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84开始的淘金生涯》 第307章 驻矿员 第309章 驻矿员 ??????55.??????最新的小说进展 到了约定的时间,周景明让李国柱开着车子前往县城医院,见赵黎已经恢复,精神也不错,问过医生能出院后,他当天拿着批条到供销社买了两桶柴油,又补充了一些物资。 在县城住了一晚,第二天才拉着两人返回。 周景明在下午的时候见到赵黎,看他又活蹦乱跳的样子,打趣地说了一句:「看你以后还敢记狐狸皮,这下长记性了吧?」 赵黎笑笑:「早听你的就好了。」 「本来就不缺那三瓜两枣,直接买现成的多好————医生怎么说。」 「好了呗!」 「果然,什么地方生的病,就得在什么地方看,这里森林脑炎肯定也不少,所以,医院有自己熟知的治疗方式。要是换到别的地方,恐怕查病情都得耽搁不少时间。」 周景明说这话的时候,想起自己上辈子在洪沙瓦底采金,公司注册在春城,曾经吃过那边的菌子,也中过一次毒,看到了小人人,送到城里的医院,很容易就治好了。 因为菌子中毒的事件多,就连医院对处理这方面的事情也相当利索。 不管怎么样,赵黎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就是最大的幸运。 「周哥,这次看病花了多少钱,我补给你?」 「说这些干什么,没花几个钱,别那么见外,先在矿上休息两天,觉得精神头足了,再去干活。」 周景明对这点小钱,挺无所谓。 他也相信,自己的这些花销,会非常值得。 赵黎只是冲着周景明微微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木刻楞休息去了。 李国华看着离开的赵黎,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一点表示都没有,不像话!」 「要怎么表示?这矿场上,就只有咱们四个蜀地人,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赵黎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在决定带着他一起来采金的时候,就已经看准了。」 李国华闻言,挠了挠脑袋:「我也去睡上一觉。」 周景明微微点头:「去吧!」 至此,他终于长长松了口气,不用担心回老家难以交代了。 随后,他自己带了工具包,朝着矿山爬去,想再将山里周边的矿脉好好看看,方便以后开采。 在他爬到半山腰,捡拾翻看山坡上的碎石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他不由循着声音看去,只见草场远处的上空,有一只大鸟在盘旋。 他一眼认出,那是一只金雕。 从江布尔那里拿了皮罩、皮绳和皮护臂这些驯鹰工具回来,周景明还想着,什么时候弄一只金雕来玩玩。 他跟刘老头和巴图都打过招呼,让他们帮忙找找,看这周边有没有金雕或是金雕的窝。 两人都答应了,但同时,巴图也告诉周景明,到了这时候,就即使找到金雕的窝,里面的小金雕也应该出窝了。 另外,巴图还告诉周景明,哈族人驯养金雕,喜欢那种喂养一段时间的雏鸟,野性没那么大,会更好驯养,不像蒙古族人那样,喜欢成年的金雕。 而且,能被驯养的金雕,公的不行,必须是母的,因为公的野性更大,很难被驯服。 这无疑给周景明浇了盆冷水。 本来山里的金雕就不多见,何况找的还是母的。 他也就把这想法给压了下来。 事实上,数天下来,刘老头和巴图,也一直没见到金雕的踪影。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一只,周景明压下的想法,又开始萌芽。 他心想着,晚上的时候,好好问问巴图,到底怎么抓捕金雕,到草场里下个网或是套子什么的,能抓到最好,要是抓不到也无所谓。 他倒也没有急着去折腾,别的不说,他连诱饵都没有,怎么说也得先去弄只野鸡或是野鸭之类的,活蹦乱跳的,才更能吸引金雕的注意。 他也相信,既然那只金雕能出现在草场上空一次,就有可能出现第二次。 周景明继续在山上寻着那些可能有矿脉的岩石征兆。 又忙活一阵,他翻到山脊上准备再往上看看,偶然的一瞥,看到远处的草场里,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 能开着吉普车来这里的,除了自然资源局的,还会有谁。 他略微想了想,转身朝矿场上赶。 此时正是矿洞里出金量比较大的时候,周景明不想被他们看到,不然,私藏金子的事情不好办。 可惜的是,他一路紧赶,等回到矿场的时候,吉普车已经先一步到了。 从车上下来三人,自然资源局的沙木沙克,清山队队长阿里别克,另外还有个没见过的青年,看长相,也是个维族人。 此时,三人正围在碾床边观望。 