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神雕娶妻赤练仙子开始》 第118章 杀心自起! 第118章 杀心自起! 夜色深沉。 原名为绝情谷,现已更名为大明宫的山谷,已是万籁俱寂。 大明宫,一间卧室内,烛影摇红。 穆念慈青丝散乱,面潮红,伏在秦渊左胸,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李莫愁则是趴于秦渊右肩,桃腮带晕,眼波柔媚,眉梢间尽是浓得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两人似都有些疲累,娇喘细细地没有出声。 可偶尔眼神相触,却又慌忙不迭地错开,心底的羞臊已是不言而喻。 此前,先生最多也就是半夜在此处,半夜在彼处。 她们对此心知肚明,却从未想过要与先生这般三人同处。 可今日不知为何,当先生将她们摆放一处时,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默许。 太荒唐了真的是! 以后万万不能再这般了! 穆念慈和李莫愁心头羞意汹涌,肌肤也是泛起淡淡的绯色,愈发显得娇嫩迷人。 但秦渊左臂揽着穆念慈纤细柔软、不盈一握的纤腰,右掌感受着李莫愁玲珑有致、曼妙浮凸的曲线,是颇感惬意。 倒是没想到今日开宗立派之后,竟还能达成这样的夙愿,倒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嗯?」 秦渊突然心中一动,注意力转向脑海。 传道珠:645% 玄黄珠:223% 这玄黄珠的进度,在击杀窝阔台,又在那大营之中大肆杀戮后,得了46%。 数日后,又猛增了20%,是由新世界那女孩贡献的。 今日日月神教开宗立派,竟是直接暴涨了60%。 玄黄珠进度,已达到了218%,早已蓄满了一颗、而今更是叠至两颗的地步。 不过,秦渊一直攒着没用。 就在刚才,玄黄珠进度,竟是再涨了5%,还是来自于新世界那女孩。 按照之前的经历,这5%应该只是刚刚开始。 果然,接下来的时间里,玄黄珠进度时不时地小幅跳跃。 228%————23%———— 248%! 只不过短短数十息的功夫,就大涨了30%,而那女孩所在世界的进度,已蓄至100%。 「可再启诸天镜璧,助其提升修为,获取一波传道珠进度。」 秦渊唇角笑意欣然。 可紧接着。 秦渊便禁不住眉稍一挑:「进度满了,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真身降临了。」 真身降临其它世界,其实有两种方式,一种就是像现在这样蓄满一颗玄黄珠。 另一种,则是消耗两颗玄黄珠,强行真身降临。 那乔姓男孩所在的世界,秦渊便是准备采用第二种方法。 毕竟他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想要凭他自己的力量,蓄满一颗玄黄珠,没个十几年,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灵犀传道过去了这么多天,传道珠的进度,那小男孩倒是贡献了不少,可他那方世界的玄黄珠进度,依然为零。 所以,秦渊原本是想着,攒满两颗玄黄珠,先去小男孩那世界走一圈再说。 不过,以这种方式消耗掉的玄黄珠,虽能修复道宫,但却无法锁定新世界。 想到两颗玄黄珠就这么用掉,秦渊难免有点心疼,因而一直有点纠结。 现在好了,完全无需再纠结,有一个新世界的果实已经成熟,等着他去采摘。 当然,那新世界,也不是说去就去的。 在真身降临之前,日月神教的事情,得先安排妥当。可别等从那新世界回来之后,这里已经乱得一团糟。 「念慈,莫愁,再过几日,我便要准备闭关了。」 转念之间,秦渊忽地开口。 「啊?」 穆念慈和李莫愁,近乎同时娇呼着支起上半身,胸前雪腻尽现也浑然不觉。 「先生要闭关多久?」 穆念慈和李莫愁又近乎不约而同地问道。 话一出口,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不由得俏脸微热。 虽然方才荒唐之时,更羞人的情状都被对方看了个一清二楚,但此刻平静下来,还是免不了有些难为情。 于是忙又趴伏下去。 可一双美眸却凝望着秦渊,任由胸前在秦渊身上挤压出诱人的弧度和曲线。 她们都很清楚,修为到了先生这样的地步,想要再有所突破,难度必然极大。 闭关个一两年,都有可能。 「别担心,估摸着也就两三个月而已。」 秦渊自然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禁不住哑然而笑。 以玄黄道宫目前的修复程度,还不能支撑他在新世界长时间逗留下去。 当然,这里的两三个月,相对于女孩所在那世界来说,也差不多有一年光景了。 所以,时间也并不算太短。 如果那世界,整体战力不高的话,一年时间,足够他获取大量玄黄珠和传道珠。 穆念慈和李莫愁闻言,都是暗松了口气。 「先生————」 穆念慈声如蚊蚋,指尖在秦渊结实的胸膛之上无意识地摩娑着。 烛光映得她侧脸绯红,欲言又止、含羞带怯的模样看起来,分外惹人怜爱。 犹豫片刻,穆念慈终于鼓起勇气,贴近他耳畔,吐气如兰:「前些日子先生提过危险期————」 「妾身算算日子,眼下正是时候。先生既是过几日才闭关,这几日————」 「莫要辜负才好。」 穆念慈声音越来越细。 一番话说完,便连眼皮都似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美眸盈盈脉脉地似能溢出水来。 「明白,明白,这几日必不让娘子空耗虚度。」 「什么危险期?」 李莫愁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两人。 初时有些不解,可看到穆念慈的神色,再一听秦渊回应,立刻便有所悟。 娇靥瞬间飞起两抹红霞,眸中水雾迷蒙:「先生~~~贫道这几日,也颇危险~~~」 修长秀美的玉腿,已是缠绕而上。 穆念慈浑身臊热,得将俏脸埋进秦渊颈间,李莫愁却是大胆地迎着他的目光,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秦渊愈发兴致高涨,双臂微微用力,将两具温香软玉的身子更紧地拥入怀中。 烛火哔啵作响,屋内暖意升腾———— 宗门新创时期,各种事务其实非常繁琐,但好在有裘千尺这个大管家在。 她现在已搬去了日月山庄,也不再提返回铁掌帮故地之事,而是帮着秦渊将将日月神教打理得井井有条。 不得不说,裘千尺虽性格强势,可处理这些事情,真的是一把好手。 而且,秦渊开派大典时,提出的一规一志,也的确是吸引了无数的有志之士。 郭靖、黄蓉、柯镇恶、陆展元等人,还有刚从北地返回的没几天的万长安等襄阳丐帮弟子,都是自告奋勇地来帮忙。 甚至连黄药师、洪七公,也都在日月山庄暂住下来。 至于李玉娘就更不用说了,眼见小姐血裔,有此志向,她哪怕再习惯古墓的幽居生活,也按捺性子留了下来。 众志成城之下,三千弟子很快便已遴选完毕,只短短数日,才创立的日月神教,便呈现出了欣欣向荣之势。 只能说,赵宋实在是让人失望太久了。 南渡百多年间,不知多少次北复中原的良机,付诸流水,令无数志士心灰意冷。 而今秦渊横空出世,行侠仗义,惩黑除恶,弑昏君,灭奸相,以雷霆手段连破蒙军,更在十万军中,阵斩敌酋,其赫赫声威,如日中天。 民间积压百年的北伐热血,终于寻得寄托,如地火奔涌,再难抑制。 四方豪杰主动襄助,不仅是慕其武道通神,更是感其「驱除胡虏」之志。 所以,秦渊这些天就只做了两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一是,心神映照之下,将三千弟子中一些居心叵测之徒,剔除了出去。 二就是,传授功法「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以及「龙象般若功」的第一层功法。 其余的时间,要么就是消除穆念慈危险期的顾虑,要么就是试试李莫愁危险的剑锋,压一压她的杀心。 看起来的确是操劳了一些。 但相对于拥有三千弟子的一宗之主来说,这跟甩手掌柜也没什么区别了。 中秋佳节一过。 八月十六,秦渊便住进了大明宫深处一间清静的石室,开始了自己来到神雕世界后首次真正意义上的「闭关」。 这石室,本就是为潜心修炼而设计,里面不止引入了清泉,甚至专门开辟了五谷轮回之所,有桌椅床榻,完全就是那种一室一卫的格局。 石室早已由穆念慈亲自动手,清扫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秦渊带了一袋干粮,叮嘱了穆念慈和李莫愁等人几句,便关闭了石门。 之所以带上干粮,主要是让她们安心。 不然的话,两三个月不出去,里面毫无声息,又不让外面递送食物,搞不好她们会以为自己已在里面饿死。 在床榻之上盘膝而坐,秦渊注意力集中于脑海。 玄黄珠的进度没什么变化,依然是248%。 可传道珠的进度,却已涨到了835%。 现在玄黄珠叠了两颗,传道珠叠了七颗,完全可以锁定第三个世界,并施展一次「灵犀传道」的手段了。 这让秦渊有些纠结。 因为真身降临新世界后,是不受这边时间限制,可以马上攫取功法和玄黄悟道的。 而这,需要四颗传道珠。 若是先锁定世界、灵犀传道,传道珠进度,便只剩335%。 攫取功法倒是绰绰有余。 想玄黄悟道,却还差65个点的进度。 「锁定新世界后,第三位传道者若开始修炼功法,马上便可有大量的进帐。」 「接下来,三位传道者,每日最少都可提供6%的进度,攒齐三颗珠子也无需多久。 9 秦渊眸光闪动,终于下定了决心,「先干了再说,免得这边浪费两三个月。」 第119章 移花宫?邀月? 第119章 移花宫?邀月? 一颗玄黄珠散化,融入道宫,锁定了第三处世界。 五颗传道珠分离,汇聚秦渊的意识灵光,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没入新锁定世界。 而后,秦渊看到了———— 一片缥缈如仙境的宫阙,在云雾间若隐若现。 白玉为阶,繁花似锦。 秦渊的「自光」,掠过重重亭台楼阁,最终定格在一座开满寒梅的庭院中。 月华如水,倾泻在独坐石阶的白衣女子身上。 她约莫二十来岁,墨发如瀑,仅以一支白色而简洁的玉簪,松松挽起。 绝美的侧脸在月光下仿佛冰雕玉琢,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孤高与冷傲。 绝美如仙,宛如九天玄女,却又冷冽如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仿佛连月色碰触到她的衣角,都会凝结成霜。 白色流光悄然没入眉心,那冷艳绝伦的女子,猛地阖起了冰冷的美眸。 似弹指一瞬间,又似过了好几个时辰。 「玉女心经?天山折梅手?」 白衣女子倏然睁开眼睛,森寒的目光扫过四周。 先是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抹疑色,而后便是冷笑出声,「都哪里冒出来的低级功法?」 「前者媚俗之术,后者亦是粗陋可笑!」 「虽有些许可取之处,但与我移花宫「明玉功」相比————」 「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蚍蜉之于沧海,不值一提!」 」 「移花宫?明玉功?」 石室内,秦渊恍然回神,「竟是绝代双骄世界,那女子想来便是移花宫的邀月。」 回想着女子的反应,秦渊不免有点恼火。 