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碰瓷彩礼?我反手送她上热搜》 第194章 苗条出佳绩,暗流正涌动… 钱宏博同样是广大色中饿鬼里的资深成员。 因之,瞧见那娇艳撩人的文文,他内心委实是蠢蠢欲动,垂涎得厉害…… 况且文文同周子健这二位就在他跟前于办公室里亲热,纵使瞧不见实况,可动静听得真切,更遑论那些联想空间! 这愈发勾得钱宏博心猿意马! 尤为关键的是凭他敏锐的观察,他发觉文文现身后并未去清理口腔。 嚯! 简直是骨子里的放浪啊! 老子就爱这口!! 奈何文文的特殊身份,迫使他唯有将这番邪念压在心底,只敢远观而不敢逾矩。 然而此时周子健的一席话, 瞬间令钱宏博惊愕万分,深感不可思议,周大少爷竟然这般慷慨??? “岂敢岂敢,周少您过誉了,您尽管宽心,我定会竭诚效力,绝不负您的厚望!” “嗨,不过是个女子罢了。” 周子健丝毫不顾虑文文就在身侧,他满不在乎地挥了挥衣袖,淡笑道:“文文确实挺出众的,貌美身段佳,那活计更是一流,对吧文文?” “真讨厌呀~” 文文晃动着纤细腰肢娇嗔了一句,随即顺势跨坐在周子健怀中,复又埋怨道:“周少当真狠心,人家心都要碎啦~~” “哈哈。” 啪—— 周子健使劲往她那丰腴处扇了一巴掌,传出一记清脆的响动。 “我都未曾介怀,你倒委屈上了?老钱亦是个有本事的,你陪他饮上一杯断不会亏待了你!” “老钱!” 周子健斜睨向钱宏博,玩味笑道:“如何,拿文文去换那个苏周韵挺划算吧?妈的!老子偏就中意苏周韵那个调调,她不是挺高冷么? 本少非得把她驯化成一只听话的dog!” “……”钱宏博面上顿时浮现出犹豫之色。 周子健神色骤然一僵,语调转冷,“老钱,你该不会以为本少是在同你讲笑话吧?” 钱宏博心弦陡然紧绷,赶忙赔笑解释道:“哪能哪能,这断然不会。” 言罢,他狠狠咬了咬后槽牙! “成!” “周少,今晚仅需她出面陪您用餐对吧?这事好办,我这就去寻她!” “嗯。” 周子健满意地微微颔首,再度衔起雪茄吞云吐雾起来。 钱宏博如释重负,随即起身迈步而出。 就在他跨出门槛的一刹那,他隐约听见内室传来周子健的指令,“跪下!” …… 苏周韵同秦晋结束微讯联络后, 她便缓缓站起步向落地窗边,凝视着窗外万家灯火、川流不息的街景,她伫立许久。 秦晋推断得没错,她此刻心境极差,烦乱不已。 新项目倾注了她的全部心血,旨在前作的基础上推陈出新、深度迭代,承载着她在事业蓝图中更进一步的野心。 单纯守着个制作人的头衔有什么劲? 差事没少干,累得精疲力竭,可话语权却极有限,收入也并不可观。 她渴望晋升为合伙人! 渴望真正为自己的事业打拼! 故而,针对新项目她是投入了海量的精力和热忱,无数个通宵达旦,她都在为新项目绞尽脑汁,力求让新项目的构架、逻辑、趣味性、文化底蕴以及核心思想等维度都更为完善,更为宏大! 身为同行, 目睹黑神话那般爆红,火遍全球每一个角落! 她在艳羡之余,亦深切感悟到,那是耗费了巨大的心力,历经无数次推倒重来的优化,方才绽放出的繁花,结出的硕果! 力求精品,便必须倾注海量的热诚! 况且,这份热诚涵盖且不限于光阴、财富、人才、资源!! 但无可争议的是,光阴绝对是不可缺失的一环,且系核心组成部分!!! 黑神话是转瞬即逝的产物吗? 绝非如此! 那是游戏科学耗时六年有余,方才雕琢而成的!!! 六年半的光阴啊…… 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六年半? 可人家打磨一款产品就肯花这么久,那人家收获这般空前的伟业,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 ‘唉……’ 感触至此, 苏周韵情不自禁发出一声轻叹,她敏锐察觉到自个儿寄予厚望、呕心沥血的新项目正在变质…… 正滑向一个未知的深渊…… 那是自取灭亡! 可她仅仅是个制作人罢了,头顶还有老板,还有资方。 她虽握有些许决策权,但在核心决策上,依旧几近于零。 在老板同投资人跟前,她无非是个职级略高的雇员罢了,唯有听命行事! 咚咚—— 恰在此时,突兀传来一阵叩门声。 “请进。”苏周韵转过身应道。 钱宏博满脸堆笑地推门而入,“苏总在忙啊。” “钱总,我正好想找您谈谈。”苏周韵开口道。 嗯? 钱宏博怔了怔,旋即笑着点头,“成,那咱坐下叙。” 言罢, 他便径直在沙发上落了座。 苏周韵办公室里的沙发是长条款,且仅此一张。 钱宏博大大咧咧往沙发中心一坐,苏周韵若要入座,要么坐其左侧,要么坐其右侧。 反正不管选哪边,终归得与他并肩而坐。 苏周韵却纹丝未动。 钱宏博轻轻拍了拍身侧的空位,含笑道:“过来坐吧,坐着聊。” “近几日腰部酸胀,站着反倒更利索些。” “噢……” 钱宏博故作关切道:“那恐怕是腰肌过劳,碍事吗?需不需要我批你两天假回府歇息?” 苏周韵摆手,“不必。” “苏总啊,你肩上的任务繁重,这一点公司同我都心知肚明,也时刻关注着,我心里都有数!” 钱宏博感叹一声,随即正色道:“不过你大可放心,待来年新项目问世,公司同我绝不会亏待了你,论功行赏你当属首位!届时我准得给你放个长假,让你彻底修整一番。 也就剩下两个来月的光景了,咬紧牙关再挺一挺!” 苏周韵面部神情并无波澜,她平静道:“钱总,针对上线节点我依旧企盼您能审慎考量…… 资方毕竟是外行,专业欠缺,他们仅瞧见黑神话火爆全网,赚得盆满钵满。 可核心且致命的环节,他们却视而不见! 钱总您是行内人,理应清楚光阴同品质是成正比的,若无足够的时间投入,如何能孕育出佳作?” 硕果? 钱宏博的视线情不自禁地扫向双臂环抱伫立在那儿的苏周韵胸口,心底陡然一阵火热。 “苏周韵啊,我懂你的顾虑,但凡事并非绝对不是?倘若万事皆需海量的时间打磨方能成就,那这世间便无奇迹可言了!” 他目光死死锁定着。 暗忖:你不也是,这般纤瘦竟也能结出如此丰硕的果实! 苏周韵眉头紧蹙,钱宏博的视线她自然敏锐察觉到了,这正是她不愿与其并排坐的原因。 苏周韵垂下双臂,不再环抱。 “可钱总也提及了那叫奇迹! 既然冠以奇迹之名,那概率便微乎其微,甚至忽略不计,极难发生的异数,方能被称作奇迹! 钱总就这般笃定乐游能撞见一份奇迹? 倘若奇迹并未降临,钱总考虑过后果吗?” “额……” 钱宏博面上的笑意一僵,这层利害他岂能不知。 可问题在于,他持反对意见有何用处??? 当下周子健才是绝对大股东,他必须唯命是从,况且周子健还许诺待新项目出炉,便火速启动乐游IPO计划。 只要乐游挂牌成功, 他的资产势必翻倍再翻倍!!! 察觉到苏周韵那似笑非笑的嘲讽目光, 钱宏博心头陡然窜起一股怒火,他冷声道:“苏总,这桩事我看无需再议了,也没什么商榷空间。今日会议已定下死规矩,必须在元旦当天开服!” “苏总,公司会给予你最大限度的支援!” “无论是资金缺口,还是人力调配,我统统不设门槛,优先保障新项目进度!” 苏周韵据理力争,“可有些底蕴是无法单凭人力和财富去堆砌的,即便现下空降一批援军,他们对新项目一窍不通,又能发挥多大效用? 待到熟悉流程,怕是一个月都过去了。 这期间产生的协调成本将是天文数字!” 钱宏博大手一挥,“你不必多言,上线日期是资方咬死的,我也无权更改。资方拥有绝对控股权,人家的指令,我也得执行!” 讲到此处, 他忽然灵光一现,神态稍微缓和了几分,“这般吧,晚些时候周少设宴,你也一道过去。届时你亲自同他陈述,只要他点头同意延期,那我自然乐见其成,绝无异议!” 停了一会儿, 他又叮嘱道:“周少身为公司核心股东,其言重如泰山。只要他松了口,莫说延期,哪怕项目推倒重来也无妨!” 听罢, 苏周韵抿了抿红唇,眼中闪过一丝松动。 察觉到她神色微变,钱宏博心头大喜。 原本针对能否邀约苏周韵赴宴,他并没抱任何幻想,这几年间,身为老板的他,竟从未能同苏周韵单独进过一餐。 自然,年终盛典那种场合是不计在内的。 私下共进晚餐,那是破天荒头一回! 钱宏博为此也曾煞费苦心,编排了无数借口,甚至送出过海量礼品…… 奈何,全无,作用! 不去便是不去。 哪怕说出大天来也不买账。 我便是拒绝。 你又能耐我何? 除非你将我开除? 有几回钱宏博气得半死,直想把苏周韵踢出大门,让她卷铺盖走人,可冷静下来却又舍不得了! 若真将其辞退, 那他可就当真再无半分亲近的机会了。 苏周韵一旦离开公司,往后想再打个照面都难。 况且,苏周韵的业务水准,以及管理才干,皆是业内顶尖,这可是难觅的将才!! 故而, 遭苏周韵拒绝了无数次,钱宏博始终未曾动过开除她的念头。 这也是被周子健点名要求带上苏周韵赴约时,钱宏博犹疑未决的缘由,他虽然心中不舍,但相较于讨好周子健所能换取的泼天富贵,莫说一个苏周韵,即便献出十个他也绝不含糊! 核心症结在于,钱宏博觉得自个儿搞不定,无法劝服苏周韵。 但现下,他觉得这事儿有戏! 钱宏博赶忙趁热打铁,复又说道:“苏总,这可是最后的契机了,你若真心想推迟上线节点,这个档口务必得抓牢!罗总过两日兴许就折返苏杭了,下次现身不知得等到何时……” “我私心里其实也盼着周期能宽裕些,如此方能确保新项目尽善尽美不是?” 讲这番话时, 钱宏博又情不自禁地往苏周韵那双挺拔白皙的黑丝美腿上扫了几眼,此时正值十月,微有寒意,但午后气温依旧在二十度上下。 是以苏周韵套着一层轻薄的肤色假透肉黑丝,因其身材高挑,腿部线条极佳。 故而即便这般打扮,穿在她身上也显得尤为吸睛。 朦朦胧胧,光泽动人。 煞是好看! 苏周韵此时却无暇理会这些,她轻拧黛眉,默默权衡着钱宏博的提议。 或许这的确是个转机? 倘若能说服那个周子健,那新项目便能重回正轨。 成败与否,总该亲身一试,否则岂能甘心? 这毕竟是自个儿耗时三载的成果啊…… 心念至此, 苏周韵逐渐有了决断,她轻点下头,“成。” 听闻此言, 钱宏博瞬间欣喜若狂,眉梢都带着笑,这差事总算是办妥了一半。 他赶忙笑道:“那行,待会儿出发用膳时,我过来寻你。你若有什么需要筹备的,可以先行打理。” “没有。” “好好。” 钱宏博兴致盎然地离开了。 …… 晚间八点半, 幻梦科技一众人员跨出单位,随后驱车奔向餐厅。 金主莅临,自然得隆重接待。 为此,钱宏博出手极阔绰,专门在姜家菜预定了一间顶级包厢,那正是赫赫有名的九五至尊厅! 包厢内空间开阔,不仅设有餐饮区,还有茶室,以及修整区。 地盘足有一百来平。 单是这包间的场地费就高达59999元,配有九名专属侍者。 开销这般惊人,那这包厢内部的陈设自然也非同凡响。 富丽堂皇且极具格调! 主打一份皇室气派~ 厚实的法兰西羊绒地垫,全套红木打造的家具,每个席位都配有明黄纹样的团龙坐垫、靠枕等,侍者不仅负责斟茶递水,还能提供舒压按摩。 若你当真懒得动筷,她亦能替你布菜。 甚至若你不愿亲自动口,她还能代劳喂食。 总之,步入此地,便能享受到如九五至尊般的帝王级礼遇! 包厢规模宏大,随从不少,但赴宴的主客却寥寥。 钱宏博领了三人, 他的文员潘燕,行政负责人杨成,外加苏周韵。 周子健阵仗更大, 足足簇拥了五人,他的私人助理文文,投行总监赵广明,专属司机王洋,以及两名贴身保卫。 不过司机与保卫并未获准入内,均守在廊道候命。 那这包厢内的宾客如何落座,便大有乾坤了…… …… 第195章 盏中映红,杯里透白,饮! 周子健迈步跨入雅间,径直在正中央那把面南背北的太师椅上落了座,椅后立着扇硕大的屏障,显然是尊位所在。 除去首座那把气派的椅子,余下的皆为黄花梨木椅。 女伴文文顺势挨着周子健左手侧入座。 钱宏博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和气地提议:“苏总,要不你就靠着周少坐吧,右边刚好空着。待会儿你不是打算跟周少聊聊项目的进度吗?离近些才方便商量。” 苏周韵眉头微蹙,瞥了瞥周子健右侧的空座。 她平静地回应:“无碍,我嗓门亮些就成了。” 讲完, 她便在首座对面的席位稳稳坐下,神态干净利索,完全没有半点迟疑。 这下…… 钱宏博面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神情颇为难堪,他下意识地瞄向周子健,生怕这位公子哥当场翻脸。 没曾想, 周子健却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掌,“不打紧,搁哪儿坐都差不离,我耳力灵敏得很,但凡是在这席上开腔我都漏不掉。 老钱啊,你就别在那儿瞎操心了,麻溜招呼后厨起菜。 苏总为了工程劳心劳力的,眼看都要九点钟了,想必肚子里早空了。 依我看今晚这局组得太迟了,早该过来了!” 早点过来? 我勒个去! 先时你不是正跟文文那个骚货在老子办公室里胡搞么? 这会儿反倒编排起我来了…… 钱宏博在心底暗骂不停,可面上依然堆满笑容,他连连颔首,“赖我,招呼不周,望周少多多包涵。” 言罢,他赶忙回身冲候着的侍者吩咐:“起菜,动作麻利点。” “周少,今儿个咱开什么酒?葡萄酒还是白酒?” “双管齐下!” “没问题。” 钱宏博翻阅起酒水单,姜家菜毕竟是顶级酒楼,窖藏自然极其丰厚。 价位最顶的红酒名为‘Pink lake咖啡无醇葡萄酒’,标价竟到了99499元! 扫了下, 他牙根一阵发酸,没舍得点。 这简直是贵得离谱,单单的一瓶液体,十万大洋足够在外面包养半载的女学生了。 顺着往下搜寻, 瞧见‘罗曼尼康帝戈东特级园2013年’的刹那,他目光闪动,此酒价格虽然同样惊人,但39689的数额比之十万,终究是宽裕了不少。 “周少,罗曼尼康帝戈东特级园2013年合不合您胃口?” “凑合使吧,拿两支上来,女士品红的,老爷们儿整白的。”周子健随性应道。 “那白酒定飞天茅台如何?” “可以。” 钱宏博随即点了两支罗曼尼康帝以及两瓶飞天茅台。 定下酒水单后, 他环顾了一圈随即冲着随行的潘燕使了个眼色:“燕子,你去周少身侧陪着。” 潘燕名义上是他的助理,私底下也提供那些服务。 这一点与那个文文倒是异曲同工。 关于周子健的底细,潘燕早先听钱宏博念叨过,晓得对方是兴旺集团的接班人,是个货真价实的顶级阔少。 