕一缕的紧贴着下颌线。整个人在放下的一瞬缩成了一团,脸颊绯红。连手指都在用力的与药物抵抗。萧祁遇感觉自己似乎也开始不对劲了。
他迅速的将她腰间的宫装撕开。手指弯曲用关节按在了她腰侧的一处穴位上,只看到她痛的轻颤了一下,手指攥紧又缓慢的舒展开来但也只是片刻就听到她轻声说:“继续。”
可他看着那露出来雪白的一截皮肤一时晃了神,迟了片刻才又戳中穴位,他看着她在他手下颤抖,一时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受着折磨。
他听到系统提示着江荏体内的药物已经扩散至峰值时,看到她克制不住的手开始乱动,俯下身将她紧紧地抱住让她没有办法继续。
萧祁遇听到耳边突然放大的声音,在她的挣扎中感觉自己似乎也有些失控,他突然看到了从她鬓角滑落的泪水。萧祁遇的心痛了一瞬。
他咬上了她的肩头。感觉到了嘴里的咸腥,试图帮她缓解。
过了片刻他感觉到了轻微的推意,意识到了她清醒了些,才将她松开。他看到她缓慢的睁开眼,眼中多了几分清明。
他起身转过头背对着她说道:“我去叫你的侍女来给你清洗一下。”
“等一下。”江荏的声音依旧有些绵软。
她看到他仍然没有转过身。
江荏一时有些委屈。刚想开口就发现他的耳朵红得滴血,意识到了什么。江荏轻轻的笑了。
然后她就看见萧祁遇身形一顿后直接跑了。
第二日醒来,江荏红着脸回想着昨日的事情,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毕竟是女孩子,还是很难为情。好在萧祁遇巧妙地站在了她能看到却又离得很远的距离默默守护着她,她才慢慢的平复了心情。
但是细想又觉得这事没完!
怎么能平白无故地吃这个闷亏。
从流花递来的纸上她看到了萧祁遇的字迹,脸还是露出淡淡的红意,瞥了背对着她站的很远的萧祁遇一眼,才又看回到纸上。
看完后,江荏心想果然如她所料,寿宴上有一个本要端酒的侍女突然身体不适,后补的侍女没有安排在原本的顺序上,导致酒杯的顺序提前了。虽然这只是个意外。但不代表她就要忍气吞声。
而且太后这下作的手段,明显就是要让六公主与那李思茗苟合。恐怕后续在场的人都会被引着变成见证者。众目睽睽之下,为保皇室颜面,陛下只能为她们赐婚。手段极其恶劣,但足够好用。好在这个意外没有被人发现,否则定会有人将计就计。
江荏原本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本还在布局没有落实的时候。
就接到了陛下连着下了两道赐婚旨意的消息。
六公主江希毓秀椒庭赐婚于京兆尹之子伊宁承。五公主江策克敦孝慈赐婚于李家嫡子李思茗。着礼部筹备婚礼。
接到赐婚消息的时候江荏没想到陛下的反应这么快,做的这么绝。也对陛下消息来源的迅猛感到了震撼,恐怕自己的情况陛下也是知晓的。否则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有太医提前来向她请平安脉。还给自己带了些莫名其妙的珍贵药材,像是安抚。
原本她还以为那侍女身体不适是意外,是陛下做的。但细问过萧祁遇后得知,确实是意外。她倒是有些震惊了。这陛下,比她想象的还要做得好。
比如他竟然顺势直接把这两位公主的驸马调换了。
他明显是按图索骥察觉到了六公主倒向了太后。
京兆尹那老狐狸是不可能倾向于太后的,这个婚算是把六公主试图捆绑李家的念头赐废了。
至于江策,李家反正也是试图买股,绑到五公主的船上,他们也会与姜家分庭抗礼,也许效果还会比之前的想法更妙些。
多方盘算均在陛下的巧妙筹划下落空。
只留江荏乐呵的准备看她们接旨后的反应。
唯一让她有些头痛的是,下一个赐婚的估计就该轮到她了。不过怎么都得先把这两位的筹办完。不急,还有的是时间。
赐婚半月后。
江朝稀稀落落的飘下了第一场雪,昭告着冬天的到来。
这些时日,风头多是被那两位抢去了。江荏的府上也是消停了。她也是忙里偷忙的看了许多话本。
第一片雪花降落时,萧祁遇本半蹲着身子在扒拉着火盆里的银炭,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披着盖毯侧卧在软榻上翻书的江荏说:“你喜欢雪吗?”
江荏放下了手上的册子,望向了窗外,果然有雪花摇摇坠坠的飘着。
江荏回头说道:“谈不上喜欢不喜欢。”说完后下榻走向萧祁遇俯身戳了她腰间挂着的禁步上的红色梅花。接着说道:“但雪花衬托下的冬梅是极漂亮的。”
然后她看到萧祁遇从怀中掏出了一支梅花簪,萧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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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取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看到那簪子上正正好有七朵红梅,虽有其中有一个只是小小的花苞。
其实这簪子李掌柜已交给他许久,可他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拿出来。每次当他起心动念,想要拿出时,脑中都会出现很多江荏疑惑的眼神,并拒绝了。
他以往也送过很多很多的礼物给很多攻略对象,或随意或用心。但从没有一次让他如此困难,也许这就是喜欢与不喜欢的区别吧。
他试图将簪子举起给江荏簪上,让她没有拒绝的可能,却在抬手的时候被她拦下了,她从他手上将簪子取了下来拿在了手中细细的看着。
江荏只一眼就看出这是李掌柜的作品。李掌柜还算含蓄,这簪子除了红梅与禁步里的红梅材质一致,其他地方的设计完全不同。若是簪子与禁步单独出现并不会有人联想到,但若是同时出现必会捕捉到那抹相同的红色。
簪子的主体部分用的是乌木,江荏握在手里感受到的是一种温润的质感,七朵红梅在那乌木的尾端陆续绽开,并不是静态的。
反而是一种被风吹的摇曳着的感觉,江荏居然在其中看到了一丝在凛风下竞相迸放的动态美。其中藏在里侧最深的是一朵半敛的,瓣儿层层合抱的梅花骨朵,仿佛在偷偷蓄意,耐心地等待着绽放的时机。
江荏被那生命力所震撼,又一次佩服着李掌柜的手艺。
江荏欣赏完后将簪子递到了萧祁遇手上。
本欲等着他给自己簪上时,就看到他竟然准备将簪子往怀里塞,脸上也流露出些许的悲伤。江荏瞬间意识到他误会了,只好抓住了他正往回探的手引到了她的发间。她近距离的观察到了什么是阴转晴。
她问:“萧萧,漂亮吗?”
萧祁遇:“我看到了最美的冬色。”
就在这时,流雪带着急迫的神情直接掀帘走了进来。
近日,江荏也带着萧祁遇出门秀过不少次恩爱,众人都在悄悄质疑着陛下的眼光,但是又没有看到陛下对七公主训责。
不少人又对江荏开启了花式追求,试图为江荏冰冷的后院添丝人气,多少有一些他萧护卫都可以受公主青睐我某某人为什么不行的想法。
然后在一次寒食节灯会上,江荏夸张地对着萧祁遇表达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旷世语录,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从此追她的人变少了很多,许多俊才都觉得与侍卫争爱甚是掉价。
但坊间却是传疯了。每次一看到七公主的轿子出府,都会涌现不少民众开始在轿子后追随,甚至还有人上前对萧祁遇说:“兄台,殿下这么爱你,你放心,你一定可以成为驸马的!”惹得江荏笑得枝丫乱颤。
所以府里的丫鬟们都把萧祁遇按驸马的规格对待。
自那次出事后,流雪开始强制实行守夜制度,她知道萧祁遇并没有逾距的行为。
但只要萧侍卫在陪着殿下,就不会有任何人上前打扰。
所以江荏看到流雪掀帘进来,就知道定是又出大事了。
“殿下,流莹传来消息,五公主江策被人在街巷断了一臂。”
25. 第二十五章
经流雪转述,江策出事的时候,本是准备前往江央酒楼,因为李思茗将她约到了那里。但她出事的地方并不是前往江央酒楼的路线。
出事后,李思茗也很快赶到。但已经无力回天了。
李家现在算是鸡飞蛋打。
江希这招狠啊。算是把两个人全恨上了。直接釜底抽薪,这番操作完全挑开了自己太后的背景准备打明牌了。
根据对刺客的描述,大概率就是前不久刺杀过江荏被萧祁遇打退的一位。
不过这江策也属实不中用,陛下是给过她京兆尹的势力。她居然能在自己的地盘被断臂,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想来她的侍卫也被买通了,至于买通的人江荏反而觉得会是另一个人。二公主江沫。只要她不蠢。
才刚听流雪说完,江荏在心里盘算清楚这件事发生各方的参与情况,还没来得及想后续的事情。
流花就前来禀告,说是二公主江沫来了,并且没走正门,只带了一个侍卫来的。前不久负责通传的侍女也废掉了,流花就兼上了通传的工作。不过其实也很少有人会来府上。
江荏听到老二居然来了。想来多半是因为老五这事了。
江荏心想不愧是陛下想尽办法制衡的老二,消息迅猛无比啊,她也算是前不久在江都铺了不少人了,可比她还是慢了许久,自己才刚听到消息,她都已经开始布局了。
至于江沫为什么悄无声息的前来,江荏还真猜不到。不过既然是让自己侍女通传,就说明是带着善意来的。
只是江荏也不清楚这善意究竟从何而来。
索性不想了,请来就是。
流花将江沫请进来后,就退了出去。
江沫也示意跟着她的侍卫让他退了出去。
然后就撇了一眼站在江荏身侧的流雪和萧祁遇,意味很明确。
江荏让流雪先出去了,独留了萧祁遇。
江沫在江荏的发间停留了片刻,开口说道:“你们还果真情深?”
江荏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说道:“情不情深是我的事,还不劳二姐姐操心吧。”
江沫又在江荏和萧祁遇身上来回看了半晌说道:“到底还是有些情谊的,亲眼见了我也就安心了。”
江荏莫名其妙的听着江沫的话,这节骨眼就专程来看看,最近自己的风言风语几分真几分假吗?
江荏没有接话,静等她继续说。
江沫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说道:“虽然爱意还不够多,但也够了。毕竟皇亲国戚皆凉薄,即便是江冉也不过是她母妃授意而已,你真当她爱得深沉?”
也不知道这江沫从哪知道的自己察觉了江冉的事,不过,她江沫难道不算用情至深?
但江荏嘴上却是不露痕迹的说道:“二姐姐说的极是。”
江沫也不甚在意:“我瞧你那女官刚才也在,想必你是接到消息了。这速度还真是让我吃惊呢,比我想的还要好,也难怪陛下会青睐于你。”
“陛下也青睐二姐姐良多。”江荏一时没忍住刺了她一句。
江沫依旧神色平和地说着:“你也不必如此,陛下对我提防甚多,如我不信江冉会爱上赵昱郎,陛下也不信我对他用情至深,更不会信你这个毛丫头会爱上自己的侍卫。皇家从不信爱情。”
说完后,江沫走近了几步,看着江荏的眼睛说道:“所以,接下来的话你且听着就好,想要信几分就信几分,反正未尘埃落定前,都不算数的。”
“我无心帝位,也倦了姜家。我会祝你登顶,只需你登顶后,放我离开。你放心我选死遁,从此江朝再无二公主。至于姜家,鸟尽弓藏也好,苟延残喘也好,重登辉煌也罢,都由你来定。我信你有这个胸襟。”
听完她的话,江荏想了一下回道:“二姐姐,当真如此吗?那可是帝位。”
江沫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着:“你不用这么惺惺作态地问,老五如今废了,老大的性子不足为惧,李家会与老六翻脸,暂时她也腾不出手来折腾。至于老三老四,她们的家世也不低。陛下会担心角逐出第二个我来。
所以他只会选你与我来打擂台。只要打败我帝位就在你手中了。”
江沫看着听完她的话,依旧没有怎么动容的江荏,叹了口气说:“七妹妹这份定力真是让人吃惊。”
“七妹妹,我死遁后,会嫁给邻国的王子。目前我只能说这么多,等你登了宝座就会知道。”
江荏默然,她已经知道了她是个爱搞强制play的坏女人了好吧。
“我现在给不了你答案。”其实直接给也不是不行,毕竟江荏确实是知道她会如此的缘由,但若是直接给,恐怕就轮到江沫不信了。况且她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知晓此事,毕竟很难解释自己如何知道的。
江沫了然:“不急,我们慢慢打,等你想好了,让你的侍卫来我府上传个信。我也不能在你这久留,可不能小瞧了咱们的父皇,走了。”
刚准备转身又说道:“对了,送你的礼物就是我来的时候,给你府上的线人都染了沫香,让你这侍卫闻一下这个就知道了。”
说完就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块小泥巴一样的黑土块丢给了萧祁遇就走了。
江荏从头至尾都是站着说的,连杯子都没碰。倒是与她进门就让侍卫出去的行为有些截然相反了,她不怕当场翻脸却担心自己使阴招,自己也没有使阴招的黑历史,看来她被极亲近的人下过了,二公主也是真的难啊。
跟萧祁遇八卦了一下,得知贵妃、驸马、贴身侍女、表哥全都对她下过手。难怪把老二折腾的都来跟自己摊牌了。姜家实属压迫感太强。也如她所说,这些话自己会信但陛下是不可能赌上帝位和江山信她。
萧祁遇排查完后,江荏就得知了个坏消息,除了几个无伤大雅的小宫女小太监,流花也是线人。埋得这么深的钉子除了陛下也没别人了。
难怪江沫会提醒自己,倘若不处理,只单单向陛下说一句江沫来过自己府上,那么就会对以后自己与江沫所有的举动摆出放大镜查看了,就很难遮掩,非是得真刀真枪两败俱伤的干了。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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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建立的势力,恐怕就很难留住多少了。那个渔翁就成了别人了。
江荏的选择是直接让萧祁遇将流花请了进来。
看着流花,江荏只说了一句话:“今日之事勿要上报给父皇。”就让流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流花直接跪在了地上急切的说道:“殿下,我并没有事无巨细的上报,只是偶尔陛下会问些不痛不痒的话,并没有透露太多殿下的隐私。”
江荏不动声色的问道:“陛下近几个月都问过什么?”
流花想了想说道:“问过殿下都在看些什么话本,有没有缺银子,身子有没有哪里不适,心情怎么样。”
听着确实都是些无伤大雅的问题。可是江荏现在很清楚,陛下绝不是个可以被小瞧的人,这些细枝末节蛛丝马迹都会提取出自己不同的信息。还好这次发现了,否则就得出大麻烦了。
“好的,我知道了,不用怕,父皇只是关心我的情况,一切如常跟父皇禀报就好了。我一直很喜欢你,你又细心又温柔,陛下当初会选你定是为了能更好的照顾我,毕竟我这身子确实是娇气。”其实七公主这身体并不娇气,只是江荏越来越惫懒,时常说自己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舒适躲上朝。
说完江荏上前将流花扶了起来。
江荏向来对侍女都很好,流花自然就松了口气。只是她没发现流雪开始让她统筹许多新选来的侍女太监,她以为这是流雪的器重。却没发现殿下身侧除了流云再无其他侍女了。
第二日上朝,陛下震怒,先斥责了京兆尹,直接罚了三年的俸禄。
虽说李家废了,六公主摆在了明面上,但是公主断臂就是狠狠地打着皇室的脸,更何况还是另一个公主动的手。
至于对于六公主的处罚,在江荏眼中则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赐死六公主的女官及侍卫并不后补,公主本人在太庙跪罚三个月。可这宗庙据江荏所知在寿康宫旁。
接着不出老二所料。
陛下明里暗里给江荏的势力加码。并且开始把其他人对她下的手引向了江沫。
江荏让萧祁遇给传过信后,开始了旷日持久的“对打”。
还留在江沫府上的邹庆远也带来了新的消息,二公主将密室中的人遮面经常会带出府了。
而段不离的妹妹段袅袅确实在太后寿宴来了江都,但江荏并未看到她前去庆贺,看来多半是与段不离开始筹谋了。至于到底是怎么说服的江沫,或者说江沫究竟怎么选择的这条路就很难说了。
在这对打中,在江沫的刻意操纵下,姜家折损的极其多。反而江荏的势力明面上看起来被摧残不已,实则立马就可以改头换面卷土重来。
就是搞不明白沈澜卿在江荏的暗示下浑水摸鱼也就算了,怎么这李思茗真刀真枪的跟自己干起来了。李家给六公主找事但他居然单枪匹马的经常来恶心自己。
被沈澜卿不轻不重的收拾了几次,李思茗才“乖乖”在床上躺了许久。
就在江荏与江沫你来我回的切磋下,年关将近了。
26. 第二十六章
很快梅花树上都有了点点红,家家户户都开始挂红。
上一世对于江荏来说越来越淡的年味,在这一世铺满了整个江都。
公主府上也都挂满了红灯笼、红绸缎。
年关将近,最重要的皇室家宴也快要开始了。
在家宴开始前,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打破了喜庆的气氛。
长公主的嫡子中毒了昏厥了。
更诡异的是,流花来回报说是,长公主后院里有太后塞的人,是那人下的手。
但私下里萧祁遇告诉她其实是陛下引导那人下的手。
果不其然,后续的太医的诊治以及大理寺的断案,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太后。
不是任何一个欲盖弥彰的角色。
而是直指太后的女官和统领太监。
这事虽大,但也扳不倒太后,只是却反常的在江都传得沸沸扬扬,连三岁小童都在街上唱起了“儿歌。”。
此举虽看似无用,但却起到了松动太后根基的作用。
只是江荏才陛下未曾料想到长公主的反应了。她居然直接将那人给毒死了。未曾有半分遮掩,消息直接就传遍了。
然后她又在太后母族收到消息前绑走了他们唯一的那个嫡幼子。
扔在闭门不见她的寿康宫门口,终是等到了那女官前来,一簪将其捅死。那统领太监也悄无声息地中毒死去了。
只是长公主也废了。
皇后宫中。
皇后看着一到她宫中,就跪在地上的女儿,立马从榻上下来半跪在她身边,抚摸着她散掉的发髻。
只听到江黎泣声不断:“母后,是我不孝,是我没压住自己的性子,没法让您坐上那太后之位了。
您一生都在被父皇和皇祖母压制,我知道您过得很不快乐,您如木偶一样一天一天忍受着这样的重复单调的日子。
我本就是为了您能坐上高位快乐些才一直努力做的。如今我这举措定会让太后恨上了我,父皇还很甘愿我与太后对上的,只是我恐怕再没有登上高位的希望了。是我连累了母后。”
皇后拔下自己的八宝琉璃簪轻柔地替江黎挽上:“黎儿,你性子太刚。原就不适合做这些的,不怪你的,都是母后不好,母后护不住你,母族也给不了你依靠,却因着母后这身份,总是让你被推上风口浪尖。
从前你就被你父皇和皇祖母来回拉扯,硬生生的将你的性子磨砺的圆融了些,母后实则通入心扉。
如今竟又连累了博儿。都是母后不好,坐在这高位,不仅给不了你帮助,还累的你一身的枷锁。若是你父皇有意,母后下来看看天赏赏景也是不错的。”
皇后将江黎扶了起来,给她从盘子里捻了一块桂花糕:“人人都道,皇后宫中不可以有桂花糕这种民间低俗之物,可是我的黎儿喜欢,娘就会一直摆上。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即使是你的父皇很久都不会来,又如何呢?娘只希望你能如意。
以前万般不可选,娘只能看你苦苦硬撑,娘也苦苦的陪着。如今虽然站在了悬崖之上,但也不见得不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对吗?”
江黎吃着桂花糕心里放松了稍许,她最担心的其实就是她的母后。
皇后继续说着:“宫中多女子,女人与男子多有不同,有的心狠手辣把人命不当命,有的爽朗直率言谈举止行云流水般让人舒畅,也有心慈手软徒留欺负的。不知这几位公主掺杂了怎样的性格。
母后有着地位傍身,不会有事,只是陛下尚且要与太后周旋,你只有被太后斩断根基的份。怕是就会成为其他公主围攻的首选,毕竟你占了出身占了长。
母后多年不问政事,也不曾与你的妹妹们多接触,只觉得你那七妹妹委实与旁人不同。她每次也是会来你母后宫中做做样子的,只是即便我甚少予她好颜色,她也依旧笑意盈盈将所有的礼数做满。
而且母后知道你之前为了致歉将那玉符给了她,想必她是会念你的好的。”
江黎撇撇嘴说道:“母后,她只是个懂得礼数的花架子,性子惫懒,与她那侍卫厮混。您这是被她蒙骗了吧。”
皇后笑笑继续说道:“你不信我,但也该信你的父皇,你应该看得出你父皇的抱负和才华。就该知道你父亲能青睐于她,定是有什么你不知道的埋藏在你看到的这些弊端下面。
她能在众多姐妹中斡旋,被你父皇看到,就是她的本事,且她似乎没有对任何人出过手。
她能走到这一步,说明仁慈中还带着非常强的手段和能力,就这一点你就做不到。
还有一件事,前段时间姜贵妃随口炫耀了句,今年银碳的供应很足总算是不用她姜家贴补了,可母族前不久恰巧有人要做银碳生意,说今年银碳稀缺价高,只是这事被我拦了。
你在前朝不懂这些,后院里的细碎,就预示着许多的迹象。姜贵妃的消息恐怕被她的女儿换了。你那二妹妹连她母妃都拦住,不怕姜家打断她的腿吗?
既然不怕自然是有了后路。想必她与最近跟她打的火热的江荏早就暗通款曲了。
虽然这事透着诡异,但母后前后思索了许久,只有这一个答案。想来你那二妹妹与你一般胆子大得很。”
江黎看着母后越说越神采飞扬,一扫从前与她说话时的克制与痛心,不觉得也笑了笑说了句:“母后不怪我这么轻易就葬送了我们的未来?”
皇后叹了口气说道:“母后坐在这个位置上,看似高贵,实则坐得寒颤,坐的心冷,坐的如木偶一般。可母后得一直为你顶着,你在夺取你长公主的权利往上攀爬,母后就得守住这个位置,做一个合格的皇后。如今你以为你创了弥天大祸,实则对母后来说却是解脱。”
江黎缓缓地上前抱住了她的母后:“娘,放心,我知道了。”
江黎没有想过她会是这样装着母后满满的爱从后宫往回走。她坐在马车上看着母后给她装的桂花糕,回想着母后眼中耀眼的星光。突然就如释重负。也许真的如母后所说,这不是一件坏事。
回府的江黎,得知她的博儿醒了,喜极而泣。她愿意用她所有的一切换博儿幸福的人生。如她母后庇佑着她一样。尽己所能让博儿长大成人。她也许该找机会去七妹妹府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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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长公主在后宫行凶伤人此等大事也被江都传得沸沸扬扬,只是这次有了上一次的铺垫,多是说着虎毒不食子,长公主够烈。本被皇上操纵民意摆了一道。想用长公主的狠辣来消解之前的民愤,没想到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讨论。
江荏吃瓜吃的乐得不行,本来之前那事过段时间也就平息了,毕竟是皇家的笑话,民众也怕□□,会慢慢收敛的。
结果没想到太后居然还给加料,生怕普罗大众不知道后续似的,也难怪呢,毕竟太后哪处理过这种级别的舆论公关啊。虽然江荏是不会承认自己有在里面煽风点火。
只是这火煽着煽着煽自己身上了。意嫔请自己进宫。江荏叹了口气,自己得去安抚安抚这大惊小怪的意嫔了。
她再一次来后宫见到皇后的时候,皇后笑着说她今天穿的月白色大氅真漂亮,还让她尝尝自己亲手做的桂花糕。把江荏惊呆了,不过不得不说皇后这桂花糕做的很有家乡的味道。她一不小心就多吃了几块。她就看到皇后笑的更甜了,她突然发现皇后有两个梨涡,这样笑起来很显年轻。
江荏就直接说道:“母后,您笑起来真好看,梨涡甜甜的,难怪能做出来这么好吃的桂花糕。”
江荏看出来出了这事,皇后不仅没有紧绷反而整个人都放松了。这也算是很好的事了。
江荏其实希望每个人都能快乐的,只是这愿望在皇家显得如此的难以实现。
若是她能登上帝位她会让把皇后尊为太后,让她过足舒心的日子,将她养的生机盎然。毕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桂花糕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她也很喜欢长公主那洒脱的性子,希望她不要与她为敌就好。
然后她就接到了皇后女官递来的一个装满了桂花糕食盒。
见了意嫔,难得的意嫔嘱咐了几句。“你府上银碳若是不够,让林府给你送上些。且不可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平时也顾着点身子,吃食都让下人试过了再用。你那侍卫你喜欢就让他跟着,娘就你这一个女儿,虽说是得光宗耀祖,但也得留全了性命,太后可得好好供着,可别伤了和气。”
意嫔胡乱的没有逻辑的说着,江荏也乖乖的穿插着嗯,只是意嫔那话里行间的关心,她也分辨不出来有没有母爱了,不过也无伤大雅,无论如何都对七公主有着生之恩,她会好好替七公主报恩的。
意嫔送她的时候,看到她殿外等着的流云,手上提着的显然是出自皇后宫中的食盒,直接给扣下了换成了她殿里的。
“这人多眼杂,你就是再喜欢皇后宫里的吃食,也不该这样大摇大摆的提着,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攀附了皇后。”
江荏笑了笑看着她把她的食盒递到了流云的手上。老实说她挺喜欢意嫔这蠢蠢的样子,其实还是很可爱的。皇后敢把食盒递给她自然是想借她几分势向后宫传递几分信息,如今从皇后宫里走到了意嫔殿中,其实也就够了。
想来意嫔从未干涉过自己的行为,可见是蠢而自知,这种人也是很少见的,也是会有好结局的。
皇室的家宴也到了开席的时候了。
27. 第二十七章
皇家的家宴说是家宴,其实除了皇亲国戚,陛下还是会招待许多重臣,以示亲近的。
大臣们也会以参加皇室家宴为荣。收到皇家请帖后,就会早早开始着手准备,个别诰命夫人或诰命夫君也可参宴,只是他们都在侧宴。
皇戚也会携带上夫人或夫君以及孩子们,这是难得的其乐融融相聚一堂的日子。
与往日不同。
今日流雪亲自侍奉江荏穿衣梳妆。
穿上宫装时,她感觉上一次的事还历历在目。如今倒是相隔不久就又穿上了宫装。
穿戴好后,她示意流雪将梅花簪给自己戴上。
只是她瞥了一眼窗外萧祁遇的身影还是觉得有分毫的尴尬。
但是当她走出殿门,看到萧祁遇转身后,视线触及她身上宫装后,立刻又滑向了别的地方,耳朵也攀爬上了粉色。
当有的人对这件事反应更激烈的时候,江荏就丝毫不觉得尴尬了。
甚至还起了些想去捉弄他的心思。
江荏带着笑意故意问道:“这次应该不会有意外了吧?”
