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弄假成真,开局大筒木之体》 第1章 如此夜幕,应是寂静无声(求月票) 木叶今晚的夜,格外的黑,仿佛浸了墨色。 而在死亡森林那浓稠的黑暗中,嵌在斜坡断层处的石洞外,一条条蛇影在丛中蜿蜒流动着。 嘶嘶…嘶……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群蛇的头颅微微昂起看向四周,吐出血红色的信子。 在远处的树上,数道戴着面具的黑色身影,如枭鸟一般悄无声息出现,并未引起蛇群的警觉。 “就在这里吗?” 为首,身着轻甲的猿飞日斩表情阴沉,站在树上望向远处深不见底的山洞,自言自语的呢喃声沉重而复杂。 “散。”猿飞日斩沉声道。 唰!唰! 身后的黑影瞬间化整为零向四周散开,如黑色的大翼一般张开,将此处区域全部笼罩在尖喙与爪牙下。 这便是暗杀战术特殊部队,以高效、残酷、冷静为名。 最近木叶有很多下忍、中忍甚至是暗部忍者无故失踪,要知道能加入暗部的忍者至少也是拥有一技之长的中忍,哪怕在木叶也算得上是中流砥柱一般的存在了。 即使在暗中有志村团藏的遮掩,也不可能完全消除所有的痕迹。 而且让志村团藏也感到愤怒和不解的,是日向一族今天死掉了一位宗家长老,木叶医院的院长也在眼皮下突然消失。 大蛇丸那家伙是疯了吗? 此事终于还是惊动了忙于处理火之国边境冲突的猿飞日斩,而他也瞬间就想到了前段时间关于大蛇丸行动有异的消息…… “大蛇丸……” 沉默片刻,猿飞日斩和两名暗部的身影消失,只留下似失望又似懊悔的叹息声。 与此同时,在山洞通往的地下,错综复杂、阴冷潮湿的排水系统内。 滴答…滴答…… 只能听到污水滴落积水中泛起波澜。 但在一片空旷幽暗的空间内,已经被改造成秘密实验基地。 “无论看到多少次,都为这具躯体的精妙和神奇而惊叹。” 看着手术台上那具没有声息的完整尸骸,大蛇丸心中的渴望和贪婪几乎满溢而出。 他曾经也在忍界各处游历过,也曾见许多保存很好的古尸,但要么是头骨歪曲眼睛暴突,要么是四肢肿大到撑破衣服。 但是眼前这具尸体完全不一样,样貌精致不似人间人,皮肤柔软且乌发温润,甚至连睫毛都没脱落,眼睛闭合仿佛只是进入了梦乡。 只是,干枯的身体带有明显脱水痕迹,全身上下的肌肉也都已经萎缩。 大蛇丸确定这个少年已经死了,偏偏这具躯体又具有一定活性。 给大蛇丸的感觉,就像是,“灵魂”挣脱了束缚,只留下一具躯体的空壳…… “这就是大筒木一族啊。”大蛇丸的胸膛微微起伏,用舌尖舔舐干涸的嘴唇。 毕竟是在日向一族的古籍记载之中,创造查克拉和忍术的强大种族,拥有强大的生命力和灵魂也很正常。 不过,哪怕是大筒木一族,流出的也是鲜红血液,而非高贵神明流出的体液。 根据他的猜测,如果能够移植这具躯体的所有器官,甚至能够反过来改造自己的体质和血脉,拥有无比强大的忍术天赋和生命力。 这种手术,只有擅长器官和细胞移植技术的他能做,就算纲手也不行。 仿佛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念及此,大蛇丸看向身旁另一张手术台上的身影,迎上一双似乎因恐惧而颤动的白色瞳眸,以及一张表情惊怒的苍老面容。 前者,是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恰巧和这具尸体的年龄相近,黑色如绸缎的长发披散而下,一张稚嫩的面容苍白而紧绷,额头上“卍”形咒印格外刺目。 在整个木叶乃至在整个忍界,只有日向一族,才拥有这样纯白如雪的眼睛,也只有分家成员,才会被种下丑陋的笼中鸟咒印。 日向云川。 就是这个少年的名字。 这具大筒木一族族人的尸体,以及记载着日向一族远古秘辛的古籍,都是日向云川主动献给他的。 根据古籍中记载的密辛,日向一族是大筒木一族的直系血裔,想来移植效果是最好的,不会轻易出现排异反应各种并发症。 “云川,现在只剩下心脏了,准备好了吗?” 大蛇丸脸上带着阴柔温和的笑容,刻意省略了姓氏和敬语直呼其名。 这种称呼通常是亲密关系或上下级悬殊,但显然两人不是多么亲密的关系,这是一种「你的一切都属于我」的傲慢。 事实也是如此。 只要器官移植手术彻底完成,大蛇丸就会给他种下咒印,尽快开发出灵魂转生的忍术,再想办法破解【笼中鸟】咒印,最后夺取这具完美的躯体。 大蛇丸并不担心事情会脱离自己的掌控,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罢了,更何况他还是日向一族口中的“废物”。 “大蛇丸大人,请动手吧。” 日向云川的表情恐惧,但语气却是极为坚定,看向大蛇丸的眼眸中,满是孺慕和感激之色:“您杀掉那个老家伙帮我报了父母的仇,我愿意为您献上这具身不由己的躯体。” 闻言,大蛇丸笑了笑,潜入日向族地杀死一位宗家长老确实费了他一番心思,想来他的那位好老师现在也应该发现是他做的了。 没办法,他不仅需要完美完成手术,还要使用维生的封印术式,必须要全心全意集中全力,根本没有余力去操控幻术,受体只能保持自我清醒。 所以只能满足日向云川的请求,杀死那个逼死其父母的宗家长老,这样才能让其心甘情愿地配合。 不过无所谓,他早就对木叶的一切感到厌烦了,只要能够得到大筒木一族的奥秘,哪怕叛逃也是值得的。 “大蛇丸大人,你想做什么?” 开口之人是一个身着白大褂的老人,也正是那位失踪的木叶医院院长,实际上是团藏培养的医疗人才,代号为“鸮”。 此刻,鸮看向大蛇丸的眼神中,除了惊怒以外,更多的还是恐惧。 但大蛇丸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反正等下这老家伙也会乖乖听话。 心里这样想着,大蛇丸摒弃了最后一丝杂念,在确定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后,便激活了脚下复杂的封印术式。 嗡! 黑色的术式纹路覆盖日向云川的躯体,在束缚其躯体的同时向其供给查克拉,同时启动建立好的体外血液循环装置,主动脉插管、上下腔静脉都插着管子。 如今,日向云川的肾脏、肝脏、胰脏、胆囊等器官,已经被那具大筒木一族尸体的内脏替换,此刻只剩下最重要也最危险的心脏。 噗嗤。 大蛇丸的手中凝聚出查克拉手术刀,刀尖沿着日向云川的骨骼皮肉游走,打开的胸腔露出血红色的内脏器官,随后聚精会神切下那颗鲜活的心脏,仅仅保留部分左房后壁及右房组织。 转头将大筒木心脏从尸体中取出,看着那虽然平静却依然血红的心脏,大蛇丸双手托举的动作近乎虔诚,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属于大筒木一族的心脏,在此刻,放入了日向云川的体内。 “你居然想做换心手术?”一直沉默的鸮突然颤声道,“你觉得仅凭我们两个人就能搞定?” “我觉得你可以。”大蛇丸抬眼看向那个老人,语气冷漠道,“因为如果你不能的话,接下去的事情可能就有些血腥了,你觉得呢?” 鸮苍老松弛的脸皮微微抽动,但还是乖乖站到了手术床前。 大蛇丸开始进行血管缝合,他的手段极为原始和疯狂,只要有一根血管出问题,就会让受体步入濒死局面。 但在大蛇丸两人的精细操作下,大量查克拉涌入日向云川体内,源源不断提供着强盛的生命力,简直如奇迹一般吊着他的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蛇丸积蓄的查克拉逐渐消耗。 好在,血管已经开始愈合,就连胸腔上切开的十字创口,都在掌仙术的力量下逐渐愈合。 “只剩下最后一步了,我会解开维生结界。” 因为查克拉消耗过多,鸮几乎已经站不稳,大蛇丸本就苍白的脸色也变得惨白,死死盯着日向云川的身体轻声道:“云川,不要让我失望。” 现在能否成功,就看日向云川能够承受这种力量了。 大筒木一族的力量。 咚! 一道战鼓般的沉闷心跳声彻响,青筋血管爬上日向云川的身体,像是密布的叶脉微凸而又微青。 仪器上,失去了外力维系的生命体征,立刻就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啊!!” 哪怕日向云川已经做好心理预期和准备,但那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剧痛,还是让他在瞬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 被心脏泵出的血液仿佛在他的血管中崩腾燃烧,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有大量毛细血管崩坏裂开,体温在瞬间便上升到了称得上滚烫炽热的程度,仿佛血管中流的不再是血而是滚烫的铁水熔浆! “用你的查克拉,用你的查克拉去压制驾驭心脏,让它平静下来!”大蛇丸沉声道。 嗡! 日向云川的眼眶四周爬出了大量青筋,体内迸发的查克拉让大蛇丸瞳孔一缩。 但很快,原本挣扎的日向云川身体一僵,仪器上迅速爬升的生命体征也突然停滞,然后以更加可怕的速度向下衰竭,刺耳的嘀嘀警报声在实验室内响起。 “该死!”大蛇丸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日向一族应该是最匹配的受体才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扛不住了!” 如果连日向云川都撑不过去,他只能去抢日向宗家的人了。 没办法了,现在只能趁着心脏没有坏死,将其切下来重新保存。 念及此,大蛇丸转过身去,正要用所剩无几的查克拉凝聚手术刀。 咚…… 一道细微的声响传入耳中,让他原本的动作突然一滞,猛然抬头看向面前的少年。 咚! 日向云川依然紧闭着眼睛,却有沉闷声响从胸口传出,这次要比第一次更加清晰。 实验室内寂静得可怕,只有心跳声最为刺耳。 咚!咚咚! 逐渐,那道沉闷的心跳声,从最初的雨打芭蕉,变成震耳欲聋的擂鼓轰鸣,在他的胸腔里用力搏动着。 “这是……” 大蛇丸脸上升起难以抑制的喜意,脚步轻缓走近日向云川的身体,仿佛是走向这世界的一切真理,金色的纵长瞳孔下意识看向仪器。 果然,生命体征已经逐渐稳定了下来,甚至各项数值甚至近乎非人,无比活跃,恐怖至极。 也就是说,终于…… “是啊。” 有人回答大蛇丸,声音很轻柔,像是在述说美丽的童话。 “终于,成功了。”他说。 惊喜交加的大蛇丸怔了一下,余光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瞳眸下意识转向自己的身后。 他迎上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瞳眸。 那原本纯净的白色瞳眸,此刻在无影灯的映照下,散出极具层次感的虹彩,如同熔化的琉璃般流动,介于淡青色与白色之间。 但这并不是给大蛇丸带来强烈违和感的来源。 而是那双眼眸中几乎没有流露任何情绪波动,就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一般平静又幽深。 泉流的鲜血在顷刻间被高温蒸发了,血红的雾气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将那张面容笼罩在血雾中朦朦胧胧。 血液在血管中如解冻春水一般奔涌,每个细胞如春芽破石般肆意的呼吸,无与伦比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涌起。 “你……” 一旁,看到这一幕的鸮,瞳孔骤然放大,张开嘴巴想说什么。 但是,下一刻。 噗嗤! 这一刀很快,划过时没有痛苦,只有冰冷的死亡。 只听到仿佛有比夜风还要平静的风吹过,刺穿肉体的声音很轻,就那样被风无声消弭。 大蛇丸几乎是出于本能偏过头,随着一道细微的撕裂声响起,只感觉脸颊微微刺痛。 一道红线渐从脸上爬过,一点点、一寸寸地蔓延裂开在到达侧脸颧骨时停止,血花如荻花被吹散,湿意顺着脸颊滑下。 而站在他身侧的鸮在失神中,只感觉眼前的视野颠倒、翻飞。 扑通! 无头的身体跪在地上,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实验室内下起了红雨。 头颅摔落地面响起西瓜落地般脆声,在地上滚动着留下一道鲜血的轨迹,头颅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疑惑,死不瞑目滚落在血泊中。 而那与之分离的脖颈,鲜血也如喷泉般盛放,让这里下起一阵血雨,滴在仅存的两道人影身上。 “我等这一天,太久了。” 日向云川看着凝聚查克拉手术刀的手掌,看着鲜血如春水滚落绿叶一般汇到指尖,抬眼看向大蛇丸,笑道:“如此夜幕,应是寂静无声。” 三年,三年啊…… 终于补全了这具孱弱躯体的天赋,得到属于他的真正的大筒木血脉,以及…… 【叮!】 【你的谎言[大筒木遗体与后裔]被判定为[以身入局][口蜜腹剑][弄假成真],大蛇丸产生强烈情绪波动,达到[深信不疑]的程度,获得10000成真点】 【评价:惑人的把戏,如浮影游墙,即便是矮小之人,也能映出巨大的影子】 【剩余成真点:10041】 “……” 大蛇丸看着那张稚嫩的面容,在他的记忆中,这张脸上永远挂着怯懦畏缩。 但是此刻,却挂着幽深的笑意。 像是恶作剧按住蚂蚁后背的孩子,看着蚂蚁在指尖挣扎,轻轻碾碎。 无比纯粹的恶。 第2章 没关系,我生来便是最好的演员(求月票) 大蛇丸至今忘不掉,在三年前的那一天。 忍界编年历48年,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了。 四面受敌的木叶付出惨痛代价,终于取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 但是…… “有什么意义呢?” 大蛇丸细薄的唇无声开合,目光平静地颔首看向前方。 铅色的阴云已经蔓延了整个天空,本就森冷的墓场更显寂寥和悲伤,人群如雨水压弯的芦苇低头抽泣,黑伞密密麻麻好似是云集的乌鸦。 他站在黑色的人群之中,望着人群最前方的老人。 那就是他的好老师,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用手拂去墓碑上的雨渍,或许是被他的举动触动,一股悲伤之意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 大蛇丸看向侧前方那个西瓜头孩子。 他认识这个孩子,因为经常看到这个孩子与那个下忍父亲绕着木叶倒立跑圈,记忆中的两人永远是一副乐观热血的蠢样,完全不顾及周围人厌烦嘲弄的目光。 但现在…… 是大蛇丸第一次看见这个孩子哭,哭得格外蠢,鼻涕和眼泪混杂在脸上化为泥泞。 听说这个孩子在执行任务期间遭遇了雾隐村的忍刀七人众,是那位被戏谑为废物的下忍父亲赶来掩护自己的孩子逃走。 最后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杀死其中四人,剩下三人则是拖着重伤之躯狼狈逃走。 而那位下忍父亲也因此阵亡。 还有那个孩子…… 大蛇丸狭长的瞳眸移向一旁,瞳孔倒映出一张稚嫩的面容,没有撑伞任雨水将自己打湿。 他的哭声很是低弱、嘶哑,只是低着头肩膀颤抖着发出咝咝的声音,像一只衣袖被间歇地撕开。 泪水却是不间断、分为数股,混在雨水中从眼眶唰唰而下。 日向云川,性格胆小怯懦,身体弱不禁风,在同龄人已经开始学习柔拳时,这孩子却连白眼都未开启,是日向一族内出了名的“废物”。 这孩子的父亲其实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因为负责保护的宗家成员重伤,在冒死将那位宗家成员背回驻地后,在查克拉几乎耗尽的情况下,被宗家长老用笼中鸟咒印折磨死。 说起来,这孩子的父亲,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还在他手下立过功劳。 这两个孩子多少岁? 十二岁吧? 嗬嗬。 十二岁就被丢到战场上,十二岁就失去了唯一亲人…… 大蛇丸再次看向为首那个老人,阴云闪过枝形的雷霆,世界被骤然染成灰白两个颜色。 夺目白芒将佝偻的影子映在地面纤长似恶鬼,猿飞日斩那张悲悯的面容也分割出明暗两色。 经历过两次忍界大战的大蛇丸,突然生出一股无比深刻的厌恶,几乎恶心到想要吐出来的程度。 这些死在战争中的人,他们的生命,到底有什么意义? 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改变。 待到人群散去,人们纷纷离开,只留下枯寂的墓碑。 大蛇丸站在绳树的墓碑前,一支黑伞在雨中漆黑如墨,将手中的白菊放在墓碑上,看着墓碑上那熟悉的名字,心里却意外没有丝毫触动。 悲伤?愤怒?怜悯? 全都没有。 但他并不平静。 他只是看着伞边的雨水滴落,落入碑文刻痕的沟壑后不见,感受到一股源自内心的恐惧。 “那,那个……” 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仿佛是从嗓子里面挤出的。 大蛇丸回过神来,下意识循着声音转头看去,却迎上一双白眼。 那张残留着冷意的面容,似乎将对方吓了一跳,身体不由一颤退了一步,但最后还是站稳脚步。 “那,那个,您,您的脸色很不好,所以……” 在大蛇丸的目光注视下,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大蛇丸俯视着这个名为日向云川的孩子,心知自己在墓碑前站立的时间太久了,对方应该是在担心他的身体和心理状况。 善良而怯弱。 确实是一个废物。 大蛇丸在心中对这个孩子下了判断,也不打算多说什么,表情冷漠地迈开脚步离开这里…… “大蛇丸大人。” 身后传来声音,鬼使神差的,他停下了脚步。 “您知道,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吗?” 闻言,大蛇丸微微眯起眼睛,转身看向身后,见那个孩子依然表情怯怯,只是仰着头,迷茫道:“我的父亲在生前经常提起您,说您是木叶的英雄,我想……像您这样的人,一定知道很多……” “没有意义。” 不等他把话说完,大蛇丸便轻声打断道:“即使有,也只存在于生命活着的时候。” “而死去的生命,没有任何意义。” 死亡是这世上,对所有人而言,最公正的平等。 任你在生前做过什么,任你在生前拥有什么,死亡降临时都会一无所有。 念及此,大蛇丸再次感到深入骨髓的冷意,就连夹着寒风钻入衣领的感觉都变得更加深刻,让他握伞的手指微微用力到泛白。 是的,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死了就会失去【一切】,他不想失去【一切】,他想要拥有【一切】。 所以,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大蛇丸大人。”日向云川忽然扬起头,“您相信这世上存在‘神明’吗?” 闻言,大蛇丸回过神来,看向面前这个怯弱的孩子,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就像他瞧不上一直把能够改变忍界的预言之子挂在嘴边的自来也一样。 在他眼中,无论是所谓的预言之子还是所谓的神明,都是由无能之人臆想出来自欺欺人的可笑的虚构角色。 全知全能的神明从不存在,即使有,也只是更加强大的存在罢了。 “如果,如果祂拥有永恒的生命呢?” 看出大蛇丸眼中的嘲弄,日向云川连忙开口道:“父亲生前曾交给我一个卷轴和一具尸……躯体,他说卷轴上记载着日向一族的密辛,但我一直打不开,而那具躯体是日向一族的先祖,没有死去也不会死去,只是灵魂离开了躯体……” 虽然日向云川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自己都不太相信这番话,但大蛇丸狭长的瞳孔却在颤动。 在整个忍界,对所谓的“灵魂”,了解最多的人,无疑是他大蛇丸了。 灵魂对于绝大数人而言都是虚无缥缈的,更不可能有人能做到灵魂独立于躯体外。 但在热衷钻研人体生命本质的他看来,这是完全有可能做到的事情,而日向一族无疑最为古老的忍族之一…… “……” 打量着面前这个额头已经开始渗出冷汗的孩子,大蛇丸此刻莫名对他所说的话产生了些许信任。 似乎,去看看也无妨? 于是,已经垂下头的日向云川,突然感觉面前被一片阴影笼罩,冰冷的雨水也不再落下。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吗?” 日向云川有些呆呆地抬起头,恰好对上了一双狭长的眸子。 大蛇丸撑着雨伞站在他的面前,单手按在膝盖上微微放低身子,和日向云川保持面对面的平视。 “这应该是日向一族的密辛吧?为什么不告诉族里的长老呢?”那张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容,竟让他多出了一股别样的魅力。 “父,父亲和我说过,如果他死了,可以用那个卷轴和那具躯体,找族里换取一份好待遇。” 似乎因为大蛇丸的语气变得温和,日向云川稚嫩的脸上多了些红润,低头道:“但是,我不相信他们,我父亲就是被他们逼死的。” 微微颤抖的声音中还能听到些许怨恨,大蛇丸瞥了眼他逐渐握紧的拳头,心里惊讶于这孩子居然还有几分血性。 “你想让我帮你报仇?”大蛇丸眯起眼睛,笑问道,“就不怕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日向一族吗?” “我觉得您这样的人,不会那样做的,而且,就算真的……”日向云川缓缓摇头,抬起头看向大蛇丸,轻声道,“我失去的也不会太多。” “只有我自己。” “……”迎着那双决绝的白瞳,大蛇丸陷入短暂沉默。 片刻后,他突然笑了,将手放在日向云川的头上。 果然啊,活着不一定会有意义,但是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有趣的人和事。 后来,日向云川将那份卷轴和躯体交给了大蛇丸。 大蛇丸破解了那份卷轴的部分封印术,也因此看到了卷轴记载前几页的内容,知晓了忍界诞生之初,大筒木一族的存在。 那是来自于外星球的“天上之人”,每一个成员天生具有强大的实力,不需要像忍界人类一样修炼,利用名为“楔”的东西,就能进行转生复活,是超越死亡的存在。 每两名成员为一组探索宇宙,但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种下名为“神树”的东西,吞噬星球上所有的生命。 其中“本家”的成员会回到母星,留下“分家”成员在星球上监视,保证神树的“果实”能顺利成熟。 而那具失去了“灵魂”的躯体,在卷轴的记载中,就是大筒木一族“分家”之人。 他在忍界传下了查克拉,并且留下了后代,也就是如今的日向一族。 因为卷轴后面内容的封印大蛇丸还没能破解,所以那位大筒木族人为什么会抛弃躯体还无从得知,但仅仅如此也足以让大蛇丸激动惊喜到颤抖。 如此精妙的经络,如此完美的躯体,和忍界人类相比,完全是两个物种! 永恒的生命是真实存在的,有形之物总有一天会死亡,“灵魂”却可以永远存在! 只需要探索大筒木一族的奥秘,总有一天,他也能理解这世上的一切真理! 迄今为止,从大蛇丸得到那份卷轴和躯体已经过去整整三年。 在这三年间,大蛇丸自认已经完全掌控了日向云川,这个少年看向自己的眼中也只有孺慕。 无论什么实验,都会乖巧配合。 甚至让这孩子去接近三代,乃至去根部给志村团藏传递消息,即使恐惧也依然不会拒绝。 而且大蛇丸发现这个孩子虽然没有什么忍者天赋,但是在科研方面又似乎具备某种特别的好奇心和直感,经常能从一些不起眼的地方不经意为他带来灵感。 这实在太罕见了。 即使是作为“医疗圣手”的纲手,也不过是将医疗和忍术作为救死扶伤的手段,根本没兴趣探究生命的秘密和本质。 为此,大蛇丸还起了些许的志同道合之情,有些不忍心杀死这个少年的灵魂了。 但是最后对真理和永生的贪婪,还是压过了那仅存的一丝认可。 直到现在。 看着面前突然出手的少年,看着那具失去头颅的尸体,大蛇丸甚至感觉有些荒诞。 仿佛这三年经历的一切,都是一个不真实的幻梦。 “你……” 强烈的精神情绪冲击,让素来冷静的大蛇丸,问出一个愚蠢的问题。 “你在做什么?” 好在,日向云川似乎也知道他究竟想问什么,所以只是笑了笑,道:“谢谢您,大蛇丸大人。” “就像您告诉我的,真正的无知不是缺少知识,而是拒绝获取知识。” “我也想告诉您,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 “傲慢才是。” 是的,因为傲慢,大蛇丸从未将一个“废物”、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放在眼中。 因为傲慢,他始终将目光放在那具大筒木的“遗蜕”上,而忽视了自己眼前经历的一切异常。 毕竟,一个只有十五岁、性格怯懦的孩子能做什么? 一个连白眼都无法开启的废物,又能做什么? 日向云川就像一座不对外开放的孤岛,大蛇丸只看见它外面毫无异常的森林,却没有看到岛上深不见底的平静沼泽。 直到事情脱离他的掌控,才让大蛇丸如梦初醒。 从始至终,都不是他选择了日向云川,而是日向云川选择了他啊。 他,居然被一个小鬼耍了? 意识到这一点,大蛇丸几乎是怒极反笑,苍白的脸上升起狰狞笑容。 “你觉得,能从我手下逃走吗?” 就是在话语吐出的瞬间,眼前的大蛇丸瞬间消失。 令人胆寒的森冷杀意,就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简直像是河川凝成的冰层崩裂,坚冰之下日积月累积攒的洪流,发出了足以震撼人心的轰鸣声,向着面前的日向云川倾泻而出! 嗡!! 一声尖锐的嗡鸣奏响了,那是划破空气的音爆声。 太快了。 苦无因极速而失去了形态,速度已快到无法看清全貌。 果然,哪怕是此刻查克拉几乎耗尽的大蛇丸,也不是自己现如今就能够应对的对手。 凭空几千“成真点”具现的大筒木躯体,终究只是不完整的大筒木躯体,只能让他拥有强大的天赋而非实力。 心中这样想着,日向云川蓝白的瞳孔倒映着苦无的寒光,却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然后,在大蛇丸错愕的目光注视下,他不仅没有躲闪,反而主动迎向了那苦无锋芒。 噗嗤! 猩红浓郁的血瞬间喷涌而出,大片流淌溅落在地发出声响。 这一刀切开了日向云川的半个脖颈,从声带、喉室一直到颈骨,血在数十秒内就会随着呼吸呛入肺里,换成普通人几乎必死无疑。 “果然啊。” 日向云川的脸上笑意依然不变,注视着眼前的大蛇丸嘴唇开合,无声道:“即使到了现在,还是不舍得刺入心脏吗?” 既然如此,是我赢了。 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入耳中,大蛇丸下意识看向自己身后,满是愤怒的苍老面容映入眼中。 “大蛇丸!你在做什么?!” 愤怒的嘶吼响起,日向云川缓缓闭上眼睛,倒在了手术台上,脑海中冒出最后的念头。 呵,身负笼中鸟的废物。 命运还真是给了我最糟糕的“剧本”。 但是,没关系。 我生来便是最好的“演员”。 第3章 猿飞日斩:云川是一个好孩子啊! 嘀嗒…嘀嗒…… 水滴声在拱形空间内层层叠叠回荡,夹杂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呜咽风声,潮湿的霉味裹着陈旧铁锈气息扑面。 一只通体黑色的猫趴伏在阴影中,爪子摆弄着几条半死不活的白蛇。 一旦白蛇不再动弹,黑猫便会松开爪子,蛇身又会挣扎扭动,却被肉垫稳稳按住,透着一股子恶趣味。 但很快,似乎察觉到什么,黑猫抬起头颅。 也正因此,才看清它的样貌。 这只通体黑色的猫,眼睛居然一白一黑。 正常人只会将它当做瞎了一只眼的猫,却没有人知道那颗白色的眼睛,是其他四大忍村梦寐以求的“白眼”。 要知道那位雾隐村的上忍“青”,就因为拥有一颗白眼而被称为“白眼杀手”,甚至因此登入木叶的金字通缉令。 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会有疯子把如此宝贵的白眼,移植到一只猫的身上。 偏偏,就是有人这样做了。 黑猫低头叼起白蛇的尸体,化作一道残影跃至上方交错的管道的阴影之中,如同踩在云絮般寂静无声。 蹲踞在排水管的拐角,白色的瞳孔微微放大,黑眸则缩成一道黑线,盯着远处平静的水面。 足以没过膝盖的浑浊污水泛着油光,倒映着头顶布满锈迹的交错管道。 啪嗒…啪嗒…… 片刻后,平静的水面泛起波澜,只见三道迅疾黑影在水上踏水而来,身影在水纹里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猿飞日斩和两名暗部可是废了一番功夫,一路上没少遇到大蛇丸布置的陷阱和幌子,才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道找到正常的路。 这种阴暗潮湿的环境也只有蛇鼠喜欢,大蛇丸的习性似乎真的在向蛇类靠拢。 “……” 猿飞日斩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前方布满铁锈的门,脸上表情变得有些阴沉,抬手示意暗部忍者上前。 嘭!! 随着用力破开铁门的闷响,刺鼻的腐臭味混合着消毒水与血肉腐烂的甜腥,裹挟着冷风扑面令人作呕。 幽黄的灯光投下明亮光影,但眼前的场景,却让猿飞日斩的瞳孔一缩。 实验室的墙壁被暗红血渍浸染成斑驳的抽象画,天花板垂落的灯泡因为破门的震动而忽明忽暗。 地面凝固着层层叠叠的黑褐色物质,像是反复冲刷仍然无法褪去的罪证。 猿飞日斩明显听到身旁两个暗部忍者陡然急促的呼吸,两人直勾勾看着实验室内矗立的数个圆柱形玻璃容器。 淡绿色液体中隐约可见蜷缩的人形轮廓,皮肤因长期浸泡呈现半透明的蜡质光泽,裸露的肌肉组织上爬满蛆虫般的缝合线。 从那被剖开的胸腔内还能看到心脏跳动,腹腔内嫁接缠绕着类似蛇类的器官,杂乱的线路如水母触须般延伸到容器外。 而实验室内像这样的实验体居然还有很多,能看到“32”“42”“65”等血红编号。 四周的铁架上也堆满玻璃罐,泡着不同发育阶段的生物器官,在液体中诡异地鲜活抽搐着。 “这……”暗部忍者面具下的瞳孔颤抖着。 说实话,眼前这一幕虽然足够震撼,猿飞日斩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毕竟,大蛇丸最早接触人体实验,其实就是在他乃至所有木叶高层的默许之下,进行柱间细胞的移植实验。 尽管那些人都是自愿成为试验体,只为培养出能使用木遁的使用者让木遁重现于世,但也证明猿飞日斩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这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甚至哪怕看到眼前这一幕,猿飞日斩对自己这位徒弟,心中依然抱有不忍和愧疚。 直到,看见实验室的最深处,两道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因为大蛇丸是背对着门口的缘故,猿飞日斩先看到了手术台上,一张稚嫩的面容和被切开的脖颈。 而日向云川脸上哪里还有笑容,早就已经被恐惧取而代之,泪水顺着稚嫩的面容缓缓滑落。 似乎是看到了猿飞日斩,向他的方向抬起手张了张嘴巴,却没能发出什么声音来。 但猿飞日斩分明看出那孩子想说什么。 “三代爷爷……”他说。 这时,听到声响的大蛇丸也转过身来,明亮而森寒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让那被鲜血浸染的狰狞更显邪恶和丑陋。 大蛇丸脚下的无头尸体还在喷涌鲜血,将实验室内化为一片血雨地狱,与这一幕构成了一出残暴怪戾的画作。 这一幕给猿飞日斩的冲击,瞬间便超过了那些实验体。 最关键的是,他认识那个孩子,印象十分深刻。 作为木叶忍者学校的名誉校长,他经常会腾出时间去学校演讲,塑造一下自己亲和的长辈形象,同时讲述木叶的“火之意志”。 有一次他选中了日向云川所在的班级,在讲述“火之意志”的时候,注意到这个孩子脸上几乎溢出的憧憬。 事后,和往常一样,老师会让孩子们写下自己的感受。 猿飞日斩本来是没时间去看那些“观后感”的,只是偶然之间想起那张满是憧憬的稚嫩面容,心头一动便翻出了那张几乎落灰的“观后感”。 然后,他就愣住了。 【我的家,就像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 【三代爷爷是树干】 【时而调和内里,时而供给养分】 【父亲大人是枝叶】 【时而防寒保暖,时而遮风挡雨】 【虽然年老的他们力不从心,虽然被蛀虫咬的千疮百孔,依然将树根深深扎入土中,支撑庇护整个家庭和果实】 【而我们都是果实】 【家人因我们的诞生而皆大欢喜,时常我们吸吮着美味的营养,时常有人为我们遮风挡雨】 【但我们忘了,是谁为我们供给养分,是谁为我们避风避雨】 【我太高高在上了】 【或许,当我落下,被人啃食,丢在地上】 【作为种子,生根发芽,我就懂了】 猿飞日斩听腻了大人花样百出的吹捧,也看腻了孩子盲目懵懂的爱戴和追崇。 但是这篇没有任何华丽词藻堆砌,偏偏又完美契合“火之意志”,甚至暗暗点明忍族和村子矛盾,童言童语中透着真挚美好的文字。 尤其是最后三句,可以说在一瞬间,便戳中了猿飞日斩的心窝子,感觉疲惫的身子都变得暖暖的。 是啊,那些忍族只会教孩子保护忍族的利益,从来没有教那些孩子把自己当成木叶的一份子,偏偏那些忍族的孩子又只能看到遮风挡雨的“枝叶”,却完全看不到下面支撑着整棵“大树”和所有“果实”的他。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能够跳出忍族局限性、着眼于整个木叶、继承了纯粹火之意志的好孩子! 如果有谁跑来跟猿飞日斩说日向云川是一个坏孩子,猿飞日斩能当场掏出猿魔把那个人的脑浆都打出来。 可是,这样一个好孩子,现在却…… 看着那道身影缓缓倒在手术台上,猿飞日斩心中对大蛇丸的复杂情感悄然散去,青筋也逐渐爬上那张苍老的面容。 “大蛇丸!”他愤怒至极死死盯着大蛇丸,“你在做什么!” “你都做了什么?!” 看到明显是动了真火的猿飞日斩,回过神来的大蛇丸心里咯噔一下。 他根本没想到对方这么愤怒,以他对自己这个性格越发优柔寡断的老师的了解,即使是人体实验东窗事发对方也不可能对他出手,还是有很大几率逃出木叶的。 但是现在,为什么会…… 不等大蛇丸想到日向云川身上,怒极的猿飞日斩已经双手结印。 亥-戌-酉-申-未! “通灵之术!” 嘭! 随着一阵白烟炸起,一头穿着毛皮大衣、头戴木叶护额、体型壮硕的猿猴出现在猿飞日斩身旁。 “日斩,遇到麻烦了吗?” 猿魔一出现,便下意识问出口,但抬眼看去,却看到了大蛇丸,怔了怔道:“这……” “猿魔!” 猿飞日斩一声爆喝,打断了猿魔的思绪。 只听“嘭”的一声白烟炸起,猿魔变成了柱子粗细的棍子。 一上来就用猿魔?! 见状,大蛇丸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来不及去思考老头子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也顾不上去想自己的白蛇为什么没有预警。 再犹豫下去,他今天恐怕真要死在这里了! “风遁·大突破!!” 嗡!! 夹杂着细密风刃的狂风从大蛇丸口中吐出,尖啸的气浪风压将空气都吹起了阵阵涟漪。 周围的瓶瓶罐罐在瞬间破碎,被裹挟着袭向猿飞日斩三人,遮蔽了两名暗部忍者的视线。 