看其高傲的神态,必然是不可能去修炼「玉女心经」和「天山折梅手」的。 一颗玄黄珠和五颗传道珠,终究是错付了! 秦渊肉痛无比。 这一瞬间,他有种再耗费两颗玄黄珠,直接强行降临绝代双骄世界的冲动。 不过,想到那只剩123%的玄黄珠进度,秦渊也只能作罢。 「且先让你再傲气一阵,待本教主攒够两颗玄黄珠,必让你尝尝媚俗的御女心经和粗陋的天山折美手的威力。」 秦渊鼻中一哼。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还是等回来再说。 秦渊静心凝神,念头微动,脑海深处,玄黄道宫微微震颤,秦渊只觉一股身躯被一股无法形容的玄妙力量包裹。 旋即。 身影便已从床榻之上消失,而其先前盘坐之处,道宫虚影若隐若现。 秦渊只觉眼前光影流转,时空倒错。 刹那之后。 脚踏实地之感,便已传来。 不过,还未等他看清周遭环境,耳边便传来兵刃交击与哭喊喝骂之声。 「兀那老货,再不交出钱财,爷爷便送你见阎王!」 只见前方林间小道上,十数个手持朴刀棍棒的彪形大汉,正围着一行车队厮杀。 护卫已倒下大半,仅剩三五人护着一个锦袍老者勉力支撑,情势发发可危。 「一来,就遇到毛贼拦路抢劫?」 秦渊眉头微皱。 眼见一名贼寇挥刀砍向那面色苍白的锦袍老者,秦渊也懒得废话,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入战团。 而墨龙,已是离开「诸天万藏」,出现于掌中。 「什么人?!」 一贼寇只觉眼前一花,咽喉处便已传来冰凉的触感。 「好汉饶————」 贼寇骇得魂飞魄散,慌忙求饶。 可话没说完,便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倒地身亡,喉间多出了一点殷红。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贼首见状,又惊又怒,呼喝着剩余贼寇一拥而上。 秦渊神色不变,手腕轻抖,掌中墨龙化作一道乌光在身前萦绕游转,吞吐不定。 噗!噗!噗———— 不过呼吸之间,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十余名贼寇,已尽数成了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 都是些普通贼寇,秦渊别说是催动真气了,甚至双脚踩定之后,都不曾挪动分毫。 那锦袍老者死里逃生,惊魂甫定。 在仆役搀扶下上前,深深一揖:「老朽扈家庄扈昌,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若非壮士出手,老朽今日必遭不测。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秦渊。」 「原来是秦壮士!」 扈昌见他气度不凡,武艺更是惊为天人,心中一动,恳切道,「壮士若不嫌弃,请务必到庄中盘桓数日,让老朽略尽地主之谊,以报壮士救命大恩。」 「也好,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秦渊颔首一笑。 如今时近傍晚,的确是需要找个落脚之处。 顺便再向这扈庄主探听一下,这方世界的状况。 扈昌大喜,正要说话。 前方便忽地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烟尘起处,一队人马已是飞驰而来。 当先一骑,青鬃马上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红衣少女。 一身劲装,腰悬双刀,青丝束成利落的马尾,容颜俊丽如海棠,眉宇间自带一股不让须眉的飒爽之气。 「爹爹!」 远远瞧见满地尸体,那红衣少女满脸焦灼,数丈之外,便收缰勒马,飞身而下。 秦渊这才发现,这少女身量竟是高得惊人。 在古代女子中,李道长个子已经算是极高的了。可这少女,竟比李道长都还要高,估摸着一米八都要有了。 而且,肩背挺直,腰肢却收得紧窄,而双腿尤其修长,哪怕是宽松的骑射裤,也难以尽掩那流畅笔挺的线条。 个子虽高,可身形比例极佳,看起来非但不显得笨拙,反倒如一株挺拔的白杨。 矫健利落,英气逼人。 红衣少女快步冲到扈昌面前,细细打量,见他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爹爹,这是怎么回事?遇到贼人打劫了?」 「的确如此。」 扈昌点头一笑,「幸亏有这位秦渊壮士出手相助,不然爹爹今日凶多吉少。」 红衣少女方才一直紧张着自己爹爹,而今才发现旁边立着的秦渊十分面生。 于是忍不住打量起来,见他身形挺拔,面容清俊,一双眸子黑亮深邃,宛如星辰。 明明看起来如同书生,可持枪而立时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非凡气度,令人心折。 红衣少女心头没来由地一跳,竟有些不敢直视,忙垂下眼帘,颊边悄悄飞起一丝红霞。 「小女子扈三娘,多谢秦壮士救我爹爹。」 红衣少女抱拳行礼,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己的声音竟是变得轻柔了几分。 「扈娘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秦渊微微一笑,已是大致猜到自己身在何处,不过,想要完全确定,还得打听一下如今的朝代和年约才行。 毕竟世界那么多,那么大,重名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三娘,我已请秦壮士入庄做客。」 扈昌笑道,「你速遣人回去报信,准备宴席,再多留些人手,在此善后。」 「女儿明白。」 扈三娘忙吩咐下去,很快又牵了一匹骏马过来。 走到秦渊身边时。 她心跳又莫名地快了几分,音调也有点软糯:「秦壮士————可会骑马?」 「自然是会的。」 「秦壮士,请!」 话音未落,便见秦渊身形微动,也未见他如何作势,便已轻盈飘逸地落于马背之上,姿态从容潇洒。 扈三娘美眸顿时一亮,单是这手俊俏的上马手段,便知他武艺远在自己之上。 她方才偷偷瞧过那些贼寇尸首,个个喉间一点殷红,便知道其枪法极其厉害。 此刻再见他显露身手,此前猜测得到印证,心中钦佩之余,一丝莫名的情绪,也是如野草一般悄然滋长。 见父亲也上了马,和秦渊并辔前行,扈三娘也忙跃上自己的青鬃马,紧紧跟随。 两道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之上。 看着看着,便猛然惊觉,颇有些难为情地挪开眼睛,故作随意地左右张望。 可不过片刻功夫,眼波又悄悄流转回去———— 这般偷瞧了三四回,倒把自己弄得面颊发烫,耳根都泛着绯红。 一行人回到庄时,天色已然擦黑。 庄门前灯笼高挂。 一个与扈三娘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早已带着仆从在此等候。 这便是扈昌的儿子,扈成。 激动地迎上前去,待扈昌一番引见,便要大礼参拜:「壮士救父大恩,扈成没齿难忘!请受在下一拜!」 「扈兄不必多礼,适逢其会罢了。」秦渊伸手虚扶。 「对壮士是举手之劳,对扈家却是恩同再造!」 扈成坚持行完了礼,才热情地引着秦渊往庄内走,「宴席已备好,仓促之间,若有招待不周,还望壮士海涵。」 厅内灯火通明,桌上鸡鸭鱼肉,时鲜菜蔬,极为丰盛。 席间,扈成频频斟酒,扈昌频频劝酒,言语间对秦渊的人品武艺赞不绝口。 酒过三巡,扈昌又随口询问秦渊地出身来历。 秦渊只说是山野之人,随师学艺,艺成下山,游历四方,途经此地。 再问师父是谁,那就是方外之人,名号不便相告。 扈三娘坐在下首,时不时偷眼去看秦渊。 见他言谈从容,举止间自有一股洒脱的气度,而往日所见男子,要么粗鲁不文,要么屏弱不堪,哪有这般风仪? 于是,那双美眸之内,愈发神采灿然,波光滟潋。 宴席散后,花厅用茶。 扈昌悄悄冲女儿使了个眼色。 见她只顾低头抿茶,眼角余光时不时瞟向秦渊,全然没接收到自己的暗示。 于是,他又连使几个眼色。 可眼睛都快抽筋了,女儿仍是浑然未觉,甚至连儿子的咳嗽提醒,都似不曾听到。 扈昌无奈扶额,只得亲自出马:「今日见秦壮士出手,枪法精妙绝伦。」 「小女三娘自幼习武,最是仰慕高手,不知壮士可否指点她几招,让她开开眼界?」 p:不喜欢水浒副本的,可以直接跳到153章,看古龙小说的副本,没太大影响。 不想看水浒和古龙的,也可以跳到219章,继续看金庸的天龙八部副本。 诸天文就这点好(@v) 第120章 扈家庄总教头 第120章 扈家庄总教头 扈三娘顿然回神,不觉俏脸飞霞,忙起身抱拳:「请————请秦壮士指点。」 明眸善睐,有些期待,也有些羞涩。 「好!」 找上,精彩尽在??????????.?????? 秦渊微微颔首。 倒也无需专门去庄中校场,只花厅外的那处空地,就已足够开阔了。 没过一会。 火把就已将空地映照得如同白昼,闻讯而来的庄客,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众人脸上都是兴致勃勃。 扈家庄内,庄客习武者众,而武艺最佳者,莫过于庄主的一双儿女。 两人都是自幼习武,曾延请众多名师指点。 如今大郎扈成,甚至有了个「飞天虎」的浑号,而三娘子,绰号「一丈青」,武艺更在大郎之上。 但今日这秦壮士,据说枪法也是极其厉害的。 片刻间,十几个贼寇,就已咽喉中枪,尽皆毙命。 众多目光注视下,秦渊和扈三娘已是相对而立。 一个青衫磊落,眉目疏朗,身姿挺拔如松,自有一股潇洒出尘的气度。 一个红装飒爽,玉面朱唇,身段高挑玲珑,眉眼间兼具女子的明丽与武人的英气。 两人这般站在一起,便如红梅映雪,青松立崖。 周围庄客顿觉无比般配,不由得轰然叫好。 「秦壮士,请!」 扈三娘深吸口气。 纤手一振,手中白蜡杆长枪倏然抖出三朵枪花,枪尖如灵蛇吐信般斜指秦渊。 她虽最擅长日月双刀,但枪矛棍棒等十八般兵器,也都有所涉猎。 知秦渊枪法厉害,也特意换了一杆长枪,也是存了份以枪会友的心思。 「三娘子小心了!」 秦渊见状轻笑,手腕轻抖,颤鸣声起。 下一刹那,墨龙便在火把映照下,划过一道乌光,直取扈三娘中路。 秦渊这一枪,没有催动真气,甚至连肉躯中的龙象巨力,也是收起了绝大部分。 扈三娘娇叱一声,白蜡杆长枪一挑。 没挑动! 甚至还虎口发麻,手臂发酸! 秦壮士好大的力气! 扈三娘心中大惊。 凝目望去,见秦渊笑眯眯的,并没有趁机继续来攻,不由得脸上一热。 当即变招,长枪如灵蛇把缠向墨龙。这是她从一位枪术师父身上学来的绝招。 有个名号,叫做「缠丝枪」。 然而,秦渊枪身一抖,墨龙竟似活了过来,轻巧卸开缠绕,反手一记「青龙摆尾「扫向她下盘。 扈三娘纵身后跃,红装在空中绽开如花。 落地时长枪疾点,数点寒星罩向秦渊面门。 秦渊不闪不避,墨龙在身前随意一划。 「当!」 金铁交鸣般的声音,随即迸响。 寒星破灭。 扈三娘只觉有股巨力汹涌而来,手中长枪一荡而开,竟险些脱手飞出。 也是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握住,才勉强稳住。 可在她中门大开之时,乌黑幽光一闪,墨龙已是长驱直入,点在他咽前三寸。 「三娘子,承让。」 秦渊收枪而立,气定神闲,温润如玉。 扈三娘怔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 她习武十几年,在枪法一道,也是下了苦功夫的,没想到竟连对方三招都接不住。 