江荏没想到他说了句:“今天我会跟你一起进殿。”
“啊?你能进去?”江荏有些吃惊,毕竟从未有过侍卫可以上殿的先例。公主们通常都是带着自己的女官或者贴身侍女。
流雪在一旁说道:“言公公前几天有来传过话,说此次家宴公主们可以带着侍卫一同前往。”
江荏惊讶,这种事也能办成???她倒是不觉得陛下此举是为了防止家宴出现意外。
正常情况皇室的意外都不是多一个普通的侍卫能解决的。只是她的侍卫不普通而已。
按结果论。此事定是萧祁遇促成的。
本事很大嘛。
她此刻才发觉刚才光注意他的眼神了,今日他并没有穿紧身的侍卫服,而是宽袖窄腰的黑色对襟长袍。衣摆处有七只暗纹凤凰像是在指明他的身份,想必是尚衣局赶制的。
以前的侍卫服都是千篇一律不会有公主的徽识,她看着那七只凤凰心情莫名的愉悦了起来。
她跟流雪说:“回来后把萧侍卫的衣服送去尚衣局,让她们给胸口绣七朵梅花,用红色的线。”
凤凰太俗,徽识自然要与众不同,她也不大改,只加几朵梅花而已。
到了承乾殿门口,在小公公的引导下,江荏带着萧祁遇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萧祁遇坐在了她的侧后方,离得很近,他垂下的宽大衣袖都能挨到江荏的裙摆。
也就除夕的皇室家宴,会在承乾殿这种平日里本是上朝的地方来办,以彰显陛下对“家国一体”理念的重视。
江荏坐好后,看到长公主坐在首位。其他公主依次排开。很显然这座次只是单纯按照公主的排序安排的。
陛下此意很明确,今日只是家宴不谈国事。既没有偏爱谁也没有因为厌恶谁。
再往对面看,首位坐着的是贵妃,意嫔坐的很靠后了,但也是居嫔位之首。
没过多久,陛下、皇后和太后就依次到场了。
陛下坐下后说了些让江荏听的昏昏欲睡的官话。“朕每临除夕......守成之不易......实赖文武重臣......愿吾等同心同德......”
也许是萧祁遇坐在身侧,江荏根本没有仔细听。
她满脑子都是前一日看的话本会是什么新的走向,刚巧看到了女主追夫火葬场的地方,不知道后续是女主轻描淡写的轻轻哄哄就回来了,还是怎么安排。
就在陛下说着“共庆嘉节,永享升平”后,言公公宣布开宴!
伴着悠扬的笛声,许多舞女上前起舞,江荏这次倒是放开的品尝起了她面前的菜色,心里也默默地开始点评了起来。
果然以前的影视剧都是骗人的,皇室家宴,御厨做的菜色自然是色香味俱全。
怎么可能只是花花架子,皇上吃的不开心御厨哪能有好果子吃?
这家宴自然都是御厨们用尽毕生所学,倾尽全力打造的绝世美味。甚至个别菜色还用了她的糖醋创意,没有一味的纯酸或纯甜。
吃得江荏很是开心和放松。
菜色上的快撤的也很快。很多菜还没怎么来得及吃就被撤掉了。
江荏开始想要动手脚了。
她悄悄咪咪的朝后蹬直腿,踹了萧祁遇一脚。
随后将面前一道刚上的盘子不露声色的搬下来推到他的衣袖边。果然她感觉盘子一轻。萧祁遇收进了空间。
她又将空盘重新摆到了案几上。好在桌子上的盘子很多,并不是上一世那种盘大才显精致的摆盘手法。多一个空盘也不显扎眼。
就这样江荏默契的和萧祁遇顺了好几道菜。
她没注意到除了她以外,下面的许多大臣都战战兢兢的,余光在高位的陛下、皇后、太后以及下首第一个的长公主之间来回打转。以防突然发生什么意外避之不及,也就没人注意到后面的七公主的那些小动作。
只是太后突然说了一句:“这七公主吃的挺香,看她吃着我都多用了两口。”
一下子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下来,望向了太后随后又转向了江荏。
江荏的筷子顿了一下,继续将一块秋葵星星塞进了嘴里。星星籽在嘴里乱窜。
陛下也好笑的看着她,摆了摆手示意言公公上来,指着面前的几道新上的菜说了一句:“来,将这几盘给她端过去。”
“儿臣谢父皇赏赐。”江荏微微提高声音回道。
言公公指挥着内侍将菜肴端来的间隙,江荏朝着陛下行了一个礼。
行完礼,江荏就看到她的案几上被内侍摆上了一个又一个正金色的盘子,一对比就显得她的盘子变成了淡金色。
江荏就这样在在满殿目光悄然的聚焦下,如刚才一样抬起了银箸。将箸尖探向最近的一碟。
那碟的最外层围着一圈弧形的宛如薄冰的脆壳,晶莹剔透的。江荏凭着没有感觉到丝毫凉意判断着这并不是冰。想来也不可能是冰,陛下也已经五十好几了。御膳房得顾及点。
再往里看“冰”上透着的胭脂色,是雕琢成欲绽未绽的梅花形状,三两簇坐落在褐色的像树皮一样的枝丫上,高低错落,中间堆着不少的“雪堆”,也有绽开的梅花上落着星星点点的“雪花”。竟似一幅微缩的雪中红梅图。
她小心夹起一朵裹着冰壳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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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入口中。牙齿轻合的瞬间,她才发现眼睛给嘴巴撒了谎。
那“冰壳”竟是软的,咬开后,一股清冽的、带着淡淡花香的汁液率先漫溢。咀嚼间才发觉那“冰壳”很是弹软,有点像前世吃的□□糖。很有趣的感觉。像是吃到了快乐。
等尝完后,不觉感叹这给陛下的菜果然不同凡响。
她又试了另一道不知道用什么黄色的食材处理后细密地进行了层层堆叠,塑成了峰峦叠嶂之形,其间以翠绿的菜汁勾勒出“溪流”,以漆黑的食材点缀成“山石”,意境幽远。
只看这景江荏完全看不出来都是什么菜。只被那巧妙的摆盘所震撼。
她将黄色的糕点沾着“溪流”塞进嘴里居然也是甜咸交织,口感是她想象中的绵软醇厚。
她又夹起“山石”纳入口中,吃起来是爽利的,唇齿间都是爆裂的浓郁醇香,像是在吃香料但又不腻。咽下后她感觉口中长久的弥漫着香味。惊艳极了。
此时再看山景图,才发现山石只是散落在山间三块而已。
江荏尝完完全猜不到是什么食材,她来江朝也很久了,各式各样的食材都有涉猎。
她猜着这山景图中的山石应该是特供给皇上的食材。也许就像前世那金贵的茶树一样,大中华整整一年也就收那么几两。
这么想着江荏感觉她更快乐了。
此时陛下说了句:“母后说的极是,看这丫头吃的明显是开心了,我也跟着多用了些。”
群臣又是一静。
聪明人心里想的是看来这七公主成了太后的台阶。大家能过个好年了。
江荏此时才感觉到旁边的江希斜了她一眼。殊不知,江希刚才瞪她瞪的眼睛都快抽抽了。只是她吃得太开心没有察觉。
江荏不在意的继续抬箸将那梅花图和山景破坏着放入口中品尝着,不觉由衷的感叹,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往上爬。
中华人唯美食不可辜负也~
为了以后都能吃上这口,新的一年要继续努力了!
接下来的气氛明显融洽了许多。
不少大臣皇亲国戚都来跟江荏敬酒。
皇室家宴的酒说是酒,其实一点度数都没有,不过江荏属实是吃的有点多,不管是谁来敬都只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也无人敢责怪。
等人少了些,她端起酒杯走向了下面的位置,在赵泽山面前停下了。
赵泽山和蔼的笑着抬起一只手举起酒杯,正准备抬起另一只手扶案起身时。
江荏将裙摆拉开往后扬起,坐在赵泽山对面,将酒杯举起斜着在赵泽山的酒杯下面碰了一下。
其实江朝并没有这种下位者要低酒杯几寸的敬酒说法,但江荏还是做了,她由衷的尊敬着这位老师。
赵泽山并没有察觉到那低了分毫的酒杯。只是和善的说了句:“祝殿下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江荏回道:“祝赵太傅新的一年桃李满天下。”
随后二人都将酒杯一饮而下。
就这样皇室家宴在紧张的气氛中开始,又在轻松祥和的气氛下收尾,像是预示着新的一年开春的不平凡一样。而解决的症结也如这场家宴一样,是七公主殿下。
28. 第二十八章
正月初一是新年的伊始。
江荏一早就进宫拜年了。
先是在太后宫中表演了乖巧讨喜,又在皇后宫中见到了皇上和皇后,上演了一幕母慈子孝。
在皇后宫中用了午膳,又陪着太后和皇后看了一下午戏曲表演,江荏满载而归。
其中陛下给的新年礼物是一块没有使用的印石,皇后和太后送的似乎也是些贵重的东西,不过江荏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回到府上,梳洗后换上轻便的衣服,虽然才约莫六点多些,天色就已经渐渐晚了。
江荏示意流雪流云都到跟前来。
她递给了流雪一枚上次在珍宝阁那买的那块玦,说道:“新年快乐!给你的新年礼物。”
流雪将玦郑重的塞进了怀里,向江荏行了大礼说道:“殿下,新年快乐,希望新的一年殿下能心想事成。”
江荏将她扶起,又递给了流云一枚簪子,也是前不久她特意去找李掌柜那选的。皇家的东西不好轻易赏人,李掌柜的作品也算是顶格了。
江荏:“新年快乐!新年礼物!”
流云行完大礼说道:“殿下,新年快乐,希望新的一年殿下能事事如意。”
听完这话,江荏笑了。流云接着说道:“殿下,我就是嘴笨嘛,就偷个懒,抄了流雪姐姐的。”
江荏笑完了对着她两说道:“我也祝你们两个新的一年快快乐乐的!”
说完江荏又拿出了个锦盒递给流云说道:“今日流花病着,你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和这个一起让莫公公给她送去吧。祝她新年快乐,只可惜没有福气,怎么年根根病了。银子你们俩都有,自己去账房支。”
流云听完江荏的吩咐,本奇怪怎么是让她去,而不是流雪。接到锦盒后她发现这锦盒是皇室专用的,这里面的东西恐怕也是她们不能戴的。
结合之前突然的调动,流云大概意识到了什么。而之所以江荏递给她而不是流雪,显然也是特意在跟自己说明,今后只有她会留在她身边了。
思及此,流云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江荏看着流云的笑脸,就知道她明白了。
她转头看向萧祁遇,却偏偏没有递给他任何东西。只是满面笑容的对着他说了句“新年快乐!“。
萧祁遇倒是从怀里掏出了个长方形的木盒子说道:“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祝荏儿能看到更多满意的话本。”
萧祁遇也毫不避讳的直接喊了亲昵的称呼。江荏看到流雪和流云听到时直捂着耳朵,可爱极了。
江荏笑着打趣道:“你们两个也可以在府里喊我荏妹妹荏姐姐,也蛮不错呢~”
直把她们两个吓得不行:“不行不行,属下/奴婢可不敢这样。”
江荏看她们的反应也是笑的都快仰倒了。带着笑意说道:“也是,一不小心叫惯了,在外面也喊了可不太好。”
随后江荏将那盒子打开,流雪和流云就看到盒子里是个形状奇怪的东西。
江荏看着盒子里面躺着的是一副玳瑁制成的框架眼镜,她并不近视,想来这眼镜是能缓解疲劳,或是预防近视的。用来看话本绝配啊!她很喜欢这个新年礼物。
流雪和流云就看到江荏将那怪东西拿起,掰了一下两个细长的腿,随后就架在了鼻梁上。
她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萧祁遇已经从梳妆台上把手持镜拿了过来。
江荏看着镜中的古典美女,戴了个眼镜的滑稽样子就笑道不行,她知道萧祁遇已经尽力选了一个不太现代的材质了。
但看着还是很好笑。
有机会穿着现代的衣服戴着应该会很好看吧。
随后江荏将眼镜摘下,说了句“我很喜欢,流云帮我先收起来吧,以后我看话本的时候记得拿给我。”
流云意识到了这个怪东西,应该在看话本时会保护眼睛。
把盒子递给流云的同时跟流雪说,让人摆膳吧。
摆好膳后,萧祁遇如往常一般坐在了江荏旁边。
江荏没有直接动筷,而是示意流云和流雪也都坐下一起吃。
倒是把她两吓了一跳。
江荏说道:“你们如今也算是我最亲近的家人了,昨日除夕我得陪伴母后陛下和太后顾不上小家,今日初一晚膳我们就一起吃吧。以后每年初一的晚膳我们都一起吃。”
流云听完话乖巧的坐下了,倒是流雪迟疑了一下才跟着流云坐下。
用膳的时候,流雪和流云还是稍显拘谨。流云时不时的想要为江荏布菜被江荏拒绝了。
江荏总算是自由的吃了顿饭。
用膳完后,休息了片刻,流云以给流花送礼为由撤了,流雪以支银子为由也溜走了,虽然这理由很生硬,但能用就行。
萧祁遇给江荏裹上披风,将她抱到了房顶。
今日天气极好,漫天繁星一闪一闪的。
江荏被萧祁遇放在了屋脊上,萧祁遇站在一侧刚好与她的视线齐平。
远处炮竹声不断,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虽然不知道萧祁遇原本是想做什么。
但江荏率先开了口:“今天我没有给你送新年礼物,是因为我想告诉你,在这充满了古香古色的世界里,我们本是两个不属于这里的灵魂,过去这残缺的一年就让我们将孤独、恐惧、焦虑、彷徨都放下。
新的一年你能和我一起将幸福和快乐举起吗?”
萧祁遇看着江荏望向他的亮亮的眼睛,还没等他回答,就看到她吻了上来。蜻蜓点水后她说:“这是我给你的专属新年礼物。”
回应她的是更深的吻。
在被吻的过程中,
江荏的脑子非常的清醒。
因为这是她要来的结果,也就不会沉沦在这个吻中。
她很清楚萧祁遇的真心有限,全是在确定她给出了爱后,他才敢试探着萌芽。
但她要想在这孤寂的世界中度过余生,她就需要有一个精神支柱,一个锚点。
来让她将除她自己以外的人当成人而不是物件,让她将这个世界当成真实的世界而不是一场游戏。
她能感觉到如今她已经将她的势力划入了她的世界范畴。她的世界被点亮了很大一片。
然而当她发觉记忆有关萧祁遇的片段突然增加,发现萧祁遇其实是来攻略自己的。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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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不太敢深思这个世界因何而存在,她只能确定自己的存在是真实的。
她一步步的试探,一步步的运用自己的身份操作,最终这个世界开始给她展现出了真实。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能感觉到她需要他成为她的锚点。
她下定决心要像个蜘蛛一样为萧祁遇织下名为爱的网,爱是真的,网也是真的。
对待他这样攻略了万千少女心的人,只有真心才能让他放松警惕,只有他的系统数据才能让他信任。
她会让他一步步沦陷,最终心甘情愿的留在这个世界陪她终老。
也许回头望时,他会发现这是他攻略无数感情后又消失的报应吧。她做他的报应。
她不喜欢稀里糊涂的暧昧,或是来来回回的拉扯。
既然明确了感情那就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今日是她给自己特意选好的日子。是新生也是开始。
萧祁遇终于放开了她,说了句:“你抢先了,荏儿,我爱你。我会一直陪着你,与你终老。”
江荏看着他瞳孔中的自己绽放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放纵着自己的心,让它洋溢着充满着所有她对萧祁遇的爱意。她虽然不知道那个监测系统是怎么测的,但她想她将所有她的爱意调动起来时,应该会让他得到一个满意的数据。她果然看到他眉毛轻轻的挑了一下。
萧祁遇的耳边响起:【恭喜宿主,攻略目标喜爱值上涨高达21%,目前喜爱值50%。】
萧祁遇发现,虽然江荏攻略起来让他有点捉摸不透,但是有时候又莫名的很好攻略。
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喜爱值后面又降到了38%维持了下来。可能是他又哪里惹她不开心了吧。没关系,一时的浮动是正常的。
更何况目前达到了50%,就开启了许多新的功能。
比如攻略对象的追爱者追踪(宿主不在其中)。
当他打开这个新功能时,脸都绿了,列表多的数都数不过来,他发现他小瞧了自己的对手。
并列第一的是林凌、流花、流云、流雪,林凌竟然100%的爱着她。
萧祁遇往后扫了一眼居然还有江沫32%的爱意值???
他很明确的知道江沫深爱着谁,以他以往的经验,除了攻略目标的喜爱值比较精准外。这个追爱者追踪糅杂着各种情况只能做参考。
随手让系统关掉了女性追爱者,只保留了男性追爱者。
重新打开后。显示顺序是:
第一林凌100%
第二沈澜卿63%
第三杨恪42%
第三柳沉舟24%
第四李思茗13%
萧祁遇再往下一滑。发现后面都是些鸡零狗碎的见都没见过的人名字。
林凌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这沈澜卿是什么情况?63%?这就这么爱?
林凌爱的虽深,但江荏对他只是欣赏。
他得搞清楚这沈澜卿是怎么回事,一定是起初在他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了。
而且这被施过恩的杨恪也很危险啊。
萧祁遇一时开始焦虑了。
29. 第二十九章
正月初二
江荏穿戴整齐后,对着走近的萧祁遇说了句:“男朋友,早上好呀~”
流云一脸疑惑,就看到萧祁遇走上前给了殿下一个轻吻后说道:“红色衬得你更白了”。流雪立马转身,原来男朋友是这个意思?
随后,江荏拉着萧祁遇一起用着早膳。
落座后,江荏发现今日的早膳与以往有许多不同,多了酒酿圆子,拔丝红薯,八宝甜饭,以及一盘饺子。
江荏才发觉难怪这几日吃的极其丰富,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原来是没有吃饺子。江朝并没有饺子这种吃食。江荏也将这事忘记了。
“本来昨日送你去宫中后,我就想回来给你准备,结果没想到看着简单实际做起来还挺难的,做坏了许多,最后做成的时候都到后半夜了。
不过今天也好,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让我们庆祝一下一起吃顿饺子吧。”萧祁遇将饺子夹了一个递给了江荏说道。
江荏轻轻咬了个开口,以防止自己被烫到。轻轻地对着口吹了一下才塞进嘴里。
是玉米虾仁馅的,鲜嫩极了。
她又依次尝了拔丝红薯、恰到好处的香甜软糯。
八宝甜饭倒是有许多“宝”都取自江朝特有的食材,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酒酿圆子,是记忆里的味道。圆子Q弹,酒酿这种醇厚的味道更是美妙。
“好吃!萧萧,有你真好!”江荏由衷地感叹。
今日江荏比以往用的都多了些。
等用完膳休息了一会。
萧祁遇问她今天有安排吗?萧祁遇本来已经想好了好几个约会地点,只等着江荏挑选,就听到江荏说有。萧祁遇只好已经到嘴边的话先收了回去。
江荏带着他来到了书房。
皇上如今的年纪已经不轻了,往年还会在过年期间上几次朝,今年也停止了。只安排了股肱大臣隔日跟皇上汇报一下发生的重要事务,加急处理。其余工作全都推到了年后。
江荏初一也拜见过皇上、皇后和太后了。
随后也就没什么需要她出席的了。江荏开启了冬日里最长的假期,十五日普天同庆。虽然已经扣掉了一天。剩下十四天了。
但既然除夕夜已经有了觉悟。
那这余下的十四天假期就是“补课”的最佳时机了。
江荏首先要做的就是清点目前与江沫“打”了许久之后洗牌的新势力范畴。
既然太后用她当了台阶,陛下也顺势而为,那么陛下也就不会刻意的再挑起她与江沫的战争,后续她们不必立刻偃旗息鼓,互相保持着低频率的骚扰也就是保持着两看生厌的态度也就够了。
她是时候开始清点“战利品”了。
是的,虽然由于变动太过频繁没有的统一清点过,但江荏都一一过目过,大概知道她不仅没损失多少,还顺势得了不少“战利品”。
萧祁遇被江荏塞了一摞的材料,让他按照部门给她整理分类。
江荏则拿了根眉笔在纸上写下了,皇室、吏部、户部、兵部、礼部、工部、刑部、京兆尹、鸿胪寺、大理寺、御史台。
首先是皇室。
首当其冲的就是皇上动态。
说起来江沫给她的第一个诚意,就是暴露了御前的一个小太监是她的人。
虽然江荏只是收到江沫转给她的信息。但只要有关于御前的信息都是很有用的。当然江沫有没有过滤过信息就不得而知了。
而此前江荏就从给出的信息中,看中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言公公第九个干儿子言玖谷。御前最底层毫不起眼的存在。但年纪轻轻就能在御前也是很有能耐的。
说起来也是有缘,当这个人入了她的眼后,她就发现是她当初第一次上朝时给她引过位置的人。
她再一次遇到他的时候,特意装作不知道问过他的名字,他说他们都叫他小谷公公,真是个可爱又讨喜的名字。
小谷公公果然如信息中所说是个极聪明的人,她只是问了一次名字。
江荏再一次被召唤到御前时,就遇到了小谷公公前来端茶。
就这么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又不露痕迹的与她碰面了两次。
第三次是小谷公公陪她在殿门口等陛下小憩。
江荏喝着小谷公公的茶说了一句:“陛下午休了这么久,起来精神上定能好上许多,我也就不会挨骂了。只不过要是在该等的时候不等,那就可能要被罚了。”小谷公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收敛了神色。
果然江荏就再没有看到他。他把她的等听进去了。真是个可爱聪明又讨喜的人。
陛下也许不会在意,但他们这些太监的一举一动都被众人关注着,在不需要的时候少做少错。
第二重要的就是太后了。
太后那如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竟扎得铁桶一般,插不进去分毫。
就连倒向江荏的家族之前送进去的宫女都传不出半分消息。
真不愧是上届的宫斗冠军。
江荏只好问萧祁遇,结果他也说不知。
恐怕是什么无法提前获取、会改变世界轨迹的事。
江荏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她在皇室下面写上太后,画了个圈。提醒自己注意。
皇后如今倒向了江荏。
有倒向江荏的家族透露皇后的一个贴身宫女是她们的旁支送去的。
江荏只吩咐了让她蛰伏。
江荏并不打算在皇后这操心,她相信她的判断。
江荏希望这个宫女永远都不会用到。
后妃也多是如此。
但也极少有是女官和贴身侍女的。多是些洒扫宫女。
不过后妃起不到什么决定性作用
再就是公主们了。
长公主、二公主都倒向了江荏。
三公主可能受江荏的启发、不知道恋爱脑是不是突然拐了个弯,静悄悄了起来。好久都没有动静了。除了掺和进过江荏和江沫的战场。
四公主一直维持着她风流倜傥的人设,不管究竟是真的假的,总之的确没有表现出任何夺嫡的倾向。
甚至江荏故意在她的势力面前露了好几个破绽。也没有引她出手。她母妃家中有人惹事也都被人悄无声息的处理了,江荏怀疑是她。
值得一提的是,风楼里居然有个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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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平平的小伙子爬上了四公主的床。也不知道怎么办到的。
按理说四公主如此风流倜傥在容貌上也该是极其挑剔的。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反正插个人总比不插强。
五公主废了。不值一提。
六公主的背后是太后,六公主只不过是马前卒罢了。给她跟前倒是安排了不少人马,但是太后那边搞不明白就什么都不管用。
六公主之所以之前一直没有被皇上发现,就是因为太后与她的联系甚至是单线的。六公主本人私下都联系不到太后。所以六公主府上即使被插得跟筛子一样,也没有获得半分太后的信息。
八公主太小。还是随口附和的年纪。过几年可能才会有威胁的能力。
至于其他的王爷什么的。江荏暂时不打算考虑。目前能把握住这么多重要人物的动态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其他不影响大局的人先随他去吧。
等把皇室的势力盘算完,把各个小到洒扫太监,大到后妃女官全都细数了一遍,并又查了一遍这些人的底细。一上午也就过去了。
萧祁遇出去吩咐流云摆膳,江荏的手放在她写的太后上敲了敲,告诫自己静心切勿着急。越急决策越容易出错。
等用完膳,突然心劲一下子松了。
江荏索性站起来往外走去。萧祁遇给她披上了大氅。
江荏指着天上说道:“你看,下雪了。”
萧祁遇又给她塞上手炉“出去走走?”
江荏:“就在府中走走吧。”
流云已经递上了油纸伞,萧祁遇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江荏朝府中的园景走去。
流云坠得远远的跟着,以免他们有什么需要。她现在不太敢跟得太紧,担心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江荏边走边说:“以前,我们有草坪有冬青有很多很多的装点,即便是冬天也习惯了满眼的绿。
如今即使是在这公主府里,也都是满目的灰褐色,到处都是枯叶凋零,光秃秃的枝丫交错着。
也许今年的春色会在这枯荣的衬托下,在我们的眼中绽放出更加绚丽的生命之美,那抽枝的嫩芽定会显得更加翠绿。”
萧祁遇:“荏儿,有你陪着,我会更期待这个春天的。”
然后他指向了旁边的一处说道:“春色还未可知,这点红倒是的确被衬托得极美。”
江荏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到那枝丫上是一枚花骨朵,细看枝条上有许多绿豆大小的褐色花苞还未露出半点色彩。
江荏回头找流云时,发现那小妮子离得极远,好笑的朝她招了招手。
流云赶忙快步往前走。以为有什么事,就看到江荏指着前面说道:“看到了吗?”