哪怕到了现在,大蛇丸逃走前还想着带走日向云川。 但是猿飞日斩看也不看,手中棍子变长,轰然砸向远处的大蛇丸。 “噗!” 本来就因器官移植手术而耗尽查克拉的大蛇丸,为了去抓日向云川而被这一棍瞬间砸飞,在空中便呕出一口夹杂着脏器碎片的浓腥鲜血。 “该死!该死!!” 大蛇丸恨恨看着下方表情阴沉的猿飞日斩,看到对方直接瞬身来到日向云川的身旁,心知自己这次恐怕不能将日向云川带走了。 意识到这一点,尽管不愿接受,但大蛇丸还是冷静下来。 “土遁·土中潜航!” 借着那股力,大蛇丸在空中迅速结印,双脚踏在天花板上,脚下的固体沙石变成流体,身体好似游鱼如水般潜入土中。 “三代大人!” 两名暗部忍者上前一步,看向仰着头颅、表情冷漠的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收回目光,心头愤怒消除些许,看向一旁日向云川,开口道:“你们立刻把这孩子带去医治,务必保住他的性命。” “是!”两名暗部忍者没有多问,点头应答后抱起日向云川,瞬间消失在原地。 此刻,正在土中迅速向上潜行的大蛇丸,捂着胸口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点。 别说他现在体内的查克拉几乎已经消耗殆尽,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打得过猿飞日斩。 所以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逃出木叶,日向云川只能暂时留给木叶待日后再做谋划,而且他还要保证日向云川活着而为其保密。 念及此,一时间,只感觉憋屈至极。 事情的发展怎么会突然脱离掌控? 对了,都是那个该死的小鬼! 但这一切难道都是那个小鬼做的? 不仅用三年时间算计了他,还把老头子也算计在里面,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对方的谋划中? 那小鬼才十五岁啊,难道是个怪物不成?! 脑海中思绪流转,大蛇丸破土而出,却迎上一道身影。 戴着暗部面具,身后背负一柄短刀,标志性的银发。 旗木卡卡西。 “雷切!” 一句废话都没有,捏着雷切就冲了过来,顿时给大蛇丸气笑了。 这些小鬼,难道都这么自不量力吗?! 就在大蛇丸心中生出杀意时,微不可查的声音却传入耳中。 呲! “这是……” 大蛇丸看向自己脚下,看到一只黑猫窜了出去,最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猫脸上居然浮现人性化的嘲弄。 最关键的是…… “白眼?!” 注意到黑猫的那颗白色眼睛,大蛇丸狭长的瞳孔瞬间一缩。 下一刻,还没来得及反应。 轰!! 数张起爆符的爆炸声响彻了静谧的黑夜,整个实验基地都被一股可怖的力量震碎。 平坦的地面裂痕如土崩山塌般凹陷下去,血肉在爆炸的冲击下如雨般散落、抛飞! 与此同时,与之相反的方向,感觉到远处传来的巨响,两名在树上跳跃的暗部忍者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是三代大人吗……”他们循着声音看去,也难免感到心惊胆战。 而他们并没有看到,此刻怀中的日向云川,脸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还是手下留情了吗?”他在心中笑道,“希望大蛇丸会喜欢我最后的馈赠。” 他没指望猿飞日斩一时的愤怒真能将大蛇丸打死,情感上的认同也不可能比得过数十年的师徒情谊。 等到猿飞日斩彻底冷静下来,或许还会后悔自己下手太重。 不过,无所谓。 日向云川要的是洗脱嫌疑,大蛇丸是死是活都不重要。 而且,像大蛇丸这样好用的棋子,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找到。 在彻底榨干前死掉,反而感觉有些可惜。 念及此,日向云川瞥了一眼天空。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五点,此刻的朝霞已映在天边。 太阳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朝阳,当他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也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巅布散烈烈朝辉之时。 “接下来,就是转生眼了。”日向云川闭上眼睛,心中轻笑道。 呵呵,日向一族,笼中鸟啊。 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强者示弱,弱者示强。 从今天开始,攻守易型了。 第4章 白蛇仙人:你的命运,居然被改写了? 唰唰!唰! 夜幕降临,雨水淅淅沥沥打在屋顶,飞落的雨水划出抛物线,大颗大颗的雨滴撞得粉碎,木叶的灯火朦胧得像海市蜃楼。 如枭鸟般的黑影在屋顶上飞跃,他们都穿着轻便的灰色战术马甲,身后背负着入鞘的短刀或直刃。 其中许多人身上甚至还带着没有散去的血腥味,白色面具下的眉目透着一股肃穆和冷意,令街头上的村民见之避讳不及。 他们穿过热闹繁华的街道,来到人迹罕至的村子边缘。 在一处挂着“暗”字标识的建筑前停下脚步,而此处正是木叶“暗部”的大楼和总部。 几乎所有暗部忍者都被从家中紧急召集,场面虽然拥挤却秩序井然、鸦雀无声,气氛压抑肃穆得就像是来参加一场葬礼。 而在那些暗部忍者中,旗木卡卡西赫然在列。 只是他的额前裹着绷带,眉头紧紧皱起,一颗死鱼眼中满是疑惑。 那些起爆符,到底是谁放在那里的,是三代大人吗? 卡卡西自然没有看到那只奇怪的黑猫,只看到了大蛇丸从地底窜出后,在半空中就被脚下爆炸的起爆符炸飞。 距离很近的卡卡西虽然受到一些波及,但远远不如大蛇丸正面遭受到的伤害,哪怕及时释放忍术试图抵消爆炸冲击,也还是被那恐怖的威力炸碎一条手臂。 可是,三代大人在先前,似乎并没有布置…… 嘎吱! 面前暗部大楼的大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死寂。 卡卡西只能甩去脑海中的疑虑,戴上自己的面具抬头看去,看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出来。 除了身穿红白火影袍和火影斗笠的猿飞日斩以外,还有一个身穿黑色和服、右臂和右眼裹着绷带的老人,细长的眼睛和下巴处的疤痕让他看上去略显阴沉。 “根”的创建者与首领,掌握着木叶的“黑暗”,火影之下权力最大之人。 ——志村团藏。 “这次紧急召集,是为了尽快抓捕,在先前行动中漏网的大蛇丸。” 猿飞日斩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一众暗部忍者,语气平静而直接道:“根据报告,大蛇丸已经身负重伤,从他的伤势来看,想在短时间内离开火之国并非易事。” “大蛇丸拥有的知识、情报、技术,对木叶而言是无比重要的财富,希望你们尽量把他活着带回来。” “一旦他从火之国叛逃,将会对木叶造成致命打击,到那时……”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片刻后才继续道:“我们必须在大蛇丸跨越国境前与时间赛跑。” “各位,务必全力搜查!” 说罢,猿飞日斩抬起头,表情冷漠,没有说什么废话,沉声道:“散!” 唰!唰! 暗部忍者化作黑影散去,这些鹰犬爪牙将会全力追杀那条狡猾的蛇,无论天上地下还是水中。 而等到所有暗部忍者尽数离去,猿飞日斩也转身走向暗部大楼。 但在与志村团藏擦肩而过之际,带着一丝嘲弄的声音传入耳中。 “对自己可爱的徒弟真是疼惜啊。” 猿飞日斩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面容被斗笠的阴影笼罩其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你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失手’。”志村团藏继续开口道,“听说你从大蛇丸手中救回来一个日向一族的孩子?” 两人已经是相处几十年的老友,猿飞日斩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有些疲惫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那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猿飞日斩解释一句,补充道,“他是日向一族分家的人。” 意思是,你死了那个心吧。 不管大蛇丸有没有在那孩子身上做出什么实验成果,被种下“笼中鸟”的分家之人都不可能为你所用的。 不然仅凭日向云川展现出的“火之意志”,猿飞日斩早就已经尝试接触和吸纳了,哪怕是一个没有天赋的“废物”也无所谓。 哪怕他是一个平民出身的普通人,也能安排到忍者学校做一名老师。 可惜,他不是…… 日向一族的分家之人,只能成为宗家之人的仆从,没有任何可利用价值。 只要日向一族的宗家之人催动“秘印”,就能轻松破坏身负笼中鸟之人的脑神经。 团藏所用的“舌祸根绝之印”,也只是为了让人不把机密情报说出去,只会全身麻痹既说不了话也无法动弹,与之相比简直是仁慈的大好人。 “……” 闻言,志村团藏只是面向远处的夜幕,闭着眼睛,似乎放弃了心里的打算,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冷漠:“无论如何,我都会全力协助。” “为了木叶,我会竭尽所能。” “……那还真是抱歉。”猿飞日斩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道,“让你‘费心’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团藏,走进暗部大楼内。 虽然团藏话里话外都在嘲讽他只顾私人感情不顾木叶利益,虽然团藏曾经在暗中可能和大蛇丸有利益纠缠。 但是当大蛇丸叛逃的那一刻起。 猿飞日斩就知道自己这个老友,为了清除大蛇丸对木叶可能造成的威胁,一定会像他口中说的那样竭尽全力。 或许,将大蛇丸重伤的那起爆炸,就是团藏瞒着大蛇丸,提前准备的后手。 这也是他一而再再而三无视对方那些小动作的原因,毕竟在他看来,团藏所做的一切终究还是为了木叶。 就像日向一族那个孩子说的,木叶这棵“大树”想要生长,确实需要不见天日的“根”。 但是,也只需要‘不见天日’的“根”。 在猿飞日斩离开后,志村团藏睁开眼睛。 “嘎嘎。” 上方盘旋的一只乌鸦飞落,踩在团藏的肩膀上,将口中衔着的小卷轴吐出,落在他抬起的手中。 “……” 团藏低头打开小卷轴,密密麻麻的小字映入眼中,正是根部特有的密文。 卷轴中记录着实验基地的后续清扫工作,可惜大蛇丸的大部分实验器械和实验记录,都已经毁在那些起爆符的爆炸冲击中了。 根据爆炸痕迹的检测,起爆符居然布置了整条地下管道,几乎可以说把整个实验基地毁得彻彻底底。 要知道那些实验器械,可都是团藏花了大价钱,通过特殊渠道购入的,有一些就连根部都没有。 “是大蛇丸那家伙做的吗?哪怕毁了也不愿意留给我?” 志村团藏抬起头,细长的眼中满是阴翳之色,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大蛇丸也被起爆符的爆炸炸毁了一条手臂,凭借那具经过特别改造的身体或许可以恢复,但是以他当时查克拉几乎耗尽的状态,没必要再拼着重伤之躯演这一出戏。 另外以猿飞对大蛇丸的愧疚和优柔寡断,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种赶尽杀绝的程度。 甚至以团藏对猿飞日斩的了解,说不定那家伙现在,还以为是他在暗中下的黑手呢。 “那么,还有谁?” 团藏的眉头逐渐皱起、紧锁,隐隐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弄着这一切的事件。 他想到了那个唯一存活下来的孩子,但是理智告诉他绝无可能。 如此干净利落、不留痕迹、阴险狠辣的手段,甚至将大蛇丸和猿飞两人都算计在里面,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做出来的。 更不可能是一个出身日向一族分家、无父无母且性格懦弱的孩子能做的。 “该死!到底是谁?!” 团藏死死攥紧卷轴将其捏碎,无比厌恶这种未知威胁潜藏在黑暗中,偏偏又对此无能为力的感觉。 对方一定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家伙,对木叶的威胁甚至要超过大蛇丸。 有“忍之暗”之称的志村团藏,绝不容许这样的家伙继续存在! 宁杀错,不放过! 念及此,想到那个日向分家的孩子,团藏的眼睛微微眯起,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在上面写下一些密文,让乌鸦衔在口中飞走。 只是一个日向一族分家的“废物”而已,哪怕死在某次意外中也不会有人在乎的。 与此同时,火之国境内,距离木叶数百公里的森林中。 咔嚓。 林海深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惊起几只在树下躲雨的鸟儿,一道身影踉跄着从阴影中走出。 “嗬嗬!” 大蛇丸踉跄着倚靠在一棵树,喘息间尝到齿缝间的铁锈味,是喉咙里咳起的血泡在破裂。 他的左臂从小臂处断裂,血红的烂肉和白花花的骨茬清晰可见,身上衣服被血浸透半边。 这恐怕是他经过身体改造以来,受过的最严重最致命的伤势了。 既然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他当然在火之国境内留有后手,是一个名为“伊布利”的族群。 拥有“烟化”的血继限界,可以将身体化作烟雾,并以烟雾形态进入人的身体,借此控制对方的行动,但同时有着在烟雾状态下遭到风吹就会消散而死亡的弱点。 由于无法稳定控制这种能力,伊布利一族的大量族人死亡,因他的帮助才得以稳定能力,同时寿命也得到一定的延长。 而伊布利族人的血能够治愈伤势,所以是被他作为“血包”储存的。 如果他没有被最后的起爆符爆炸重伤,哪怕是被老头子打伤,他也可以撑着受伤之躯活着抵达那里。 “该死!该死!都是因为那个小鬼!!”大蛇丸嘶哑的声音中满是怨毒和愤怒。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处的卷轴。 好在这份记载着远古密辛的卷轴还在他手里。 只要继续想办法破解上面的封印术,一定能知晓更多大筒木一族的秘密。 此外,他还带走了那具大筒木躯体上的一块血肉,如果秽土转生之术能够完善的话……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让万蛇使用“逆通灵之术”,才可以让他安全逃出火之国。 但是以万蛇那条畜生的性格,看到他重伤,第一反应就是把他一口吞了。 而且龙地洞的白蛇仙人,以及其部下田心神姬、市杵岛姬和湍津姬三条大蛇,也都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咳咳!” 大蛇丸突然咳出一口血,也彻底打断了他的思绪。 眼前模糊的视线,还有耳边的嗡鸣逐渐失控的触觉。 扭曲的树影仿佛化作利爪、藤蔓变成绊索,都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体机能正在逐步崩溃。 死亡的恐惧让他将五指深深抠进树干,树上的苔藓都在掌心碾成腥绿的浆汁。 他还要去找那个小鬼报仇,他还要掌握世间一切真理! 无论如何,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 就在大蛇丸下定决心,准备用出通灵之术时。 嘭! 一团白色的烟雾突然炸开,大蛇丸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而在数秒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白色长发垂至腰间,正是追来的自来也。 “逆通灵之术?”自来也皱着眉头,“大蛇丸,你到底……” 同一时间,在一处由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空间内,溶洞穹顶垂落着倒刺状的钟乳石。 地面遍布蛇形浮雕的青色石砖,暗绿色磷火在壁龛中幽幽燃烧,蓝紫色矿石在岩壁间明灭闪烁。 “这里是……” 大蛇丸皱着眉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熟悉的场景,诧异道:“龙地洞?” 他明明还没有通灵万蛇,怎么会被逆通灵到这里? “大蛇丸。” 没等大蛇丸搞清楚状况,苍老空灵的声音传入耳中,下意识循着声音抬头看去。 盘踞在石座之上、体型庞大的白磷大蛇映入眼中。 白蛇仙人,龙地洞的祖师,存活了千年以上的白鳞大蛇,实力恐怖到大蛇丸完全无法估测。 平时,白蛇仙人的样子都是一个年事已高、身穿白色长衫的老奶奶。 但是此刻,大蛇丸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本体,对方身上那股淡然的气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蛇口中的腥臭。 “怎么可能?” 白磷大蛇用那双琥珀色的蛇瞳直勾勾盯着大蛇丸,脸上挂着惊疑不定的人性化神色。 “你的命运……居然被改写了?” 与此同时,木叶村,日向一族,族地边缘的一间破旧宅子内。 “喵。” 轻微的猫叫声混杂在蟋蟀叫声中传入耳中,原本躺在床上的日向云川缓缓睁开了眼睛。 “终于离开了。” 他在床上坐了起来,转头看向窗外平静的夜色,摸了摸自己脖颈处的绷带,脸上多了一抹笑意。 如此严重的致命伤势,仅仅只是一天过去,居然已经恢复了大半。 这种程度的治愈能力,虽然还比不上柱间细胞的恐怖和极端,但是也足以让他摆脱忍者“脆皮”的弱点了。 而这仅仅只是这具躯体,为他所带来的好处之一。 念及此,日向云川看向自己眼前出现的面板。 【姓名:日向云川】 【年龄:15】 【血脉:日向一族→大筒木一族(5%)】 【查克拉上限:D级→S级】 【查克拉属性:风→风、火、水、土、雷、阴、阳】 【忍术:……】 第5章 最纯正的大筒木血统 【姓名:日向云川】 【年龄:15】 【血脉:日向一族→大筒木一族(5%)】 【查克拉上限:D级→S级】 【查克拉属性:风→风、火、水、土、雷、阴、阳】 【忍术:三身术,风遁·风切之术(B级),查克拉手术刀(A级)】 【体术: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C级)、八门遁甲·开门(禁术)】 【血继:转生眼(10%)】 【成就:[猫哭耗子][花言巧语][蒙混过关][以身入局][口蜜腹剑][弄假成真]】 【剩余成真点:10187】 “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倒也对得起我三年的投入。” 日向云川看了眼间歇跳动增长的“成真点”,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成真点”达到五位数。 顾名思义,“成真点”的作用,就是能够创造出自己想象的外物,不过无法直接作用到自己身上来增长实力。 比如直接让自己拥有大筒木血统,这种事情无法做到,但是可以具现出觉醒大筒木血统的方法。 而获得“成真点”的方式,则是让更多人相信自己的“谎言”,让他们产生强烈情绪波动。 获得“成真点”数量多少的评判标准,首先是在这个过程中使用的愚弄手段,也就是面板中所展现的【成就】一项。 [猫哭耗子]、[花言巧语]、[蒙混过关],这三个是他以前使用过几次的愚弄手段,[以身入局]、[口蜜腹剑]、[弄假成真],这三个自然是针对大蛇丸所使用的手段。 后面这三个明显要比前面那三个层次更高,能够得到的“成真点”数量自然也就更多。 其次是目标的数量和质量也就是实力,愚弄下忍和愚弄大蛇丸的难度不同,得到的“成真点”数量自然也是不同。 最后就是目标对谎言的信任程度,以及所产生的情绪波动强烈程度。 日向云川穿越到这个世界得到系统时,新手礼包中也只有区区的100成真点。 而根据他的测试,1成真点大概能具现一把精炼苦无,一块指甲大小的查克拉传导金属,一张威力差劲的制式起爆符。 100成真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无法具现太强的忍术,血继限界更是无从说起,属实是有些鸡肋了。 所以,在大致了解自己目前所处的糟糕境地后,日向云川将主意打到了大蛇丸的身上。 日向云川知道自己最大的财富,并非是那鸡肋的100成真点,而是脑子里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此刻经历两次忍界大战的大蛇丸,心中对“真理”的渴望,以及对“死亡”的恐惧,已经让“永生”成为他心中执念。 就像后来大蛇丸的躯体已经崩溃而必须立刻转生新的躯体,但大蛇丸还是一直心心念念等着佐助回来再夺取那具躯体。 而药师兜当时仅仅只用一句话,便让大蛇丸心生恐惧选择妥协。 “如果不立刻转生,就要失去一切了,这样也可以吗?!” 对大蛇丸来说,[失去一切],是绝对无法承受的痛苦,甚至压过对写轮眼的执念。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永生什么写轮眼,他想要的是[一切],学会忍界的所有忍术并掌握世上一切真理。 而这只有一直活下去才能做到,只有更加强大的血统才能做到。 于是,一份伪造的古籍卷轴,记载着两分假八分真的远古密辛,再做出封印术的效果。 是的,其实那卷轴后面什么都没有,大蛇丸根本不可能解开“封印”,因为日向云川还没想到后面的内容怎么编。 从始至终,大蛇丸能看到的,都是日向云川想让他看到的。 甚至大蛇丸能将卷轴和血肉带走都是他故意而为,就是为了日后能根据后续的内容继续引导大蛇丸。 越是脑袋聪明、性格骄傲的人,就越是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疑。 这些仅仅花费了30成真点,也就伪造封印术花费较多,做旧卷轴只用了1成真点,所谓的密辛更是直接编造。 最后70成真点被日向云川用来具现一具空壳,一具仅仅是颜值拉满实则内里空无一物的空壳,也就是大蛇丸口中所谓的大筒木一族的躯体了。 这两样东西尤其是卷轴中记载的秘辛,对大蛇丸的世界观造成了极强的冲击,瞬间便让日向云川的成真点翻了数倍。 后来陆陆续续获得的成真点,都被日向云川用来填补那具空壳了,三年时间前前后后花费了过万点数,换成真正的大筒木一族器官。 只不过,这个大筒木一族,是月球上的大筒木一族,而不是外星的大筒木一族。 真正的大筒木一族体质至少也应该是六道仙人的水准,那已经彻彻底底是另一个不同于忍界人类的物种了。 “一万成真点果然无法具现出真正的大筒木之躯。” 看着5%的大筒木一族血脉,日向云川的目光微微闪烁,心道:“我在具现时,对标的血脉纯度,是大筒木舍人。” “舍人拥有最纯正的大筒木一族血统,就连大筒木浦式都称其为‘同族’,而不是称呼佐助和鸣人时所说的‘下等生物’,估计整个忍界除了辉夜,没有比他血脉更纯正的大筒木一族后裔了。” “与之媲美的血统,已经是我能承受的极限,再加上那具身躯本就是以我为模板量身打造,所以那具躯体的器官,才能和我的身体完美嵌合,让我的身体产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只是,不知道这具身体,具体达到了什么水平。 念及此,日向云川起身下床,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时间转瞬即逝,雨逐渐停了,黎明的光劈开夜幕的昏暗,照在草坪上折射出露水的光晕。 黎明时分的木叶还很安静,尤其是在重视尊卑和规矩的日向一族。 但是,一连串怪异的大笑声打破了族地的平静。 “哦吼!现在正是绽放青春的最佳时机啊哈哈哈!” 这笑声比人出现得还早,让值守的日向族人嘴角一抽,然后就看到远处的绿影。 河童似的头发,很粗的黑眉毛,围着红色围巾,护额系在腰间,双手缠着绷带。 一身绿色的怪异紧身衣,倒立跑着扬起大片尘土,如今整个木叶只有一人。 木叶中忍·迈特凯。 第6章 八门遁甲,突破身体极限 “又是这个粗陋的蛮夫,跟那个废物真是绝配。” 日向一族的族人尽力掩饰眼中的厌恶和鄙夷,虽然瞧不上迈特凯,但却并没有出言将其拦在日向一族的族地外。 因为如果这样做了,就是日向一族失礼。 “早上好!” 而迎着他的目光注视,迈特凯对其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耀着很刺眼的光芒。 也没有在意日向族人无视的态度,迈特凯拍了拍身上的土走了进去。 “吼!云川,起床了起床了!” 熟练走到日向云川所在的宅院,迈特凯用充满激情的声音喊着:“晨练的号角已经吹响!青春可不会等待赖床之人!” “进来吧,凯前辈。” 听到从房间里传来的声音,迈特凯咧嘴笑了笑,道了一声打扰后走进房子。 看也不看卧室的方向,径直走向另一个房间。 “云川,你果然又在……” 迈特凯嘴里一边说着一边拉门进入,但是在下一刻嘴边的话却突然滞住。 倒不是因为房间里摆放的各种五花八门的训练器材,而是因为那道站在整面墙壁大小的落地镜前的身影。 他上半身赤裸着挂在单杠上,双腿上缠绕着负重用的铁块。 咔哒!咔哒! 每当他缓缓舒展手臂落下来,位置都精准不已、分毫不差,脚尖轻轻碰到地面就会拉起。 窗外橘红的光线,散着朦胧的光晕,打在日向云川修长挺拔、轮廓分明的身上,好似覆上了一圈淡淡的金光。 迈特凯还注意到他脚下的水泊,显然都是汗水流淌下来所积蓄的,可见对方保持这样的动作很久了。 “云川,你……” 经验丰富的迈特凯瞠目结舌,看着日向云川在单杠上起落,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该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 上半身的肌肉紧绷血管微突,手臂上的肌肉如同钢筋一般,纠缠在一起承受重量的撕扯,几乎能够感受到肌肉的呻吟。 日向云川没有回应,迈特凯也没有在意,反而开始兴奋起来。 因为以他的经验自然看得出,云川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甚至开启了八门遁甲第一门。 解除脑域限制,以达到发挥出100%的身体能力的目的,超负荷消耗身体能量提升攻、速。 哪怕如此,手臂大腿乃至全身各个受力部位,此刻也都达到了极限,原本标准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迟滞。 而速度慢下来就代表着更大的体力消耗,每一个动作对身体来说都是极限的挑战。 但这就是青春啊! 青春怎么能停滞不前呢!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日向云川依然没有停下,迈特凯的笑容逐渐散去,眉头逐渐皱紧。 “继续下去,身体要留下暗伤了。”他心中想道。 即使疯狂如他每天都要突破昨天的自己,为了不给身体留下暗伤也必须每日药浴。 而日向云川现在的强度,再继续下去过犹不及了。 “云……” 当迈特凯想要出声劝阻时,眼前的情况却发生了改变。 “呼。” 日向云川缓缓吐出一口凝实的白雾,白色的雾气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泉流的汗水在顷刻间被高温蒸发了,那是高速新陈代谢导致体温升高。 八门遁甲·休门。 解除体力疲劳限制,超负荷压榨身体能量恢复体力,抵消开门的能量消耗速度带来的疲劳。 在这个状态下,日向云川浑身的细胞都像是呼吸起来,力量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骨骼中流动,体温一度上升到了称得上滚烫炽热的程度。 代表体能的极限被击溃了,身体崩溃的阈值再度疯涨而上,日向云川整个人的身形再次稳固,起落的呼啸风声像是海潮一般汹涌迭起! 嘭!! 带着恐怖重量的负重终于落在地上,砸出的巨响让惊愕的迈特凯回过神。 “嘶!”他看向拿毛巾擦拭汗水的日向云川倒吸一口气,但很快脸上便升起激动、喜悦的笑容兴奋问道,“云川!你已经能开休门了?!” 日向云川微微抬头,但是迎上那双眼睛的迈特凯,却下意识退了一步。 那双眼睛…… 凯还没来得及看清,只是感觉眼睛刺痛眨了眨眼,而再次睁眼看向云川的时候,那种感觉已经散去。 “凯前辈,怎么了?” 日向云川似乎还是那个日向云川,面容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 “啊,没,没什么。”迈特凯疑惑地挠了挠头。 但很快,他看着日向云川,居然流出两条眼泪,泣不成声道,“云川,你的青春太炽热了,实在是,实在是太感动了呜呜!我要向你学习!” “……凯前辈。”日向云川的表情有些无奈,只能笑道,“麻烦凯前辈等一下,我先失陪去洗个澡。” “嗯嗯嗯。” 见其自顾自点头抹着眼泪,云川拿起衣服走进淋浴室。 走进淋浴间脱掉衣服,踩在光滑的瓷砖上,伸手打开淋浴的水阀。 花洒发出细微的“咝咝”声,冷水顺着他解开的黑发流淌而下,经由背部蝴蝶似的肩胛骨线条阴影,冲刷着隆起的肌肉,逐渐将他全身上下浸透。 水流如同小溪在山岩中流淌,那股寒意并没有让他感到任何不适,甚至没有降低他体表的温度。 【血脉:大筒木一族(5%→5.5%)】 【血继:未知·一阶段(10%→12%)】 看了一眼面板,日向云川低下头,抬起双手缓缓将其握紧,骨骼发出了脆响,空气也传来短促的爆鸣。 咔咔! 旋即,他吐出一口气,心跳和血液流速逐渐降下来,因为运动而过热的肌肉肌腱也缓缓恢复常态。 “没想到八门遁甲居然可以激发血脉的潜力,提升血脉的纯度。” 感受到那股不同往日的力量,日向云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仿佛解开了束缚身体的枷锁,这种感觉……真是让人着迷。” 他的体术训练从始至终都没有落下,所以身形消瘦却不显骨感,只是训练出来的肌肉轮廓并不规整,就像有些人只锻炼上半身,就会导致整体肌肉看上去比例失衡。 但是经过大筒木血脉的改造,日向云川全身上下肌肉轮廓逐渐协调,按照最适合发力的方式分布,而不是头顶尖尖、中看不中用的样子。 如果说,以前的他,是拘束着火焰却依然亮眼的火炉,现在的他,就是看似沉寂却涌动着岩浆的活火山。 日向云川能够感受到,曾经卡了两年的八门遁甲·休门,如今还远远不是他现在的终点。 而且,他能够感受到,这双眼睛在悸动,距离觉醒能力只差一点点。 可怖而无声的力量,隐藏在这双眼睛中。 这才是完全掌握并真正属于他的力量。 “有了这份底气,我就敢用谎言,把日向掀起来!”日向云川心中涌现一股冲动。 他完全没有去想用这份力量踏踏实实变强,而是下意识想要用这份力量撬动更大的谎言,愚弄更多更强的人。 只有这样,才让他感到生命的愉悦。 第7章 日向雏田的三岁生日 哗啦啦。 淋浴室的温度逐渐升高,水蒸气细密的水珠黏在瓷砖变得圆润而饱满,当日向云川走出淋浴室的时候,身影也在水雾中变得胧胧。 “……” 他走到盥洗室停下脚步,面向镜子凝视自己的脸。 线条明晰的面部轮廓,开阔的前额,挺直的鼻梁,温润的眉宇,看起来就像个好孩子。 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是这副长相,即使照片贴在通缉文件里,其他人看到照片第一眼时,也会以为是什么三好学生证书。 唯独,这张熟悉的脸上,多了一些东西。 日向云川将浸湿的黑发捋到后面露出了额头,平静的目光从那道丑陋刺目的卍形咒印掠过。 笼中鸟,笼中鸟…… 日向云川闭目凝神,片刻后,眼皮颤动缓缓睁开。 镜中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人畜无害的温和气质散去,侧脸隐匿在灯光的暗影里,晕染出一片深邃的轮廓。 原本纯净双眼中的白色如同初雪见阳一般消融,仿佛平静湖面似的淡蓝色瞳孔中流淌着星辰般点点的光,给人一种惊艳美感的同时又有一股幽深的威势。 没有人会把现在的他当成那个“废物”,甚至不会有人愿意和此刻的他对视,因为那股如矛枪般的威势在无声地四散,与其对视就像一根针悬在自己眼前。 而额头处的笼中鸟咒印,此刻也仿佛变淡了许多。 “这就是转生眼的力量吗?” 感知到眼眸深处尚未开发的力量,日向云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心中思索:“这算什么,从白眼到转生眼的过渡形态?” 大筒木舍人让白眼蜕变为转生眼,中间似乎是经历了数次“胎动”…… 根据前世的记忆,转生眼是可以媲美轮回眼的顶级力量。 而想要得到转生眼,似乎只有两个方式。 第一个,将大筒木舍人的查克拉与日向一族的纯净白眼结合。 第二个,将大量大筒木一族的白眼融合、进化为转生眼。 前者,他所拥有的,是媲美大筒木舍人的纯净血脉,并不是大筒木舍人口中的“查克拉”,日向云川不确定两者是否是同一个东西。 在原著中,只有大筒木羽村和大筒木舍人才拥有过转生眼,大筒木辉夜和其他几个大筒木族人都未曾展露,甚至就连羽村都未曾真正展现过转生眼的能力。 大筒木舍人这个大筒木羽村的正统后裔,也是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胎动”,且不知道“胎动”是否具备某种危险性。 如果说“轮回眼”是大筒木一族吞食神树果实后得到的正统能力,“转生眼”似乎就属于白眼异变的能力,用轮回眼多样的功能性换取强大的力量…… “云川!洗好了吗?” 淋浴室外传来的声音打断日向云川的思绪,他拨了拨头发后缓慢而用力地活动面部肌肉,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出现回到了那张脸上。 “来了来了。” 日向云川一边应声回复,一边换上一身白色衣衫,将木叶的护额系在额前。 虽然在日向一族的族人口中,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一个废物,但那只是因为他年过十三岁,却始终无法开启白眼的缘故。 当然也因为原主怯懦畏战的性格,第一次看到战场时被当场吓哭,在其他族人看来是在给家族蒙羞。 哪怕如此,也比大多数平民出身的忍者强一些,和迈特凯这个“废柴”一起毕业成为下忍。 不过,迈特凯如今已经是中忍,而他还是一个下忍。 推开门,吊在单杠上的迈特凯映入眼中,这家伙真是半点闲不下来。 嘭! 见日向云川换好衣服走出来,迈特凯舒展肌肉落了下来,解开双腿上的负重发出巨响。 “哦!这就是青春绽放的木叶之魂吗!”他打量着日向云川的身体,双眼燃烧起炽热的斗志道:“没想到我出村做任务,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你居然已经把热血燃烧到这种程度了!” 这种重量级的负重,已经抵得上他平时训练时,全身上下的重量了。 “前辈过奖,还要感谢你愿意教我八门遁甲。” 面对这个疯狂的珍兽的称赞,日向云川只是笑了笑客气道。 八门遁甲确实强,但也是基于使用者自身肉体的强度进行强化,比如卡卡西也能开启八门遁甲的第一门,但是还比不上没有开启八门遁甲的常态迈特凯。 迈特凯可是从小就跟着父亲锤炼肉体,那点重量只不过是他日常的负重而已。 “我也没想到你身为日向一族的族人,会找我学习八门遁甲和钢拳,这份打破常规的觉悟,这份挑战极限的勇气!”迈特凯突然热泪盈眶地竖起两个大拇指。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转头看了眼族地深处,依稀能够看到往日肃穆的日向族地,还残留着鲜艳的色彩。 “他们这是?”迈特凯有些好奇地问道。 “宗家大小姐日向雏田的三周岁生日就要到了。”日向云川笑道。 “哈?”迈特凯愣了一下,“她每次生日都这么大张旗鼓吗?” “当然不是。”日向云川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深意,“三周岁生日,对宗家的孩子意义不同。” 每一位宗家孩童的三周岁生日到来,就有一批分家的孩童被烙上[笼中鸟]咒印。 而这一批分家孩童中最优秀的几人,就有机会成为宗家孩童的贴身侍卫。 日向雏田作为宗家族长一脉的长女,是未来继任族长的唯一人选,所以她的三周岁生日自然会被日向一族所重视。 木叶的其他忍族,火之国的一些贵族,都会到日向一族祝贺。 “可惜,这也代表以后这段时间注定不会安稳了。”日向云川心中暗嘲道。 日向雏田既然已经三岁,那就说明,云隐村很快会来木叶签署停战协议,同时计划绑走日向雏田。 而这段时间,也将是日向云川进行谋划的好机会。 思索间,两人肩并肩谈笑着走出宅子,气氛一直都很好。 直到走近日向族地的大门…… “站住。” 冷漠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让两人下意识停下脚步。 日向云川眯起眼睛,循着声音转头看去,看到一张厌恶的脸。 “日向云川。” 值守的日向族人站在大门旁,冷声质问道:“今天是葵大人的加训日,身为侍从的你不在她身边侍奉,这是要去哪里?” 第8章 转生眼 几乎每一个日向一族的分家成员,都有着自己负责侍奉的宗家成员,名为“侍从”但实则为“仆从”。 可不是每一个宗家成员都像日向雏田那样温和,如果运气不好被安排侍奉性格差劲的宗家成员,在“仆从”之外还要加上“训练沙包”的作用。 恰巧,日向云川侍奉的宗家成员,就是这样一个不拿分家的命当人命的家伙。 而面前这家伙,只是一条好狗。 日向云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没有理会这名日向族人的刻意找茬,只是迈开脚步继续向外面走去。 对方显然没想到,面对流言蜚语一直逆来顺受的日向云川会无视自己,顿时脸色一黑,直呼其名地沉声道:“日向云川,我在问你!” 日向云川依然没有理会继续走着,迈特凯见状也只是耸了耸肩跟上。 “废物!我让你站住!” 恼怒的声音从身后传入耳中,随之而来的是呼啸的破风声。 那家伙居然是抓向日向云川的肩膀,出手的力道完全没有半分同族情谊。 迈特凯停下脚步,眉头皱起,正想要出手阻止。 但是就在那只手落在肩膀的瞬间,日向云川的身体如“劲松震雪”一般用力一震,一阵透骨的劲道瞬间经由全身上下传到肩膀处,让那名日向族人感觉手掌一麻。 下一刻,还不等面露惊愕的日向族人反应过来。 日向云川头也不回,单臂曲起,左脚迈向前侧,身移划出了一个“圆”,白色的衣角随之移动而轻轻旋舞,露出筋肉线条轮廓分明的小腹,将手掌推出。 如果有前世之人看到这个动作,一定会脱口而出喊出两个字来。 在日向族人的眼中,他的右手先被震开,面前的日向云川以近乎“瞬身”的速度消失,放低身子,手掌贴在自己的腹部。 然后,一股远远凌驾于他、难以想象的力量,顺着那只手掌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嘭!! 恐怖的力道在半厘米内便瞬间爆发出来,足以撼动岩石的力量撼击日向族人的身体,让他整个人像是受到攻城锤的重击一样躬起。 就在一口血即将从日向族人的口中呕出时。 “见血就不好了。”轻描淡写的声音传入耳中。 日向云川的右手手掌向上、手肘向下,面无表情将一掌轻轻拍在他的下巴处。 只听一道“咔嚓”的声音清脆响起,涌到喉咙的那一口污血被咽了下去。 “咳咳!咳!!” 日向族人整张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捂着喉咙和腹部,身体无力地跪倒在日向云川面前。 “你居然敢……” 他的白眼微微凸出,周围青筋暴起,死死睁大眼睛,抬头看向日向云川。 但是,与那双平静的眼睛对视,他的后半句话莫名卡在喉咙中,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那是一种没有来由的寒意,就像毒蛇般在身上爬行,用冰冷的温度一点点压迫。 他居然在怕? 怕这个废物,怎么可能…… “这一掌是还你的。”日向云川俯视着他,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日向葵的加训是在下午,下次别在我面前狗仗人势。” 说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和一旁的迈特凯走出族地。 “没想到你会做到这种程度!” 一路上,迈特凯的语气依然轻松,对于日向云川的举动,他也只是感觉有些好奇。 他自然也听说过日向云川曾经的“事迹”,但日向云川可是他认可的朋友,他觉得云川并非是传闻中的那个“废物”。 不说别的,仅凭刚才那从没见过的,仿佛糅合了钢拳和柔拳的体术,在他看来就比那些固步自封的日向族人强多了。 只是他不明白云川为什么一直无视传闻。 “让前辈见笑了,他们毕竟是我的同族,我也不想做的太过分。”日向云川歉意道。 迈特凯摇了摇头,咧嘴笑道:“你做的没错,青春不容玷污。” 日向云川笑了笑,无奈道:“闹成这样,我确实有些烦了。” 【叮,你的谎言被判定为[信口雌黄],迈特凯产生微弱情绪波动,达到[深信不疑]的程度,获得200成真点……】 这当然是谎言。 以前为什么不理会。 一方面是因为针对大蛇丸的计划还没成功,一个人畜无害的“废物”形象对他更有用。 另一方面…… “村口的狗叫了,其他的狗也会跟着叫,但它们不知道为什么叫。” “如果对每一只狂吠的野狗,都要停下脚步扔石头驱赶,那也不用去做其他事情了。” 日向云川心中冷笑一声。 他对那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路人角色完全生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对其出手一方面是为了尝试自己想到的新招式,另一方面就是为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进行铺垫了。 一味躲在阴沟里的只有老鼠,没有人会相信一只“老鼠”的话。 就像志村团藏说一句话,村民只会说这老不死的是谁啊,而猿飞日斩说一句话,哪怕再离奇,都会下意识怀疑是自己没能理解。 谎言只有从拥有权与力之人口中说出,才会变成至理。 血统对日向云川的改造是由内而外的,从虚无缥缈的感知和天赋,再到肉体层面的强度。 如果没有外力来进行干涉的话,血统对躯体的改造和洗涤,应该是一个长期且缓慢的过程,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变强。 日向云川等不了太久,他需要更多的成真点,就要接近其他高质量目标,需要适当展露自己的能力,以此提高自身的可利用价值。 刚才的“反抗”只是第一步。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他被大蛇丸进行人体实验改造的消息,会有更多人知晓。 猿飞日斩应该已经将如今代号为“甲”的大和收入麾下了,而作为大蛇丸手下唯二存活的实验体之一,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一定会把算盘打到他身上进行试探的。 念及此,日向云川再次想起了自己的眼睛,目光闪烁,心中默念道:“具现物品—融合后能够开启转生眼的纯净白眼。” 【花费10000成真点,是否具现】 “居然恰好足够具现?” 闻言,日向云川迟疑片刻,保险起见,试探着默念道:“具现物品—纯净白眼与纯净大筒木血脉融合开启转生眼的方式。” 【点数不足】 “……”日向云川的脸色顿时一黑,“果然还缺少某些东西。” 还好没上了这狗系统的当。 如果一时冲动花了全部家当,结果换来一双用不到的白眼,他真没地方哭去。 “既然如此,就只有用第二个方法,才比较稳妥安全了。”日向云川皱了皱眉。 日向一族的白眼应该比月球上那支大筒木的白眼纯度更高,唯一的问题是数量上远远比不过安稳占据月球数千年之久的大筒木一族,也不知道全族挖眼能不能融合出转生眼…… “咳咳。” 念头生出,日向云川忍不住咳嗽一声,连忙在心里念叨一句罪过罪过。 全部挖眼实在是太邪恶了,他又不是宇智波鼬那个畜。 只挖那些开眼的日向一族就行了,那些没开眼的普通人挖了也没用嘛。 当然,这个事情,不能由他来做。 他有更好的人选。 现在,只等那些老东西,露出丑陋的面目。 第9章 木叶赌不起了 火影大楼,办公室内。 猿飞日斩靠在椅子上,垂目沉默,叼着烟斗吞吐着烟雾。 空气沉闷得就像高气压里的瓦瓮,让人想打碎瓦壁或揭开罐口逃走。 “咳咳!” 直到转寝小春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那让人无法忍受的死寂才被打破。 “日斩啊,这件事情……” 水户门炎顿时舒出了一口气,瞥了眼一旁死倔着不低头的团藏,又看向面前的猿飞日斩劝道:“这次事情,确实是团藏做得过分了一点……” “暗中进行木遁实验,私藏研究成果和木遁忍者,难道这还不够过分?” 不等水户门炎继续为团藏开脱,猿飞日斩便面无表情地打断道:“那可是木遁,别告诉我,你们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此话一出,水户门炎的老脸有点泛红,眼神无奈地看向志村团藏。 是啊,那可是木遁忍者啊。 谁能想到,团藏的胆子已经大到,敢私藏木遁忍者了? 如果不是对此次大蛇丸叛逃事件的调查,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木遁已经再次现世了。 团藏如今对“根”的掌控,让水户门炎都有些心惊。 “根,是木叶的根,是暗部的根,也是我的根,但是现在,居然敢对我这个火影隐瞒如此重要的情报,那是不是意味着……” 猿飞日斩顿了一下,眯着眼睛看向团藏,质问道:“它已经成了某些人为自己牟利的独立组织?” 闻言,原本面无表情的团藏,沉声道:“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木叶。” 听着老伙计掷地有声的回应,猿飞日斩沉默地吐出一口烟,面容被氤氲的白雾笼罩其中,从团藏的角度看去阴晴不定。 “日斩……” 一直保持沉默的转寝小春也忍不住开口了。 “够了。”听到他们又要为团藏求情,猿飞日斩烦躁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下去了。 在扉间老师因为云隐村的暗算而去世后,他临危受命从老师手中接过火影的位置。 但“火影”和他年轻时的幻想不同,他一上任就面对战争和忍族的压力,将他对火影之位的幻想瞬间打碎了。 无论是日向一族还是宇智波一族,最初对他的态度都是听调不听宣。 好在作为火影的他,争权夺利时有大义,除了猿飞一族以外,还有猪鹿蝶的支持。 所以他采取了打一批拉一批的策略,在团藏等人的协助下,用一些特殊手段,让宇智波和日向两个豪门忍族对立。 最后才坐稳了这个火影之位,将属于火影的权力握在手里,将自己的亲信安插在重要部门。 而千手扉间时期的“根”,其实只是暗部的培训部门。 直到他让团藏掌握“根”,为了处理一些不能用暗部名义去处理的见不得光的脏事,比如监视忍族之类,才逐渐演变为谍报组织。 团藏负责的“根”,实质上,等同于一个暗部分队,按照暗部建制,团藏作为分队队长,只能带领四个班,共十七人。 但是,在猿飞日斩有意无意的纵容下,“根”不断扩张壮大,在团藏的影响之下,行事风格也越来越阴暗,一直到如今…… 再任由“根”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一定会尾大不掉,完全沦为团藏的个人武装组织。 所以,必须要加以限制。 “木遁忍者‘甲’的事情不用再提,我已经让他进入暗部了,现在有另外一件事。” 无视团藏怨怼的表情,猿飞日斩目光深邃地看着面前三人,开口问道:“边境传来情报,云隐村似乎在调动兵力,可能又要做什么小动作。” “对此,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此话一出,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同时皱起眉头。 “又来了吗?真是恶心!” 水户门炎皱紧了眉头,语气严肃道:“无论如何,咱们都不能妄动。” “炎说的没错。”转寝小春点了点头,“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我们只要防备就好了,不能给他们任何发动战争的理由!” 猿飞日斩不置可否,抖了抖手中的烟斗,看向团藏开口问道:“你觉得呢?” 团藏阴翳的眼睛微微眯起,沉默片刻后,用低沉沙哑的声音直言道:“当然是打疼他们!” “……” 猿飞日斩没有说什么,嘴里叼着烟斗,深深地吸了一口,过肺、屏息,最后再呼出烟雾。 虽然第三次忍界大战已经结束,但事实上,如今的忍界局势并不安定。 主要就是因为如今木叶高端战力严重缺失,先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闯出赫赫威名的木叶白牙自杀,再是身为四代火影的波风水门和身为九尾人柱力的漩涡玖辛奈死于九尾之乱。 第三次忍界大战四面受敌大量伤亡的战力尚未恢复,又有许多忍者死在面具人一手掀起的九尾之乱中,木叶再怎么家大业大、底蕴深厚也是有些扛不住了。 是个人都能看出木叶青黄不接的尴尬境地,云隐村和岩隐村虽然被木叶打的有点疼,但是见到如此难得的机会也难免蠢蠢欲动。 所以两者一直在针对火之国边境进行试探,几乎是每隔几个月,就会因为云隐和岩隐的挑衅爆发一次边境冲突,受伤人数越来越多。 没办法,谁让木叶一直表现出软弱可欺的态度,极大程度刺激了云隐和岩隐村的嚣张气焰。 好在距离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还没多久,雷之国和土之国民众的厌战情绪还很强烈,云隐村和岩隐村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毫无理由地单方面对木叶宣战。 不过,距离扩大冲突,掀起战争,只缺一个正当理由。 一个能够挑起大名、贵族和民众开战情绪的“正当”理由。 猿飞日斩就是因为不想给他们这个理由,所以面对挑衅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忍耐。 他真的不敢赌。 木叶也赌不起了。 “呼。” 念及此,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雾,低头看向暗部递交上来的情报。 那张逐渐苍老的面容被烟雾笼罩,哪怕是在窗外阳光的映照下,一时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岩隐村,云隐村……”片刻后,猿飞日斩叹息道:“暂且忍耐吧,召集一批忍者前往边境防备云隐。” 团藏皱了皱眉,下意识反驳道:“你这样,只会让那些该死的混蛋更加嚣张!” 猿飞日斩瞥了他一眼,平静道:“既然如此,你就从‘我’的根部里调出一批人去边境援助吧。” “什么?”团藏愣住了。 猿飞日斩眯起眼睛,意味深长道:“有问题吗?” 再有什么问题,就要除去他根部首领的位置了。 意识到这一点,团藏的表情阴晴不定,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带着怨气道:“哼,我能有什么问题,反正那是你的‘根’!” 说罢,他转头离开,又突然顿住脚步,语气不甘地说道:“猿飞,记住你今天的选择,你一定会后悔的!” “注意你的态度,团藏。”猿飞日斩抖了抖烟斗,沉声道,“记住,我才是火影!” 听到这句话,团藏的脸皮抽了一下。 “那就当好你的火影吧!”他咬牙低喝一声,抓住门把。 砰!! 第10章 暗杀 砰!! 门被用力摔上发出巨响,转寝小春抖了一下身体。 见状,水户门炎叹了一口气,心里感慨,团藏还是被日斩握在手里。 希望有了这次的教训,团藏可以安分一点吧…… “对了,日斩。” 水户门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皱着眉看向猿飞日斩,压低声音问道:“现在村子的力量本就空虚,放任自来也在外面,真的没问题吗?” 闻言,想到以“追捕大蛇丸”为由出村的自来也,猿飞日斩心里叹了一口气,语气平静道:“该回来的时候,他会回来的。”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对视一眼,看出猿飞日斩不愿多言,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告辞。 咔嚓。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猿飞日斩沉默良久,房间里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半晌后,他有些僵硬地站起身来,走到了办公室的窗前,浑浊的眸子在烟斗升起的烟雾中看不真切。 雨后的木叶总会显得很干净,屋檐上缀着雨露,斑驳的水迹像是零零散散的镜子镶在每个地方,树叶上、路灯上、墙壁的瓷砖上,一齐倒影着木叶的繁荣。 看着外面的景色,猿飞日斩想了很多。 想到了木叶如今来之不易的和平,想到了和平之下内外交困的境地,想到了离开村子的大蛇丸和自来也,想到了每天流连赌场麻痹自己的纲手,想到了水门和玖辛奈留下的那个遗孤,想到了日向一族那个孩子看向自己时憧憬的目光…… “嘶……” 猿飞日斩的胸口高高抬起,那股甘苦酸涩的气流吸入肺部,最后缓缓呼出一口气,嘴里的烟斗亮起一抹火星,将所有情绪都随着一起压到心底。 “没关系。”沉默片刻,他才用微微沙哑的声音,像是在对自己说,低声呢喃道,“无论牺牲什么,都要守住木叶如今来之不易的一切。” ———————— 与此同时,木叶边缘的第44号演习场,死亡森林内,阳光透过枝叶在两道身影的肩头洒下细碎金斑。 “前辈,劲从地起,力由脊发,刚柔并济……” “啊哒!” 日向云川和迈特凯面前的木桩都已经破碎,但前者的木桩明显能够看出是从内部爆开,而后者的木桩看上去显然是惨遭重拳蹂躏。 看着几乎可以说是全无章法、力大砖飞的迈特凯,教了一上午的日向云川脸上笑容也有些撑不住了。 “呼。”平时绕木叶跑上一整天都不会疲惫的迈特凯,此刻也是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无奈笑道,“云川,你这改良版的柔拳真的好难学。” “毕竟前辈钻研了十几年的钢拳,想要调整身体的本能,确实是要费一些心思的。”日向云川摇了摇头,“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 在中忍考试第二场宁次VS雏田的对决中,迈特凯和洛克李曾提出过关于体术的分类. 以表面伤害为主,让对手骨折或造成其他外伤的直接攻击的体术为「刚拳」,而日向家族的伤及敌人经络系统和脏器的体术则为「柔拳」,至于纲手和四代雷影那种将忍术和体术相结合的,则是被称为「忍体术」。 日向云川如今尝试的事情,就是将钢拳和柔拳的优点结合,日后在八门遁甲的基础上,开发出最适合自己的体术体系。 “好吧,那就……” 迈特凯的话说到一半,日向云川突然感觉后颈汗毛竖起,一股极深的寒意升起。 无比突兀,无比恐怖。 全身的肌肉在刹那间绷紧,白眼周围的青筋绽放爬出。 没有异常。 没有任何异常。 “不,不对!”日向云川脸色骤变,“是死角!” 白眼让日向一族的族人拥有360°的视角,但是分家成员因为笼中鸟咒印的缘故,有一个由脊椎向后方扩散1°的视觉死角! 如果敌人是在近距离还好,1°的视觉死角无伤大雅,但如果是在非常远的距离…… 这1°就会变成角弧度为1°的扇形,随着扇形半径扩散为极大的死角面积! 呲!! 果然,几乎在日向云川反应过来的瞬间,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传入耳中。 这是暗杀,针对他的暗杀,无比致命的杀机。 这个声音,这个距离,再去寻找,然后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意识到这一点,日向云川原本阴沉的眼神忽然变得平静,在身体直觉本能的驱使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既然看不到。”他心道,“那便不去看了。” 下一刻,无形的波动从体内扩散而出,日向云川宛如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所有身体感官都被关闭,只剩下精神的“感知”。 没有风啸,没有虫鸣,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世界像是死了一般静谧。 又像是时间为他停下脚步。 于是,他“看”到了。 日向云川“看”到了自己身后,那一支萦绕着锋锐气流的苦无。 风遁·真空刃,结合了形态变化和性质变化的风遁忍术,将风属性查克拉注入到外物上化为无比锋利、迅疾的剑。 暗杀者已经将这个术修炼到极致,速度快到迈特凯都没能反应过来。 但是,在日向云川的直感下,本该因极速而无法看清全貌的苦无,仿佛拽拉着一条没有尽头的线,以极慢的速度向着他的方向滑行。 日向云川没有回头,他抬手张开五指,如待展的鹤翼,指节在阳光下泛着常年练拳的淡黄茧纹。 苦无的柄被他握在手中,萦绕的风刃刺破手掌,却仿佛撞上了无形铁壁,陡然停滞在半空之中。 日向云川睁开眼睛,平静如雪的瞳眸倒影出身旁迈特凯紧绷的面容,还有那被落叶分割零碎的树林深处。 无论是谁,来而不往,非礼也。 “那就,还给你。” 他转身甩出苦无,动作快得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衣服下摆翻飞间露出精瘦腰身,脊椎起伏如同绷紧的弓弦,将自己全部的力量爆发了出去。 下一刻,苦无脱手而出。 嗡! 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在迈特凯的耳畔炸响,飘落的树叶在眨眼间被劲风碾碎,地面泛黄的落叶都被气流席卷着打旋飞起。 几乎在同时,远处应声传来刀刃入肉的声响。 噗嗤! 第11章 他是废物,那我是什么? “……” 万籁俱寂的空气安静的像是死了一样,只能听见仿佛幻听一般的尖锐耳鸣声。 出于身体本能的迈特凯此刻才来得及摆出架势,而日向云川的身姿已经定格在屈膝旋身的姿势。 他呆呆看着日向云川的一头长发缓缓飘散落在身后,直到听到一声“啪嗒”的脆响,看到鲜血从对方的手掌汇聚到指尖滴落砸碎才回神。 “敌袭?” 迈特凯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毫不犹豫奔着攻击来袭方向跑去。 但是,当他赶到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 只留下一滩猩红刺目的血泊,以及一条断口光滑整齐的右臂,骨骼肌肉的纹理都丝毫毕现。 显然,日向云川甩出的那支苦无没能要了对方的命,只是留下对方的一条手臂让其狼狈逃离现场。 日向云川随后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条断臂,微微抬头看向树林的深处。 那枝叶随风颤抖的树木,树荫之间是割裂的光斑。 “云川,你看到了吗?”一旁的迈特凯问道。 没有留下血迹,显然是担心暴露踪迹,紧急处理了伤势。 “没有。”日向云川收回视线,摇了摇头,表情隐隐有些惋惜,“太快了,没能看清。” 【叮,你的谎言被判定为[装聋作哑],迈特凯产生强烈情绪波动,达到[深信不疑]的程度,获得300成真点……】 日向云川当初之所以选择亲近迈特凯,一方面是看中了这位在未来险些一脚将六道斑踹死的潜力股,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对方的“淳朴”和情绪化的性格。 他对日向云川的话显然没有任何怀疑,再次为日向云川贡献了一小波点数,表情凝重愤恨道:“这件事必须禀告三代大人,居然有人敢在木叶行凶!” 似乎想起什么,迈特凯看向日向云川的手,连忙问道:“对了,你的伤……” “没事,那家伙的风遁水平不过关。”日向云川笑着摆了摆手,让他看了一眼只有一道血口的手掌。 【叮,你的谎言……】 实际上,刚才的情况还是挺危险的,对方的风遁忍术也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如果握住的是刀刃而不是柄部,估计他现在整个手掌都被切下来了。 “呼,没事就好,不过云川你能开启白眼,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迈特凯松了一口气,虽然相信了日向云川的谎言,但是想起刚才那支苦无的恐怖速度,严肃凝重的的表情一时也无法散去。 就算是大心脏的他都有些后怕。 他甚至在想,如果刚才那家伙要杀的人是自己,置身处地,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心里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我会死。”迈特凯微微皱眉,心道。 如果能够开启八门遁甲的话,哪怕只是开启一门,他都能及时反应过来并避开。 但是对方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那一击的速度实在太快太突然,更不会想到有人敢在木叶行凶,在他反应过来前就会将他毙命。 “云川,太厉害了。” 意识到这一点,迈特凯看向日向云川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些东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看来我的修行还远远不够,现在起,每天加练五百个倒立行走!” 下次,就算换成死神举着镰刀追来,他也要用自己的拳头轰开生路。 “运气而已。”日向云川摇头苦笑。 这次没有传来系统提示音,显然在迈特凯看来,这是实力的体现而非运气。 “走吧,先去包扎一下伤口,再将此事告知三代大人。”迈特凯语气低沉道,“没想到有间谍已经潜入木叶对同伴出手了。” 间谍吗? 似乎,未必吧? 日向云川看向已经愈合的手掌,回忆起刚才用白眼看到的那个背影,微微闪烁的眼中似乎若有所思。 会是谁? 猿飞日斩吗? 不,我应该还没有暴露底细。 那就是大蛇丸留下的残党,或者是…… “志村团藏。”日向云川心中哂笑一声,“这么快就动手了,还真是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与此同时,死亡森林的边缘。 一道被黑袍笼罩的人影不断使用瞬身术,直到距离日向云川两人两公里外才停下脚步,捂着手臂单膝跪在一棵树的枝干上。 “呃啊。” 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人头颅低垂着,压抑已久的惨叫从紧咬的牙关溢出,痛苦之中隐隐还透着恐惧。 该死!该死!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根据情报中所说的,很早就已经埋伏在目标经常出现的训练场。 目标出现的时候,他的心情还很轻松,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 于是,他用出自己最擅长、最引以为傲、由团藏大人亲自传授的忍术。 但在同时,那个小鬼居然像是发现了他一样,脚步突然站住,侧了侧头,然后开启了情报中没有提及的白眼。 即使如此,他依然没有太过担心。 因为他很谨慎,哪怕情报说目标没有开启白眼,他依然谨慎距离目标一公里开外,白眼只能看到方圆一公里以内的事物,他甚至始终保证自己在白眼的死角范围内。 直到,他看见那个小鬼仿佛放弃挣扎,居然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那个小鬼抬起了手,徒手握住了被风遁查克拉包裹的苦无。 是的,那家伙,闭着眼睛,徒手,握住了,他的苦无! 还是握住了苦无的柄! 开什么玩笑?! 粗壮茂密的树木延展向远处的尽头,枝丫仿佛织成了一张稀稀拉拉的网。 但是,使用感知秘术的他,却感觉自己隔着两公里距离,与一双平静如死水的眼眸“对视”。 下一刻,不等他反应过来,只听到一声尖锐的风啸。 眼前的树林内下起了一场雨。 就像忽然有春风向他吹来,悄无声息路过树林,剪刀似的裁去枯叶,数不尽的树叶落下,将他的视线分割零碎。 那一幕真的很美。 但紧随而至,是身体的剧痛。 噗嗤。 他那条甩出苦无的手臂,黑袍衣袖缓慢撕裂而开,皮肤裂出了环形的红线。 鲜血泼洒,手臂滑落而下,砸在地上,声音无比清晰。 “那家伙,居然徒手接住我的忍术,还了回来!” 出于本能掉头就跑的黑袍人跪在树上,虽然已经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依然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情报中,不是说,那家伙是一个废物吗? 废物怎么可能徒手接下团藏大人亲自传授后钻研了数年之久的风遁忍术! 如此恐怖的反应速度,你跟我说他是废物? 他是废物,那我是什么? “镰鼬,你在做什么?” 在他失神之际,一道沙哑阴沉的声音传入耳中,让他猛地打了个冷颤。 他微微抬头,看向出现在眼前的那道身影,又连忙垂下头,声音颤抖道:“团藏大人,我……” “哼,废物,看来你的任务失败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志村团藏便冷声打断,瞥了一眼他失去手臂的臂膀。 面前这个家伙,是他专门培养出来,执行暗杀任务的忍者。 以往面对大部分上忍,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都能够做到一击毙命。 但现在…… “失去了惯用手,算是彻底废了。” 志村团藏微微眯起阴翳的眼睛,心道:“有趣,那个日向小鬼果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大蛇丸一定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东西。” 哼,既然猿飞不仁,抢走我的木遁忍者,也别怪我不义,对这个小鬼下手了。 第12章 欺骗女人这种事情,我做不到(严肃脸) 时间来到正午。 日向云川从木叶医院走回日向族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绷带绑住的手掌。 凭借这具躯体越来越强大的自愈能力,他手上的伤,其实去医院的路上就已经彻底愈合了。 只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又在自己的手掌割了一道伤口。 哪怕如此,也依然被医院的医疗忍者感叹,这么强的自愈能力很少见。 当然,日向云川之所以这样做,也有其他的原因。 “……” 思索间,日向云川已经走到了一处训练场外,抬头望去,看到了那个被几人恭敬簇拥的身影。 日向葵,日向一族一位宗家长老的女儿。 一头黑色长发仿佛在阳光的映照下流动,十六岁女孩健康的玫瑰色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可那双白色的眼眸却像是淬了冰的刀锋。 “滚开!” 她一脚毫不留情踢开跪在面前的分家族人,而那名分家族人只是强忍着疼痛闷哼一声,不敢表露甚至是不敢生出任何的不满之情。 “废物。” 日向葵表情厌恶瞪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其他几名分家族人,语气烦躁:“都是废物!一个敢动手的都没有,父亲居然派你们这些废物来保护我?” 周遭的几名分家族人低垂着头,态度恭敬而卑微,不敢有任何的反驳和僭越之举。 因为那位宗家长老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宠着导致其性格蛮横娇惯而任性。 如果仅仅如此其实倒也没什么,很多宗家的孩子都是这个样子。 偏偏她好勇斗狠、争强好胜,总是想着出村去战场上杀敌。 这次就是因为再次被父亲拒绝出村请求,所以心情很差才拿他们这些分家族人撒气,非要让他们用出自己的全力来与其对练。 且不说全力与其对练会不会失手将其打伤,现在只要有任何僭越都会经受咒印的折磨。 别说是现在被不痛不痒地侮辱打骂几句了,只要不经受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生不如死的痛楚,如果日向葵愿意他们甚至能跪下来学狗叫。 “等一下。”似乎注意到什么,日向葵皱了皱眉,开口质问道,“是不是缺一个人?” 此话一出,几名分家族人微微抬头,目光短暂接触,都看到是谁缺了席。 “葵大人。” 沉默片刻,上午值守拦住日向云川的那名日向族人率先开口,恭敬道,“是……” “葵大人,我在这里。” 不等他把话说完,熟悉的声音传来,让他的身体不由一颤,感觉青紫的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日向葵皱着眉转头看去,看到了走来的日向云川,冷声道:“我说是缺谁,原来是你这个废物。” 日向云川没有理会日向葵的讥讽,只是抬起包扎的手掌微微低头道:“抱歉,葵大人,我的手受伤了,今天可能无法……” 嗡! 呼啸的破空声突然传入耳中,他本能地侧过头去闪避,拳头擦着他的耳垂划过,拳风掀起他扎在脑后的黑发。 日向云川平静抬起低垂的眉眼,对上一双毫无感情的白色眼眸。 “少废话。”日向葵语气冷漠道,“让我看看你这个废物有没有长进。” 话音落下,日向葵的拳头收回,化为掌,推向日向云川的胸口。 但在下一刻,面前的身影以近乎于“飘”的步伐,如风吹落叶一般撤身避过这一掌。 日向葵眼中掠过一抹诧异之色,狰狞的青筋爬上眼眶周围,她摆出了柔拳真正的起手架势。 下一刻,她的右手化作残影,三指并拢就要点在云川左肩。 “……”看到这一幕,日向云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好麻烦。” 