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谁爱当谁当,我嫁权臣横着走》 第1章 送皇帝一顶绿帽 皇后快死了。 临死前,送了皇帝一份大礼! 奸生子一个,绿帽一顶。 “皇上,假若人生能重来,你想重生在何时?”皇后江泠月的声音嘶哑无力,怀中婴儿颈间,一把寒刃紧贴肌肤。 赵宣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脆弱的脖颈,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 冷汗浸透他明黄龙袍。 “皇后,稚子无辜……” “闭嘴!”江泠月厉声打断,枯瘦的手稳如磐石,“你的儿子,你的贵妃,只能活一个!选!” 赵宣脸色铁青,指尖深陷掌心:“朕…不想重生。” “可我想!”江泠月眸色通红,“我想重生在未嫁你这薄情寡义之人之前!” 赵宣猛地抬头,目光如刀。 “当年议亲,你母暴毙,你被圈禁,京城贵女视你如蛇蝎!是我,上了花轿。一抬进门,就陪你囚禁!洗衣做饭劈柴烧火,一双玉手伤痕遍布磨出厚茧。"她字字泣血。 “朕登基便立你为后,不曾负你!”赵宣低吼。 “然后你立了云绾秋为贵妃?让她与我平起平坐?赵宣,做你的皇后,就是个笑话!”江泠月笑声凄厉,“她弃你如敝履,你登基她便回头,勾一勾手指你就心软了,贱不贱?!” “江泠月!”赵宣额角青筋暴跳。 “我为何无子?”江泠月声音锐利,枯槁面容因恨意扭曲,“是你!是你给我下了绝子药!还要我担善妒的污名!就为成全你心爱的贵妃生下皇长子?是不是?!” 赵宣脸色煞白,嘴唇紧抿。 “她处处害我,你视而不见?好啊!”江泠月眼中死气翻涌,“今日,她或她儿子,必有一个陪我下黄泉!选!” “你敢?!”赵宣目眦欲裂,“朕诛江家九族!” “求之不得!”江泠月眼眶泛红,笑声如夜枭,“传旨!请云贵妃!告诉她,她儿子在这里!” 赵宣喉头腥甜,云绾秋仓惶而至,见儿子命悬一线,尖叫扑向赵宣:“皇上!救救皇儿!皇后娘娘,你要杀杀我,放过我儿!” “放过他?谁放过我?!”江泠月脸上泛起濒死的红晕,盯着云绾秋,“云贵妃,本宫要死了,你终于如愿了。等我闭眼,这负心汉定迫不及待立你为后!” 云绾秋心中狂喜,面上却梨花带雨:“臣妾从未……” “够了!你想唱戏去戏台上演!”江泠月厌憎至极,“人做错事,就要偿命!你和你儿子,选一个给我陪葬!” “皇上!皇后她疯了!她威胁你,这是藐视陛下啊!”云绾秋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哽咽道。 “云绾秋,皇帝允我的啊!”江泠月匕首微压,婴儿啼哭骤起,“选!是你死,还是他死?!” 云绾秋眼珠乱转,抓着赵宣的手抖如筛糠。 大好年华,她怎能死? “一……”江泠月开始倒数。 皇后是个疯子,她不敢赌。 云绾秋心生恐惧,泪眼婆娑望向赵宣,悲戚哀泣:“皇上…臣妾舍不得您…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哈!”江泠月嗤笑,“赵宣,听见了吗?这就是你捧在心尖上、愿为孩子舍命的‘真爱’!” 赵宣听着江泠月的嘲讽,脸色铁青便有些挂不住。但是,绾秋也是因为爱他,才会舍弃儿子不是吗? 她气力将尽,强撑着看向赵宣,声音轻如鬼魅:“放心…本宫没那么狠毒要杀一个出生不久的孩子……” 云绾秋听到这话心头一松,赵宣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江泠月见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赵宣,有件事你还不知,自你为她不让我生子,我便…也给你下了同样的药。” 赵宣如遭雷击。 云绾秋脚下一软,面色煞白。 “不能生的皇帝…却有了儿子…”江泠月气息奄奄,“你说…这孩子…是谁的种?” 那刻骨铭心的恨让她怨气丛生,以致江泠月死后灵魂并未立刻消散,她飘荡在皇宫,亲眼看到赵宣得知真相后扭曲的脸,云绾秋的惨叫,婴孩戛然而止的啼哭…历历在目。 她没杀那孩子,只是将真相连同自己的尸体,留给了赵宣。 看着他癫狂,杀太医,摔婴儿,逼问出奸夫,再一剑刺穿云绾秋的心脏…看着他屠尽云家,看着他余生坐在皇位上,被无子的恐惧和宗室的觊觎日夜啃…… *** “别装死,起来!” 混沌中,江泠月只觉得臂弯被人狠狠一掐,尖锐的疼痛刺入骨髓,激得她瞬间倒抽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脸,让她心头骤然腾起一股愤怒的火焰! 江书瑶? 放肆!自她做了皇后,就无人敢同她这般说话! “江泠月,做人要知恩图报!现在,就是你报答江家救命之恩的时候了!听懂了吗?” “五皇子虽被圈禁,可皇子的身份还在!你嫁过去,就是堂堂皇子妃,我们江家也不算是亏待了你。” 江泠月望着眼前梳着少女发髻,颐指气使的江书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眼前这画面正是她被逼替江书瑶嫁给赵宣的这一天! 