“呀!梅花要开了。”流云惊喜地说道。“等它彻底开了,奴婢将它插成景观放在殿下的书房。”
江荏摇摇头说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一会你吩咐个小太监在这守着,如果开了就喊我来看。
我想亲眼看到这第一朵梅花的绽放。至于景观就只好折另一枝开花的树枝好了。就让这第一朵自由自在地随风飘落,零落成泥吧。”
萧祁遇本以为她或折或不折,没想到她既不折也折了。
30. 第三十章
也许是那点红又给江荏注入了活力。
回到书房又开始动力满满的继续着清点的工作。
皇室盘算完,该到吏部了。
在五公主江策出事江荏收到江沫的暗示后,
江荏首先做的就是立马安排流花急流勇退了。
众人眼中流花是她摆在吏部的明棋。却不知她还连着风楼的暗棋。
若是把流花损了,那将是巨大的损失。
况且如今江荏与赵尚书已经有了师徒之情,有赵尚书立在当前。流花在与不在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如今退出来更是无伤大雅。
风楼如今也是她手下暗牌中极为重要的势力。
以往都是流花两头跑两头都得顾,她的精力确实是经常不够。
风楼繁复的人员安排,频繁的人员调动大多都需要她过手,如今将她从吏部撤出来专心调动风楼的人员,那么这些到手的信息也会更加准确,安排调整也会更加迅速。倒是件好事。
就是吏部侍郎被江荏引诱着误伤了一个,空出来的缺位让众人的目光聚焦了一下。
最后是被陛下用雷霆手段压制了。因为最终角逐胜利的是太后的人。
陛下硬是以年度考核已经结束,吏部人手暂时不缺为由没有提人。
但也只是压制一时,十五一过风雨欲来。
江荏在吏部旁边写下了侍郎以及赵尚书之前跟她提过的一个名字,柳青青。
柳青融是柳沉舟的姐姐,柳丞相的嫡女,正五品御史中丞。
说起来柳青融也是一个被百姓热议的人,她有着与柳家同样的病弱体质,却又有别于柳家,与柳丞的圆滑不同,柳青青的御史中丞完全是靠她的刚烈拼来的。
她是柳家的异类。
因为她曾亲手用柳丞送她的剑捅死了她的堂弟。在她得知他欺侮过妇女的时候。
陛下特批给了她御史的职位。自此在朝堂上剑指四方。
但江荏总觉得直接把她拉到吏部侍郎这样的高位可能会害人害己,而且她还没梳理过柳家,虽然她很信任赵尚书但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不过不得不说赵尚书这步其实挺妙的。
江荏给柳青融画了个圈,想着若是能让柳丞相在这事上使力也许会好很多。这样就会遮掩柳青融身上属于自己或者赵尚书的痕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柳青融似乎与丞相关系极差。当然是柳青融单方面的。
不然也不至于在朝堂上站了十多年还只是五品。
赵尚书也有磨砺她性子的考量。从她的做事以及人品都能看出能力极强品格高尚。
但御史这个位置并不需要团结。赵尚书希望她能在其他地方也能发挥光芒而不是走到孤掌难鸣的地步。
等江荏梳理清楚柳家究竟是怎么回事再做打算吧。
江荏的视线又滑向了户部。
首当其冲的就是户部侍郎杨务锦,很显然他没有被她们放过。说起来也是极惨,儿子才刚解了牢狱之灾,就又卷入了公主之争的前列当中。
最后被罚了两年俸禄不说还进大理寺转了一圈,户部侍郎的头衔都没保住,降到了从二品布政使。
江沫给江荏通风报信的时候,江荏思索片刻,索性大笔一挥给他调出了江都。
在多方拉扯下,杨务锦“被”选了一个看似极差的州,沈大将军所在的泸州。
年后杨务锦就要到泸州走马上任,成为泸州的一方财政大员。
江荏叹了口气这就是明面不明面的差别。
江荏经手的那案子得益最大的无非就是杨务锦和李不炜。杨务锦救了儿子,李不炜得了官职。
但李不炜的履历和能力都是在那摆着的,若不是那顽固的脾性早就是大理寺少卿了。就算到不了大理寺少卿,也不至于在大理寺丞上蹲那么多年。
在众人心里皇上当时选他不过是无人可用而已,与她江荏没有半分钱关系。
但户部的事当时就做的有些粗糙了。
不少人后来都知道了,户部侍郎杨务锦半夜找户部尚书的事。也都猜到了背后之人就是她江荏。
其实不论是不是她,户部都是必争之地,即使不争其他人也是不能有的。
江沫也不好自行降智绕过杨务锦,其他公主也都趁机发力。
好在杨务锦的品格德行着实不错,她们也就挑了点不痛不痒的小毛病罚了俸禄。
三公主比较厉害些竟钻了个空子,在杨务锦的连襟那找到些麻烦把他陷害进大理寺七日游。
有李不炜照看着倒也没受什么罪。
最终在几次攻击下,好在是没有直接被革职,只是从正二品降到了从二品。
但在众人眼里那可是从江都扔到了一个满是掣肘的地方,也算是废了。
但所有人心里又有点隐隐的不安。
因为年前,在江荏的夸赞下,杨务锦的儿子杨恪被陛下扔进了禁军。可把那小子高兴坏了。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禁军,但也让众人收手,没有再继续朝着杨务锦下死手,就当他是废了。
毕竟杨恪在禁军晃,陛下又想起了他爹也不是不可能。
再就是户部尚书府上塞了个帮厨和小吏。这些小喽啰暂时也还派不上用场。不提也罢。
江荏在户部旁边写下了杨恪的名字,寻思着得帮他走的更高些。
兵部是下一个。
莫元芙倒是不流连青楼了。也不时时醉酒了。踏踏实实开始上起了班。
就是吧,年前百姓开始疯传,景春县主喜欢上了一个名伶,豪掷千金将人带回府上养着。
甚至不少百姓时不时的见到景春县主带着那名伶四处赏景,真是宠极了。
还据说景春县主跪在太后宫中,只为求一支海棠供那人赏玩。
被郡王大肆斥责,封禁在家中,才消停了许多。
据说有人翻过县主的院墙,还看到了不少奢华的东西。
江荏想到确实经常在太后宫中见到海棠,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财力人力才保住那抹颜色。只是这传言也太过离谱。
景春县主跪在太后宫中求海棠?那还不如先求死来的更容易些。
不过想来也知道,江景春这是在做什么。江荏感叹挚友难得啊!
希望莫元芙配得上这么多人的付出,江荏很期待她会蜕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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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
兵部就很神奇了。
堪称是向江荏投诚最多的了。
上到兵部尚书,下到小官小吏。一点都不避讳兵权,当然也没有。。。
但兵部其实也是极重要的。只是因为沈大将军军备自给自足,才挤兑的兵部看似无甚大用。
送上门的江荏自然是照单全收。
甚至给兵部尚书金申齐下了个莫名其妙的命令。
那就是梳理所有军中的情况。
可问题是军中的情况全是报上来的。他们根本无从复核。
江荏只给他出了一招,就是所有军中将士,只要育有子女者皆可年节多加一份官盐份额。
钱还是将士们出、只是多给了份额而已。并无不可,且江荏查过盐积存量多。
兵部尚书很快就联合户部推行了下去,以过年的名义跟着年货传递到了军中。
而数据也就反馈到了江荏这里。
未成家的将士,多是刚进军中不久。而江荏用这招梳理出的人数也多是核心战备力量。
沈大将军共计26万。
沈小将军共计8万。
其他零零散散的各地驻军共计10万。
光沈家育有子女的将士就足足四十万。
难怪皇室芥蒂。说到底皇家要承担很大的责任。毕竟若不是长久的崇文抑武,是不可能后继无人的。
如今沈大将军年事已高,接替之人明显青黄不接。连个合理的接替理由也没有,更遑论沈家军只认沈家人。
究竟该怎么合理的把洛峥塞进军中,着实是件难事。
江荏在兵部旁写下了洛峥的名字。
接下来就是礼部了,礼部是姜家的天下。
有江沫着重部署,江荏并不打算插手合作伙伴的事。
她只等着江沫送来把柄,她攻击替换,配合默契,不长时日就将姜家不少人斩于马下。
随后江荏看向了工部,陷入了沉思。
工部历朝历代不出事则以,一旦用上他们必是民生大事。好在陛下并没有将心思放在享乐上。
工部如今除了修皇陵以及维护各地的工事外,暂时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工作量。
倒是与三公主如今的行径如出一辙。有事捅一刀无事收手。
但工部没有一个人倒向江荏,也传递了某种信息。
江荏这次没有在工部旁边写任何名字,反而是在工部二字上画了个圈。
不过工部并不算要紧的事,押后再说也未尝不可。
刑部倒是有个别官员倒向了江荏。
但工部都不急,刑部更是放着就行,江荏没有多加思考,就将纸放回了桌上。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今日有点用脑过度了。
江荏:“我还想吃酒酿圆子。”
萧祁遇放下手上的一摞纸说道:“这个很快,我去给你做。”
闭目养神的江荏,就感到萧祁遇出去的时候带进了一阵风。
过了一会应该是流云又带风进来了。江荏感觉流云给她盖上了毯子。又将手搭在了她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按揉着。
江荏慢慢地睡着了。
31. 第三十一章
等再醒来的时候,江荏就感觉脖子后面暖暖的,脑袋混沌的想着,这糟糕的姿势睡着,脖子居然没有受罪。
等醒了神发现原来是萧祁遇将胳膊垫在了她的脖子后面。难怪呢。
随后江荏就看到面前摆着一碗酒酿圆子,看着已经不冒热气了。
江荏坐直身子,摸了摸碗说道:“还好,不算太凉。”
“别吃凉的。”萧祁遇说着将那碗凉的推远,又从手上凭空拿出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酒酿圆子。
江荏一时来性子了。“我还想吃冰激凌!”
萧祁遇好笑的说道:“大冬天吃雪糕吗?”
江荏转过身坐正说道:“你不懂,冬天外冷内热,都是心火,就得用雪糕降降火!”
“你这歪门邪理还挺多,那你吃那碗冷的,我吃热的。”说着,萧祁遇就试图将两个碗调换位置。
然后就被江荏摁住了。“酒酿圆子还是热的好吃!”
萧祁遇笑着将热的那碗推向了她。“给你还加了些红糖。”
“看出来了。颜色都深了些。”江荏满足的吃着酒酿圆子。吃完后朝着萧祁遇伸出了双手。
萧祁遇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朝前将江荏公主抱了起来。
“公主就该享受公主抱。”江荏满足的说着。
“七公主殿下只可以享受我的公主抱。”萧祁遇加了一句。
萧祁遇将江荏抱回了寝宫。
只是已经睡过片刻的江荏,头也不痛了,人也不困了,工作也努力过了,于是开始作妖了。
“‘今天我成功了吗’怎么不努力了?最近都没怎么看到新的话本,没劲得很。萧萧你帮我写一本!上一世你是......”江荏差点说漏了嘴,赶紧咳嗽了一下以作遮掩。
“怎么了?不会是着凉了吧?我让流云吩咐小厨房煮点梨汤送过来。”萧祁遇立马朝着门外的流云吩咐道。
“没事,没事,只是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你上一世是做什么的?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萧祁遇在脑海中问了一下系统,关于江荏记忆修改的细节,得知他暴露自己明星的身份是没有关系的。江荏的记忆中,她作为站姐拍的明星会变成另一个人。
萧祁遇随即开口说道:“穿过来之前,我是一个明星,一路还挺顺的,没有什么太多的磕磕绊绊,就是一直有一件想做的事迟迟做不到让人烦恼不已。”
“听着挺没意思的,我穿来前是江家找回的幼女,就是江云升的江家,也不知道你清楚不?
说起来江家是富可敌国的世家,但其实姐姐走的极艰难。有点像这一世的沈家,甚至比沈家更甚。
我长大后,逐渐帮着姐姐处理了不少事务,才练就了一双识人的慧眼,姐姐也说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江荏刚才差点说漏嘴后,就避重就轻的只说了自己江家幼女的身份。
却未料到萧祁遇如今才知道她除了站姐,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他当初的攻略决策全是围绕着江荏给外界的身份,一个普普通通、家境略微殷实的站姐制定的。
萧祁遇完全未料到自己的攻略目标居然是江家女。难怪上一世迟迟攻不进她的心。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
萧祁遇接了一句:“说起来,上一世我若认识你,该是高攀了。”
江荏听他说的话,笑了笑说道:“那真是巧了,这一世你还是高攀。”
“没错,是我高攀殿下了。”萧祁遇说着跪在了江荏身侧抬起她的手背轻吻了一下。
江荏立马将手抽走。“你这也太玛丽苏了吧。”
萧祁遇抬起身子直接朝着江荏吻了上去,轻碰一下说道:“这样呢?玛丽苏加倍?”
“非常!!!”江荏将他推开说道。
萧祁遇笑着又吻了上去。
流云低头端着梨汤推帘进来了。看到这幕立马又准备往出走。
江荏听到声音就使劲把萧祁遇推开说道:“放下吧。”
流云赶忙低头放下,脚步轻快的撤了出去。
“我要喝梨汤!”江荏伸手要去够汤盅。
“不玛丽苏了?”萧祁遇笑着将汤盅给她拿到跟前说着。
“就该让流云呆在里面!”江荏打开盖拿勺子狠狠地将盅中的梨戳烂。看着还有些烫,轻轻的搅了一下。
“让她看着我亲你吗?”萧祁遇看着江荏的反应,一时觉得有趣极了。
“你还真是不要脸!”江荏转头对着他说道。
“嗯,要脸就会没有女朋友的!”萧祁遇没皮没脸的说着。
江荏忍了忍没顺口接一句,你现在已经没了。就算是气话她也不喜欢乱说。
但气没处撒的江荏,起身对着萧祁遇的肩就咬了上去。也许是因为他武力值很高,萧祁遇的衣服一直穿得并不厚重。
江荏咬得很深,直到听到了萧祁遇的闷哼,才满意地撤了牙。
萧祁遇吃痛的时候脑中突然就出现了那日他咬她肩膀的记忆。脸上浮上了粉色。半晌没有开口。
江荏咬他右肩的时候挨得很近,她的手正撑在他的大腿上,她感觉有什么戳到了她的手腕。奇了,问道:“怎么,你还有那方面的爱好?”
“没有!”萧祁遇羞红了脸立马回道。
“不用害羞,如果真有也不是不行,就是我得研究研究,别给你弄伤了。”江荏脑子里已经有了小皮鞭的画面。
“我说了没有!”说着就起身往出走。“天色挺晚了,你早点休息。”
江荏笑的不行。半晌才缓过来。她就看见流云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直到看到她脸上的笑意才松了心神,想必是她还以为他们吵架了吧,毕竟刚才萧侍卫走的那般匆忙和突然。
江荏在流云的侍奉下睡下了。睡前还在想他会怎么做?突然想到他还干净不?不行这个问题得问!
优秀的上位者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睡得着。
一夜安眠。
正月初三
萧祁遇陪着江荏用早膳的时候,就听到她开口暴击:“你还干净吗?”
江荏就看着萧祁遇愣了一下,然后瞬间脸上就浮上了跟昨日一样的粉色。“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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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娱乐圈很乱的。”江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口气说着。
“你也说了是听说。”萧祁遇只好深呼吸一下接道。
“怎么证明呢?”江荏塞了口粥继续说着。
“找太医......”萧祁遇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哎!”江荏放下勺子对着门外说道。“流云!约一下太医。让他今天就来。”
流云走近,看着萧祁遇的脸色不太对,以为萧侍卫病了,赶忙去安排了。
等流云走后,江荏继续说道:“我也不是急色的人,但我们总得提前说清楚对吧。要不然互相膈应多不好。”
江荏又吃了口甜羹说道:“我在前世和今生都洁身自好,你算起来是我谈的第一任男朋友。
这一生应该没什么纠结的。前世我们江家还遵循着传统,我姐姐没有出嫁前,轮不上我。
再者江家那个时候出了不少的事,姐姐一个人支撑不住,我一直在帮姐姐忙,偶尔偷闲才能干些自己的事排解一下。
我那样的出身,绝大多数想跟我在一起的人,只是图我江家的财富和地位而已。
圈内人都知道江家那个时候动荡,唯恐避之不及。至于圈外人,那个时候我就是再喜欢也护不住。索性就不起谈恋爱的心思了。”
江荏说完又吃着甜羹。
听完江荏的话,萧祁遇瞬间安静了。
他虽然之前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攻略目标,也没有过越界的行为。但细数他确实谈过不少,虽然是为了攻略......
不过他也清楚了上一世喜爱值迟迟不上涨的原因。
萧祁遇没有多加言语只是说了一句:“你说得很对。是应该互相加深了解。
上一世,我多是在娱乐圈打拼,粉丝是团队在笼络。
至于绝大多数传言的娱乐圈大多数人都有金主一事,我确实也知道一二。
但我不喜欢作弊,我更喜欢靠能力提升获得的成就感。我享受着舞台,享受着钻研剧本里的人生。
作为明星明面上自然是不可能有恋爱对象。
私底下,每次演戏前要学习的设定技能等都非常多,我并不是多聪明的人,都是纯靠一遍一遍的练习才能达到熟练的程度。
成了大明星后行程排得满满的。确实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谈恋爱。”
萧祁遇心里想的是,所学的绝大多数技能,其实并不是为了演戏,而是为了攻略江荏练习的。
只是如今才知道江荏上一世的身份,就清楚自己的那些太小儿科了。
她的圈子周围围绕的人的气质、学问、技能都是自小培养,用多少金钱精力时间砸出来的浑然天成。
他短时间的练习结果在她眼里可能只是个笑话罢了。
他没有在其他事情上多说,他深知有些事情是越抹越黑。他只能剖析自己,其实这样可信度并不是很高,好在江荏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继续用膳。
萧祁遇也就安静地等着江荏用完膳,也等着太医来,给他证明清白的身份,毕竟这是实打实的“干净”。
32. 第三十二章
等太医认证完,已经快中午了。
气氛本处在尴尬中。萧祁遇满脑子还是刚才的场景。
太医给江荏把完脉说道:“殿下如今身体尚可,上次微臣把脉旧伤就已经好了,如今正气也已补足。略微有些余火,这是冬日的正常现象。殿下看是想用药还是用药膳?”
江荏:“不如用冰。”
太医:“殿下,切不可过寒,不如蒸白萝卜蜜糖,清火舒肠。”
江荏:“一听就不好吃,算了,一会把药膳的方子留下。钟太医,今日请你来给我诊脉是次要的,主要是想让你给他看一下,还是童子身吗?”江荏说着指向了萧祁遇。
太医了然的上前,指挥着萧祁遇跪坐在案几前,将手腕伸出搭在脉枕上,边把边说:“骨龄19,元阳尚在,元精充盈,阳气充足,无毒,就是火气太燥了些,需要吃些败火的东西。”太医越说萧祁遇的脸色越红。
钟太医把脉前,本以为会用很长时间,实际把脉时却是有些震惊的。
据钟太医所知,这种皇家侍卫,往往都有多处内伤,体内还夹杂多重毒药,脏器情况不一且寿命都不长久。
然而七殿下这侍卫却什么都没有,像个健康的同龄年轻人。
看来这七殿下爱上了护卫并不是传言了。不仅解了皇家控制侍卫的毒,恐怕还用了极其昂贵的药材,才使得这侍卫的身体恢复成正常的体质。
江荏:“那就多谢太医了,他用冰无不可吧?”
钟太医:“少许无妨。”
江荏:“那就多谢太医了,不过今日之事,吾不希望有第二个人知晓。”本是想维护萧祁遇的颜面,却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守住了秘密,也好在钟太医自有一番理解,未曾酿下大错。否则皇上不会这么轻易的让萧祁遇再呆在江荏身边了。
萧祁遇本还沉浸在刚才的场景中。
流云走了进来,感觉气氛好像又不太对,萧侍卫和殿下似乎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总感觉今日不吉,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早将红绳戴左手上了。她怎么次次进来的都不是时候。明早戴到右边试试。
她望向江荏忐忑的开口说道:“殿下,李公公来说,梅花已经开了。”
江荏还没反应过来,萧祁遇已经腾的起身。江荏笑了说道:“那就去看看。”
萧祁遇本来都要往外走,又似想起了什么折了回来,从流云手上拿过披风给江荏披上,又将手炉塞到了她怀里。
这是他最近做过很多遍的事了。他细心地系好了江荏的披风。随后正准备牵她的手,在还没碰到的时候,愣住了,仅仅片刻就感觉到江荏牵了上来。
望向她时,就看到她笑了笑。本还弥漫着的一丝尴尬气息也就随之消散了。
那树枝上原本是花骨朵的地方绽放了一朵红色的梅花,旁边的分叉上伴随着几只半含苞的花骨朵和几个小花苞,组成了一枝想要相继开放的梅。而很多枝就组成了带有星星点点红色的一棵梅花树。
她在赏梅,他的心在起鼓。
他突然有了些谈恋爱的实感。萧祁遇遵从着自己的内心,第一次在恋爱中投入了自己的感情。
这与以往都不太一样,没有经验的支持,没有数据的调整,只由着本心,被她调动着,主导权都放在了她的手上,一切的一切都是由她来决策。没来由的让他领悟到了幸福的含义:似乎只要她在就是幸福。
他看到她挑挑拣拣绕过已经开的那枝,折了一枝带着花苞的梅花枝丢给了流云,并对着李公公说:“天寒地冻的,今天辛苦了,去账房领五两银子和银碳。”
等带着一身寒气再往正殿走时,江荏说道:“流云,你去拿两个祈福牌送来书房。”
随后江荏拉着萧祁遇进了书房。等流云送来后,江荏说道:“萧萧,你来写,就写祁:荏荏有鱼!”另一个你想!
萧祁遇提笔在一个牌子上写着:“祁:荏荏有鱼。”江荏凑上前看着萧祁遇在另一个牌子上写道:“遇:荏荏年年。”
“你这毛笔字写的真不错!”
萧祁遇想到了有一次攻略的时候,他一手跟狗啃一样的毛笔字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
曾经挑灯夜战练了许久的毛笔字,经江荏一夸,似乎曾经的苦都结成了蜜果。
江荏带着一对祈福牌。亲手挂在了那颗梅花树下,并许愿。
随后用完午膳,午休后,又重新来到了书房。
紧接着处理昨日未曾清点完的工作。
江荏重新拿出一张纸,首先写下的是京兆。
虽然京兆尹栾佑依旧保持着谁也不沾的风格,
但当初陛下对五公主的安排,到底是让京兆尹下面的人坐不住了。
如今江策一出事,其他公主就如鹰见了兔子一样。对着这份势力不撒手。
江荏没怎么插手,只是让李不炜凭借着大理寺与京兆的关系,笼络了些没什么大用的小官小吏。使得己方不至于在这场厮杀中颗粒无收。
倒是江沫靠着姜家拢住了一个京兆少尹,和好几个官员,收获颇丰。
京兆说到底也只是处理民间要事稳住江都百姓的部门。
其之所以重要,是由于众公主家大业大、势力盘根错节,少不得要在京兆安插人手。
江荏并没有这个烦恼,麾下任何人若撞到京兆手里,秉公办事即可。京兆对公主麾下之人还不至于屈打成招。所以大可不必放太多精力。
这也是江沫拢得住的原因。不是她有多想,而是姜家想。可以想见姜家底下有多污糟。
再就是鸿胪寺。
一个对外的部门,于皇上需慎之又慎,于公主却无甚大用。
但江荏还是准备给鸿胪寺插个钉子。之前陛下临时调动的屏山知府,也许可以撬动。毕竟如自己一样“人生地不熟。”。
江荏深切地清楚,自己不如其他公主对江朝知根知底,对周边国家也不如她们了解。
旁人不会在鸿胪寺下功夫,她却确实需要。无论那鸿胪寺少卿能不能撬动,鸿胪寺都必须有自己的人。
她直接在鸿胪寺三个字上画了个圈。
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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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理寺了。
李不炜如今稳坐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似乎是位置养人,少了几分曾经的顽固,多了几分圆融。得了不少好感。果然人只要一进步大家就会忘记他曾经的难缠。
且李不炜除了跟江荏有一点交集,并没有人想到江荏能收服这个老顽固,故而不仅没有被攻击,反而在大理寺的地位蒸蒸日上。连陛下也偶尔夸赞,今年的吏部考评第一次得了优。
水木源也尚在,自从安插后她没有动用过,也没有被人察觉。依旧在他的位置上。
李不炜遮掩的极好,没人知道他本是江荏后院里用来暖房的。
年底水木源一个区区从九品的考评,吏部一般不会多加考核,都是参照任职部门的评价,而李不炜直接给了他优。
年前江荏收到过李不炜递来的消息,说是准备年后给水木源升为从八品录事。直接跨了两级倒是让江荏有些惊讶。虽说官职没变但短短几个月就升了两级也是很难的。
李不炜倒是有着自己的考量,他发现这水木源着实是个人才,极爱读书,记忆力也极好,所有过目的卷宗再问起时所有的细枝末节都还记得,做事稳妥听话,不骄不躁,踏实肯干,与其他录事也是打成一片,不仅没有让他头疼过,相反给了他不少助力。
最近水木源带着掌笔的书吏破了几个陈旧的连环杀人案。是李不炜如今的得力助手。
如今李不炜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过去自己确实是太过顽固执拗。难怪还得七殿下提携才能爬上来。
思想的转变让李不炜的名声越来越好了。
再就是意外之喜大理寺丞高铭了,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当初江荏在大理寺少卿的人选上青睐过他。
没过多久就拜倒在她门下。
也很倒霉催的是,他改换门庭立马被长公主的势力攻击,一下就暴露了。
在大理寺的势力中首当其冲地承受着江沫的直接冲击,被罚了俸禄降了一级不说,如今大家喜气洋洋地在家过年,他喜气洋洋地被罚在家思过。
是的,他甚至喜气洋洋,因为他认为这是对他忠诚的考验。江荏总觉得是不是李不炜丢失的执拗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保持着微妙的能量守恒?
但又不得不给他记上,不说升职起码得让人官复原职,以免寒了其他正在观望之人的心。
眉笔虽能代替铅笔使用,但到底是偏软,江荏只是在脑中盘算着,纸上只是在大理寺的旁边写上高铭的名字。给他画了个圈。
另外再就是云逸府上安插的人被扫了一遍又一遍,留下了一个搬泔水的大汉,这人其实也刚加入风楼没多久,并没有多加训练就被充人数了。
本以为他蠢笨说话结巴,定会频频出错,却不曾想竟然就留下了。
江荏倒是笑了,前世有部电视剧里有个游击队战士赶鸭子上架执行潜伏任务,反而因为性格行为与正统的受训人员反差太大,让人打消了怀疑。这大汉简直是如出一辙。
至于其他官员,就没有再插手了,大理寺有李不炜一人足矣抵过无数人。
33. 第三十三章
最后就是御史台了。
江朝的风气还可以,御史并不会怎么胡来。还秉持着御史的职责。
江荏也不打算要多崇高的名声,有几个倒向她的小御史也就够用了。并不准备刻意扶持。
德不配位就会地基不稳。
江荏看着寥寥几个字的纸,放下松了口气。总算是梳理完了。
着重需要注意的有太后、柳青融、洛峥、工部、禁军杨恪、大理寺高铭、鸿胪寺。
接下来怎么安排这些事才是更令人头痛的事。
抬头望去,江荏才发觉外面的天色也已渐渐晚了。
她看到萧祁遇还在旁边伏案帮她整理着其他的小人物。人常说牵一发而动全身,有的时候小人物也很关键。
江荏拿起一块茶点,不准备再想了。
她做事习惯一鼓作气,很少在中间穿插着做别的事,所以效率很高。此时才觉得可能是用脑过度有点饿了。
但她并不想打扰萧祁遇,就缓慢地吃着茶点,尽量不发出声音。
她看着萧祁遇细致地整理着誊抄着,原本繁杂的资料被整理得非常清爽。
就想到人们常说认真的人最美。
她回想到上一世,一次探班萧祁遇的事。
当时萧祁遇的工作室提前有询问过她,但她当时有事到不了就回绝了。
但突如其来的其他糟心事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姐姐接手帮她处理了,她反而闲了下来。
心情糟糕的她索性按着之前工作室发的位置找了过去。
也许是天气原因,也或许是导演临时起意。
总之,找到地方后,江荏发现剧组不在。从其他渠道得知剧组现在在附近的山中,趁着晨露以及雾气拍着其他内容。
她一路磕磕绊绊爬到旁边的山头,既然是突然造访,就不就近打扰了。
她朝着剧组在的方向举起相机,拉近焦距,找了片刻,发现那个穿着浅青色轻纱的,裙摆被挂烂带着泥泞的是他。
调了会参数,江荏就看到他的脸上胳膊上都带着伤痕,手上拄着一个木枝当拐杖踉踉跄跄的走在丛林中,眼前覆着一块白布,时不时的摸索着摔倒,有种破碎的感觉。
短短十分钟江荏就看到她镜头里他踉跄了不下五次,摔了三次。
江荏抓拍了几张,就看到萧祁遇走向了导演,以为自己来晚了剧组已经拍的差不多了,准备收工了。
就又看到有工作人员上前走到萧祁遇跟前,将他身上那浅青色的轻纱剥下,在白色的底衣上换上了浅灰色的轻纱,又在轻纱尾端抹了些泥巴。
把本就凌乱的头发整理成了另一种凌乱的样子。把原本发髻上插着的树枝取下,换成了另一根随意折的树枝插在发间。拐杖木枝也换了一把。
有化妆师抹去之前的伤痕泥泞又重新给他上妆,画上新的伤痕。
等一切收拾好后,他们走到了旁边大约相距百米的溪流处,拍着与刚才大体一致的内容,只是从泥泞变成了又湿又泥泞。
好几次江荏都看到萧祁遇维持着摔倒的姿势半天没有起身。就那么泡在水里。
这山海拔不低,虽是春天但山间温度极低,江荏进山前还从大娘那买了件俗气的桃红色披巾披着。但依旧感觉着寒冷,看着水中泡着的萧祁遇感觉更冷了。
水中拍完,萧祁遇又被换了身浅蓝色的,在另一处植被更茂盛些的地方取景。
只是这次摔得少了,眼睛处也没有系上白布了。但偶尔还是踉踉跄跄的。
江荏不知为何,糟糕的心情就在那一摔一摔下消散了。
她拍的那组照片被她私藏了,在每次心情糟糕的时候,她都会翻看一遍又一遍。
也许就是想用那份努力磨平自己的烦躁吧。
神游完,江荏就发现萧祁遇已经看着自己不知道多久了。
萧祁遇:“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江荏将一只手撑在下巴上凑近说道:“在想你哦。”
萧祁遇笑了,“什么时候沾染了油嘴滑舌的毛病。”
江荏心想,没办法,有时候就是这样说实话没人信,说谎话,有人深信不疑。
江荏摆摆手无奈的说道:“真话没人信啊,那再说一句,我饿了,想吃点‘油嘴滑舌’。”
萧祁遇笑着说道:“金缕虾怎么样?”