得罪不得,唯有巴结。 倘若能博得对方欢心,这等豪门公子指缝里撒出点零头,也足以支撑自己挥霍好一段时日了…… 故而闻听让自己去陪座, 潘燕满心雀跃,她笑得极其灿烂软声应道:“成呀~待会儿我定要多陪周少走上几杯呢~” 瞧见她这副媚态, 钱宏博心生不悦,暗自啐了一声贱人,紧接着便贴着潘燕的位置落了座。 幻梦科技的人力老大杨成,则同周子健领来的投资主管赵广明凑到了一块儿,二人都待在文文的左首。 宽阔的圆桌前,几个人散落着入席,合围成圈。 周子健刚好同苏周韵隔桌对视。 待大家落座停当, 钱宏博率先开始暖场,他随口抖了个包袱,引得满桌人笑声阵阵。 紧接着杨成也赶忙搭腔,跟着甩了两个荤段子,言语间更加轻浮,尺度也更大。 语毕, 桌上的爷们儿们都在那儿坏笑,文文跟潘燕则故作娇嗔地红了脸,似乎颇为局促,眼里却含着笑意,女性那种似真似假的端着劲儿被她们拿捏得极好。 唯有苏周韵显得极不合拍。 哪怕她也人在席间,可神态却仿佛置身事外。 既不参与众人的闲谈,听了笑话也全无波澜,面沉似水,旁人笑得前仰后合,她却连眼睛都不曾眨动。 这般格格不入的姿态,自然招来了全席的侧目。 倒是幻梦科技的熟人们习以为常,深知苏周韵的行事作风与脾气。 可文文与赵广明心里却腾起了火气,这架势摆得也太足了,居然敢如此慢待咱们周少? 赵广明转了转念头,打算替主子挽回颜面。 他客气地望着钱宏博打听道,“钱老板,苏总是身子不爽利吗?” 钱宏博先是一怔,随后讪笑道:“不会吧,在单位那会儿还挺精神的,苏总,是吗?” 苏周韵轻摇首,冷淡地应道:“无碍。” “既然没事何必拉着一张脸?莫非是谁缺了你的银钱不成?”文文语气不善地插话。 她看苏周韵更加不顺眼!! 除去女子间的攀比,核心缘由在于周子健对苏周韵流露出了浓厚的兴致,先前在密室中他与钱宏博的私语,文文在侧听得真真切切。 这难免令文文生出了几分紧迫感! 倘若周子健真把苏周韵弄到了手,那落在自己身上的心思势必会大幅缩减。 文文绝不甘心!! 当下寻到了能给苏周韵添堵的机会,她绝不愿错失良机。 缓了口气,文文继续讥讽:“苏总怕不是心不甘情不愿才赴这局的吧?” 啪—— 尾音未落, 她的膝盖上方就被周子健重重掴了一下,周子健似笑非笑地斥道:“别瞎嚷嚷,若真不情愿苏总能现身?我早有耳闻,苏总满脑子都是业务,极其尽职,今晚肯拨冗出席,显然是瞧得起我周某人……” “把酒满上,我得跟苏总走一个,权当谢过苏总今晚肯赏脸。” 钱宏博与赵广明闻声齐刷刷立起,开始启封酒瓶。 一人拆开飞天茅台,另一人则对付那支罗曼尼康帝。 汩汩汩—— 哗啦啦—— 眨眼功夫, 案上几位宾客的酒盏里都已斟得满满当当。 周子健说到做到,他平举着杯盏直视苏周韵,乐道:“苏总,咱俩干一个?” 苏周韵眉头紧锁。 她之所以屈尊至此,是为了寻周子健再行磋商,劝其将计划延迟,断非为了这杯中之物。 瞥见苏周韵没有端杯的意思, 钱宏博心口猛地一跳,若让周子健在这种场面上丢了脸,自个儿怕是难逃责难。 钱宏博忙不迭地圆场:“苏总,周少可不轻易和人喝酒……再者,你心里那桩正经事不还得指望周少点头吗?” 弦外之音极厚。 就是说:连这口酒都不愿沾,回头还指望人家答应你的条件? 苏周韵眼瞳微缩,然后抬手端起了酒杯。 “周总,请了。” 话落,她朝周子健致意,继而红唇噙住酒盏浅浅地嘬了一口。 “嘿?这可就不地道了苏总?!” 周子健依旧那副笑脸:“哪有敬酒只湿个唇的道理?更别提这可是开席第一杯……得见底,必须干了它!” 苏周韵盏中虽只半满,可那是专门的红酒高脚杯。 就这分量,最起码也有100ml左右。 苏周韵倒非没有海量,她酒力尚可,平日独居时亦会小酌几番。 借着酒劲入眠,确实挺惬意。 她纠结的是,若是起头便如此豪爽,后头怕是难以收场。 发觉她面露难色, 周子健提议道:“这般,我亲自作陪,咱俩将这头一杯悉数干掉!意下如何?” 既然话都挤兑到了这份上,已无退路。 苏周韵唯有重新擎起杯盏…… 汩汩汩汩—— 她修颈微扬,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周子健凝视着那截如雪般优美的脖颈,唇角泛起一丝弧度,随即也将自个儿杯里的存货一口闷掉。 “好!!” 钱宏博忙不迭地击掌喝彩,“周少好酒量!!!” “周少真是海量,这酒量一看就深不可测,哈哈……”杨成也紧跟着拍马助威。 潘燕则是起身抄起酒瓶,娇笑道:“还是由我来替周少续杯吧。” 文文斜睨过去,面露鄙夷之色。 赵广明则顺势起杯,“钱老板,我也陪您走一个。” “承蒙关照,赵总请!” 钱宏博乐呵呵地举杯,倾过身去与之轻轻一磕,跟着一扬脖,干了。 抹了把嘴, 他斜眼瞧向苏周韵那边,“杨成,别呆在那儿,赶紧替苏总满上。” 杨成不敢怠慢,起步上前为苏周韵添酒。 不出片刻,杯中又回到了半满状态。 此时, 包间门被推开,珍馐陆续上桌。 前菜六盘刚布好, 钱宏博便笑着提议:“周少,要不您先致个辞?” “成。” 周子健倒也干脆,他直勾勾盯着苏周韵,“首要的一条,我得谢过苏总!新作品的内测包我已经过目了,水平极高!玩法新颖,视觉效果也拔尖,甚合我意!” “能有这番成效,全赖苏总的呕心沥血!” “苏总的才干与专业,我是深有感触了,这摊子活儿交给苏总掌舵,我是极度踏实的!” “此杯我定要敬给苏总,权当是谢过您这段日子的辛勤付出了!” 周子健端起了酒杯,依旧那副笑里藏刀的模样看着苏周韵。 “这些本就是我的职分,当不得谢。”苏周韵平静地回应。 她的口吻极淡,丝毫没见端杯的动作。 周子健却并不死心,他执拗地举着酒,摆明了你不给我面子,我就这么一直端下去! 房内刚回温的气氛,刹那间变的有些凝重…… “苏总!”杨成悄声提醒。 钱宏博这回反倒静观其变,他倒要看看这苏周韵在压力下能顶到几时。 “周总,这杯酒我干了,但关于新工程的事儿我得同您谈谈,这关系到它的成败!”苏周韵紧抿朱唇,语气凝重地开了口。 “那自然没问题!”周子健大笑。 苏周韵垂下视线,复又仰起脖颈一口吞了杯中酒…… 周子健候着她把酒喝尽,这才开始喝自个儿那份,同样也是一滴不剩。 接连两盏下肚, 苏周韵原本素净的脸庞上瞬间浮现起一抹诱人的粉嫩。 这种情态反倒为她凭空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魅力! “周总,新计划眼下尚存不少瑕疵,乃至漏洞,打磨的空间还极多!” “慢工出细活,一味求快,不仅不是明智之举,更会令作品的制作水准大幅缩水!” “当下的用户口味极度刁钻,见识过太多精品大作,如今的网游圈已是血腥厮杀的红海,竞争压力巨大!” “倘若因赶进度而牺牲了质量,最终落得个功亏一篑的下场,那损失简直无可估量!” “这便等同于新项目先前的所有付出,统统打了水漂……” 周子健面无表情地听她陈述,见她停顿,才皮笑肉不笑地问:“那又怎样?” “我企盼开服的日子能再往后挪挪,现下的档期实在太急,功力深浅全看磨练的长短!” “推迟到几时?” 听见这话, 苏周韵心头一振,忙不迭地报出了节点:“来年6月份上线。” “居然要再拖半载?” “最少半年,这已经是极限了。” “呵呵……” 周子健朗笑出声,倘若熬到明年6月,他跟姜语嫣那场赌斗早就分出胜负好几个月了。那他还要这破玩意儿干啥? “工期定优劣,那只是通常情况下的论调。” “特殊阶段自当有雷霆手段!” 周子健不咸不淡地讲道:“撞着南墙就得想方设法拆了它!集团这边会提供全力的支援,缺人手就扩编,缺设备就去买,有隐患就去排查……” “延长上线节点,那才是最愚蠢的招数!” “苏总,我盼着你能端正心态,别总惦记着找那些简单的捷径来解决问题!” “倘若可以延期,那集团又何苦如此相逼?” 苏周韵眉头紧蹙,就要开口回击。 钱宏博见势不妙,忙不迭地抢白:“周少,咱们还是先垫垫肚子吧?坐了这么老半天,净在嘴皮子上使劲喝酒了。” “这份清蒸石斑鱼品相极佳,周少您品品味儿。”潘燕谄媚地挪动公筷,为周子健夹了一大块鱼肉。 “哈哈,有劳了。” 周子健放声大笑,右手极其自然地覆上了潘燕那裹着巴黎世家字母黑丝的修长腿部。 使劲捏了几把,逗得潘燕咯咯直笑。 杨成见缝插针又抛了个段子,房里的氛围总算重回热络。 余下的菜肴此时陆陆续续摆满了一整桌。 钱宏博端着酒杯起座,朗声道:“我也啰嗦两句……头一条,我要隆重欢迎周少莅临指导!” “周少贵人多忙,白忙之中肯抽出空档来乐游提点咱们的工作,我真是感激涕零,热血沸腾!!谢过周少!” “再者说,周少乃是乐游的掌舵人,可以说没您在后头撑着,就没乐游的现状,您就是咱们的再生父母!为了新工程,周少虽身在异地,却时刻挂念此间……” “周少方才许诺了,待到大作开服,他定会动用最顶级的资源去推广!” “谢过周少恩典!!!” 钱宏博神情紧绷,嗓音沙哑地吼道:“来,乐游的兄弟伙一并起立,大伙共同敬周少这杯!!!” 苏周韵面色极其难看,她咬了咬牙,顺势摸出了手机…… 第196章 足以令人倾家荡产的诱惑! 用过晚餐没多久, 秦晋刚跟苏周韵在微信上沟通完,姜语嫣的来电便接踵而至,告知他那两版理财方案的初稿已经出炉。 秦晋心里明镜似的,这分明是变相邀他面谈,要不然,顺手往邮箱里一丢不就结了。 他打趣道:“这是惦记我了?” “跟你谈正事呢~”姜语嫣的语调里透着几分羞恼。 “呵呵,既然不念着我,那我就偷个懒不去折腾了,你直接发邮件吧。” “……” 姜语嫣在那头消停了半晌,才小声咕哝道:“想你了还成吗?赶紧过来!~” “收到,我也正牵挂着你呢。” 秦晋满脸笑意地追问:“地点定在哪?你这会儿还在单位耗着呢?” “直接来姜家菜,就在黄浦公园附近。” “行,马上动身。” 掐断通讯之后, 恰逢唐棠收拾完灶台走出厨房,听秦晋交代要出门办事,便关切地打听夜里是否归家。 秦晋勾了勾手指,唐棠顺从地凑到跟前,靠着沙发坐定。 秦晋伸手搂过那截极富质感的腰肢,轻笑道:“肯定得回,只是归期难定,你若乏了就早些歇息。” “唔,成吧,眼皮子确实在打架了……” 唐棠娇憨地打了个呵欠,纵然日间的欢愉令她心醉神迷,数度攀上巅峰。 可体力透支后的那股倦意也异常浓烈,浑身的骨头缝都像被拆卸过一般。 如今胃里踏实了,她眼下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沐浴更衣,钻进被窝补个大觉。 秦晋揉了揉她的脑袋:“乖,去洗漱睡吧,我动身了。” “好~” 唐棠起步替他取来外衣递上,“多加件衣服,夜凉如水,别冻着。” “我家糖糖这贤惠劲儿,真是越来越有主母的气派了!”秦晋由衷地夸了一句。 听到这番赞许, 唐棠心里美滋滋的,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双眼弯成了漂亮的月牙。 “闪人了。” “去吧,赵哥哥开车当心些。” “好。” …… 约莫三十来分钟后, 秦晋抵达目的地停妥座驾,推开雅间的门一瞧,脱口而出:“风总怎么也凑这儿了?” 风千华原本正同姜语嫣谈笑风生,闻声回过头来,那抹笑意瞬间僵死在唇边,面色骤冷。 “这铺子又没冠你的姓,我在这儿消遣难不成还得跟你报备?” 哟呵? 这小娘们儿! 秦晋似笑非笑地刺了一句:“看来那批货你是不打算要了?” “哼。” 风千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索性缄口不言。 秦晋大大咧咧地入座,吩咐道:“你们只管动筷,我刚填饱肚子,这会儿胃里没空地儿。那份草案搁哪呢?我先过目下。” “已经在家里用过了?” 姜语嫣语气温婉:“早知你如此饱足,我也就不留着肚子候让你了,这就吩咐后厨传菜。” 叮嘱完侍者后, 她从随身包里取出两叠装订好的文书递上,“核心章程全在里头了,其余的细则大多是惯例,你重点审阅这几部分即可。” “行,我仔细瞧瞧。” 秦晋伸手接稳,顺势就开始查阅起来。 刚掠过两页文字,几名身着制服的领班便捧着餐盘入内布菜。 一股馥郁的肉香瞬间在鼻尖炸开,叫人忍不住垂涎三尺,只恨方才吃得太撑。 秦晋抬眼扫了一圈案头,果然是珍馐罗列。 鲜鱼、燕盏、腊味一应俱全,当中还夹杂着几样瞧不出路数的稀罕货。 见他颇有兴致, 姜语嫣出声解惑道:“这是此处招牌的燕翅全席,千华馋这一口,我便陪她过来了。” “燕翅席?听着名头不小,有讲究吗?” “当然,是依着当年老佛爷慈禧的宴饮标准复刻的。” 姜语嫣娓娓道来:“首轮是各式冷盘小点,囊括了炒咸什、酱黄瓜、虾子芹心、芥菜墩、BJ熏肉、凤乾鸡、琥珀桃仁、桂花糖藕、玫瑰小枣以及炒红果等等。 次轮则是重头戏熟食,诸如黄焖鱼翅、白扒鲍鱼、软炸鲜贝、浇汁活鱼、烧鸭乃至清汤燕菜之类。 压轴的则是鲜汤与甜品,备有鸟鱼蛋鸡汤、炒蛋羹以及核桃甜酪这些。 这整套宴席品类繁杂到了极致,打头阵的小碟到收尾的甜羹,无一不透着皇家气派的精致与豪奢。每道佳肴的工序都极其繁复,无论是挑材料还是动锅铲都得极其细致,滋味绝佳的同时也极尽滋补。” 我去,这排场够猛。 难怪风千华这婆娘非要点这一桌子! 秦晋听得心里直痒痒,也想跟着垫两口,可再看桌上的分量,不禁狐疑道:“这就全齐了?按你刚才那报菜名,可不止这点阵仗啊!” “考虑到你不打算动筷,我就吩咐经理只减半供应,挑了些可心的端上来。” “……” “要不要来两口解解馋?” 秦晋一颌首,“成!” …… 秦晋胃里不空,索性细嚼慢咽地边吃边翻阅文档。 姜语嫣的职业素养确实没话说,整套策划天衣无缝,不仅规章条款严密,连配套的营销话术都准备妥当了。 毫无疑问,重点火力都集中在针对普通散户的公募产品上。 至于那份专门为SSVIP打造的专案,描述简练至极,可那利润数字简直触目惊心! 此外,该项高端业务的锁定期限,也按照节奏做了微调…… 短中长线一应俱全。 短档定在三十日。 再上一层则是中长档,跨度为三个月。 而长线计划,则是整整一年。 这三类不同跨度的投资,其纸面上的回报自然是逐级递增。 短线年化直接挂到百分之十! 中长线则给到了百分之十五! 至于压轴的长线,年化收益更是飙到了百分之二十!! 关键点在于: 一、所有档位一旦买入,未至终点决不允许撤资。 