而且,这应该还是秦渊手下留情的结果。 不然的话,以秦渊游刃有余的状态,她怕是在第一招就败了。 「秦壮士枪法通神。三娘————受教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扈三娘便已回过神来,俏脸微晕,却心服口服地抱拳行礼。 此刻,她望着秦渊,美眸中既有钦佩,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仰慕。 「好!秦壮士神技!」 扈成也是看得心襟摇曳,心折不已,率先鼓掌。 他刚才,也是差点没把眼珠子都惊掉。 自家妹妹的武艺,他如何不清楚? 哪怕是拼尽全力,他在妹妹手底下也是走不了几招的。 可妹妹在秦渊手底下,同样没走几招,可见秦渊一身武艺,是何等不凡。 周围庄客也是如梦初醒,爆发出了震天喝彩。 「好!好!好!」 这时,扈昌抚掌大笑,越众而出,脸上满是激动和赞叹,快步走到秦渊面前。 「秦壮士真神人也!」 而后,郑重地抱拳一礼:「老朽活了这把年纪,还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枪法!」 「壮士武艺超群,当世罕见。」 「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壮士可否在庄中多盘桓些时日,指点三娘和大郎及庄客们武艺?」 说着又深深一揖,「我扈家庄上下,必奉壮士为上宾,但有吩咐,无有不从!」 这番话他说得情真意切,一旁的扈成也是满脸期待。 方才那场比试虽然颇为短暂,却已让他们见识到了秦渊武艺之高明。 若能得此枪术大家指点,扈家庄的整体实力,必定能提升一个层次。 秦渊早就猜到扈昌,让扈三娘与自己比试的用意。 于是,略作沉吟,便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下来:「既然庄主盛情相邀,秦某便叨扰了。」 「太好了!太好了!」 扈昌闻言大喜过望,满面红光的道:「秦壮士肯留下,实是我扈家庄之幸!」 旋即,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对庄客们高声道:「自今日起,秦壮士便是我扈家庄的总教头,庄内一切武事,皆由秦壮士决断!」 「是,太公!」庄客轰然应和,都是喜气洋洋。 扈昌又对扈成、扈三娘肃容道:「你二人定要虚心向秦教头请教,不得有丝毫怠慢!」 「是,爹爹!」 兄妹二人齐声应道。 扈成满脸兴奋,扈三娘更是眼波流转,偷偷望向秦渊的侧脸,心中欢喜。 夜色渐深。 扈昌、扈成和扈三娘亲自将秦渊送到专门腾出的、且已精心打扫过的一处庭院。 又叮嘱仆役,小心伺候,这才离去。 待父亲和兄长离开,扈三娘却磨磨蹭蹭地留在院门口,有点欲言又止。 「三娘子,还有事?」 秦渊驻足,回头一笑。 扈三娘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有些期冀的道:「秦————壮士,明日就开始习武么?」 「当然可以。」 秦渊颔首一笑,「明日辰初,校场。」 扈三娘面上一喜,随即又似想到了什么。 略有些迟疑和抗拒地问道:「那我————和兄长,以后是不是要称壮士为「师父」?」 怕秦渊误会,扈三娘忙有些心虚地解释道:「壮士看着也就比我大两三岁的样子,叫师父———— 感觉有点怪怪的。」 其实称教头也是可以的,只是这个叫法,总觉得有点疏离,她本能地有些不喜。 看到她这别扭的模样,秦渊不觉莞尔,朗声一笑:「哈哈,无妨,那便叫先生」吧。」 「先生?」 扈三娘轻轻念叨一遍。 只觉这称呼,既不似「教头」那般疏离,又不似「师父」那般威严,反倒透着几分文雅和亲近,顿时就喜欢上了。 「好的,先生,那三娘————和兄长,明日辰初,校场等候先生。」 扈三娘这才眉眼弯弯地抱拳一礼,转身离开,步履间似透着一丝雀跃。 秦渊笑了一笑,步入庭院。 一番洗漱后,便进入房间,盘膝而坐,脑中整理着今晚获知的消息。 「此地果然是水浒传世界。」 救下扈昌,听他说到扈家庄时,秦渊还没什么感觉。 可扈三娘一出现,再看到她的身高形貌以及装扮,秦渊便已有所猜测。 晚宴之中,秦渊的猜测,果然得到了证实。 此地,便是州独龙岗,附近还有祝家庄和李家庄,与扈家庄同气连枝。 如今则是政和五年,宋徽宗赵佶在位的第十六年。 这个时候,距其被俘,估计也就只剩十来年了。 而放在水浒的时间线中、 这一年,晁盖应该已劫了生辰纲,只是不知有没有上梁山落草、火并王伦? 这独龙岗离梁山泊并不远,估摸着也就百里左右。 明日找扈成和扈三娘兄妹俩打探一番,说不定能获知有关梁山的消息。 若打探不出,亲自去梁山伯走一遭,看一看,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另外,他真身降临此界,大概率会出现在那盘姓女孩附近。 以其如今的修为,又能攒下100%的玄黄珠进度,必然会闹出不小的动静。 扈成和扈三娘兄妹俩,说不定也都听说过她。 明日可以一并问问。 转念间,秦渊已是收拾心情,注意力集中脑海。 传道珠:335% 玄黄珠:123% 「看看这世界有些什么样的功法?」 秦渊脑中念头闪动,心内其实并不抱太大的期待。 看扈成和扈三娘就知道,他们体内没有一丝真气内力。 显然,论及个人的武力,水浒世界较之神雕世界,可以说是有天壤之别。 这方世界的功法,想来都是些普通路数。 当然,经「玄黄道宫」强化升级之后。 再以自身磅礴浩瀚的真气催动,其威力估摸着也不会弱于杨家枪法就是。 「传道授业,功不唐捐————是否消耗一颗「传道珠」,攫取本界功法?」 「是。」 传道珠开始伐毛洗髓,而秦渊脑海中,各种功法如走马灯一般,疾速闪烁流转。 疯魔杖法、醉八仙拳法、青龙刀法、泼风刀法————神行遁甲术————五雷天罡正法———— 前面的还比较正常,后面的就开始变得玄乎起来。 所谓「神行遁甲术」,应该就是神行太保戴宗所学的甲马术法,可日行八百里。 至于「五雷天罡正法」,应该是罗真人所会的手段,后面又传给了其弟子公孙胜。 这些已脱离了武道功法的范畴,是道法。 水浒世界,个人武力比不上神雕世界,可其神秘之处,竟还在神雕世界之上。 转念之间,功法已然定格。 一股玄妙莫测,却又锋芒毕露的意念洪流,轰然涌入识海。 御气法门、剑诀精要,乃至温养剑器的奥妙,尽皆在意识中呈现而出。 飞剑术! 第121章 神枪无敌潘金莲 第121章 神枪无敌潘金莲 飞剑术,并不是只能驾驭剑器。 金铁玉石、草木竹石————哪怕是秦渊的那杆玄铁长枪,都可以为剑。 练成之后,完全可以隔空杀敌。 当然,隔空杀敌,秦渊现在就能做到了,只是距离比较近。 而飞剑术,练到极致,却可杀敌于百步之外。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施展「弹指神通」。 真气也好,器物也好。 一旦弹出,其方向便已不再受自身影响、乃至操控,但飞剑术却能做到。 的确是一种极其厉害的手段。 不过,一般人在正常情况下,想要将这飞剑术练成,且让它具备百步杀敌的威能。 没个数十年苦功,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我非一般人,且情况也不正常。」秦渊兴致勃勃地开始揣摩这飞剑术的奥妙。 没一会,秦渊便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已是明了其中关窍。 这飞剑术,说白了,就八个字。 以气载剑,以神御剑。 想要施展这飞剑术,不仅需要引天地灵气入体,修炼出法力,还得锤炼自身意念。 然后还得长时间,以法力对剑进行温养。 这样才能隔空驭物,如臂使指。 搞明白这点后,秦渊就知道。 这飞剑术,对自己难度应该不是很大。 在降临之后,秦渊就已察觉到,此方世界的天地灵气,颇为稀薄。 这里的先天条件,就不怎么样,再怎么拼命,也引动不了多少天地灵气。 估计苦修十几二十年,才能够凝炼出那么一丁点的法力。 但对秦渊来说,就简单得多了。 他的玄黄真气,完全可以当作法力来使用。 因为他的玄黄真气,不同于神雕世界那些武者的真气,本就是「玄黄道经·神灵天象篇」汲取天地灵气凝炼而成。 而且,修炼「玄黄道经」这么久,估计连打磨神魂这一关,也可省去。 现在的他,虽对神魂没什么概念。 但从心神映照能力的不断提升来看,便可知道,自己的神魂,绝对不弱。 所以,他修炼这飞剑术。 只需以玄黄真气温养,用时,再将玄黄真气灌注其内,以意念催动就行。 现如今,他需要做的,估计就是淬炼意念。 「先试试。」 秦渊打量了一眼房间,目光随即落在了不远处的笔筒上。 探手一抓,金光闪逝间,一支崭新的毛笔,便已落入掌中。 将其置于腿上,秦渊运转飞剑术中的法门,将自身意念集中于腿上毛笔处。 初时,毛笔纹丝不动。 但不过一刻钟。 秦渊便觉眉间泛起一阵温热感,毛笔颤了一颤,而后有些笨拙地飘升而起。 在空中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可能坠落。 这一幕,若是让此界修炼飞剑术的人瞧见,怕是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 不花个十年功夫,他们想要驭物而起,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秦渊全神贯注,操纵意念。 很快,毛笔便晃悠悠地往前飘了约莫半丈,便再也维持不住,直通通掉落在地。 「「玄黄道经」果然有打磨神魂之效。」 「心神映照范围,能达百米之外,按理说,意念驭物,也能达百米之外。」 「但这只是理论上的说法,要做到,可没那么容易。」 秦渊心念电转,也不急躁,探手抓回毛笔,继续尝试。 约莫半个时辰后,毛笔便已无比顺畅地在身周半丈范围内上下翻腾,穿梭游弋。 「去!」 秦渊念头一动,毛笔飞快地射向木桌。 「咚!」 自然是毫无破坏力可言。 这也在秦渊的意料之中,毕竟这毛笔普普通通,从未进行过温养,也不曾附着真气。 再次将其抓回。 一缕玄黄真气渡入,而后在飞剑术的操控下,腾空而起,又一次射向木桌。 「咚!」 碰撞声更响,毛笔弹落在地,而木桌表层也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这破坏力,聊胜于无了。 秦渊心中一笑,他的玄黄真气,在渡入毛笔之后,就在快速消散。 待它撞上木桌时,真气已剩寥寥无几。 想要令真气长时间留驻其内,就得长时间对其进行温养。 这才是飞剑术能发挥出莫大威力的关键步骤之一。 秦渊不再折腾毛笔,而是将玄铁长枪抓了过来,横搁在了双腿之上。 这枪重达一百多斤,操纵它的难度,不知比轻飘飘的毛笔要大多少。 秦渊尝试着将意念集中过去。 果然。 墨龙在腿上,微微颤动个不停,却丝毫没有要飘升而起的迹象。 「下次玄黄悟道,就选这飞剑术。到那时,操纵墨龙,应当会比较轻松。」 「不过,玄黄悟道针对的只是自身,而非墨龙。」 「想要它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以玄黄真气对其进行温养的过程,还是少不了。」 心念间,秦渊双手已是抓住墨龙,玄黄道经运转起来,真气汹涌而入。 与当初那镇铁长枪相比,这玄铁长枪之于真气的通透性,不知强了多少倍。 玄黄真气,可以轻松地在枪身之中穿梭游走,几乎感受不到太大的阻滞。 片刻过后,秦渊便已沉浸其间,不知时间之流逝———— 天尚未亮。 扈家庄校场,就已出现了两道身影。 