周景明微微皱了下眉头,他太清楚碾床的情况了,以现在的出金情况,碾成粉的膏体,在流水的冲刷下,带走大部分石粉,金子会在碾床混合着乌沙呈现出来,现在该有不少了。 既然没能赶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打招呼:「今天吹的什么风,两位怎么想起来到矿场上来了?」 「政府开会商量了一下,觉得既然是合作开采,我们的人一个都不在矿场上,好像也不合适,就决定送个人过来,常驻矿场上。」 沙木沙克冲着周景明笑笑:「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应该的!」 这种事情,自然不能拒绝,不然,就相当于告诉两人,有猫腻。 其实说白了,县政府的人就是担心周景明私下藏金,做假帐,分给政府的金子过少。 换一种说法,就是他们想要得更多。 事实上,他们该分到的四成金子,究竟是不是送到收购站出售,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周景明觉得,他们肯定也会从中吃掉不少。 归根到底,还是贪心不足啊! 沙木沙克将那青年叫到身边,介绍说:「这位是周老板————周老板,他叫巴依,以后就是矿上的驻矿员了,负责帐目,协同你处理一些矿上的事务。周老板,不介意矿上多一个人吃饭吧?」 驻矿员————明明就是安插在这里眼线。 「不介意————只是矿上的日子辛苦,还很枯燥,就不知道能不能待得住。」 周景明面不改色,朝着巴依伸手:「以后就麻烦你了。」 巴依也是个活泛的人,跟周景明握握手:「我什么都不懂,周老板可要多指点。」 周景明笑笑:「好说!」 却听沙木沙克跟着又问:「最近这段时间,矿场上出金情况怎么样?」 周景明摇摇头:「三个矿洞里倒是都有金脉,只是品位太低了,不理想,一天也就大概能弄到两公斤的样子。」 「两公斤————一个月下来,弄个六七十公斤不成问题。」 「阿达西,不是这样算的,这金脉大都没有根,只有打进去的矿洞遇到了,才会出金子,要是没遇到,出来的可全是废料,不少时候,一点金子都见不到,不可能天天都有那么多,个把月不见金子都正常。 你们说得我害怕。 要按照这说法,我到时候交不出那么多金子,我说都说不清啊,要不,我领你们到矿洞里看看,是不是到处都有金子。 我记得我跟你们说过具体情况的。」 周景明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暗骂:妈的,蹲办公室的,果然都是甩手干部,张口就来,太特么坑人了。 沙木沙克笑了笑:「我就随口说说,当然要以实际情况来说。矿洞我就不进去了,这趟主要是为了送巴依过来,我和阿里别克还要忙着回去呢,就不在这逗留了————走了!」 「不是————你们难得来矿上一趟,我让人杀羊,好好吃上一顿,在这里过一夜再说,这个时候回去,你们恐怕得到天黑好一阵才能抵达县城。」 「明天还要上班,我要是不在,有些话就不好说了。至于羊肉,就算了吧。」 他说完钻进吉普车驾驶室。 阿里别克则是冲着周景明微微笑笑:「周老板,有时间的话,多留意一下河里有没有红鱼,如果有的话,帮忙捞几条————」 「行,我多注意一下。」 周景明点头应允,他当然知道,阿里别克要鱼,肯定不是为了自己吃,而是送人。 在周景明的印象里,阿里别克没少让淘金河谷的金把头捕捉红鱼。 他也不想想,这片牧场,怎么可能有红鱼。 别的不说,就草场那个大瀑布所在的悬崖,就已经阻断了红鱼上来的路子。 阿里别克既然专门说了,那其实就是想让周景明去摆平这件事情,抓不到,恐怕买都得买上两条,又是个刮皮的主。 阿里别克跟着钻进车子,开着离开。 等到车子走远,周景明才看向巴依:「矿场上条件有限,现在没有多余的木刻楞,只能暂时安排你跟其他人住一起了,改天抽空再建一间木刻楞,给你办公,还请多多见谅。」 「你安排就好!」巴依倒是很随便。 周景明上前帮忙提着巴依的行李,领着他前往木刻楞,给他安排在李国柱那一间。 李国柱更为沉稳,相信他知道该怎么应对巴依。 在巴依往床上铺自己被褥的时候,周景明抽身回到碾槽边,朝着碾槽里看看,见里面没什么金子,微微松了口气,小声问白志顺:「顺仔,碾床里的那些金子呢?」 白志顺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袋子:「我看到车子来,就赶紧收了!」 周景明不由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第308章 拿人手短 第310章 拿人手短 碾床上那一层金子最密集的泥粉膏体,被顺仔装袋子里,随手扔在一旁,沙木沙克和阿里别克两人在碾床边,自然只能在碾床上看到少量的金子。 