她居然真的重生了? 真是苍天有眼! 江泠月强忍着激动,冷眼看着跳梁小丑般的江书瑶。 报恩?嫁妆? 江泠月心底一声嗤笑,恩情是真,至于嫁妆?上辈子她连一个铜板的影子都没见着! “嫁妆单子呢?”她打断江书瑶的滔滔不绝,声音平静得可怕。 “什…什么?”江书瑶一愣。 “呵,”江泠月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嫁妆单子都没有,原来想空手套白狼,骗我白白替嫁啊。” “江泠月!你胡说八道什么!”江书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嫁妆自然是你出嫁那日风风光光随你过去!哪家的正经闺秀像你这般市侩,张口闭口就是黄白之物,不知廉耻……” “江大小姐知廉耻,那就不要背信弃义,悔婚不嫁,要别人替你出嫁!”江泠月再一次打断她的话。 “江泠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书瑶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第2章 一起下地狱 “吱呀——” 雕花房门被猛地推开,江大夫人扶着丫鬟的手,沉着脸走了进来,一双厉眼如刀,先扫过自己女儿:“书瑶!” 江书瑶被母亲凌厉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她背着母亲跑来威逼江泠月,心中发虚。 “娘!”她立刻换了副委屈面孔,扑过去扯住江大夫人的织金团花袖子,扭着身子撒娇。 江大夫人没理她,目光沉沉转向江泠月:“嫁妆单子,明日给你过目。你安心待嫁,该你的,一件不少,自会随你风风光光送到五皇子府上。” “娘!”江书瑶急了,她刚才不过是哄骗江泠月,难道娘还真要给这贱人备嫁妆?她也配! “单子就不必了。”江泠月迎上江大夫人审视的视线,“夫人若真有诚意,不如直接折成银票给我。五皇子被圈禁,嫁妆箱笼怕是送不进去,银票,轻省又方便。” “不行!”江大夫人断然拒绝,声音里带着几分厉色,“嫁妆是女子的体面和底气!更关乎尚书府的颜面!岂能像市井小民般折成银钱?成何体统!” 江泠月心中冷笑,上辈子她上了花轿,江家却一个铜板一尺布头都没给她,她就这么两手空空进了门,至今还记得当时赵宣看她的诡异眼神。 “那我不嫁。”她吐出四个字,干脆利落。 “这由不得你!”江大夫人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温和也褪去,“江泠月,你的叔伯可等着你回去,你不想落到他们手里吧?” 这样的威胁,对父母双亡无人庇护又有家财傍身的孤女简直致命。 “哦?”重活一世的江泠月并不将江大夫人的威胁放在眼里,嗤笑一声道:“庚帖上写的,可是‘江书瑶’三个字。成亲那日,若花轿里抬出的是江泠月……夫人,您说,这违逆圣旨、偷梁换柱的欺君大罪,江尚书,扛得起吗?” 江书瑶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指着江泠月的手指都在抖:“你…你鬼上身了?你敢威胁我们?!” 江大夫人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江泠月,仿佛第一次看清她:“好,好得很!我竟养虎为患,没看出你还是这等厉害人物!” “若非夫人步步紧逼,你我何必走到图穷匕见这一步。”江泠月寸步不让。 “你以为凭你,能威胁到我?”江大夫人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 江泠月的声音轻飘飘,却字字如刀,“但我能拖着整个江家,一起下地狱。” 江大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江泠月!”江书瑶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能嫁给皇子,哪怕是个圈禁的,都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是高攀!” “这福分太高,我攀不起。”江泠月冷冷回敬,“还是留给你这位真正的尚书府千金去攀吧。” 江书瑶被噎得面红耳赤,她当然不想嫁过去一辈子当条狗被关着再无自由,江泠月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拿什么跟我比!你也配!” “我是人,”江泠月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自然不能跟你这个‘东西’比。” “江泠月!我撕了你的嘴!”江书瑶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就要扑上来。 “够了!”江大夫人看着江泠月三言两语就刺激的女儿失了理智,面色凝重起来,“不就是要银子吗?