「三娘,我们来得太早了吧。」 扈成打着哈欠嘟囔着,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教头————先生和你说的是辰初,现在估计才卯正吧,都早半个时辰了。」 他昨夜很晚才睡。 只觉一个梦都还不曾做完,就被妹妹从床上硬拉了起来,现在眼皮都有点睁不开。 「万一先生不到辰初就来了呢。让先生等我们,那像什么话。」 扈三娘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红色劲装,青丝束得一丝不苟。 从来不施粉黛的她,今日却化了淡妆,描了眉,更在唇上点了点胭脂。 更衬得肌肤如雪,明艳照人。 看着空空荡荡的校场,语调轻快,「况且,我们习武之人,理当勤勉不怠。」 看到妹妹这义正言辞的模样,扈成忍不住打趣道:「三娘,你真是来习武的?」 「哥哥看你怎么还化起妆来了?你不会是————」 「闭嘴!」 扈三娘俏脸羞红,心如鹿撞地娇叱一声。以前早起练武,她都是洗漱一番就走。 可今日起床洗漱后,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在梳妆镜前坐了半晌。 「再胡说八道,我就要与你比划比划了。」扈三娘从兵器架上取下双刀,挥舞了几下。 「不了,不了。」 扈成连连摇头,「练武!练武!」显然是早就被妹妹整出了心理阴影。 话没说完,便取了一把白蜡杆长枪,走去一旁,开始活动起了筋骨。 扈三娘这才轻吁口气,稍稍平复心情后,先热热身,便拿着双刀舞动起来。 红装如火,刀光似雪。 只是招式看起来虽是凌厉,却总似透着一丝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瞥向校场入口。 在旁侧练枪的扈成,将妹妹的表现收入眼底,不由得心中暗笑不已。 虽昨晚到现在,一天时间都不到,可自家这妹妹,看样子是对秦先生一见钟情了。 妹妹是扈家的掌上明珠,爹爹就这么一个女儿,他也就这么一个妹妹。 扈家,也用不着因为利益而去联姻。 所以一直以来,对于三娘的终身大事,爹爹与他都是以女儿的意见为主。 秦渊人品、武艺、相貌都是极其出众的,若能与妹妹喜结连理,他这个做兄长的,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只不过,祝家庄的祝彪,也看上了三娘,这几天搞不好就会过来提亲。 这却有些头疼。 不知不觉,天色已然泛白。当第一缕晨曦照进校场时,秦渊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入口。 他依旧是一袭青衫,手持墨龙,缓步而来。 曦光落于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淡金光晕,衬得他愈发气度出尘。 「先生!」 扈三娘眼睛一亮。 忙收起双刀,快步迎了上去,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欢喜。 扈成见状,也不敢怠慢,忙上前施礼。 「大郎,三娘,那我们就开始吧。」 秦渊微一颔首,笑道,「你们先演示一遍之前所学,不论什么兵器都行。」 他虽用的是枪,但修为到了他这地步,已是一窍通百窍通。 再加上少林七十二绝技里面的刀剑棍棒类的上乘武学,早已熟练于心。 又攫取了化用天下各种武学的天山折梅手,因而不拘扈成和扈三娘想学何种兵器,他都可以成为他们的名师。 「是,先生!」 扈成当先演练了一套枪法,普普通通,乏善可陈。 这倒也正常。 扈家老二早夭,扈成是家中长子、也是独子,早已开始接手家业,近几年花在习武上的时间和精力,真的不多。 练完后,扈成想是也知道自己表现不咋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轮到扈三娘时,她居然舍了双刀,接过兄长手中的白蜡杆长枪,在其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也演练起了枪法。 同样一套枪法,扈三娘的水平,比他兄长要强多了。 枪出如龙,势大力沉,却又带着女子特有的灵巧。 一条白蜡杆长枪,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点、刺、挑、扫,招式衔接如行云流水,隐隐已得枪法三昧。 收枪而立时,扈三娘气息匀停,目光下意识地望向秦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是等待夸奖的学生。 「不错。」 秦渊赞赏一笑,「不过,三娘你最擅长的应是双刀吧,真打算学枪而不学刀?」 「既然要学,自然就要学先生最擅长的。」扈三娘笑靥如花,目光坚定。 「也好,你们且先看看我的枪法。」秦渊轻一颔首,手提墨龙,走至校场中央。 「嗡~~~」 下一刻,激越的颤鸣声迸响。 秦渊手中长枪一抖,在扈成和扈三娘兄妹的注视下,施展出了杨家枪法。 霎时,枪影漫天。 虽不曾催动丝毫真气,可在力量加持下,玄铁长枪好似化作了真正的乌黑蛟龙,在校场上左右腾挪,上下狂舞。 每一枪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刚猛无俦,霸道绝伦,撕裂空气的鸣响此起彼伏。 简单的直刺、横扫、劈砸,在秦渊手中却化作了最致命的杀招,沙场枪法的恐怖威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枪风激荡,劲气汹涌,扈成和扈三娘兄妹俩,竟是被逼得连连倒退。 待秦渊收枪而立,校场上仿佛都还在回荡着龙吟般的枪鸣。 扈三娘美眸之中,星光熠熠,异彩连连,眉宇间的倾慕仿佛凝结成了实质。 扈成却是忍不住轻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赞叹:「先生这枪法————便是那神枪无敌」潘金莲见了,必定都要甘拜下风!」 p:好久没求票票啦,大佬们要不要来一张,摆碗,摆碗~~^0^ 第122章 八百里梁山之主 第122章 八百里梁山之主 「潘————金莲?」 秦渊面庞一僵,唇角不受控制地微抽了两下,「神枪无敌?」 这个名字和这个绰号,居然能放在一起? 霎时间,秦渊心底,涌出一股极度荒诞的感觉。 潘这个姓氏,再加上「神枪」两字,几乎让秦渊瞬间确定了她「得道者」的身份。 在第二次开启「诸天镜璧」时,秦渊想着镜璧中的修炼时间宝贵,且马上就能真身降临了,也不曾再确认其姓氏。 可现在看来,原来她并非姓盘,而是姓潘。 潘金莲! 首次施展「灵犀传道」,居然将「龙象般若功」和「杨家枪法」传授给了她。 而她,竟也在这水浒世界,闯出了「神枪无敌」这样的称号。 水浒世界中。 但凡绰号与兵器沾边的,无非就是「大刀」、「双鞭」、「金枪手」、「双枪将」这等朴实称谓。 即便他如今在神雕世界被称作「武尊」,最初的绰号,也不过是「神枪」。 可她倒好,「神枪」之后,竟还添了「无敌」二字。 秦渊回过神来之后,心中不免有些啼笑皆非。 「神枪无敌?」 眉峰微挑,脸上却是适时显露出几分讶异和好奇,「这潘金莲是何许人也?」 「听名字,应是一位女中豪杰?能得如此绰号,一身枪法,想必已臻化境?」 「先生也觉得这绰号霸气?」 瞧见秦渊神色变化,扈成顿时笑了起来,「那潘金莲是近两年才声名鹊起的一位奇女子。」 「据说,其原本是清河县一大户人家的使女,因杀了主家的恶霸员外出逃。」 「而后一路惩奸除恶,杀了不少绿林道上名号响当当的草寇和贼子,枪下无一合之敌,这才有了神枪无敌」的美名。」 「前些时日,其路过梁山泊附近,可笑那里一个浑号白衣秀士」、名叫王伦的贼寇首领,竟想将她劫去当压寨夫人。」 「太自不量力了。」 扈三娘也是笑道,「那潘娘子单枪匹马杀上梁山,只一枪就挑翻了王伦。」 「其余头领,也被杀了个干净,只余一个豹子头」林冲,因劝解过王伦,被其留了一命。」 「那林冲听说曾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亦是精擅枪法,却也同样接不住她一枪。」 「而后,那潘娘子便成了八百里水泊梁山之主,听说连托塔天王晁盖等人都去投了她。」 「如今已在梁山泊聚起了上千人马,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专与贪官污吏作对。」 「现在整个山东地界都传遍了,说她是九天玄女下凡呢。」 说起潘金莲,扈三娘眉眼间也是激奋隐现,「他日若有机会,定要去梁山拜访,见识一下神枪无敌」的风采。」 那出身普通的潘娘子,与她同为女儿身,却做下了如此大事,扈三娘自是钦佩至极。 尤其是她还听说那潘娘子与自己一样,都喜穿红装,且年岁相当,自然更是暗中引为知己,恨不能早日一见。 「果然是一位女中豪杰。」 秦渊赞叹一声,眼神却颇为古怪。 在水浒世界原来的时间线中。 潘金莲在拒绝主家员外的纠缠后,遭到报复,被嫁给了号称「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郎。 只看这外号,就知道武大郎是一副什么形象。 一个貌美如花、风华正茂的女孩,强行许配给了这样的丈夫,必然是绝望不甘的。 所以才有了日后的一系列变故,也因此而造成了武大郎的悲惨结局。 如今她学得高强武艺,直接就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现在她成了梁山之主,与武大郎不会再有交集,想必也不会再有宋江什么事。 世事奇妙,莫过于此。 还有眼前的扈三娘。 原时间线中。 扈家庄降了梁山之后,依然全家老少被李逵所屠,仅余兄长扈成一人逃脱。 而被抓入梁山的她,先是被迫认宋江之父为义父。 又被宋江借着义兄的名头,强行嫁给了矮脚虎王英,这同样是个矮丑挫。 也是悲剧一生。 他前世看水浒传,见到这一节,也是气恼了好久,对宋江更无好感。 但现在他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她父亲,又成了这扈家庄的总教头,且梁山也已易主。 扈三娘的悲惨命运,应该能够得以改变。 「潘娘子之事,稍后再聊,我们且先练枪。」 秦渊收拾心情,道,「方才我使的那套枪法,叫做杨家枪法」,据说出自————」 一日,转瞬即逝。 梁山泊,东山寨房,夜阑人静。 烛火摇曳,映照着就几张阴晴不定的面孔。 「憋屈!真个憋屈!」 一个满脸横肉的年轻男子,率先打破沉默,狠狠一拳砰地捶在桌面上。 碗里的酒水,都溅了出来,「想我等兄弟,在石碣村何等快活,如今上了这梁山,倒要日日看一个妇人的脸色!」 这人便是活阎罗阮小七。 劫生辰纲事败后,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三阮以及白胜一行八人。 便上这梁山落了草。 本以为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逍遥快活,却不料梁山竟已悄然易主。 换了一个年轻女子当家。 这些时日,他们在梁山,只觉处处不爽。 —— 「就是。」 赤发鬼刘唐一扯衣襟,露出密集胸毛,气恼道,「昨日俺不过说了句女子当家不成体统」,她便当众罚俺去巡山三日!这般跋扈,岂是待客之道?」 「也怪我等时运不济。」 眼窝凹陷、阔口虬髯的立地太岁阮小二叹了口气,语气低沉,「生辰纲事发,只得来此落脚。」 「原以为梁山泊是英雄聚义之地,谁知————哼,竟是个娘们当家!」 