江荏:“好啊。”
萧祁遇将桌上的东西整理收好,将江荏桌上寥寥几个字的纸和他写的密密麻麻的纸摞在一起,然后凭空消失了。
萧祁遇:“我先收起来了,放在这不安全。”
江荏:“嗯,金缕虾多做点,也放你那我随时能吃到。”
萧祁遇:“遵命,殿下~”
江荏笑了,不得不说,建立关系后再喊殿下,莫名更悦耳了。
上得书房下得厨房,能文能武,不得不说,江荏对她的第一任男朋友还是很满意的。
江荏吃的“油嘴滑舌”,当晚睡得也很香。
正月初四就接踵而来了。
萧祁遇终于在江荏表示这几日用脑过度后,找到机会正式的邀请江荏约会了。
只是,他的多次地点提议都被她回绝了。
江荏气笑了:“怎么都是些深山老林的选项?”
萧祁遇有些委屈:“我看你还挺喜欢上次那个山洞的,我不想我们的第一次约会被人打扰。
自上次那李思茗没认出你惹出事后,各大世家都将你的画像给她们看过了,如今出行定会被认出。
更何况只要我跟着你的马车,就不少百姓跟着吃瓜。”
江荏莫名有点心虚:“天寒地冻的,我一时没想那么多。不如就去你刚说的昱山另一侧,赏那蓝紫色的花。”
萧祁遇先带她去的并不是原本说的地方,他临时起意,带她去了一个故地。
穿越后,他们初见的地方。
江荏看着眼前熟悉的山洞,想起了他们的初见,感觉自己可能确实与山洞比较有缘。
她从萧祁遇怀里跳下来,就听到他说:“我穿越成你的护卫后,限于之前所下的命令无法靠近你。直到那次你遇到危险。才有了那次相遇。”
“说起来你当初也可以放弃这层身份。”江荏正准备撩开藤蔓,就被萧祁遇拦下了。
他取出了一颗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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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夜明珠,撩开藤蔓,环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小动物在此过冬,才将江荏带了进来。
冬日天色多昏暗,已没有了曾经穿过藤蔓的稀疏光芒,如今只能靠夜明珠散发的光芒照亮。
“那样未免太过麻烦,而且我总感觉穿越不是那么简单的,就像你会受制于身份一样,我也同样不能轻离。”萧祁遇回复着刚才江荏的问话。
“你出现的时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前脚才被刺杀,后脚你就冒出来了。我差点没想起来你是七小公主的贴身侍卫。”江荏半真半假的说着。
话风一转又说道:“虽然昏暗,凋敝,很荒凉,但确实是我们初见的地方值得纪念一下!”
“今天我临时起意拐过来,下次我把这两个山洞都布置一下,做我们的秘密基地吧。”萧祁遇说道。
“好啊,等天气暖一些再来。”江荏回道。“走吧,去赏花”
据萧祁遇所说,那是一种独属于江朝,并未被人发现,只在寒冬的悬崖峭壁处开放的蓝紫色花朵。
萧祁遇带着江荏来到了昱山另一侧的一处悬崖上。
没有遮挡,风有些大,江荏将头埋在了萧祁遇的胸膛上。萧祁遇将自己的斗篷抬起帮她遮着风。
随后抱着她跳下了悬崖,下降片刻后,他们踩在了某处凸起的石块上。
“抬头看。”萧祁遇说道。
江荏闻声抬头望去,她一时怔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上空垂下了一串一串的蓝紫色花。颜色像极了上一世常见的鸢尾花,却又比鸢尾花瓣薄了许多,通透了许多。
但花的形态却与鸢尾完全不同,每一朵花的形态都宛如瞬间凝滞的流星一样,那些绽放正盛的花朵,朝着下方舒展着三片柔软宽大的花瓣,而从每一片花瓣的末端,竟都垂落下纤细的花丝,长长短短,参差错落。
每一根花丝的尽头,都悬着一枚小小的玲珑花球,随着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风,轻轻颤着。
细看去,有尚是紧裹的蓝紫色花苞,也有正半开着的,更多的则已全然盛放,吐尽了所有流苏般的花丝。
它们拥挤而又错落有致地聚合成许多捧像蓝紫色瀑布一样的流星花束。
与上一世花房的巧妙整理不同,每一捧都形态各异长短不一。
没有人为的修剪与排列,每一捧都恣意生长,长得狂放,短得精巧,从上方泼洒而下,汇成那一片震撼心灵之美的蓝紫色瀑布。
这么美的景色,人世间能看到的人也不多。
江荏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拨弄了一下最近的那簇小花球,牵连着许多的花丝摇曳着。
就在这时,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一阵风倏然拂过。
江荏就看到那整片静止的、瀑布般的花束,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从一侧开始,漾起了涟漪。涟漪被风吹得层层推进,带着蓝紫深浅渐变的色彩跟着不停地变幻着。花丝与花球化作浪潮顶端细碎的、发光的泡沫,流转闪烁。
江荏感受到了那磅礴而又温柔的生命力之美。
“呼吸。”
在萧祁遇的提醒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震撼到忘记了呼吸。
34. 第三十四章
萧祁遇一只手抱着江荏,另一只手凭空掏出了一个由蓝紫色的花编成的花冠戴在了江荏的头上。
“这是之前踩点的时候给你编的。”
说完,萧祁遇迎着花香,轻吻了她。
“荏儿,我希望我能给你带来快乐,让你感受到幸福。我爱你。”
江荏不得不感叹,在如此美的景色加持下,浓密的花香中,被这样告白,确实会让人血脉沸腾,产生想要永远在一起的冲动。
江荏回吻了他,微弱的阳光洒下,寒风裹着花香,清冽又绵长。
*
萧祁遇抱着江荏回府后,江荏发觉有客到访。
江荏发觉有客到访。她看到流云在正殿门口等着。
近期萧祁遇带她出门都是轻功翻墙。回来的时间也并不确定,江荏特意吩咐过让流云在她出府时休息。
所以当她看到流云在等她,就意识到了有人来访。且比较紧急。
江荏往殿中去,流云跟上说道:“殿下,沈家三公子半个时辰前来访,似有急事。”
江荏回道:“直接请来。”
萧祁遇帮她解下披风。露出了里面穿着的点缀着狐狸毛的鹅黄色衣服,鲜亮的颜色衬得她更夺目了些。
萧祁遇眼眸一深说道:“屋子里火盆烧的热,不换件衣服再见吗?”
江荏:“他能亲自来,想必是有急事,我就不在这小节上磨蹭了。”江荏完全没有意识到面前这男人已经把沈澜卿列为头号竞争对手了。别说换件衣服了,他都不想让他见到她。
江荏才刚喝了口茶,就看到一个带着面纱、穿着朴素、浑身像蒙了一层灰的男子走了进来。
她本想打趣几句,就看到走近的沈澜卿,似是被尘土遮蔽了一样,安静沉寂。
遂说了一句:“是什么急事,让你亲自过来了。过年间,大多空闲,任何的行为都会被关注被放大,你不该不清楚的。”
江荏就看到,露出的那双漂亮的狭长眼睛瞥了一眼萧祁遇。望向江荏,等了片刻后看江荏没有让萧祁遇出去的意思,眸中染上了一点悲伤。
然后沈澜卿开口轻声说道:“西边的自钦国要打过来了。”
江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萧祁遇突然出声:“自钦国是游牧国家,往常年年都是在入冬前骚扰江朝边疆,今年入冬前也有过小股进犯。已经习以为常。所以没有放在朝堂上讨论。”
沈澜卿依旧望着江荏继续说道:“他说的没错,所以这次不是小股,而是全军。且大概率不是自钦国一国,而是多国来犯。”
江荏思考了片刻说道:“如此重大的事,你父亲和大哥已然知晓了吗?”
沈澜卿片刻后才说:“不知。”
江荏突然收敛了本放松的神态说道:“那你怎么先来了我这里?是有哪里不对?”江荏还不至于自恋到觉得仅仅靠喜欢就能让沈澜卿头脑发昏的做决策。定是有很关键的因素,而这因素影响着对战走势的根基。
沈澜卿回道:“问题出在这军情的来处,这军情是意外获知的。”
他停顿了一下,有种豁出一切的架势,就那样直接坐在了旁边的圈椅上,身上的灰尘都被震落下来,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圈薄灰。
坐下后说道:“在你发现我之前,我不看好任何一个公主。我父亲与大哥如何想我不清楚,但我给沈家找了其他后路。其中一条就是隐姓埋名他国。而最终被我选中的就是这自钦国。
这自钦国虽年年来犯,但究其根本并不是与我沈家军对打,都是些小兵小将。所以自钦国与我沈家并无仇怨。
又因为他们常年都是在入冬前骚扰边境,所以多年来江朝已经形成了习惯。
其实与其说是骚扰,不如说是边疆将领与自钦国的交易,用粮食换取胜局刷取战功。
如今江朝除了我沈家以外,大多数武官都是从这里升职的。
所以很早以前我就发现自钦国也许会成为我们沈家一个极好的退路。很多年前我就给那边安插了不少的人。
只不过因为只是作为退路,我安排的人若是牵涉自钦国的皇室以及军队等反而不妙。所以一直避着他们低调的从事着商业相关的行业,完善着户籍等情况。已使得有朝一日我们可以隐姓埋名不动声色地在那里生活。
直到前不久那边统领的人发觉不对,紧急传讯。说是有诸多官府之人开始收拢掠夺资金,粮草且数额巨大已经动了国之根本。
很早前我有收到过他们的传信,说其中一个酒馆无意间发觉,经常来喝酒的一个自钦国官员是太后派去的奸细,我当时为防止意外,给他们提出了不发觉不知晓不探查的要求。
这次他们在喝醉酒的那人口中得知,不仅多国联结即将攻打我朝,并且我们最新的军防,将士情况,调配方式,甚至沈家的一些情况自钦国全部知悉。”
说到这里,沈澜卿停下了,因为后面的也就不需要说了。
江荏电光火石般想到了很多很多。皇上的异常,太后的“围城”。
但是为什么啊?仅仅是因为政权夺取是不可能通敌的。
一定还有没有获取的信息。
沈澜卿瞒着沈家先来她这里,定然是要自己表态的。
这件事一个弄不好,都不是帝位不帝位的事。
轻则损兵折将丢失国土,重则遗臭万年江朝不复存在。太后可是出自皇家。
“先将你的人全部撤回来。”江荏抽丝剥茧地率先开口说道。首先不能让任何人发觉此事。将知情人控制在极少的范围内,并抹掉存在的痕迹,否则沈家极有可能被牵连。
然后又缓缓地说道:“至于军防暴露的问题,军中将士调配不是我能决断的,不过你沈家不用我多加嘱咐,沈将军和你大哥会知道怎么做。”
最后江荏抬眸对着那双狭长的眼睛,郑重地说了一句,“至于危急关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但她转念一想,这承诺在她没有登上帝位前非常地有限。
江荏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说道:“君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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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何时是我,怎么是我,还请沈大将军回复。为天下苍生我愿背负骂名。全看沈大将军怎么抉择。不过此计危难时期再用,不可外敌当前后院先起火。”
她看着沈澜卿回复了句知晓了,就转头快步离开了。
江荏叹了口气。
原本忙了几日刚清点完她的势力,感觉胜券在握的江荏,发觉这已经不是胜券不胜券的问题。而是时间不给她胜券。危急关头只能抢夺胜券。这简直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其实沈澜卿没有先告知沈家,而是选择先告诉她,就已经是往她手中放了许多沈家的筹码了。
但是.....
还没想下去,她就看到眼前放了杯八宝茶,“缓一下,先不急,打过来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事要一点点做,饭要一口口吃。”萧祁遇缓缓地说着。
江荏喝了一口,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下,甜甜的,香香的。
随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上一世做决策时,总担心自己判断有误,姐姐说,我江家影响并没有众人以为的那么多,虽然辐射行业人员甚广,但决策有误也至多影响温饱问题。并且还有她在背后为我保驾护航。
可如今,一个不小心我就会背负万千人命。
今日以前不过是政权斗争,今日以后也许会战争流血了,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了。
说起来人常常羡慕上位者,却不知上位者究竟背负了多少常人无法理解的压力。
我做每个决策时,脑中都会闪现出众多预判的场景。
有些时候选择不是好与坏,而是这样坏和那样坏。究竟如何权衡如何选择就得我去做了,可这就是上位者该做的,结果也是上位者该承担的。”
江荏又喝了一口八宝茶,这次她尝到了一点苦涩的茶味。
“没关系,以后有我为你保驾护航。”萧祁遇说道。
江荏转过身说道:“还好有你。”
过了一会,江荏想起了什么。说道:“霍逸最近被你丢哪里去了。你天天围着我转,我好像也没见过他。”
萧祁遇:“最近趁着天寒地冻,给他丢进山中拉练。练习耐寒,学习如何分辨植物,如何生存。学会与猛兽搏斗。”
江荏笑了说道:“不是暗卫吗?你这是按特种兵教了?”
萧祁遇给江荏添着茶说道:“算是吧。他全能点,你也更好用些。”
江荏握着茶杯忍不住感叹:“你可真是,把那孩子往死里逼啊。”
片刻后,江荏接着说道:“挺好的,等他回来,让他去洛峥那报到。给他换个师父。后面去战场上磨炼吧。”战场是无法避免了,要做的事如何制衡皇家对沈家的猜忌,如何让沈家无后顾之忧的上战场。
本要紧的事也都不要紧了。
如今就先看沈家的回复了。
江荏不可能瞬间把霍逸变成将军,也不能将通敌的情报撤回来。
急已经没有用了。
不如稳扎稳打,趁着时间差做很多准备了。
35. 第三十五章
江荏随即回忆了一下自己在纸上写的内容,按沈澜卿所说的情况判断,如今工部和兵部反而极其重要了。其他的都可后面再安排。
若是民心稳不住,军备不及时,战场调配跟不上,就有可能直接溃败,导致沈家来不及上场就被打至江都了。
正月初五,江荏一大早就穿戴整齐“带”着萧祁遇坐在了工部尚书府上。
就见于尚书姗姗来迟,一边告罪一边进来。
只不过江荏依旧是翻墙进来的,罪不罪的无伤大雅,也无人知道她被怠慢了。
江荏坐在正位语气平和的说着:“于尚书,不急,我亲自来只是为了问你,是要命还是要官呢?”说话间她还翻着一本册子,那是刚才等待的时候,萧祁遇从于尚书书房密室撬开的柜子中拿出来的。
于尚书一看到那熟悉的册子就知道完了。这是被握住了命脉啊。他心里直嘀咕,这七公主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各家势力多有牵连,很少会如此行事。大都维持着表面的体面,更何况公主,公主做事大都不脏自己的手,怎么这七公主跟疯了一样。
可如今这情形,他是非得回答的让七殿下满意了,可他家儿子已经尚公主,与三公主绑在了一起,这可如何是好。
过了片刻,于尚书冒着汗躬身说道:“七公主殿下,你想要的,微臣都给不了啊。无论是命还是官。”
江荏将册子合上放在了萧祁遇手中说道:“于尚书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
于尚书赶忙上前跪下:“这官是陛下给的,命就算是七殿下也不能说要就要啊!总得有个章程。”
江荏轻飘飘的说:“你们的官到底是不是父皇给的,其实还有待商榷,至于命呢,横死街头又何妨。你还操心不到死了之后的事。”
于尚书直起身子说道:“殿下如若这样,只怕倒向你的英勇之士会因你的残暴倒戈,留下的那些也不过懦夫而已。”
江荏何尝不知此举之危害,她没有时间徐徐图之了。现在只能快刀斩乱麻。更何况这工部被老三完全掌控着,根本无从下手。
而于尚书也不过是赌自己不敢而已。敢与不敢也全看豁不豁得出去而已。
江荏朝萧祁遇抬手,萧祁遇将一个玉佩放在了她的手上。
江荏俯下身将玉佩给于尚书看并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选择。”
玉佩一出手,于尚书看都不敢细看,磕下头说道:“臣选、臣选命。臣这就提上告老还乡的奏章。不知殿下还有何吩咐。”江荏的心放下来的同时,其实是有点失望的。
虽然她是真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动手威胁,但是她第一次暴力威胁若是没有个想要的结果,恐怕以后再行事也就没有威仪了。但她也对于尚书如此轻易就屈服而感到失望。
江荏收起了思绪说道:“陛下问起为何告老还乡,你该怎么说应该清楚。至于陛下问起继任之人的建议,我不管你怎么提我希望最后是吏部尚书兼任,你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工部尚书,想必办得到吧。”
于尚书依旧保持着俯首的姿势说着:“微臣明白了,微臣会照办。”
江荏起身走了出去,裙摆边缘从于尚书身边划过。
另一个就是兵部了。
对于兵部,江荏并不打算这么做,毕竟兵部只需要架空即可。何必多费这诸多力气。
江荏出了于尚书府就带着萧祁遇前往了赵尚书府上,同样是翻墙进的。这次与于尚书不同,她倒是可以走正门,只不过她不想给老尚书带来任何多余的麻烦。
江荏直接找到了赵尚书的书房,在门口等着书童进去禀报。
书童请江荏进去时,江荏捏了捏萧祁遇的小手指说道:“等我。”然后就走了进去。
江荏如今很少会跟萧祁遇分开。赵尚书与其他人不同,对他还是需要给予尊重的。
江荏进去后,还没等开口,就听到赵尚书说:“殿下亲自前来,恐怕事情不小吧,”江荏摸了摸鼻子,总感觉跟沈澜卿来她这里时一样。
江荏轻声接话道:“还是太傅知我!”
赵尚书亲自给江荏泡茶,说道:“慢慢说吧。”
江荏走近端起茶杯轻尝了一口,发觉不似上次那般苦了。
江荏放下茶杯说道:“太傅,我想让你兼任工部尚书之位。”
赵尚书愣了一下说道:“工部?”
江荏:“不光工部,我还准备把兵部架空。扶莫元芙上位。”
说罢她看着赵尚书,见他神色更加疑惑但并没有激动或者想要否决她决策的举动。
接着江荏露出了悲伤的神情说道:“太傅,要打仗了,且是生死攸关的大仗。”
赵尚书听罢,收起了疑惑转而露出了伤感的神情,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一句:“想好了吗?”
江荏收敛神色,郑重说道:“学生忐忑,但学生愿尽力护黎民百姓周全!”
赵尚书又接着问道:“沈家,殿下准备作何打算?”赵尚书会提沈家,江荏并不意外。沈家在皇家眼中是被忌惮的没错,但跳出皇家再看众人就能看到沈家身上的忠义了。
江荏说道:“最差也会护其性命。”
赵尚书起身走到江荏身前,跪下准备行君臣大礼。江荏赶忙将人扶起来却没有拗过赵尚书。
赵尚书坚持行了君臣大礼,并说道:“殿下仁慈!宽宥!勇义!是江朝之幸!臣定当全力相助!”
江荏将他扶起说道:“太傅,江朝有您才是大幸!”
赵尚书起身后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了一本册子。
“册子上的人名,都是堪用之人。你若用人可以参考一下。”
江荏拿到册子拱手说道:“多谢太傅!愿江朝稳固!”
赵尚书说道:“快去忙吧,你现在挑着重担呢。”
江荏:“太傅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
回到府中,江荏给萧祁遇安排了一件事:带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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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可动用资金去杭州,筹备粮草。此事需非常隐蔽,不可被任何人察觉,非萧祁遇不可。
还好近几年没什么战事,筹措粮草用些别的理由也不至于被怀疑,才给了江荏可乘之机。更何况萧祁遇有空间,来回几次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一处搬到另一处。
战时,沈家若是将自己的储备粮草用完,那么江朝能给调配的粮草就会成为沈家最大的钳制。
在如此大的诱惑下,江荏不能保证皇上会不会出昏招,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只为皇位稳固。若非最后考虑,江荏并不想造反。
江荏轻吻了一下萧祁遇,手抚上萧祁遇的肩膀说道:“原本还想着跟你朝夕相处完所有的假期,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分开些许日子了。也不知十五灯会你能不能回来。
但此事非你不可,这是我最需要的底牌,粮草若是能想办法运到我的属地最好,若是不能先找合适的位置存放。你到时候见机行事,粮草尽量多,或买或抢,不过也不好做得太过,多起丢失案报到官府,就不妙了。另外,要是能包装好身份,有个持续的供应就更好了。否则每次都需要你去洽谈采买。”
萧祁遇说道:“你放心,我会给你办好的,你安心就好。我不在的这几日,让洛峥过来吧,你若出门把他带上,那瞎眼老头子还是很厉害的。”
江荏说道:“好,府里的厨房准备的可能不够,你去先带上点,再去云鲜酒楼让给你多准备些吃食,都带上,衣服被褥你看着带,既然有空间就别凑合。”
说完江荏又从书房拿出了私章交给萧祁遇。“必要时可以扯上我的大旗,装作骗我感情,私下里捞金什么的,总之,你不许出什么意外。”
萧祁遇轻吻了一下说道:“我为何要骗你感情呢?我是爱你的。”随后就出门了。
江荏却宛如被泼了一大盆冷水一样,浇的透心凉。
刚才她满脑子都是战事、粮草,筹谋。那句装作骗我感情,是她没有深思,只为了能顺利筹措到粮草顺口说出来的。
而萧祁遇的反应却不在别处,全然只放在了这一句话。可见他的重心还是在于攻略,还是在试图“骗”她感情。他只敢说爱她,却潜意识里不敢提永远。
看来她的爱情反攻略还不太到位啊。也许是最近入戏太深,让她有些忘记抽离了。陷入了深深地感情表演中了。
只是,江荏控制不住的又想到既然在皇上眼中,沈家是豺狼虎豹。那么,未来,他萧祁遇会不会也变成她眼中的豺狼虎豹呢?
在她对他的喜爱值没有达到100%之前也许不会。可若他无法忍受她的喜爱值迟迟不上涨,放弃攻略了呢?会怎样?他有空间有武力有手段,难道只去赌他的人品吗?
她能容得下沈家,她能容得下他吗?她不受控制的反复对比,反复设想着诸多可能。
虽然之前那次醉酒,从他口中知晓了他不能伤害她,可有时候规避掉直接伤害也还有很多间接伤害的办法......
36. 第三十六章
江荏突然像溺水之人突然上浮一样,发觉自己似乎有些着相了。
若非爱得深又怎会恨呢。若不恨又怎会千方百计害她呢。不符合人之常理。
目前为止,她并没有对他做什么罪大恶极之事,又怎会让事情落到那个地步。
若论手段,除了在爱情中投入的沉没成本,就是虐恋拉扯了。
江荏的脑中随即浮现起了沈澜卿来的时候,萧祁遇的异常,又是想让她换衣服,又是没来由的插话。
可她到底是不想这么做,若是因为这个牵涉进沈澜卿对他并不公平。
更何况不出意外萧祁遇是她认定要过一辈子的人。
萧祁遇已经在感情上算计了她,她再报复回去岂不是成了与他一样的人了。
顺其自然吧。信他也信自己。
萧祁遇临走前去请了洛老头。洛老头提溜着他新晋的徒弟霍逸那个小崽子就来了公主府。
把霍逸提溜到正殿门口,让他扎着马步。
洛老头闻到了从殿中飘出来的若隐若现的酒味,咂舌道:“这七殿下对那萧侍卫还真是用情至深啊,刚分开就喝起了酒。”
一杯一杯自酌的江荏,其实并没有醉,这江朝的酒约莫也就四五度,连前世的啤酒都不如,喝着是真没意思。
本想着萧祁遇没在,各种事情推着逼着,感情上也有些踟躇,不如一醉方休。
没成想,这越喝还越清醒了。
只是喝了酒是不能吹风的,都没法出去散心。索性翻开宣纸尽情挥墨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正月初六了。
江荏被流云服侍着起来,看见了自己昨日的作品,震惊了,不是没醉吗?这画怎么画着画着山水,那山水的形状就变成了萧萧二字。江荏本准备立刻毁尸灭迹。只是手刚搭上宣纸就停了下来。
“流云,把这画裱好收起来,藏在,哦不,等萧祁遇回来给他。”江荏本欲毁掉时,突然转念一想,既然是自己真情流露的感情,让他知道又何妨。
流云将画接过,轻声问道:“殿下,今日需要我侍奉用膳吗?”
江荏意识到今天没有萧祁遇陪她,需要自己用膳了,所以流云才有此问。“不用了。”
流云指挥着侍女将早膳摆好,江荏看着与以往相同的菜色,依然有拔丝红薯,酒酿圆子,想必萧祁遇已经给厨娘教会了。
江荏抬箸前,对着流云说道:“拔丝红薯,酒酿圆子他没回来前不上了,其他的菜也上少些,我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
流云:“是,殿下。”
流云出去后,想着殿下对萧侍卫真是用情至深,萧侍卫可得配的上殿下的喜欢。
其实流云想错了,对于那些吃食江荏其实也就是吃个新鲜,吃个过去。并不是因为他萧祁遇如何。
用膳完毕。
江荏去了书房,今日哪怕才辰时,天已然大亮,并伴着霞光。看来会是个极好的天气。
她坐在圈椅上,正准备调整着上班的状态,就听到流云在门口说道:“殿下,水木源公子到访。”
江荏眉头一皱说道:“不见。”
流云:“是,殿下。”
江荏年前就给水木源传过信,保持静默,示意他过年不必回复。
萧祁遇前脚刚走,他就来了。
若说不是留在府上的“林凌”通风报信,就怪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如此有心机?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是改变他人生轨迹人生抱负的人,他感恩,年间想到访也无不可。只是这个时机选的着实是不漂亮了。
江荏:“流云,让他直接来书房吧。”人已经来了,再考虑暴露什么的就太迟了。
在等水木源来的时候,江荏索性放空了大脑。
等他走进书房时,江荏就看到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衣裳,哪怕今日有回暖依然显得很单薄。
“殿下,早安。”
江荏忍着没有问他为何不听话,简单的说了句:“早膳用过了吗?我让流云去端些糕点来。”
“殿下,微臣用过了。”江荏注意到了他用词的不同。也记得之前他叫过她姐姐。
江荏还是让流云去端了茶点,不过倒茶这事就落在江荏身上了,萧祁遇不在,这倒是江荏第一次给别人倒茶。说起来她泡茶的手艺还是上一世姐姐亲手教的。她手中倒着茶,心里却在想念着姐姐。
落在水木源的眼中,殿下的倒茶手法颇有一种怡然感,但又在细节上与惯常的方法不太一样。
茶杯放到他面前,他低头品茶,尝到了思念的味道,心头一涩。
放下茶杯他正色道:“殿下,我不是无事前来叨扰的。近期我在判案的同时,也还在复勘旧案。昨日复核到一个案件,整理过近期的许多旧案后,猜测引州恐有事未发。”
江荏愣住了说道:“引州?”
水木源:“是的,近几年,那边的土匪流寇越来越多,隐隐有乱象隐现,且有多起青壮年百姓绑架及失踪的案件。还另有数百起案子称农具失窃的。”
江荏:“有数据统计吗?”
水木源:“据我翻阅统计,引州近三年人口流失约三千余人,农具近万件。三年前人口流失数据仅一千余人。且近三年流失多以青壮年为主。”
江荏:“农具属于铁制品,我朝不可能不管制,丢失这么多州府都没有上报吗?”
水木源:“没有查到上报情况。”
江荏拉开了江朝国土地图,一眼就看到这引州与自钦国接壤,人口,铁具,三年之久。太后有些太过火了。
江荏随即将地图卷起收好,说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不要对外声张。将你抽取过案件的信息让李不炜给你替换掉,不要让任何人察觉你有调查此事。另外,你来我府上没有引人注意吧?”