二、短线门槛五千万起步;中长线则需一亿入场,长线非五亿巨资不谈! 姜语嫣这份案头工作做得极其扎实,甚至连每一笔的进账明细都帮客户算清了。 短线:一个月期,利率10%,本金5000万。 利润=50000000*10%*30/365=410958.9元。 中长线:三个月期,利率15%,本金一亿。 利润=100000000*15%*90/365=3699000元。 长线:一年期,利率20%,本金五亿。 利润=500000000*20%*1=100000000元。 阅毕全篇, 秦晋下意识地吧唧了下嘴,眉间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瞧见他这副神色,姜语嫣不由得打听道:“咋了?是对哪处条款有疑义?” “数字给得太保守了点……” “哈?居然嫌低???” 姜语嫣美目圆瞪,满心狐疑地反问:“你是觉得哪一档回报不够看?” “整体都没达到预期。” “……” 姜语嫣一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看着他,“可当初咱俩碰头,报的就是这个百分之二十啊……这就是按你先前的意思拟的单子,难不成你想把那两档短期的也提到这个数?” “非也……” 秦晋晃了晃脑袋,无奈地苦笑道:“是我先前想得浅了,这点红利离我心中的标杆还远着呢,起码得再翻个跟头才像样!” “再加一倍???” 姜语嫣失声惊叹道:“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世上无难事,当下先别管能不能落地,最火烧眉毛的,是把这回报率往上提提!”秦晋正色回应。 “那你心里的底价是多少?” 秦晋盯着手里的稿件,陷入了沉思…… 他盘算着整出一个逆天的高收益项目,好把那些顶级玩家统统钓上钩,进而织就一张庞大的人情网,把资源握在掌心! 既然如此, 目前这种蝇头小利,别说让人动心了,怕是连那帮真大佬的眼角都够不着!! 所谓泰山北斗,可不光指的是生意场上的那些头脸人物…… 世人奔波劳碌,归根结底都逃不过一个“利”字! 凡胎肉身, 没谁会跟钱财过不去,都盼着能分杯羹。 只要那口饼画得够厚,保准他们挤破头也想抢个入场券…… 念及此处, 秦晋语气凝重地拍板:“长线回报直接拉满,让本金原地打滚!砸进去五亿,吐出来十亿!!” “你说啥??” 姜语嫣再度尖叫起来,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满面惊骇地质问:“你是说钱直接翻一番?而不是利息翻一番??” “没错。” “……” 姜语嫣惊得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适才秦晋提议“加倍”,她先入为主地认定是在利息基数上做文章。 百分之二十要是翻个个儿,顶天也就是百分之四十。 光是这个数,对她而言已是耸人听闻了…… 谁曾想秦晋竟然如此疯狂,胃口大到要把本金直接拉升一倍。 照这个算法,年化利率简直是冲上了云霄,那是…… 百分之百!!! 投进去五个亿,岁末就能再领五个亿的回头钱!!! “……” 姜语嫣只觉一阵眩晕袭来,这听着跟神话故事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股神亲自坐镇,也没底气下这种保票啊! “你俩嘀咕啥呢?整得一惊一乍的……” 风千华嘴里的佳肴都快不香了,她先是瞄了瞄秦晋,随即又横了姜语嫣一记眼刀,“出啥大事了?宝宝,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可不像平日里的你啊! 难不成,在某人跟前你就变得这么娇弱可人了?” “少编排我。” 姜语嫣娇骂道:“别乱讲,我纯粹是被……” 话没说完,她便求助般地望向秦晋。 秦晋心领神会,开口发问道:“千华,跟你打个比方。如果现在有个项目,入场券是五个亿,锁定期一年,能给你翻倍的利润。你动心吗?” “没兴致。”风千华不出所料地一口回绝。 “理由呢?”秦晋追问。 “呵呵。” 风千华嗤之以鼻:“真当我三岁小孩呢?五个亿搁一年就变十个亿?天底下哪有这种美事,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我可不信!” “那要是落在纸面上,承诺不管经营状况如何,到期都由公司刚性兑付翻倍收益呢?” “照样不碰。废纸一张能顶什么用?如果法律文书能百分百兑现,那官府的衙门不都得关门大吉了???” “……” 啧! 秦晋简直无言以对,这女人的警戒心重得离谱,莫非是患了疑神疑鬼的毛病? “噗嗤~” 姜语嫣在一旁掩口轻笑,调侃道:“咱只是假设一下,千华你先收收那套防人的心思,抛开杂念。” “倘若这世上真有这么一款万无一失的项目,违约风险为零,你到底肯不肯掏钱?” “那还用问。” 风千华翻了个白眼,眼神跟瞅二傻子似的,“那必然是倾家荡产也要冲啊,哪怕把千华珠宝整体盘出去我也认了!把家底全砸进去买这个!” 只要投进去一百亿,转年躺着就能净赚一百亿!” 省了没日没夜的操劳,不用盯着那些糟心的账本,每天只管吃喝玩乐,这日子岂不是赛神仙? 除非脑袋被门挤了才不买呢!!!” 话锋一转, 她不屑地挑了挑嘴角:“可惜这白日梦做做就得了,真要有这种好事,哪能轮得到我头上?” 秦晋此刻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种效果,正是他想要达到的预期。 他转过头冲姜语嫣乐道:“瞧见没?这就叫无法抗拒的钩子,连她都打算倾其所有去豪赌一把了……呵呵!” 姜语嫣忍不住露出一抹浅笑。 秦晋回过头揶揄风千华:“不过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纵使世间真有这等美差,也未必有你的份儿。” “呵~” 风千华不以为然:“本来就是无稽之谈!!”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一股不信邪的劲头。 秦晋付之一笑,并未争辩,转而对姜语嫣交代道:“长线就按翻倍的利滚利来办,但得设个天花板。全年的总盘子就定在三百六十五亿,折算下来每天一亿的额度。” “门槛直接定在十亿,只要你有钱,多多益善!” “每到岁末额度归零,开春再重新放筹!” 姜语嫣眼帘微动,“照这么算,长线这一块,一年顶多也就三十来位大户能入场?” 她心里飞快盘算着,这是取了起步门槛来算的极值。 秦晋点点头,“正是,倘若有个超级巨鳄一口气包圆了,那这一年的份额也就宣告售罄。” 姜语嫣追问道:“那另外两个档次的跨度又该如何权衡?” “中长线锁半载,年化直接飙到百分之七十五。入门费还是照你的意思,一亿起跳,上不封顶!” 停了片刻, 秦晋继续补充:“短线就玩一个月,年化利息给到百分之五十,本钱最少五千万,上不封顶!” 姜语嫣大脑飞速运转,瞬息之间便理清了账目。 “五千万投一个月能拿二百多万,一亿压半年则是三千多万的利息!” “这数字还算像样……” 秦晋微微一笑,打听道:“要是搁在银行那儿拆借五千万,按常规行情算,一个月的利钱是多少?” “现阶段普通的短期信贷,年化差不多是 4.35%,算下来一个月也就十八万出头。”姜语嫣心算极快,脱口而出。 “妥了,就照这个路数办!” “……” 第197章 记准了,老子叫秦晋!! 秦晋离去后, 席间骤然变得鸦雀无声,姜语嫣同风千华互相对视,谁也没先开口。 约莫过去一分钟, 风千华悠闲地往椅背一歪,擎起红酒杯细细品了一口,“嘿?他这风风火火的,是去寻谁呀?” “不清楚。”姜语嫣摇了摇头。 “连你也没个准信?” “昂。” 风千华美眸流转,打趣道:“那你揣测下呢,心里没个怀疑的苗头?” “这让我从何说起,半点线索都没有……” “照我猜啊,准是个漂亮姑娘!” 姜语嫣斜了风千华一下,语气平淡:“爱是谁是谁呗,你犯得着这么幸灾乐祸?” “咯咯~” 风千华掩口而笑,调侃着:“看来你也不是全然蒙在骨里,还搁这儿跟我演呢。宝宝,苦海无涯,趁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哦……” “说正经的!” 她收敛了笑意,面色凝重地打听:“宝宝,你俩眼下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指哪方面?” “少跟我打哑谜,还能是什么?” 风千华横了她一眼,“就是你俩有没有越过那道线,你有没有把自己彻底交出去?” “呃……” 姜语嫣登时脸颊滚烫,她满面通红,有些羞恼地回道:“你净在那儿瞎扯什么,好好的饭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要真是我想岔了,那你这脸红个什么劲儿?” “哪有脸红,只是这屋里闷得慌,我去开窗通过风。” 话毕,姜语嫣随即起步上前,推开了侧旁的窗子。 风千华轻叹一声,悠悠感叹:“宝宝,我并非存心逗你,只是盼着你能慎重些。女孩子最珍贵的是名节,其次才是归宿。若没看准人,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 姜语嫣凝视着自斟自饮的风千华,她抿了抿红唇,语调变得轻柔:“千华姐,你也该尝试放下过去了。” “放下?” “呵呵~” 风千华轻笑一声,“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呀!” “既然如此,何必一直形单影只?” “独身有什么不好?单身贵族的生活你不懂?再者说,自个儿过想干嘛干嘛,不用看人眼色,也不用怕谁背叛……这日子多自在?” “难不成你真打算孤身一人熬完这辈子?” 风千华注视着她,巧笑倩兮:“昂~我觉得现况挺不错,有何不可?” “那你这么拼命揽财做甚?处心积虑地赚钱,图的是个啥?” “就是图个舒心啊!” 风千华理直气壮地回应:“钱才是立世的胆气,有钱才能活得逍遥,我当然得多赚点钱了!想买就买,想吃就吃!” “等哪天我老了,手里那些资产要是没处使了……” 她侧头瞧向姜语嫣,揶揄道:“不如留给你家那小子如何?” 给我儿子? 姜语嫣一阵气短,双颊愈发绯红,她嗔怪道:“你有完没完呀?” “嘿?难不成你真打算守着自个儿过一辈子?关于这事儿姐得好好教教你!” 风千华谈兴正浓,语重心长地劝道:“宝宝,你同我路数不同,姐是见过大浪淘沙的人。你正值大好春光,若也这般消磨一生,委实太冷清也太可惜了! 你是天生的贤内助料子,所以啊,最好还是寻个称心的如意郎君,往后生几个娃娃,领略下相夫教子的滋味……” “哎呦?” 姜语嫣被她气得笑出了声,“方才还叮嘱我要小心,别叫秦晋占了便宜,这会儿又催着我嫁人生子,你这逻辑不是打架么!” “秦晋那小子哪算得上如意郎君!” 风千华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宝宝你哪样不比人强?样貌是尖儿上的,捞钱的本事也是尖儿上的,像你这种宝贝打着灯笼都难找! 偏他还不省心,在外面处处留情…… 这类货色,哼!!” 姜语嫣咬了咬唇,保持了缄默。 风千华继续嘟囔:“趁早再物色个靠谱的,或者逼着秦晋把那些野草都拔了,乖乖守着你。咱说定了啊,将来多要两个娃,过继给我一个,我保准把家业都传给他。” 姜语嫣:“……” 当姜语嫣同风千华正纠结于这辈子是否该育子、要生几个的当口…… 秦晋已然在侍者的指引下抵达了九五至尊雅间门口,瞥见门外挺立着两名黑西服大汉,他断定此处便是目的地。 寻常主儿哪会摆这等臭架子,吃个便饭还要保镖随行? 就在秦晋伸手欲推门之际,那两名西装男齐步前跨,探手将他拦下。 “阁下何人,意欲何为?” “我是幻梦科技的,钱总交待我过来办点急事。” 幻梦科技、钱总? 这一对暗号,全对上了! 两名西装男互通眼色,对秦晋的话信了七分。 “你且在此候着,我入内通报一声。” 言罢,那名略显壮硕的西装男侧身推门,打算进屋。 秦晋应了声好。 孰料, 就在那壮硕男刚跨进门槛一步的刹那,秦晋骤然发难,他脚下生风猛冲上前,一记重踢狠狠踹在门板上。 轰隆—— 厚重的房门受力弹开,撞击出巨大的回响。 与此同时, 秦晋亦是全力冲刺,犹如离弦之箭般扎进屋内,从那两名保镖的缝隙间掠过。 “妈的!!” “快截住他!!拦下!!” 两个西装男登时方寸大乱,急吼吼地尾随冲了进去。 至于那名领路的女侍,此刻被吓得花容失色,满心惊惶,暗道这怕是要出大事了。 祸事了,祸事了。 对方可是姜总点名优待的宾客…… 她惊愕了良久,方才如梦方醒,跌跌撞撞地朝大厅跑去报信。 门户骤然炸响,传来一声惊天轰鸣。 这一下把雅间里正推杯换盏、讲荤笑话助兴的众人惊得一激灵。 钱宏博勃然作色,“这是哪位混账?这便是你们酒楼的待客之道?这就是所谓的顶级包厢水准!” “钱总莫恼,我这就去探探虚实,估摸着是哪个醉鬼撞错了门!”杨成忙不迭地起身,急匆匆奔向玄关。 这间至尊厅规模阔绰,功能区划分明确,其间都立着屏风遮掩。 故而,在那头推杯换盏的宾客是瞧不见门口动静的。 此刻正由潘燕伺候着舒活筋骨的周子健亦是大为光火, 兴致方才上来,竟叫这一声巨响惊散了,再一回味,妈的,那股子劲头全没了! 操! “东子他们是死人吗?连个大门都守不住!” “周少息怒,我也去瞧瞧状况。” 赵广明赶忙安抚,也跟着起座迈向门口。 察觉到周子健面露愠色, 钱宏博心头那点火气瞬间缩了回去,他赶忙堆起笑脸,“周少,多半是个插曲,不值当动气。这般,让苏总再陪您走一个,给您顺顺气……” 言罢, 他侧过头对着苏周韵使眼色,“苏总,麻溜的,再敬周少一杯。” “到此为止,我拒饮。”苏周韵冷冷回应。 唔? 钱宏博暗自恼恨,可面上依旧维持着笑意,“苏总你这是何意,席尚未散,大伙都在兴头上,你这一撂杯子不是成心扫兴吗?” “你若不愿举杯,大可自便。”