他们看到的金子量少,对于周景明而言,自然是有利的,要是看到的金子多了,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得到的太少,继而得寸进尺。 白志顺敏锐的反应,当然值得点赞。 周景明随即冲着白志顺吩咐:「顺仔,你赶紧往三个矿洞跑一趟,跟他们说政府派了驻矿员,矿场上的金子,不能再这么出了。 让二号矿洞和三号矿洞把出金的两个矿脉打进去的岔道炸了,让碎渣将金脉藏起来,继续顺着主洞道往深处打,只让一号矿洞出金就行。 巴依初来乍到,咱们不清楚他的品性,不能全都让他看见,不然的话,辛辛苦苦采出来的金子,除去一应开销,反倒让政府占了大头,划不来。 是您获取的首选 只能让他看到我想让他看到的,还有,让他们叮嘱领着的人,不要乱说话,巴依要是问起来,说出最近金量不行就好。」 「好!」 白志顺应了一声,接过周景明的矿灯,朝着一号矿洞爬上去。 周景明则是在碾床边和溜槽边转悠,不时瞟一眼巴依所在的木刻楞。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样子,巴依铺好被褥,放好行李,钻出木刻楞,他在门口的空地上站着朝周边看了一会儿,也没去别的地方,拖了个木墩子,靠墙坐着抽烟。 周景明也不去管他,只是将溜槽里取下的那些毛毡,送到草地上晾晒着,溜槽里换上新毛毡后,他将昨天晒干的毛毡送到更远处架着的大铁锅,在锅里拢了火,把一块块毛毡放在锅里烧着,不时用木棍翻一下,让毛毡燃烧得更充分。 或许是因为无聊,巴依在抽完烟后,朝着周景明这里过来。 到了近前,他给周景明递了根烟:「周老板,你这是干什么呢?」 「烧毛毡啊!」 周景明接过烟点上,随口解释:「矿料倒在溜槽口,用水冲洗,大多杂质被冲走,金粒和毛毛金,就滞留在毛毡的缝隙里,把毛毡烧了,方便取金。」 巴依接着说:「我也到过淘金河谷,看到别人不是这么做的,他们是把毛毡拿到大盆里涮洗,然后重复利用,你这样直接烧了,会不会太浪费?」 「浪费?」 周景明摇摇头:「我们国家对金有粗、中、细粒级的划分标准,直径在零点二五到两毫米之间的为中粒金,也叫麸金;大于麸金的叫粗粒金,又叫瓜子金;小于麸金的称细粒金,又叫糠金;比糠金还小的称为粉金或灰灰金。 如果是用淘洗的方式,粗、中粒金还能很好地留存在金斗子里面,而糠金因为颗粒太小,很容易就被摇晃的水带走,更别说比糠金还小的灰灰金了。 这些灰灰金,得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楚,可想而知,有多细微。 你也知道,用金斗子摇金,是利用金子比重较大的方式选金,那些颗粒太小的金子,比重大,但因为太小,也就变得很轻了,就即使在金斗子里留存了一部分,也很难取出来而被舍弃。 我这样直接把毛毡烧了,那些留存在毛毡里的灰灰金也大都留在铁锅里了,到时候去了这些浮灰,用水银咬金,就能把那些灰灰金也给提取出来。 不说全部,大部分能提取出来,比用金斗子淘洗,能提取得更多。 相比能多弄到的金子,毛毡那点损耗就算不得什么了。」 「哦————原来是这样。」 巴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周老板真是这方面的行家。」 「以后在一起做事儿,就别周老板周老板地叫了,这样很不习惯。」 「我看你年纪比我稍长,叫你一声周哥可以吧!」 「那最好了!」 「我再四处看看————」 「随便看,对了,等到晚上的时候,我把帐本给你————」 巴依笑笑:「好啊!」 他说完后,到溜槽边看看,又到碾床边看了一阵,最后到送来的矿料堆上翻看了一会儿,才又回到溜槽边,从里面挑选出一个能称得上狗头金的小块金粒,随手装在自己的口袋里。 才第一天来,就那么不矜持吗? 周景明随时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私藏,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这是件好事儿。 手脚不干净,更能说明,这是个比较容易打发的人。 负责监管的人,周景明只怕他不贪。 只要贪了,那就能用钱或金子说话,无外乎就是多出点金子而已。 不过,还是得多观察观察。 对于他的举动,周景明当是没看见,只是专注地烧着毛毡。 等到那些毛毡烧完,铁锅冷却后,他提了水倒入铁锅中,搅拌后,上面飘了厚厚一层草木灰,用瓢舀出去以后,又往里面加了水银,然后找了块卵石,在里面搅拌、研磨。 到溜槽边溜达了一阵,从溜槽边拿了第二个金豆子的巴依,又来到铁锅边,看着周景明摆弄。 一直到周景明将多余的水银分离出来,只剩下银白的金汞齐小球。 白志顺早已经回来了,当着巴依的面,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周景明朝他看来的时候,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周景明的意思,他已经传达到了。 