吴用轻摇羽扇,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诸位兄弟稍安勿躁。既来之,则安之。」 「潘寨主能火并王伦,枪败林冲,坐稳这梁山之主,确有其过人之处,非是等闲女流。」 公孙胜拂尘一甩,微微颔首:「贫道观之,此女煞气盈身,命格确实奇特。」 「难道军师与道长也怕了她不成?」一个汉子急声道,满脸疙瘩,颔下短须泛黄,正是短命二郎阮小五。 吴用羽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怕?自然不是。只是凡事需谋定而后动。」 「我等新来乍到,根基未稳。」 「晁盖哥哥又是个直性重义之人,若知我等欲行此事,必然是不允的。 66 「故而,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尔之耳,绝不可外传,尤其是不能让晁盖哥哥知晓。」 见众人点头,吴用才压低声音继续道:「潘金莲虽强,然以一女流统率群雄,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我梁山欲成大事,岂能长久屈居于女流之下?」 「晁盖哥哥名震江湖,方是担此大任的不二人选。如今她倚仗武力强压,寨中兄弟暂时雌伏,但心中岂能无怨?」 「而这,便是我等的机会。」 「军师有何妙计?」 白胜连忙问道,绰号「白日鼠」的他,黑黑瘦瘦,看上去确实有些贼眉鼠眼。 「我等需寻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让潘寨主自己离开梁山的头把交椅。 吴用成竹在胸地一笑,「听闻山下祝家庄,欺压良善,作恶多端,对我梁山,也是多有不敬。」 「我等可向潘寨主进言,请她亲自挂帅,征讨祝家庄,以振梁山声威。」 「她若不去,便是畏战,威望自损,她若前去————」 吴用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公孙胜身上,「公孙道长可随行,见机行事。」 「或可借道法请」来朝廷援军,或天降异象,制造些意外」,令其征讨受挫。」 「只要她在外损兵折将,久战不归,我等便在山上————」 阮小二眼睛一亮:「以其劳师动众,却损兵折将,非明主之相为由,公推晁盖哥哥为尊?」 「正是此理!」 吴用点头,「届时,山寨易主,木已成舟。」 「她若败归,见大势已去,晁盖哥哥再以金银厚礼相赠,全其颜面,劝她另觅去处,她还有何脸面强留?」 「即便她心有不甘,届时失了人心,独木难支,又能如何?至于林教头————他是聪明人,自会审时度势。」 「诸位!」 最后,吴用肃容道,「切记,此事关键在于,顺势而为,逐而不杀。」 「我等这般行事,只是为梁山长远计,绝不可行弑主之事,坏了我等名声。」 几人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烛火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投在墙上,仿佛群魔乱舞。 他们自以为谋划机密,却不知窗外夜色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隐去。 第123章 飞剑悟道 第123章 飞剑悟道 扈家庄。 又一日清晨。 庭院中,秦渊盘腿而坐,双目微阖,飞剑术运起,墨龙长枪飘升而起。 (请记住 超贴心,??????????.??????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于身周缓缓游绕。 也亏得这庭院伺候的仆役,早已尽数被秦渊清退。 否则看到这一幕,搞不好还会以为他是神仙下凡。 十数息后,墨龙摇颤,已有些不稳,又片刻,才完全失控,猛然沉坠。 秦渊探手一抓,即将落地的长枪,便已到了掌中。 缓缓摩挲着枪杆,秦渊睁开双目。 前两日初试,这百多斤的枪,只能原处颤动,起不来分毫。 如今能操纵到这等地步,称得上是进步神速。 秦渊微微一笑,注意力转向脑海。 传道珠:274% 玄黄珠:128% 玄黄珠多出的5%,是来自于扈三娘。 而传道珠。 上次攫取功法后,便只剩235%。如今上涨的39%,真正来自于扈三娘的,应该只有26%。 另外13%,有6%应是潘金莲固定提供的,6%源自另一世界的乔姓小男孩。 1%,估摸着是来自扈成。 这倒也正常。 扈成在水浒世界中,虽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但也就比路人甲强那么一点点。 三天能有这进度,已经很不错了。 像扈家庄的那些庄客,他虽不曾专门传授杨家枪法,但也是进行了指点的。 可传道珠进度,是半点没有。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和扈成加一起,才贡献了1%。 他们没什么贡献,秦渊倒是并不在意。 但扈三娘。 堂堂水浒一百零八将之一,也才贡献这么点,这就有点出乎秦渊的意料了。 原本秦渊是想着在这扈家庄,攒齐三颗传道珠,进行一次「玄黄悟道」之后,再出发前往梁山,见一见潘金莲。 可按照这个进度下去。 每天5%的话,起码还得五六天才行。 「要不今日便去梁山一趟。」 秦渊念头微动,倏地扬声一笑,「三娘,进来吧。」 「吱呀!」 旋即,院门推开,高挑窈窕、肌肤白皙的扈三娘,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 「先生,那易筋锻骨篇,我修炼了两天,还是毫无头绪。」 此刻的扈三娘,竟似霜打的茄子般,有点蔫蔫的,看起来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她天赋出众,且根基十分扎实,那杨家枪法的习练进度,非常不错。 不过短短两天,一套枪法就已练得颇为娴熟,招招式式,都是得心应手。 已得了几分杨家枪法的精髓。 但其兄长,就有点勉勉强强了。 扈成虽也用心,可受限于天赋,枪法施展起来,终究是少了点灵性。 同样一式「青龙献爪」。 扈三娘使来如潜龙出渊,势不可挡,可到他手中,却是力道散乱,徒具其形。 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秦渊倒也没有强求,毕竟不是人人适合习武。 所以,那「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秦渊就没有传给他。 而是只传了扈三娘,希望她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当然,秦渊这么做,也还有另外两个原因。 一是想试试,这水浒世界的人,能不能修炼出真气内力。 潘金莲是可以的。 但她只是个特例,毕竟灵犀传道的过程中,有五颗传道珠对其进行伐毛洗髓。 二则是看看能否多涨点传道珠进度。 按照以前的经验,首次给重要人物传道授业时,最起码都能涨六七十个点。 可扈三娘第一天,才涨30%,属实难绷,传授易筋锻骨篇,也是想看看会不会有变化。 只可惜,并没有! 看着她泪丧的模样,再想想传道珠的进度,秦渊心中已是颇为了然。 这方世界灵气稀薄,虽说真气的修炼,与灵气并无直接关系。 但灵气稀薄之处,必定是经脉窍穴不通,若无外力相助,常人想要修炼出真气,确实难如登天。 「三娘,过来坐下!」 秦渊招了招手。 扈三娘依言走近,在他对面盘腿而坐,有些疑惑。 秦渊并指如剑,点落在她眉心,一股温润醇和的玄黄真气,顿时如涓涓细流,缓缓渡入。 扈三娘娇躯微颤,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在躯体间游走。 所过之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竟是说不出的舒泰,竟是如沐温泉。 只是片刻,秦渊对她的躯体状况,就已了如指掌。 果然是经脉淤堵,窍穴闭塞,如同被淤泥堵塞的河道,精气难通,内息难生。 纵有上乘功法,也如无水之舟,寸步难行。 「转身,坐好。」 「哦,哦。」 扈三娘回过神来,有些脸红地转身背对秦渊。 腰背挺得笔直,愈发显得玉颈修长,腰肢纤细,臀如满月,曲线娜。 扈三娘不知先生要做什么,却隐隐能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后背。 那目光似带着温度,让她从脖颈到脊背都微微发烫。 「三娘,可能会有点痛,你且忍忍,很快便可过去。」 「噢。」 扈三娘心跳加速,耳垂、乃至脖颈,都不自禁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瞬即便觉一只温热的大掌按在了自己后背,未及细想,熟悉的暖流便已透体而入,且比之前更加磅礴。 这种事情,秦渊已是极为熟练,在他的操控下,玄黄真气开始不断地冲刷她的经脉窍穴。 在神雕世界,穆念慈等人经脉虽有淤堵、窍穴虽有淤塞,但并不算严重。 施为起来,她们已是感受不到什么痛苦。 但这水浒世界不同。 经脉窍穴淤塞到了这等地步,不论秦渊如此小心,痛苦都是免不了的。 「嗯」 总只过了片刻,舒适惬意的感觉,便已消失,扈三娘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只觉得体内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穿刺。 酸麻胀痛齐齐涌来,不由得秀美紧蹙,却用力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痛苦出声。 可细密的汗珠,却悄然从额头渗出,很快便浸湿了鬓角。 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秦渊轻吁口气,缓缓收手。 在水浒世界,干这种事情,果然是费劲许多。 扈三娘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只觉得浑身轻盈,仿佛卸下了千斤枷锁,耳聪目明,感知前所未有的敏锐。 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先生,这————这是?」扈三娘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已为你伐毛洗髓,疏通经脉窍穴。」 秦渊微微一笑,「你回去洗漱一番,再修炼易筋锻骨篇」,当有事半功倍之效。」 「多谢先生!」 扈三娘欣喜起身,正要抱拳行礼,动作却猛地僵住。 她这才惊觉,那身红色劲装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 胸前腰下,都是绷出了圆满的弧度。 「我、我————」 扈三娘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慌忙用手臂环在胸前。 可这样的遮掩,反而更衬得腰肢不堪一握,身段曲线愈发婀娜曼妙。 「————我先告退了!」 扈三娘也顾不得行礼,转身就往外跑,双腿依旧修长有力,却带着几分慌乱。 看着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秦渊不由轻笑。 平日里英姿飒爽的一丈青,突然露出这般小儿女情态,倒是别有风味。 随即静下心神,运转玄黄道经,汲取极其微弱的天地灵气,恢复玄黄真气。 