虽然还不想这么早就显露头角,但是让他老老实实跪下当狗也不可能。 毕竟他忍了三年才得到改命的机会,现在还继续跪着当狗,那他岂不是白忍三年了。 所以,是想站着,还是还赚“钱”呢? “我就是想站着,还把‘钱’赚了。” 既然如此。 日向云川缓缓闭上眼睛。 果然,他再度进入了那种全集中的状态,除了精神的感知外,眼、耳、鼻、舌、身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此刻全部封锁。 嘭! 他的身影猛地旋身后仰,日向葵指尖擦着鼻尖掠过,在身后木桩上留下寸许深的掌印,碎木屑纷纷扬扬落在他的睫毛上,带着松脂的苦香。 日向葵的拳与掌接踵而至、动作迅疾,但是在日向云川的感知中却无比迟缓。 而体内沸腾的血液如潮水奔流,灼热的感觉好似岩浆,让他的身体能够跟上思维速度。 他像是在慢进影片中唯一正常速的存在,自由游走在被拉得极为冗长的时间线中。 “怎么回事?” 看着自己的一招一式居然被日向云川闭着眼睛尽数闪过,日向葵的瞳孔一凝,表情变得兴奋起来,但手上的动作逐渐开始变得急躁。 日向云川能够“看”到她看似凌厉的攻势实则每次转身都会露出肋下空门。 在下一秒,抓住她失误的间隙,日向云川抬起的手掌如鱼一般从胸前灵巧拐过,抓住了日向葵的手腕,另一只手臂也架住了她的手臂,一股力道顺着筋骨拧出…… 咔嚓!咔! 短短一瞬,日向葵的手臂响了两声。 一声是错骨,一声是接骨。 动作很是熟练流畅,甚至没给她留下痛叫的机会,只留下一瞬间的刺痛。 不等她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日向云川的身体再次动了。 身体上下似乎以肉眼难以看清的幅度震颤了一下,一股通透的劲力瞬间从脊骨顺着肌肉传递到手臂,将其如鞭子般甩向身侧的日向葵。 砰! 听上去就像是劲竹被压弯到临界点时,突然松手后抽打在空气中的破裂声音,还能看到一团如白纱般的薄雾在空中炸开。 一击砸在日向葵挡在身前的手臂,让她整个人像是被锤子砸中一般,无法抑制地踉跄着向后退出数步,眼看着就要狼狈地摔倒在地…… 太狼狈的话,就不好处理了。 日向云川叹了一口气,抬手抓住日向葵的衣领,毫无风范地用力一扯。 少女的身体撞进他怀里,身上的橙花香气混着汗味,剧烈的心跳隔着衣衫传来。 “玩够了吧,葵‘大人’。” 日向云川睁开眼睛,看着日向葵颤抖的眸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辛辣,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如果你真的想要上战场,至少也应当明白……” “在这片浸透鲜血的土地上,在这个残酷的的家族内,你能够活着,是因为许多生命献上了牺牲。” “活着的人,必须配得上这样的牺牲。” “可惜,在我看来,你还不配。” 说罢,他抬起头,松开日向葵的手,将其推了出去。 没有在意周围或愕然、或恐惧、或震惊的目光,日向云川对着日向葵微微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背对着日向葵的目光,日向云川的表情平静,脚步平缓地向外走去。 但在他踏出训练场的那一刻,脑海中传来他等待的提示音。 【叮!】 【你的谎言被判定为[虚情假意][招蜂引蝶],日向葵产生强烈情绪波动,达到[自我怀疑]的程度,获得300成真点……】 “……啧,你这是诽谤。” 日向云川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低声道:“欺骗女人的事情,我做不到。” 玩笑的话说罢,他的余光一瞥,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稚嫩的脸上带着怨愤之色,从另一座宅院内跑出。 那是……日向宁次。 “哦,瞧瞧。”日向云川眯起眼睛,笑道,“我的主角出现了。” 第13章 八十神空击 傍晚时分的木叶是平静的。 夜幕如灰色的大衣穿在建筑群上,影岩的四具头像如同形销骨立的巨人,平静注视着这片暗潮汹涌的土地。 而此时院落内,日向云川穿着白色训练服,双眼紧闭,静静站在宽阔的院落中央。 周围用机关装置吊起一些木桩残骸在半空中,而密密麻麻、尖锐锋利的一头全部对准了他。 片刻后,他轻轻松开手中连接装置的细绳。 唰!唰! 瞬间,机关闭合的脆响与尖锐的破空声同时奏响填满整个院落,一根根锋利无比的木桩残骸如暴雨一般形成了一片弹幕。 但在下一刻,日向云川的身形动了,身形迅疾无比。 整个人都化作一道残影,伴着破风声,主动迎向了飞来的木桩。 木桩的速度虽然非常快,也几乎没有死角,但在他的感知中,轨迹和角度都清晰可见。 嘭嘭嘭!! 这次和面对日向葵时单纯的招式不同,日向云川的双掌被蓝色查克拉包裹着,两只手臂化作残影带着风压猛然而出。 眨眼间,被击中的木桩接连从内部炸裂开,化为连绵的尘雾爆开在他的周身,让那道身影变得朦胧好似烟中鬼。 如果迈特凯在这里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感觉热血沸腾和激动异常的。 因为日向云川明明用的是柔拳,但是却有一股刚直霸道的劲力,融合了钢拳和柔拳的发力技巧。 呲! 最后两根带着狰狞尖刺的粗大木桩,从两侧不同的角度向云川激射而来。 那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象征着强大的动能,足以将血肉躯体贯穿。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日向云川站在原地未曾挪动脚步,紧闭双眼的脸上嘴角却逐渐咧起,双掌陡然握拳嗡鸣。 “空击!” 他将拳挥出,狠厉之气毫无遮掩地宣泄而出,周身的尘雾被掀飞出去,手中凝聚的查克拉化为无形的实体,脱离躯体向着木桩轰然砸出。 嘭!嘭! 两根木桩来不及接近日向云川,就在三米之外被轰成一片无比细微的‘雾’,像是劲力打入木桩从内部爆开。 这种木头是专门用来练习柔拳的,内外都是十分坚韧的材质,足以承受八卦百二十八掌而无损,但此刻却被云川隔空轰爆。 如果,这两拳命中的不是木桩,而是活生生的人…… “成了。” 日向云川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面板,笑道:“终于有远程和强攻的忍体术了,以后不需要用柔拳去打须佐能乎和尾兽了。” 【体术: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C级),八门遁甲·生门(禁术),柔拳法·一击身(B级),空击(A级)】 将大量查克拉聚集到身体某一处,以柔拳和钢拳的透劲一次性宣泄而出,无论敌人的体魄锤炼得如何坚韧,都能从脆弱的身体内部将其化为血雾。 最重要的是,这个术是和螺旋丸一样,无属性、无需结印的术,可以结合查克拉性质变化,加入风、火、雷、土、水属性查克拉,可塑性和实用性极强,上限极高。 “A级的学习难度吗?”日向云川的表情若有所思。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查克拉量”就像游戏中的“蓝量”,什么时候战斗就什么时候使用。 但事实上,除了阴封印这种忍术的使用者和人柱力以外,查克拉是无法储存在体内的,查克拉会不断消散。 每次使用查克拉都需要通过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提炼,如果提炼的速度比不上消散的速度就是没有忍者天赋,而这也是决定大部分常规忍者实力的主要因素之一。 卡卡西总是对查克拉精打细算,就是因为他提炼多少查克拉就要喂给写轮眼大爷一半,让他本就不富裕的查克拉提炼速度雪上加霜。 而原著中,鸣人在未得到九尾认可和协助之前,每次使用仙人模式也都需要提前准备一具影分身积蓄查克拉和自然能量,自来也自然也是凭借肩膀上的两只蛤蟆辅助。 在提炼速度比消散速度更快的基础上,体内能容纳的查克拉上限就是另一个决定性因素,决定了忍者所用出忍术的威力和规模。 就比如秽土转生之人明明都是一定意义上的无限查克拉,为什么其他人无法像宇智波斑那样用出超大范围的火遁? 火遁·豪火灭却只是学习难度为B级的火遁忍术,在宇智波斑的手中,却需要忍者联军耗尽数十名雾隐忍者同时使用水阵壁才能抵挡。 就是因为宇智波斑那具特制的躯体能承载更多查克拉,消耗更多查克拉所使用的忍术威力和规模自然也更大。 所以结尾时,拥有仙人眼的佐助在持久力方面明显比不上拥有仙人体和九尾的鸣人,终结之谷一战中也是夺取了其他八只尾兽的查克拉后才和鸣人打成消耗战。 提炼查克拉的速度,承载查克拉的上限。 这两点是在忍术水平相近的情况下决定忍者实力的主要因素了。 前者或许能凭借后天修行进步,但后者就是天生的“天赋”了。 而决定这两点的,是体内的“经络系统”,就像有血液流动的血管一样遍布全身,让查克拉能够抵达身体各个角落的管道为经络,加上361个查克拉穴的穴道一起被称为“经络系统”。 如果说大多数人的经络只是“小溪”潺潺流水,日向云川这具躯体的经络就好似河川奔涌不息,这一方面比身为漩涡一族的漩涡鸣人更加强大。 系统将这个术判定为A级学习难度,想来也是因为他完全发挥了这具躯体的天赋,包括极快的查克拉提炼速度、能够承载的查克拉上限以及极强的查克拉控制能力…… “也不知道大筒木辉夜的‘八十神空击’是不是相同的原理,不过以她那具躯体的天赋,八十神空击对她而言应该只不过是随手而为、力大砖飞吧。” 日向云川收回飘飞的思绪,抬头扫了一眼凌乱的院落。 迟疑片刻,还是没有收拾,转身走进了房子。 陪迈特凯高强度训练了一上午,下午又因为开发忍体术耗尽精力,此刻他只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但是,就在他走进房子没多久,一道身影出现在院落外。 来人看着院落中随处可见的木屑木块,四周一根根木桩都被打到破碎,打理好的草坪地面也是遍体鳞伤,坑坑洼洼,有些木桩的残骸上还沾染着尚未干涸的血迹,不由感觉一阵骇然。 这是,怎么回事? 来人皱了皱眉,悄无声息走进院落,在门前站定了数秒,还是选择上前开门。 只是,就在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的瞬间。 砰! 那扇门兀然从里向外撞开,那股力道大到掀起了巨响,顺着门扉的把手蔓延而来。 像是要把来人拍碎,洒在草坪上成为肥料,又像是要涌入他的体内。 “嗯?” 来人愣了一下,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掌下意识向前贴住门板,手上瞬然发力将柔拳的劲力爆发出去,才勉强抵消了那股汹涌的力道。 所有力量像是泥牛入海般消融为水,像是被两种对抗的力量化开了一样。 房间里的日向云川停手了,似乎因为意识到来人是谁。 咔嚓。 门被打开了。 看清门外那道身影的面容,日向云川似乎也愣了一下。 “日差大人?” 第14章 真黑啊 日向云川回过神来,脸上流露一丝歉意:“抱歉,日差大人,我以为是……” “不该你说抱歉,不请自来的人是我。” 身穿黑色和服的日向日差摆了摆手,没有在意日向云川的举动,将微微颤动的手藏在身后,看向日向云川的眼中带着一丝赞赏,笑道:“能让我进去坐一坐吗?” “请进。”日向云川自无不可,笑了笑后侧身让开。 “打扰了。”日向日差走进玄关,视线从简朴空旷的房子内部扫过,目光在另一间房门打开、摆放着训练器械的房间短暂停留。 “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看到有人潜入宅院谨慎出手也是对的。” 两人来到客厅坐下,日向日差叹了一口气,率先开口:“只是,没想到有人敢在村子对你下手,你的伤怎么样了?” 注意到日差看向自己手掌的目光,日向云川笑道:“运气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私底下不用这么生分。”日差点了点头,“你父亲生前和我的关系很不错,是我对你疏忽了,现在看到你没什么大碍倒是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这位名义上的分家家主,其实在分家的口碑还是挺不错的,比如现在对日向云川的态度很温和,更像是长辈,而不是家主。 日向日差关心了一下日向云川的近况,但聊着聊着突然顿了一下,迟疑片刻还是没有像宗家长老所说的,训斥日向云川中午的僭越。 他看着日向云川稚嫩的面容,想到对方那位死去的父亲,想起宁次如今对宗家的态度,也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宗家如此恶劣的行径和态度,又怎么可能不让人心生怨怼,而他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安抚。 “外面那些木桩是被你打碎的吧。”日向日差转移话题,感慨道,“没想到你的进步这么大,还因祸得福开启了白眼,不过也要注意强度,别伤到自己。” “日差大人过奖了。”日向云川依然礼貌,却没有附和对方的话,而是语气平静道,“毕竟,以后只剩我一人,只能靠自己了。” 闻言,日向日差愣了一下,旋即,心中再次升起愧疚和惋惜。 看着日向云川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悲伤的样子,日向日差感觉自己想问的问题也问不出口了。 问什么? 难道问他以前明明是个废物,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吗? 还用问吗? 唯一的亲人,父亲的死去,足以让一个怯懦的孩子改变自己。 “……” 日向日差下意识抿了抿干涸的嘴唇,这才想起这孩子连茶水都没有准备。 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怨念啊。 只能尽量安抚了。 “好了,以后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日向日差站起身来,“我先回去了,你应该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从怀里取出两个卷轴,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温和道:“既然你已经开启白眼了,八卦三十二掌应该也熟练掌握了,这是进阶的八卦六十四掌和八卦百二十八掌。” 看了一眼摆在面前的卷轴,日向云川的目光微微闪烁,知道对方因为愧疚和怜惜,是真的一时冲动下血本了。 日向宗家既希望分家的族人强大,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他们,但又不希望分家的族人太过强大。 除了八卦掌·回天这个日向宗家口耳相传的秘术以外,八卦百二十八掌作为柔拳的极限,也是需要宗家的允许才能让分家族人学习的绝学之一。 虽然对五影那种层次意义不大,但是在近身大部分上忍的时候,八卦百二十八掌可是很强的术。 轻则查克拉的流通迟缓堵塞,重则无法用出忍术只能等死。 只有尽力保护宗家、表现忠诚听话的分家族人才有可能被允许学习这一招式。 如果宗家知道日差私自传授八卦百二十八掌必定会对其严惩,大概率就要再感受一次“笼中鸟”咒印那深入灵魂的痛苦了。 在拿出这两个卷轴的下一秒,其实日向日差就已经有些后悔了,但不等他说什么,日向云川就已经拿起了那两个卷轴。 “谢谢您。”日向云川低着头,面容笼罩在阴影中,肩膀微微颤抖,“父亲的忍术卷轴和心得都被收走,如果不是您,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走了。” “……” 闻言,日向日差闭上了微微张开、欲言又止的嘴,沉默片刻,最后只能叹息道:“不要怨恨宗家,这就是我们身为分家的命运,你父亲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如此痛苦。” 说罢,担心自己再次后悔讨要,日差这次真的告辞离开了。 而日向云川垂着头坐在客厅内,脸上悲伤的表情逐渐变得平静,抬头看向窗外逐渐深沉的夜幕。 【叮!你的谎言被判定为[惺惺作态],日向日差产生强烈情绪波动,达到[自我怀疑]的程度,获得300成真点】 【剩余成真点:11093】 “今天倒是收获颇丰。”看着自己的点数,日向云川感慨道,“如果像日差大人和凯前辈这种好人再多来几个就好了。” 不过看到手头的点数逐渐宽裕,他又有点按捺不住躁动的心了。 谨慎起见,给自己留个一万点数备用,一千出头的点数足够他搞事了。 念及此,日向云川的目光微微闪烁,想到了今天看到的日向宁次。 或许,今天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思索片刻后,日向云川心中默念:“具现-能够遮掩身份、阻挡白眼窥伺和其他感知且不会破损的衣服。” 【花费800成真点,是否具现】 “真黑啊。”他的脸色一黑,但还是应声道,“是。” 【扣除800成真点,剩余成真点:10293】 随着脑海之中传来系统的回应,日向云川本来还在等着实物降临,却突然看到自己的影子出现了变化。 黑色的流体从脚下的影子之中涌出,如液体般爬上他的脚踝,然后逐渐覆盖他的全身,日向云川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他的身上居然穿上了一身带兜帽的黑袍,黑袍的衣角翻涌流动,不似织物反而如活物,他的面容则被笼罩在深不见底的阴影中。 【影袍:由影子转变的黑袍,不论宿主体型如何,都能按需改变外形,能够完美隐藏身份,干扰大部分窥伺和感知,如果出现损坏会如液体般自动修补,平时隐藏在影子中(已绑定)】 此刻的日向云川只有一个念头。 这800成真点,值了。 第15章 真是可悲,不幸的人 分家族长的宅院内并不明亮,夜晚的空气透露出一股冷意。 嘭…嘭…… 庭院内传来阵阵沉默的锤打声,一个面皮白净、额头被绷带束缚遮挡的男孩站在院落中,以流畅的拳法不断击打着木桩。 但是,在挥打的过程中,那张失神的稚嫩脸庞,渐渐变得扭曲狰狞,多了一丝凶狠的意味,没了以往的平和之色,手中的柔拳也逐渐变得狠辣暴烈。 每一掌都没有使用查克拉,这种自残一般的击打方式,逐渐让他的拳头血肉模糊,木桩表面深深凹陷的印中,也开始出现了刺目的血迹。 与其说是练习,不如说是发泄。 哪怕如此,他也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日向宁次的脑海中只剩下几天前,第一次亲眼目睹到笼中鸟的场景。 和过去几年的每一天一样,去与那位宗家大小姐对练。 那时的他已经被刻上了那丑陋的咒印,但是他根本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只天真地以为是其他族人口中所说的,象征着分家保护宗家的“责任”。 责任。 这两个字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实感,在他看来,作为兄长,保护自己的妹妹本来就是应做的。 哪怕没有这所谓的“责任”,他在过去的每一天都是如此做的,将雏田作为自己的妹妹爱护。 直到,那一天,那一刻。 亲眼看到自己崇敬的父亲大人,死死捂着自己的头颅身体痉挛,像狗一样在地上痛苦哀嚎惨叫。 他曾经不明白,为什么即使在自己家中,父亲也不愿摘下自己的护额。 直到那一刻护额从父亲额前掉落,露出那被刻下咒印的额头,暴起的青筋如同蜈蚣一般,丑陋的青色咒印仿佛也在蠕动着。 而那个所谓的宗家家主,那个本该称呼“叔父”的男人,只是冷漠注视着他和他的父亲,毫无怜悯地催动着咒印。 “仅此一次。”日向日足的白眼在暗室中泛着冷光,冷漠道,“不要忘记你们的使命。” 那是日向宁次第一次看到笼中鸟咒印的丑陋,第一次明白咒印对他们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所谓的咒印能够轻易摧毁他们的脑神经,这意味着,掌握着咒印的宗家掌握了分家的生死大权。 一旦分家之人产生不轨和僭越之心,或者没有尽到分家应尽的义务和职责,宗家就可以利用咒印处决分家之人。 而在所有人的口中,这堪比诅咒一般的咒印,唯有死亡才能摆脱。 从那以后,原本温和的日向宁次变得冷漠,看向雏田的眼神也不再是兄长的宠溺,而是仇敌般的厌恶和憎恨。 嘎吱! 日向宁次死死咬着牙挥着拳掌,耳边仿佛再次回荡父亲的劝导。 “宁次,不要怨恨宗家,笼中鸟并不是诅咒,只是一种保护措施。” “我明白的,父亲。” “我们的白眼遭到敌人觊觎,宗家这么做是为了保护白眼不被敌人得到,是为了日向家的未来考虑。” “我明白的,父亲。” “这就是我们身为分家的使命,也是我们身为分家的命运,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的。” “我明白的,父亲……” 咔嚓!! 在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中,木桩终于不堪重负拦腰折断,木屑如雪纷扬。 日向宁次踉跄跪倒在地上,低头看向滴落鲜血的手掌,黑色长发盖住了他的面容,低声呢喃道:“我明白的,父亲……” 但是,我不明白。 为什么,宗家之人能够如此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 凭什么,宗家之人能够如此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 那些残害同族的家伙,他们凭什么坐在分家的背上,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一切,又凭什么将分家的牺牲美其名曰“命运”! 咔哒。 门扉发出细微的声响,打破了庭院内的死寂。 身后氤氲的昏黄灯光被打开了,一道身影逐渐走到宁次的身后,那宽厚的影子将他的身影笼罩。 “宁次……”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孩子,日向日差的表情无比复杂。 其实经过数十年乃至百年的“传承”,大多数的分家孩子从小就被灌输“分家生来就是为了保护宗家”的观念,几乎已经没有分家的族人会反抗宗家了。 因宗家的赞赏而喜悦,以宗家的愤怒而恐惧,以宗家的悲伤而愤怒。 日向日差本该像其他人一样,从小就给宁次植入主从观念,但他终究还是没有那样去做。 过去三年他或许也曾后悔过,但是每当看到宁次看向雏田时脸上发自内心的宠溺笑容时,他又庆幸自己没有那样去做。 他不希望宁次和雏田的关系变成他和兄长那样,他希望等到被刻下笼中鸟的那一天,宁次能够发自内心觉得被刻下笼中鸟也无所谓,能够像以前那样如兄长般对待雏田。 在他看来,以雏田的性格,绝不会对宁次使用咒印,两人依然能够像小时候那样相处。 但是,日向日差也没有想到,当初的那一幕,自己一时冲动,对雏田生出杀意而导致发生的一切,对宁次的冲击和改变如此之大…… “父亲。” 日向宁次站起身来,将手藏在自己身后。 日向日差回过神来,温柔地摸了摸宁次的脑袋,嘴角扯出温和的笑容:“宁次,你的八卦三十二掌已经很熟练,再等一段时间,我就能教授你进阶的柔拳法了。” “是,父亲。”日向宁次的表情平静,没有产生任何的喜悦。 见到宁次这个样子,日向日差也不禁陷入沉默,在心中暗叹了一声。 “去处理一下伤口吧。”他瞥了一眼宁次藏在身后的手掌,“下次不要这样做了。” “……”日向宁次低下头,片刻后才开口道,“是,父亲。” 看着宁次迈开脚步走进房子,日向日差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他曾经未尝没有试图反抗过所谓的命运,但如今的他早已经明白,命运不是站在面前的人,想要扼住他的喉咙就可以扼住他的喉咙。 命运是没有破绽的,它可以进,也可以退,你和我都摆脱不了。 “只希望,随着宁次逐渐长大,能够消除心中的怨恨吧。”日向日差像是在对自己说,低声道,“如今遭受的一切苦难,都会成为让宁次更加强大的宝藏。” 话音落下,就在他想要抬脚离开时,一声嗤笑随着风传入耳中。 “真是可悲。”有人在说,“不幸的人总是在创造比自己更不幸的人。” 第16章 日向日差,告诉我,你的选择(求月票) “是谁?滚出来!” 在那道声音传入耳中的那一刻,日向日差毫不犹豫开启了白眼。 但是令他惊愕的是,在他的感知中,除了宁次以外,周围根本空无一人。 只有风声和枝叶吹动的声音,以及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安静到虫鸣都彷佛销声匿迹。 日向日差开启白眼四处张望,却无处寻觅那道声音的源头。 “你在看哪里?” 那道空灵的声音再次传来了。 这一次,日向日差听得无比清晰,循着声音猛然转头看向身后。 但是,空无一人,依然如此。 一棵棵树木静静屹立在面前,茂密的枝叶随风摇曳影影绰绰,又像是有无数人影隐藏其中。 直到,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只是用耳朵去听,都能听出脚步主人的轻松惬意,明明行走在满是白眼的日向族地内,却给人一种在花园闲庭信步的感觉。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如墨汁般的黑色却在日向日差的白眼中洇开。 那道黑影的脚步停留在他的面前,日向日差凝目望向那黑袍之下的面目,似是要穿透过去理清兜帽下的每一寸皮肉。 可是,兜帽下只有浓郁稠密的阴影如活物般翻涌,将他飞蛾扑火般投去的探究目光嚼碎吞咽,却无法奢求对方怜悯般吐回半点渣滓。 深渊一样的怪物。 脑海中陡然冒出这个念头,日向日差的额角流下冷汗。 一个无声无息潜入木叶、视木叶感知结界于无物、甚至潜入日向一族族地、能无视白眼感知的家伙。 明明对方就站在眼前,却根本无法感知到。 如果对方没有开口的话,恐怕直到站在他的身后,抬手一刀抹了他的脖子,他都不会有任何的察觉。 这是什么秘术吗? 又或者是某种血继限界? 哪怕是“透遁”都做不到吧? “你是谁?” 日向日差一边在脑海中疯狂分析着情报,一边开口拖延时间,将手放进怀里想要发出敌人入侵的信号。 “在你发出信号的瞬间,足以让我割破你的喉咙,在援兵赶来前,还能再杀死那个孩子。” 一句冷漠平静的话语中,夹杂着不容置喙的杀气。 日差下意识身体一僵,手上动作也瞬间顿住。 面前之人诡异的出场方式和语气之中的平静,让日向日差不敢有丝毫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以对方展现的屏蔽感知的诡异能力,如果真的拥有瞬间杀死他的力量,确实可以悄无声息地安全离开这里,事后甚至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踪迹。 那么,对方拥有瞬间杀死他的力量吗? “……” 日向日差将伸进怀中的手拿出,死死注视着面前的黑影沉声道:“你想要做什么?” 是的,他不敢赌。 面前这个家伙太过诡异了。 他死不死都无所谓,但宁次就在他身后。 而对方没有直接对他下手,就说明对方未必怀有杀心。 但日向日差此刻根本无法猜到,面前这个被自己忌惮甚至恐惧的黑影,其实就是他不久前才见过的人。 黑影,也就是日向云川,并未回答日向日差的问题,而是平静地注视着他。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了死寂,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日向日差逐渐沉重的呼吸,甚至是逐渐急促的心跳声。 就在气氛压抑沉重到极致,日向日差的手指微动,忍不住想要出手的下一刻。 “你说,那孩子遭受的一切苦难,都会成为他更加强大的宝藏?” 面前的黑影终于开口了,虽然声音依然沙哑恐怖,但日差却是松了一口气。 面前这家伙明明是与他平视,却感觉像是在居高临下地俯视,幽深的目光一点点从他身上扫过。 宛如有不可视的黑手,将他每一寸皮肤都拿捏在手里缓缓握紧,似是要攥出一滩血水。 “你想说什么?” 仅剩的反抗想法悄然散去,日向日差皱着眉头沉声道。 “你在自欺欺人。”日向云川语气平静道,“苦难就是苦难,并不值得歌颂,更不是什么宝贵财富。” “苦难只会耗干人的血肉,让人变得敏感又偏激。”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中带上一丝讥讽的笑意,开口道:“就像你的父母曾经对你做的那样。” “他们将你的三观打碎,将掺杂着他们所认同的价值、人生、世界塞进你的脑子。” “他们要你听话,他们对你极尽贬低,他们说这才是对的,他们说这就是你的命,你想挣扎,想反抗,他们却变了脸色,他们对你叫喊,他们砍断你的手脚,他们把你关进笼子。” “他们打你,骂你,劝你,求你,唯独不肯放过你,他们说这样不对,他们说我才是对的,他们说,我是为你好,所以你认输了,你加入了他们。” 注视着表情逐渐难看的日向日差,日向云川的话语越发尖锐和讥讽:“很久以后,你发现你的孩子,和以前的你一样,你觉得他会跟你一样,像狗一样,跪下接受命运,所以你……” “够了!” 几乎是一声无法压抑的低喝,打断了日向云川后面的话语。 这些尖锐的话语宛如刀子一样,不断剜着日向日差心头的肉,让他整个人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每说一句都会让他想起曾经,想起记忆中已经模糊的两张面容,想起那两张模糊面容口中吐出的话语。 “你懂什么!”他已经顾不上恐惧和忌惮,死死咬着牙,“我,我是为了……” 说到这里,最后的话仿佛卡在嗓子里,让他的喉咙上下微微滚动。 为了宁次好? 这不就是对方所说的吗? “咳!呕!” 念及此,日向日差突然脸色一白,捂住自己的嘴,生出一股强烈的作呕感。 好恶心。 不是恶心别人,而是恶心自己。 他心里不愿承认,自己真的无法理解宁次的想法,无法理解宁次为什么会如此怨恨,明明对雏田流露杀意的是他啊,明明错的人是他啊,明明…… 如今的他已经无法理解曾经叛逆的自己。 他仅仅比兄长日向日足晚出生十五分钟,就是这短短的十五分钟,就让他成为了分家,被刻上笼中鸟咒印,失去了自我和自由。 他曾经反抗过质疑过,但如今的他只觉得,这不就是“命”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到底在做什么? “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它们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它们天生就属于天空。” 日向云川抬起脚,缓缓走近日差,来到他的身侧,话语中尽是蛊惑:“日向日差,告诉我,你的选择。” “你是选择,当一个残忍的刽子手,亲手折断鸟儿飞向天空的双翼。” “还是选择,成为一个父亲?” 第17章 它又怎么甘心,回到狭小的笼子中?(求月票QAQ) “你……” 带着强烈蛊惑意味的话语从耳边传来,让失神的日向日差陡然一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一个踉跄险些踩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着身旁的黑袍人,日差头皮发麻起来,忍不住颤声问道,“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我只是一边除虫修剪,一边期待着会开出怎样的花罢了。” 在日向云川说出这句话时,明明看不到阴影中的面容,日差却仿佛看到一双眼眸,一双藏着深邃恶意的眼眸。 像是有火在燃烧,不熊烈,也不壮阔,只是寂静地摇曳。 对方并不在乎自己的火会点燃什么,焚毁什么,他这个分家族长不过是助火的柴薪。 日向日差陷入沉默。 “日向的宗家才是日向一族的根,只要根还在,枝叶凋零还是盛放都无需理会。” 他是如此被身为族长的父亲从小如此灌输的。 但是,再次想起在训练时漏洞百出、软弱无力的雏田,各种阴暗的想法便开始无法抑制涌上他的心头。 “以宁次的天赋,明明可以成为日向一族的强者,却要因为分家的身份被种下笼中鸟,彻底失去自由,一辈子活在宗家的阴影之下……” “而怯懦不堪的宗家之女,却可以坐享其成,理所当然地享受宁次的保护,为其献上生命……” 作为一个父亲,如果连孩子的自由都要亲手剥夺,实在过于无能了。 他为了短暂的自由,能选择卑微地死去。 但是,他想让宁次活得更加自由,有血有肉地活着。 而不是作为任何人的附庸,更不是背负着所谓的命运。 “相信我,向魔鬼出卖灵魂并不可耻。” 日向云川轻声道:“没有卖到一个好价钱才可耻。” “……你能做什么?” 沉默良久,终于,日向日差开口道:“我需要付出什么?” “我能赐给你们挣脱牢笼的力量。”日向云川语气平静,继续道,“你需要付出你拥有的一切,你的名字,你的未来,你的生命,你的灵魂……” “你……”日向日差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这交易根本就不公平?” “魔鬼不就是如此吗?”日向云川的语气相当坦然,“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 日向日差的呼吸逐渐急促,即使如此,即使明知道对方的恶意,但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开口反驳。 对方真的把他整个人剥光了,当真像是看透人类欲望的魔鬼一样,一寸寸挑剔地剃着他的血肉,将他的欲望一斤一两摆在案牍之上。 片刻后,他咬着牙,摇了摇头道:“我不相信你能让我和宁次挣脱牢笼,也不相信有人能够做到。” 只要笼中鸟咒印还存在一日,宁次就不可能真正挣脱牢笼。 但即使是宗家家长,也只有催动咒印的方式,并没有解除的方法。 “也好。”日向云川没有在意他的质疑,点了点头,从黑袍阴影中伸出一条手臂,“那就让你体验一次吧。” 与此同时,他在心中默念道:“具现物品—笼中鸟咒印解除十秒。” 【花费300成真点,是否具现】 “果然,不要解除方法,只是解除十秒,并不会花费太多。”日向云川的目光闪烁,心中应了一声,“具现。” 而听到他的话,日向日差愣了一下,看着两指并拢伸向自己的额头,只觉浑身血液都停流那么一瞬,下意识想退后一步。 但是下一刻,那两根手指停留在他的额前,一股悸动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额前像是开了一条缝隙,有清泉从外面灌入里面,又分成数条细细的支流,冲刷着大脑每一处堵塞。 日向日差甚至听到了无形枷锁崩开的声音,感觉到蒙在自己眼前的一层纱缓缓揭开了。 世界从未如此清晰。 日向日差的瞳孔震颤,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眼眶的周边暴起青筋。 “白眼!开!!”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视觉的死角,真的没有了! 怎么可能?! 日向日差不敢相信自己感受到的一切,但是脸上却逐渐浮现狂喜到狰狞的笑。 “哈哈哈!” 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吗? 