水木源眼眶有点红,“没有。”
江荏看到他似乎情绪不对,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没忍住软下了声音说道:“这事比你猜想的更严重,算了,我亲自找李不炜叮嘱此事。一会让霍逸带你出府。走远一些再停下。”
等水木源走后,江荏问道:“流云,他什么时候来的。”
流云进来跪下答道:“殿下赎罪,不知道他从哪里绕过来避开了夜禁,他那林家小厮早晨才让人给他开的门。冻了半宿,倒是没有与林繁厢接触。”
江荏默然,难怪刚才自己问起来他眼眶红红的。算了,就当不知道吧。给流云说道:“起来吧,以后喊那林家小厮林凌,记住了。去跟流花说一声让她下午过来。”
在流花来之前的时间里,江荏都在盘算着究竟该怎么赚钱。目前所有的现金流都被萧祁遇带走了。
从皇家那流入的钱财都是有数的,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给她添一笔,如今就只剩下开源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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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流是不可能的,但凡她前脚节流,后脚就得不少人倒戈。
至于开源,受制于身份,明面上的产业不好乱来,且若是聚财过多也会受各方攻击。只能让流花暗地里来了。
流花:“殿下!”
江荏:“你来了,坐下吧。我看过风楼的账目了,目前的盈利情况刚好能保得住开支。但现在我这边需要大笔的开支,所以想要尽快敛财,风楼中有擅长经营的人吗?”
流花:“现在的副楼主之一极擅营商。风楼除刺杀外的收入都是他经营所得。”
流花才刚说完,江荏就听到门口传来风息的声音,“殿下若是敛财的话,犯不着这么麻烦,我直接去抢就行了。你只管给我说不要抢谁家就行。”
江荏一愣。流花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江荏,“殿下,他行武之人耳力比较好。”
不过江荏也被点醒了,都这时候了还去纠结走正途干什么,等靠商业敛财,萧祁遇那边早就弹尽粮绝了。
杭州那边人生地不熟,不好连环盗窃。但江都可谓是鱼龙混杂,风息的武功也是萧祁遇认可过的,只要做到雁过无痕,谁知道究竟是哪家出手或者说哪几家出手。说不准还能把水搅浑获得意外之喜。
再者,风楼本就是干刺客的行当,自己非逼着刺客从商简直是昏了头了。
有时候邪魔外道也有可取之处。
江荏跟流花说道:“让他进来吧。”
风息:“殿下安。”江荏看到他进来后,就规规矩矩行了个侍女礼,一时笑了,瞥了一眼流花,流花眼神飘忽不敢跟她对视。
江荏饶有兴致的打趣道:“规矩教的不错。”
风息:“谢殿下夸奖,还望殿下见谅,原谅草民过往的卑劣行径,草民愿以殿下马首是瞻。”江荏看到他竟跪下了。好笑的是,虽然跪的是她,但身子却是偏向了流花的方向,但到底是收起了他的桀骜不驯。
江荏:“你若敢用武力逼迫流花,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风息依旧保持着跪姿,只是这次说话时看向的是流花。“草民绝不敢再造次,草民如今是在尽心尽力的追求流花,殿下可以问她。”
流花脸颊一红说道:“他如今没有不规矩。”
江荏默默地觉得自己似乎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说到底的确是因为自己才有的孽缘,她得跟流花说清楚。
江荏朝着流花说道:“我若需要以联姻稳固势力,早会为你订婚。我以后若登位,你前途也是不可限量,定会有无数优秀男子追捧。所以你可得自己想清楚了,夫君是要共同生活最亲近之人,若无爱会痛不欲生半生之久。”
流花:“殿下!我知道了,不过你才是我最亲近之人。”
江荏:“可如今,风息陪着你的时间比我更久吧。”
流花顿住了。江荏没有再说下去了。又对着风息说道:“就你一人去,我给你个名单,从他们手里抢。尽量做到雁过拔毛一根不留。若是被大理寺抓到把柄,我可不会护你。”
“殿下放心。”这可是上次之事过后,他在殿下这里递的投名状,定会干得漂漂亮亮的。
江荏将之前萧祁遇整理好的太后势力范畴抽了出来,递给了风息。这是萧祁遇临走前给她留下的之前他们一起整理的材料。
用了初六一日时间解决了金钱的问题。初七江荏等到了沈大将军的回复。
37. 第三十七章
正月初七
一早,沈澜卿就来访了,依旧破破烂烂,只是换了另一种破烂法。
看到他的一瞬,江荏觉得有些眼睛疼。按捺下想要把他洗洗涮了的想法,准备听他说正事。
似是听到了她心中所想,沈澜卿打量了一下身上,再开口说的就是:“我先去换件衣裳?”
没成想,上次一直维持着破烂样的沈澜卿,今天倒是不急着说正事了。
江荏太阳穴直突突,刚按捺下的想法又开始往出冒,江荏按了按太阳穴说道:“先说正事吧,上次都不在意满身的土,今天怎么还急着换了。”话刚说完。江荏就看到沈澜卿直接凑上来说道:“殿下是真不知道吗?”
江荏一时怔愣,发觉自己的情商最近是越发不像样了,这不就是正宫不在,有人花枝招展的想要诱惑主公的节奏。
沈澜卿看着江荏愣住的样子,才发觉她是真疑惑不是刻意询问。
随后他直接抄过案几上刚才他喝过的茶杯递到了江荏嘴边。“殿下刚才为我泡茶的样子可真是赏心悦目极了。你要不要尝尝这人间美味。”
江荏刚才是真没意识到,如今却不会再装傻了,她侧过头将自己的茶杯端起喝了一口,“嗯。很香。”
沈澜卿也将茶杯递回自己嘴边喝了一口,又将头靠近江荏的脖颈说道:“嗯,是很香。”
江荏退后一步,沈澜卿与上次见极度反常,江荏暗戳戳地想,他上次该不会是怕被萧祁遇揍吧。还是说他们之前私底下打过一架。
不得不说江荏真相了。萧祁遇发觉他有个莫名其妙的情敌后,自然是动用所有手段查询情况,奈何当时在场的只有江荏和沈澜卿。
最后萧祁遇直接就找上了本人,沈澜卿一副贱嗖嗖的样子,问什么都不答,最后自然是挑得萧祁遇与他打了一架才罢休。结果自然是萧祁遇更胜一筹,但沈澜卿的武功居然也深不可测属实震撼到了萧祁遇。
沈澜卿追着江荏的脚步上前一步道:“殿下,不是急着要答案嘛,这答案可不好让他人听到,所以需得凑得近些才行。”
江荏想到了洛老头在她府上,不好让他提前知晓,也就忍受了沈澜卿的造次,沈澜卿俯下身凑近江荏的耳朵说道:“沈大将军愿守护山河无恙也愿以死明志,沈家亦如此。这就是他老人家给殿下的回复。”
如此暧昧的姿势,未曾想入耳的却不是他略显轻佻的声色,而是带着些悲凉的语气直奔主题。
说话间的气流在脖颈间流动,却没有半分旖旎。
江荏闭上眼睛,眼中出现了刀山火海,出现了血溅当场的画面。听到想要的答案后,她却有些后怕了。自己到底能不能护得住,又会不会辜负。但这些也只是瞬间的思考。
睁开眼江荏刚准备启唇郑重的说下自己的诺言,就感到沈澜卿将手指放在了她的唇上阻止了她的开口。
她听到沈澜卿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殿下,我不想听承诺,这是我沈家的事,也是我沈家的命。不需要殿下承诺什么背负什么。若我沈家能为天下亡是我沈家之幸,这就是我沈家所求。也是我沈家选殿下的缘由。”
江荏的眼泪没来由的往上涌,她努力控制都无法止住,她只能保持着身体不要颤抖她不想被沈澜卿发现。
上一世,人们常说古人迂腐、蠢笨,自己却自诩聪明。
但古人的大义却是现代人难以比拟的。
可沈澜卿还是看到了。他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说道:“殿下,您的眼泪让我更加坚定了我沈家的选择。殿下一定会成为最好的陛下。”
他拉着江荏的手腕引她坐下。跟她说道:“父亲给了我在特殊时期,选择是否直接拥立您的权利。有我,您可以万分放心。”
江荏已经停下了眼泪,情绪在沈澜卿缓和的嗓音中安稳了下来。
开口说道:“军中调遣呢?沈大将军如何说?”声音带着一点点哑意。
沈澜卿:“目前,第一波的溃败是无法避免的,且若不伤的够深,溃败的够凶猛,陛下很难做出让沈家上场的决策。”
江荏:“我收到的最新消息,引州已经在太后的掌控之下了,很难在开战前不惊动她的情况下,保住百姓。看来引州的百姓已经是无法避免的要成为牺牲品了。”
沈澜卿眉毛皱起,片刻后说道:“一旦引州成为牺牲品,必将引发一系列变故,而陛下在此情形下究竟会如何抉择,很难判断。再加上太后多年筹谋,在江都附近定有军队盘踞。太后届时是否会直接举兵扶六公主上位也很难说,皇城若出事,我沈家鞭长莫及。殿下的安危怎么办?”
江荏:“你放心,有萧祁遇在,没人动得了我。我会名正言顺地拿到登位的圣旨,他们走不了正途,只有谋反这一条死路。”说罢她抬眸看着沈澜卿依旧皱着的眉毛说道:“届时不如弃了皇宫吧。”
她看到沈澜卿瞳孔微缩眉毛皱的更紧说道:“那可是皇家的根基。你这样做帝位不稳。”
江荏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国君在哪,哪里才是国都。”
沈澜卿被江荏的话震撼到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她又说道:“危难之际,唯有出其不意,或者说要更豁得出去,才能保全真正想要保全的东西。
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在他们每个人心中都不太一样,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而我与他们都不相同。
我们要利用的就是她们没有意识到,皇家对我江荏而言分文不值,凤凰还需涅槃,危难之际皇宫付之一炬,涅槃重生,难说不会开启一个清明盛世。”
沈澜卿听罢,在江荏面前跪下拱手说道:“臣愿助殿下开创这清明盛世!”
江荏将他扶起来笑着说道:“你可没有官身,在我面前得自称草民,怎么就臣了?”
看到江荏打趣他,沈澜卿眉毛也慢慢舒展开来说道:“我是殿下的臣。”
江荏把他身上一个破烂絮絮拽掉说道:“有你这么一个臣,感觉头发都得多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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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
沈澜卿立马反驳道:“怎么会?我这么聪明这么懂事。”
江荏笑得更大了:“嗯是,像哈士奇。”
沈澜卿满脸疑惑地问道:“哈士奇是什么?”江荏笑的更大声了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沈澜卿被江荏的笑容晃了神,虽然能感觉到哈士奇似乎并不是什么夸赞,但看她心情舒展了,他心也放松了下来,哈士奇就哈士奇吧。
等江荏笑够了,沈澜卿拱手说道:“臣该告退了。”
他嘴上说着告退,心里却极其想像萧祁遇一样带着江荏招摇过市。他嫉妒萧祁遇嫉妒的都快疯了。
但他不能,也许江荏登上帝位会有一点可能垂青于他,但现在他只能克制,为她也为沈家。他不能消失在陛下眼线底下太久,美好的时间一晃神就过去了,但也够在之后见不到她的日子里回味良久了。能看到殿下为他沈家落泪也是他此生之幸,他心满意足,是时候离开了。
沈澜卿突然提出要走,江荏其实心里也清楚。她莫名的想要安抚一下他,她从旁边花瓶中取了一支含苞的梅花递给了他。那是今晨流云新换的。
沈澜卿将梅枝拿在手中随意地把玩了一下,梅枝末端的水渍沾在了掌心,他笑着说道:“殿下赏的东西还真是随意。”随后又将梅枝小心地塞入怀中,走了出去。
虽然后面是在插科打诨了,但江荏心底的沉重并没有散去。
她刚才没有说,其实她心里是有着更决绝的解决方法。能将现在所有的难题迎刃而解,最大程度保住百姓,但沈大将军不会同意的。也不可能在太后没有动手前先一步有造反的意图。可惜啊,她豁得出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豁得出去。
接下来几日,江荏再没有出过府门一步,就在无穷无尽的人员部署,战事模拟中度过了,中途累了也不过是去赏赏盛开的梅花调剂一下心情。
其实忙碌着这些,江荏心里清楚其实都是徒劳。但若什么都不做,只等事态的发展,她更会焦虑得睡不着觉。还不如一次又一次的模拟,看看能不能灵光一现寻得新的突破。
就这么忙忙碌碌的来到了正月十一。
沈澜卿又登门拜访了。
这次倒是不破烂了,也不沾灰了,没有如往日穿着光鲜亮丽,而是着上了墨黑色的衣裳,只有一点银色点缀。
沈澜卿的容颜也堪称绝色,甚至可以与萧祁遇媲美,只是之前保持着纨绔的油腻一直遮掩着绝色,让江荏很少注意到他的颜值。
如今江荏打眼一看,就觉得他身上似是长满了钩子,勾的她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她不想承认自己就吃这种沉稳劲。不过看着他选的与萧祁遇常穿的款式如出一辙,她就意识到了沈澜卿在想什么,只能说他确实成功的吸引到了她,尤其是在破烂之后,鲜明的对比让人眼前一亮。
但江荏只是瞥了一眼暗暗心动后就立刻转移了视角,没有让沈澜卿察觉。对赏心悦目之人心动并无不可,可那不是爱情。
38. 第三十八章
江荏喝了口茶,品着涩意开口说道:“这么短的时间,又造访,想必是有了开战的确切消息了?”虽然上次没有说,但沈澜卿这么短的时间又上门,必然是有很重要的事了。
不可能只是单纯为了来勾她的。江荏略一思考就命中靶心。若她猜的不对就得重新衡量一下他配不配当自己的盟友了。
沈澜卿云淡风轻地说道:“殿下猜的很准,我刚接到传信,大约半个月后自钦国就会攻打过来。”像是丝毫不在意江荏的反应一样轻描淡写的说着,实则江荏注意到他的手不似往常般自然的垂下,而是僵硬的弯着。
江荏装作没有察觉继续问道:“你的人撤离了吗?”
沈澜卿:“已经在陆续撤离了,只是盘踞多年若没个正当理由,在开战前突然消失反而会被有心之人察觉。不用担心,我已经嘱咐过了,他们会选合适的时机撤离。
另外,在确保我收到这个消息后,那边就会与我切断联系,等之后没有危险再联系。”
江荏喝了口茶说道:“希望他们再联系你的时候都还好好活着。”
江荏暗自思索着沈澜卿所说的时间,半个月,萧祁遇应该回得来,一旦开战,朝堂局势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松散,他在身边她能放心不少。
沈澜卿看到江荏出神,到底是没有忍住,看着江荏问道:“我可以在十五那天邀请你去看灯会吗?”
江荏回神望去,说实在的,若是满身破烂灰尘,江荏可能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可今日,近在咫尺的绝色的确把江荏蛊惑了,回神后就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
刚反应过来,她就后悔了,万一十五的时候萧祁遇回来了可不妙。
但是她是公主不可行事反复。再者,她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可能犯的错而已。
最后索性松了心神随意吧,不过她点头后沈澜卿惊喜的神色着实是取悦了她。看着因为自己的回应,喜悦一点点染上他的脸庞,不得不说这种满足感绝顶。
*
正月十五那日,
江荏用完晚膳就突然被到访的沈澜卿蒙住了眼。
“麻烦殿下闭上眼睛。”江荏闭上眼睛想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绕过的洛老头和霍逸。难道这沈澜卿武功比洛老头还高?
洛老头却是被骗了,被沈澜卿模仿着萧祁遇的步履声骗过了,他还以为是萧祁遇回来了,便没有太在意那人去往的是正殿。
沈澜卿确认江荏闭眼后,快速地给她重新挽了发,戴上了一个面具。随后说道:“再换身衣裳就好了。”
江荏起身走到镜前,看到脸上是个巨大的虎头面具。侧头发现发髻已经被挽成了妇人样。而沈澜卿给她准备的并不是什么破烂衣裳,而是双彩蝶绣花蓝紫色衣裳。没有半点皇家徽识。
换上衣服后,除了身形还没有完全长开,大体看上去就已经是个已婚妇女模样了。
沈澜卿站在身侧,他带着一个龙头面具,衣服也是蓝紫色的,衣领处绣了一对彩蝶。她俩站在一起就像是夫君与新妇准备游灯会的样子。
沈澜卿拉着她的手腕走出殿门,江荏问道:“你准备怎么带我去?”这个样子走在路上恐怕过于奇怪了些,公主府的软轿自然也是不能坐的。
回答她的是揽上她腰的手臂,沈澜卿一跃腾空而起。把江荏吓了一跳。
“你果然会武。”江荏回过神说了句。沈澜卿揽着她的速度与萧祁遇带她时相比并不慢多少。可见武功也是极高的。
沈澜卿笑意满满的说着:“殿下,自然什么都可以知道。”
待到河边灯会处,人头攒动。是夜幕下的光亮之地。
她俩精巧的面具引人回望,但明显都是好奇和艳羡的目光。
许久没有出府的江荏一下就被这热闹光景吸引了。
河岸两侧的灯楼鳞次栉比。前方糖画摊子前孩童举着亮晶晶的小狗蹦跳着,远处时不时迸发出喝彩声,旁边擦肩的也都是巧笑嫣兮的少女和青春活泼的少年们。
腕间忽地一紧。
沈澜卿将她往身侧带了带,避开推着货郎车的小贩。“人多,小心。”他声音隔着龙首面具传来,低沉沉的。
江荏被他拉得视角转变了方向。看到了前方河里的彩船。与往常只有皇亲国戚世家大臣才能登船不同,这日寻常百姓也无禁忌,可以登船到处游玩,给那巨大的彩船添了许多鲜活的气息。
“我们也去彩船凑凑热闹吧。”江荏说道。
沈澜卿没有动用任何特权,就跟着江荏也像寻常百姓一样在码头等着上船。
上船的时候,一个提着鲤鱼灯的少女嬉笑着快要撞到江荏的肩头。沈澜卿手臂环过来挡了挡,江荏就发现他袖口处,也藏着一对暗蝶,那暗蝶在沈澜卿的动作下忽闪忽闪的。很漂亮。
“当心。”他指尖在她肩膀处很轻地握了一下便松开,分寸拿捏得很好,江荏有感觉到他那瞬间绷紧的力道。他也怕出现什么意外。
上船后,江荏发觉这彩船比在岸上瞧时更为宽阔,内里有三层之高,每层的飞檐下都悬着琉璃灯,光影也在水波上摇晃着。
船板上居然还有个卖绒花的老婆婆穿梭着,也有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在吟诗,更多的是相携而来的眷侣,江荏看到其中有一对眷侣,那女子发间新簪的绢花明显是在老婆婆那里刚买的。
不出意外的老婆婆在“龙头”前停了下来,取出了一支坠着石榴的簪子说道:“郎君,给你家娘子买一个吧。祝你们多子多福。”江荏就看到“龙头”愣了片刻就从袖间抓出一把铜钱递给了老婆婆,将石榴簪子拿过,却没有直接插在江荏发间,而是在江荏疑惑的目光中自己收了起来。
虽然多子多福江荏并不想要,但她却是对沈澜卿的行事好奇了起来。
沈澜卿看出了她的疑惑:“我母亲常年缠绵病榻,就是因为当初生孩子时伤到了身体。所以我并不希望你多子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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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荏虎头下的眉眼弯了弯。
旁边忽然锣鼓喧天。人群哄然朝那边涌去,江荏被人流推得踉跄,虎头面具的系绳松了一瞬。就在面具将滑未滑时,沈澜卿忽然转身将她拢进怀里。
龙首面具冰冷的边缘轻轻抵在她额前。她听见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也听见他压得极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殿下,左前方二层,有人在看我们。”
江荏呼吸一滞。借着整理面具的动作,从他肩侧望去,二层打开的雕花窗后果然有人影半隐着,轮廓模糊。
“是哪方势力?”江荏并没有指望沈澜卿知晓答案,却不曾想沈澜卿回答道:“是陛下的人。”
随后沈澜卿松开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也往锣鼓喧天的地方走去。江荏顺从的跟着走了。
他们停在了人群中,前方的表演近在咫尺,沈澜卿却忽然抬手,用指节碰了碰她面具的虎耳:“殿下可知,为何选虎与龙?”
“虎头”轻摇。
“因为我希望,”他微微倾身,龙头面具在灯火中投下幽深的影子,“虎踞龙盘,护住这片人间烟火。再者殿下属龙我属虎。相得益彰。”
他执起她的手亲了一口说道:“殿下,那人还在看。”
她轻轻抬眼望了一眼那个雕花窗口,人已不见。轻轻的推了沈澜卿一把。“骗子。”
沈澜卿笑出了声,随后说道:“我们去上层看看吧,那里视野更好。”
通往上层的楼梯略窄,只容两人并肩。沈澜卿让她走在前头,他缓步跟在了后面。
他们直接上到了第三层。这里果然清静许多,不仅人稀少,视野也很好,能将两岸灯河尽收眼底。旁侧有几张矮几,已有两三对文士模样的人在品茶赏灯。江荏挑了个无人的地方,刚站定。便听见一阵清越的琵琶声从旁边传来。
一位抱着琵琶的绿衣女伶正垂首拨弦,嘈嘈切切,奏着曲子。
夜风拂面,带了些水雾上来,江荏忽然觉得,安然祥和。
琵琶声渐转幽咽。就在这时,江荏忽然余光扫到楼下甲板的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背影,那男子也穿着墨黑色的衣裳,江荏看去时正在四处张望。她一眼就从上方看到了他身上的禁步。他也似察觉有人注视,望向了她。
对望的时候江荏心头一跳,涌现出了思念之情,她正想移步又突然意识到沈澜卿还在身侧。
沈澜卿此时还恍若未觉,笑着指着上空说:“这边一会会有烟火。”
他话音落下不久,船头方向就“咻”地一声,一道金光直窜夜空,随即“砰”地炸开,化作万千流彩,纷纷扬扬洒落下来。
沈澜卿极轻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愿殿下,平安顺遂。”
他没有看她,依旧望着天空,身姿挺拔如松。他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江荏将指节捏得发白,看着离她几丈远幽幽看着她的萧祁遇。
39. 第三十九章
沈澜卿终于看到了萧祁遇。
萧祁遇向他挑眉后就走下了船。
江荏就听到沈澜卿轻声说道:“殿下,剩下的路我就不陪你走了。”“龙”与“虎”要分开了。
“好。”江荏知道再说其他的话就是多余了。
她目送着沈澜卿直接动用轻功破空而走,在水面上轻点几下就在她眼前消失了。
她没有立刻下楼,而是凭栏望着夜空,空中还放着烟花,在绚丽的遮掩下,看不到一点星光。可她莫名就是想要寻觅些星光出来。
片刻后,再无烟火升空,但也因眼睛适应了光亮,她看不清任何星光。
江荏才走向了楼梯,缓步跟着人流往下走去。
上船时,陪她的是沈澜卿,下船时,身侧就是萧祁遇了。
萧祁遇默不作声地在她身侧跟着她,江荏思索片刻说道:“萧萧,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他上次来报军情时,曾邀请我赏灯会。
那几日在府中书房忙了几日的我也想出门放松一下心情,就顺口答应了。察觉到不对时已经不好再反悔了。”江荏隐去了被美色蛊惑的实情,但也没有将责任完全推给沈澜卿。
萧祁遇没有回答,而是跟着江荏走上码头后,将她拉到了人少的地方,将她脸上的面具摘下。他手上一用力,那虎头面具就化作了粉末。
江荏突然脸上一松,稍显不适的晃了晃脑袋。随后定神发现不知是不是萧祁遇动用了能力,摘掉面具后街上并没有人发觉她是七公主。
“既然好不容易出府一次,我陪你再赏一遍吧。”萧祁遇收起了面上的不虞说道。
随后他牵着她的手朝前走去。江荏只好依他,他一路牵着她,给她买花灯、与她猜字谜、跟她赌前面男子选的青蛙糖画会不会惹旁边的小娘子生气。
只是逛了半圈后,常日不出门的江荏小腿已经有些酸了。她顺势停了下来,皱着眉对萧祁遇说道:“小腿疼,抱!”