刚才为扈三娘伐毛洗髓,消耗还是比较大的。那一个时辰用掉的玄黄真气,足以给穆念慈伐毛洗髓三次。 他的九阳真气,阴阳相济,近乎无穷无尽。 但这炼化天地灵气而来的玄黄真气,却还做不到这样的地步。 约莫半个时辰后。 秦渊似有所感,忙停止修炼,注意力再次转向脑海。 传道珠:306% 「果然,这才是传道授业的正确方式。」 秦渊哈哈一笑,毫不犹豫地将这叠加的三颗传道珠消耗掉,开始玄黄悟道。 片刻过后,他的意识再次进入了那片玄之又玄的悟道空间。 感悟「杨家枪法」时,秦渊经历的事尸山血海、杀伐不绝。 感悟「龙象般若功」时,秦渊看到的事龙吟象鸣、暗金洪流。 但这一次。 既无招式演绎,也无力量奔涌,秦渊看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压力。 这压力,并不作用于肉身,而是直接针对神魂。 几乎是他一进去,压力便似化作了雷霆风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轰!!!」 空间震荡,意识一次次破碎,可紧接着,却似有股无形之力,将碎片重新凝聚。 破碎!重塑! 再破碎! 再重塑! 悟道「飞剑术」,没瞧见飞剑,反倒出现了这般状况———— 看似不合常理,实则直指飞剑术的核心根本。 也就是神魂和意念。 飞剑之术,御物于外,其根基不在手臂,不在真气,而在于神魂,在于无形无质却又能影响现实的意念。 意念不坚,神魂不固,如何能隔空驭物,如臂使指? 所以,秦渊完全没有抗拒,而是主动放开心怀,迎接着狂暴压力的淬炼。 当然,有神魂道宫盘踞脑海,秦渊根本不担心自己的神魂,因此而受伤。 他甚至感受不到丝毫痛楚。 始终如局外人一般,看着自己的神魂,在周而复始、仿佛永无止境的锤炼中,一点一点地变得坚韧、强固、纯粹。 看着自己的意念,如同百炼精钢,在不断的锤炼中去芜存菁,变得愈发凝实。 不知过了多久。 「呼!」 秦渊徐徐吐气,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念头一动,横放于腿上的墨龙长枪发出一声低沉嗡鸣,仿佛沉睡的黑龙骤然苏醒,轻盈而灵动地升腾而起。 这一次,长枪没有丝毫摇颤,而是稳如磐石地在他身周缓缓盘旋。 速度忽快忽慢,轨迹圆融自如,似有一条无形丝线,在牵引着这百多斤重的玄铁重兵。 「去!」 秦渊并指如剑,擡手点出,一缕无影无形的玄黄真气便从指端激射而出,没入枪中。 下一刻,墨龙长枪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刺中院中一棵老树。 锋锐的枪尖,近乎将树干穿透。 「收!」 长枪应声倒飞而回,轻巧地落入秦渊掌中。 秦渊唇角微扬,心中畅快。 此番玄黄悟道,已是大大强化了飞剑术的根基,操纵范围急剧扩张。 百步飞剑,应无问题。 当然,虽能达到那么远,但去得太远,只是能维持住所驭之物活动自如。 至于杀伤力,那是约等于零的。 杀伤力的强弱,不仅取决于神魂意念的强弱,更取决于对器物的温养程度。 而后者,玄黄悟道是解决不了的,得依靠自身长时间的水磨工夫才行。 这墨龙枪,秦渊也才温养了那么两三天,估摸着也就方圆数丈,杀伤力干足。 不过,随着温养时间的增长,日后这范围,估计就是十数丈、数十丈,甚至更远。 当然,如果换一把宝剑的话,用这「飞剑术」驾驭起来,应该会更加的轻松。 只是一时之间,宝剑难寻。 倒也没必要搞一把寻常剑器来浪费精力,待日后有宝剑了,再温养也不迟。 秦渊念头一动,将长枪收入诸天万藏,信步出了庭院。 是时候去梁山一趟了! 第124章 我便是大局! 第124章 我便是大局! 梁山泊,聚义厅。 一个十八九岁的绝美女子,高踞虎皮座椅,旁侧倚放着一杆镔铁长枪。 火红劲装,勾勒出了惊心动魄的曲线。 身材极其火爆,偏偏生就一张清纯美丽的瓜子脸,眼波流转间,一股浑然天成的妖娆媚态悄然流溢而出。 她便是如今的梁山之主,号称「神枪无敌」的潘金莲。 ??????????.?????? 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众人,在吴用等人身上稍作停顿,便已开口:「诸位兄弟今日齐聚,有何要事?」 声音清脆悦耳,不带丝毫波澜。 「启禀寨主。」 吴用与刘唐等人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手摇羽扇,上前一步。 面带忧色道,「近日山下多有传闻,那独龙岗祝家庄仗着地势险要,庄兵彪悍。」 「不仅欺压周边良善,更口出狂言,蔑视我梁山泊,说我等不过是占山为王的草寇。」 「尤其————尤其是对寨主您多有不敬之词。长此以往,恐损我梁山声威。」 吴用言语之间,尽是为主分忧的恳切。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是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叹与忌惮。 每次见到这位女寨主。 他都不得不暗叹上天造物之神奇,竟能将如此矛盾的风情,完美融于一人之身。 那眉眼流转间的妩媚,足以令天下男儿心旌摇曳。 可偏偏眉宇间又自带一股清冽纯然,叫人不忍生出半分的亵渎之意。 当然,亦是不敢。 任谁见识过她那神鬼莫测的枪法,感受过那开碑裂石的恐怖巨力,所有上头的想法,都会在瞬间被浇灭。 吴用心念电转,愈发觉得昨夜谋划必须施行。 此女不离开梁山,他们这些人就只能屈居女流之下,永无出头之日。 「寨主,那祝家老三祝彪还曾放话,说————说梁山无人,竟让一女子当家。 若敢下山,定叫寨主有去无回!」 阮小七按捺不住,抢着开口。 他虽故作愤怒,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瞟向那抹妖娆的红色靓影,心头一阵燥热,赶紧低下头去,免被察觉。 「寨主,这口气如何能忍?」 刘唐也在一旁帮腔,却不敢直视潘金莲,「若不给他祝家庄一个教训,江湖上的好汉,岂不是要耻笑我梁山?」 阮小二、阮小五,公孙胜,自然也都是迭声附和。 甚至连高大魁梧、虎背熊腰的晁盖,以及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林冲,也是觉得大有道理,纷纷颔首。 「所以,诸位的意思呢?」潘金莲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寨主神枪无敌,威震山东。」 「我等以为,当由寨主亲自挂帅,点齐兵马,踏平祝家庄。」 「既可扬我梁山之威,亦可缴获钱粮,壮大声势。」 「届时,看谁还敢小觑我梁山,小觑寨主!」吴用慷慨激昂,一副忠心为公的模样。 「无量天尊!」 这时,公孙胜也是适时踏前一步,手持拂尘,稽首道:「寨主,贫道不才,愿随军参赞,略尽绵薄之力。」 「那祝家庄若有左道之术,贫道或可应对一二。」 公孙胜言辞恳切,神情淡然。 聚义厅内,大小头领的目光都聚焦在潘金莲身上,等待着她的决断。 潘金莲突然笑了起来。 霎时,宛如玫瑰傲放,美艳不可方物,连肃杀的聚义堂,都似变得明亮了几分。 厅内不少头领为之失神,却瞬即便已醒悟,有些不自然地低头或撇开目光。 「吴学究!公孙道长!」 潘金莲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 红唇轻启,珠落玉盘的清脆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你二人这般一唱一和,倒是配合默契。」 公孙胜面色微变:「寨主这是何意?」 吴用更是心头一跳,一股不妙的预感升腾而起,却强自镇定道:「寨主,我与公孙道长都是为了梁山大局着想。」 「梁山大局?」 潘金莲脸上笑意更浓,「我便是梁山大局,这么说来,你们都是为我着想咯? 」 「正是,正是。」 吴用和公孙胜一室,旋即连忙应声,刘唐和三阮脸上,也都是挤出了笑容。 晁盖微微皱眉,目光在吴用等人身上一转,已是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果真如此么?」 潘金莲唇角微挑,「可我怎么觉得,你们后面还有不少话,未曾说出口来。」 「我亲征祝家庄,若胜了,是你们献策有功。」 「可若是遭遇朝廷援军,或天降异象,出了意外,以至此行损兵折将————」 「你们是不是就要宣称,我非明主之相,不配为梁山寨主?晁盖哥哥可取我而代之?」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吴用、公孙胜等人脸色骤变,阮氏兄弟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兵刃。 潘金莲此话,几乎是在复述他们那夜的密议。 这一刻,他们哪还不知道,自己等人的筹谋,潘金莲早已一清二楚。 「寨主何出此言?」 晁盖惊急交加,猛地起身,虎目圆睁,「吴学究他们怎会————」 话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突然想起前两天晚上,吴用等人确实在一起聚过。 当时他并未放在心上,可此刻再看吴用等人的神色,心中便是一沉。 「吴先生,果真如此?」林冲已是隐隐明白过来,吃惊地望着吴用等人。 「————」吴用面色发白,讷讷无言。 「你————你血口喷人?」 刘唐又惊又怒,竟铿地一声,拔出了腰刀。 「找死!」 潘金莲冷哼一声,妩媚的眼眸之中,闪掠而过的竟是不易察觉的嘲弄。 众人只觉眼前红影一晃,她已从座椅上消失。 下一瞬,一道黑色闪电,竟是直奔刘唐而去。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刘唐保持着拔刀的姿势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镔铁长枪的枪尖,已完全没入他左胸。 潘金莲那异常高挑火爆的身影,已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单手执枪,俏脸凝霜。 「呃————」 刘唐喉头咯咯作响,鲜血从口中汩汩而出,眼中神采,则是迅速黯淡。 「刘唐兄弟!」 「跟她拼了!」 阮小二、阮小五目眦欲裂,狂吼着挥舞分水刺扑上。 阮小七虽慢了一步,却也咬牙切齿地攻向潘金莲下盘。 潘金莲手腕一抖,长枪如灵蛇般从刘唐体内抽出,带出了一蓬血雨。 刘唐轰然倒地,气绝而亡。 潘金莲却是看也不看,长枪回旋,舞出一片乌光。 「叮!叮!噗!」 几声急促的金铁交鸣进响。 阮小五、阮小七的分水刺被巨力磕飞,虎口崩裂,鲜血长流。 阮小二则被一枪刺穿心窝,当场毙命。 「寨主手下留情!」 晁盖见状大惊,急忙出声喝止。 潘金莲杀心已起,岂会因他一句话而停手? 身影如风,枪出如龙。 阮小五眼见二哥毙命,心神俱裂,动作慢了半拍。 电光石火间,长枪便已闪电般刺入其咽喉。 「呃————」阮小五双目圆睁,捂着喷血的脖子缓缓倒下。 阮小七悲愤欲绝,狂吼着捡起分水刺再度扑上。 潘金莲冷笑一声,反手一枪横扫,枪杆重重砸在他太阳穴上。 「砰!」 一声闷响,阮小七横飞出去数丈,落地之时,已是脑骨碎裂,当场毙命。 吴用惊恐至极,转身就逃,口中疾呼:「公孙道长救我!」 然而,潘金莲的速度更快。 足尖一点,身形如大雁飞掠,顷刻间,锋锐的枪尖就已从其后背入,前胸出o 「我————」 吴用难以置信地看自己胸前透出的滴血枪尖,眼中满是惊惧与不甘。 