给你!” “两万两。”江泠月伸出两根手指,声音斩钉截铁。 江大夫人眼底厉芒一闪而过:“可以。” 这钱,有福气拿,也得有福气带过去花! 江大夫人带着江书瑶走了,门外传来粗使婆子落锁的声音。 江泠月支撑的力气仿佛瞬间抽空,跌坐在冰冷的软榻上,额角针扎般抽痛。 上一世淑妃暴毙,五皇子赵宣被圈禁,江书瑶悔婚,逼她替嫁……后来赵宣咸鱼翻身,登基为帝,她这替嫁的麻雀也飞上了枝头成了凤凰。 江家肠子都悔青了。 打着她的旗号贪婪敛财,卖官鬻爵!那时她与赵宣因云绾秋离心离德,争吵不休,江家的罪行成了赵宣捏在手里逼她低头的刀……最终夫妻彻底反目…… 嫁赵宣是不可能的。 同一个坑,她怎么可能跳两次? 江泠月目光沉沉的望着被锁住的门,拿出火折子一把将床帐给点燃了。 “起火了,救火啊!”守门的婆子被浓烟呛得涕泪横流,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冲出去嘶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扑灭了火,江泠月这小院已经是一片狼藉。 大夫人气得浑身血液直往头顶冲,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江泠月!你又想做什么?你是想连整个尚书府都点了不成?!” “大夫人息怒。”江泠月抬手,用袖口慢条斯理地擦掉脸颊一道灰痕,“并非我有意纵火,实在是这房门被人从外锁死,我打不开。”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缩着脖子的守门婆子,最后落回大夫人铁青的脸上,“我想出去透透气走一走,只好放火烧门了。” 大夫人没想到江泠月竟敢当众撕破脸皮,她胸膛剧烈起伏,忍住!还有三日!只要熬过这三日,把她嫁出去就安生了。 江泠月换了一处新院子住下,这次大夫人没有再让人盯着她。 “姑娘……您……您这又是何苦?”朝雨放低声音,带着规劝:“老夫人和大夫人……总归是为您着想的。五皇子再不如意,那也是天家富贵,总比您回去被叔伯磋磨强啊……” 江泠月走到桌旁坐下,轻轻扫了朝雨一眼,朝雨被这一眼看的心生惧意,下意识的闭了嘴。 江泠月这一把大火,是想把江尚书逼出来。 可,江尚书至今没有露面。 没想到他竟这般沉得住气,他避免与自己见面,是不想让他自己名声有损,落个逼族侄女替嫁的恶名。 想到这里,江泠月冷笑一声,那她也不客气了。 铺开素笺,笔尖饱蘸墨汁,落字如刀。 写完信,她看向朝雨,“将这封信送到尚书大人手中。” 第3章 吃了她的都要吐出来 “姑娘,不是奴婢不帮,只是奴婢一家子性命都在大夫人手中,实在是不敢,还请姑娘高抬贵手。”朝雨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江姑娘跟大夫人相比,她自然更惧怕大夫人。 “我记得你有个弟弟天资聪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可惜他是个家生子,注定科举无望,做一辈子的奴才。” 朝雨猛地抬起头看向江泠月。 江泠月笑道:“你帮我送信,我让你们一家摆脱奴籍成为良民,如何?” 朝雨脸上的笑容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姑娘,“奴婢是江家家生子。” “我自有法子,你只说愿不愿意信我赌一把?” 朝雨沉默着不开口,心里却焦灼起来。 她自己当奴做婢都无所谓,但是她弟弟三宝很聪明,若是能去读书,说不定能有出息。 她曾见爹娘不止一次暗中叹气,一个家生子读书聪明又能怎么样,又不能科举入仕,一辈子都是贵人脚下泥。 想到这里,朝雨忽然豁出去了,这几日姑娘跟大夫人的交锋她都看在眼里,姑娘居然占了上风,万一有那么一线希望呢? 谁不想改换门庭,做人上人。 为了弟弟,她想试一试。 “姑娘,我愿意。” 江泠月点头,“你小心一些,万一被人发现,你就说是我逼你的,先保住自己的命。” 朝雨一愣,心头瞬间一软,那封信握在她的掌心沉甸甸的,她深吸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江泠月不知道朝雨能不能成功,如果失败了,为了见到江尚书,她只能再放一把火了。 好在朝雨没让她失望,戌时初刻前头书房来人唤她过去。 江泠月这是第一次踏进江尚书的书房,首先入目的便是一整面墙的书架。 呵,沽名钓誉江尚书。 “江泠月,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何等重罪?”江尚书凝视着眼前的人厉声道。 一个小姑娘,真以为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江泠月听着江尚书这威胁的话,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睫,那目光清凌凌的,没有丝毫波澜。 “永州水患的赈灾银,经手七人,名单、数额、时间、地点,皆在信中,贪污数额足有二十万两。” 