苏周韵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这……” 钱宏博瞬间被噎住,随即加重了语气。 “苏总,周少身份显赫,断不能轻慢!难道你打算凭一己私欲,让整间公司的前程为你陪葬吗?” “况且,那新工程的进度……” 话音未落,就被苏周韵冷声截断:“不必再议,新项目随它去吧。我已经饱了,先行一步!” 语毕, 苏周韵霍然起座,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咦? 哪能容你此时离场?!! 钱宏博面色惨变,猛地跳起就想去拉住她。 可潘燕反应更灵敏,抢先横在了苏周韵身前,嬉皮笑脸地拦住去路:“苏总莫急着走啊,大家同来赴宴,理当一并离场。你这一撒手,这席还怎么收场?” 潘燕这女人极会察言观色。 她早看出周子健对苏周韵心怀不轨,单是开席到现在,周少已单独找她对饮了三回。 这份独宠,全场仅此一例。 更有甚者, 钱宏博也在旁推波助澜,不断制造机会,而周子健亦是乐于接茬。 凡此种种皆证明,周大少是相中这位苏总了。 故而,为了攀附权贵、讨好主子,她断不能让苏周韵在此时遁走…… 周子健亦在此时悠然开口:“苏总,本少突然觉得关于新项目的事宜,尚有商榷的余地。” “没那必要了。” 苏周韵果断谢绝。 在过去的一个钟头里,她曾先后五次尝试沟通进度问题,却唯有开局那回得了对方的正面回应。 自那之后, 每当她试图重启话题,周子健便含混其辞,避重就轻。 亦或是周遭那帮狗腿子出言打岔…… 行至当下, 苏周韵深知此路不通! 既然对方存心戏耍,她便不愿再做那无用之功! 继续枯坐于此,纯属虚度光阴! 她原打算等候秦晋现身,可听闻门口动静异常,这正好成了她脱身的契机。 索性,她便不愿再迁就了。 言辞果决后, 苏周韵侧身错开几步,意欲绕过潘燕离席。 周子健眼见对方这般不识抬举,眸中寒光乍现,阴沉道:“本少没点头,你敢走?在这地盘上还没谁敢这么不卖我的面子!” 狠话尚在半空, 入口处便飘来一记清亮的回怼:“哟?口气不小啊,你家老头子晓得你在外面这么嚣张吗?” 秦晋闯入房内, 发觉室内宽绰异常,他随即向纵深处疾跑,正巧撞上迎面出来的杨成。 “老杨别来无恙啊……”秦晋调侃了一句,脚下生风,并未停歇。 尾随其后的赵广明见来者与杨成相识,便也撤了防备:“这主儿是谁啊,杨总?” 杨成漫不经心地应道:“先前在幻梦科技敲代码的一个小工。” “噢……” 两人说话间, 秦晋已然错身而过,扎进内厅,恰好捕捉到苏周韵那清冷的辞别声,心中登时落了地。 再之后,就是周子健那狂妄的言论。 这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派头挺大啊? 秦晋当即顶了回去,同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正撞见被潘燕纠缠的苏周韵。 此时他怒火中烧,阔步上前。 “给我滚远点!” 抬腿便是一记横踹,压根没在意潘燕那副娇滴滴的皮囊,稳准狠地闷在对方。 这一力道,可谓是倾尽全力! 潘燕啊呀一声,整个人向后翻仰,随即收不住势头向前扑倒,步履散乱,最终狼狈地栽倒在绒毯上。 “疼死我了……哎哟!呜……” 她紧紧蜷缩,瘫在地上半晌动弹不得。 秦晋细细审视了苏周韵一番,见她衣裙平整,鬓角未乱,唯独脸颊透着异样的红润。 她本就肤质如玉,冷白透亮。 此刻却仿佛匀了一层淡粉的胭脂,白里透红,极富质感。 艳冠全场! “惊着没?” “昂。” “那就行!” 秦晋伸手将苏周韵护于身后,旋身直视席间众人。 钱宏博、文文、杨成、赵广明,连同那两名保镖,悉数以惊愕交织愤怒的神情回瞪。 尤其是钱宏博,那眼神简直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气得浑身乱颤,几乎要当场爆血管…… 想必是恼恨他砸了场子,还叫他在周子健跟前丢了体面。 念头闪过, 秦晋的视线锁定在主座龙椅上那个男人身上,这便是周子健了。 果然不过尔尔…… 形销骨立得跟根柴火似的,惨白的面上隐约浮着一层铁青。 “嘿?” 正审视对方的秦晋骤然瞳孔紧缩,心中掀起巨浪!! “你便是周子健???” 没等对方搭腔,秦晋紧接着道:“原来是你!你竟是那个……” “呵。” 周子健鼻息微重,眼神阴鸷地回望,“既然认得我的身份,那本少便开恩给你个台阶……” “跪在那儿赔个不是,允你活着爬出去!” “哈哈哈哈……” 秦晋冷不丁放声大笑,“我要是说不呢?” “那你今夜怕是得去病房躺着了。”周子健语调极重,绝非戏言。 “哦?” 秦晋哂笑点头,“那真叫您失望了,我这身子骨,最不怕的就是去医院度假!” “不过得声明,若是我躺下了,您也少不得要在隔壁床陪着,还得是重症监护室!” “阁下可敢一试?” 听罢此言, 周子健面庞上掠过一抹诡谲的神采,旋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环视全席, 除了护在身后的苏周韵,众人的目光皆充斥着某种荒诞感。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毋庸置疑,没谁把这威胁当真,只当他在信口开河,耍弄嘴皮子。 周子健是何等人物? 财阀巨头的独子,未来的话事人! 你这乡野莽夫也敢大放厥词要动他?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满座嘘声。 “呵,哈哈……” “哈哈哈哈!你是哪儿蹦出来的跳梁小丑?” “晓得周少的身价吗?人家可是兴旺集团的少主,那可是坐拥几百亿资产的巨无霸,碾死你这等蝼蚁不过是弹指间的事儿!” “依我看,该备后事的是你,怕是出了病房,直接就得送去装盒了!” “哈哈哈哈……” 迎着漫天的嘲弄, 秦晋神色沉稳,古井无波,他死死锁住周子健的视线,幽幽开口:“那你又晓得,老子是哪尊神仙吗?” “你?” 周子健满脸轻蔑,“本少从不记那些无名小辈的死活!” “我敢断言,你非但得知道,且往后余生都忘不了。听仔细了。” 秦晋语调肃杀,字句铿锵:“老……子……叫……秦……晋!” “还有印象吗?” 第198章 拒绝做苦主,红颜首聚首! 针对这个冷不丁杀入的身影,周子健压根就没当回事儿! 纵使来者方才进屋便一记飞脚踢翻了先前还殷勤侍候、为他布菜的潘燕,他亦是全然不曾动容! 无非是个略有几分姿色的红粉罢了,这种货色他勾勾手指就能叫来一堆,又怎会真的挂怀? 然则待到听清秦晋字句铿锵地报上自家名号,闻及秦晋二字之际, 周子健总算提起了几分兴味,他挺起脊梁略微倾身,眼神肆无忌惮地在秦晋周身逡巡着…… “你便是那位秦晋?” 到这一刻,秦晋这才算正式入了这位阔少的法眼。 “呵呵呵呵……” 周子健禁不住纵声长笑,语调中尽是张狂与戏弄,他盯着秦晋轻微晃首,嘲弄道:“由此可见霖霖的品味倒也说得过去!哎,真是对不住了……” “谁曾想这一时疏忽,竟教我成了你的夺妻仇人?” “哈哈,倘若你舍不得,我把霖霖重新匀回给你如何??” “你尽管放一百个心,里里外外我都替你调教妥当了,你接手便能享用,就不必跟我客套了!” “噢想起来了,她身上还刻了我的字样,这桩小事盼你莫要往心里去……” “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 周遭众人锁定在秦晋身上的视线再度产生了微妙的偏移。 那眼神里透着股原来如此、竟然还有这出大戏、当真命苦的古怪意味。 秦晋神色纹丝未动,冷淡回应:“不过是只过时的旧履,有什么好稀奇的,既然你这般情有独钟,那便留着自个儿享用吧。但愿你别嫌弃我留下的余味!” “你个……”周子健当即面露愠色。 “就不在此煞风景了,诸位且自个儿慢用。” 语毕,秦晋攥起苏周韵的纤手作势便要转场。 钱宏博厉声喝止:“伤了人还想大摇大摆地离去?秦晋!你给我止步!!” “老钱,潘燕好歹也算你的相好,伴了你这些春秋,单位里谁人不晓?你起码得先动手将人拉起来,再来跟我掰扯对错啊……” 秦晋瞥了眼依旧蜷缩在地哀嚎不休的潘燕, 微晃着脑袋,感慨万千:“老钱你当真是没心没肺,潘秘书这回算是遇人不淑了。” 这番讥讽激得钱宏博满脸猪肝色,他怒吼道:“满口胡言!休在那儿巧言令色,你动了粗,今日休想安稳脱身!” 一边说,他又赶紧去扶潘燕。 秦晋已没兴致再费口水,牵着苏周韵径直向外踱步,行出没几步,再次被那两名黑衣大汉阻住去路。 他侧首遥望周子健,“周大少,往后的光阴长着呢,咱们大可走着瞧,意下如何?” “呵!” 周子健轻蔑一笑,“凭你也够格?” “噢……” 秦晋微微颔首,取出了手机,“既然如此,我少不得要请宝宝亲自登场,好生瞻仰下周少左拥右簇的显赫派头!” “她瞧见了又能拿本少如何?” “唔,这怕是得等她亲临现场才能见分晓了。” 秦晋作势便要拨通号码,周子健的神情中闪过一丝迟疑,尽管他并不忌惮姜语嫣,也心知自个儿在对方眼里早就没了什么正面观感。 只是当面令姜语嫣颜面扫地的行径,他目前确实还不曾踏出那一步。 周子健不愿再往对方那儿增添更多厌恶,他当即开口:“且慢!” 秦晋扬起眉,调侃道:“怎么,周大少也有打退堂鼓的时候?” “……” 周子健切齿怒道:“行,你有种!秦晋,那咱们往后慢慢较量,到时候你莫要追悔莫及便是!” “会觉得亏了的人定然不是我。” 秦晋勾起嘴角,语带玄机:“我倒觉得此行不虚,总算能同周少打个照面……” 说完, 他冷冷盯向挡路的两个保镖,“滚开。” 黑衣保镖侧目请示周子健,见主子未曾开腔,这才双双撤步让出了过道。 秦晋死死抓着苏周韵,步子迈得极快,转瞬便撤出了雅座。 他面庞沉郁,眉宇间锁得极紧。 胸膛里仿佛压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烈焰灼心!!! 他做梦也没料到,这个周子健居然是他的一位死对头…… 追溯到数载之前,他早已同这周子健有过交集。 那场邂逅的情节简直是让人恶心到了极点! 那日秦晋特意早退,提着一盒甜点兴高采烈地赶回校舍去寻初恋邓思颖,盘算着共进晚餐再赏片抵足。 孰料前脚才迈到寝室楼门前, 他便目睹邓思颖正依偎在一个男人的臂弯里款款而至,二者神态暧昧,谈笑自若地跨进了一部湛蓝色法拉利。 他更瞧见入座之际,那男子殷勤地拽开副座之门示意邓思颖先请,趁着女子猫身入内的空档,顺势在那丰腴处狠抓了几记,激得邓思颖娇笑连连,满目风情。 这一副残像, 秦晋至今仍记忆犹新,那男子的容貌更是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形体单薄,双目阴鸷,唇薄如削。 确与今日所见的周子健一般无二! 世间难不成真有长相重合的两个魂灵? 有! 然则秦晋绝不信这种机缘巧合! 稍稍推敲姜语嫣身侧潜伏的钉子,过往的一切瞬间连成了线。 那个卧底正是邓思颖。 幕后推手正是周子健。 梳理通透这些瓜葛后, 秦晋也唯有心生唏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与此同时, 他心头竟也掠过一抹侥幸。 凡是带把的谁甘心顶着一片草原? 谁家汉子能受得住这等折辱?? 秦晋绝非那种甘当苦主的性子! 往昔身微力薄,纵然心怀怨怼也徒唤奈何,对方随手掷出的代步工具便是他这辈子拼命卖力也摸不到的奢望。 凭他当初的斤两还想报复寻仇? 那纯粹是自讨苦吃罢了。 至于那等热血上头、白刃相见的极端勾当,秦晋自认还没到那种疯狂的地步。 除非一种情况, 那就是自个儿的女人受了胁迫,且对他情深意重、忠贞不二。 若真如此,他断然不会退缩半步。 拼个鱼死网破便是! 可问题是, 邓思颖那货色早已心猿意马,他若再在那儿扮演痴情种,那才是真正的滑天下之大稽…… 磋磨了这些年岁,也算是个交待了。 秦晋虽这般宽慰心神,可骨子里的那股戾气与不平依旧难以消散。 自个儿弃之如敝履是一回事,被人横刀夺爱又是另一回事! 谁曾料到, 一晃多年过去,竟然又撞见了周子健…… 当下自个儿可是金手指在握、身价暴涨! 此番若是不将旧账一并清算,秦晋自认枉为丈夫,更无颜立世! 何况还牵扯到姜语嫣这桩大案……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秦晋牵着苏周韵步履匆匆,奈何苏周韵此刻后劲上头,先前那瓶红酒几乎悉数落入了她的腹中。 此时酒意彻底发作,熏得她眼花缭乱。 转至阶梯处,一不留心,她身形不稳险些栽倒。 秦晋反应迅捷地托住她的腰肢,“碍事没?” “无妨。” 苏周韵虽是逞强,可方才挪了一步,那秀眉便蹙得紧实,再也迈不动腿了。 “有些刺痛。”她语带迟疑。 “抱歉,方才心不在焉,疏忽了你。” 秦晋打量了下那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又嗅到一阵浓郁的酒香,“还是由我代劳吧。” “嗯。” 苏周韵顺势而动,玉臂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脖颈,左足略微抬起不肯触地,瞧着是伤得不轻。 她本就不善饮,刚才又基本上空腹灌了不少马尿。 这后劲简直是滔天而来! 或许是见到了秦晋,紧绷的心神彻底松懈,这才在下阶时失了分寸。 “安啦,回了家我替你活络一下筋骨便好。” “嗯。” 秦晋稳稳托起苏周韵大步走向出口,此时腾不开手,自然也就顾不上回去同姜语嫣辞行。 他心里合计着待坐进驾驶室,再拨通姜语嫣的号码交待一声。 臂弯里托着这样一位极品尤物, 自然招惹了不少视线,堂内用餐的客人们纷纷投来打探的目光,细细审视着这对男女。 秦晋神态自若,料想这帮人眼红都还嫌不够。 至于苏周韵,她只管猫在秦晋胸膛里,酒气冲得脑仁疼,哪还管得了外人的眼光。 秦晋抱着她大步流星朝外面走去, 走到大厅正中,他忽地背后生凉,止住身形转首回望,瞳孔骤然收缩。 的确有人在暗暗窥视! 这玄之又玄的直觉,断非空穴来风。 