但很快,便是脑袋一歪,没了声音。 只短短数息,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吴用五人就已毙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晁盖、林冲以及厅内众多小头领,都是目瞪口呆。 极度的惊愕过后,公孙胜却已是猛然惊醒。 「妖女,敢尔!」 公孙胜面色铁青,已是震怒到了极点。 大袖一抖,一张符箓已是激射而出,而他自己,则是向后暴退,拉开距离。 「呼!」 下一瞬间。 那符箓竟在空中无风自燃,化作三道紫色电蛇,迅疾地直扑潘金莲而去。 潘金莲见状眉头微皱,手中长枪一抖,枪尖疾颤,近乎同时点落在电蛇头颅处。 「砰!砰!砰!」 电光炸裂,三条电蛇瞬间崩碎。可近乎同时,却似有电流顺枪而窜。 一股强烈的麻痹感,自双掌涌现,又顺着手臂飞速蔓延,顷刻间就已遍及全身。 「雕虫小技!」 潘金莲浑身一僵,但刹那之后,身躯便已恢复,双掌紧了紧镔铁长枪,冷笑起来。 公孙胜面色阴沉如水,须发皆张,手掐法诀,目射精光,募地一声暴喝:「云雷敕命,缚魔锁妖!」 「疾!」 手中拂尘抛出,青蒙蒙莹光绽放开来的瞬间,竟是化作数道闪烁着符文的虚幻锁链,如灵蛇般射向潘金莲! 锁链未至,一股无形的束缚之力已然降临,让潘金莲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身形不由得一滞。 潘金莲猛地挥枪格挡,却发现那符文锁链并非实物。 长枪一划,竟直接穿透了过去。 锁链却是速度不减,缠绕而上,电光石火间便将她的四肢和腰身紧紧捆住! 锁链上清光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不仅束缚行动,更在不断吞噬她的气力。 潘金莲秀眉微蹙,这道家法术着实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不过,前些天的梦境修炼,已让她的「龙象般若功」突破至第八层,浑身气血旺盛,真气雄浑,力量强横无比。 就算被法术吞噬了一半力量,依然是极其恐怖。 而且,看公孙胜神色。 这法术明显是极耗心神的,绝不可能持久,接下来就看谁先撑不住了。 「妖女已被我缚灵锁」所困!」 公孙胜面色略显苍白,强提口气,高声喝道,「晁盖哥哥,速速动手。」 聚义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方才还大杀四方的潘金莲,转眼间竟被法术所制! 晁盖看着被清光锁链缠绕、难以动弹的潘金莲,又看看明显消耗极大的公孙胜。 他虽不知吴用等人的谋划,但事已至此,双方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根本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潘寨主,抱歉了!」 当即狠一咬牙,挥舞朴刀,冲了闪去。林冲面色陡变,手中长枪一震,正要拦截。 「嗖!」 可就在这时,一道幽黑流光突然毫无征兆地自厅外暴射而入,穿透虚空的尖锐鸣响,似能将人耳膜刺破。 晁盖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扭头,可什么都还没瞧见,便觉胸口一阵剧痛。 「噗!」 血光进现。 晁盖魁梧的躯体,被当胸贯穿。 恐怖的力量带着他前飞数丈,最终「咚」的一声,将其死死钉在了聚义厅的梁柱上。 整座聚义厅都是颤抖。 而那流光,赫然是一杆幽黑长枪。 晁盖无力地挣扎了一下,臂膀就已颓然垂落,掌中朴刀叮当落地。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诸位好汉,成何体统啊?」 一个清亮而略带讥嘲的声音,自厅外悠然传入。 鱼 第125章 一枪斩龙 第125章 一枪斩龙 众人骇然望去。 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如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眉目疏朗,面容清俊,竟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 被锁链缚住的潘金莲先是微微一愣,可随即好似明白了什么。 两道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张面庞,美眸之内,爆散出了无法形容的神采。 下一刻,众人更是骇异地发现,那年轻男子只是随意地伸手一招。 那长枪便嗡嗡颤鸣几声,脱离梁柱,化作一道幽黑流光,倒飞而去,落入其掌中。 晁盖失去支撑,仰面而倒,双目暴睁,已没了气息。 「飞剑术?」 公孙胜惊呼一声,面色骤变。 击杀晁盖时,那人长枪明显系投掷而出,凭藉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杀人于十数丈外。 但此刻。 公孙胜一眼便看出,那人隔着十数丈收回长枪,用的居然是「飞剑术」的法门。 「阁下何人?」 公孙胜心中警兆大作。 来人自然便是刚从扈家庄而来的秦渊。 他没有搭理公孙胜,而是擡眼望向大厅深处。 「贫道得罪了!」 见对方浑然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公孙胜勃然大怒,掐诀念咒:「坤元陷地,起!」 秦渊脚下青石地砖,突然化作流沙,身周方圆数丈的地面,翻涌如浪。 旋即,八道土墙拔地而起,将其困在中央。 每一道土墙,都是浮现出了八卦符文,隐隐结成阵势。 「这道法倒是有意思。」 秦渊眼睛一亮,兴致盘然地打量起来。 一般人遭遇这样的袭击,怕是早就立足不稳,摔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可他双脚却似黏在了地面一般,身形跟着飘摇起伏,似丝毫不受影响。 公孙胜见坤元陷地之术,奈何不得对方分毫,面色就有些难看起来。 当即手上法诀再变,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坎水为引,离火相济!」 土墙内的八卦符文,陡然亮起耀眼的莹光,随即有浓雾从墙内涌出。 雾中,隐现刀兵之声。 秦渊只觉四周景物扭曲,好似置身于战场,众多甲士从四面八方冲杀而来。 「幻术惑心,倒也巧妙。」 秦渊微微一笑,双目一闭一睁,眸中神光湛然。 而此前所见到的幻象,也是如冰雪消融。 所谓幻术,针对的便是神魂。 若对手神魂足够强大,自然难以被迷惑分毫。 「轰!」 秦渊长枪一扫,龙象巨力猛然爆发,数面土墙,竟是间爆碎开来。 尘灰漫空飘洒,秦渊脚尖轻点流沙,飞掠而出。 「撒豆成兵!」 公孙胜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咬着牙,大袖一挥,十数颗豆粒抛洒了出去。 甫一落地,便化作十几个身材魁梧的金甲武士,挥舞刀剑,围杀秦渊。 砰!砰!砰————」 秦渊枪出如龙,刺、挑、砸、劈,枪速迅疾无匹,枪势狂猛暴烈。 只两三息,身周便爆开了十数团金色烟花。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疾!」 公孙胜面色苍白,声色俱厉。 霎时聚义厅内,狂风大作,五道电光自虚空闪现,化作雷蛇朝秦渊头顶劈落。 暴戾气息,漫卷虚空。 厅内众人看得头皮发麻。 这若是被劈中,武功再强,怕也得被烧焦吧?道门法术,果然是不可思议。 然而,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更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秦渊体表,突然爆出一层淡金气息。 「轰!」 雷蛇刚与其相触,就似被巨力弹开,寸寸崩碎。 顷刻间,这威势无匹的雷电攻势,就已散化于无形。 公孙胜面色更白,袖中抖出一张符纸,继而咬破指尖,直接以血画符。 电光石火间,便已一挥而就,将其甩出:「黄巾力士,听我号令!」 血符随即化作一尊约莫丈高的金甲神将,挥动巨斧,朝秦渊头颅劈砍而下。 这召唤黄巾力士的法术,已经是公孙胜压箱底的手段。 「花里胡哨!」 秦渊摇摇头,不闪不避,墨龙长枪之上,淡金流光骤然大盛,一枪上挑。 「砰!」 枪斧相交,金甲神将竟被这一枪之威震得连连后退,身上金甲出现道道裂痕。 「破!」 秦渊清喝一声,没有丝毫迟疑,简简单单一记中平枪,随即刺出。 速度却是快至极点。 那金甲神将尚未稳住脚步,就已被淡金流光洞穿胸膛,金甲之上,裂纹顿时如蛛网一般,变得密密麻麻。 一息不到,金甲神将便是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而后,化作烟气消散。 公孙胜如遭重击,脚下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吐而出,苍白的面庞泛起病态的潮红。 最强的两道法术,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他心中已是惊骇至极。 此人,绝非自己所能匹敌。 三十六计,走为上! 公孙胜袖中抖出一张样式古拙的金色符箓,用尽最后力气,将一口本命精血,喷在了符箓之上:「金云遁虚,走!」 符箓无火自燃,爆发出耀眼金芒,瞬间将公孙胜包裹。 下一刻,其身影便已从厅内消失,只听得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外面遥遥传来:「今日所赐,贫道铭记于心————他日必有厚报!」 「何必他日?不如今日就报了!」 秦渊眼神一冷,手臂一振,那一百二十多斤的玄铁长枪,便化作一道淡金闪电,带着刺耳的尖啸破空而去! 这一掷,看似随意,可枪中却蕴含了秦渊一身的磅礴巨力,恐怖到了极点。 「嗖!」 所过之处,仿佛连虚空都被洞穿,无比刺耳的音啸,在聚义厅内回荡。 厅内众人却是只觉眼前一花,秦渊手中长枪便已消失,而屋顶则破了大洞,碎瓦尘灰直簌簌地倾洒而下。 外面高空之上。 公孙胜放完狠话,正暗自庆幸师尊所赐的保命金符果然神妙,忽觉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意,自下方袭来。 惊愕望去,只见一点金芒在瞳孔中疾速放大。 「不————」 惊恐的嘶吼,戛然而止。 「噗!」 长枪自其后心贯入,前胸透出,带着一蓬血雨。 包裹着公孙胜在空中疾速穿梭的护体金光,瞬间破碎散化,消失无踪。 公孙胜难以置信地低头,眼神迷茫而绝望。 他乃是入云龙,在他的命数之中,当会在这梁山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o 怎得如此轻易死去? 带着最后一抹极度不甘的残念,公孙胜的身影与那长枪一同从高空坠落。 旋即,却似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竟又后飘而去,穿过屋顶孔洞,降至秦渊身畔。 秦渊手握枪杆一抽,公孙胜尸身落地,再无动静,显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反派总是死于话多,此话诚不我欺!」 秦渊微微一笑。 