轻快、通明、愉悦…… 各种感觉充斥着四肢百骸内,仿佛解除了某些隐晦的禁锢,整个世界在此刻都变得明亮。 日向日差彻底失去了以往时刻注意的礼节,笑声无比肆意疯狂甚至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其他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这种曾经拥有过却又被人无情剥夺,性命时时刻刻都被其他人握在手中,如今突然失而复得的感受。 不过,很快,日向日差的额头处变淡许多的笼中鸟印记重新恢复。 而原本360°无缺如玉的白眼,在第一胸椎的正后方,再次出现一道扩散出去的死角,世界也重新变得晦暗。 “怎么回事?” 日向日差欣喜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眼中甚至浮现一丝茫然的痛苦之色。 但他很快便想起,这只是一次“体验”。 “你!”日向日差猛地抓住身旁之人的手臂,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日向云川没有意外,也没有急着回答,反问道:“你和日向日足是外貌完全相同的双胞胎,对吧?” “……对。” 见他表情阴郁地点了点头,日向云川依然语气平静道:“我需要你成为日向日足,而日向日差就此死去。” “什么?”日向日差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不可能!” 这家伙是想让他假死,然后再让他取代兄长? 这怎么可能做到? “你说你可以。”日向云川看向他抓住自己手臂的手掌,抬起手微微用力将其掰开轻声道,“你只需要听命行事。”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落在地面上,在周围树木的影影绰绰下摇曳。 “……” 想到刚才感受的一切,无比浓郁的欲望几乎要将其压垮,日向日差死死咬着牙:“好!我做!” 看到他这副失态的模样,日向云川也是心中轻笑。 原本失去自由的鸟儿,短暂地重新获得自由,再次翱翔在广阔天空。 它又怎么甘心,回到狭小的笼子中? 不过,日向日差,只是他挑选的配角罢了。 真正重要的棋子…… 日向云川的目光微微移动,看向远处一片死寂的宅院。 第18章 那双眼睛,是什么? 时间倒回片刻。 在日向日差使用白眼寻找那道声音的主人时,他其实已经看到躺在房间里十分平静的宁次。 但是,因为心神都放在发出声音的日向云川身上,他忽略了近在眼前的异常。 明明往日每当宁次宣泄过心中的怨恨后,总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无法入睡的。 但是今晚的日向宁次,包扎好手上的伤口躺在床上,仰躺望着天花板失神,很快便感到一股强烈的睡意,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闭上眼睛后的世界就像死了一般寂静,眼前黑沉沉一片仿佛无垠的黑色海洋。 直到,似乎有空灵的声音传来,似乎从遥远的远方传来。 “……” 日向宁次茫然睁开眼睛,眼前是残破的朱漆鸟居,腐朽的椽木斜插在土中。 面前是长着绿色苔藓的湿滑阶梯,而那空灵声音正是从远处传来的。 日向宁次下意识抬起脚走上阶梯,经过鸟居和两侧残破的狛犬石像。 就这样走过阶梯,又穿过两侧树影摇晃的青石参道,眼前变得宽阔了。 一个破败的神社映入他眼中,溃烂的注连绳垂落摇晃着,褪色的木牌在风中彼此叩击,朱漆书写的文字模糊不清。 在破败本殿前宽阔空旷的空地上,有四个孩子手拉着手围成了一圈。 两个看不清面容的孩子松开手,分别向他伸出一只手,日向宁次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在握住那两只手的瞬间,欢快之意不由自主升起,宁次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喉咙溢出不似他的笑声。 他看向被自己和其他四个孩子围住,垂着头跪坐在中间的蒙眼黑发女孩。 「かごめ,かごめ(笼子缝,笼子缝)」 四个孩子开始欢快地转圈,用那稚嫩的声音唱着童谣,宁次也懵懵懂懂地唱起来。 「かごの中の鸟は(笼子中的鸟儿呦)」 如血的残阳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投在地上,像是竹笼般将他们和那个女孩关在笼中。 「いついつ出やる(什么时候能出来)」 歌声骤急,孩子们加快步伐,竹笼的长影绞住中央的蒙眼女孩。 「夜明けの晩に(黎明的夜晚)」 「鹤と亀が滑った(鹤与龟滑倒啦)」 「後ろの正面谁?(背后面对你的是谁呢?)」 四个孩子停下了脚步,齐齐看向中间的女孩。 “……” 日向宁次也看向围在中间的蒙眼女孩,看着女孩陌生又熟悉的背影,原本混沌的思绪在此刻逐渐变得清明。 由稚嫩嗓音唱出的童谣还在回荡着,在此处的破败景色映衬下,原本欢快稚嫩的唱词显得格外诡异。 尤其是两只手上传来的刺骨冷意,让日向宁次的心中涌出一股恐惧。 他忽然明白了这首歌谣和这个游戏的玩法和含义。 ——如果女孩猜出背后的人是谁,那么被猜中的那个人,要代替笼中的鸟儿当替死鬼。 “……” 蒙眼的女孩抬起头,粉嫩的唇微微张开。 “日向…宁次……”她轻轻道。 听她念出自己的名字,日向宁次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身旁的两个孩子轻轻松开了他的手。 “不!我不要!” 他不受控地抬起脚,走到女孩身前跪坐下去,四个孩子聚拢过来,他们的目光虔诚又热忱,仿佛是在见证仪式。 终于,女孩抬起自己并拢的双手,轻轻抚摸日向宁次的脸庞,拇指却按在了他的眼睛上。 噗嗤! 猩红浓郁的血喷涌而出,大片流淌在地发出声响。 “啊!!” 日向宁次口中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声,像是被烧红的钢筋捅入大脑一般痛苦。 但是在他戴上“眼罩”后,四个孩子再度手拉手转起圈,晃动的影子把他缝进笼中,欢快到诡异的童谣再次响起。 「かごめ,かごめ(笼子缝,笼子缝)」 「かごの中の鸟は(笼子中的鸟儿呦)」 「いついつ出やる(什么时候能出来)」 稚嫩的声音逐渐化为模糊不清的奇诡语言,大量的噪点弥漫在日向宁次的视网膜内,一幅幅失真的画面开始在他眼前闪灭。 逐渐,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化。 他看到无数人的头上被刻下丑陋的咒印,看到他们挡在那些没有咒印的人影面前,看到他们前仆后继地惨死在血肉战场上。 他看到一个有着笼中鸟却看不清面容的人在杀戮,他看到那个人不断挖下其他人的眼睛,他看到那个人在祭坛上捂着眼睛翻滚无声惨叫。 他看到那个人走下祭坛,在一块石碑上刻下什么东西后走了出去,无论是刻下咒印还是没有刻下咒印的人,只要试图挡在他面前的人都被他抬手间屠戮殆尽。 即使有人抬起手催动咒印,依然没有让那人停下脚步。 日向宁次看到那道身影走进一座祠堂,活下来的人围聚在祠堂之外不敢入内,寂静的空气中仿佛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交叠。 很快,宏伟的祠堂被火焰吞噬,那道身影从火光中走出,火焰舔舐着那人的脸颊。 而那人的手中,提着一颗脸上残留着恐惧的苍老头颅,惨白猩红的脊椎骨拖在地上,所到之处留下刺目的暗红血迹。 那人停下脚步,血在地上汇成一面暗红的镜子,倒影着其他人惶恐惊骇的白眸,而白眸中又映着那人染血的眼睛。 那是一双与白眼不同的眼睛。 那是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日向宁次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无法做出行动也无法发出声音,始终以旁观者的身份注视着。 刚才经历了成为“替死鬼”的痛苦,现在又亲眼目睹这场屠戮的发生,他发自内心感到一股病态的畅快。 不过,下一刻,那道身影抬起始终低垂的眼帘,居然与日向宁次双目对视。 日向宁次突然有一种感觉。 那个人,看到了自己。 他看到两行浓腥的血从那双眼眸中流下,顺着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容逐渐滑落。 “如此丑陋的家族,没有存在的必要。” 那人缓缓抬起一只手,手掌仿佛握住一柄剑,金色光芒向上延展开,冲破夜空天际的乌云。 “涤浊扬清吧。”那人轻声道,“金轮…转生爆。” 那道金色的光芒落下,照亮了漆黑夜幕,死亡的恐惧化为实质。 砰! 在无比真切的死亡面前,日向宁次几乎是下意识用尽全力躲闪,却只是猛地睁开了眼睛,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整个人翻下了床。 “……” 他迷茫地看着天花板,身上传来的微微疼痛,终于把他拉回了现实。 “怎么回事?”他呢喃道,“那个人是谁?” “还有,那双眼睛……” 第19章 言听计从,心生妄念 咯吱。 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日向宁次双手撑地坐直身子,床头的闹铃显示是2:00,房间内的光线依然昏沉混沌。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时间,却见一道身影静静站在窗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寂寥感。 此刻情绪还在波动的日向宁次先是吓了一跳,但很快又认出那张在月光下满是怅然的面容。 “父亲?” 宁次疑惑的声音传入耳中,失神望着窗外夜幕的日向日差回过神来,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 “做噩梦了吗?” 日向日差的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抬起手摸了摸宁次的头发。 “应该,不算噩梦吧。” 日向宁次的小脸不由微微皱紧,抬手按了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 他尝试回忆梦中细节,却感觉梦中的一切如初阳融雪般消逝,记忆就像是手握细沙,止不住地从指缝中流出又随着风消逝。 不甘心地张开手掌,发现只剩些许沙粒。 比如在破败神社的诡异童谣,成为“替死鬼”的恐惧不甘,那一双瑰丽至极的蓝色眼睛,最后那斩开夜空的金色光芒。 “父亲。” 日向宁次死死抓着那些许‘沙粒’,抬头看向日向日差下意识开口问道:“日向一族可能拥有白眼以外的眼睛吗?” 闻言,日向日差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解释道:“如果血统不够纯净的话,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开启白眼,是和普通人一样的眼睛。”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说起来,其实我们日向一族还有一支以‘小日向’为姓氏的旁系血脉,他们的血统已经稀薄到没有族人开启白眼了。”(出自鼬真传) 当然,如果小日向一族真的有族人开启白眼,也会在第一时间被他们带回日向一族,刻下笼中鸟咒印后加入日向一族分家。 “所以。”日向宁次抿了抿有些干涸的嘴唇,呢喃道,“只是梦吗?” 一切都在提醒他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但是那道提着头颅从火中走出的身影,还有那双瑰丽的眼睛却好似刻在他的脑海。 他甚至能够回忆起那双眼睛中仿若星环的光芒,还有最后那道金色光芒冲破云霄后斩落的惊骇。 “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 日向宁次皱着眉头回忆,却怎么都想起不来了,只是隐隐觉得那很重要。 这个梦实在过于真实了,真实得根本不像是梦境,真实得让他的心脏悸动。 如果我也能拥有那种恐怖的力量,是不是也可以…… 日向宁次没有再说什么,日向日差也没有追问,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显然,两人此刻都有自己复杂的心绪。 前者生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坚定和奢望,后者更是在不断回忆着那短暂的自由并为之贪恋,而两者相同的是都对自己心中那道身影升起渴求。 却并不知道他们父子二人的心绪,其实正是同一个人为他们种下的。 ———————— 【叮!你的谎言被判定为[虚张声势][蛊惑人心][请君入瓮],日向日差产生强烈情绪波动,达到[言听计从]的程度,获得600成真点】 【叮!你的谎言[日向之死]被判定为[弄虚作假][南柯一梦],日向宁次产生强烈情绪波动,达到[心生妄念]的程度,获得1600成真点】 【剩余成真点:11193】 “两个成就比三个成就获得的点数还要多出一千吗?” 房间中,分身“嘭”的一声爆开化为烟雾,黑袍如液体般流入另一道身影脚下的影子中,逐渐露出日向云川若有所思的面容。 “果然,只有真正离奇的谎言,才能得到更多的点数。” 在具现“影袍”后日向云川本来是剩余10293点数的,解除日向日差的笼中鸟咒印十秒也只是花了300点数,让日向宁次陷入他亲手捏造的梦境却花费了1000点数。 不过,这一次,日向云川倒是没有吐槽系统黑心。 毕竟只有真正具现出转生眼的一丝威能,才能将那一幕牢牢烙印在日向宁次心中,也才能方便他后面继续设计更大的谎言。 “反正回本了,不亏,血赚。” 日向云川换好衣服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日记”。 一边写着毫不相干的“日记”内容,一边思索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没有什么纰漏,以及这些点数接下来要用来做什么。 他现在的实力还是不够强,别看日向日差在日向日足面前卑躬屈膝的,其实实力在族内数一数二,实战经验远远超过日向日足这个宗家家主。 恐怕也就只有他这个疯子,敢堂而皇之出现在日向日差面前,不但把日向日差压迫到险些爆发,甚至还敢威胁、愚弄对方。 如果不是他故意将地点选在日向日差的宅院,如果不是他故意摆出一副平静强大的气势。 如果不是他故意营造出极致压抑的氛围,如果不是他故意选在寂寥的夜晚出现。 如果不是他利用日差对宁次的顾忌,如果不是他对日差太过了解…… 种种设计,缺一不可。 看似全程是轻松写意,实则中间但凡出一点差错,都会被日向日差发觉,到时候就算想逃都逃不掉。 就连日向云川此刻复盘都忍不住感叹自己的胆大妄为,但在同时又为这种刺激的感觉而感到发自内心的愉悦。 “以后还是要慎重,先把实力提上来,下次不能这样了。” 日向云川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嗯,下次一定。 【叮!你的谎言被判定为[自欺欺人],日向云川产生细微情绪波动,达到[口是心非]的程度,获得1成真点】 “……懒得搭理你这没脑子的东西。” 听到脑海中传来的系统提示音,日向云川的额头浮现几条黑线,心中默念:“具现忍术-雷遁之铠。” 【花费1000成真点,是否具现】 “这么贵?岂不是快要跌破10000了?”日向云川磨了磨牙。 他倒不是什么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只是像仓鼠一样有着屯东西的习惯。 看到点数快要跌破10000总感觉没有什么安全感。 所以他确实不太想花这笔点数,有些迟疑要不要尝试自己开发。 但是还不等他在心中回应,就在这时,一声细微的猫叫传入耳中。 “喵呜。” 这声猫叫只是夹杂在嘹亮嘶叫的虫鸣中,在这个动物发情的季节也并不显得特殊。 但日向云川的目光却是顿了一下,脸上忽然浮现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哈,“点数”自己送上门了。 第20章 感谢团藏老哥送来的忍术 此时的木叶已经是深夜了。 仅存的暗淡月光被云层遮蔽,灯火几乎都已经熄灭,只剩一盏灯在夜中明亮辉煌。 梧桐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代号为“枭”的根部忍者隐匿身形站在树中,望着远处亮着灯光的窗口。 透过书房的百叶窗缝隙,能看到那个叫日向云川的小鬼正在伏案写字,日记表面反着台灯暖光。 根据情报,写日记这个习惯,对方已经坚持很多年了。 “喵呜。” 细微的猫叫声混杂在虫鸣中传来,“枭”警觉地皱眉循着声音看去,却看到两个一上一下耸动的黑影,两只猫“喵呜喵呜”地叫得起劲。 “……” “枭”默默移开了目光,不禁在心里抱怨自己真是疯了,目标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想到了“镰鼬”,想到了对方那副失去手臂的悲惨模样,心中升起一丝寒意。 绝对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他可不想变成那个鬼样子。 就在这时,他看到日向云川突然停笔,抬头看了一眼钟表,揉了揉发红的眼窝,把钢笔卡进日记本的皮扣,起身走出了书房。 咔嚓。 随着卧室门关上的轻响,灯也被关上,整个宅院陷入一片黑暗。 “枭”没有任何的动作,静静地隐匿在树丛之中。 直到他听到从远处传来的清晰鼾声,才终于放下结印使用感知忍术的手,像是风吹落的叶子悄然瞬身到窗外。 打开的窗户发出细微的声响,“枭”悄无声息地潜入书房,先是将那本日记收入卷轴中,然后在书房内无声搜寻起来。 他并没有像“镰鼬”那样尝试暗杀日向云川,没有在书房内找到任何存在异常的东西,于是最后也只打算带走那本日记。 将所有东西恢复原样,就在他要翻出窗户时。 “谁!” 一声爆喝突然传入耳中,“枭”的瞳孔瞬间一缩。 下一刻,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身后传来刺耳的风声,如同风中的恶鬼尖啸。 “风遁·风切之术。” 呲! “枭”只来得及全力向着一旁躲避,一道月轮般的风刃从他的身侧吹过,血滴飞溅在墙上留下不规矩的半弧,一条血线逐渐在他的臂膀扩张延长。 噗嗤! 鲜血仿佛突破临界泉涌而出,手臂齐根滑落而下砸在地上。 “枭”闷哼了一声,身体微微战栗颤抖,顾不上捡那条断臂,毫不犹豫跳出窗外。 可是,他却没有看到,就在他离开后。 远处,趴在另一只三花猫上耸动的黑猫动作滞住,那颗白色的瞳眸看向“枭”离去的方向,伸出爪子一巴掌呼开了凑上来的愚蠢同类。 “想带走什么,总要留下什么吧。” 卧室内,日向云川放下了结印的双手,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静静等待系统的提示音。 与此同时,捂着手臂的“枭”很快来到一处山壁,打开机关后走入繁密厚重的阴影。 随着越来越深入地下,水迹和青苔逐渐遍布阴暗的角落,将他包裹在温润的湿气中,但却并没有因此觉得窒息,反而有种回到家里的安全感。 “那家伙的实力,果然不简单,难怪镰鼬折在他手里。” 看向在不断涌出鲜血的断臂,“枭”咬着牙心中惊惧交加。 在地下巨大空旷的封闭空间内,光照效果反而如白昼一般明亮。 这里甚至还有一个巨大观察窗口的实验室,能看到披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身影忙碌着。 一排排的玻璃冷藏库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素材,许多说不上名称的试剂,装着细胞组织的培养皿。 一旁还有一些玻璃容器,盛放着透明的绿色溶液,浸泡着一些怪异的植物标本,还有一部分动物躯干的标本,眼球、肾脏之类的血腥器官。 而在观察窗的另一面,志村团藏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狭长的左眼中尽是深沉的黑暗,死死盯着面前那些忙碌的家伙。 不,应该说,他是盯着试验台上的东西。 那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白色血肉,来自“初代火影”的细胞组织。 但很快,一个实验人员转过身来,对着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见状,志村团藏的脸色变得阴翳,抬手摸向自己束缚的手臂。 “一群废物,离了大蛇丸,你们就什么都做不成了吗?”他感受着柱间细胞越来越强烈的侵蚀,沉声骂道。 团藏这只手臂曾经在某一次战斗中被重伤,所以在包括猿飞日斩在内的其他人眼中,他平时吊着手臂的样子是那一战留下的伤,却并不知道他这条手臂早已不是他的了。 即使是团藏也不知道这条手臂从何而来,大蛇丸那个混蛋对他居然也是三缄其口,只说这是他进行木遁培育实验的副产物。 渴望力量的团藏自然选择了移植,掏出自己所有的写轮眼存货,但是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柱间细胞的侵蚀性远超他的预料。 仅仅数年过去柱间细胞就已经逐渐侵蚀了这条手臂,而他们到现在还搞不懂,大蛇丸到底是如何做到让这条手臂承载柱间细胞的。 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做到,只发现写轮眼能够压制。 但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仅凭他现在拥有的写轮眼,不足以压制柱间细胞了。 “该死!”志村团藏心中暗骂,“如果‘甲’没有被猿飞抢走,或许还能让他去抢夺旗木卡卡西那颗写轮眼。” 就在他思索去哪里搞来更多写轮眼时。 戴着面具的“枭”出现在身侧,手中托着那份卷轴,半跪在团藏的身旁声音颤抖道:“团藏大人。” 嗅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志村团藏的表情顿时一凝,皱眉看向“枭”的手臂。 “怎么又是手臂?” 同样手臂受伤的志村团藏脸皮微颤,感觉像是被针对了一样,但很快又甩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接过那份卷轴摆了摆手。 “枭”连忙退下去处理伤势,团藏则打开卷轴低头扫视。 他之所以让人将日向云川的日记带回来,就是为了细致了解一下这个日向一族的“废物”,以及对方到底有没有让自己拉拢的价值。 日记内容基本都是琐碎的日常,志村团藏看的很快,脑海中也架构起一个人物形象。 一个曾经怯懦而不堪,却在父亲被同族逼死后,开始渴望力量的孩子。 渴望力量好啊。 他就怕对方是那种无欲无求的家伙。 团藏很快看到了日向云川写给猿飞日斩的“感言”,只是他对此的反应是嗤之以鼻甚至有些酸涩、嫉妒。 猿飞那个虚伪的家伙,根本配不上这种评价。 只有“感言”中关于“树根”的内容让志村团藏停留了一下目光。 不过,当他翻到下一页,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死死盯着日记上的一句话,脸上的表情微微触动。 [……或许,我的内心就像树一样,越是向往高处的光亮,它的根就越要向下,向泥土,向黑暗的深处。] 与此同时,日向云川的卧室内。 系统的提示音在日向云川的脑海中如愿响起。 【叮!你的谎言被判定为[花言巧语],志村团藏产生情绪波动,达到[引为知己]的程度,获得400成真点】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日向云川笑了笑,心中默念,“具现忍术-雷遁之铠。” 【花费1000成真点,是否具现】 “是。” 【扣除1000成真点,剩余成真点:10593】 很好,距离一万还有一段距离,感谢团藏大人送来的点数。 日向云川躺回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雷遁之铠”的记忆开始涌入脑海。 不过,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突然冒出了一个先前一直被自己忽视的想法。 “既然可以具现忍术……” “那是不是,也可以具现其他世界的能力?” 似乎,是有可行性的? 第21章 重视的对手和挚友 咔嚓。 换上一身绿皮紧身衣的迈特凯嘴里叼着包子走出家门,带着些许暖意的阳光洒在脸上,向来活力四射的迈特凯都忍不住呜咽着伸了一个懒腰。 街边种的花已经绽放得很艳丽了,只是看一眼就能让心情好上许多。 “果然,早晨就是青春绽放的绝赞时刻啊!” 迈特凯深吸了一口气,三两口把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大声嚷道:“迎着木叶的朝阳,让汗水与花瓣一同飞舞吧!” 说罢,他整个人抡着两条腿尘土飞扬地跑向了商业街区,但是中途却发现越来越多的人都在走向相反方向,原本还十分宽阔空旷的道路都开始变得有些拥挤。 “咦?” 迈特凯停下脚步挠了挠头,抬脚微微用力跃到了高处,将手掌遮在额前遮挡阳光,望向远处其他街道的人流。 脚步匆碌的人群像蚂蚁般汇聚如潮,三五成群向着木叶村口的方向走去。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到这一幕,迈特凯也难免有些好奇,但也只是迟疑片刻,便继续逆着人流走向日向一族的族地。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月眨眼过去。 这段时间的木叶内部依然宁静祥和,民众对火之国边境的冲突浑然不觉。 直到木叶高层放出云隐要来木叶缔结同盟协约的消息,民众才陡然惊觉然后就是惊喜,惊喜于他们的三代火影大人居然暗中做了这么大的事。 说好听点是“同盟协约”,其实不就是来抱大腿了吗? 面对忍界大战昔日大敌的服软,木叶所有民众都对此与有荣焉。 不过,迈特凯这种没背景的小小中忍自然不知道边境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每天沉迷训练的他也并不知道云隐要来木叶缔结同盟协约的消息。 他只知道日向云川这个训练搭子,在这两个月居然完全失去了音讯。 每次他去日向一族寻日向云川的时候,总会被一脸复杂之色的分家族人拦下,态度一反常态的礼貌甚至客气地告知,日向云川在闭门修行请两个月后再来。 闭门修行? 修行体术怎么能闭门不出? 迈特凯很清楚日向云川不逊色于自己的努力和自律,所以,最开始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在骗自己。 可是那名日向分家族人复杂的表情又不像是伪装,这也让迈特凯想到了日向内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如今,距离那一天已经两个月了。 “云川今天总应该开门接客了吧。” 因为卡卡西加入暗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日向云川作为唯一的训练搭子又不在,迈特凯这两个月自己一个人训练憋坏了。 眼见约定好的时间到了,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找寻。 而当迈特凯跑到日向一族的族地时,今天值守的人居然恰好是当初那个,被日向云川教训了一顿的分家族人。 这一次,对方不仅没有拦下他,也没有对他冷眼相看,而是客气地放他进去。 态度变了!态度果然变了! 云川那小子一定是悄悄做了什么大事! “云——川———!” 迈特凯一脸兴奋奔向日向云川的宅院,大声嚷道:“别假装听不到啊混蛋!让我看看你这两个月到底有什么长进,今天绝对要让你喊出''不愧是凯前辈''!” 之前每次来的时候,日向云川的宅院都是有结界的,现在结界已经没了。 迈特凯在兴奋之余连礼节都没在意,看到门没关就心领神会走了进去。 但是在进入房子的下一刻,仿佛穿过一层薄膜,突然感觉身上的汗毛竖起。 并不是因为感受到什么莫名的杀意,而是因为空气中似乎弥散着不可视的电荷,才让他体表的头发和汗毛微微竖起。 “这是……” 感受到身体表面传来的淡淡麻痹感,迈特凯也不由愣了一下,皱着眉轻手轻脚走向云川的训练房,越是靠近越是感觉强烈。 直到推开那扇门扉,映入眼帘的,是微微模糊的空气。 吱吱! 房间内导电的器械全部都被搬走了,盘坐在房间中央的日向云川赤裸着棱角分明的上身,体表和周身闪动着细小的蓝色电弧,如同无数的蓝色小蛇在空中延展细长的身躯游荡着。 似乎是听到迈特凯走进房间的声响,闭目的日向云川缓缓睁开眼睛,蓝色的光芒从纯白的眼底转瞬即逝。 在迈特凯惊疑的目光注视下,他周身萦绕的电弧开始收束,像是被驯服的蛇群逐渐没入那具身躯之中。 “凯前辈,是要去训练吗?”日向云川开口问道。 “……” 闻言,迈特凯回过神来,愣愣看向日向云川的躯体,那股藏在体内的力量几乎肉眼可见。 “云川,你居然在用雷遁查克拉淬炼体魄?”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不可思议之色,更是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你小子疯了?” 雷遁查克拉能够淬体这个作用,在忍界并不是什么秘密,毕竟最擅长这件事的就是云隐。 三代雷影拥有“最强之盾”和“最强之矛”的称号,四代雷影更是因为速度而拥有“蓝色闪电”的威名。 但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用雷遁查克拉淬体的,熟练掌握雷遁查克拉性质变化和形态变化这两点就已经能够难倒很多人了,更需要对自身体内复杂的经络系统完全了解。 为什么雷遁忍术大部分都是远程释放类的? 为什么很少有适合中忍和下忍修行的雷遁忍术? 就是因为雷遁查克拉并不像土遁查克拉那样稳定,甚至可以说是五种查克拉属性中最不稳定的那个。 想要使用忍术就必须让查克拉在体内的经络系统运转,性质暴躁的雷遁查克拉根本不好操控,但凡在这过程中出现一点差错都会重创到自己的身体…… 念及此,迈特凯又是一怔,突然意识到,拥有白眼能够看到体内经络系统的日向云川,似乎真的是用这种方式淬体的最佳人选? “这……” 一时间,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以想象,凭借雷遁查克拉淬炼体魄的日向云川,日后八门遁甲的修行必然能一日千里。 而这种修行方式是他这个几乎没有忍术天赋的家伙完全无法触及的。 不过这种郁闷的想法只是出现短短一瞬,便被心中沸腾滚烫的战意和热血所取代。 迈特凯看向日向云川的眼神一变再变,最后逐渐变成了平日看卡卡西的目光。 “云川。”他眼神炽热竖起大拇指,咧开嘴露出发亮的白牙,语气认真道,“恭喜你。” 他的话语之中没有任何嫉妒和酸涩,只有为朋友和自己感到高兴的真挚。 既是为日向云川的进步而高兴,也为自己多出一个对手而高兴。 是的。 在这一刻,日向云川在他心中,不再是那个需要报团取暖的同类,也不再是那个怜悯欣赏、需要提携的后辈。 而是像卡卡西那个家伙一样,真真正正重视的对手和挚友。 第22章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咔嚓。 推开许久未开的门扉。 略微醺目的阳光洒在脸颊上暖暖的痒痒的,许久没有走出家门的日向云川眯了眯眼睛。 昨天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今天的木叶有了一个好天气。 地上的水泊倒影着蓝色的天空,仿佛白纸上画着一片蓝天白云。 这些天一直在家中闭门修行的沉闷,此刻也被雨冲洗干净流进了水渠中。 “看来今天会是不错的一天。”日向云川自言自语地呢喃道。 在一旁迈特凯疯狂燃起斗志的叫嚷中,日向云川与其并肩走出宅院打开面板。 【姓名:日向云川】 【年龄:15】 【血脉:大筒木一族(5.5%→6.8%)】 【查克拉上限:S级】 【查克拉属性:风,火,水,土,雷,阴,阳】 【忍术:三身术(C级),风遁·风切之术(B级),查克拉手术刀(A级),雷遁之铠(B级),雷遁·千鸟(A级),雷遁·千鸟流(B级),雷遁·千鸟锐枪(B级)……】 【体术: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C级),八门遁甲·伤门(禁术),柔拳法·一击身(B级),神空击(A级)】 【血继:转生眼·二阶段(12%→20.1%)[能力:心轮缚神印]】 【成就:[猫哭耗子][花言巧语][蒙混过关][以身入局][口蜜腹剑][弄假成真][信口雌黄][装聋作哑][虚情假意][招蜂引蝶][惺惺作态]……】 【剩余成真点:10651】 “终于成了。” 看着【忍术】一栏中多出的忍术,以及达到二阶段的血继限界,日向云川的脸上也多出一抹笑容。 这具拥有大筒木一族血脉的躯体,修行忍术的速度远远超过了预料。 仅仅两个月不只是熟练掌握了雷遁之铠,甚至还在此基础上开发出了雷遁·千鸟。 雷遁之铠,B级忍术,也就是所谓的雷遁查克拉模式,通过将雷遁查克拉集中于全身,从而使全身覆盖雷遁查克拉,能够将肉体活性化并能使用雷瞬身,提高防御能力和神经传导速度。 将躯体和忍术磨练到极致,速度甚至能够媲美使用飞雷神之术的波风水门,可以瞬间闪避宇智波佐助的天照,速度之快犹如蓝色闪电。 至于雷遁·千鸟,则是雷遁·雷切的衍生忍术,两者并不是同一个术,修行难度更是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前者只是A级,后者则是S级,区别就在于查克拉形态变化的程度不同。 “查克拉形态变化”和“查克拉性质变化”都是使用和强化忍术的方法。 简单来说,前者就是“塑造形态”,将没有形体的查克拉变成刀刃、针刺之类,可以控制术的威力与攻击范围;后者则是“添加属性”,将无属性的查克拉变成风、火、水、土、雷。 就使用效果而言,千鸟对比雷切更重视功能性而非威力,雷切通过“形态变化”具有更强大的穿刺力和切割力,而千鸟的主要攻击方式是依靠雷遁查克拉的多种形态造成伤害。 比如将雷遁查克拉变化为长枪、长刀形状的“千鸟锐枪”和“千鸟刀”,以及将雷遁查克拉查克拉注入武器中大幅增加武器锋利程度的“千鸟刃”。 日向云川也是在掌握“雷遁之铠”后突发奇想尝试开发“雷遁·千鸟”的,毕竟宇智波佐助在原著中也仅仅是用了几天时间就掌握了“雷遁·千鸟”。 二助子能做到的,他没道理做不到。 不过,想要更进一步用出“雷遁·雷切”,仅仅两个月的时间还远远不够,毕竟是雷遁查克拉形态变化的极致。 还有卡卡西在失去写轮眼后开发的“紫电”,那个似乎更像是雷遁查克拉极致的性质变化。 “哪怕如此,这种修行速度,也真的很离谱啊。”日向云川忍不住在心里生出感慨。 难怪连生性乐观的迈特凯看到那一幕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迷惘…… 火影忍者,别名《五村械斗之眼睛传奇》《回村的诱惑》《我的村长爷爷、爸爸、老师》和《黑绝救母记》。 