此处挑高极深,上下两层,只见二楼的围栏边上,正伫立着两位仪态万方、绝代风华的女子,其中一人轻晃酒盏,正兴致勃勃地俯视下方。 领头的正是风千华,姜语嫣则伴在侧翼,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秦晋挑了挑眉,略感意外。 这二位不老实在雅间动筷,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偏生撞了个满眼! 罢了,撞见便撞见了吧。 秦晋暗自念叨着,随即露出一抹淡笑朝姜语嫣微一颔首,紧接着便利索转身向出口走去。 直至跨出厅门,他再未投去一瞥。 于是乎,他在姜语嫣同风千华的双重注视下,托着苏周韵扬长而去。 直觉这玩意儿,人皆有之。 然则,红颜的直觉往往犀利得惊人! 苏周韵被秦晋抱着,对方的一停一转,她虽神志不清却也捕捉得真切,紧接着她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种异样感难以言表,却如骨附疽。 于是, 当秦晋重拾步调向外撤离时,贴在胸前的她扬起首级,一眼便锁定了二楼扶手处的姜语嫣二女。 她余光掠过风千华,目光却死死黏在姜语嫣身上。 所以,她能清晰地察觉到对方正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细细地打量着自个儿…… 苏周韵与其对视了数秒,这才敛去视线,重新扎进秦晋怀中,只是姜语嫣那副容颜已然刻在了她的识海。 …… “难怪那般风风火火……” “呵。竟是藏了个这般水灵的佳丽,这是急着去逞英雄呢!” 风千华轻旋酒盏,小啜了一口,旋即含笑望向姜语嫣,戏谑地打探:“乖宝宝,这会儿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没什么感觉。”姜语嫣凝视着空空如也的厅堂,语气不起波澜。 “哟?果真?” 风千华轻笑一声,继而道:“咱俩这等极品陪他用膳,他竟还不知足,把咱晾在一边去宠别的女子……我倒是泰然自若,左右我对他没那意思,可宝宝你能忍得了这种怠慢?” “那女子虽说皮相一流,范儿也够冷,可我家宝宝同样是不遑多让啊!” “依我看秦晋这厮就是欲求不满,总惦记着还没到手的,贪得无厌至极!!” 姜语嫣:“……” 见姜语嫣缄口不言, 风千华追问道:“那美人的底细你晓得不?是何来历?” “全然不识。” “连你也没个准信?” “我理当知晓吗?” “难道不该吗???” 风千华反诘一句,顺势调侃:“你都恨不得托付终身了,难道不该摸清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到底有几何?打头的是个孙雅雯,这会儿又蹦出个冷傲的佳人。” “啧,宝宝!我这会儿倒真替你悬心了!” 姜语嫣满目疑窦。 风千华乐呵呵地念叨:“显然不至于此,那孙雅雯生得媚骨天成,这冷美人同样底子厚实。 你瞧瞧你的对手们,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那些还没露头的呢?” “唉……” 她感叹一声,啧啧道:“光是想想我都觉得脑仁疼,局面太杂,不好收拾啊!” “宝宝,姐是诚心劝你三思而后行……” “这世间珍稀的灵兽难寻,可带把的爷们儿满大街都是!” “待日后把周子健这块狗皮膏药给撕了,姐亲自替你把把关,挑个好的!” 姜语嫣轻咬朱唇,未予置评,只冷清道:“撤吧。” …… 秦晋拖着苏周韵寻到了座驾, 稳稳将她塞进副驾,绕回主位入座,并未急着点火,而是率先划开手机给姜语嫣回了个短讯。 “我先行撤离,明日登门谢罪。” “方才撞见了周子健,你那头的钉子确定是邓思颖,那家伙亲口认了还在厮混,所以这人必定是他的伏笔。” “个中细节,明儿面谈。” 发送之后, 他发动车子朝苏周韵家的方向而去。 …… 夜里十时三十分, 秦晋抵达了目的地,停妥后,他下意识地瞄向屏幕。 姜语嫣音讯全无。 掐指算来已过三十分钟,料想她早该瞧见了,却压根没搭理。 显然,大小姐这是动了怒了。 或者说,心里憋着屈,不愿开腔。 秦晋合上手机,盘算着明日再行周旋,当下首要之急是把怀里这尊大佛伺候好。 开门下车, 将早已半梦半醒的苏周韵由舱内捞起,随即锁车入户,这女人纵有近一米七的海拔,可骨架极轻,撑死也就百十来斤的分量。 搁在成年女性堆里,这等身材简直是纤细到了极致。 尤为惊人的是虽说清瘦。 轮廓曲线可谓是妙到巅峰。 秦晋托着娇躯迈进电梯,忽觉有些难办。 “你那窝是在几层?” “……” 苏周韵如同温顺的幼宠蜷缩在侧,睡颜极其甜美,唇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针对这番询问,压根没吐露半个字。 嘿?这可如何是好? 摸不清门牌号,老子总不能把你搁在走廊里! 啪—— 秦晋扬手便是一记巴掌。 第199章 苏周韵沐浴,秦晋递水 拍击的声音在那个十分紧凑的小电梯里,听起来相当响亮。 “嗯?” 苏周韵觉得有点疼,喉咙里溢出一丝低语。 “你住在第几层?” “唔……” 秦晋挑了下眉毛,扬起手又拍了一下。 啪——啪啪—— “到底干什么呀?” 苏周韵这才算彻底回过神,然而她此时说话的调调却很反常,跟往常那种冷若冰霜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语调中带了几分温软,还夹杂着些许撒娇的意思。 再加上她此刻那透着红晕又极其细腻的脸庞,以及那略显涣散的视线,那种吸引力瞬间飙升到极致! 秦晋瞧得心里直痒痒,下意识地抬手再次给了一记。 啪—— 这一回,他手头还稍微使了点劲儿。 所以,那触感变得更棒了,反馈极其有弹性。 苏周韵这下彻底醒了,眼里的醉意消散了不少,她扇动着睫毛,不解地问:“干嘛?” “告诉我楼层。” “噢,在十五层。” 秦晋随手点了下15,接着电梯开始上升。 抵达十五层后,秦晋看出这里是一层四户两部电梯的户型,中间有走廊相通。 按照苏周韵说的方向,秦晋来到靠东的一户,苏周韵用指纹按开了大门,随后秦晋就这样横抱着她进了屋。 亮起灯,房间里的布置一览无余。 秦晋把苏周韵搁在沙发里,接着双手抵着腰环视了一圈,心里不由得感到奇怪。 屋内的装潢格调,同他先前脑补的样子大相径庭。 秦晋原以为凭苏周韵那种冷冰冰且没啥欲望的性子,她会把住处弄得很简约,颜色多半也是那种高冷灰。 哪知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实木地砖,素色绒毯,奶白色的圆弧门洞,还有温馨的果色灯光。 整个家都走的是那种奶油原木的路线,灯火之下情调十足,让人觉得十分舒适温暖。 这跟苏周韵留给秦晋的固有印象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对比效果极其强烈!! 看样子,她心里其实挺温柔的,典型的外表冰冷内心火热啊…… 秦晋暗自在心头做了评判,跟着垂下视线盯着苏周韵的足部,“还在痛?” “嗯。” “让我瞧瞧。” 秦晋挨着沙发坐稳并俯下身子,把苏周韵的左边小脚提到自个儿膝盖上,指尖顺势一拨 那只深色高跟就被摘了下来,让他随兴撇在了地上。 然而紧接着,他感觉有点棘手。 苏周韵今儿个穿了条连脚的深色绒面裤袜,把脚脖子和脚掌都遮挡得密不透风。 虽说他身怀异能,就算有衣物隔着也拦不住透视的念头。 可从眼睛看上去确实不够赏心悦目。 这种厚裤袜跟薄丝袜在眼前的观感还是差了许多,要是后者,他肯定乐意多看几眼。 “那个……” 秦晋思索着提议:“褪下来吧,穿这么厚实,隔着啥都瞧不清。” 苏周韵瞟了顺便瞟了瞟他,撇着唇没吭声,不过手底下的动作倒是没停。 因为套着短裙,得顺着腰部往下解。 秦晋开口:“需要帮忙不?” “不用。” “别啊,正合适。你这都行动不便了,我出力气是理所当然的事,跟我见外干嘛!” 秦晋压根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两只手也探了过去…… …… 论起退袜子的技巧,秦晋绝对是行家里手。 没一会儿就搞定了,手心始终紧贴着那滑嫩的肌理,褪下的同时顺便把皮肤也揉搓了一遍。 简直是艺术! 只不过,苏周韵的脸庞似乎变得愈发艳丽了? 还真是挺纳闷的…… 秦晋并没深思,视线这会儿全锁定在苏周韵那只左脚上面。 她的脚脖子特别细,像极了顶级的白瓷,在光线下流淌着莹润的质感。 足弓的轮廓简直绝了,活脱脱像一轮新月,那微微凸起的起伏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劲道和柔韧感。 五根脚尖儿匀称又整齐,仿若排列有序的圆润珠子,指甲盖打理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浅浅的桃红,跟春天刚开的樱花一样娇美,每一分每一毫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高雅与诱惑力。 那种洁白劲儿相当夺目,让人瞧了就容易失神。 真的白啊…… 简直就是行走的极地雪肤! 秦晋仔细瞧了半天,打心眼里觉得漂亮,估摸着只有郑晓月能有这一拼,虽说郑晓月同样白皙,但跟苏周韵这种冰冷质感的白不同,郑晓月那是透着活气的暖白,瞧着很温婉。 苏周韵就不一样了,她那是纯粹的苍白! 像极了皑皑白雪~ ‘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真是了不得!!’ 秦晋拿指尖在她的脚踝处按了按,那块儿的皮肉有点发红,倒没瞧见明显的肿胀。 这也难怪,谁让她皮肤白得过分。 只要有一丁点儿不对劲,立刻就会特别显眼。 “这儿难受吗?” “痛。” “特别厉害?” “没到那程度,就是很难过。” 秦晋松开手,“大抵是伤到韧带了,回头我帮你揉开,想不想喝口水解解渴?” “不用。” 可秦晋早就已经站直了身子,“喝过酒得补充水分,哪怕眼下不觉得,待会儿准会渴的。况且饮水有助于代谢酒精。” “喝水的杯子搁在哪呢?” 秦晋往饭台那边扫了一圈也没瞧见。 苏周韵语调平和:“饮水器旁边的橱格里。” 秦晋挪步到机器边上,拉开柜门一瞧,里头的物件还挺丰富的。 仅仅是水具就有多种样式,居然还有个小猪佩奇样式的粉红杯。 哟? 秦晋笑出声,伸手就把那个杯子取了出来,翻看了一下后,又顺手摸了一罐茶叶。 进厨房把杯子刷干净,他才开始接热水沏茶。 坐在沙发里的苏周韵盯着那个走来走去忙活的身影,那张泛红的娇颜上,慢慢透出了一丝笑意。 她的视线一直锁在秦晋身上,脑子里又不自觉地想起了先前在雅间里发生的事情…… 谁都不清楚, 当她看见秦晋推门而入的那个瞬间,她内心深处到底有多激动! 那股磅礴的欣喜刹那间把她笼罩了,跟着涌上心头的是一股强烈的踏实感,这让她彻底松了口气,甚至觉得特别甜…… 刚才在那边, 她被秦晋挡在后头,那时她凝视着那个宽厚的脊梁,只觉得那个身影无比伟岸。 瞧见秦晋为了她跟那帮人叫板,压根不在乎周子健那种豪门阔少的威逼,反而硬碰硬地顶了回去…… 苏周韵头一回领悟到, 原来这种感觉就叫心安…… 原来这就是快乐的真谛…… 唔,这其中的感觉确实非常不赖! 就在苏周韵陷入沉思的时候, 秦晋端着沏好的热茶走了回来,顺道也给自己接了一杯。 折腾了一整夜没沾水,他也确实嗓子冒烟了。 他把杯子搁在台面上,落座后重新把苏周韵的小脚架到了自个儿膝盖处。 苏周韵猛地惊醒,把腿往回拽了拽,“还没洗呢,有点埋汰。” “无妨,我又不带嫌弃你的。” “不行。” 苏周韵倔强地往后缩,若非脚脖子那儿不给力,她恨不得直接把脚缩进裙底里。 秦晋见状打趣道:“我帮你揉揉穴位,松快一下总比一直在那儿受罪强吧?” “……” 苏周韵停顿了一下,轻声道:“那我去洗干净。” “成,那你自个儿去呗。” “→_→” 苏周韵盯着秦晋半晌没开腔。 “嘿嘿嘿……” 秦晋最喜欢瞧她这副没辙的神情,故意戏谑道:“赶紧呐,不是嚷着要洗澡吗?怎么不动弹了?” “……” 苏周韵努了下嘴唇,“你带我去。” “帮你什么忙?” “……” 秦晋接着乐呵:“你另一只脚又没受罪,单腿蹦跶过去不就结了,难不成你连金鸡独立都不会?” “……” 苏周韵撑着坐垫作势要起,竟然真的靠右腿发力站定,跟着在那儿一蹦一跳。 此刻的景象透着股说不出的喜感! 一位平时冷若冰霜的俏佳人,套着条窄裙,亮着两截美腿,在那儿一跳一跳的,重点是连袜子鞋子都没套,赤着脚。 特别逗乐! 秦晋迅速摸出移动设备,对着她就是一顿连拍。 留下影像后,他又顺便按下了视频采集键抓拍了一阵。 听到后头传来的快门音, 苏周韵哪能不晓得他在搞怪,心里不免更有些恼火…… 正准备再往前蹦达一下,她忽觉整个人腾了空,被一股力道直接提了起来。 她撇了撇唇角,倒没挣扎,顺从地让他抱着。 “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好了。”秦晋凑在他耳畔调侃。 …… 照先前的打算, 秦晋是想把苏周韵挪到盥洗室,帮她清洗下双脚。 孰料进门一瞧,洗手间空间挺阔绰,甚至还配了个洗浴槽。 虽然尺寸一般,仅供一人使用。 “你在这儿候着,我先蓄水。” 秦晋顺势让她坐在浴缸边上,苏周韵满脸不解地望着他,“蓄水作甚?” “真够笨的。” 秦晋揪了下她的面颊,“这池子里蓄水难道能用来刷牙吗?摆明了是要沐浴嘛。” 苏周韵:“?” 秦晋乐呵着说:“你带了酒气,烫一烫身子更利索,还方便醒酒。” 苏周韵:“……” 搞了半天,今晚这酒算是白喝了! 就这样, 浴缸很快被放满了水,秦晋试了试水温感觉差不多,他又贴心的拿起壁龛上的牛奶泡泡往水里加了一些。 随着水流搅动,池面上很快浮现出厚厚的一层乳白色泡沫。 “完事了,宽衣吧。” “……” “盯着我做甚,打算让我代劳?” 苏周韵闪动眼眸,平静拒绝:“我自己来。” “成,那你自个儿舒坦吧。” 丢下这句话,秦晋旋即迈步出门,顺带把门也掩严实了。 盯着紧闭的木门, 苏周韵颇感意外,觉得秦晋今晚的举止有点不按常理出牌。 