她顿了顿,目光迎上江尚书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的视线,“大人,是要我……挨个数给刑部堂官听么?” “放肆!”江尚书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架上的狼毫都跳了起来。 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谁在背后指点?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盘旋。 “泠月,你这两年在尚书府,我这个做叔叔的没有亏待你吧?”江尚书压下心里的愤怒,挤出一抹笑容温声说道。 江泠月轻笑一声,“大人当初庇护之恩,泠月铭记在心。只是大人,我也不是白白住在尚书府,您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你还是年轻,要知道有些事情可不是金银能取代的。”江尚书又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侄女出的还是重金。” 江尚书闻言便知道江泠月这是不想好好谈的意思了,彻底要与他撕破脸。念及于此,他的态度也变了,眸光冷冷的看着她。 “你以为这封信真的能威胁我?且不说你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诬告朝廷命官的罪名,你承受不起。” “是不是真的,别人不知难道大人不知?大人,您说我一个孤女如何能拿到这样的消息?” 她轻轻开口,声音如同淬了冰,“若是尚书府非要逼我替嫁,或者将我杀人灭口,这信中所列的一切,连同几份关键的原始凭据以及拓本,立时便会出现在御史台、刑部,乃至御书房的天子案头。”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芯偶尔爆裂的噼啪声,更添几分森然。 江尚书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的破绽,然而没有。 到底是把人逼得太狠了,江尚书心中不免对妻子不满,她应该手段柔和一些,也不至于江泠月要鱼死网破。 好!很好! 终日打雁,今日竟被燕啄了眼! 他更担心的是,透给江泠月这个消息的人是谁?在外与她勾结的又是谁! 他做官多年,政敌可不少。 想到这里,江尚书看着江泠月,“你想要如何?” 听到这话,江泠月便知道,这头老狐狸选择了妥协,至少是暂时的妥协。 她脸上瞬间露出一个晚辈还有的尊敬笑容,“侄女要求不多,第一,当初大夫人热心替我保管的我名下所有田庄、铺面的契书归还于我,第二,朝雨这丫头跟了我两年我舍不得她,送佛送到西,朝雨一家子的身契也请大人送给我吧。”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笑得更加纯良,“这两年,我名下的铺子田庄所有的收益都在大夫人手里,我既要归家,也请大人做主归还于我。” 吃了她的,都要给她吐出来。 江尚书微微抬眸,目光落在江泠月的脸上,带着几分郁色。 敢这般狮子大开口,看来她背后的人不简单。 狗仗人势,都敢对着他咬一口。 江尚书心中越是愤怒,面上越是平静,甚至笑容更加真诚,“当初说好替你保管,你既要回家,自然要给你的。你大伯母早就备好了两万两银子,你拿走便是。” 两万两银子,他并不放在眼中。一户家生子,他也并不在意,背主的人,留下也不能用了。 他不怕一个江泠月,但是江泠月能知道赈灾银的事情,放虎归山才好顺藤摸瓜,将她背后的人揪出来,好一网打尽。 一个孤女,离了尚书府的庇护,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只要他暗示一二,她的那些叔伯就能扑上来生吃了她! 想到这里江尚书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笑意,他看着江泠月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和蔼可亲的族叔。 “希望你不要后悔!” “当然不会。” 江泠月听着江尚书说给她两万两,心里跟明镜一样,这是在点她。 两万两是她跟大夫人周旋时故意开的嫁妆的价,她既然不替嫁,这两万两吧不过是个笑话。 可江尚书开口给她两万两,这就是堵她嘴的意思。 这银子本就是她名下财产的收益,江泠月接过了江尚书给的银票,拿的心安理得。 江泠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带着朝雨,主仆二人刚踏出静心苑那扇破败的院门,就被两道气势汹汹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站住!”