临近傍晚,周景明从淘取冰积层砂金的人手中挑出来几个人,在巴图赶着羊群回来后,逮了一只羊宰杀,热情招待了一顿。 因为巴依的到来,这天的出金,量一下子减少到了不足两公斤的样子,这是铸成金条后,当着巴依称重的。 和往常一样,周景明并不避讳他,将几个管事儿的召集起来,汇报今天的开采情况,巴依也跟在一旁听着,如周景明所说,他了解的情况,只有彭援朝领着开采的那个矿洞出金,其余两个矿洞,都不见金子。 上了半个小时左右的矿脉知识课,一众人各自回屋休息。 这天晚上,周景明特意将帐本送到李国柱的木刻楞,交到巴依手中:「阿达西,以后记帐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巴依只是随手翻翻,就将帐本还给了周景明:「周哥,我直说了吧,我就是来做做样子的,你们该怎么记就怎么记,到了月底给我誊抄一份就行了,我带回去好汇报工作。」 这话,确实说得很直接! 周景明却不能表现得太直接,他将帐本放在巴依的床位上:「这样不妥————毕竟是合作,万一政府觉得我私藏,可不好说,咱们一码归一码,还是由你亲自来更合适。 我一直挺担心这个问题,现在你来了,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儿,也不用担心说不清楚,咱们就公事公办。」 其实,周景明今天心里一直在想,已经打点过那些人,为什么还要派个驻矿员过来,这不是诚心添麻烦吗? 没有巴依在,每次去交分成,该给他们的打点少不了,该交付给政府的金子,也适量交付,这样对双方都好。 现在多了这么一个驻矿员夹在中间,周景明可不觉得他们是想要照章办事。 如果真是那样,周景明这里束手束脚,施展不开,出产的金子自然就少,打点的金子以及交付的金子随着减少就行了,谁也讨不了好。 无数淘金客混迹在淘金场,他们没少跟淘金客打交道,应该熟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明知有驻矿员不利于行事,还要派遣,周景明觉得,除了想进一步了解矿场的具体出金情况外,还应该有别的意图。 但是,看巴依的做派,小贪的心思已经表露无疑,多观察一段时间,相信能从他口中撬出真实的目的。 周景明打算先耗上一段时间看看再说。 他可不相信巴依「做做样子」的说法。 当然,事情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隔天早上,周景明开始领着巴依去三个矿洞去查看情况。 如周景明交代的那样,三个矿洞除了一号矿洞的还在正常开采,其余两个,发现金脉的地方,都已经被高建军加大炸药量,炸下一大堆矿石,堵得死死的。 巴依问起矿洞的情况,周景明也只告诉他,是开采不出金子的废脉。 巴依也不可能让人将那些废料搬开查看,只是随着周景明进入矿洞深处,他也没少查看那些石英岩矿脉,但都没有看到明金,也就随着周景明出来。 既然是记帐,自然少不了记录每天的上工情况、物资的消耗,以及每天产出的金子和每个月的工资发放,反正都是他的手续,就让他去折腾。 也要让他看看,开采岩金,不是他想像中那么简单,而且,每天的消耗不小。 间接地,也证明周景明上次交付的金子,没有作假,赚的只是小钱。 周景明在领着他看过大概的情况后,就不再管他,自己提着猎枪,领着金旺上山去寻刘老头,准备寻弄一只野鸡回来。 中午回来的时候,他没有找到野鸡,但却弄回来一只红腿的呱呱鸡,其实也算是野鸡中的一种,也被叫做石鸡吃过中午饭以后,周景明带了一张用来到湖里捕鱼的渔网,提着那只呱呱鸡前往上次看到金雕盘旋的草地。 路过碾床的时候,周景明顺便问白志顺:「巴依今天早上有没有拿溜槽中的金子?」 白志顺点点头:「拿了两次,两次都是十多克的金片。」 周景明笑了笑:「这件事情不用管,让他拿————等他拿到一定数量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他。 老话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 他在这里又吃又拿,总该要有所表示才行。」 白志顺跟着笑了起来:「拿得越多越好!」 「对————就是这意思!」 周景明拍了拍白志顺的肩膀:「顺仔,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好好干!」 「周哥,我一定好好干!」 白志顺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的话,高兴得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