往常他可没这么老实吧? 这次居然如此本分?? 但他既然肯避嫌,倒也省了自个儿费劲解释。 念及此处, 苏周韵长舒了一口气,跟着便抬手解开了襟扣…… …… 秦晋跨出盥洗室, 回到外间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歪,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品味。 热茶仍有些灼口,他浅啜缓饮,待那一盏茶见了底,大概也过了十分钟左右。 他搁下瓷杯。 估摸着那边也打理好了吧? 嘿嘿~ 他这就立起身,擎着那个粉嘟嘟的佩奇杯走向浴室。 先前自个儿表现得那般一本正经, 再考虑到苏周韵如今行走困难,她断然不会特意蹦过来落上门栓。 他指尖勾住拉手稍微一旋,果然没锁。 门开了。 他迈步而入。 …… 沐浴果然极其惬意! 尤其在微醺之时入浴,那滋味更是妙不可言! 热烘烘的水汽在体表萦绕,伴着阵阵水流的轻抚,仿佛在全身各处做着理疗…… 苏周韵只觉得一阵倦意袭来,她顺势仰起脑袋枕着边缘,阖上双目沉浸其中。 此时此刻,今日发生的种种场景在识海里反复回放…… 不仅有会议室里的争执,还有钱宏博那番虚伪的劝导; 甚至还包括雅间里那一张张卑躬屈膝、阴奉阳违、令人作呕的皮囊…… 如今复盘, 苏周韵瞬间悟透了,今晚钱宏博完全是在做局,所谓“只要资方点头,延期之事他必定全力拥护”的屁话…… 统统都是在忽悠她,无非是想把她骗上那张饭桌。 还有杨成和潘燕。 全都跟钱宏博是一个货色,为了从周子健那儿讨点甜头,简直无所不欲其极。 为了达到目的, 哪怕全然不顾念同僚情谊,也要伙同外人逼着自己灌黄汤,乃至合伙堵门不放人。 卑劣的本性,在今夜可谓是暴露得体无完肤! 念及自个儿之所以屈尊赴宴, 完全是为了单位的发展,哪是为了谋求私利! 结果不仅没得到老板体谅,反倒招来这帮同事的冷嘲热讽与算计…… 苏周韵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笑话! 简直蠢透了!! 假如项目真的大火,最终盆满钵满的是她本人吗??? “呼……” 她深深地舒了一口长气,此时只觉替自个儿感到委屈。 但转瞬间, 一个坚实且伟岸的身影跃入脑际,苏周韵的唇角竟然重新勾起了弧度…… 万幸,他还在。 “琢磨什么呢,乐成这样?” 突如其来的,一个温和的嗓音从近处传来。 苏周韵猛地张开双目,正瞧见秦晋满脸笑容地守在一旁,她顿时面露窘色,刚要撑起身子坐好,却突然察觉情况不对。 此刻她可是赤着身子坐在水里啊! 躺卧时,还有那些泡沫遮挡。 这一撑起身来岂不是…… 苏周韵火速重新缩回水里,“你……谁让你闯进来的?” 她语调都有些发颤,拧着眉头,眼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局促。 秦晋摇了摇手中那个粉红色佩奇杯,调侃着:“来送点温水,方才见你没动,泡这么久指定出汗口渴。喏,润润嗓子。” “……” 苏周韵盯着被送到眼皮底下的那个容器。 她眉头拧得更紧了,怎么偏正巧挑了这个杯子? 应该早就把它撇掉的。 也不清楚他私下里有没有编排自己幼稚…… 绝对少不了! “搁在那儿吧,我待会儿再用。” “那哪成啊,搁凉了就没那味了,这会儿刚好入口。” 挺逗的是,秦晋虽说是伸手递杯子,却压根没打算送到苏周韵手边。 换言之,苏周韵根本没办法坐着就把它接过来。 两人中间还隔着好一段空隙。 若想把杯子接稳, 那她非得直起腰,甚至还得欠着身子往前伸一截,方能勾着那个边缘。 “……” 苏周韵咬着唇没说话。 她摆明了也瞧出了门道,离得这般远,你打算让我怎么拿? 纯属存心逗弄! 秦晋一脸坏笑,又在那儿催:“快点,一会儿就没热气了,这可是本少爷亲自下厨沏的。快拿过去……” “不乖的话,我可得动家法了?” “这会儿可没裤袜隔着,拍上去保管动静大、滋味足!打算领教下?” “……” 苏周韵斜睨了他一下,嘟囔着:“休想!” “嘿嘿,那就懂点事儿,听话点。” “……噢。” 苏周韵支起躯干,尽量倾斜身子去够那个粉嘟嘟的容器。 …… 第200章 严厉惩戒,刻骨铭心! 苏周韵正待在洗浴池里饮水, 秦晋候在近旁满脸堆笑、目不转睛地盯着,视线半点不肯挪移。 动人的景象,历来教人沉醉其中! 咕嘟咕嘟咕嘟—— 苏周韵的确是燥得慌,端着那个嫩粉的佩奇水杯半刻不停地把茶汤饮尽。 饮毕,她把容器递向秦晋。 “见底了。” “嗯。” 秦晋接了过来,顺势搁在近处的搁架上,旋即打趣道:“我替你擦擦身子。” “……罢啦。” “打理一下才爽利,也解乏。姑娘家总得顾念下洁净吧?” 秦晋拧着眉头,“邋遢可不是好苗头,靠近些。” “……” 苏周韵的脸蛋顷刻间愈发艳丽,那双好看的眸子也荡漾着层层波光。 秦晋板起面孔,“乖顺点,不然我可要动粗了……” 老调重弹。 哼! 苏周韵暗自有些着恼,却也明白秦晋这家伙绝非信口开河。 往昔在那阶梯处,他便有胆量那样撩拨自个儿…… 如今身处私宅,四下并无旁人,他势必会更加猖狂,愈发肆无忌惮! 与其待会儿遭他百般捉弄,倒不如现下顺从些,由着他的性子来…… 苏周韵撇了撇红唇,“哦。” “那你就直起身子,背对着我,我先帮您理理后背。” “……” 秦晋瞬间切换,由侍奉的跟班化身成了专职的师傅。 极其勤勉地忙活开了…… 洗刷,由玉背起步~~~ 既然自诩行家里手,定然不限于清理一处,手臂、后颈、身前以及那双玉腿都得照顾到。 必须将每一寸肌理都细致地梳理周全,方显本领地道! 故而, 秦晋对自己要求极高,苏周韵周身的每一个角落,皆被他亲自丈量! …… 转眼之间, 已然耗掉了快一个钟头,在这位秦大师的悉心照料下,苏周韵只觉得浑身湿透、四肢百骸都没了力气。 浸浴理疗,实在是极其惬意啊! 秦晋戏谑道:“没给你拿睡裙,我直接抱你回房得了。” “……” 苏周韵美眸微动,颔首示意。 随即, 她便被秦晋由洗浴池里托了起来,拿大帕子随意一缠,横抱着跨了出去。 踏入寝居, 顺势一掷,苏周韵便脱手而出,跌在软榻上。 这冷不丁的举动,教她猛吃一惊,惊呼了一声,紧接着便觉臀尖传来一抹钝痛。 秦晋对上她那埋怨的视线,干笑了两声。 跟着在榻边落座,探手握住苏周韵的左足,仔细打量。 此刻的踝部不仅肤色泛红,还隐约透着几分青肿。 “你且卧着,我替你揉开瘀血,歇宿一晚明朝定能复原,保管你能跑能跳。” “我又不是灵长类。” 苏周韵冷不丁冒出一句调侃。 “哟?你竟也会说俏皮话了?”秦晋登时失笑,颇感意外。 苏周韵扯过靠枕垫在脑后,眼帘微垂睨了他一下,保持沉默。 “呵呵。” 秦晋轻笑出声,指尖顺势在脚底心一拨,引得苏周韵浑身打了个冷战,惊呼出声:“闹什么呢~” 这一嗓子显然温婉了许多,神态也愈发有了神采。 秦晋再度朗声大笑,随即便在那红肿处舒缓地按压开来,与此同时他凝神静气,全副注意力锁死在足踝处,瞬息间皮肉下的纹理脉络已尽收眼底。 他徐徐施展开医理手段…… 这般全神贯注的模样落在苏周韵视线里,教她心底掠过一抹温情,情绪也随之雀跃了几分。 凭借“光阴回溯”来修复受创的组织,效率极高,转瞬之间便能大功告成。 然则秦晋特意放缓了节奏,故意磨蹭。 如若不然,仅按压片刻伤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委实过于荒诞。 况且,不如此又怎能彰显出他的操劳之感? 须得延长按压的时光,方能体现出他的卖力! 故此, 耗费了整整二十余分钟,他方才罢手。 “大功告成了,醒来准保没事。” “多谢。” 秦晋眉梢挑动,戏谑道:“咱们主仆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 “呃讲错了,你并非我的家奴,这种主仆之说不妥,大抵算是主子与禁脔吧。没说错吧?” “→_→” 苏周韵噘着红唇,盯着他默不作声。 秦晋含笑起身,挪步至室内的豆袋沙发旁坐定。 他神色严肃起来,“交待下,你为何会去趟那场饭局?以你的脾气不该如此啊?莫非钱宏博拿话拿捏你了??” “并非如此。” 稍微停顿, 苏周韵补充道:“我原想与周子健周旋下,试图给新工程的上线日期争取点空档。” “成效如何?” “他断然拒绝了,咬死元旦开服。” 秦晋本就深度参与其中,对内情洞若观火,他玩味笑道:“周子健握着大权,钱宏博是东家,既然这两位都不吝啬口碑,你又何苦如此执拗……若非知情,怕是旁人得当你才是那个掌门人!” “……” 苏周韵静默良久,清晰地捕捉到了秦晋语气里的恼意。 秦晋轻嘘一口气,续道:“我晓得这作品是你倾注魂魄换来的,耗费了成吨的干劲。可正如你先前所悟,位卑言轻,没必要再去碰那一鼻子灰了……” “往后断然不会再犯。” 唔? 秦晋眼神一亮,凝视着苏周韵,“你总算觉悟了?” “昂。” “呵呵,早该如此。” 秦晋追问:“那针对将来你有什么谋划?” “将来……” 这桩事, 苏周韵大约早已盘算周全,仅迟疑了少许便低语:“我打算交辞呈。” “秒极了!” 秦晋当即大悦。 方才还苦恼如何劝诫,孰料她竟福至心灵自己看透了。 身为核心制作,她若撒手不干,那新计划势必会陷入瘫痪,甚至引发巨震! 这无疑是把项目失败的可能性直接拉满! 目睹秦晋喜形于色, 苏周韵撇了撇嘴有些幽怨,自个儿丢了差事你竟如此欢腾? 然而,这番腹诽终究未曾吐露。 秦晋再度探听:“那脱离了苦海,你打算上哪儿落脚??” 这一节,苏周韵倒是没深究。 她闪了闪眸子,思忖了良久,“另谋高就呗。” “省了这份心,我替你摆平!” “凭你?” 苏周韵满心惊愕地盯着秦晋,他身家不菲,这桩事她是清楚的。 可秦晋眼下正在操持什么营生…… 她却是一头雾水。 故而,听闻秦晋扬言要指派差事,苏周韵在吃惊之余,更多了几分探索欲。 如何描述呢? 她骨子里还是盼着能多窥见几分秦晋的底细。 奈何平日里她偏不愿多嘴。 她的脾性便是如此,纵然心底好奇得紧,可若让她率先开口打探,她断然做不到。 纵有几分纠结,可实情确是这般。 “这一茬稍后再叙。” 秦晋语气冰冷:“今夜钱宏博与潘燕那些丑态,当真教人反胃。明朝你便去递信!倘若他胆敢阻挠,不肯放人,你也不必同他纠缠,掉头回来便是。” “我替你约大状,咱们公堂见!” “你该得的那份血汗钱,他半个子儿也别想赖掉!!” “这点细碎活你不必操心,统统由我解决,你只需整出一份文书,明天丢进公司便大功告成。” “另外,今夜这档子乱象,决不许有下回!” 话至此处, 秦晋的神色阴郁到了极点,“赴约之前你为何瞒着我?不是叮嘱过你凡事都得报备吗?” “姓周的那厮是什么德行你难道不清楚?” “你可曾衡量过,万一我疏忽了信息,或是被琐事绊住了脚,你今夜会落得何种境地?” “周子健心里那点龌龊算盘,量你也该看破了!” “偏生你为了那破项目的档期,竟敢以身犯险……” “荒谬!!!” 挨了训。 苏周韵心头略有不快,更添了几分辛酸。 她细眉轻拧,轻声回击:“我大可求助差人。” “找差人?” “你即便能拨通,怕是还没报上坐标,设备就叫人给抢了。” “况且,若是他们在盏中做了手脚呢?” “你委实太单纯了!” “你当真是把周子健之流的阴损招数想得太简单了!!” 苏周韵:“……” 秦晋语气生硬:“过去,摆好架势!” 唔? 苏周韵愕然,“何意?” “禁脔不服管,若不施以薄惩教她长点记性,下次她还得捅娄子!” “……” “呆立在那做甚,麻溜点。” 秦晋视线如刀,“你莫非是想领受双倍的责罚?” “……” “你那儿可有革带?” “!!!” 终究, 在秦晋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威压下,苏周韵撇了撇嘴,探手指了指大衣橱…… …… 子夜时分, 苏周韵已然入梦,那娇艳欲滴、粉白交织的脸蛋上,还挂着些许泪光。 然而, 她的细眉已然舒缓,那诱人的朱唇间还含着一丝浅笑。 瞧着,心境应是极其快慰且愉悦的。 秦晋深深呼出一股郁气,擎起那只粉嫩的佩奇水盏,咕嘟咕嘟地把残余的水液一饮而恩。 刚才见苏周韵语调都嘶哑了,他特意重新续了杯水哄她润喉。 未曾用尽, 现下全进了秦晋的肚子。 几口温水落腹,他胸中的那团邪火与愤懑,总算烟消云散了。 讲真, 他方才确实动了真气! 撇开周子健、钱宏博那帮杂碎不谈,他针对苏周韵的所作所为同样很是光火! 简直是空有皮囊却无城府,天真得过火! 敢在酒局上同这等败类博弈,分明是肉包子打狗,白白送上门去! 假设稍有差池,让苏周韵遭了周子健那厮的毒手…… 秦晋简直想提刀宰了那畜生! 他大爷的!! 稀罕物件当真是贼人云集!! 鉴于对苏周韵的鲁莽行径深恶痛绝,他刚才下手确实没留情,分量极大…… 恰如他先前所言, 必须施以铁腕,教她把疼刻在骨子里,往后再不敢如此荒唐! …… 搁下水盏, 秦晋端详了片刻沉睡中的苏周韵,旋即便旋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扭动门锁的瞬间,身后飘来了苏周韵的低唤。 “打算去何处???” 调子温软,还透着几分迫切。 秦晋侧首,“何时睁的眼?” 苏周韵未置一词,眼神灼灼地盯着他,唇瓣轻抿,重复道:“上哪去?” “呵,不出门。” 察觉出她言语间的依恋,秦晋微笑道:“我仅是去外间回个电谈点业务,待会儿还得去冲个凉,你倒是利落了,我这一身汗还没洗呢。 这一夜我不离开,就在此守着你。” “昂~~” 苏周韵重新卧倒,依旧维持着侧卧的姿态,睁着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 秦晋私下揣摩,料想除去对自己的依赖,怕是还因那伤处隐隐作痛,无法平躺。 他并未动用异能去治愈苏周韵那些红肿的印记,断不可轻易抹除。 若是转瞬便消了肿,没了痛楚。 那么这场戒律的初衷岂不成了空谈? 故而,定要疼着! 有了痛感,方能铭记终身! 此乃训导之真意! “你且安心睡。” 秦晋复又温言交待了一句,方才迈出内室合上门扉。 …… 踱至外间, 窝进沙发后,秦晋率先点开唐棠的头像传了条简讯。 