萧祁遇随即将她打横抱起问道:“累了?”江荏皱着眉埋进他的胸膛不说话,这次换成她神色不虞了。
她感觉萧祁遇突然调转方向,直接施展了轻功,她探头发现他们在水上漂,然后萧祁遇抱着她停在了一个水中飘着的荷花灯上。不知是何人许愿所放。
她听到萧祁遇说:“抬头。”
江荏将眼睛从水中的荷花灯移开望向了天空。
一簇烟火随着她的目光升空,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个心形,下一瞬升空的就是好几道烟花,它们一起在空中绽放变成了好几朵玫瑰花。再此升空时,江荏就看到了由烟火构成的“ILOVEYOU”,再往后就是一束一束的爱心与玫瑰花了。
这是在这个时空独属于江荏才能读懂的浪漫。
“什么时候准备的?”江荏刚才在船上被萧祁遇的目光灼热地看着,确实是没有怎么好好欣赏烟花。
萧祁遇说道:“在回来的路上,就想着要放给你看了。”
江荏继续欣赏着烟花就听到萧祁遇说道:“我刚才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让我抱你。”
江荏知道萧祁遇什么意思,是想问自己的愧疚心究竟有多少。虽然愧疚越深越能代表她对他的爱意,但是愧疚越深也越代表了她认为自己过错越多。他在向她求证沈澜卿对她的影响。
所以江荏用撒娇的口吻立刻说道:“当然是一不舒服就要你抱了。”
萧祁遇俊俏的脸庞上染上了笑容。
“荏儿,你可以喜欢很多个,但我必须是你最喜欢的。”
江荏默然,她明白萧祁遇退了一步。但是今日之事并不是她故意设计的。但她承认未来之路确实很难说,人心难测,她不想现在就表示她会对一人忠贞不渝。
不过既然他给了她退路,她也就收下了。
只是莫名的她有些心疼萧祁遇了。
在最后一束玫瑰烟花下,江荏对萧祁遇说道:“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心中挚爱。”也就是说无论出现多少人,萧祁遇永远是正宫。
回府后,已经是深夜了。
流云追上了目送江荏踏入殿门后就准备离开的萧祁遇,让他等一下,就从别处拿来了一个卷轴递给了他说道:“萧侍卫,这是你之前走那天殿下喝多了画的画。”流云说完就赶忙回到殿中侍奉江荏洗漱休憩了。
萧祁遇拿着卷轴走回了他住的“驸马院”,才想起来之前院子用来教霍逸练武连个桌子都没摆。
他就站在庭院中,在月光倾洒下,打开了这副画。他看着画上形似“萧萧”的山水,眼眶红了。
他感觉到爱意喷涌沸腾,延绵不绝,久久无法平息。他看了许久才将画轴卷起从手中消失收进了空间中。
以前他其实不太懂为什么有的攻略对象会问他辛苦吗,攻略一个人,为了索取对方的爱而付出的努力怎么能叫辛苦呢。
可他今日的确体验到了什么叫患得患失,什么是苦到极致。他明明可以在看到沈澜卿站在她身侧时就将其抹杀,
可她的眼里有了沈澜卿,无论是政治需要还是养眼需要,她的眼中有了他就足以让他痛苦万分。
他太清楚她口中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他恨自己在听到她话时就能立刻分析出她抹去了什么。
在反复回想,反复咀嚼,反复体会下,经历过无数次攻略的萧祁遇再也不想欺骗自己了。
他诚实地面对了自己的内心,承认他爱惨了她。
从此以后,他虽然依旧想要千方百计地获取她的心。但同样,他也希望她能幸福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他会将她的需要、她的目的、她的幸福放在首位而不是他自己了。
这也许就是他还没想明白时就先选择退了一步的原因吧。
他又将画拿出展开看了一眼后细心地卷起收了起来,能看到这幅画他已经很满足了。
第二日就是正月十六了,江荏就要上朝了。
萧祁遇一夜未眠回到了江荏的殿外,
江荏还未起,流云已经来到殿外开始做准备了,她看到站在殿外的萧祁遇说道:“萧侍卫,你不在的时候殿下都不愿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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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酿小圆子了。这些时日都不肯让厨房上......”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萧祁遇去了小厨房。
流云长呼一口气,好几日前殿下就跟她叮嘱过十五这日她会跟别人出府,让她守好了不要让外人知晓。
结果回府就变成了萧侍卫跟她一起,流云大感不妙,好在萧侍卫还愿意给殿下做小圆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原本许久未上朝,生物钟又一次习惯了深睡眠的状态,被薅起来后困困顿顿的江荏,很是想要发顿脾气。
就看到了萧祁遇给她端来的酒酿小圆子。
确实是好几日未吃,酸甜的口感很解腻也很香甜。
开年第一日上朝。
自然是处理一些年前的遗留问题,比如吏部侍郎的人选问题。以及一些过年期间突发的状况。
其实江荏有时候觉得上朝也挺没意思的,天天就是为了一些小事吵闹,真到了大事,往往不过是几方角逐或者是陛下亲自拍板。
比如刚谈完几个开胃小菜,就开始为了吏部侍郎人选的事吵来吵去吵得让人头痛不已。
有保皇派提一些明显除了忠诚一无是处的人选,有太后党坚定陈述着那位窃国的狠角色有多么的合适,也有公主派乱提人选和着稀泥试图当那黄雀,也有极少的弱势声音提议品行能力兼备的贫寒出身者,却被拳打脚踢。
自始至终,赵尚书都未曾开口。
突然,一名御史拉高了声线加入了混战中,“臣认为柳御史堪当此任。”朝堂猛地一静。江荏听罢在一旁感慨御史果然都有一把好嗓子,居然都能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脱颖而出震住众大臣。
不少大臣都在心里嘀咕一个御史凑啥热闹啊这是。但被提名的是柳家的人绝大多数大臣也不敢造次。哪怕他们二者不合多年但也毕竟是柳丞的血脉。众人都在心中或者直接瞟向了柳丞。期待他圆滑地与此事割席。
柳丞也不负众望地开了口,“臣也认为臣女堪当此任。”
众大臣直接被惊掉了下巴。谁人不知柳丞的圆滑,谁人不知柳御史的倔脾气。这事绝不可能是柳青融提前要求柳丞为她请命。他们只好又开始期待着陛下回绝此事,毕竟柳御史不过是个正五品而已。
此时陛下其实也在暗自琢磨,赵尚书并没有与他提前通气,毕竟就算是再忠诚,在人选方面明目张胆的安排,就是亲手为自己与陛下之间横插一根刺。赵尚书很清楚这点。
陛下清楚的知道,自己现有的人选并不适合这个位置。但绝不能让太后的人担任,可其他人选又实在是太弱毫无争夺之力。
这柳御史当初也算是他一手安排,虽说今日柳丞给她助力,但远远不及他的伯乐之名。再者有柳丞给她当靠山,她这个吏部侍郎会坐得更安稳。太后一党也不好说什么,虽然柳御史确实年纪太轻但历练历练兴许也能成为一方大臣,再者有赵尚书带她,他还是很放心的。
思索片刻后皇上开口说道:“此事不必再议,由柳御史升任吏部侍郎。”
接着赵尚书终于开口了。
40. 第四十章
赵尚书拱手说道:“陛下,臣有事要奏。去年考绩评优者众多,而近年来朝廷少有大规模升迁擢拔,以致各部门重要位置空缺已久,并非仅吏部侍郎一职空缺。
臣奏请陛下恩准,于近日广泛推行升调,以充实各部门。
相关评优人员名录及各衙署具体缺位,臣已另行整理,附于奏书之后。还请陛下斟酌此事。”
随后奏书由言公公呈给皇上。
先前吏部尚书人选之事,赵尚书不方便与陛下提前通气,有拉帮结派之嫌。
但大规模升迁建议则是他的本职工作,提前让陛下知晓再在朝堂上提出是更为合理的。所以陛下是点过头了,赵尚书此举只是被陛下授意让众大臣知晓而已。
陛下和太后对这几年每个职位的空缺都要担很大一部分责任。以往赵尚书虽知此弊,但不可或缺的职位空缺都是通过借力打力或者如吏部侍郎一职一样费心谋划才能得以解决。
但既然已经知道要有一场大战,他就必须先将后备力量安排好。职位人选或有不足也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再者其实小的升迁吏部只需要做好任命让陛下过目即可,这种事赵泽山并没有搁置过,所以目前各部门以及各州很少有大范围缺位。
出现长久空缺的都是江都地区的从五品以上职位。而这些职位的官员任命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他也做不到精力旺盛到能把每个职位都拐弯抹角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赵泽山上奏后,言公公呈奏书的过程中,朝堂又安静了许久,但若是此时有人能看到他们心中所想的话,就会发现他们的内心更加沸反盈天。
各方势力要开始近几年最大的多方混战角逐了。
皇上看罢奏书,在所有公主的脸上转了一圈,尤其在江荏这停了片刻后说道:“今日已晚,有事再奏,无事退朝。丞相和各位尚书留一下。”
朝臣们随后开始陆陆续续地退出殿门。
江荏看到好几位公主都没有动,索性就跟着人流退了出来。没有去凑这个热闹。赵尚书并未提前透露此事,所以江荏自认为表情没有什么异常。但毕竟如今吏部是她的势力,陛下的怀疑也是很正常的。
回府后,江荏就让萧祁遇跟她去了书房。
买粮的事萧祁遇还没有与江荏说清楚,今日他便没有贸贸然陪着江荏去上朝。
江荏一回来就要带他去书房,自然是要谈正事,他并没有会错意。一进书房就说道:“经计算,这次去杭州共筹得二十万大军一月的粮草。”
江荏心中想着之前所估,沈家约四十万大军,这二十万大军一月的粮草按理来说够沈家军应付二十天。只是紧急时分非正常运输损耗可能会很大,保守估计可能也就十五天了。
萧祁遇继续说着:“如今已经砸了很多钱大肆收购,也走通了渠道,但是因为短时间内购买量太大导致目前市面粮价上涨颇多,我虽然扯了你的大旗筹集了不少,后续也还有不少粮草到位。
但如此大的粮价波动恐怕当地官府是会向上反映的。我们是继续购买而不管朝局,还是说缓缓等粮价回落后再进行收购。”
江荏手指摩挲着茶杯说道:“目前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只剩十天就会开战了,军情传递过来需要时间,江都收到消息恐怕只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二十天恐怕地方的上报还没出州呢,先不用管那些。”
江荏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着眉说道:“坏了,昨日应该有不少人见你与我同游。”
萧祁遇轻抚了一下江荏皱着的眉说道:“并没有,武艺高超的人,是可以降低存在感的,昨日,只有你和沈澜卿看到了我。不用担心。你与我在一起的时候存在感也会一并降低,不然我也不会摘掉你的面具。”
江荏心想恐怕只是托词,想必是用系统屏蔽了,那这样的话也就放心多了。
她继续说道:“买粮这事恐怕得你一人承担,否则战事一起,此事就会给我酿成大祸。所以我们得感情破裂,我得被蒙在鼓里。你需要有一个来自钦国间谍的身份。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你会利用我的身份在开战前就囤积大量粮草。原本我没想着会这么快就开战。”
萧祁遇:“好,具体你不需要管了。我会安排好的。”
江荏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明面上我会对你恨之入骨,必要时你得配合我。”
萧祁遇:“好。那我就先离开江都继续筹集,也安排好间谍的身份。只是皇上那若是知晓我就没法再筹集粮草了。”
江荏:“你武功高,明面上粮草太占地方,就偷抢各地富豪的银钱。不过暂时还不知后续是什么情况,你这次所筹已经不少了。我们已经有了底牌也不用太急了。”
江荏总算是舒缓了一下说话的速度喝了口茶说道:“从昨日到今日,除了流云可有人知晓你回来过?”
萧祁遇:“洛老头和霍逸。”
江荏:“他俩倒是无妨。”
江荏提高了音量朝着门外说道:“流云,去将洛老头和霍逸请来。”
洛老头拎着霍逸本来是悠哉悠哉的走进了书房。
却听到江荏说道:“洛将军,大战将起,您将会有用武之地了。只是现在为免沈家覆倾,我需要藏些底牌。
萧祁遇需要当一回叛国的罪人,所以今日我需要您一并见证,否则您可能将我一并当成了谋逆之人。
因为战事的消息自沈家而来,我不能让陛下知道我与沈家有联系。
来攻打的是自钦国联合众小国,萧祁遇的身份就是自钦国的间谍,以后还需您替我为他正名身份。”
毕竟江荏与萧祁遇有情感纠葛,不可能江荏说他不是间谍就不是间谍,往后正名是必须有一个人来替他洗刷冤屈的,再者洛老头一上战场,功名加身,定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将军。他的话肯定是有分量的。
“殿下放心,臣知晓了。”洛老头听到战事的消息后,先是激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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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平复下来,低下了头。“臣宁愿这身武艺毫无用武之地,也胜过听到今日的消息。”
江荏称洛老头为将军,洛老头也知趣地称臣了。
江荏上前朝着洛老头拱手说道:“萧祁遇如今不能再待在我的身边了,我的安危暂时只能托付于您了。”
洛老头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说道:“我会在暗处保护好殿下的,明面上殿下还是得带着霍逸。”
江荏:“烦劳洛将军了。”
“殿下客气。”洛老头随后便带着霍逸出了书房,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江荏这时才反应过来,她与萧祁遇第一次分开了数日,萧祁遇提前这么久回来也是很不容易的。昨日按萧祁遇的安排,本应该是浪漫的旖旎,但昨日那离谱的狗血搞得两人都没什么心思诉相思,如今竟是又要分开了。
江荏有点难受,委屈地说:“萧萧,近期你又不能在我身边了,我得好久都吃不上酒酿小圆子了。”老实说天天吃小圆子也不是个事,但这要分开了,就想起了酒酿小圆子的甜腻。
再者,要是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岂不是显得萧祁遇没在的时候江荏想都想不起来他。这样可不太好。
萧祁遇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按在怀里说道:“过些日子,我会隔段时间就来看你的。
这段时间不在江都未必不是好事,你没经历过战争,一场战役的军备若只是筹些粮草并不够,还需要准备很多东西,比如:盐、糖、铁、药草、棉衣等等诸多东西,趁着这些时日我都去筹上一些。
战场绝情,能活一个是一个。以后都还是你的兵你的百姓。”
江荏听他说的,就知道他大概曾经是经历过的吧。
江荏钟爱话本,但无论翻阅过多么惨烈多么悲伤多么痛苦的故事,她也只是一个读者,也许能共情那一瞬难过的心情,但很难体会到书中一笔带过的长久苦难下的难捱。
论起来,她白捡了一世也不过区区两世经历。萧祁遇经历过那么多世,得经历过多少难以言说的痛。
江荏抻了抻他的衣领,揉皱又抚平问他:“你说我前些日子看的那个话本中,那位倒在雪里的李将军会活着吧?”
萧祁遇还以为自己漏了马脚,说了句反话:“肯定活着。”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激烈后继续说道:“想必幸运的李将军也许会遇到小鹿一般在雪中寻找食物的懵懂少女吧。”
江荏没有察觉,她只是突然想到了刚好看的话本也似在朝着惨烈的结局走去。虽然萧祁遇并不是作者,但她觉得这个走向挺好的,转念说了一句:“真好,萧萧如此尽心尽力筹备,万千的李将军都终会活下去,等到他的爱人来相见的。”
萧祁遇的耳中似乎又传来了压抑着的低泣声。那女人没有疯狂,也没有质问,只是攥着那张纸轻轻地抽泣着,却让他的心沉重不已。
那样严寒的天气,缺衣少粮,倒在雪中溅出血红的李将军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41. 第四十一章
江都最近各个酒楼茶馆戏台都人满为患,
只因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七公主的侍卫携款潜逃,七公主伤心欲绝大发雷霆”的消息。
百姓都为他们磕的CP碎了而伤心难过。但也有不少人在幸灾乐祸。
七公主跌下了神坛,百姓们惊觉原来公主也会像百姓一样为情所伤为情所困。
酒肆里,有人起了个头,就有不少人争相讨论。
一个穿着深灰色粗布衣裳的人仰头倒了口酒说道:“你们听说没,这几日赵尚书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那七殿下硬是连府门都没出过。”声音粗糙,脸上也已经有了红晕,又灌了一大口酒。
对面一个穿着考究的人小声说道:“我可知道,这几天上朝的大臣没有一个请假的,只有七殿下日日都不到。陛下都没问,也没人敢吭声。”
他旁边的大哥大喊了一声:“兄弟,你很行啊。这都知道。”
接着这大哥说道:“我也不差,我跟你们说啊,那七殿下府上的丫鬟可说了,她们最近采买的那婆子可赚大发了,府里瓷器都换了个遍。”说完后凑到旁边对着那穿着考究的小声说了句:“哎,我跟你说我那有套缺了个茶杯的,你要不?便宜出手,要不一会我带你去赏赏眼。”
那穿着考究的人明显有些心动。公主府的东西哎,那可不是普通物件。
另一个穿着灰绿色长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对着大汉说:“你知道的太少了,我叔可是在公主府当护卫,他跟我说啊,那侍卫走的时候还给公主找了替身,把自己一个不到十岁的徒弟塞给了公主。”
又有人围了过来惊呼道:“天哪,这么说还是那侍卫抛弃了公主?”
那灰绿色长袍年轻人越说越大声:“可不嘛,要不七公主怎么这么颓废,朝也不上了,正事也不干了。”
又有个人走过来说道:“我跟你说,十五灯会两人都没出现,那侍卫啊其实卷着公主府的银子都跑了十来日了。”
坐着的深灰色衣裳的人说:“啊?什么?这还是为了图钱啊?傍上公主要啥没有啊,再说了七公主可是炙手可热啊,到时候给个禁军统领当当啥的。你说这侍卫咋想的啊。”
一个围过来的年轻人用尖细的声音开口道:“天哪,七公主好惨啊,七公主年纪也不小了,这谁家公子还能看得上这被侍卫抛弃的公主呀。”
“你可小点声吧。这么酸啊,你再大点声,就进牢里待着去吧。”一个没吭声的大汉突然开口,众人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可是皇家的笑话,越说越有些僭越了,一时间不少人都泛起了冷汗。有聪明的人见状已经准备不着痕迹的偷偷溜走了。
结果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刚声音可不小啊。”还对着大汉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就你那盆一样的大嘴能压得住?吼得震天响生怕人听不到,一会再让衙役来把咱全端了。”全然不管他的声音有多尖多惹眼。
那大汉怒气也上来了把那年轻人拎起来说道:“你再说一遍?就你那板凳腿还瞧不上别人了?我刚根本就没说话!”
“你说谁板凳腿呢?你说谁呢!!!”一声尖锐的声响略过了众人的耳朵,只见那年轻人直接扑上去朝着大汉挠了起来,大汉恼羞成怒,顺势一拳挥过去,却不想误伤了旁边看热闹的人。
看热闹的人本没打算计较,却不成想又被年轻人挠了一爪子,三人顿时扭打在了一块。
不知是动作幅度的原因还是敌我不分,上去拉架的人不是被挠了一爪子就是打了一拳。
众人莫名其妙地打成了一团,一场混战拉开了序幕。
京兆衙役到了之后,才将众人拉开,衙役询问起因经过的时候,挂着彩的众人竟都不吭声了,没一个人敢说究竟这场混战是因何而起。衙役们不得已把他们全都拉去关进了牢里。
这阵仗太大,以至于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新来的百姓吃瓜吃不明白,就朝着旁边的人打听了起来。
“哎哎哎,这是怎么了?怎么抓走了这么多人?”有人开口问道,众人就竖起耳朵听着。有先前就在的,没有参与打架的人低着声音说道:“哎呀,还不是说那事。说急眼了。”
有大姐急着问:“啥事啊?啥事?你倒是说清楚呗。”
那人摸着鼻子还没想好怎么说,他旁边的人就大咧咧地说道:“就那看上侍卫,又被侍卫负了的那事。”
旁边大爷哆嗦着嘴激动地说:“哎呦,是那事啊,那这侍卫,可真是给咱们男人长脸啊。”
婆子不乐意了拧着大爷的耳朵说道:“你还有脸?你再说一遍?你们男人干了亏心事给你们长得哪门子脸?”
差点又是一场争斗。
......
越传越广,一时之间,江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七公主江荏被负心汉抛弃了。
又过了几日,已经正月二十五了,江荏数了数日子,快了,该收起心碎的表演上朝了。
消息若是在上朝的时候传到,她再无故缺席可就成大事了。
也许是年前压下的工作量比较大,皇上最近每日都会上朝,也就只有江荏偷了懒在家装作被儿女情长伤透了心。
江荏再上朝时,已是正月二十六了,这日无事,也不能说是无事,在军情没传到之前现在的事不过是过眼云烟。等军情一到这些日子朝堂上的大部分工作都会被推翻。
只不过,下朝的时候,受了好几位姐姐“亲密”的关心。
正月二十七依然无事,只是她回府后听说意嫔终于要荣升为妃了。这节骨眼上,江荏也懒得去想皇上究竟又在打算制衡什么了。一切暂放。
正月二十八竟还没传到。
直到过了正月,柳树芽都开始冒尖,江荏都已经快要心如死灰的时候,才终于在阳春三月一个春光烂漫的下午被紧急请进了宫。
来请她的人并不是小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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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而是另一个没怎么见过的公公,可见之前的话小谷公公听进去了,更何况这事就算他提前通风报信也是没用的。
江荏跟着明显稚嫩直冒冷汗的公公就有些烦躁。
江荏观察到守着宫门的禁军比之前多了许多,想必是军情到了。军情传递的速度比她预计的慢了许多,恐怕有人从中捣鬼,如今传来的消息恐怕比预想的更差。不过也好,给皇上做正确的决策增加了砝码。
江荏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大臣和公主了。大臣们已经在就战情进行讨论了,江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没有什么神色变化。
旁边一个公公向她递过来了一份奏章,上面写着自钦国率大军从引州边境打了进来,引州边境全线溃败,三城沦陷,敌军正在次古城前掠夺重整,还请陛下尽快派来援军。
江荏做好了准备,拿着册子看了片刻就开始手抖,脸上也露出震惊痛心的表情。
表演完了,才开始听各位大臣的高见,柳丞说道:“陛下,如今紧要关头是将沈家派去救援。”
兵部尚书金申齐皱着眉说道:“这军情连敌军有多少人都没有写,也许人数并不多,只是边防太过松散才被人偷袭得手了呢?沈家乃国之大患岂可轻易让他们回江都。”
江荏心中冷笑,当初看了地图她就知道沈澜卿在担心什么,江都位于江朝腹地,自钦国在西侧,而沈家驻扎的泸州在东北,若是要将沈家调至前线,必定要过江都,难保沈家会不会趁机直接打入江都。
“可以让沈家走克州绕至文州再到引州对战。”有不懂的大臣开始出着馊主意。但竟然无人反驳。
泸州的西面是克州和文州没错,文州也挨着引州,但文州属于海拔很高的山脉地区,虽达不到珠峰的高度,但是生态也是非常原始和复杂的。横跨文州远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容易。
要想让沈家派兵救援其实只能过江都。大臣们不过是在给皇上留颜面,说到底这只是一场表演,纯看陛下怎么办而已。
索性这场表演并没有持续太久,皇上开口说道:“宣沈澜卿吧。”言公公应声:“宣沈澜卿觐见。”
说起来,江荏并不想承认这件事,那就是沈澜卿其实是作为质子留在江都的。与其他质子不同的是,他是个体面的质子,并没有被限制在皇宫中,其他人也没人敢在他跟前造次而已。
沈澜卿上殿行礼后,皇上问道:“你父亲如今年事已高,今年冬日甚冷,你父亲尚着冬衣否?”
皇上的问话让江荏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句古诗,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回陛下,家父旧疾常发,家兄如今倒是越发稳健了。”沈澜卿回道。
江荏此时才望过去,沈澜卿今日竟穿着件桃红色的衣裳,好像在宣扬着春天的到来。
“那就让你家兄来江都看看你吧。”
此事盖棺定论,江荏看到好几个大臣的胡子都松弛了下来。
42. 第四十二章
回府后,江荏叹了口气,一件大事终于落地了,至于是砸了个坑还是石头碎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冬天反而燥得很,江荏这几天急得嘴都冒泡了。
流云端来了莲子燕窝盅,江荏最近食不下咽也就吃些甜软的才好些。
只是吃完燕窝后,江荏就感觉头有些发紧,示意流云上来帮她揉了揉脑袋。
流云手刚探上就说道:“殿下,您好像有点烧。”
江荏才发觉喝完燕窝也没觉得热甚至有些发冷,这是高烧的前兆。
然而这个节骨眼,她并不太想惊动太医,连药都没打算吃,只是让流云吩咐小厨房烧了些姜汤喝下,就简单收拾一下合眼了。
许是刚喝完姜汤,本收拾清爽的江荏有些发汗,感觉身上黏腻很不舒服。
生病的痛苦在于不论你富有还是贫寒,它都是一视同仁的。
江荏选择忍耐过去,她没有让流云再给她擦拭,就那么混混沌沌清醒又沉沦着睡了过去。
这个时候萧祁遇不在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生病的时候若是不自觉的探究他的关心,是真心还是假意,未免更难过了些。
睡前她跟流云说过第二天务必喊她上朝,这次早朝不可误。
人其实如果认真对待自己的身体,那么身体也会给出反馈。
更何况她知道这并不是生病,只是放下了急迫的事情,身体需要缓冲。
所以她给自己的身体一夜的沉沦。
第二日按时被喊起,流雪帮江荏又清洗了一番,恢复了原有的清爽,江荏也恢复了原有的精神。
流云给她递来了姜汤。
她听到流雪说:“殿下,年前府上遣散了很多有歪心思的人,忙碌了很长一阵子,不过近期府上的事务大都理顺了。
前些日子听您吩咐安排了林小姐与邹少爷相见,现在她少了些以往的忧伤,能帮忙处理许多府上的事务了。”
“嗯,你再观察观察,以后或许会需要她接手外面的事务或者立于朝堂,看她更适合哪样了。”江荏说完发现流雪有些欲言又止。
故而说道:“是觉得她会抢了你的位置吗?我知你才能胸襟,以后定是会让你立于朝堂之上的,不要多想。”
流雪不禁脸上一红连忙焦急地说道:“殿下,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是觉得萧侍卫不在,殿下身边的人年前又处置了,流花也调了出去,缺人的很。
属下、属下想和流云一起侍奉殿下。”流雪说完不禁眼眶一红,殿下一定会觉得自己很没用。扶了自己这么久还想着给殿下添茶的事。
没有注意到流云佩服的眼神。虽然流云心里想的也是想一直陪在殿下身边。
“那你还不快点把狐裘给我披上,光穿个朝服可得又烧起来了。”江荏暂时不想细究流雪的想法,她需要的是先扫去流雪的不自信。
流雪赶忙在她的朝服外裹上了狐裘。
“那今日流云休憩一日,流雪跟我去上朝吧。”江荏说道,往常都是流云跟着她,虽然公主是可以带侍女进宫的,但上朝的时候流云也是需要在殿外等很久的。
江荏走到流云身前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了,年前到现在你已许多日没有休憩了,这几日我本打算把流花调回来几日,流雪倒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了,你今日好好休息,若想上街也可以去支些银子。”
流云回道:“多谢殿下。今日奴婢准备在府里休憩,过几日休憩日时,家兄想带奴婢回家见见家人,还得麻烦流雪姐姐照顾殿下。”
流云心想,殿下就是太好了,像她们这种贴身侍女说是每月都有一日休憩日,实则贵人事忙怎会记得,用你的时候你不在就厌了。
一等侍女从不敢有人休憩,反而是二等三等侍女若是遇上心善的女官还能得以休憩。
她刚来公主府时根本没想过提休憩日的事,
直到休憩日那天她照常早起,流雪特意来跟她说,今日是她的休憩日,可以休息可以出府游玩,若要见人需要跟她提前说。
想出府可以跟账房支五两银子,不出府会给她在账房存着。
看她震惊的眼神,流雪说殿下是记得她们每一个一等侍女的休憩日是每月几日的,若是那日被她看到会狠狠责罚,连流雪也不会饶过。
殿下说人要劳逸结合,且不可对自己的身体太过苛责。
从那时起流云就对殿下充满了崇敬。流花也就罢了,流依简直是不识好歹。
江荏带着流雪上了马车。
流雪本以为江荏会指责她,却不曾想江荏说的是:“可是府上近些日子的琐事太多,有些累了?”