这个讲述大筒木一家三两事的世界,果然是一个绝对的血统至上的地方。 不过这样,反而让迈特凯的特质更显难能可贵了。 念及此,日向云川看向前面自顾自燃烧热血的迈特凯,仿佛能够在他身后看到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凯前辈……” “云川!” 不等日向云川把话说完,迈特凯便猛地一个回头,咧嘴笑道:“以后还是叫我凯吧,不要再称呼前辈了。” 日向云川愣了愣下意识想要拒绝,毕竟这样不利于塑造谦逊的形象。 但是看着迈特凯脸上的认真之色,还有看向自己时细微的眼神转变,日向云川也是不由陷入片刻沉默。 果然,诚不欺我,天然克腹黑啊。 日向云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迎着迈特凯的目光,笑了笑道:“凯。” 闻言,迈特凯脸上的笑容更深。 “凯。”日向云川继续问道,“村子出什么事了吗?我看那些人都在往村口去。” “不知道。”迈特凯不解地摇了摇头,但又笑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不如比一比谁先到村口!” 日向云川没有扫兴拒绝,见其不等自己答应就抡圆了腿跑出去,也只是笑了笑便跟上去。 不过,其实他很清楚这些村民是去做什么。 欢迎前来木叶缔结同盟协议的云隐村使者团。 虽然这些天他一直都在闭门修行,但这不代表他的情报渠道也断了。 日向云川深知情报的重要性,自然早早留了一些后手在外。 他知道,这次云隐能来木叶缔结同盟协议,最大的功臣并不是坐镇木叶的猿飞日斩,而是被派出去的志村团藏。 别看志村团藏平时一副外战外行、内战内行的样子,但事实上志村团藏在第二次和第三次忍界大战都十分活跃的,不然也不可能在整个忍界都留下“忍之暗”的名头。 雨之国雨隐村的半藏就是在他的威逼利诱下,与弥彦三人创建的初代“晓”组织决裂,否则半藏在之前确实与晓组织有联合的倾向。 如果两者联合的话雨之国是赢是输还真不一定,所以从结果来看,可以说团藏完全改变了第二次忍界大战的走向。 别管团藏这个写作“忍之暗”念作“搅屎棍”的家伙脏不脏,至少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真的在很多时候都能起到奇效。 这次也一样。 通过挑拨岩隐村和云隐村的关系,让两国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反而让火之国和雷之国关系缓和。 不过,日向云川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云隐村的谋划。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看向远处汇聚的人群,日向云川露出了笑容。 第23章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求月票) 晨雾尚未散去的木叶大门前。 身穿火影袍、头戴火影斗笠的猿飞日斩面目肃穆站在最前,身后两侧是志村团藏、转寝小春、水户门炎三位高层顾问,奈良、山中、秋道、油女、犬冢等忍族族长也候在更后面。 他们是站在大门前的街道上,街道两旁则是一副人山人海的场面,哪怕有木叶警务部队维持现场的秩序,也依然拦不住村民不断向这边汇聚,人与人摩肩接踵、人声鼎沸。 “族长大人。” 名为宇智波八代的宇智波族人瞬身到宇智波富岳身后,看到对方在忍族族长中略显落后的站位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才低下头平静道:“已经安排好了。” 宇智波八代一身黑色紧衣内衬,外部配以绿色的无袖上忍锁甲,双肩绣有木叶警务部队的标志。 宇智波富岳却是身穿背上纹有宇智波一族团扇族徽的深蓝色长衫,说明这一次他是以宇智波一族族长而非木叶警务部队的队长身份。 “嗯,一定要维持好现场秩序,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纰漏,不然丢的是整个家族的脸面。” 宇智波富岳的面相很冷硬严肃,微微侧身叮嘱几句后便转回头。 他看向站在队伍最前方的猿飞日斩,目光闪烁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木叶和云隐缔结同盟协议后,三代在村里的声望一定更盛,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木叶警务部队是由千手扉间建立的,其成员主要由宇智波一族的人担任。 警务部队的主要工作就是维持木叶内部的治安和稳定,负责制定村中的规定并加强、维持村子的秩序及治安,逮捕有犯罪倾向的人、忍者但不包括火影直属的暗部。 千手扉间让宇智波掌握警务部队的本意其实是好的,虽然他确实觉得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是不安定因素,但生前始终都在尝试整合、引导宇智波一族的力量。 只是,随着猿飞日斩这个三代火影的上位,暗部这个实际意义的“特务组织”,一部分的职能已经被“根”所取代。 于是开始插手村内的一些警备事务,在职能方面与警务部队产生了冲突。 只能说,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不愧是多年老友,不约而同提拔自己直属的“亲卫部队”。 要知道,暗部的全称是“暗杀战术特殊部队”,只负责侦察敌情、暗杀、保护火影和预防外敌侵入的。 偏偏宇智波一族的大部分族人都性格刚直、不知变通,相比起灵活变通的暗部,被罚的木叶村民基本都不喜欢宇智波族人的处理结果。 所以,暗部和警务部队经常会因为执法问题而出现一些冲突和争执。 而猿飞日斩处理双方矛盾时柔中带刚的强硬态度,导致宇智波一族对这位三代火影的不满越来越深了,就连性格沉稳的宇智波八代都被族内的氛围影响…… 一想到这些事情,宇智波富岳就感觉一阵头大,甚至怀念起水门担任四代火影的时候。 不仅是因为他和他的妻子与四代和其妻子是朋友,更是因为宇智波一族对那位平民出身的火影心服。 猿飞日斩本来都退位了,四代死后又再次上位且完全没有寻找继任者的倾向,实在是吃相有些难看了。 “还是等盟约缔结后,趁着三代心情正好的时候,再去提一提建议吧。”宇智波富岳心中思索,看向前方的猿飞日斩。 此刻的猿飞日斩确实心情很好,听着身后村民兴奋激动的谈论和吹捧老怀甚慰,完全无视一旁摆着臭脸的团藏。 不过,余光注意到身后空缺的位置,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日向日足还没到吗?”猿飞日斩头也不回地问道。 站在他身后的奈良鹿久心中苦笑一声,只能故作不知地上前一步低声道:“半小时前就已经派人催促过了,但是……” 不等他帮日向一族说些好话,一名暗部忍者瞬身到猿飞日斩身旁附耳汇报,奈良鹿久只隐约听到“今天是日向宗家嫡女的三岁生日”的话语,心中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日向一族,此番做派,有些蠢了。 或许在明哲保身这方面,日向一族要比宇智波一族更加擅长,但两族其实都不具备什么政治智慧,今天的事就体现出来了。 而猿飞日斩的目光也在微微闪烁,不喜之色从混浊的眼中转瞬即逝。 身为父亲和族长的日向日足可以不来,但日向一族如果真的在意这件事,大可以派一位有分量的宗家长老过来,现在这番表现无非是不在乎罢了。 在他们眼中,宗家嫡女的三岁生日代表着日向一族的未来,重要性远胜云隐木叶缔结盟约这等“小事”。 而猿飞日斩最厌恶的,就是这些忍族将自身利益,凌驾于村子利益之上。 宇智波一族是如此,日向一族也是如此。 “日向一族有要事无法前来。”尽管心中已经十分不喜了,但猿飞日斩依然语气平静,“补上位置,准备好接待云隐村的使者团吧。” 闻言,在场许多人都是心中一惊,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皱眉,团藏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细微的嗤笑声从嘴角溢出,也让猿飞日斩的脸色一黑。 但是团藏这次确实是有功劳,他摘了果子也不好对其生气,只能把怨气算到日向的头上。 “来了来了!” 街道两侧拥挤如潮水的村民中,一个爬到树上眺望远处的孩子突然大喊,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远处,数道身影在木叶忍者的带领下迈进木叶的大门,为首的三名云隐忍者戴着云隐村护额,深色粗犷的独特样貌与木叶之人形成鲜明对比。 站在两侧楼上探头出来的妇人们见状,把花篮中准备好的花瓣洒向窗外空中。 人群中,日向云川表情平静地注视这一幕,心中冷笑。 真是好一幅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 现在笑得有多么开心,以后就会有多么恐惧。 用妥协换和平? 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世界本就是迷宫,何必再建一座?”日向云川的目光微微闪烁。 忍界的秘密太多了,足以让他做很多事。 但是,只有把忍界这摊死水搅浑,才有让他浑水摸鱼的机会。 所以,他,要让战争提前降临。 第24章 云隐的阴谋,黄鼠狼给鸡拜年(求月票) 咔咔咔。 高大宽阔的正门缓缓推开,门轴铰链发出细微的声响。 以三名云隐忍者为首的使者团踏入木叶大门,走进木叶的瞬间就被大好的阳光给洒了一脸。 初升的阳光穿破云层照在他们的脸上,三人微微眯起眼睛,遥遥望向远处迎接的木叶队伍和景色。 茂密的树冠层层叠叠如流动的翡翠波涛,在初秋的微风中翻涌着金绿相间的浪纹。 影岩上四座石刻面容俯视着投下阴影,数十米高的巨墙将整个木叶揽在臂弯中,道路两侧商铺的布幌也在风中晃动着。 整个世界都是高昂、明亮的,嚷嚷的人声带着花瓣和干净空气的微风带到身边,简直从头顶一直暖到了脚趾。 三名云隐忍者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木叶,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繁荣而富足。 繁荣富足得让人心生贪婪和嫉妒。 他们云隐村所在的雷之国,整个国家都建立在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地广人稀,在资源方面除了电能资源可圈可点,和其他三个忍村所在的国家一样,资源非常贫瘠。 唯独只有木叶所在的火之国,可以说占据整个忍界资源最为富足的地域,地处丘陵地带,气候温和、阳光充足、耕地充足、经济发达、人口众多,地处忍界大陆的中心交通要道。 木叶隐村只是被命名为“村”,更像是一种行政区划,而实际的土地面积,应该称为“城市州”,村民一生都住在木叶不踏出边境一步,仅凭木叶的资源就自给自足过上好日子。 而云隐村每年因雷击而死去的人就有数千名之多,包括忍术在内的所有资源都需要用人命去抢去夺…… 嫉妒,像是火焰在心口燃烧,让三名云隐忍者的胸膛灼痛。 “如果麻布衣和雷影大人的计划能够成功,这富足的木叶是不是也可以有云隐一份……” 三名云隐忍者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贪婪。 日向宗家一般不会随意出村,即使出村,也一定有分家上忍跟随庇护。 这就导致其他村子很难捉到活的日向宗家族人,即使捉到分家,那双白眼也会被宗家用[笼中鸟]咒印远程摧毁。 但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情况发生了变化。 一名叫青的雾隐上忍居然得到一颗白眼,并且非常轻松就完成了白眼的移植手术,侦查辅助能力整体实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各大忍村自此也知晓了白眼和写轮眼的不同。 就像是宇智波与日向的风格,写轮眼相对霸道,白眼则更加温和,对身体的适应性也更强。 在地下黑市,一颗白眼的悬赏价格已经到达了3500万两 而如今云隐村最缺少的不是忍术,正是像白眼、写轮眼这样强大的血继限界。 写轮眼是抢不到了,宇智波那群疯狗,即使是他们云隐也不想惹。 但如果是日向…… 这个计划只有三种结果。 最好的结果,计划成功,安全逃离,云隐得到日向一族的血脉。 不过从日向族地里面掳走人质,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但是无所谓,一旦计划失败,他们会主动死在日向宗家族人的手中,然后以此作为借口,逼迫木叶交出“凶手”,否则就会发动战争。 如果木叶交出日向一族的凶手,不仅可以让木叶的保守派和激进派产生冲突,也可以挑拨日向一族和火影派系的关系,同时消耗木叶的有生力量。 即使三代火影同意开战,根据他们的情报,木叶的四代火影和九尾人柱力死于九尾之乱,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叛逃,自来也和纲手都不知所踪。 木叶的力量已经削弱到这种程度,云隐村自然不会畏惧现在的木叶。 成功,得到日向一族血脉;失败,正当理由发动战争。 无论哪一个,对于云隐来说,都是有利的。 而他们付出的代价不会太多,最多不过是他们三条命罢了。 而在三人观察木叶的时候,木叶众人也是在观察他们。 “三名上忍吗?” 猿飞日斩微微眯起的眼睛睁开,知道这是使者团的标准配置,原本仅存的一丝谨慎悄然散去,微微颔首道:“去吧,玲奈。” “是,三代大人。” 一旁的少女玲奈怀中捧着新鲜带露水的花束,小跑着向远处的云隐使者团奔去,背后修长的金色马尾在阳光下随着步伐起落。 “欢迎来到木叶。” 将怀中的花递给为首那名云隐忍者,两人礼节性地握了握手后又微笑道:“各位称呼我玲奈就好,未来几日的行程安排,由我全程陪同诸位。” 少女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标志性的族徽,看上去似乎就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忍者,甚至从外表看上去都不像是一个忍者。 “谢谢。”为首那位名为“尤鲁伊”的云隐上忍回了一个微笑,语气温和道,“那就请玲奈小姐多多关照了。” 穿着高跟的鞋子,跑来的速度不慢,代表平衡性很强。 手上虎口明显修剪过老茧,应该很擅长刀剑类的武器。 还有…… “暗部忍者吗?”尤鲁伊表情平静,心道,“看来想摆脱监视并不简单。” 思索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队伍最前方猿飞日斩的面前,猿飞日斩主动伸出手与尤鲁伊稳稳握在一起。 尤鲁伊感受到的第一印象便是强健有力,完全不像一位统领大家风烛残年的老人。 像是有一把火在那腐朽的躯壳中燃烧,依然能够蓬勃出让人敬畏的恐怖力量。 这就是木叶的三代火影吗? 尤鲁伊的心情又多了几分阴郁,但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毫无犹豫。 “愿这份同盟协议能抚慰所有在战争中凋零的生命。” 猿飞日斩拿出早已协商好的盟约,语气温和地露出笑容,在面前的桌上展开一米长的卷轴。 “雷影大人也期待两国能迎来长久安宁。” 尤鲁伊也从怀中取出四代雷影的印章,在并列摆放的两国卷轴上同时盖下章。 咔哒。 看到印章结结实实地印下,猿飞日斩暗暗松了一口气。 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街道两侧突然泼洒出更多花瓣,散落在下面众人的肩头上。 猿飞日斩和尤鲁伊四目相对,同时伸出手两手相握,脸上挂着同样公式化的笑容。 “请移步。”猿飞日斩收起卷轴,微微侧身引路笑道,“希望诸位在木叶玩的开心。” 接下来就是一些私底下的讨论了。 看到木叶和云隐的队伍都已经离开,人群之中的日向云川目光微微闪烁。 看了一眼远处早已经被人群冲散,正兴致勃勃和别人讨论的迈特凯,日向云川的身影悄然消失在人群。 看完这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滑稽戏,也该回去准备一下今晚的行动了。 与此同时,猿飞日斩和几位忍族族长簇拥着走向火影大楼,中途也为三名云隐忍者介绍了那几位忍族族长。 不过,没有听到日向一族的姓氏,尤鲁伊的脸上恰时浮现一抹疑惑之色,开口问道:“久闻日向一族的威名,怎么不见他们的族长呢?” 猿飞日斩也有些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口,眼神顿了一下,微笑道:“失礼了,日向族长是想来的,但今天是他的女儿、日向宗家嫡女的三岁生辰,对日向一族来说很重要,所以……” “明白了。”尤鲁伊似乎没有在意地笑了笑,“看来今天确实是一个好日子。” 但是他身后的两名云隐忍者,显然没有他那样的城府,听到这话后下意识对视一眼,目光火热。 果然是在今天! (求月票QAQ) 第25章 此路不通 木叶的天空带上了墨的颜色,这一场接待直到傍晚才结束。 “今天辛苦了,还请好好休整。” 专门用于接待外宾的客房外,玲奈面带微笑,对着三名云隐忍者微微躬身:“后续的活动将会由我在明日带领各位参加,在此之前有充足时间放松一路的疲惫,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搅。” 温声细语地叮嘱一番,玲奈轻轻地带上了门。 咔嚓。 客房内,两名云隐忍者抬手揉了揉因为笑了一天已经僵硬的脸颊,其中一人又转头看向一旁用目光扫视房间摆设的尤鲁伊。 “老大。”他对着客房的门撇了撇嘴角,小声道,“最后那句话是威胁吧?” 尤鲁伊默默收回目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抬脚走向宽敞的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两名云隐忍者见状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而是走进客厅扫了一眼装潢,感慨道:“不愧是木叶,真是有钱啊,招待外宾都是这种规格。” 嘴上这样说着,两名云隐忍者将双手插进衣服口袋,一个封锁感知的小型结界被触发,不可视的波动在空气中泛起细微波澜,一道声音便在尤鲁伊和另一名云隐忍者的脑海中响起。 ‘老大,有监视和监听吗?’ “荣幸至极。”尤鲁伊脸色不变,语气如常道,“看来木叶的确把我们当做‘贵客’了。” 两名云隐忍者顿时心领神会,开始附和说一些不着调的话,讨论这几天要去哪里逛一逛。 说到距离木叶不远的FUNFUN街,两人还发出了略显淫荡的笑声。 与此同时,站在门外的玲奈背对着门扉,缓缓睁开了那双闭合的眼眸。 尽管知道作为忍者不该被情绪左右,但是听到符合云隐村粗犷风格的污言秽语,身为年轻女性还是不由皱了皱眉头。 “没有感知到查克拉波动,也没有发现异常的举动……” 玲奈迅速压下心中的不喜,放下结印的手但依然戒备。 如果可以的话,她更希望三代大人能够对三人进行搜身,或者在房间里布置一些监听监视的结界。 但这个提议被三代大人温声却强硬拒绝了,毕竟云隐村到现在为止确实是很有诚意的,如果发现木叶搞小动作的话反而授人以柄。 可是,玲奈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却说不出到底因为什么,或许是女性的第六感。 此刻的房间内,尤鲁伊站在这间位于高楼层的客房落地窗前,俯视着哪怕在傍晚也依然匆碌繁忙的木叶,看着下面人群像蚂蚁一样在街头上流动。 沉默片刻,尤鲁伊抬手迅速结印,体内早已蓄满的查克拉涌出。 丑-戌-辰-子-戌-亥-巳-寅。 嘭! 无声炸开一团白烟,影分身出现在身旁。 “动手吧。”尤鲁伊的真身平静道,“为了云隐村。” 两名云隐忍者对视一眼,此刻他们的心里很清楚,此次行动无论成功与否,他们都一定活不下来了。 只有他们三个人全部死在这里,威胁木叶的“分量”才足够重。 “为了云隐村!” 两名云隐忍者决绝的声音交叠,同时抬起自己的双手迅速结印,体内的查克拉在此刻汹涌而出。 轰!! 傍晚的木叶响起了震彻夜空的爆炸,楼房的窗户、沿街的橱窗、街边的路灯,在横扫而过的冲击波下如雨般震裂! “啊!” “怎么回事!?” 周围街道上的行人下意识发出惊叫,一脸惊恐看向远处轰鸣传来的方向,只看到无数雀鸟都被惊得腾飞起来,黑色浓烟从迎宾公寓五层汹涌而出。 公寓的墙壁破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无数墙砖、碎片从高空飞落而下砸向地面,其中随之飞出坠落的还有三个人影。 砰!砰! 数十米高度的坠落下来,将地面砸得爆碎出裂纹,刺目猩红的血流淌而出。 此刻已经有很多村民听到了巨响,从店铺和家里跑出来查看情况了,眼睁睁看到三道身影从高处坠下。 其中两道身影在落地瞬间便失去了所有声息,只有一道身影吐出一口血后挣扎着爬了起来,吼道:“木叶!你们竟敢背弃盟约?!” 这一声嘶吼中的愤怒不似作伪,让周围的木叶村民陷入了呆滞,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逃窜而出。 回过神来,终于有人认出了那两道躺在地上的身影,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惊恐。 “那两个人是,是云隐的使者!” 在有人颤声喊出这句话的下一秒,浑身焦黑、衣服破损的玲奈瞬身而至,看到那两具尸体后顿时脸色一白。 怎么可能?! 有人在云隐使者团的客房里提前布置了起爆符?! “糟了!必须汇报给三代大人!” 尽管没有想到是云隐自导自演,但玲奈也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 强撑着被爆炸波及重伤的身体,抬手结印分出一具影分身去追赶唯一存活的那名云隐忍者,然后全力冲向火影大楼的方向。 与此同时,心急如焚的玲奈并没有发现,在头顶一片黑色的浓烟之中,一道身影隐匿身形从中跃出。 正是三名云隐忍者中唯一存活的尤鲁伊。 而玲奈派出影分身去追的“尤鲁伊”,不过同样是一具影分身罢了,赶来的其他木叶忍者也被影分身引走,都以为他是想要逃出木叶村。 但事实上,他真正的目标可不是逃出木叶,而是相反方向的日向一族族地。 “安息吧,你们都是云隐村的勇者,我很快就会与你们团聚了。” 尤鲁伊的目光复杂,看了一眼下方的两道尸体,全力施展瞬身之术。 很快,他便来到了日向一族族地附近的树林,整个过程无比顺利。 但是下一刻,在他的身影被茂密树影笼罩,眼前视线陡然陷入一片黑暗的刹那间。 一只握着短刀、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便从幽深的阴影之中伸出。 几乎是出于身经百战的身体本能,尤鲁伊下意识抬起了手中的苦无。 锵!! 刀刃与刀刃相交发出刺耳的声音,尤鲁伊的耳边都清晰出现了嗡鸣,握刀的手腕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借着那股巨力跃至后面拉开距离。 “什么人?” 他脸色微沉抬起眼眸看去远处,看到一道身着黑袍的人影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提着的短刀映着清冷月光。 “此路不通。”看着面前终于出场的“配角”,日向云川沙哑声音中只有平静,“就此止步。” 第26章 转生眼·心轮缚神印 “……” 借着夜空中照进的微弱月光,尤鲁伊瞳孔沉凝看着面前那道黑影,感受到承受一击后还在发麻的右手,原本有力的身体在此刻紧绷起来。 “木叶忍者吗?”他心中冒出这个念头,但下一秒便将其否定,“不,这家伙的打扮,不像是木叶忍者。” 一身黑不见底的长袍完全遮蔽了全身上下,深沉的恶意让他感觉自己的牙齿像被蛀空。 如果是木叶忍者的话,不需要隐藏自己的体貌,且只需发出入侵信号,就能将他彻底逼入绝境。 “那就是‘同行’了?” 念及此,尤鲁伊目光微凝,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没有时间在这里继续浪费了,这个家伙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只能立刻杀死面前这个家伙! 没说什么废话,几乎是在瞬间,两人同时动了,向着对方奔去。 两道声音宛若甩动的匹练,难以分清两人的先后快慢。 只能听见风中响起两道可怖的呼啸,拦在尖啸前的一切东西都会被撕碎。 下一刻,两人之间飘落的落叶在刀芒中被切开,两刀相撞了。 锵! 耀眼的火花灿然炸裂在两人之间,在幽深昏暗的树林中迸发、飞溅。 苦无与短刀的刀刃死死卡在一起,尤鲁伊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身影,却根本看不到那阴影之中的面容,仿佛将所有光芒都吞入其中咽下。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又怎么会提前拦在这里? 不等他将对方身份分析出来,日向云川手中清冽短刀划走,尤鲁伊手中的苦无同样如此,一串火星从刃口上迸射而出,又在空气之中挥出几道弧光。 叮叮!叮!! 锋锐对锋锐,金属的交戈。 绽放出绚烂的星火,火花如雨般爆溅而下,如铁树银花般美丽。 尤鲁伊能清晰感受到面前之人并不是多么擅长剑术,之所以能够相持只是因为对方的速度和力量足够强。 “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 但很快,随着两柄刀刃不断相触,这个念头逐渐消失,尤鲁伊的表情逐渐难看下来。 因为他发现,面前这个家伙的刀,居然越来越“锋利”了。 就像是,在用他的“刀”,来磨自己的“刀”。 “这家伙,难道是在用我磨炼剑术?!” 脑海中陡然冒出这个念头,尤鲁伊心中一寒,但是下一刻还来不及反应。 噗嗤。 鲜红的血液滑下,浸湿了他的脸庞。 一道红线渐从脸上爬过,一点点、一寸寸地裂开,在到达侧脸颧骨时停止。 感受到脸颊传来的刺痛,尤鲁伊的瞳孔都在震颤。 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对方的剑术就已经从半知半解进步到,能够用刀伤到他的程度? “足够了。” 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惊醒了失神的尤鲁伊。 日向云川单手握着刀,另一只手抬起结印,同时挥刀斩向尤鲁伊。 两刀再次相撞,发出刺耳锐鸣。 但是这一次,挥洒而出的,不再是火星。 而是,湛蓝的电光。 雷遁·千鸟刃。 空气中响起了一阵电弧跳跃的声响,雷电爬上日向云川手中的短刀,然后迅速沿着相触的苦无蔓延而去。 “嗬!!” 身体充斥雷电的痛苦让尤鲁伊张大嘴巴,却无法控制麻痹的身体发出任何的声音。 全身上下的力气在此刻泄掉,一同泄掉的还有之前的从容。 任务即将失败的恐惧、莫名其妙死去的恐惧…… 不!不!不要! 明明只差一步!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啊! 这家伙,这家伙到底是谁?! 日向云川没有给尤鲁伊留下更多恐惧的时间,缓缓抬起一只手掌,脑海中的精神力量在掌心凝聚为蓝色的光球。 这是在他的【血继限界】达到20.1%二阶段时觉醒的能力,大筒木舍人通过这个能力控制他人的意志和读取他人思想。 此术名为,心轮缚神印。 “安心睡一觉吧。” 迎着尤鲁伊痛苦恐惧的目光,日向云川微微贴近,微微笑道:“你的任务,我会用你的身体,替你完成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噗嗤!! 话音落下,日向云川将手掌按入尤鲁伊的心口,胸前泛起波纹,光球和手掌仿佛没入了一片泥潭中。 片刻后,他退后一步将手掌从心口抽出,刀上萦绕的雷遁查克拉也消散。 “……” 尤鲁伊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目光逐渐变得无神。 “有意思。”日向云川的目光微微闪烁,“第一次使用这个能力,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此刻明显感受到自己与面前的尤鲁伊构建了联系,这种能力似乎有点像是山中一族的“心转身之术”。 “心转身之术”就是将精神集中在一点,释放自己的精神力量夺取操纵对手身体。 不过这个忍术只是C级的近中距离辅助型忍术,释放出的精神能量一般情况下也只能直线移动,所以射程距离和命中率方面都有着很大的限制。 而且,施术者释放的精神如果没有击中对方,在短时间内无法回到自己体内,会导致施术者无法做出防御等任何动作,如果对手受击也会连累自己的身体受创,所以风险很大。 但是,大筒木舍人在原著中对雏田所使用的、如今日向云川拥有的“心轮缚神印”却不同。 更像是影分身之术那样分出一部分查克拉和精神力量造就一个独立个体,不仅没有控制距离的限制,甚至还能够如臂挥指并且让自己控制的“傀儡”具备一定自主行动能力。 “看来,如果有机会的话,要收集几具傀儡了。” 日向云川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日向一族。 他尝试着控制面前的尤鲁伊,只见那双原本无神的目光变得有神,下一刻便恭敬地单膝跪下道:“主上。” “去吧。”日向云川轻声道,“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是,主上。” ‘尤鲁伊’垂首应声,然后站起身来,施展瞬身术离开现场。 在他走后,日向云川站在影影绰绰的树林中久久无言,林中寂静地只能听见水流叶摇的细微声音。 直到一阵细微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日向日差从他身后的树影中走出。 日向日差很清楚对方叫自己来这里是为什么,那张和兄长完全一样的面容上满是复杂之色。 黑暗中,日向云川抬起了头。 “时间到了。”他说,“准备好了吗?” 第27章 交出凶手‘日向日足\’的尸体 咔…咔…… 日向一族家主的宅院町屋外,一道黑影无声无息落在屋顶。 听着屋内辗转反侧的声音,黑影抬手结印用出幻术,虚幻的白色羽毛落入屋内。 原本略显沉重的呼吸逐渐变得平和,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落入了屋内,看到一个女孩睡容安详躺在被子里。 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将其夹在臂弯下,翻身跃出宅院。 只是没等他跑出多远,在前面的院门处,一道身影从院中走出。 “……” 日向日足望着面前遮蔽面目的贼人,又注意到对方臂弯处的日向雏田,原本冷硬的面容在此刻也不由一沉,被触及底线的怒气瞬间升腾而起。 找死! 没有犹豫,日向日足开启白眼,眼眶两侧青筋爬出,抬手冲向那道黑影。 第一掌,面前之人避开了,但是在日足的眼前,动作简直再笨拙不过。 砰! 裹挟着查克拉全力挥出的第二掌,毫不意外击中在面前之人的腹部,感受到一掌毫无阻碍地击碎经络。 只见其口中吐出一口血,整个身体向前跪倒,日向日足顺势接过雏田,任由贼人向前倒地。 “好弱。” 心中的怒气消散许多,冷静下来的日向日足下意识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这个贼人出乎意料地弱小,简直像是来送死一样。 这种实力就敢来潜入日向一族绑架宗家嫡女,难道是哪个不自量力的赏金忍者见财起意吗? 不过就在他心生疑惑的下一刻,他突然感觉额头处一阵凉意和刺痛,温热的液体从他的眉骨边划过。 日向日足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居然摸到一条横贯额头的“线”,还嗅到了熟悉又陌生的香甜气息,以及手指上那温热、粘稠的触感…… “这是,血?” 日向日足表情惊愕看向地上那具尸体,常年身处木叶实战经验接近于无的他,此刻终于注意到那具尸体手中的苦无。 怎么可能? 到底是什么时候伤到他的? 明明这不自量力的蠢货连他两掌都没能撑过去。 念及此,莫名深沉的不安涌上心头,日向日足的眉头逐渐蹙起。 随手撕下一块布简单包扎额头的伤口,然后才俯下身子将这尸体的面罩摘下。 尸体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尸体有一种诡异感,眼睛似乎是在注视日向日足。 “……” 注意到尸体额头上戴着的云隐护额,日向日足先是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 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感觉浑身上下被浇了冰水,从头皮一直凉到脚底,寒意顺着脊椎爬到脑髓中。 该死!怎么会是云隐忍者?! ———————— 啪嗒…啪嗒…… 入秋的天气是易变的。 昨天还是一片晴空的木叶,今天就被乌黑阴云遮蔽,淅淅沥沥的冰冷雨水落下。 昨天的木叶一片欢天喜地,因为他们终于迎来了和平。 甚至在一定意义上,是迎来了云隐村的“俯首称臣”,可以说是史无前例。 但是,今天的木叶就像突变的天气一样愁云惨淡,原本明媚的阳光无法穿透厚重的云层照下。 整个木叶都在暗潮汹涌,各种传闻都在村民之间流传,人人自危甚至心生恐慌。 因为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云隐村派来的使节团,死在木叶的消息就传开了。 其中两名云隐忍者直接在客房被炸死,唯一侥幸存活的云隐忍者在大喊一声木叶背弃盟约后逃走,最后居然死在了日向一族的族长手里。 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无论是谁只要听到这个“传闻”,脑海中都会不约而同冒出四个字。 “杀人灭口。” 日向一族的会客厅内,一道止不住颤抖的苍老声音轻轻念出这四个字。 昏沉的会客厅内只点着两根立烛静静地燃烧,烛光摇曳着为日向日足低垂的面容打上阴影,他额头处包扎的白色绷带还能看到渗出的血。 房间里并不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被映出来,两侧的墙面上连排摇曳着八道人影的轮廓,日足在内的七名宗家话事人面对面跪坐着。 至于,最后一人…… “呼。” 跪坐在中间首位的猿飞日斩抽了一口烟,呼出的烟雾渐渐沉了下去,被烛光在地上投下一道缥缈黯淡的影子。 “已经收到雷之国的诘问了。”他语气平静道,“雷之国一方认为木叶根本没有丝毫结盟的诚意,不仅单方面撕毁协议甚至还对云隐村使者出手,实在是卑鄙至极、忍无可忍。” “现在,他们发出了最后通牒,要求木叶给出一个交代,否则就要向火之国正式宣战。” 闻言,日向日足眼神微微一沉,问道:“三代大人,请问他们想要什么交代?” “交出凶手‘日向日足’的尸体。” 猿飞日斩一字一顿不差分毫地转述,补充道:“云隐村已经在汤之国边境召集忍者,看样子随时准备对火之国发起进攻。” 听到雷之国点名道姓将“日向日足”打成凶手,六名日向一族长老的苍老面庞在摇曳烛光映照下明暗分明,看上去阴翳地有些可怕。 