言及突发要务缠身,今宵不便归巢。 此刻已入三更,料想唐棠早已入眠,他便没再惊扰通话。 讯息发毕, 他迟疑片刻,到底还是拨去了林浩天的号码。 铃声悠长地响了半晌,就在将要断开的前一秒,那头接了。 “喂~大兄弟……” 林浩天的语调略显惺忪,显然已是沉入梦乡多时。 秦晋致歉道:“林哥实在抱歉,搅了您的清梦。” “无妨,我这才刚合眼。”林浩天应道。 秦晋紧接着捕捉到听筒里飘出一缕柔媚的娇嗔,“哪位啊~这时候还来闹腾人~真是的~~” 这种嗓音极其耳熟…… 沈娇娇? 秦晋脑中划过一道倩影,他含笑道:“林哥,实则是手里有些门道想同您合计合计。” “哦?成,明白!” 随即那端传来细碎的摩擦声,隐约听见林浩天低语了一句“你且睡着”,继而声息全无,约莫耗掉了一分钟,林浩天的嗓音才重新清晰起来。 “兄弟,有什么章程尽管讲。” “林哥,先前您不是嘱咐过有捞钱的机会务必知会一声吗?” “哟?呵呵,果然是爽快人,快透个底!” “林哥,我筹划整出一款基金产品消遣,头一个想到的伙伴便是您。” 林浩天颇感惊奇,“理财产品?兄弟你详谈一番。” “我私人操刀的,挂在愿景信托名下也成,不走公开路子,仅邀那些够格的圈内人入场。”秦晋透了底。 “这不就是私下募集吗?” “大抵是这个意思。” 秦晋平淡回应:“但我这盘子走的是野路子,与众不同。” “玄机在哪儿?” “我这儿回钱快,进出随意,盈利率更是碾压主流圈子!最要命的是,我敢刚性兑付!!” “哈?兄弟你该不会在忽悠我吧?” 林浩天当即坐不住了,这类投资他入过不少,门道清得很。 然则哪有庄家敢拍胸脯保本的?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这种美事儿能砸到凡间?? 再者说,这完全不符合行规啊!! 关键一点, 大伙都晓得私募受限于规制,禁止在台面上吆喝,不能靠媒体宣发或变相招揽。 譬如,它断然无法像那些大众基金一般在声屏报刊或网上大张旗鼓地吸金,纯靠私交、行内脉络或是专属的中介去物色那些金主。 因之,这种资金的周转速率一向偏低。 凡是此类项目,大多挂着极其漫长的封锁期。 动辄便是五载十载。 虽说, 回报确实诱人,可对应的代价同样是惊心动魄。 可眼下这些暂不细表, 单单说这刚性兑付与快进快出两项,就彻底颠覆了私募的祖训。 话至此地, 林浩天的困倦感霎时灰飞烟灭! 第201章 侍奉苏周韵用晨餐~ “林哥,这深更半夜的,我得无聊到什么份上才会特意打电话找你逗闷子?” “哈哈,既然如此,那你且把细节仔细讲讲。” “短线的头寸锁定周期为30天,年化盈利率高达50%,入门门槛是五千万起步,不设额度上限。” 顿了顿, 秦晋补充道:“本息全额保底,若结算时利润不达标,差额由我个人补齐!” “嘶……” 林浩天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叫:“年化利息给到50%?周期仅仅三十天??” “而且我承诺刚性兑付。” “……” 林浩天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秦晋未再多言,只是静默地等待着,他在留给林浩天消化的余地。 足足沉默了约一分钟, 林浩天方才开口询问:“兄弟,你当真有这般成算?” “呵呵。林哥,我既然敢开出这等价码,手里必然是有十足的底牌。”秦晋回应道。 但林浩天内心依旧有些举棋不定, 实在是秦晋口中这种私募基金的逻辑,完全颠覆了行业常识! 在此之前,他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合着,你这是打算大发慈悲,专门跑来普度众生了? 除此之外, 林浩天隐隐有些顾虑,秦晋敢许下如此惊人的回报,该不会是在涉足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吧? 若真是那样,其中的风险未免太过恐怖…… 弄不好砸进去的钱分红没见着,反倒连本金都被罚没了! 可那高得吓人的收益率又像钩子一样勾着林浩天的胃口,让他舍不得松手,思忖片刻后他又打探道:“老弟,你这盘子主要瞄准的是哪些赛道?” “自然是哪块地界儿冒油就往哪儿钻。” 秦晋笑眯眯地说道:“林哥,你先权衡权衡,若是有兴致,明儿个咱们见面详谈。你是我第一个知会的人,我盼着这消息你能替我守口如瓶,俗话不是说么…… 闷声才能发大财!” “成,那咱们明儿见面细聊。”林浩天满口应承。 秦晋这时话锋一转:“林哥,还有桩私事想请教你。我打算招募几名保镖,你手头可有稳妥的渠道?” 嗯? 林浩天怔了一秒,心中不免起疑,“兄弟,你是不是撞上什么麻烦了?” “哈哈,倒也无妨。” 秦晋淡然笑道:“晚上跟周子健打了个照面,那货色狂妄得紧,我虽不惧他,却也不想被这些琐碎恶心到。于是盘算着招几名护卫,看顾下身边的人马,也算是未雨绸缪吧!” “林哥,你若有这方面的门道,烦请引荐一番。” “噢……” 林浩天瞬间恍然大悟,同时也猜透了为何秦晋会在这深更半夜提及基金的缘由。 十有八九就是想针对周子健布局! 道理极简,无非是想扩充阵营,拉拢外援罢了! 若从这个角度看, 那份私募计划的可信度就大幅提升了! 秦晋眼下与周子健结了梁子,即便林浩天不清楚双方具体的冲突细节,但局势想必已然紧绷,若非如此秦晋断不会在这种钟点拨通电话…… 林浩天心里逐渐有了决断。 “护卫的事儿好办,我有个老战友是特种兵出身,他经营着一家安保企业,麾下全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只要赏金给够,顶级的兵王我也能替你找来!” “有女保镖吗?” “有,只是女性护卫身价更高,名额也相对稀缺。不过你尽管宽心,他那里的成员个个都是精锐!” 秦晋顿时心头大悦,笑道:“成,林哥,那咱们明日面谈,我也就不惊扰你安歇了。” “好说!” …… 结束了与林浩天的通话, 秦晋在盥洗室冲了个凉,随即折返回了寝室。 刚钻进被窝,就被陷入梦乡的苏周韵顺势环抱住了,纤手勾着他的腰,玉腿则搁在他腿部。 这让秦晋忍俊不禁,没料到平时冷若冰霜的苏周韵私下竟有这般依恋人的一面。 他嘴角含笑,将苏周韵的娇躯往怀里紧了紧,随之阖上眼帘,转瞬便沉入了睡梦。 苏周韵这朵高岭之花, 摘下她是早晚的事! 但没必要急于求成,循序渐进地引导,其实调教的过程远比结果更具趣味。 秦晋向来更享受这种培养与教育的滋味…… …… 一夜寂静,好梦正酣。 次日直至红日高悬,苏周韵方才悠悠转醒。 紧接着她心头一颤,察觉到了异样,这被窝里怎会多出个人来? 她猛然睁开双眸,瞧见是秦晋,随之昨宵发生的种种片段纷至沓来…… 忆及危急时刻秦晋撞门而入,视众人如无物强行带走自己的英姿,她心底再次泛起阵阵暖意与悸动,那种厚实的安全感笼罩周身,令她倍感踏实! 转念想到归家后, 秦晋不仅诓骗自己沐浴,还顺势上手揉搓…… 苏周韵心头又腾起一抹羞愤。 紧接着, 他又斥责自己愚钝、没心机,甚至还变着法子狠狠训导了一番…… 不仅身后隐隐作痛,连双膝都跪得有些发麻了。 思及此处, 苏周韵撇了撇红唇,望向秦晋的目光里透着几分…… 拉丝的黏腻。 端详了许久, 苏周韵又扭头望向窗外,盯着那灿烂的晨曦,她心底突兀生出几分迷茫与唏嘘。 今日当真要递交辞呈了吗? 要就此撒手了吗? 撒手吧! 即便咬牙坚持,最终也难逃崩盘的宿命,又何苦平白消磨这些心力和光阴? 嗯! 然而离了职, 自己往后该何去何从呢? 他曾许诺会做安排…… 那又会是将自己安插在何处呢? 莫名地,苏周韵脑海中忽然掠过一个牢笼的幻象…… 她心弦登时收紧,眸中闪过一丝慌张。 他该不会真打算…… 不至于。 这也太离谱了! 自个儿无论如何都不能随了他的愿!! 即便再遭他几顿教训,也绝不能轻易妥协!! “琢磨什么呢?” “啊?那个……” 苏周韵仓促转首,发现秦晋正含笑注视着自己,她那白皙的俏脸上瞬间飞起红霞,视线左右躲闪,“没……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是在想什么?” “……” 苏周韵垂下眼帘,“真的没想。” “噢……” 秦晋颔首示意,“那开始享用晨餐吧。” “?”苏周韵满脸愕然。 秦晋朝她示意:“先行享用热狗,随后再饮鲜乳。” “……” “麻溜点,待会儿搁凉了滋味就大打折扣了。” “→_→” 苏周韵紧抿双唇,死死盯着他不出声。 秦晋故意板起脸,“怎地,非得让老子亲自动手喂你不可?” “不用。” 苏周韵斜了他一眼,清冷地回应:“我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吞下去,省得把肠胃折腾坏了。赶紧的,你也不想这大清早就领受教训吧?” “……” 在秦晋那强势的态度威逼下,苏周韵唯有顺从地开始用餐。 …… 餐后刚落筷, 苏周韵便急不可耐地钻进盥洗室梳妆,秦晋则是候着她打理完毕方才起身更衣。 时至清晨九点,两人总算收拾停当。 “回公司办离职?” “嗯。” “行,我护着你一道去。” “不必,我自个儿能应付。” 苏周韵素来性格刚强,她认定辞呈这种琐事,没必要让秦晋跟着掺和。 但秦晋却坚持认为,此时他极具现身的必要。 “我看钱宏博那老小子未必肯痛快放行,保不齐还要纠缠一番,我若随行,万一起了冲突,你也有个靠山不是。” 顿了顿, 秦晋打听道:“你没同他签署什么服务年限协议吧?比如未满多长期限,严禁单方解约?” “没有。” 苏周韵摇头,“只是当初有期权配置,还有项目的利润分成。若是我主动离开,这些权益都算作自愿弃权。” “那倒无妨,咱不差那三瓜两枣。” 秦晋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既然如此,动身。” “且慢。” 苏周韵唤住他,折返书房待了片刻,再现身时,手中已攥着一份刚打印出的辞职书。 秦晋当即乐了,“要是这样,事情就简单多了,直接将这玩意儿往老钱面门上一拍,咱便能功成身退了。” “投递给人事部门亦可。” “非也,务必得当面甩给老钱。难不成你不想亲眼瞧瞧老钱那副气急败坏的嘴脸?他这回可是要折损一员猛将,绝对会痛彻心扉!” “无所谓。” 苏周韵神态自若。 她向来是个敢作敢当、杀伐果断的人,既然决定了抽身而退,便绝不会再有半分留恋。 闲谈间, 两人迈出家门,秦晋驱车领着苏周韵直奔幻梦科技。 …… 今日的幻梦科技与往昔并无二致,唯独少了个总经理秘书的身影。 秦晋同苏周韵抵达公司后,两人径直略过项目部门,大步跨入总经理办公室。 未曾叩门,推之即入。 钱宏博正握着话筒,闻声抬头一瞥,随即便霍然起座,面露忿色,啪的一声将手机掼在桌面上。 “秦晋你已被单位勒令卷铺盖走人了,还有脸跑回来做甚?!” “立刻给老子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哟呵?” 秦晋冷笑一声,踱步至钱宏博跟前,“老钱现在派头挺足啊?昨儿个夜里那副卑躬屈膝的哈巴狗模样哪去了?你那主子何在?” “你……” 钱宏博怒斥:“滚!信不信我这就唤保安把你轰下楼?” “行了行了,省省吧。” 秦晋随手接过苏周韵递来的辞职书,“老钱,你被解聘了!” 啪—— 那份文书被他毫不留情地甩在了钱宏博的脸盘上。 钱宏博瞬间愣在原地,只觉脑中嗡嗡作响。 我被开除了??? “秦晋你得了失心疯吧,有病赶紧去挂号!” 言语间,那页纸张慢悠悠地从他面颊滑落,平铺在桌案上。 钱宏博本能地垂首扫去…… 离职申明? 哈??? 本人苏周韵,现任职于幻梦科技项目一部负责人。 经慎重考量,决定辞去项目一部负责人职位…… …… …… 轰!! 钱宏博的天灵盖像是被雷劈中一般。 他满目惊恐地盯着苏周韵,急火攻心地喊道:“苏周韵,你发什么疯?谁准你离开的?谁给你的权利说辞就辞了???” “简直不可理喻!!” “眼下项目正值瓶颈期的冲刺阶段,你身为首席制作,怎能在节骨眼上撂挑子?这是玩忽职守,这是临阵脱逃的叛徒行径!!!” “你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对于整个工程意味着灭顶之灾?届时整间公司都要被你拉入深渊,由此承担的海量损失,你拿什么来抵债?” 苏周韵神情清冷,立在一旁缄默不言。 “呵呵。” 秦晋嗤之以鼻,讽刺道:“荒唐透顶,外人听了还当苏周韵才是这间屋子的老板呢。她无非是个部门主管,若因她一人离去就导致整间企业停摆受损,那是你这个当家人尸位素餐,是你太无能!” “你竟有脸归咎他人?真不愧是甩锅界的泰斗!” “这会儿想起她对项目举足轻重了?还敢谈灭顶之灾?” “那昨宿周子健存心灌她黄汤的时候,你缩在哪个角落里?” “潘燕那贱货拦着不放人的时候,你又在扮演什么角色?” “老钱,你这脑瓜里装的莫非全是腌臜之物?” “你怎么好意思吐出这种没皮没脸的话来?” 钱宏博被这一通抢白怼得火冒三丈,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偏偏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说辞。 “哼!” 秦晋复又冷笑道:“辞呈送到了,从此刻起苏周韵绝不会再踏进这大门半步。” “我警告你,属于她的薪酬、绩效以及补偿,一个子儿都别想克扣。老老实实照着劳动法规办,别动那些歪门邪道!” “否则,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老钱,你大可去向周子健打听打听,看我有没有底气陪你打到底……” “罢了,言尽于此,老钱你自个儿掂量吧!” 秦晋在钱宏博肩头拍了拍,旋即牵起苏周韵的手大步流星地撤离。 …… “打不打算去开发组那边跟伙计们打个招呼?”秦晋询问。 苏周韵静默片刻,“我不知该从何说起。” “实话实说便好。” “……” 秦晋挑了挑眉,“怎地,觉得离职不体面?” “不是。” “是他们先负了情分,咱就没必要讲什么义气!