江书瑶几步冲到江泠月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江泠月脸上,“江泠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给我说清楚!凭什么不嫁了?谁准你不嫁的?” 第4章 阴阳怪气 江泠月看着气急败坏的江书瑶,脸上不由带了笑,慢慢说道:“凭什么不嫁?江大小姐好大的口气,我凭什么要嫁?” “圣旨赐婚的是你,自然是你嫁。尚书大人可不敢违抗圣旨,难不成你想整个尚书府因你的任性陪葬?” “你算个什么东西!吃我江家的,用我江家的,我娘大发慈悲收留你这条丧家犬,现在让你替我做点事,你竟敢反悔? 没有江家,你早就被你那些豺狼叔伯生吞活剥了!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爹耍心眼了?说!你到底使了什么下作手段逼我爹答应的?” “你要想知道,去问尚书大人好了。”江泠月嗤笑一声,“逼人替嫁,你还觉得理所应当,江书瑶,我可不欠你们的。” “江泠月!你吃我江家的,用我江家的,受我江家庇护,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会遭报应的!”江书瑶气疯了,她不要嫁赵宣,不要被关一辈子! 江泠月目光转向江书瑶,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刀:“大小姐说我吃江家用江家?” “难道不是吗?”江书瑶咬牙切齿。 ”好,那我们就算算清楚。我父亲留下的产业加上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这两年的收益,每年至少五六千两。 我的产业在住进尚书府时,大夫人以替我保管的名头接了过去,这两年的收益一个铜板都没给我。住在尚书府这两年,我每年还要交给大夫人一千两当做日常开销。 而我在尚书府,住的是最偏僻的院子,用的是最下等的份例,四季衣衫不过添置几件粗布新衣,这几千两银子,都用在了何处?是给我吃了龙肝凤髓,还是穿了金缕玉衣?”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江大夫人那张青白交加的脸上,语气森冷道: “所谓的收留之恩,不过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我交银子,买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避开外面豺狼的利齿。大夫人收了银子,替我挡下府外的觊觎,这本是公平买卖,银货两讫。 可夫人偏偏还要高高在上,要我感恩戴德,甚至还要我搭上终身,去替你的宝贝女儿跳那火坑?” “这恩情,太重,太脏!我,受不起!” 江书瑶听得面色恍惚,下意识的转头去看母亲,“娘,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说什么你就信?”江大夫人冷笑一声,抬眼看着江泠月,“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是吗?大夫人想要怎么算?泠月洗耳恭听。” “江泠月,当初你娘病逝,你叔伯逼着你交出家产,你是为了保住家产求到我们尚书府头上。当初产业交到我手里,你大伯跟三叔才不敢再打主意,若是还在你手中,只怕你的铺子早被他们闹的开不下去了。” 江泠月冷笑一声,“大夫人说的冠冕堂皇,可实际上,你的行为跟我大伯与三叔又有什么区别,他们是明抢,而你是暗夺。 有一点,大夫人说的没错,当初将产业交到夫人手中,第一我确实有感恩之心,第二这两年的收益我从不过问,自然也是想报答尚书府的庇护之恩。” 大夫人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是啊,但是前提是尚书府要好好庇护我。没想到外头的豺狼倒是挡住了,大夫人自己却变成了那头豺狼。”江泠月厉声道。 江大夫人半眯着眸子盯着江泠月,“嫁给五皇子,总比你被叔伯卖给别人做妾拿你换钱好得多。” “话不能这样说。”江泠月知道大夫人惯会颠倒黑白,不会跟着她的思路走,“我手中有钱,我大伯跟三叔便是看在钱的份上,只要我不点头,他们也不会强逼着我嫁,顶多我花钱消灾。 但是,大夫人呢?拿着我的钱,还要逼我替嫁,口口声声要我报恩,钱你要,名声也是你的,你的女儿解脱了,我却要搭上一辈子,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你胡说!”江书瑶盯着江泠月,“我娘怎么可能贪你那点银钱,我尚书府家大业大,你那点银子我娘岂会放在眼里?” “江大小姐说的是,大夫人自然不会放在眼里,所以尚书大人已经将这笔钱还给我了。” 江大夫人面色骤然一变,“你说什么?” 江书瑶不懂母亲为何变了脸,在一旁说道:“娘,还给她岂不是更好,省得她拿这点银子说嘴,好像我们家沾了她天大的便宜。” 江大夫人怒火翻涌,眼神盯着江泠月。 