江荏很清楚,对于她们这些从小被培养着服侍人的人,端茶倒水插花养器对她们来说如喝水般容易,反而是理府上的事极其费神费精力。即便有林繁厢帮她。
“是有些。”说不累是假的,但其实流雪从没想过自己累的事,反而被江荏点出,才发觉的确是累了许久。
江荏从手边打开的点心盒子里拿出了一块最甜的雪晶酥递给流雪,随后说道:“这些日子就留在我身边吧。”
流雪说道:“好。”
等到了殿外,流雪擦了擦江荏唇角的碎屑,拂好衣摆,取下狐裘,陪着江荏走下了软轿。
江荏走入殿门,准备迎接今日朝堂上的震撼。
其实,有的时候放在朝堂上讲的事情都是各有目的的,真正的决策早已经私下里悄悄地尘埃落定,比如说昨日,而今日只是让昨日未到场之人知晓而已。
而昨日之人只是负责表演着昨日已经写好的剧本。吹捧着陛下英明的决策。即便是如此严重的战情,也被粉饰得游刃有余。
时光一晃就在一封又一封糟糕的军情下过去了。多少焦虑多少震惊多少恐慌都被时光推着越积越深。
终于在最新的一封军情说明引州全州沦陷,敌军攻至成州与引州交界处的那道天险处停下来修整时。
沈文瑜率十万大军抵达了江都,大军在城外驻扎。
在众人还未来得及战战兢兢的时候,沈文瑜已经独自进宫接受了皇上的接见。
皇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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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将士们的辛苦,又提出希望沈小将军能守住前线,甚至将引州夺回。
沈文瑜则低着头颅阐述着忠诚。
他将大军驻扎在城外独自进宫,就表示了沈家起码此次不会趁机入主江都。
陛下其实也万万没想到引州的溃败之势竟然如此迅猛。但如今并不是处理这些明显有内情的事的时候。原本对于沈家军的芥蒂暂时先放下了。
而成州与引州交界处的天险是江都的倒数第二道防线了。此天险若破江都危矣。
沈文瑜走的时候,江荏示意洛峥带着霍逸一起悄悄的跟着他去了前线。
终于在敌军已经朝着天险突击时,沈小将军率军赶到了。
沈文瑜收拢着残兵,指派斥候探查敌军。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他将成州驻地的将领以及用兵和军防全部进行了替换,以防止这些人背刺。
这件事引发了不少不满,以往为免陛下怀疑,沈家从不会干涉其他军队的用将和布防,此次却破例了。
被换之人皆认为沈家有了异心,却不知是有人将他们的用兵习惯及布防手段泄露给了敌方。
整顿完毕后,用了几日时间终于知晓了敌军的详细情况。
自钦国此次率军二十万,与沈澜卿所说的联军并不一致。沈文瑜大感不妙。
但也一鼓作气将原本靠着泄密连胜许久,快要推到天险腹地的敌军又推了回去,打了个难得的胜仗。军中多了不少笑颜。
这其中有一个名叫萧盛的千户入了沈文瑜的眼,他打仗的水准并不见得有多强,但却有千里取敌首级的能力。
沈文瑜并未多想将那萧盛的功劳记在了册上。
沈文瑜把持着关隘,来来回回用极小的损伤打了好几场胜仗后,敌方偃旗息鼓在关隘外驻扎停止了来犯。
沈文瑜自知之所以取胜是因为占着地势的优势,并没有贸然反攻。
毕竟沈家军加上成州调来以及退至成州的引州将士也才堪堪十五万。
敌军占着人数之优,更何况他知晓还有联军在后,联军从引州到如今交战之地比沈家军来此要容易的多。
这次沈文瑜能带来十万沈家军已经是皇上能承受的极限了,再多的话想必他根本就出不了江都了。
这想必也是太后算准了的。
就在这宝贵的息鼓一个月中,沈文瑜梳理着军队,训练着引州驻军和成州驻军,鼓励着随军家属准备战备物资,同时也收着了一封又一封催促反攻的圣旨。
朝廷似只恨沈家军伤亡太少,不够愚蠢。
再远观宫中。
沈文瑜从江都离开后,皇上终于松了口气,开始着手查询着溃败如此迅猛的原因,竟查到了令人震撼的蛛丝马迹。
皇上提防太后良久,但碍于从未想过太后竟胆敢通敌,才漏掉了很多细枝末节。
如今直接切入地查,剥丝抽茧地便查出了结果。得知了令人震撼的真相。
与此同时,江荏收到了一封保密级别极高的信。是洛峥临走前告知她的特殊传信方式。
43. 第四十三章
洛老头在信中说,前线出现了一个名叫萧盛的皇家侍卫藏匿于军中。
萧盛交战以来在军中大放异彩,夺去了数个敌方将领的头颅。累计的军功已让他从一个千户升为了统领万人的将军。请殿下详查。
若不是洛老头去了前线,想必不会有人能发现此人皇家侍卫的身份。
沈家与皇室势同水火,皇家之人也不太可能去往前线。
也就近些年躲在阴沟里像个老鼠一样的洛峥才会发现如此多相同的细节,从而判断出这人是皇家侍卫。
江荏摩挲着信纸不由得开始沉思。
怎会如此之巧,这人也姓萧,偏偏还和萧祁遇一样是皇家侍卫。
萧祁遇的来龙去脉江荏已经摸得很清楚了,但这萧盛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萧盛明显与萧祁遇有关联,但是她从未听萧祁遇提及过。想必发生了什么不在控制之内的事情,得传信问问他了。
前不久萧祁遇给她传信,用英文写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他现在改名江羽作为她的幕僚,拿着她的印信在思吉郡帮她梳理庶务。以便将粮草安稳地藏在属地。
他去了没多久就斩了一人杀鸡儆猴。他说若有急事寻他可以往思吉郡的云鲜酒楼传信。虽然云鲜酒楼很显眼,然而反其道而行,会很安全。
江荏让人送来了云鲜酒楼的纸张,写下了英文询问萧祁遇关于萧盛的事,再让人由云鲜酒楼跟着食材一同送去。
为保证酒楼在各地味道稳定,缺不了一些关键的食材输送以及调配好的酱料,这也是江荏当时给云鲜酒楼提出的建议。
只是还未等回信传来。御史当朝参奏七殿下抢夺囤积粮草一事震惊了朝野。
江荏装作一头雾水的听着,那御史将萧祁遇干的无数事项全部栽到了她江荏头上。没一处遗漏。
终于萧祁遇埋的雷炸了。
那御史最后补了一句:“这萧祁遇明面上是殿下的侍卫,实则是自钦国的奸细。有文书为证。”
江荏满脸悲痛的看着金则庭,眼泪也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你说什么?他是奸细?”
她快步走上前抢在言公公前将那文书夺在了手中。
看着那文书江荏后撤两步悲痛欲绝,突然猛烈的喘息后闭气,让自己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她心里想的是,萧祁遇那带着胡子的画像也太好笑了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御史原本还想继续指摘江荏,如今只好闭上了嘴。
反正萧祁遇与她七公主休戚与共,晕倒也救不了她。
却不知江荏已经不在乎内里,只打算糊弄一下表面而已,让百姓知道她并不知情足矣。
江荏现在本就是百姓热议的话题,在风楼的煽风点火下,很快此事就传的世人皆知。
“我说呢,还以为那侍卫是个蠢货,算不明白账,杀鸡取卵。原来竟是奸细,真是苦了殿下的一腔情爱了。”
朝堂上皇上震怒,禁足七公主,命大理寺彻查此事,因涉及公主,着二公主监察。摆明了要查明此事,不可能草草了事。
实则萧祁遇在皇上眼中是出自皇家侍卫,自小培养,所以当初传出恋情,皇上不以为意。
如今皇家自小培养的皇家侍卫出了奸细才是头等大事。
江荏又有了空余。说起来可笑,这关头,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她却有了空档,在这里喝茶望雪。是的,又下雪了。
三月时流云本已将冬装慢慢收拾起来,春装交替。连饰品也从橘棕色系换成了粉蓝。
却未曾想在这四月突然气温骤降,竟飘起了鹅毛大雪。一夜间就积了满满一层。
今晨流云特意爬至正殿上,去取了最高处的雪,流雪则将雪煮化成水给江荏沏了第一壶茶。
上一世,即便贵为江家女,也改变不了肮脏的空气、恶化的土地,即使是最好的茶叶其实也不及江朝茶叶的万分之一。
江朝还未诞生农药和工业。
泡茶所用之水,会影响茶的味道,这个道理喜茶之人皆知。
但以往江荏并未察觉有多么显著的差别,今时茶水初入嘴,江荏就似被清冽之气惊到了一般,茶叶的清香伴着清冽,清透无比的回转在舌尖。瞬间就似处在了大雪纷飞的丛林深处,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绝妙感受。
江荏拿着空茶杯轻轻地转动,清透似骨的茶杯流转在指尖,江荏想了很多。
上一世,和平是万千血骨铸成。
这一世,江朝又要留多少血才能保得住这清茶的余香呢。
这些血,是要铸成那高高在上的王位的,她既选了入局,就势必肩负着让万千军民安享太平余年的责任,这样才能对得起这份流血牺牲。
她回忆着上一世的历史,反观着江朝。
从人才选择、农耕教育、科技工业,来回咀嚼。
一杯又一杯的雪茶淌过舌床。
一颗又一颗的妙想的种子在心间发芽。
一壶水喝罢,江荏告诫自己,要像这清茶一样勿急勿躁。将那些萌芽暂且收敛掩在了阴影下,待有朝一日晨光升起。
先做些眼前的事吧。
流雪又煮了一壶雪茶,在泡茶的过程中,江荏捻了一块芝麻米糕尝尝。
她吩咐流云将林繁厢请来,与她一同品这壶茶。
“殿下,芝麻米糕虽香,但不够甜,要尝尝这栗子酥吗?”林繁厢是带了点心来的。
如今她帮衬着流雪管府中事务,是知晓江荏为何被禁足于这府中的,她担忧着江荏的心情,想让她尝点甜的化解一些哀伤。
江荏感受到了这份贴心,“姐姐,劳心了。我还好。”捻起栗子酥尝过后,忍住了想要皱起的眉头,也不知林繁厢放了多少糖浆,甜得发腻。
雪茶是再也品不出味了。“一壶雪茶寄忧思,再多便不妙了。”流云听懂了,停下了往殿外走去的脚步,站回到了江荏身后。
江荏瞥到流云去请林繁厢回来后,手上的红冻退了下去,放心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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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姐姐替你多忧思些。”林繁厢的确是比之前开朗了许多。说话爽朗了许多。没有了以前的阴沉气。
“姐姐,着实是有需要你帮我忧思的。”江荏放下了手中的栗子酥。
“我与其他公主不同,林家势弱,意妃不宠,我身边连贴身丫鬟都差旁人许多。
流雪作为女官近日都得在我身边服侍着,保持礼仪周正,实属万般为难之举。
往后需要用人的时候甚多,战事期间红事暂罢。我想让姐姐在出嫁前替我一直管着这阖府上下。如今我后院也只一人,陛下暂时顾不上这些,还算好打理。”
江荏知道她可能留不在江都许久了。她走后需有一个人帮她坐镇公主府,以免生乱,或被旁人利用。
林繁厢会是一个绝佳的选择,虽然她仅仅是林家旁支庶女,但在公主府她都是除了江荏外的第一个主子,只要江荏下放给她权利,无人敢不服从。
“殿下惯会躲懒,姐姐只好辛劳些了。”林繁厢很聪慧,虽未察觉到江荏的本意,但也给江荏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江荏笑了笑,“我还拉着我的女官一起躲懒呢~”流雪耳根子一红。
待雪茶喝罢林繁厢便离开了,流雪撤下她的茶具。
江荏将那装栗子酥的碟子拿起,流云顺势接过重新换上了芝麻米糕。
江荏塞了一口米糕压下满嘴的甜腻才觉得好受了些。
“流雪最近帮我改些衣服吧,衣服外摆不变,内里宽袖收紧,留足袖箭的位置,裤脚也收紧。”江荏详细说了一下要改的地方,并嘱咐不要让旁人知晓。
流雪不知何谓,但想必也是重要之事,选了些尚衣局新送来的春衣,一件一件地细心改着。
积雪消融,春池漾波。江荏在喝茶赏花间,一件一件消减着衣物,并看着流花派人送来的一份又一份军情以及其他的情报。
细数着日子。计算着时间,朝廷接收到的军情速度与她收到的速度越来越接近了。
可见兵部整治之刚猛,赵尚书短短一个月就处置了兵部多名五品以上官员,将莫元芙顺位扶至兵部侍郎的位置,无一人插手,无一人敢质疑。
春光乍暖,远方却传来了噩耗。
前线军情传至,江荏刚看到,朝廷也收到了。
自钦国有一新将领率领十万大军增援,从引州南侧与滨州接壤处绕水路攻至天险处,所幸偷袭之时,萧盛将军守卫此处取下了敌军将领首级,延缓了战局。
然自钦国原有大军全部攻至沈文瑜一处。重伤沈将军并攻破了天险北段,幸得神兵天降,有爷孙俩自称隐士之家,于山间习武,偶遇此事救下了沈将军,这才使得沈将军军令通达。堪堪守住了天险最险之处东启峰,护住了成州百姓,使他们免于战火。
然此乃一时之解,待新军将领的任命抵达,两军合一,势不可挡,急需沈老将军增援。
而朝廷接到军情后,不知会作何反应。
江荏还在禁足。让流花给沈澜卿传了秘信。
44. 第四十四章
实则李不炜早已传讯,萧祁遇之事已查清,但多方掣肘,均不愿让江荏出府罢了。
江荏也不急,依旧稳稳地坐于府中,翻看着史书、地方志等,扩充着对这个朝代的了解。
战情逼人,皇上被逼无奈,只得连番发诏书请沈老将军带兵增援。
若让皇上在沈家与自钦国之间做选择的话,自然还是选沈家为宜,或还尚存一线生机。
只是这生机有几分,端看沈老将军的选择了。
故而此次沈老将军入宫,自然不是如沈小将军般只一人进宫了。
皇上做足了心理准备。
因此沈老将军带着三千护卫军着甲佩剑入宫时,皇上并未借口拖延或阻拦。
只是令众人意外的是,沈老将军进宫不足半个时辰,皇上就宣了禁足的七公主觐见。
江荏却丝毫没有意外,早在收到沈老将军快到江都的信息时,她就做好了进宫的准备。
进殿后,江荏看到沈将军坐于一侧,江荏行礼后,就听到皇上语气轻缓的问着她:“吾儿可愿做太女?”
江荏惶恐地抬头说:“父皇,儿臣通敌的嫌疑尚未查清,如何坐得储君之位?还请父皇怜惜孩儿。”江荏直接将罪名安成了通敌。
皇上本侧倚的身子坐正,说道:“大理寺已经查清,那侍卫之事与你并无干系,朕只问你,你可愿当太女?”语气重了许多。
江荏当即跪下俯首说道:“儿臣不愿。”
“这是为何?”
江荏直起身子说道:“儿臣是七公主,排序在众姐姐之下,论才情不及长公主,论家世不及二公主。更遑论其他,儿臣恐难当此大任。”
“幼稚!”皇上将茶盏摔至了江荏一侧,茶水溅在了江荏的青白色的裙摆上。
江荏俯首,“儿臣有罪,父皇息怒!”
半晌皇上都没有接话,沈老将军咳嗽了两声。
皇上将言公公招上前去说道:“拟旨,封七公主江荏为皇太女,此次随行沈将军监军。”
江荏心想竟是连个军中军职都无,只称为监军当成那质子的遮羞布。
言公公出去传话后,沈将军起身踩着碎瓷走到江荏身侧说道:“还请太女殿下尽快随军,我会在营帐等殿下一个时辰。军情紧急,还望殿下见谅。”
皇上欲言又止,直到沈将军踏出宫门,他从皇位上走下来在江荏面前跪坐着说道:“荏儿,江朝的安危就系在你身上了,此行万事谨慎为主。”
“父皇!儿臣做不到啊。”江荏扑向皇上,哭诉着。
皇上怜爱地抚摸着江荏的头发说道:“朕当年也是突然被扶上皇位的,父皇相信你做得到。”
朕已经着人给你收拾好了行装,你去看看你母妃吧,你母后、太后那里就不用去了。时间紧,让你的侍女回府,帮你收拾些常用的物件吧。”
“是,父皇!父皇保重身体,儿臣告退。”江荏抬起头,眼泪一滴一滴落下,她并没有去拂起身走出了宫殿。
去意妃那里时,意妃只当这是一次寻常的见面。
“进宫怎这般急?侍女都不带一个,一会让翠色给你拿些糕点送你出宫去。”
与意妃嘘寒问暖地表演完,翠色便提着食盒跟着江荏出了殿。
“翠色,回去安抚好你家娘娘。”翠色并不知晓江荏在说什么,只好称喏。
江荏与意妃接触了许久后便知晓,意妃是个烂漫天真的人,虽不爱自己的女儿,却有些贪图享乐,爱好权势,但在皇家还真算不上什么坏人。
如今江荏对她冷淡了些,权利又盛了些,难免勾起她几分母女真情,人的感情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难以捉摸。
江荏对她没有感情,她原本的那些冷淡幼稚的算计也就伤害不了她。反而是意妃渐渐地陷了进来。
看在七小公主的面子上,江荏也不忍她太伤心。
翠色看到前殿的公公牵着匹白马,在出宫的宫道上等江荏时,就意识到有大事发生。
江荏远远就看到来的是小谷公公,他来,就意味着他坚定的选择了她。
她走上前去就听到小谷公公说:“太女殿下,陛下特意选了白芨送您,这本是今年给皇后娘娘狩猎用培育的马匹。”
江荏瞥了一眼旁边的翠色说道:“回去同母妃报告这个喜讯吧。嘱咐母妃先不要张扬,毕竟还未曾昭告天下。”
按理说太女之位不能如此仓促设立,需拜太庙开祭坛昭告天下。可如今这些都得作罢。
这太女算不算得上数,也得能活着回来。
待翠色走后,小谷公公给江荏递上了两枚纯黑的木牌及一瓶药丸后说道:“殿下,陛下为您新赐了两名暗卫。”
随后有两名暗卫自一侧飞出,在江荏身侧跪下。
江荏拿过木牌认真地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是支尺和支茹,一男一女。
萧祁遇可是没有木牌和药丸的,她记忆里也从没有过这个事,江朝尊崇忠贞之道,甚少用毒控制。想必是萧祁遇此次之事为暗卫们埋下的祸根了。
只可惜萧祁遇那事因她而起,她无法反对,只能自食恶果。如今这两个暗卫虽说是依太女例补上,但实则是保护也是监视。
江荏将木牌和药丸收好后说道:“起来吧,暗中护卫。”
两名暗卫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小谷公公退后一步,江荏上马,小谷公公说道:“奴才恭候殿下回朝。”
江荏颔首示意,随后出了宫门。
临近公主府时,江荏发现府外停了辆崭新的马车,大小都快赶上她以前那个软轿的三倍大了,上面绘满了龙纹。
江荏猜可能是仓促间由御用马车临时改的。
流雪和流云在往马车上安置东西。林繁厢和流花也在帮忙归拢着东西。流莹则在一侧拿着些许普通信函和密信。
进宫前本就做好了准备,江荏也没打算带太多的东西,但流雪和流云怕她受苦,擅自做主又添了不少,索性随她们去了。
流云是肯定要跟着她一起去的,按理来说是要把流雪留下的。但安排林繁厢就是为了带上流雪的。
江荏总觉得流雪身上有股韧劲,虽说不像流莹有武力,但却是个心中有成算的,区区一府之女官实属浪费了。
她想将她插入军中。
下马后,江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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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至林繁厢身前说道:“姐姐,府上的一应事宜需得麻烦你了。”
林繁厢红了眼眶,“殿下要保重。”心中却有些惊恐,昨日才安排的她管理公主府,今日江荏就要随军,林繁厢不敢深思下去。
江荏又对林繁厢身侧的流花说道:“好好在府中帮衬林姐姐,待我回朝搬府后,会将你升为女官。”
太女与公主不同,依例内府可有三位女官。届时如何尚未可知。若顺利回朝,将她升为女官专管后院也可。
流花激动地说道:“殿下,奴婢会帮着林姑娘管好阖府上下,不让殿下忧心。”
原本流花也甚是忐忑,她以为流雪不会走,可如今殿下如此说定是要带上流雪的。
按理来说应由她暂代女官之职,但殿下不仅没提还横插了个主子。本以为殿下不打算用她了,却又峰回路转。
流花只以为是事出突然,殿下来不及布置,若府中发生紧急之事,林姑娘可寻得意妃帮助,这是殿下的无奈之举。
江荏看着流雪和流云似要将府中物什搬空的架势,说道:“这是作何?是不打算回来了吗?大军还在城外等候,需得尽快走了。”
流雪和流云这才作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江荏示意流莹上前,流莹将手中的信函呈上,江荏没有多说什么,向她示意后,就转身上了轿。
江朝明面上留的是林繁厢,实则是流莹。
江荏坐于轿中软榻上,环视周围,发觉就差搬着床于轿中了。软榻后面竟还有个空间,是打好的木质床榻。一应俱全。
流雪与流云上轿后,归置着物件,摆着花架花瓶。竟是布置得与往常江荏常待的正厅一样。
这马车是五马之驾,马夫也有三人之多,且都是御用之人,行驶间丝毫不见动荡。刚才上轿前,江荏看到其中一人去牵上了她的白芨。
皇上摆出这些做派是为了不堕皇威,可江荏却不可不知,此行是做质子的,若是到了军中,沈大将军偏要折了江荏的威仪,换成普通小轿也无不可。
即便这本就是江荏的提议。
在接到军情后,她就给沈澜卿传了密信。
明知沈家心有芥蒂,却还妄想着沈家呈上忠诚。皇室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是必然不行的。
故而无论沈老将军是何想法,江荏都打算先做到前面。
故而是她向沈老将军提议自己愿为质子。
一个江山动荡时期的太女不再是权力的象征,反而会成为祭旗的物件。
只一个太女当质子,分量并不够。
江荏还写下了皇上中毒、恐命不久矣之事。这是萧祁遇刚传来的消息。
江荏接到消息后才知晓皇上此前为何突然急切。长公主之子中毒之事恐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皇上若在沈家打仗期间薨逝,江荏作为太女将顺理成章即位,沈家想让江荏做个傀儡皇帝也无不可。
若沈家想要王朝更替也可,若沈家不想,那么命与权江荏都愿给沈家。她愿在沈家选择不更替王朝的这条路上,用自己为沈家添砖加瓦。
索性沈老将军选了后者,给江朝皇室留了生机。
45. 第四十五章
江荏翻开那摞信函和密信,找出了萧祁遇那封平平无奇的信件。
萧祁遇的回信是在说萧盛之事,他也觉得甚是奇怪。
他如今在属地这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准备前往战场查探有关萧盛的事。
萧祁遇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看来萧盛之事不简单。
江荏随意地将信放在了一旁。
江荏猜测或许是萧祁遇的突然出现破坏了这个世界的平衡,从而引发了连锁反应。
一个能在战场中多次取下敌军首级的暗卫,武功之高定然是深不可测。
但萧祁遇曾经跟她说过,他是这个世界武力值最高的人。
而这萧盛的年龄、出处都与萧祁遇的师父或者父亲极像。
恐怕萧盛的武功即便是不如萧祁遇也不差太多,只在萧祁遇之下了。
等江荏将信函全部看完后,马车刚好到了大军阵前。
江荏起身正欲下轿,就听到流雪说:“殿下,属下侍奉您换身衣裳再见将军吧。”
江荏才想起了皇上打碎的茶盏,沈老将军踩过的碎瓷。恐怕是溅了些茶渍在裙摆上,茶渍虽不明显却也存在。
刚才匆忙赶时间,一直都没来得及换衣裳,如今已至军前倒是不必急了。
如今的身份,必要的体面是要有的。若是自己都不要体面,旁人更是会轻看。
流雪侍奉着给江荏换了身墨蓝色绣着金边的裙子,将原本的蝴蝶绢花簪子换成了一个坠着流苏的金簪。
发髻并未做更换,只是简单梳了梳,故而也没费时间。
江荏下轿后从阵前走至大将帐中,路过的军士皆向她行礼,江荏心中稍安。这暗示着沈老将军对她的态度。是将她当作明晃晃的质子还是暗地里互知即可的存在。
走至大帐外,亲军立刻向帐中传达通报,江荏于大帐中再次见到了沈老将军,并不出意外地在沈老将军身侧看到了沈澜卿。
江荏苦笑,自己如今与沈澜卿的身份倒是互换了。好在皇室从未苛待过沈澜卿,想必自己的处境也不会太过危险。
与以往见到他,或衣着华丽或服饰缀金不同,此次沈澜卿与将士们一同披玄衣着战甲融入了军中,神色肃然,再不见往日的荒唐样。
江荏对着沈老将军拱手说道:“沈将军,未敢延误军机,吾已至军中。”
“殿下锦衣玉食,不曾出过这江都,老夫体谅得。”沈老将军似是忘却了在殿中说过的一个时辰一般。
随后沈老将军将身旁的沈澜卿朝前推了一把,“老夫这个儿子是个惯会享乐的,行军之苦耐不住,就带着两百亲卫兵随性保护殿下吧。”
“多谢沈将军体谅。”江荏回道。
她本以为那三架大马车于军中不成体统,沈老将军是肯定要换的,却不知因何原因,沈老将军一改之前在殿中的威压,如此客气。
竟还让沈澜卿带护卫军看护,相当于是让江荏慢慢跟着大军,前往前线。属实是善意十足了。
还未等江荏想明白,沈老将军就送客了。“殿下带着我家这小子赏赏沿途风景,大军却是不可延误的。”说罢对着帐外喊道:“传军令!一刻钟后全军开拔。”
江荏只好跟着沈澜卿从帐中退出。
帐外沈澜卿点了两百亲卫兵跟着他,随后向江荏示意。江荏只好领着他走到了那个夸张地轿子前。
“嚯,殿下还真是跟我互换了。这轿子相当的招摇啊。”江荏汗颜,果然没有被放过。
本以为沈澜卿会走向轿子,没想到他拐了个弯朝着白芨走去,摸了摸白芨的鬓毛,爱不释手。
“你安安稳稳坐轿子,这马就给我骑吧,还好你来了,我爹训我跟训狗一样,说我没个正型,堕了沈家的威风。
根本不让我潇洒,别说好马了,连件好点的绢布衣裳都不给穿,成天跟着这群大老粗们。”沈澜卿随意地说着。也没喊她殿下,甚是随性。
但话是这么说没错,如今离了沈老将军,也没见他娇气的要把铠甲脱掉。可见心里是很得意的。
“你骑就得把它养好,正好也省了我个车夫。若累了也可以上轿来歇歇。”江荏边说边上了轿。
轿子够大,侍女都在,无甚可避讳的,若是沈澜卿连这些护卫兵的嘴都管不住,那才是真堕了沈家威风了。
“那就多谢殿下了。”轿外传来沈澜卿的声音。
就这样一刻钟后,他们跟着大军一起启程了。
今日多少是耗费心神,紧绷了许久,如今江荏属实是有些累了。江荏倚在软榻上盖着薄毯睡着了。
等再醒来时,江荏就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江荏说不清是不是被吵醒的。
睁开眼发现沈澜卿就坐在一边吃着糕点。流雪和流云坐在他对面,脸上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醒了?公主府的手艺着实不错,很好吃。”练武之人就是不同,沈澜卿都没往这边看就知道她醒了。
江荏知道他上来并不是为了躲懒吃这点心,什么样的点心他没缺过。
果然他将身上的点心碎屑拂了拂说道:“洛将军的事,我父亲已经知晓了。
所以你才会被礼遇,被选择。否则无论是皇室还是你都不会有如今的局面。
皇室对我沈家的芥蒂已经深到亘古难消,所以父亲并不在乎有没有你这么个质子。
但他在乎大哥,也在乎我,以往是洛将军没有露过痕迹,所以我们没有察觉到。
如今按图索骥,立马就查清楚了。洛将军本就是武将奇才,如今跟着我们沈家军在战场上磨砺多年,行兵用将恐在我父亲之上了。
以洛将军之才,十万对二十万守地并没有那么难,只是名不正言不顺,只能由我大哥之手发出军令而已。
沈小将军受伤之时是权宜之计,往后的军令若是没有父亲允诺认可,洛将军指挥不了沈家军,大哥便是死也不会放权。
正因洛将军在前线支应着,父亲不急,才绕道来了江都,否则父亲直接就去往前线了。
对于我爹来说万不得已是不会攻打江都的,我们沈家是武将,比你们这些坐在皇宫大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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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更知道战争的残酷,也更明白和平的珍贵。
文人那套我们沈家也不懂。真坐上高位尽不了高位之责才是会被天下人所唾骂,导致朝野动荡。
不得不说当今的圣上是位明君
我爹这次带了十五万将士,想攻打江都易如反掌,如今攻打的机会,是你的人护下大哥后给的,那便选你给的路了。
我们沈家可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辈。
说起来,是殿下救了你们江家的江山。”
“我知晓,若无沈家,根本就不可能有江朝的江山。可惜只是我知晓。”江荏叹了口气说道。
“罢了,我沈家问心无愧便是。”
江荏起身走到了沈澜卿的面前将那碟子点心端走了,“这点心也就这些,你不准吃了。”
“吃你个点心还舍不得了?想我在江都什么吃不上。”似是生了气,沈澜卿拂袖走了出去。
江荏是故意打岔的,她相信沈澜卿也明白。她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因为她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等她有朝一日上位,在那个位子上做个十年,会不会也像当今圣上一样多疑。
似是察觉江荏的情绪低迷,流雪说道:“殿下,我给你读画本吧。”
“好。”流云则给江荏沏了壶茶。这轿子的侧边还配了个炉子,可以烧水蒸些热食,很是方便。
流雪和流云一起读起了话本。
两个人一个扮着娇俏少女,一个扮着懵懂的少年。
很是花了番心思的。
听得江荏的心情好了许多。
“你们两个呀,居然也变得古灵精怪起来,说起来啊,流雪的性子倒像是与流莹互换了,如今流莹倒是越发沉稳,你倒是整起了花活。”江荏呷了口茶笑着说道。
“殿下就说喜不喜欢嘛,属下与流云学了好久。”流雪大着胆子的撒娇。
江荏:“哪能不喜欢啊,你两都能抢了说书先生的活了。”
“属下是没天赋的,学了好久也就学了这一个,流云很擅长呢,我两一起的功夫她还学了好几个。”流雪说道。
流云红着脸说道:“流雪姐姐的声音才是合适呢。”
江荏:“好了好了,你两都赏。”
就这么笑笑闹闹、停停走走地走了三日多。江荏坐坐躺躺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终于到了,这还是仅仅五百公里的路程。
江荏很是想念高铁,更是想念萧祁遇的轻功了。
到了地方,一下轿就看到沈澜卿缠了上来。
“殿下,这马还借给我怎么样,你看我都跟他熟了,车夫哪懂什么马啊,对吧。”
“马在人在!”江荏没忍住顺口说了句,没想到沈澜卿立马接上“马亡人亡!”