这件事已经不只是云隐村和木叶隐村的事情了,而是雷之国与火之国这两大国之间的外交事故,但整件事从开始到结束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云隐村使团所居住的客房中,那些起爆符到底是哪里来的? 活下来的云隐忍者为什么会跑到日向一族,甚至还试图将宗家嫡女日向雏田绑架带走? 身为上忍的对方为什么会毫无抵抗之力,莫名其妙就死在日向日足这个家主手中? 雷之国又为什么针对性如此之强,点名道姓地讨要日向日足的尸体? “这是云隐村的阴谋,他们的目的是白眼。” 作为宗家长老、族内地位仅次于日向日足的日向日吾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苍老的面容却很平静。 “我也相信是阴谋,但已经不重要了。”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却又缓缓摇头,直言道:“如果没人有了解真相的意愿,那就算把真相播撒在街道上,也不会发芽的。” 第28章 我来送日差大人一程 “这……” 在场众人也不由陷入沉默,一名宗家长老不禁叹息道:“如果日足活捉那个云隐忍者的话,情况可能会好一些吧。” “不会的。”猿飞日斩摇了摇头,打破他的幼稚幻想,“根据之前收集的情报,四代雷影身边多了一个叫麻布衣的秘书,不仅是为数不多的女性上忍,而且为人冷静,充满智慧与才能。” “想来这个计划就是出自她之手,云隐使团在来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要么成功带走日向雏田,要么死在宗家之人手中,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这一次,木叶确实是栽了。 哪怕猿飞日斩都没有想到,一直粗犷鲁莽的云隐村,现如今居然也会玩阴的了。 就凭那个尤鲁伊逃走前喊出的那句话,再加上当时有这么多村民都亲眼目睹,最后尤鲁伊又死在了日向日足的手中,就已经彻底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了。 除了在场了解全部细节的人以外,没有人会相信此事不是木叶所为,即使是木叶村民也根本不会相信,这个黑锅被木叶背了个结结实实。 现如今,木叶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死保日向日足与云隐村开战,要么牺牲日向日足对云隐村妥协。 “……” 日向日足和六名宗家长老也都明白这一点,除了日向日吾以外的六人都不由表情微沉。 猿飞日斩这位三代火影既然将“选择”交给他们,就说明他们日向一族其实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战争是会死人的,会死很多很多人。 雷之国那边可是点名道姓将日向日足打成了凶手啊,他们又以什么立场让村子冒着开战的风险死保自己。 可以想象一旦战争再次掀起,如今虚弱至极的木叶,一定是其他忍村集火的目标,谁都可能死在战争中。 人性是自私的,没有人愿意替日向一族去死, “既然如此。” 沉默良久,日向日足终于开口了,尽力平静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如果能够以我一人性命拯救村子的话……” “等等。” 不等日向日足把话说完,日向日吾突然出言打断,摇了摇头道:“日足,不要这么冲动。” “日向的白眼不只是日向一族的,对于村子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绝对不能被雷之国云隐村得到。”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日向日吾的目光微微一瞥,看了一眼坐在首位的猿飞日斩。 而猿飞日斩对此只是保持沉默,尽管心中对日向一族有些不满,尽管想要把责任甩给日向一族,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并没错。 日向一族的白眼在前两次忍界大战都发挥了极大战略意义,如果被擅长研究忍术的云隐村得到后从中破解出什么秘密,对木叶来说一定是得不偿失的灾难。 当然,即使猿飞日斩赞同这番言论,也是不可能出言发表意见的。 现在招来战争的黑锅是在日向一族身上,如果他主动开口把锅背过来的话,那就要选择抛弃“同伴”还是开启战争,到时死的人可就要算在他头上了。 这根本就是一道“电车难题”,无论选择哪一个都会背负人命。 连他都不知道如何选择,反而有些好奇日向日吾这个老东西,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打算。 “可是,也不能为此,就让木叶再次卷入绝望的战争之中啊。”日向日足皱眉道。 如果非要说他有多么在乎木叶那也未必,他更多还是在乎日向一族在木叶的未来。 牺牲一人,避免战争,拯救万人。 这不只是来自木叶高层的选择,也是整个村子民心的压迫,更是日向一族无法拒绝的选择。 如果日向日足真的选择逃避,一定会在木叶沦为众矢之的,日向一族将在木叶举步维艰。 因为,战争中每死一个人,都会算在他们头上。 所以,看似是有两个选择,实则,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 日向日吾的面容在烛火的光芒下晦暗难明,语气冷漠道:“所以说,分家的人,不正是为此而存在的吗?” “……” 日向日足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位宗家长老,表情呆愣地怔怔问道:“什么?” 日向日吾没有在意他的眼神,转头看向紧闭的门扉开口道:“进来吧。” 咔哒。 夹雨的冷风随着门扉打开吹拂进来,像是有人揭开不愿承认的现实,几人面前的烛火为之摇曳黯淡,摇晃的烛光将影子打乱在了墙壁上。 “日差?” 日向日足愣愣看着走进房间的人,又看向紧跟着走进来的陌生面容。 前者自然是表情复杂的日向日差,但后者却是一个眼眶通红的少年。 “日向云川?” 看到跟随日向日差一同走进房间的那个人,日向日吾脸上平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皱眉呵斥道:“滚出去!谁让你进来……” “是我让他跟来的。” 不等日向日吾把话说完,日向日差便开口打断,让日向日吾的老脸一黑。 日差以前哪里敢打断他说话,想必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才对他失去了敬畏之心。 在场之人都将视线放在日差和他身后的少年身上,而迎着这些沉重的审视目光,日向云川也是没有任何迟疑和负担抬起自己的头。 日向云川的眼眶通红,显然是哭过了一场,纯白的眼眸带着血丝,目光扫过在场之人。 “我是来送日差大人最后一程。” 看到猿飞日斩诧异的目光,对其递了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才看向其他宗家之人,冷声道:“我想‘德高望重’的宗家家主和长老不会连将死之人最后的体面都不愿意给吧?” “德高望重”四个字被他念得非常重,语气之中明显带着辛辣尖锐的讽刺,就差指着鼻子骂他们老不死不要脸了。 猿飞日斩倒是没觉得有被冒犯,因为被递了个歉意眼神的缘故,自然知道云川骂的不是自己,反而惊讶于云川的胆大妄为。 这孩子是在为日向日差鸣不平吗? 已经怨愤到不顾及身份地位的差距了吗? 果然,六名宗家长老脸色一黑,日向日吾更是目露寒芒。 日向日差也就算了,僭越就僭越了,反正是死人一个了。 但你日向云川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夫面前这般无礼? 第29章 猿飞日斩:真是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放肆!” 日向日吾眼神阴冷地看过来,死死盯着日向云川沉声呵道:“白眼关乎日向一族百年基业,这是关乎家族命运的选择,岂容你置喙!” “好个家族命运。” 日向云川的目光扫过了每一位长老的脸庞,白色瞳眸摇曳着烛光的淡金色和黑色人影,冷笑道:“我父亲被你们用咒印活生生折磨而死也是因为关乎家族命运吗?” 在场几名宗家长老几乎是瞬间一激灵,放在双腿上的双手微微用力紧绷起来,余光下意识看向一旁沉默的猿飞日斩。 这件事说出去,其实并不好听。 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上称了一千斤也打不住。 日向云川的父亲毕竟是木叶登记在册的上忍,所以他们在日向云川父亲的死因方面,始终是对外宣称其为保护宗家而牺牲,日向云川也是因此才能享受到“福利待遇”。 现在被日向云川突然当着猿飞日斩的面说出,几人颇有一种在外人面前被戳破丑事的恼怒。 “分家护主是本分,宗家才是日向一族的根,你父亲死得其所!” 日向日吾的神情阴沉得可怕,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上位者的傲慢已经毫不掩饰。 “死得其所?”日向云川冷声道,“我、我的父亲、日差大人,我们的身体里流着和你们一样的血,却连家族传承的忍术都求而不得,现在要让我们填命,倒想起我们同根同源了?” “放肆!” “狂妄!” 两名暴脾气的宗家长老怒而起身,如果不是顾忌猿飞日斩还在一旁,他们一定已经催动咒印严惩他了。 迎着他们恼怒至极的呵斥,日向云川梗着脖子不退一步,但眼底深处却在目光闪烁。 他现在之所以演这么一出戏,当然不可能是真的不要命了,而是因为他现在心里很清楚,如果接下来的计划顺利进行,日向一族自己就待不下去了。 哪怕没有今天演的这一出戏,他也会成为宗家忌惮的对象,很大概率会莫名其妙被自杀。 他当然可以解开笼中鸟咒印,但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这一点。 所以,他要做的的,就是让日向宗家不敢对自己出手。 他需要给自己找一个新靠山,一个比日向宗家更强的靠山,他需要给自己找一个新跳台,一个比日向一族更大的跳台。 念及此,日向云川瞥了一眼仿佛石像一般静静跪坐在那里不发一言似在思索的猿飞日斩。 这时,猿飞日斩混浊的眼中掠过一抹了然之色,目光微微抬起,从日差身后日向云川悲戚的脸上一扫而过。 果然是在为自己的父亲和日差鸣不平吗? 这孩子,确实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只是城府太浅,藏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过,这不正是上位者最喜欢的下属吗? “只是,可惜了。”猿飞日斩心中暗叹一声,“如果实力再强一点就好了。” 最近日向一族妄自尊大的气焰,以及宇智波一族越发不满的态度,让这位火影也生出了一股忌惮。 他对这两个木叶大族的掌控力还是太弱了,所以他已经有从两族之中提拔下属的想法,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在两族中打下几根钉子,以防日后两族有什么异动还对其一无所知。 这是上位者几乎出于本能的戒备之心。 宇智波一族那边通过各种情报调查分析,他已经选中宇智波镜的后人宇智波止水,日向一族这边却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宗家之人不可能听命于他,分家之人又不敢反抗宗家。 奴性早已伴随笼中鸟咒印牢牢刻入他们的灵魂,大多数分家之人早已经习惯了宗家的高高在上。 现在看来,日向云川倒是再合适不过,只是感觉实力还是差一些。 “好了,云川,不要说了。” 日向日差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余光注意到云川通红的眼眶,还有那张脸上悲戚怨愤的表情。 日向云川之所以跟过来,是因为不久前来还他忍术卷轴,恰巧日向日吾也在客房。 当时日向日吾和日差两人在客房商讨让日差代替日足去死的事,实战经验更丰富的日向日差及时发觉了屋外传来的急促呼吸声。 他找了个借口支走日向日吾后走了出来,才发现站在客房外如遭雷击的日向云川。 幸好他及时拦住了脸色陡然愤怒的日向云川,不然这孩子情绪激动下肯定会直接闯进去,说不定还敢胆大妄为地对日向日吾怒而出手。 “唉。” 想到日向云川当时情绪失控崩溃的样子,再看这孩子依然怨愤难平的表情,知道对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亲人”了,日向日差在心里也难免有些触动。 他也没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对这孩子的关心,居然会让这个失去了双亲的孩子如此亲近,听到自己要去替死已经无法掩饰心中怨愤。 这孩子,实在太过重情重义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等等,等一下。” 日向日足回过神来,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连忙起身道:“什么叫最后一程,什么叫将死之人?你们……” 日向日吾强行压下心中被冒犯的怒意,不再去看那个让自己厌恶至极的小子,冷声道:“我们会将日差的尸体作为你的替身交出去。” “日差已经同意了。” 这句话让日向日足不敢置信地看向日差。 怎么会这样,日差怎么会同意? 日差对我这个兄长不是只剩下憎恶了吗? “可是,可是……”惊疑之下,日向日足有些口不择言,“雷之国和云隐村想要的,不是白眼吗?日差死后,白眼也会被摧毁,如果是这样,雷之国和云隐村是不会接受的。” “从云隐忍者试图绑走雏田的行为来看,云隐村确实是这样打算的。”日向日吾眼中阴翳之色一闪而过,“但是雷之国开出的条件,却是让我们‘交出凶手日向日足的尸体’。” “我们只要假装接受这个条件,再把和你长相一样的日差交出去,云隐村也就没有正当理由继续咄咄逼人了。” 此言一出,日向日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又下意识看向一言不发的日差。 日向日差的表情很平静,似乎是已经彻底认了命。 但事实上,他是在等。 在等一个答案,在等一个选择。 他在等自己这个好兄长,会不会像那位大人所说的,给出相同的选择和答案。 第30章 日差:日向日足,你太傲慢了 “……” 听到日向日吾给出的解决办法,其余几名宗家长老都是眸光一闪,不约而同思索起此法的可行性。 似乎,这个办法,真的可以破局。 不管是不是雷之国大名误会了云隐村的所求,反正他们说的很清楚就是要凶手的“尸体”。 就算云隐村发现“尸体”没有眼睛又如何,难道他们还敢义正严词地继续讨要白眼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 即使是云隐村想要发动战争也需要正当理由,没有正当理由的话雷之国大名不可能同意的。 如果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一来会影响雷之国在忍界的声望,二来也会影响云隐村的经济情况,村子里的委托数量变得很少。 委托任务除了一部分是来自雷之国内部民众,其余部分都是来自其他没有忍村的小国民众。 除非是像砂隐村那样跪在大名脚下当狗,只要大名断了资金供给就只能裁撤忍者,不然任务委托可以说是忍村的立身之本。 只能说,忍界的规则真的很畸形,忍村和贵族相互依存又相互提防,忍者给民众带来杀戮和麻烦,民众又只能委托忍者解决麻烦,不事生产的忍者又需要民众的委托才能生活。 整个忍界都处于一种诡异又脆弱的平衡中。 日向宗家的几个长老虽然想不到这么深,但也知道云隐村掀起战争是需要理由的。 “日足,面对现实的时候到了,我们的祖先也是这样才保住日向一族的血继限界至今。” 日向日吾看向表情纠结的日向日足,沉声道:“为了日向一族,即使是兄弟,也必须狠下心来舍弃他们,这就是日向宗家的宿命,也是日向一族的命运!” “……” 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咝咝声,融化的蜜蜡静静流淌,折射着近在咫尺的火光。 在场没有任何一人开口说话,都在静静等待日足做出决定。 其实以日向日差以前的性格,既然已经决定代替兄长去死,就不会让日足做这个恶人的,这个时候本该出言一锤定音。 但是,此刻的他却心情复杂,注视着自己这个兄长一言不发,耳边仿佛回荡着那位大人临走前留下的话语。 “看来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既然如此,打个赌吧。” 那人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戏谑:“你已经选择成为一个父亲,那么就赌一下,日向日足是选择成为一个兄长,还是选择,继续当一个‘大局为主’的宗家家主。” 就是因为这句话,让日向日差选择了沉默。 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居然都在像那位大人说的一样发展着。 雷之国,云隐村,木叶高层,日向宗家,甚至是他自己…… 简直就像那位大人手里的棋子,任其拿捏挪动落在应在的位置。 这种布局和操纵人心的能力,也让日向日差对其更加敬畏。 他现在只是想要看一看,如果按照原本的事情发展,如果没有那位大人的插手,自己的死到底是否值得。 “……” 整个会客厅内气氛一降再降,让人感觉像是在泥潭里抽气,涌进肺部的全是粘稠的泥泞。 日向日足只感觉脑袋里一片混沌,看着表情平静的日向日差却看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想法,脸上的纠结之色逐渐变成了痛苦。 对死亡的恐惧,对日差的愧疚,对家族的责任,对雏田的不舍,对云隐的愤怒…… 他其实并不是真的冷酷无情,就像是对待雏田一样,他对日差是有感情的,只是这种感情被掩藏,深深掩藏在冷硬的外表之下。 此刻,无数情绪交织编成一张大网,像一个找不到线头的毛线团,将心脏捆紧体内血液都停滞。 “日足!”日向日吾低喝一声。 “我……” 日向日足的身体陡然一颤,胸腔剧烈起伏着,简直像是一个破烂的风箱,声音沙哑道:“我,我是宗家家主,我……” 后面的话没能再说出口,他整个身体都佝偻下去,垂下头颅不敢去看日差,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第一次如此自我厌恶,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过去挂在嘴边轻飘飘的“宿命”二字,到底是有多么沉重恶心。 与此同时,日向日差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之色。 在日足说出这句话后,一切犹豫和迟疑,都在他的心中被斩断。 他输了。 日向日足也输了。 “兄长大人。” 日向日差甚至露出一抹笑容,看着身形佝偻仿佛要卑微到土里的日向日足,开口道:“我还有最后一些话,是和宁次、云川这两个孩子有关的,能够单独和你说吗?” 日向日足的身体又是一颤后缓缓点了点头,而日向日吾在内的几人自然没有理由阻止。 日向云川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举动,注视着眼前这所谓大族的“丑陋”一面。 咔哒。 两人日差在前日足在后,走进另一个隔音房间内。 屋外的雨水声被突然截断,只能听到紊乱沉重的呼吸。 始终垂着头的日向日足仿佛恢复了一丝勇气,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日向日差抿了抿嘴唇道:“日差,对不起,宁次和那个叫云川的孩子,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的。” 只是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却见日向日差缓缓摇头,脸上还带着释然的微笑。 “日足大人。” 日差没有再称呼兄长,而是喊出往日的敬称,语气平静道:“你知道吗,直到现在,你依然傲慢。” “……”日向日足怔了一下,“什么?” “其实日向日吾所说的办法中,还有一个被你们无视的选择。” 并没有在意他的惊愕,日向日差缓缓开口道:“如果你真的有决心赴死,真的有勇气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你其实可以挖掉自己的眼睛再自尽,这样一来效果就一样了,不会丢失白眼,不会引来战争。” “但是,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如此傲慢。” 看着带着诡异平静表情的日向日差,日向日足突然感受到一股不安,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是,下一刻。 噗嗤! 一道模糊的黑影出现在他的身后,日向日足只觉心口突然一阵寒意。 整个人的气力像是在瞬间被抽掉了,他僵硬地缓缓低头看向寒意的来源。 只见,一只虚握的手掌从他的心口穿出,胸膛处无血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日向日足的身体变得僵硬,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无措。 这是,什么? 第31章 李代桃僵,偷梁换柱 “……” 看到身着黑袍的人影出现,轻轻伸出手掌将一颗光球放入日足的心口,日向日差的瞳孔不由一缩。 尤其是看到日向日足毫无抵抗能力,整个人的身体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有那双白眼中的恐惧证明其清醒,对这种诡异的手段也不由感觉胆寒。 “大人。” 他恭谨地垂下头顿了一下,抿了抿有些干涸的嘴唇道:“请问大人,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日向日足?” 此刻出现在这里的黑影,自然是早已经埋伏好的日向云川,外面不过是影分身而已。 计划进行得有惊无险,日向日足在无数复杂情绪的冲击下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很轻松就被掏了心窝。 “看来你还不忍心杀了他?”日向云川深深地看了眼日差。 “不,不是。”日向日差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对日向日足的行为习惯还不了解,所以我担心自己的伪装会出现破绽,如果影响了您的计划……” 日向云川并不在意他有几分私心,将手掌从日向日足的心口处抽出。 没理会日向日差惊疑不定的目光,他解开了日向日足额头处的绷带,将其递给面前的日差语气平静道:“你的护额取下来换给他,用绷带把你的咒印遮住。” 日向日差终于注意到日足额头处的伤疤,脑海中无数猜测涌现让他心中生出骇然。 此刻,意识尚存的日向日足,也逐渐意识到,日差和身后的黑袍人打算做什么了。 这家伙,居然想让日向日差取代他?! 日向日足的瞳孔微微震颤,彻骨的寒意几乎将他吞没。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云隐村的人还是其他的什么? 难道就连那个云隐忍者用苦无划破他的额头都算进去了吗?! 如果那个云隐忍者没划破他的额头,他也不会用绷带缠住伤口,日差也不能借助这个绷带,完美掩盖自己额头上的笼中鸟咒印…… 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越想就越觉得恐惧,不过后者更多的是后怕和庆幸,庆幸自己当初识时务者为俊杰选对了路。 这已经不是什么阴谋了。 这是完完全全把他们当做提线木偶一般玩弄。 包括云隐村、木叶高层、日向一族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放心,他只会进入假死状态。” 等到日差将护额系在日足头上,日向云川才语气平淡地回答道:“他现在的意识还在思考,但是躯体已经不受控制,已经变成我的‘傀儡’。” 闻言,抬手用绷带遮住咒印的日向日差不由愣了一下。 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不禁心中一凛。 这岂不是说,如果他失去了价值,面前这位大人随时都可以亲自控制日向日足取代自己? “可是。”日向日差迟疑道,“云隐村那边……”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日向云川便打断道,“你只需要扮演好你的身份。” 说罢,他伸出两根手指,体内查克拉翻涌,用查克拉手术刀,剜出日足的眼睛。 噗嗤。 两颗血淋淋的白眼被剜出,日向云川将其收进了怀里。 这样一来,算上之前套路大蛇丸杀死的那个宗家之人的眼睛,现在日向云川的手里已经有三颗白眼了。 不过,笼中鸟咒印摧毁的是脑神经,也就是与白眼相接的脑神经,并不是直接摧毁分家的白眼。 催动咒印后,白眼会失明,并不会消失。 而这也是日向日吾等人如此自信,云隐村不会太早发现端倪的原因。 为了避免暴露,日向云川拿出大蛇丸留下的存货,一双失明的分家白眼给日足换上。 一旁的日向日差亲眼目睹了全过程,心中对日向云川的手段越发敬畏的同时,看向日足的眼中也带上了一丝怜悯。 身为性格骄傲的宗家家主,现在却被人直接挖去白眼,还要再被他这个分家取代,最后成为失去自由的傀儡…… 想到这里,日向日差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润。 兄长,分家的绝望和痛苦,你现在能够感同身受了吗? 事实上,日向日足此刻确实感受到了,那种身不由己被操纵命运的绝望、无力、悔恨和痛苦。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对他的精神冲击,几乎让这位家主崩溃。 尤其是在听到自己会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后,日足已经在心里疯狂无声恳求“杀了我”。 他宁愿自己是死在云隐村的手里,也不想成为身不由己的“傀儡”。 但是,已经由不得他了。 在他以宗家家主的身份,决定放弃日向日差的时候,就已经由不得他后悔了。 现在日差不过是在重复,他对自己做的事情罢了。 “大人。” 这时,日向日差忽然跪下,以额触地深深拜伏,素色衣袍铺展在地面,恭敬问道:“卑下冒昧,一直没有请问您的尊讳……” 不同于曾经受制咒印,不得已对宗家之人恭敬,此刻跪伏的日向日差,是由衷地敬畏这位大人。 “尊讳吗?” 日向云川的目光微微低垂,俯视着跪在面前的日向日差,缓缓道:“我已很久没有用自己真正的名字了,不过说起来,你们日向一族应该也算是我的亲族。” 闻言,视线始终低垂地面的日向日差怔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大人居然和日向一族有渊源。 “我的姓氏。”日向云川轻声道,“是大筒木。” 一股仿佛来自血脉深处的触动,让日向日差将头颅垂得更深,目光却在微微闪烁不断回忆着。 大筒木一族? 忍界有这个忍族吗? 难道是某个隐世不出的族群? 他没有丝毫怀疑日向云川的谎言,甚至觉得是自己的见识不够,准备等此事结束就回去查阅古籍。 【叮!】 【你的谎言[大筒木云川]被判定为[移花接木],日向日差产生情绪波动,达到[深信不疑]的程度,获得1000成真点】 【剩余成真点:11651】 听到脑海中传来的系统提示音,日向云川也下意识挑了挑眉头。 该说不愧是“大筒木一族”吗? 只是借用了姓氏而已,就骗到了1000点数。 看来这个谎言还有很高的价值。 ———— 咔哒。 门打开了。 表情麻木的日向日差抱着日向日足的“尸体”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卷轴,日足身上盖着一层白布。 当然,在日向日吾和猿飞日斩等人的眼中,是‘日向日足’抱着‘日向日差’的尸体走了出来。 “日足,已经用咒印把白眼毁掉了吗?”谨慎的日向日吾还是问了一句。 日向日差将日足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垂着头并没有回答日向日吾的问题,但日向日吾也只以为他是悲伤过度而失神。 索性俯身掀开“尸体”的白布,掰开眼皮看了一下暗淡的白眼,那张紧绷的老脸终于微微一松,转头对身后宗家长老点了点头。 见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第32章 那样,只会透露出你的软弱 【叮!】 【你的谎言被判定为[表里不一][矫情饰诈][李代桃僵][偷梁换柱],日向日吾、猿飞日斩等人产生剧烈情绪波动,达到[深信不疑]的程度,获得3000成真点】 【剩余成真点:14651】 系统的提示音在日向云川的脑海中响起,但他依然是站在原地不为所动表情悲戚。 “那就把尸体去送到雷之国吧。” 日向日吾看向一旁从始至终默不作声的猿飞日斩,语气恭敬道:“三代大人,这件事就麻烦您派人护送了。” “放心。” 敏锐察觉到日向日吾的转变,猿飞日斩心中知道日向一族这一次被敲打到了,表面却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木叶会记得日向一族的大义,我绝不会让日差的牺牲白费。” 说罢,他正准备带着尸体离开,但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三代爷……三代大人。” 眼眶微红的日向云川上前一步,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恭敬道:“请您允许我,加入护送日差大人前往雷之国的队伍吧。” 掷地有声的话语回荡在会客厅内,让在场的几人下意识投去了目光。 几名宗家长老微微坐直身子避开面前烛光,将半张苍老的面容掩入了黑暗中,透出阴冷目光窥伺着这个不守规矩的少年。 “日向云川!你……” 日向日吾显然有些情绪上头了,提高了自己的声调,想要呵斥对方注意自己的身份。 但是,不等他把话说完,第一个出言拒绝的,居然是另一个想不到的人。 “不行!” 听到日向云川的请求,原本跪在“尸体”前沉默不语的日向日差猛然抬头,下意识便脱口而出。 那位大人可是说会将日足带回来,还不知道会在护送的途中做什么。 让云川加入护送队伍,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他的这种表现就有些不正常了。 在场几人表情诧异地转头看来,看向反应有些过激的“日足”。 日向日差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是“日向日足”了,迎着众人目光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模仿着日足的语气冷硬道:“你太弱了。” 日向日吾几人愣了一下,但很快想起日差临死前叫走日足,想来就是为了留下遗嘱,让日足帮自己照顾好宁次和云川。 “哼,有日足护着又如何。”日向日吾眼神阴翳地看了日向云川一眼,心道,“早晚有一天让这小鬼和他那个死爹团聚!” 日向宁次是日向日差的儿子,他现在确实碰不得,但是日向云川杀了也就杀了,只要不是当众行凶,日足还不至于和他闹得太凶。 不过,接下来传入耳中的一句话,却让日向日吾面露惊愕之色。 “让他去吧。” 开口的人并不是日向云川,而是站在一旁的猿飞日斩。 “三代大人,这……”包括日向日差在内的几人投来惊疑目光。 “日差应该是这孩子心里最后的亲人了。” 猿飞日斩叹了一口气,慈祥的目光看向云川,语气温和道:“就算我们不让你加入护送队伍,你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跟从吧?” 迎着猿飞日斩仿佛看透了自己的目光,日向云川险些绷不住笑出来,表面却是红了眼眶深深一鞠躬感激道:“谢谢,谢谢三代大人,真的谢谢您,我只想送日差大人最后一程。” 猿飞日斩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表情复杂的日向众人,安慰道:“别担心,我会派暗部护送日差的尸体,照顾这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其实,他只是想要让暗部忍者顺便看一看,日向云川在这一路上的表现如何,是否有资格成为那根“钉子”。 “……” 屋内陷入了安静,几名宗家长老在烛光中悄然进行了眼神的相视,都没有说话,最后这股沉默成为了默认。 日向日吾的脸色很难看,自然能够看出猿飞日斩对日向云川的喜爱,一时间也感觉有些憋屈。 如果日向云川真成了这位三代火影的手下,他还真的不好再对这个该死的小鬼下手了。 实在不明白这小鬼到底有什么好的,先是日差,再是自己家里那个不懂事的大女儿,又是日足,如今连三代都看重这个该死的小鬼! 日向云川微微侧头看着远处暗暗咬牙的日向日吾,心里在想这老不死的心脑血管什么时候会因为高压爆掉,或许自己再嘲讽几句就能迫使对方脑溢血暴毙掉? 不过,他还是放弃了这个似乎很有趣的想法。 脑溢血的死法,对这个老家伙来说,死得太轻松了…… 砰!! 突然传来的巨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平静,森冷的风从门外刮进屋内,众人皱着眉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矮小的身影站在门口,湿漉的黑发不断滴着雨水,胸口还在剧烈地上下起伏。 来人一眼便看到了铺着白布的“尸体”,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张开嘴巴站在原地。 “终于来了。” 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日向云川的嘴角扬起了弧度。 像是冷笑,像是讥讽。 “宁次?” 终于看清来人的面容,日差的脸色微微一变。 宁次怎么会来的? 日向宁次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僵硬走来,双脚一软便跪在那具“尸体”的旁边。 “你父亲是为日向一族而牺牲的。”日向日吾尽量将语气放缓,“能作为分家家主成全忠义,是他的……” 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低垂着头的日向宁次猛地一僵,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张脸上的悲痛一点一点被愤怒取代,而日向日吾还在高高在上地喋喋不休。 但是就当宁次想要抬起头时,一只温暖的手按在他的头上。 “不要轻易的口出狂言,那样,只会透露出你的软弱。” 