江泠月对着她嫣然一笑,江书瑶不知道,但是江泠月知道啊,江大夫人拿着她铺子的利钱出去放印子钱,这件事江尚书是不知道的。 上一世,江尚书被人弹劾放银谋利,这才知道江大夫人背着他放印子钱的事情。 本朝官员放印子钱是不合律法的,私下里做没人揭发也就罢了,睁只眼闭只眼,但是一旦被人弹劾,事情就不是那么容易压下去的。 说起来,借着印子钱弹劾江尚书的事情,还是赵宣授意人做的。 她与赵宣那时关系越来越恶劣,他为了压制自己,就去寻江尚书的短处,想要借此让自己低头,于是查到了江大夫人放印子钱的事情。 想到此处,江泠月上前一步,在江大夫人耳边低声说道:“大夫人,印子钱好玩吗?” 江大夫人心头一颤,惊愕的看着江泠月,她怎么知道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情自己做的隐秘,江泠月不可能知道,她一定是在诈自己。 江大夫人的脑子飞速的转动,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放印子钱是她的亲信所为,便是老爷都不知道,江泠月不知哪里听了几句风言风语,就想来试探她。 江大夫人念及于此稳住思绪,声音刻意放缓转开话题,温声道,“泠月,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觉得委屈了,这才胡言乱语。瑶儿性子急,说话冲,你别往心里去。” 江泠月见江大夫人不再咄咄逼人,退了一步,自己也不想真的鱼死网破,嘲讽一笑,“大小姐要嫁给五皇子幽禁一辈子,夫人有怨气有委屈也别往心里去啊。” 阴阳怪气谁不会呢。 第5章 嫁鳏夫 她说完,不再看江大夫人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和江书瑶因为极度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侧身绕过僵立当场的母女二人,径直朝着前院的方向走去。 朝雨紧随其后,心脏狂跳,几乎不敢回头。 江泠月踏出垂花门时,听到了江书瑶崩溃的大哭声。 婚期就在明日,江大夫人再想找人替嫁也来不及了。 江泠月长舒一口气,是江书瑶的,她终于彻底还给了她。 上辈子江家人说若不是她替江书瑶出嫁,哪能白得一个皇后的位置,这辈子她倒要看看江书瑶有没有那好命当皇后! 一辆半旧的青帷小车便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尚书府的后角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朝雨至今不敢相信,她真的跟着姑娘出来了! 姑娘真的做到了! 她的弟弟以后可以读书考官了! 朝雨捂着脸哽咽不已,江泠月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着朝雨,“等回了家,我就把你们一家子的身契给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去吧。” “多谢姑娘,姑娘大恩大德,奴婢感激不尽!”朝雨跪在车厢里就给江泠月砰砰磕头。 江泠月一把扶住她,“你冒着危险替我送信,这是许诺你的报酬,不用谢。” 朝雨红着眼,这报酬委实太重了,他们一家子都还不起。 车子穿过渐渐喧闹起来的街市,最终停在一条不甚起眼的巷子深处。 这里有一处小小的院落,是江泠月的家,位置偏僻,两年未曾打理,早已破败不堪,院门上的铜锁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扬起一片灰尘。 院内杂草丛生,蛛网遍布。 朝雨跟在江泠月身后,看着这荒凉的景象,眼中满是担忧:“姑娘,这……这如何住人?” “怎么不能住?收拾收拾就好了。”江泠月言语轻快,眉眼含笑。 比起金碧辉煌的囚笼,这里更让她安心。 这是她的家啊。 上辈子她曾无数次想起的家,今日,终于回来了。 “泠月啊,听说你回来了。” 一道高昂的声音骤然响起。 江泠月转头望去,就见江铭善带着两个随从大摇大摆地闯进院门,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家。 江尚书的动作可真够快,找麻烦的这就上门了。 “看看,看看!这住的是什么地方?尚书府也忒不厚道了!大伯听说你搬出来了,心疼得紧啊!你没个长辈依靠怎么行?快,收拾收拾,跟大伯回家去!你大伯娘都给你收拾好屋子了!” 江泠月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多谢大伯挂念,侄女在此尚好,不劳费心。”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江铭善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诱哄,“你一个姑娘家,手里攥着那么大笔产业,这多招人眼红啊,小心有性命之忧! 