我敢断定,你这脚一跨出去,为了稳住阵脚,老钱那帮人准得往你身上泼脏水。” “……” 苏周韵开口道:“那待会儿由你来说吧。” “没问题,手到擒来。”秦晋爽利应下。 旋即,两人便转场去了开发组办公区。 抵达之后, 秦晋让苏周韵自去整理私人杂物,自个儿则立在办公区正中央。 “啪啪啪——” “诸位伙伴,烦请打扰一下!” 秦晋笑眯眯地朗声道:“我是谁想必大伙儿心里都有数,就不多赘述了。” “现下我向诸位通报个讯息,我不希望大伙儿继续蒙在鼓里,沦为被人戏弄的棋子。自今日起,苏总正式解约,不再于幻梦科技供职了!” 轰——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什么状况,苏总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离职了?” “我靠,主心骨一走,咱们这项目还玩个屁啊……大伙这阵子辛苦岂不白费了……” “秦晋你讲的真假啊?哪来的消息源?苏总凭啥要走??” “苏总他人呢?” “方才见她回办公室了,要不待会儿亲自问问苏总……” 面对嘈杂的议论声, 秦晋面色如常,他抬高嗓门:“问得好,苏总离开的理由极简,关键有两条!” “第一,公司与资方频繁强压工程进度,原定的开服周期诸位想必心知肚明。如今竟要求元旦便要上线,硬生生提前了半载有余!” “眼下这项目是个什么水准,诸位身为当事人最是清楚,扪心自问,真的达到完美了吗?” “漏洞填平了吗?美术场景还有优化的余地吗?” “针对这些,苏总曾数次向钱宏博及投资人据理力争,恳求放缓节奏,给大伙留出打磨精品的时间。” “然则,每一次提议都石沉大海!” “故而,苏总寒了心,她在这一堆残次品里瞧不见半点成功的希望!” “这种未竟之作,谈何在市场立足?” 原本乱糟糟的办公区, 伴着秦晋这番振聋发聩的陈述,瞬间变得针落可闻。 这里的每一员都是项目的建设者,点点滴滴皆是汗水结晶。 针对品质的好坏、隐患的深浅,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因之,他们对秦晋这番话深以为然,知晓其中并无虚言。 秦晋停顿了一下,复又开口:“第二,钱宏博与那帮投资人的行径实在太龌龊。” “钱宏博为了向资方摇尾乞怜,竟不惜将潘燕作为筹码推了出去……” “这等行径简直令人心寒,苏总羞于同这般败类为伍,这才愤而挂印离去!” 轰—— 场面再度失控炸锅。 第202章 怀疑当家的能耐,亮瞎你的双眼! 秦晋尽管打算在大家眼前撕开钱宏博那副阴险的面目, 令其声名狼藉,威望彻底崩塌,可他并不愿让苏周韵受此波及。 若是讲钱宏博拽着苏周韵去给那帮金主挡酒应酬…… 那定会把苏周韵也卷入流言蜚语之中。 毕竟人言可畏,众口铄金,很多真相传着传着便会彻底走形。 换个靶子显然更妥当,潘燕无疑是最佳人选! 首先, 潘燕本就在公司内部极具话题度,她终日打扮得妖艳夺目,露背裙、蕾丝袜、恨天高每天几乎不重样地换着穿。 酷暑时节甚至会选些半透明的行头! 关注度极高,特别是深得男同僚们的追捧。 若说苏周韵是那只可远观的冰山雪莲, 那么潘燕便是在娱乐会所里,随手丢几张钞票就能亲近的胭脂俗粉。 庸俗,却也够浪! 纯粹看底子,该出彩的部位确实样样不缺。 其次, 潘燕同钱宏博那层不可言说的关系,大伙儿多半心里有数。 所谓术业有专攻,白天办文案,夜里办私活。 听罢秦晋这番说辞,大家竟然觉得这逻辑严丝合缝! 毕竟为了巴结那帮财神爷, 钱宏博确实干得出把自家情妇推出去的勾当,若能把金主哄舒坦了,后续的资金注入自然不在话下。 只要腰包鼓了,这类红粉还不是召之即来? 刹那间开发组那边炸开了锅,大伙儿脸上尽是亢奋的神采。 历来如此,风月传闻最能抓人眼球, 也最能挑起大众的八卦热忱。 “钱老板真豁得出去,连潘燕都肯拿出来共用……啧啧……” “以前听说过献妻求荣的,现在倒是见了老钱卖燕的!” “可话说回来,潘燕就没怨言?她就这么由着人摆弄?” “这你就幼稚了,保不齐人家早奔着更高的码头去了,那投资人可是兴旺集团的少主!” “兴旺集团那可是市值数百亿的巨无霸,若能攀上这位少爷的高枝……比跟着老钱当文员强过百倍,前途不可限量!” “言之有理,难怪今晨不见潘燕现身,搞不好这会儿还没从那少爷的榻上爬起来呢?” “呵呵呵……你这家伙也是没谁了,每日清晨都得特意去秘书间偷瞄一眼潘燕?” “那又怎样,男人谁不爱看美女!入夏那会儿,老蔡大清早就守在楼下电梯口,就盼着能跟潘燕蹭个近乎……” “据传背地里还私藏了许多抓拍?” “喂!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讲,我压根没听过这茬,不清楚啊!” …… 就在众人议论的正起劲时, 冯世居和蒋博二人迈步而至,冯世居开门见山:“秦哥,苏总若是撒手了,咱们该何去何从?工程怎么办?” 蒋博也跟着打听:“老秦,你如今搁哪儿高就呢?是不是攀上高枝了?” “她有她的前程,你们守你们的岗便是。” 秦晋淡然一笑:“这世界缺了谁都照样转动!” “料想老钱很快会指派新的负责人接手,届时你们听命于他就行了。” “论起我来,眼下刚搭了个小摊子,打算自个儿闯闯!” 二人闻言,眸子瞬间绽放出光芒。 冯世居急火攻心地追问:“当真?自个儿当老板?我靠!” “秦哥,您就是我亲大佬!我非得跟着您混不可,带我一个呗!” 这小子压根没心思打听什么营生,一门心思就想赖在秦晋后头。 蒋博倒还算冷静自持, 他纳闷道:“老秦,真有你的,难忘前阵子你频繁旷工……原来是悄悄改换门庭了?” 秦晋打趣道:“这桩事一两句讲不透,晚间我做东大伙聚一聚,那时再细说给你们听。” 接着他睨向冯世居,“冯总,你眼下好歹也是主管了,那待遇可是见涨的,你真豁得出去?” “那点薪水算个屁!” 冯世居一副死心塌地的模样:“投奔秦哥您,还能教我饿着肚子不成?” “……” 这逻辑无懈可击,激得秦晋半晌吐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在对方肩头按了按,“成,那咱们夜里聚头再议。” 此时苏周韵抱着个置物盒跨出了办公间,秦晋见势随即扬声道:“哥儿几个,回见了!祝大伙往后财源广进,万事顺遂!先撤了!” 瞧着苏周韵这一身去职的架势, 喧闹的人群自发地收了声,相继起身而立,视线死死锁在她的身上。 苏周韵驻足原地,眼神逐一掠过一张张脸庞…… “苏总,您真的决定不再留下了吗?” “苏总您若撒手,这工程可怎么收场啊……” “苏总……” 全场的气氛瞬间跌入谷底, 哪怕苏周韵往常治军极严,神情冷峻,偶尔甚至显得有些刻板。 可在大伙儿心底,她便是这支队伍的脊梁骨,是绝对的主心骨! 整个进度在她的调度下素来稳扎稳打,节奏极稳…… 产品日趋成熟,眼看就要破茧成蝶…… 偏偏在胜利在望的节骨眼上,这位灵魂人物却要抽身而退了…… 除去那份难舍的情分, 此时此刻开发组的职员们更多的是恐慌。 他们摸不清后续的动向,更预见不到这一番心血会落得何种结局…… 迎着那一双双复杂的目光, 苏周韵心潮起伏不定,原本冷静的心境此刻竟浮现出一抹动摇。 莫非这一步迈错了? 并非如此! 她瞬间掐断了那点摇摆。 离弦之箭已无归途! 这样草率地推向市场,注定是死路一条!! 绝无侥幸可言!! 如今的用户心气极高且眼光独到, 身为业内的顶尖高手,她对此心知肚明! 苏周韵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眼神重归沉稳。 随后她将怀中的纸箱轻搁在临近的桌面上, 对着满屋的同僚们肃穆地俯下身子,深施一礼。 “抱歉,辜负了大伙的期许。” “……” 办公室内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见苏周韵竟然放下身段致歉,众人无不心头一震。 这非常不符合一贯以来她的形象。 往昔她向来是那副拒人千里的高贵范儿…… 断然不会如此卑躬屈膝、流露真情…… 大伙儿心绪翻涌,凝视着苏周韵,竟找不出一句宽慰的话。 秦晋亦是略感意外,转瞬便洞察了苏周韵的心境。 工程的最终走向,直接系着此间每位职员的钱袋子, 倘若能一炮而红,在座的都能分到一笔不菲的酬劳,那是真金白银的收益。 除开这些, 这更是一块极具分量的职场敲门砖! 日后若是另谋高就,将其写进履历,绝对能让身价倍增! 如今苏周韵决意离去,项目失败的概率骤然飙升。 故而,苏周韵才会觉着对不住这帮并肩作战的伙计们…… “放宽心,你已然是仁至义尽了!” 秦晋挪步近前,压低嗓音叮嘱:“这结果并非因你而起……犯不着把所有的锅都自个儿扛着。” “动身吧。” “好。” 苏周韵轻声应和,重新抄起木盒,在全场复杂的注视中迈出了大门。 秦晋对着冯世居与蒋博抬了抬手,随即也步出门外。 …… 坐进车厢, 秦晋瞄向神色落寞的苏周韵,打趣道:“打算去哪散心?” “回寓所。” “这不是才刚出门没多久?” “我想回去补个觉。” “……” 秦晋眼珠一转,心领神会:“拼了命忙活这么久,这是打算大梦一场彻底解乏?” 苏周韵诧异地仰头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疑惑:“你竟能猜透?” “毕竟我最知你心,呵呵呵。” 苏周韵微微颔首,视线投向窗外,幽幽开口:“确实想歇歇了,只想瘫在那儿放空脑袋,万事不理。” “理会得,理会得。” 这纯粹是从高压的节奏中骤然抽离,心神一时没了着落。 此种状态最易让人陷入无所事事的慵懒。 然则,苏周韵骨子里依然是个清醒的主。 车尚未到站,她便率先开口打听秦晋许诺的那个差事。 秦晋漫不经心地应道:“近期我刚搭了个新台子,正缺人手……” “实则我早就盼着你挪窝来帮我,只是不忍见你那番心血付诸东流罢了……” “有些话不好直说,我也怕耽误了你的大好前程……” “钱宏博同周子健这回倒也算阴差阳错替我扫平了障碍,哈哈!” 苏周韵:“???” 秦晋大喇喇地笑道:“总之你不必顾虑往后会闲得发慌,那绝无可能!” “我旗下的产业主攻资管,业务大多围绕金融这一块。” “至于岗位的选择全凭你心意,不管是掌管人力、行政琐碎,还是打理财务,只要你点头,我就能落实!” “哪怕这些琐事入不了你的眼,也无妨。” “往后你可以替我掌掌眼,物色些有潜质的游戏厂子或优质项目,由我出资,那一块的版图全权交由你掌控!” “唯有一点,我再不愿见你亲历亲为地去操劳具体工程了!!” ? 苏周韵眼帘微动,轻声探究:“何出此言?” “嫌你受罪啊!” 秦晋言简意赅:“我先前不就交待过了,待在爷身边是教你享清福的,哪能让你像头牲口似的工作。” 苏周韵轻轻皱眉,总觉这话里的滋味有些微妙。 此时秦晋复又开口:“你权当我在满嘴跑火车,环球金融中心那地儿总该晓得吧?” “嗯。”苏周韵轻应。 秦晋波澜不惊地道:“就在前些日子,我豪掷四个小目标,把顶上的六十六层悉数盘下来了。” “……” 苏周韵的美目瞬间扩张,僵滞了两秒,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恢复了平静。 “觉得我在杜撰?” “并未。” “呵呵。” 秦晋撇撇嘴没再掰扯,继续道:“盛世信托这个名号不陌生吧?上月闹得沸沸扬扬那桩事。” 苏周韵沉吟片刻,“是那宗黄金大劫案?” “对头,那家公司被坑了整整二十亿。” 停顿数秒,秦晋补充道:“我前些日子砸了二十亿注资,反手就把盛世信托给全盘吃下了!” “…………” 苏周韵眼睫乱颤,反复开合。 她扭脸瞧向远处,那如樱桃般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秦晋拿余光一扫,刚好捕捉到这一幕。 靠! “还是不信??” “信了。” “信你还会摆这幅脸色?” “我本来就这表情。” “……” 秦晋一时无言以对,恨恨颔首:“行啊,敢怀疑你爷的底蕴……待会儿非教你见识见识,亮瞎你的眼!” 苏周韵倔强地不肯回视,对着玻璃屏息抿唇。 哟呵? 这是成心不搭理了…… 秦晋环顾四周,瞄到地图上显示的预计到达时间还有半个钟头。 这点功夫刚好够用。 刹那间, 他指尖扣动门板上的控制钮,将车窗统统升至顶端,锁死。 ? 苏周韵原本正惬意地迎着风,此时气流骤断,她满目疑惑地转向秦晋。 “麻溜过来填饱肚子!!” “?” “发什么愣,赶紧的。” 苏周韵拧着眉头扫向窗外那些流动的街景与行人,语气冷清:“晨起不是用过了么。” “那是垫底,我看你还没管够!” “早就饱了,此时都快过午了。” “早点不可马虎,补充营养最是滋补。少啰嗦,不然回了家再给你立立规矩,刚才那份礼物刚好拿到了,你亲自试一试。” “……” 苏周韵当场哑然。 她今日正式挥别了苦心经营多年的成果,满腹都是凄然。 她眼下唯想瘫在软榻上静一静,品味下那份难得的宁静与安逸…… 至于立规矩…… “昨宵不是刚训过话。” 她歇了整宿,养了整宿…… 此际依然觉着隐隐不适,坐姿都得频繁挪动重心,以此减轻那股异样感。 若是待会儿再来一轮…… 苏周韵撅着嘴,看向秦晋的眼神透着几分委屈。 秦晋却摆出一副毫无商量的架势,规矩这种事必须执行彻底! “速度,再磨蹭就没热乎气了。” “……” 苏周韵嘴里漏出一声极轻的鼻音,顺手捋过鬓角的碎发,别在耳后。 …… 事实证明, 导航给出的时限极准,正正正好半个钟头,车便稳稳停在了苏周韵家楼下。 关键是, 秦晋算的也分毫不差,这半晌时间恰到好处。 啧~ 当真是天衣无缝。 车子泊定,苏周韵方才直起腰杆,按了按后背,随后便推门下车。 脚步匆促,半分不肯回顾。 步伐迈得飞快,活像是在躲避什么要紧的事…… 秦晋探出半个身子,朝着那道倩影喊话:“我就不去上面坐了,还有杂务待办,有事电联!” 苏周韵充耳不闻。 秦晋复又叫道:“明日清晨再来接你用膳~~” “!!!” 苏周韵的身影明显歪了一下,随后行进得愈发迅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