江荏一脸黑线,这马就这么好,都不嫌晦气的吗?
随后沈澜卿骑着马飞奔去了前方。
江荏想起了之前马场上看到的沈澜卿的身姿,那是一种华丽的美,可却像是一个被打扮漂亮的小马驹。
如今小马驹脏兮兮的却神采飞扬!
46. 第四十六章
两军如今的交战之地属于成州次盈郡森高县。
当地县令起初并不知晓江荏的到来,抵达前线前,沈澜卿特地提前着人给县令传话。
传令的人寻了许久,才在一处木工作坊里找到县令,县令听罢赶忙放下手上正在削的木头架子,将他家夫人从作坊拉出,让她赶快回县衙着人将后院先收拾出来。
夫人听罢也是震惊的,她家夫君是最不在乎这些官面上的事的,甚少在县衙招待人,任谁来,都是他在哪客在哪,经常将她给他打的那破梨花桌子,搬得哪里都是,更别说是让人住县衙后院了。
她没有多问,赶忙放回手上的物件,对着那些村妇们叮嘱了几句,就往县衙方向走去。
县令则坐回了旁边的梨花桌子上,开始处理着积压的政务。
如今正是农忙,又有战事,原本他打算让夫人培养一批会做这种特殊木质农具的人才。
可他家夫人到底是年轻,压不住这些被强行征来服役的村妇。他只好将他这桌子又从南边的炼铁处搬了过来。
村妇们只知道铁铲子铁镢头都被县令强行收走了,焦虑恐慌不知如何种庄稼,来年又吃什么。
却不知这县令夫人是个天生的匠人,做出来的东西设计精巧,手艺精细。
她做出来的手推铲比铁铲更省力,更快速。手推铲的木架轴轮甚是复杂,夫人来做虽慢,但做成之后磨损很少很经用。
只是适配的特殊木铲磨损较多是需要经常替换的。故而县令才将这些村妇强行征来学做此事。
县令原本早些时候就想推行,奈何他之前任期到了又换了地方。只好先梳理当地政务再行此事。没成想,如今又遇上了战事。
他坐在梨花木椅上,草草处理完手上的政务。
不由得想着太女殿下前来的事,这森高县取名自茂密的山脉,地处偏僻,别说皇室重臣、皇亲国戚,就连豪富都来得甚少。
他行事随意,不拘一格,下属得听他的,上司拿他也没办法。
但如今来的这位可是新出炉的太女殿下,县令莫殷难得的忐忑了起来。
那边,江荏被人引着朝县衙走去。
她看到县衙的牌匾上都蒙了一层薄灰,觉得这县令倒是个妙人。便问起这县令是何许人也。
引路的小孩说县令名叫莫殷,才从别处县调过来一年有余,旁的他也不知。
听到县令姓莫,江荏心想不知跟那莫元芙是一个莫家吗?她又端详了一下这引路的小孩,估摸着才十岁,穿的衣服袖子都有些短了,好多地方都是布料拼接的,只谈得上干净了。
该说这县令是试探她呢,还是该说他着实是没人可用实属没招了呢?
不管是哪种情况,江荏都不打算依此事论罪,且先看着吧。
到了后院,一年轻妇人旁边跟着个婆子在门口迎她,只见那妇人只钗了个白玉簪,衣袖似是才干完活松下来的,有着不少的褶皱。裙摆处还沾了点碎屑,不过衣服料子虽普通但佩环却很精巧。
“辛苦你了。”江荏和颜悦色的对着那妇人说道。她丝毫没有因被怠慢而产生愠意。
眼看着那妇人神色松弛了下来,随后热情的说着:“贵人,这后院主屋匆匆收拾,贵人可能住不惯,还请贵人吩咐,有什么不妥帖的我尽快让王婆子去办。”县令夫人没有得到说明,也不知道江荏如何称呼,只好称为贵人。
县令夫人见这位贵人年纪轻轻且性情随和,总算是放轻松了些。
江荏:“夫人不妨事的,你先去忙吧,王婆子留一下给我就行,让我的侍女熟悉一下县衙后院就行。”
县令夫人看江荏着实好说话,也操心着她那学徒们的烂木头手艺,也没推脱,心宽的安排王婆子留下就真走了。
江荏心想还真是个妙人,这一对夫妇都是妙人啊。
流雪与王婆子了解着这后院的情况,流云则收拾着几个护卫兵从轿子上搬下来的箱子。
从箱笼里翻出茶具,又跟王婆子带来的小丫鬟要了水,终于才沏上了茶。
“委屈殿下了。”端茶的时候流云皱着眉头看着墙边有些发霉的地方。
“无妨。”江荏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
不过这案几,矮凳倒是别有匠心,不像是男子所做,反而有种秀美的感觉。不知出自谁手。
流云收拾着床榻,又去厨房要了些饭食侍奉江荏用下,洗漱完终于结束了一天的疲惫。
江荏好几日都睡在轿中,没沾过床,到底是不安稳。
如今即便是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霉气、飘着微末的尘土,江荏依旧睡得很踏实,这是一种心灵上的踏实。
第二日早起收拾妥当,江荏就看到了霍逸。
“殿下,沈将军昨日已经将所有的武虎军交给洛爷爷指挥了。”
“武虎军该是新成立的吧?”江荏见霍逸如今跪得有模有样,开口问道。
她示意他站起来后,发现这小伙子如今长高了个,满脸风吹的糙黑,但又洋溢着与沈澜卿脸上相同的精气神。
“嗯,是挑选了民众和引州被打散的军队以及成州驻扎军共同组成,如今已有三万余兵的规模了。洛爷爷将人编成了五千一组,我也破格成了个小将军。如今管五千人呢。”霍逸得意地说着。
江荏想着这也算是特事特办了,如今这边的事,江朝都做不得主。也是洛老头跟他都有福气。
江荏:“沈澜卿欠我匹马,你如今当了将军,就得有匹好马,你去找他替我要回来。”
“多谢殿下!”霍逸还不至于听不懂此话,赶忙激动地跪下称谢。
江荏:“好好跟洛将军,沈将军,多学学,这种机会难得。另外,我还听说前线有个能取敌首级的新将军?”
霍逸站起来说道:“殿下都听说啦?那萧盛将军是很厉害,如今就在武虎军中。”他摸了摸脑袋,脸红地说:“跟我一样管五千兵。”
本来我想让洛爷爷也教我这取敌首级的法子,可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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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说我本来学武就晚,不该去学这种取巧之术,将军得会谋略会用兵而不是自己上。”
江荏笑了笑说道:“先听你洛爷爷的,趁这个机会好好学排兵布阵,往后不打仗了再慢慢学武,军中的事多,你快回去忙吧。”
霍逸开开心心地带着流雪给他备的点心包袱回到了营中。
“洛爷爷,连殿下都夸他呢,我好羡慕啊。我就不能继续好好学武吗?我很用功的,也不怕吃苦。”
洛峥放下手上的糕点,敲了敲霍逸的脑袋。
“那是提醒我呢,让我盯着点萧盛。一个才刚升上来的小将军,殿下何故要多提一嘴,你真是蠢出花了。”
霍逸:“啊?怎么还要盯着他啊。”
洛峥沉默了一会说道:“可能原因出在我们身上了。”
“我们?”霍逸疑惑地问道。
洛峥:“对!因为我们是这场战争中的变数,如今萧盛在我们手底下讨军功,武虎军单独列出来由我来统领,相当于压制了萧盛。
如今没有我们,就不会有武虎军,就算是萧盛再厉害,老沈也不会放心把武虎军交给他。这些散兵会暂时编进沈家军中。”
“那也没什么啊。”霍逸说完偷偷摸摸地又塞了一块糕点。
洛峥:“沈家军以往从无任何漏洞,若是此次散兵编进去,就会有漏洞了。这恐怕就是殿下多虑的事了,因为这萧盛与萧祁遇恐怕是有牵连的,我们都知道萧祁遇的事是假的,到时候可能牵连到萧祁遇奸细之事假变真了。”
霍逸:“师父,我还是没听懂,这萧盛怎么又成奸细了。”
洛峥:“约莫六成可能吧,因为这萧盛是皇家侍卫,却出现在了前线,定是有人指使的。说到这里,我们又成了那个变数了,若非我看出他的底细,恐怕也没人怀疑他会反叛。
可一旦怀疑开始,人们就会注意到那些早已存在的蛛丝马迹。
对面的大军不是二十万一起攻打过来,反而拆成了两部分。这二十万若从一开始就一起攻来,未必攻不破这险隘,只是会损失惨重而已。
所以,这分兵之举,必然有所图谋,他们也许在用前面数个假的将士首级,换萧盛夺取更多兵权,并收集沈家军的情报。沈家军固然管理严格,然而衣食住行各个方面总有透露出的信息。
若在关键战役萧盛临时倒戈,这场战争可能更快就会结束了。对方也只是付出了几十个人头而已。
最简单的证明方式就是他那些军功了,这次战役与以往不同,众小国一起攻打,将领变动之大在情理之中,可他的那些军功若是都是不认识的将领可就说不过去了。”
洛老头隐下未谈的是,多国联军任何一方损失过多都可能让这个大团体分崩离析,所以这招着实精妙。
而且萧盛背后站的是哪个皇家之人也很重要。区区公主都不足以支撑,恐怕只有那位了。也难怪江朝有此大劫。
霍逸听罢就站起来说道:“那我们快去查。”
47. 第四十七章
洛老头杵了他膝盖一棍子说道:“蠢材!查什么查!打草惊蛇。那些军功恐怕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霍逸红着眼说道:“那就这么放着不管吗?”
洛峥:“看着就行了,反正说破天也就这三万人的事,影响不到大头。听殿下的,时刻注意着,别让你萧师父沾染上分毫。”
话是这么说,可霍逸没注意到洛老头那深邃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狠辣。
霍逸:“嗯,对殿下来说,萧师父最重要!若不是这样,也不会刻意叮嘱了。我现在知道了!”霍逸放缓语速继续说道:“师父,你说殿下会成为我的师娘吗?”
洛峥头疼地挠了挠脑袋,这小子思维也太跳跃了,不过竟给他找这种难缠的问题,又杵了一下说道:“你个半大小子懂什么情爱,这事往后不准提了。”
霍逸吐了吐舌头,闯出门去。
洛老头在后面喊:“你又去作甚。休要给我闯祸!”
“殿下让我去找沈三公子讨匹马!”
洛老头心想殿下为这小子考虑良多啊,这小子幸福的他都有些嫉妒了。
*
萧祁遇进入森高县后,走在街头,在系统的提示下才得知,江荏也在这里。
还未收到信的他并不清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故而江荏才准备在县上溜达溜达,看看这里的民生,就在下一个转角遇上了他。
在未见的这段时间里,江荏只是偶尔想想他。思念微弱但偶现。
如今猛地看到他的背影,就感觉长期积累的思念如波涛般汹涌倾泻。眼泪也激动地想要涌出来。
江荏直接扑了上去。在她扑过去的同时,萧祁遇转过了身,她扑进了他的怀里,将头埋在了他的胸膛。
“荏儿,都不担心扑错了吗?”萧祁遇抱着她,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轻笑着问。
“萧萧,我是不可能认错你的,还有,请叫我太女殿下!”只是片刻江荏就将眼泪压了回去,嬉笑着说道。
萧祁遇:“许久未见,殿下倒是升了一级。还没恭喜殿下!”
“代价就是能在这里遇到你,这个代价是不是很不错呢~”江荏扭过头故意背对着他说道。
萧祁遇:“这简直是这个世上最美妙的代价了。”萧祁遇说完上前拉上了她的手。与她并排走着。流云在他们不远处跟着。
“之前,我寄给你的信应该收到了吧,我准备查一查萧盛的事。”
江荏点点头说道:“正好交给你了,他的事旁人查也不合适,如今刚好他在洛老头的麾下,倒是方便你行事。等查完这件事,我们就不分开了!好吗?”
“好。”萧祁遇也不想再分开了,分开这么长时间,攻略不仅没涨,中间还一度有所下滑。
好在刚才提醒喜爱值上涨至54%。直接涨了13%。且稳稳的维持着这个数据,也许这就是小别胜新婚吧。
萧祁遇陪着她回到了县衙后院,江荏拿出木牌说道:“你们出来吧。”
两个暗卫翩然而下跪在了江荏身前。
江荏给萧祁遇介绍着说道:“这是父皇给的新的贴身侍卫,不过我只让他们随行保护,算是暗卫吧。”
随后又对着跪在地上的二人说道:“你们二人比较特殊,兴许父皇的手上还捏着控制你们的东西。父皇的确是为我着想,可你们该知道一仆侍二主的下场,所以你们的主子究竟是我还是我父皇呢?”
支茹立刻说道:“属下只有殿下一个主子!”
支尺赶紧说道:“属下也是!”
江荏对着流雪示意:“把那药丸拿来吧。”又抬头望向萧祁遇:“萧萧帮我看看,这毒可还有解?”
萧祁遇拿着药丸碾碎闻了闻,又探了跪在地上二人的脉,探支茹时还特意从流雪手上取了块帕子垫着。
这个动作愉悦到了江荏,都说女人要从女德,可她的男人当然得从男德。江荏一直都很喜欢萧祁遇的这些细节。细节决定成败。
萧祁遇:“这是宫廷用的一种名叫挽青丝的毒,这毒原本不是专门用来控制侍卫的。应是皇上临时起意才用了此毒。此毒若男女同下,一阳一阴就会变成奇毒。
那药丸只是个幌子,无论用不用药丸都会在女方葵水日时男方腹痛不止,在两次葵水之间诱惑双方情动。若双方敢苟合就会立刻毒发身亡。
毒并不难解,但要求非常苛刻,必须同时同刻将二人的毒逼出才能解。对解毒人的武力要求非常高。能解此毒的人恐怕不超过十人。余毒也需一个特殊的方子,好在药材普通易寻。”
江荏......不愧是皇家后院的毒,个顶个的恶心。
江荏皱了皱眉说道:“解了吧。我不喜欢我的下属沾上这么恶心的东西。”
萧祁遇轻笑说:“遵命!我的太女殿下。”
萧祁遇将他们二人带至西厢,让他们坐于他身体两侧,左右手一起运功将毒从手腕逼至肩部再走至心脏处然后重击,二人吐出了墨绿色的血块。
其实,若不是萧祁遇武力值够高,解毒是为保准确,是需要他们蜕下衣物,裸身相见的。好在并不需要如此,萧祁遇也没有提。若是武力值不高,稍有不慎心脏就会被击碎身亡。
萧祁遇给他们念了药方并嘱咐了用法,就出去了。
二人运功将余毒逼出,就去县上的药铺采购药材了。
回府后两人寻至书房,跪在了江荏身侧。
“殿下,从今往后,我们定守护殿下左右。”还没等江荏停下手上的动作,萧祁遇就挑眉露出了不悦的神情。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反应不对又立马收敛了。他迟钝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在妒忌。
江荏并未有所察觉,只是下意识地不喜欢有人一直跟着,说道:“若我没有特殊的安排,我在院中时,你们守住院门围墙就可,出门暗中随行。”
“我不喜欢你们的名字,以后你们就叫枝春,枝秋吧。”江荏并不想深思当初他们的名字是不是皇上别有深意,总之,不喜欢就改,反正如今是她的下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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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殿下!”两名暗卫随后就退了出去。
“殿下没说,不过应该我是秋,你是春吧。”男暗卫走出后对着女暗卫说道。
“殿下没有说,我喜欢秋天,我想叫知秋,可以吗?”
“行。你说殿下是什么意思……”
知秋厉声打断了他说道:“无论殿下是什么意思,都不是我们能揣摩的。无论如何,我们在殿下手里讨回了性命。如今重赐名字就是新生。”
知春摸了摸鼻子说:“姐姐,我蠢,你多提点提点我。”
知秋其实是挺嫌弃知春的,他是他们这批年龄最小的,但却是天赋最高的,只是却是个空有武力没有脑子的蠢货,她得好好教教,省的给殿下惹事。
知秋温柔的说道:“我可以教你,不过你以后得听我的话。”
知春如释重负般揉了揉,用了半天也不怎么见效的脑子说道:“多谢姐姐教我,我一定听话。”
*
是福是祸有些事其实是很难界定的。
比如江荏身为质子随军,却挡掉了江都的所有魑魅魍魉。
江沫不由得感叹,“七妹妹是真有福啊,她那善良纯和的性子,可并不知晓皇宫里的这些个龌龊手段,如今好了,除了没有祭祀外,竟把这个太女做实了。”
段不离站在她身后说道:“是沫儿的眼光好。给了她支持。”
江沫接到军情后,段不离得知自己的国家也加入了这场战争,属实有些慌乱。这与他之前和妹妹段袅袅商议的完全不符。
在江沫的安抚开解下,他才渐渐平息心神。
她说:“江朝如此宽阔、富饶又美丽,自然会引得豺狼虎豹趋之若鹜。
“周边小国只要能啃下来一块肉,都能吃得满嘴流油,更何况如今江朝是内忧外患。”
“若不是我出了这么个好妹妹,恐怕我已经身首异处,江朝也是分崩离析了。”
段不离疑惑的问:“你这妹妹好在哪里,我不太懂你为什么这么看好她,甚至愿意在这场争斗中退让。”
江沫笑着说:“她有着我们都没有的品质,她希望和平。把所有的东西与和平放在秤上称,她都会选和平,她长大了之后,感觉她周身都是平和的味道,太难得。所以也只有她能得到沈家的信任,只有她坐上那个位置,能保住皇室的荣光,不至染上鲜血。”
段不离有些痴迷地说道:“沫沫,我很少见你这么笑,很柔和,很迷人。”
“这也是妹妹影响的。就让我为她扫清这些龌龊吧,等妹妹回来。”
段不离也感到江沫再也不排斥做这些事了,以前受姜家压迫,江沫做这些事都是很耗精力的,即便对她来说这些事都易如反掌。最后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变着花样的折磨他。
如今虽然她兴致来了,也会挑些春天最美的花,弄得花枝乱颤,或取些藤蔓让他帮它们浇点水。
但她是放松的快乐的,而不是单纯的施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虽然他甘之如饴。
48. 第四十八章
沈大将军已至,萧盛也被查清。战局也就没什么太大悬念了。只是沈家也不打算消耗太多,将天险夺回后持守城势,并不打算将引州打回来,行蠢事让江朝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粮草的消耗量依然很大,并且江朝所供的粮草质量也越来越次。
好在洛将军并没有做任何想要出头的昏头决策,反而是萧盛越跳越欢。这引得军中许多人不满。
说起来,江荏觉得萧祁遇跟她说的,他所查到的萧盛之事半真半假。
她猜测同她之前猜的大差不差。
他不好透露关于系统的事,只能说是他穿过来之前,这副身体被催眠过,记忆被篡改,忘记了还有这么个师傅,而这师傅确实是太后党的人,皇家侍卫也都是太后党的人。只有萧祁遇被换了芯子不是。
这次倒是歪打正着。按他查的,知春和知秋的确是被皇上下的毒,只是那毒被太后换成了挽青丝。也解了江荏的疑惑,毕竟下挽青丝这样的毒实在是不像一个帝王所为。
萧祁遇这次着实是忙了好一阵,才把萧盛埋的隐雷一点一点处理掉。萧盛在军中威望已经很重了。各处都是他埋的奸细。甚至不少都准备拿萧祁遇之前反叛的事说事,弄了不少假的证据。
若不是沈家压下了不少苗头,处理了不少人,洛老头又真的有几把刷子,坐实了武虎军大将军的位置。
恐怕他们的计划就要成真了。
萧祁遇说敌方联军甚至还有十万精兵未出。好在是多方掣肘,沈家威望又重,大家不愿损失过大。才没有一举将江朝的江山覆灭。
江荏不知道,萧祁遇这次着实被吓得不轻,他很少在攻略的时候遇到这种意外。
系统说是因为他以前没有重复攻略过,所以忘记告诉他了。每个世界对于外来者其实都会有相对应的平衡手段。
一般第一次攻略时,攻略对象都是世界本土人,所以攻略者的影响会比较弱,且影响时间较短。系统也会在攻略者前往世界时做很多准备。
但这次双方都是外来者,对于这个世界的影响成几何增长,再加上攻略对象的行为已经在影响世界走向了。
所以世界才会出面平衡,好在即使没有攻略对象,联军也不会赢。否则也不会只是多了个萧盛这么简单。
这个世界的走向,众多可能中,最主流的情况是江朝覆灭,沈家将联军赶出去。沈澜卿开创了沈氏江山,做了皇帝。沈文瑜成了大将军,文武相合,君臣也无猜忌,开启了长达五十年的文明盛世。
天道认为此次因外部因素导致很多本该死去的人未死,局势太过顺遂也难以磨砺出原本该有的盛世,故而临时创造了萧盛这个角色,给敌方势力加码。这增加了江荏和沈家的波折。
江荏在听他简单说过后,就告诉洛老头,萧盛之事在她没有即位前不得翻出,待她秋后算账。
故而萧盛才能继续活蹦乱跳。
战事持续到了八月,沈文瑜的伤已经彻底好了,沈澜卿也跟着在战场上磨砺。洛峥偶尔派人偷袭也拿了些战功,但并未抢沈家风头。
眼看着稳定下来了,沈老将军年事已高,提出了要回泸州,沈文瑜和沈澜卿百般劝阻。
沈询阔:“你们两个逆子!是想让我死在这里吗?”
沈文瑜和沈澜卿跪在地上,沈文瑜迎着怒火说道:“父亲若执意要回,请带上沈家十万儿郎。”
沈询阔:“怎么,你们真有那拿下江朝的企图?”
“儿子不敢,儿子只是担忧,若无仪仗,皇室会对父亲下黑手。”沈文瑜跪着说道。
“带走这十万儿郎,那么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可能也会经历生灵涂炭,我那另外十万儿郎又得损失多少,这次已经有近五万人折戟沙场了。你敢说敌方没有后手?”沈询阔淡淡的说着,像是已经接受了任何结局的可能。
“父亲,至少带三万人吧。”沈澜卿开口提议道。
“他皇室若有这个心,带多少都无异,若无心,我便只有一人也能平安回去。”沈询阔说着将沈文瑜和沈澜卿拉起。他淡淡的说道:“终是要埋骨故土的。”
他拍了拍沈澜卿的肩膀,“你是个非常聪慧的孩子,你给沈家铺了许多退路。当初当质子安皇室的心,在异国寻三窟的路,为沈家又择了七公主,若非如此,沈家早已覆灭。”
“是沈家对不起你良多,日后无论发生什么,父亲都希望你能顺遂。”
沈澜卿望着父亲年迈的脸庞有些不安,他即便再聪慧,到底年纪尚青,没有经历过足够大的事情。
他没有那份被局势磨砺出的沉稳,也没有那种锋锐的预感。他只有凭借与生俱来的智慧,才隐隐感到不安。
最终沈询阔带着一万人启程了,这期间没有任何人提及江荏,所有人都知道,江荏是沈家最后的筹码了。
江荏对于沈家的作为,没有生气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全然当做并不知晓,安安静静的继续当着她的“监军”。
只是从那以后江荏多用了春秋笔法,递给京城奏章中给洛峥报了不少战功,行“监军”之职。
江荏并没有刻意避讳洛峥,都知道她虽是“监军”,实际是质子,不可能与沈家有多么良好的关系。那么皇室选择如今风头正盛的洛峥将军替自己卖命、分沈家兵权,又何乐而不为呢。
故而在沈家的纵容下,江荏的推波助澜下,洛峥大将军的武虎军彻底走了明路,甚至人数扩大至了5万人,降敌,流民,百姓,越来越多人加入武虎军,不仅没有损失,反而越来越多。
这是时局所迫,没有人会认为洛峥与江荏私下里有什么联系。如今就连萧祁遇都特意去找霍逸说过,此后他只有洛峥将军一个师傅。萧祁遇再未与他有往来,以免被有心之人查到。
沈询阔沈大将军回泸州时,还是被皇上传召去了江都,皇上倒是并未行荒唐之事,亲自接见了沈老将军,并且封其为异姓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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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没有加以特殊的封号,众人猜测也许是为了彻底打赢后的奖赏做铺垫。
沈王就这样慢慢回到了泸州,也许是回了故土,也或许是因为封了王,或者是不再操心前线事务,他的身体反而眼看着渐渐硬朗了起来。
联军在天险处迟迟难以推进,沈家军这边虽只守城但武虎军还是时常骚扰。
日子到了十月的时候,联军派人来谈和。
但来使很是张扬,要求必须由江朝太女亲自前来谈,且目露挑衅的猥琐目光。
当晚沈澜卿和霍逸私自带了一队骑兵在敌军营中将那来使斩杀。按理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来使若在自己营中自然就不算来使了。
这事是流雪说与江荏听的。
六月江荏以夏日炎热、洛峥将军年长酷暑难耐为由,让流雪去侍奉他了。
太女身边的女官亲自侍奉,老头子惊恐不已,直到江荏与洛峥亲自谈了许久后,军中除了多了一个太女女官流雪外,还多了一个叫刘薛的军师祭酒。
江荏听到斩来使的事情,不由暗叹二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真是胡闹。
但她私底下又让流雪送去了药膏,那是萧祁遇给她的,效果超群。听流雪说,二人因违反军纪受了军法处置,伤得都不轻。
或许是考虑到即将和谈,暂无战事,再加上沈澜卿和霍逸二人之前经常目无军纪,战时虽罚但为了不影响战事,对他们俩而言不痛不痒。所以这次才打得极重,为的就是让他们能记住。所以江荏也只是送了药膏。
和谈之事其实已经迫在眉睫了。
江朝给沈家供应的粮草已经惨不忍睹了,沈家大多都是喂给了战马。自九月起,粮草的七成都是江荏给供应的,萧祁遇周转此事忙得不轻。
若是战局拖至深冬,恐怕棉衣、炭火的消耗量也是极大的。这些军饷更是很难从百姓身上抽。
江荏又一次庆幸着萧盛之事,被提前发觉,否则这些细枝末节被察觉传递出去,撑不下去和谈的就该是己方了。
敌军会在十月选择和谈,是一个很正常的选择,萧盛此子算是废了大半,进入冬季,敌军的战备也需要长途跋涉运过来。
自钦国虽寒冷,却不及天险此地的阴湿。军中需要考虑用药缓解许多因阴湿引发的病症。
只不过对方也许只是想一时的休战,并没有放弃攻占这块大肥肉,故而挑衅无比。
和谈地点在双方确认之后,选在了天险山脉最东边祈福的寺庙。
昆山寺,寺庙处有一块巨石,江荏仅带了萧祁遇和流雪在巨石上等候,摆足了主人的架势。
沈澜卿和霍逸龇牙咧嘴的带着兵在寺外守着。距离实施军法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周了,若无江荏的药他们连此时龇牙咧嘴的选项都没有,只能躺在军营了。那沈文瑜或洛峥来,反而太给敌方颜面了。
也许是来使被斩,消了些焰气。正式和谈时,代表敌方的是位年轻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