跟大伯回去,叔伯们给你做主,替你打理,保管让你安安稳稳的,将来再给你寻一门顶顶好的亲事!” 性命之忧?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她? 江泠月心头冷笑,看着江铭善道:“日月昭昭,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即便是有小贼,想来官府也会捉拿归案。至于婚事,眼下侄女不急。” 江铭善脸上的假笑终于挂不住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长辈训斥晚辈的大义凛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娘不在了,你的终身大事,自然由我们这些做叔伯的做主,大伯已经替你看好了一门绝好的亲事!” 他得意地挺了挺肚子,仿佛施舍了天大的恩惠:“城南张员外,那可是咱们这一带有名的富户!虽说年纪大了点,前头留了三个孩子,可人家家底厚实啊!张员外说了,只要你点头,聘礼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晃了晃,唾沫横飞,“足足三千两!有了这笔钱,正好给你大堂兄在衙门里谋个更好的差事铺铺路!你大堂哥有出息,你在婆家的日子也好过不是。” 三千两?把她卖给一个拖着三个儿子的老鳏夫,去填她那个没有真才实学只知道拿钱铺路的废物大堂兄的窟窿? 江泠月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抬眼,静静地看向大伯那双写满贪婪和算计的小眼睛。 “张员外?”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大伯真是费心了。” 江铭善见她没有反对,以为她慑于长辈威严不敢反抗,心中很是得意。江尚书还说让她小心这丫头,一个丫头片子罢了,还不是要听他的话。 “不过,”江泠月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大伯,大堂兄知道这件事情吗?” 江铭善眼睛一瞪,“这跟你大堂兄有什么关系?你的事情大伯做主就足够了。” “大堂嫂的父亲,可是北城副指挥使,听说想来看重官声,若是知道大伯抢夺侄女家产,卖了侄女给大堂兄买官,不知道孙副指挥使会如何看待大堂兄?” 江铭善脸色一沉,“你这丫头满口胡言,我说了这件事情与你大堂兄没有关系。再说,你大堂兄可是他的女婿,做岳父的自然希望女婿更好不是。” “大伯若是这样说,那我遇到大堂嫂可要亲口问一句,她丈夫的前程却要卖堂妹换来,看她脸上挂不挂得住,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你敢!”江铭善对这个儿媳妇很是满意,可不想儿媳妇因这点事情跟儿子闹别扭。 “我当然敢!大伯,你是不是还忘了些事情?” 面对豺狼,就得亮出自己的尖刀,不然真以为她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江铭善和他身后两个面露凶相的随从,那眼神锐利如刀,竟让久经市井的江铭善心头莫名一凛。 江铭善对上江泠月这狼一般的眼睛,心头一虚,不由想起江尚书的话,这丫头果然有点邪门! 那又如何,他是长辈,她就得听他的! 第6章 没那个福气 “忘了什么?”江铭善拧着粗眉,一脸不屑。 江泠月猛地踏前一步,气势逼人,声音淬冰般清晰: “忘了产业契书在我手里!更忘了你那几个宝贝儿子、侄子可都是要考功名、走仕途的读书苗子!” 她话音一顿,看着江铭善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油腻的脸上,自己反而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却让人心底发寒的笑:“敢逼我嫁那老鳏夫,敢打我钱财的主意,敢踏进我院子半步行那强抢之事……” 她声音陡然拔高,“我立刻去府衙击鼓!鸣冤!告你们合谋侵吞孤侄家产!为财逼亲侄女嫁有三个儿子的鳏夫!让全城看看,你们江家满门尽是卖女求荣、寡廉鲜耻的禽兽!你说……” 她目光如利刃,死死钉在江铭善扭曲的脸上。 “这状纸一递,衙役的锁链一套……你大儿子那身官皮,还穿得住吗?书院还容得下你那卖妹求荣的二儿子吗?他们那锦绣前程还要不要了?” “你……你敢!”江铭善像被踩了尾巴的肥猪,猛地弹跳起来,手指抖得如同风中残烛,脸上肥肉疯狂抽搐。 “反了!反了天了!你个贱骨头!老子打死你!”狂怒和恐惧烧昏了头,蒲扇般的巴掌带着风声就朝江泠月扇去,身后两条恶犬般的随从也龇牙咧嘴扑了上来! 一直守在江泠月身旁的朝雨吓得脸色惨白,惊呼一声就要扑上来挡。 “住手!”