目光扫过四周,一众梁山小头领竟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倒是林冲,勉强还能保持镇静,可喉咙中,却也在艰涩地吞咽着口水。 秦渊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目光再次望向潘金莲。 公孙胜一死,束缚住她的锁链自然也是烟消云散,只余一柄拂尘掉落在地。 如今的她,已是完全恢复自由,正大步向他走来。 尽管已通过「灵犀传道」和「诸天镜璧」见过她三次。 此刻看到真人,秦渊仍是不免心中惊叹。 初见时,她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 虽然身材已完全长开,且天生丽质,可花容月貌间,却还是透着几分青涩。 此后两次见到,她的变化却是一次比一次大。 尤其是个头。 之所以如此,显然也是修炼「龙象般若功」时,年纪还不是很大的缘故。 一眼望去,如今的她,竟是比扈三娘都还要高一些,估摸只比他矮一点点。 在这普遍矮小的时代,如此身高在女子中堪称惊世骇俗。 更令人侧目的是,她那异常高挑的骨架,并未显得粗壮笨拙,反而撑起了凸凹有致,极富视觉冲击的曼妙曲线。 火红劲装紧裹之下,双腿修长得近乎夸张,可腰肢却纤细得不可思议。 胸臀的饱满弧度,更是与这纤细腰身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绝非寻常女子能有的体态。 显然是「龙象般若功」在拔高她个子的同时,也对她的身形,进行了重塑。 ^ p:大家别觉得公孙胜的道法夸张,原着里面,他是能腾云驾雾的,所以绰号入云龙。 他师父罗真人更夸张,黄巾力士就能召唤出几百个。 第126章 紫虚观罗真人 第126章 紫虚观罗真人 「先生————何故这般看着我?」 【记住本站域名 追就上,??????????.??????超实用 】 潘金莲走到秦渊面前。 见他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白皙的瓜子脸上,不由得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她虽也和秦渊一般,都是首次见到对方真人。 可当初,梦中得秦渊传授武艺时,对方的身形容貌,就已伴随着龙象般若功和杨家枪法烙印在了灵魂深处。 三年下来,不但没有丝毫淡忘,反而愈发清晰。 如今见到先生,竟也是不觉得有丝毫隔阂,反而有种无法形容的亲切感。 「自然是想要看看,号称神枪无敌」的潘娘子,究竟长得是什么模样?」秦渊笑道。 「我并非先生所想的「弱女子」,先生可是失望了?」 潘金莲借着秦渊现身时的说辞,俏皮地开了个玩笑。 可在她美眸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先生传授的龙象般若功,自然是极厉害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修炼这门功法,自己的个子竟是被拔得越来越高。 前两年,她还不觉得如何。 可自从一次入梦,进入那奇异的梦境空间,与先生交流之后,她便为自身还在逐渐增高的个头,而愁苦不已。 一个女子,竟长得比绝大多数男子都高,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将来先生出现,见自己个子太高。 而觉得自己身形异于常人,失了女子的柔美,心生不喜该如何是好? 为此,她甚至偷偷尝试过一些据说能够抑制身高的土方。 可惜,完全没有效果。 就算能起效,在龙象般若功那磅礴的气息催发下,那么点药效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所以,她终究还是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幸运的事,她如今龙象般若功的修为虽还在精进,但差不多两个月,身高的增长之势,就已经完全停止了。 而更幸运的是,先生并不自己矮,嘿嘿————甚至还有可能高那么一点点。 「那倒没有。」 秦渊摇头一笑,欣赏着她窈窕的身段,「女子高挑至此,大多身形魁梧彪悍若男子。」 「可你却是截然不同。」 「武人之英气与女子之柔美,于你身上并存,这才是真正的独一无二。 「若都如寻常女子那般娇小,反倒失了这份独特的风采。」 见秦渊语气真诚,不带丝毫勉强,潘金莲心中大石落地,甚至心花怒放,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意,在唇角漾开。 「不过————」 秦渊话锋一转。 语气间透着些许戏谑,「神枪无敌」这位女中豪杰的长相模样,虽不曾让我失望。」 「可这名号与实力,却似乎有些不太相符,否则,今日何以弄得如此狼狈? 」 「先生~~~」 潘金莲有些羞窘地娇嗔一声,媚态毕露,「公孙胜的法术虽颇为诡异,可只要再给我片刻时间,我必能脱身。」 先生出现的时机,太不对了。 居然刚好在她被困住的时候到来,哪怕是早片刻、或者晚片刻,她丢人的一幕,都不至于被先生瞧见。 而看到她这反应,聚义厅内,不论是林冲,还是其余梁山小头目,都是自瞪口呆。 这数月,潘金莲展现出来的,向来是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强势作风。 枪挑王伦、镇压不服、整顿山寨,何等雷厉风行? 莫说是这般的小儿女情态,便是笑容,也极其少见。 众人所见,多是其高傲、威严的一面。 可怕的实力、惊人的身高、再加上那种冷傲睥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有种莫大的压力感,平日里,连偷看都不敢偷看的。 可如此人物,此刻竟在一年轻男子面前,露出了这般羞窘娇嗔的模样。 这简直比方才见到公孙胜被一枪击杀都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不少人,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这年轻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让枪法通神、力大无穷的潘寨主这般对待? 而且,他与寨主交谈,竟也是如此随意。 两人只短短几句话,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 打情骂俏? 没错,就是打情骂俏! 可是,这聚义厅内,还躺着那么多的尸体,你们两个这般真的合适么? 「这倒也是。」 秦渊颔首一笑,「要是这种程度的道法,都能让你束手就擒,那你这第八层的「龙象般若功」岂不是白练了?」 「我虽能脱困,但想要如先生那般留下他,却是不太可能。」 「之前听说这入云龙公孙胜,能呼风唤雨,腾云驾雾,我还有些不信。」 「现在看来,应该都是真的。」 潘金莲看了一眼公孙胜尸体,有些感慨,「他这一身道法,确实不简单。」 看了公孙胜与秦渊交手的状况,她便知道,此人若想逃跑,自己是绝对留不住的。 但此人也是倒霉,竟会遇到先生。 「公孙胜自然不简单,其道法,在当世应可排入前五。」秦渊笑了一笑。 还有公孙胜的师父,罗道人。绝世是当世第一的道法高手,是这水浒世界的战力天花板。 在秦渊的记忆中。 公孙胜应该是在讨伐高唐州太守高廉之前,才得其师父传授「五雷天罡正法」,现在还不是他实力的巅峰期。 而除了罗道人和公孙胜师徒俩,水浒世界中的道法高手,还是有不少的,如乔道清、高廉、包道乙等等。 「这么厉害。」 潘金莲有些讶异,旋即又有些惋惜的道,「倒是可惜了。」 「其实,我对当这梁山的寨主,已毫无兴趣。」 「他们若想要,完全无需玩弄这些阴谋诡异,跟我说一声,让与他们便是。」 数月前,她路过附近小镇,因贪恋当地的一样美味小吃,于是小住了几日。 王伦不知从哪听说镇中来了一位美貌女子,竟想将她掳去当压寨夫人。 她怒而冲上梁山,将王伦、杜迁、宋万、朱贵这四人一并干掉,占了此地。 过了个把月寨主的瘾头之后,便觉得这个位置有点索然无味。 所以,近段时间,她除了晁盖等人投靠时露了个面外,基本已不太亲自处理梁山事务,全都交给了林冲等人。 如果吴用等人,光明正大地提出想让晁盖当寨主,她是真的会退位让贤。 如果吴用等人,只是密谋商议而不曾实施,她也懒得计较,可以当没这回事。 可他们,居然真如前两天晚上商议的那般,死命地撺掇她去攻打祝家庄。 这就不能忍了! 「不必在意,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杀了也就杀了。」秦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先生说的是。」 潘金莲连点了点头。 混了两三年江湖,她也算是混明白了。 这江湖之上。 许多名号响当当的人物,其实有不少都是欺世盗名、恃强凌弱的匪寇恶霸。 杀十个,或许有那么一两个冤枉的。可若隔一个杀一个,必有漏网之鱼。 转念之间,潘金莲忽地想起一事,转眼望向林冲等人:「白胜今日为何没来? 」 林冲等人面面相觑。 潘金莲不问,他们一时之间,还真没想起此人,主要相对于晁盖、吴用等来说,白胜几乎是毫无存在感。 「我上山时,随手料理了几个口出恶言的拦路之人,其中想来有一个便是白胜?」 秦渊笑了一笑,话音才刚刚落下,一个小头目就急吼吼地冲入了聚义厅。 「禀报寨主和各位头领,白头领被人————」 小头目就似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看着地上晁盖等人的尸体,目瞪口呆。 二仙山,紫虚观。 松柏掩映的静室内,一位道人盘坐于云床之上。 鹤发童颜,面如古月,长须垂至胸前,根根银白似雪。 身着八卦道袍,手持一柄白玉拂尘,周身似有淡淡的清气在缭绕萦转。 整个人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不染半分尘埃。 这人正是入云龙公孙胜的师父,罗真人。 他本是阖目静修,神游太虚,此刻却忽然眉头紧蹙,猛地睁开了双眼。 眸内,原本的澄澈平静,竟被一丝罕见的惊疑打破。 「怎么回事?」 罗真人擡指急算,推演着天机变化。然而,越是推算,脸上的惊容便越是明显。 「不对————不应如此!」 罗真人低声呢喃,空灵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波动。 「一清命格虽非万世永昌,却也非早夭之相,更有辅佐星主建功立业之机缘————」 「命中分明无此死劫!」 他曾为弟子推演过命数。 虽前路多有艰险,更有可能遭遇死劫。 但只要能谨守道心,激流勇退,便可于万丈红尘中觅得一线生机,道途不绝。 绝不可能落入今日这等毫无征兆、彻底断绝生机的魂飞魄散之局!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逆天改命,强断我徒生机?」 罗真人眼眸之中,惊疑、震怒,以及一丝对未知变数的凝重,不断交织。 弟子之死,已无法挽回,但这强行扭曲天命、连他都无法预先洞察的根源,却必须查明。 「无量天尊————」 罗真人长身而起,体表似有清光自然流转。 一步踏出,身形已如青烟般自静室中消失,只余一声轻叹在风间回荡:「红尘纷扰,终究————需亲自入局一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