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在院门口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泠月的三叔江继善,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他身材瘦高,面容比大哥江铭善沉稳许多,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此刻脸色铁青,眼神阴沉得可怕。 “三弟!你听听这死丫头说的什么混账话!就是欠收拾,打一顿就知道好歹了!”江铭善面色铁青怒道。 江继善没有理会大哥,强压下翻腾的怒火,看向江泠月的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种冰冷的警告,“泠月,你爹娘早逝,我们做叔伯的,本该照拂。可你今日之言,实在寒了长辈的心!念你年轻气盛,一时糊涂,我跟你大伯就当没听到过。” 江铭善见三弟轻轻放下,心中很是不满,“老三,她如此忤逆长辈,该让她好好学学规矩,什么是长幼尊卑。” “大哥,泠月到底是二哥唯一的骨肉血脉。”江继善道。 他比大哥想得更深,也更谨慎。 江尚书那边要江泠月替嫁的事情,他是得了一些消息的,这件事情明显没有成,而她能毫发无损的从尚书府归家可见不简单! 如今这丫头像条疯狗,见谁都咬一口,逼急了,她真做得出来! 几个孩子的前途,是他们两房人的指望!绝不能毁在江泠月手里! 想要压着她低头,也不是没别的法子,何必玉石俱焚。 江铭善嗤笑一声,扬声道:“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用,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老二这一房终究是断了香火。” 江泠月听到这话,面色一冷。 上一世她没能回家就替江书瑶嫁了,后来她封了皇后,江铭善兄弟自然想跟她攀上关系,好借一借她这个皇后的威风,可家里没有个出息的子弟,请见的帖子都送不进皇宫大门。 江尚书那边防着他们且来不及,更不会帮忙。 江铭善是个没脑子的,只知道拿着长辈的名头压人,最有心计的却是江继善。 正想着,就听着江继善道:“我已经让人去找你益堂兄与勤堂弟,叫他们过来帮你打扫宅子,这宅子不收拾可不能住人。” 江铭善没想到弟弟还有这一招,这不是把他这个当哥哥的卖了,自己讨好侄女? 他恼羞成怒正要骂人,对上弟弟黑沉沉的眸子,心头一颤,下意识闭了嘴。 “大哥,带上你的人,咱们走。” “老三!就这么算了?这丫头……”江铭善犹自不甘。 江继善看着大哥,没有说话。 江铭善被弟弟眼神震慑,满腔的不甘和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狠狠剜了江泠月一眼,终究还是悻悻地带着随从,跟着江继善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院门被摔上的巨响还在空气中震颤,荒草在风中不安地摇曳。 朝雨瘫软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衣衫,声音发颤:“姑……姑娘……他们……” 江泠月缓缓转身,视线扫过荒芜的庭院,最终落在朝雨惊魂未定的脸上,“朝雨,你悄悄地去请我三叔回来。就说……我方才言语多有冲撞,请他回来赔罪。” 朝雨虽不懂姑娘为什么这样做却利落的点头,“是,姑娘!” 好一会儿,院门外才传来脚步声。 江继善随着朝雨回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泠月,可是想通了?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江泠月脸上已无方才的冷厉,换上了一副带着些许疲惫和歉意的神情:“三叔,方才侄女情急失言,冲撞了长辈,还望三叔海涵。” “唉,罢了罢了,知道你受了委屈,年轻气盛在所难免。”江继善摆摆手,“你请我回来不只是为了赔礼吧?” “是。”江泠月抬眸,眼神清澈而认真,“侄女听闻国子监近日有个荫监生的缺额……” 她话未说尽,眼睛凝视着江继善,见他面色一动不动。 “泠月,荫监生跟咱们这样的人家是没关系的,那得是祖上立过功勋,官至三品的朝臣之子才有这样的殊荣免试入国子监读书,咱们家没那个福气!”江继善微眯着眸子道。 “三叔,只有无能之辈,才会被规矩所困。”江泠月浅浅一笑,“若是有门路,区区一个荫监生又能算什么。”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江继善压根不信,“泠月,你虽在尚书府住了两年,可别真把自己当尚书府的主子,你以为张张嘴就能到手吗?” “侄女既提起此事,自有办法。”江泠月看着江继善,“三叔,你何不赌一赌,输了你不损失什么,赢了却能让益堂兄进国子监。” 江益是她所有堂兄弟中最聪明的一个,但是上一世却没见他出人头地,着实蹊跷。 江继善面色狐疑不定,这丫头难道真的有什么通天的手段不成? 想起江尚书给他递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