日向云川的声音很轻,缓缓道:“现在,你只需要,平静下来。” “……” 日向宁次依然低垂着头颅,泪水如决堤一般不断落在地面上,微微颤抖的身体却逐渐恢复平静,众人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是,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日向宁次低垂的稚嫩面容上,愤怒之色已经化为了狰狞。 其他人只以为日向云川是在安抚,但日向宁次感受着那只手掌的暖意与温和,却莫名听出那句话中真正的含义。 你太弱了。 现在的你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你现在要平静下来,藏好你心里的恨意,不要被任何人发觉。 然后,记住这一切吧,将这一切刻在你的骨子里,然后摧毁一切。 就像,梦里的那道身影一样。 第33章 风雨欲来 雨中的木叶夜晚格外苍凉。 雨水就像银灰色黏湿的蛛丝,织成了一片网黏住建筑群落。 街上穿着雨衣的木叶村民脚步匆匆,俨然还是一副风雨欲来的不安氛围。 道路上清冷的街灯一盏又一盏,像天上浮起的月亮一轮又一轮,拥出一条通往无边黑暗的道路。 而在人迹罕至的村子边界处,地下隐匿着繁密厚重的阴影。 根部基地内,数道矮小的身影在密闭房间内厮杀,而志村团藏面无表情注视着这一切。 “团藏大人。” 一名根部忍者出现在团藏身后,单膝跪下将手中的卷轴奉上道:“这是三代大人与日向一族商讨出来的处理结果。” 志村团藏收回冷漠的目光,偏头从他的手中接过卷轴,扫过一眼后眉头紧紧蹙起。 “猿飞那家伙,果然又是妥协吗?”团藏冷哼一声,语气讥讽道,“日向一族也是心狠,居然能想出用日向日差代替日向日足去死的主意。” 一旁单膝跪地的根部忍者微微垂下头颅,黑色斗篷阴影下的面容也浮现一丝不满。 别看志村团藏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上不了台面的阴暗角色,但事实上他在其他势力口中是木叶名副其实的“鹰派”。 既然足以称为“鹰派”,就说明他的势力已经算得上是“派别”,有很多忍者都很吃他那一套激进理念的,并不全是被迫加入根部。 太阳有多么刺目,阴影就有多么浓郁、宽阔,位于木叶的影子下,将树根深深扎进黑暗中,在暗中消灭妨碍村子的障碍,为此,不择手段。 所以从某方面可以说,团藏有着自己的“人格魅力”,根部的忍者都很激进,也对三代火影的软弱十分不满。 在他们看来,如果三代真的狠下心来,动用封印之书中的禁术,再加上村子的所有忍族,无论哪个村子都能按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一次都是在被动挨打,每一次赢了战争却毫无意义。 忍界的战争是绝不会停止的,每次战争的结束,只不过是下一次战争的准备。 可以说,志村团藏能够将根部发展壮大到如今这种程度,猿飞日斩的优柔寡断和对外软弱是主要原因之一,加入根部的很多忍者是因为家人死在战争之中,与其他村子有血海深仇。 这名戴着黑色墨镜,右脸处纹有紫色印记,出身油女一族的忍者,也是鹰派中的一员。 “龙马。” 志村团藏喊出他的名字,阴翳之色在眼眸中闪动:“我会将你安插进这次护送队伍中,边境那里还有我留下的一些人手,我将指挥权暂时交给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冷声道:“如果云隐村老老实实地接受这个‘交代’也就罢了,但如果他们还是不依不饶那就在这团火上浇一把油!” 既然云隐村一而再再而三咄咄逼人,那猿飞也就别怪他操控村子舆论了。 现在木叶的实力确实有所削弱,但这可不代表着,云隐就有资格骑在木叶头上了。 真当扉间老师的禁术是用来观赏的? “是,团藏大人!” 油女龙马垂着头,脸上也难免兴奋。 —————— 轰隆! 雷之国一座高耸入云、云雾弥漫的山峰上,云隐村被划过天边的白蟒裹挟的雷声唤醒。 暴风呼啸乌云滚滚而来卷起巨大的漩涡,在云隐村上空形成巨大震撼的自然景观。 看上去就像是有什么怪物在漩涡中翻滚挣扎着,吞吐的白炽雷光照亮雷影办公室内的两道身影。 仅仅身穿白色披风、露出健壮身形的四代雷影坐在办公桌前,有着绿色眼瞳、银发和褐色肌肤的麻布衣抱着文件候在一旁。 “猿飞日斩那老家伙居然真的忍了?” 四代雷影的目光从卷轴上扫过,粗犷的黑脸上露出了讥讽之色,瓮声瓮气道:“真是越老越废物,如果他直接硬怼回来,老子还看得起他!”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麻布衣,却没有看到自己预想中的神色,反而是皱着眉头似在思索。 知道麻布衣不会莫名其妙摆出这种神色,四代雷影见状也是表情严肃起来沉声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他们没能如愿发动战争,但是,目的应该已经达成了一半吧? 不仅得到了日向一族的宗家族人,还挑拨了火影与忍族的关系,并且试探出木叶色厉内荏的状态。 “雷影大人,我只是觉得,有些太顺利了。”麻布衣眉头紧蹙,“先前大名大人的态度有些敷衍,我担心会不会是他们被木叶抓了什么错漏,才让猿飞日斩这么快做出决定。” 雷之国大名的通牒是单方面交给火之国大名,再由火之国大名转告给猿飞日斩这位火影的。 所以四代雷影和麻布衣不知道,雷之国大名误解了他们的所求。 麻布衣也只是觉得木叶那边妥协得太快了,即使三代火影再次上位以来对内一直很强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弹压反对之声。 那可是日向一族的宗家家长,日向一族不可能轻易妥协的。 甚至,从一开始她就觉得,两国宣战的可能性都比木叶交出日向日足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你是觉得,有诈?” 四代雷影逐渐冷静下来,此刻也是感觉有些蹊跷。 “是。”麻布衣点了点头,“我建议您派人去询问一下大名大人,如果计划出现错漏大概率是在那边。” 闻言,四代雷影皱了皱眉,即使是向来强硬的他,在面对大名的时候,也只能以平等的地位,实在不愿纠缠太多。 而且他其实很清楚,那位大名心底里其实并不愿意和火之国开战,毕竟距离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才过去没多久,怎么也应该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再考虑战争吧。 所以,如果真的出现什么错漏,那位大名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还真说不准。 但是作为木叶的老对手,四代雷影太了解木叶了。 如果不趁现在木叶虚弱的时候下手,以木叶的人杰地灵和深厚底蕴,说不定哪天就突然跳出来一个天才,扶大厦于将倾或挽狂澜于即倒。 而且,不同于在战争中取得胜利的木叶忍者和被战争波及的普通民众,云隐村内部因为死伤严重对木叶和岩隐村的憎恶仇恨越发深刻。 “麻布衣,你亲自去一趟大名府吧。” 念及此,四代雷影心里有了决断,冷静道:“让特洛伊带一分队暗部去与木叶对接,如果猿飞日斩真打算耍诈就直接出手!” “是,雷影大人。” 听到“特洛伊”这个名字,麻布衣应声的同时松了一口气,心里莫名的不安消散许多。 只要木叶那边不出动三忍同等级别的忍者,她相信没有人能够在特洛伊手里讨到便宜。 因为,特洛伊是云隐村的上忍,且拥有血继限界·磁遁。 第34章 木偶的舞台 啪嗒…啪嗒…… 深秋的冷雨笼罩着整片森林,墨绿树冠层叠成穹顶,雾气在枝桠之间游走,营造出阴郁压抑的自然氛围。 数道黑影在林中的树干树枝上闪烁,雨水顺着深黑色的雨衣褶皱往下淌,在防水布的表面拉出数道蜿蜒水痕。 同样身穿黑色雨衣的日向云川在队伍的中间位置,用余光细细打量了一圈此次护送队伍同行的几人。 一行十五人中,有十二人是暗部忍者,也就是三个班,每班有四名暗部忍者。 这已经是很重视的态度了,不然暗部作为三代火影的亲卫,轻易不会外出执行任务的。 至于剩下的三个人,除了作为半个保护对象的日向云川,还有两名木叶上忍。 一名是秋道一族的上忍,一名是油女一族的上忍。 其他都戴着形态各异的面具,浑身散发着冷峻肃杀的气息。 可以说,这支护送队伍具有极强的战斗力,几乎不会有任何安全方面的问题。 不过…… “危险可未必来自外部。” 日向云川的目光扫过那名油女一族的上忍,敏锐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阴冷感。 “根”的忍者。 志村团藏果然没死心,不过这样也好,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停。” 日向云川冷不丁地开口,周围众人都下意识驻足,不约而同向他投来目光。 “2点钟方向,一公里外,有十三名忍者聚集,查克拉的气息很乱,应该是流浪忍者。” 日向云川开口的同时摘下护目镜擦拭,露出眼睑下方被水汽泡得发白的皮肤。 “绕行吧。”秋道上忍的声音被雨声挤压变形。 流浪忍者,顾名思义,大多都是四处流浪的非正统忍者,并不属于任一忍村,游走各国之间,并且偷学各国的忍术,多半仅得皮毛,或者形似而神非,因此多数人员实力低下。 当然,十几名流浪忍者能聚集在一起,有很大可能是被某个村子的叛忍收服了。 他们的任务只是护送,越早将尸体送到云隐村手里越好,不宜在路上多生事端。 “距离汤之国还有多远?” 油女一族的上忍,也就是油女龙马,突然间开口问道。 日向云川看了一眼地图,回答道:“还有一百五十公里左右。” 火之国与雷之国的国土并不接壤,之间还有汤之国和月之国两个小国相隔,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汤之国境内。 以忍者的常规速度,如果不使用瞬身之术的话,从木叶到达砂隐村也需要三天三夜,从木叶到汤之国稍短一些,也要一天一夜。 “堂东前辈。”油女龙马转头看向一旁的秋道上忍,提议道,“距离目的地还很远,不如在此修整一下?反正有白眼在队里,不用担心出现意外。” “……” 秋道堂东的眼睛被肉嘟嘟的脸挤成两条缝,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日向云川,心里倒是暗暗肯定了这少年一路上的表现。 他也是参加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老牌上忍了,曾经更属于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所率领的小队。 本来以为三代大人将这少年放进队伍会是拖累,没想到对方完全能够跟上他们这些人的脚步,而且托了白眼的福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这种程度的洞察力,这种程度的体力,还有表现出的冷静…… “果然传闻不可信。” 秋道堂东心里暗道一声,没有拒绝油女龙马的提议,开口道:“那就在此修整一下吧。” 说罢,他看向第四班、第五班的八名暗部忍者,几人了然地点了点头,瞬身离开。 既然决定在这里暂时修整,那就顺便清理一下流浪忍者吧,毕竟他们是在火之国境内,流浪忍者大多也都是一些毒瘤。 其余留下的几人各自找地方休息,只有深黑色的雨衣摩擦出沙沙声,像是一群湿透的枭鸟清理着羽毛。 秋道堂东通灵出一只鹰,将写好的卷轴交给它,让其送回三代火影手中。 他们是必须要跟村子保持通讯的,一旦失去联系,村子立刻就会派人过来查看情况。 日向云川也找了个位置坐下,因为有人接替自己,便关闭白眼提炼恢复查克拉。 不过,就在他拿出水壶仰头饮水时,眼眸微微一动。 有虫子飞进了他的袖口。 虫子很小也很普通,换成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秋道堂东,也不会有任何察觉。 但是,日向云川的感知能力可不止依靠白眼。 “油女一族的消坏虫吗?” 日向云川面色如常地放下水壶,似乎并没有发现到虫子的异常。 消坏虫是用来收集情报的侦查型虫类,并不像寄坏虫和纳米毒虫那样危险。 不过,对于他接下来的行动,还是会有些影响的。 就在他思索如何处理掉虫子时,他的眼睛突然微微一动,低头看向地下。 “小心地下……” 日向云川毫不犹豫开口提醒,可是还没到他把话说完,脚下泥泞的地面突然裂开了。 土遁·心中斩首术。 砰! 两只手毫无征兆陡然从地下伸出,手里握着苦无斩向日向云川的脚踝。 这是想要废了他,废了这只小队的“眼睛”。 不仅是日向云川的脚下,秋道堂东和油女龙马的脚下,也同样有一双手冒出来。 但前者只是抬手结印,抬起筋肉虬结的双脚,微微低头全力踩下去,后者则是被虫子包裹。 咔咔!噗嗤! 一滩红白相间的血液混杂着雨水在地上晕染开来,密密麻麻的虫子涌向地下发出令人胆寒的啃食声。 两人瞬间解决了自己这边的敌人,下意识转头看向日向云川的方向。 却看到日向云川避过那一击后,扼住那两只探出地面的手掌,硬生生将地下的身影拔了出来。 一掌砸出,巨大的贯穿力道在对方的腹部造出一个极大的透明孔洞,混杂着脏器碎片的鲜血止不住地涌出。 “是岩隐村的叛忍。”日向云川看了一眼尸体的额头,开口道,“应该是前面那伙人发现了咱们……” 说着,他抬头看向秋道堂东等人,却迎上几双诧异的眼睛。 也不怪秋道堂东几人用这种目光看他,实在是这种粗暴的杀敌方式,不太符合他们对日向一族的刻板印象。 这些叛忍最多也就是中忍的水准,日向云川能杀死倒是不算太意外。 但是,哪有一掌就把人家肚子拍碎的日向族人,你这手段是不是有些太过残忍粗暴了? 与此同时,油女龙马的眉头微微皱起,感觉到自己的消坏虫死掉了,下意识看向日向云川的袖口位置,却只看到带着血沫的模糊血色。 以为只是刚才不巧被日向云川拍死了,索性又放出几只消坏虫悄无声息飞去。 但是,现在,无论他放多少只,都没有用了。 日向云川的本体已经穿上影袍悄然离开了,此刻留在这里笑容依旧的云川只是影分身。 他要先走一步去布置舞台了。 为自己的“木偶”。 树木繁密的阴影中,身穿影袍的日向云川几乎化为一道黑影,潜行的同时在心中默念道:“具现-大筒木遗迹……” 这一次,他要愚弄的对象,不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些人。 而是包括云隐村和木叶在内的忍界所有人。 日向云川,要说一个弥天大谎。 第35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火之国毗邻汤之国的边境处,木叶一支分队便是在此驻扎。 由于营地临海的缘故,相比起火之国境内淅淅沥沥的雨,这处区域的雨势更大。 坠下的雨水在地面上砸出点点水花,看上去简直像是天上天下都在下雨。 携着骤雨的强风不断吹拂,将营地内的木叶旗帜吹得笔直,营帐都在风雨中烈烈作响。 呼! 一座营帐内,火炉烧得很暖,不仅驱除了夜晚的黑暗,还驱散了空气里的阴冷,带来了丝丝舒适的暖意。 两道身影躺在火炉边的床铺上,双目紧闭还在梦乡中安详休憩,另外两道身影坐在窗边值着夜。 团藏当初将四个班的根部忍者带来了边境营地,回木叶的时候又带走了两个班只剩下了两个班。 两名值夜的忍者提起火炉上的烧酒,将酒水倒进碗中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伴随着热气升腾而起,嗅到那温润的酒香味,两人的眼睛微微眯起。 “好酒啊。”抿了一口酒水,女性根部忍者感慨道。 “这可是汤之国买来的特产,如果不是团藏大人来信说,咱们明早就可以回村子了,我才不会拿出来和你分呢。”另一个男性根部忍者性格更开朗一些,玩笑道。 其实,木叶忍者有三禁,第一“禁”是禁奢,第二“禁”是禁色,第三“禁”便是禁酒。 不过,忍者也是人,也需要释放压力,这三禁或多或少都会摸到一个,如果没有需求的话,作为风月场所的FUNFUN街不可能建在木叶村不远处,就连猿飞日斩年轻时也是风月老手。 作为根部忍者更是如此,如果不宣泄心底积压的负面情绪,精神状态会逐渐崩溃的。 当然,即使是在偷偷饮酒,两人也没有忽视戒备。 毕竟如今云隐和木叶的关系紧张,他们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少喝点吧。”女性根部忍者开口道。 “没事,感知结界一直开着呢。” 男忍者似乎对边境的艰苦生活已经很厌烦了,知道明天就能回村的消息难免有些情难自抑。 闻言,那名女忍者也没有再劝,但也放下了手中的酒碗。 啪嗒…啪嗒…… 好似雨水从屋檐滑落在地砸碎的声音传入耳中。 这声音并不奇怪。 但女忍者却莫名感受到一股不安,下意识皱起眉头仔细看向营帐外, 满眼看去都是肆虐的风和雨,朦胧的雨雾模糊不清,不过感知结界也并没有示警。 怎么回事,这种不太对的感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少了什么? 还是,多了什么? “……” 沉默片刻,女忍者扫视着营帐外,伸手推了推身旁的同伴,开口道:“星,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可是,就在她微微用力的下一刻,突然感觉手中的力道一空。 咚…咚咚…… 女忍者下意识转头看去,却看到身侧的同伴向一旁倒去,脸上带着一丝喜悦的头颅滑落,响起足球落地般一连串的脆声,在地上滚出了一条血迹。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女忍者突然意识到,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少了呼吸声,呼吸声太轻了,营帐里四个人,只剩她自己。 多了一缕淡淡的血腥味,正在随着风越来越浓郁。 不是来自营帐外,而是来自营帐内。 只是,现在意识到,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一抹映着光的寒芒划过,透光的营帐内,几滴血迹溅射在帐篷上。 身穿黑袍的日向云川倒吊在两人头顶,将并拢的食指和中指从女忍者的头颅中抽出,手指上面凝聚着一层薄薄的查克拉刀。 “根部忍者果然还是不如暗部忍者敏锐啊。” 日向云川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两张床铺上,头顶同样被自己洞穿已经失去声息的两人。 刚才那名女忍者听到的雨滴声,其实是这两人血液滴落的声音。 如果没有太过信任感知结界的话,或许他们还可以更快发现异常吧。 但谁又会想到日向云川能遮蔽感知,要知道,就连佩恩面对木叶的结界都要绕路。 日向云川在路上可是又花了一千点数,再次提升了“影袍”屏蔽感知的效果。 潜入能力这方面,估计也就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和他媲美了。 “可惜,浪费了一具‘人偶’。” 日向云川惋惜地看了一眼那具无头尸体,将其收入卷轴中,然后用心轮缚神印将其他三具尸体操控。 这个能力是无法阻止尸体腐败的,所以如果不能将尸体制成人傀儡,这三具尸体用不了多久就会腐烂。 而且没有大筒木舍人的巨型转生眼,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像大筒木舍人那样操控近百具傀儡,他目前能操控的上限便是十具傀儡。 而日向日足现在可是还活着呢,控制活人要占据五个“名额”。 “不过,也足够用了。” 日向云川看了一眼单膝跪在面前的三具人偶,给他们下达了模仿生前行动静待命令的指令。 然后,再次在心中默念道:“具现-大筒木遗迹。” 【请输入坐标】 “坐标-地下一千米,东经119°17''13.202“,北纬54°12''12.115“……”日向云川默念出云隐与木叶约定好的位置坐标。 【请输入布局】 “布局-五层地宫结构,无法凭借感知能力窥伺,每一层都需要吸取查克拉才能开启,层级越向下需要的查克拉越多,入口处留有十尾石雕,底座刻有‘大筒木云川’留下的碑文,碑文内容……” 日向云川思索着,在脑海中大致描绘出想象中的地宫遗迹,又经过几次补充,系统的声音终于不再是询问各种细节了。 【花费13000成真点,是否具现?】 “……”日向云川的眼角抽了一下,“你说多少?” 这是他第一次具现如此大的“工程”。 【花费13000成真点,是否具现?】 “你是看准了想把我榨干是吧?”日向云川抽了一口气,沉默片刻后心中问道,“如果只具现出地宫的整体和入口,以及我说的那些入口细节,需要抽取巨量查克拉才能开启呢?” 【花费3000成真点,是否具现?】 闻言,日向云川的目光微微闪烁。 思索良久,想到自己身上的影袍,系统每一次虽然很黑,但似乎都是物超所值,完美契合他的所求,还会补上一些细节……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念及此,日向云川瞳孔微凝,沉声道:“具现!” 【扣除3000成真点,剩余成真点:10651】 在脑海中响起提示音的下一刻,日向云川感受到了脚下的震颤。 第36章 等云隐和木叶把我“挖”出来。 嗡嗡! 营帐的窗户开始轻微震动泛起微光,桌子上的酒杯中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这种震感似乎是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但还是惊醒了木叶营地其他营帐内的忍者,纷纷警惕起来拿着武器皱眉走出营帐。 “怎么回事?” “是地震了吗?” 听到营帐外的脚步声,日向云川也让三具人偶拿起武器走出去,分出一具影分身换上那死去忍者的衣服,也跟着三人走了出去。 至于他自己,则是留在营帐内。 片刻后,那股震感逐渐消退,日向云川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似乎多了一丝无形的联系。 一处五层地宫的三维结构图浮现在脑海中,虽然感觉很宽阔但内部依然还是空荡荡的。 不过,只要他想,在距离地宫千米之内的地方,就能直接进入地宫。 “这地宫应该扛得住强攻吧?”日向云川暗暗思索道,“不然,就算给了我一个丐版的时空间忍术,这三千点数花得也有点亏了。” 他还准备用这地宫遗迹钓鱼呢,可不能这么简单就被别人破开。 但现在日向云川也不能尝试,只能试着相信系统的良心了。 就在这时,他的眼睛微微一动,抬头看向营帐外,感知到营地内包括影分身和三名人偶在内的八名根部忍者,都在向同一个方向聚集。 “看来油女龙马已经来了,和我想的一样,正在召集根部忍者。”日向云川心中了然。 这样一来,就没问题了,只待好戏开演。 日向云川化作一道黑影,隐入了雨夜的黑暗之中,向汤之国方向潜行而去。 他要提前在地宫内等待了。 等云隐和木叶把自己“挖”出来。 然后…… 日向云川微微抬头,看向被阴云遮蔽的圆月。 “既然大筒木舍人能够操控那颗巨型转生眼,我应该也可以借用一下吧。” 愉悦轻笑的声音夹杂在风雨中飘散。 ———————— 与此同时,汤之国的港口,十几名云隐忍者静默站在雨中。 身后作为联络点的温泉旅馆点着黄色的灯盏,大风从各个缝隙里涌入吹得灯泡左右摇荡,令他们黑色的影子拖拽在地上摇摆不定。 为首之人有着一头紫色短发,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外部则配以白色的云隐马甲,脖子上围着黄色围巾。 “特洛伊大人。”一名云隐忍者瞬身出现在他的身后,开口道,“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应该只是普通的地震。” 轰隆! 雷暴在这一刻落在了上空,枝形雷霆在夜空铺满苍白。 “普通的地震吗……” 特洛伊呢喃着抬起头,斗大的雨水被风抛掷而来,上空盘踞着厚重的乌云遮蔽月光,只有白蟒般的雷光照亮乌云的间隙。 莫名的,他感觉胸口有些发闷和不安,好像征兆着什么灾祸即将发生,仿佛头顶的阴云在向他们压下来。 他向来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本就不信任木叶的他,更加提起了自己的警惕心。 不过,眼看着约定好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心里难免升起了淡淡的焦躁。 就在特洛伊胡思乱想之际,身旁的云隐忍者突然抬头,沉声道:“来了!” 远处,只见十几道身穿黑色雨衣的身影踩着水面上,向着他们这边疾驰而来。 特洛伊把手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声,听到远处传来相同的声音后顿时确定了身份。 片刻后,站在港口岸上的云隐众人,借着身后射出的温黄灯光,看到了以秋道堂东为首的木叶众人。 “抱歉,天气不太好,迟到……” 秋道堂东扫了一眼云隐众人,有些憨厚地挠了挠头歉意道。 “进来交易。” 只是不等他把话说完,特洛伊便开口打断,将所有话堵回了嘴里。 说罢,特洛伊和云隐忍者转身,走进了身后的温泉旅馆。 “这么急性子吗?” 秋道堂东嘴上说着,对身后的日向云川递了个眼色,然后才带上众人快步追上走进旅馆内。 这家旅馆背后有云隐村资助,大厅很大,能容纳云隐和木叶三十多人。 木叶众人若有若无看向队伍中的日向云川,见其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后才松了一口气。 “今晚的天气很差。” 特洛伊忽然站定了脚步,转身看向秋道堂东,语气冷漠道。 “……”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秋道堂东果断退了一步,耸了耸肩膀,“好吧好吧,那就快点解决吧。” 咬人的狗不叫。 既然对方一来就表现出这么强硬的态度,等到一会儿真动手的话再亮家伙也不迟。 看到特洛伊那张脸的瞬间,他就已经认出对方的身份。 特洛伊,云隐村的上忍,擅长使用血继限界·磁遁。 四代雷影居然派他过来了,难道发觉到什么异常了吗? “如果打起来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护住日向一族那个小子。”秋道堂东在心里叹了口气,“三代大人还真是给我派了个麻烦的任务啊。” “东西呢?”特洛伊直截了当地问道。 秋道堂东轻轻侧了侧头,身后的日向云川上前来,冷冽地扫了特洛伊一眼,才从怀里掏出一份卷轴。 砰! 一副深褐色的棺材出现在面前,在温黄的吊灯下显出一股死寂,原本压抑的氛围变得更远森冷。 “果然如此。” 见状,特洛伊皱紧了眉头,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收到了村子的传信,知道那位大名大人误传了消息,所以被木叶抓住言语错漏,交出一具“尸体”并不意外。 不过,只要尸体是日向日足,依然还有很高的价值。 “退后。”特洛伊语气冷漠道,“我们要‘验货’。” 将“尸体”比作“货物”的话语,似乎有些挑动了日向云川的神经,看向特洛伊的眼中带上一丝愤怒。 但就在他想要开口说什么时,秋道堂东抬手制止了他,主动后退给特洛伊留出空间。 特洛伊走到了棺材边,袖口划出一柄形状奇特的手里剑,沿着棺盖的封口切入。 咔嚓。 就在棺木开启的一刻,黑色的夜空骤然被雷光染成了炽白的颜色,刺眼夺目的闪电将大厅内每个人的影子投在了地面,拉扯得纤长似鬼。 “……” 秋道堂东的身后,油女龙马死死盯着特洛伊脸上的表情,却不成想脸上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神色。 愤怒、惊骇、恐惧,杂糅在他的面容上。 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油女龙马心中陡然生出疑惑,就见特洛伊猛地抬起头,表情惊怒地张开嘴。 轰隆! 闪电过后的雷鸣,紧随而至。 “退!”特洛伊惊怒的吼声被掩盖。 距离最近的秋道堂东,听到了异常熟悉的“滋滋”点燃声,瞳孔在瞬间猛地一缩。 起爆符? 怎么可能?! 下一刻,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一声远比雷声可怖的轰鸣爆响笼罩了天地! 眼前炽烈的白光迸发,正面袭来将众人笼罩! 轰!! 第37章 一定是团藏想要破坏谈判! 雨中,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泡飞速扩张,表面带着针刺一般毛糙的水雾。 木叶和云隐众人的眼底倒影出刺目的火光,就像是一道由火焰和火光组成的喷泉涌出。 而就在火光涌出,将木叶众人吞噬时的前一刻,秋道堂东转过身,将宽厚的身体背对爆炸的冲击。 “倍化之术!” 秋道堂东顶着爆鸣,发出了决意的嘶吼。 而在同时,另外两个声音,竟然同时响起。 “通灵之术!” “回天!” 轰!! 就像是一颗小太阳在面前突然爆开,近距的光芒和轰鸣让众人失明失聪。 在无声之中,狂躁的热流朝着他们扑来,爆炸的冲击瞬间将所有玻璃轰碎。 破碎的木头和石块溅射向四周,尖啸声不绝于耳,如果人挡在前面,必然如穿纸一般轻松贯穿躯体。 但木叶众人却只是瞬间凌空飞起,仿佛被高速奔跑的巨象正面撞到,在半空之中翻滚着向后倒飞而出。 直到飞出旅馆外,整个人砸落各处。 咔咔!咔嚓! 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清脆骨裂声,木叶众人的身体涌出剧烈的疼痛,痛苦地趴在地上只觉耳鸣和眩晕。 爆炸发生的很突然,也很快速,大概过了十秒左右,黑烟缓缓沉淀,那股震感也逐渐停歇。 “噗!” 砸在地上的油女龙马吐出一口血,捂着胸口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缓了好一会,眼前发黑到一片白色的视线开始恢复一些,从无数的雪花噪点里渐渐出现了画面,最先见到的颜色是橙色,是火光,遍布眼前的火焰余晖。 一片尖锐耳鸣的听觉也开始恢复,听到了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和呻吟。 “咳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浓烈的黑烟涌入鼻腔咳嗽一声,油女龙马挣扎着爬起身,看向远处已坍塌的旅馆,看到那具焦黑的巨型虫子尸体。 那是他的通灵兽。 如果不是他始终警惕及时反应过来,下意识用出了通灵之术,恐怕距离很近的他现在不死也残了。 而且,比他更近的,还有两个人。 咔咔! 一只黑色的手臂从那片废墟中伸了出来,继而骤然掀起大量的墙砖从废墟下爬出。 是距离爆炸点最近的秋道堂东。 使用了倍化之术的他,承受了最强的冲击,也挡下了爆炸的威力。 如果没有他挡在最前面,其他人就不只是被掀飞,而是直面爆炸的冲击了。 嘭! 从废墟中爬出的动作似乎耗尽了他的余力,那逐渐缩小的身躯向前扑倒在地,身后的皮肤表面已被焦黑浮肿的烧伤覆盖。 不过,毕竟是以肉体秘术闻名的秋道一族,哪怕近距离承受这种爆炸也没有直接死亡,只是内脏和大脑被冲击而重伤昏迷。 相比之下,站在旅馆内的云隐众人,就没有他们这么走运了。 只见,黑烟白雾如帷幕般填满旅馆,热浪更是扭曲了空气,遮蔽了所有木叶忍者的视线。 但很快,就看见一道身影从浓密的黑烟中倒飞而出,砸在油女龙马身旁痛苦地闷哼一声。 而看清身旁之人的样貌,油女龙马猛地瞪大眼睛。 “日向云川?!” 怎么可能?这家伙距离那么近,居然还能活下来? 仅仅只是灰头土脸身上鲜血淋漓,裸露在外的皮肤龟裂出裂痕,似乎大量毛细血管被震到破裂,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严重的烧伤。 身前有一道划开衣服、斜穿胸口的血痕,不像是被碎石划出倒像是被锐器划伤的。 “你……” 看着面露痛苦之色久久无法爬起的日向云川,油女龙马突然想起了爆炸响起时传来的低喝。 回天,在遭受攻击的瞬间,从体内的查克拉穴道放出大量查克拉,再如陀螺般作出圆周旋转运动,可以反弹所有的物理性攻击。 日向云川这个不受重视的分家之人,居然学会了日向一族宗家秘传的术? “咳咳!” 日向云川的脸上被划出两道狰狞血口,突然伸手握住油女龙马的手臂沙哑道:“龙马前辈,快带堂东前辈走,云隐那个家伙还没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沙哑狰狞到恐怖的嘶吼声便传入耳中,将后面的话打断。 “该死的家伙!我要杀了你们!!” 话音落下,一道黑影紧随而至,破开浓烟瞬间冲出。 黑影从外表已经彻底看不出人样了,简直就像是一具被烧焦的尸体,还在冒着黑烟甚至能闻到一股肉香。 但他就是还活着,哪怕活得无比痛苦,浑身上下重度烧伤,痛苦到几乎疯狂。 原因就在于他周身淅淅沥沥掉落的铁砂,为他抵挡了大部分冲击却没能抵挡烧伤。 “等等!等一下!” 油女龙马瞬间意识到不妙,此刻身负内伤的他还无法行动,连忙喊道:“冷静下来,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也被波及到了,是有人在故意挑拨!” 此话一出,原本想要含怒出手的特洛伊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同样失去了战力的木叶众人。 但是就在他即将冷静下来的前一秒,八道黑影忽然从四周各处瞬身而至。 正是跟随油女龙马而来,隐匿在暗中的根部忍者。 “不要动手!” 见特洛伊握紧手中手里剑,油女龙马第一时间便吼道。 其中两人的第一反应是去医治昏迷的秋道堂东,还有三人身体紧绷站在特洛伊的两侧戒备着他。 但是,另外三道身影,却来到了油女龙马的身前,毫不犹豫不约而同甩出了手中的苦无。 “你们……” 这一幕瞬间让油女龙马惊惧地睁大眼睛,完全没想到根部忍者会无视自己的命令。 而身旁尚且清醒的暗部忍者,也惊疑不定地看向油女龙马,瞬间意识到了他的真正身份。 难怪,难怪会有那种熟悉的阴冷气息,油女龙马这家伙果然是根部的忍者吗? 意识到这一点,木叶众人下意识以为那句“不要动手”,其实是让特洛伊放松警惕,命令根部忍者“动手”的暗号。 “根……不,是团藏!团藏贼心不死,想要破坏谈判,掀起两国战争!”他们的脑海中陡然冒出这个念头。 不怪他们这么想,实在是他们作为暗部的忍者,对那位忍之暗的劣迹和性格太过了解了。 可是油女龙马本人却再清楚不过,自己根本就没有给出动手的暗号! 一旁,日向云川的头颅低垂着,火光投下的阴影映在脸上,嘴角浮现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 “无耻的木叶忍者!你们果然不安好心!” 望着将苦无甩向自己的木叶忍者,特洛伊心里仅存的迟疑彻底消失,滔天愤怒取而代之终于让他出手。 嗡!嗡!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特洛伊将手中三枚巨大手里剑甩出,骤然响起几声嗡鸣! 泛着寒芒的刃口锋利到撕破了黑夜的雨幕,其中两枚巨大手里剑不仅挡下了苦无,甚至瞬间将出手的三名根部忍者拦腰斩断。 而最后一枚巨大手里剑…… 原本搀扶着秋道堂东的两名根部忍者只觉寒毛乍起,余光中映着那数枚从身后朝这边飞来的手里剑,心头仿佛被遮天的寒意所笼罩就连身体都为之僵硬。 但在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前。 八门遁甲·第二门·休门。 开! 第38章 云川,这不是你的错 “八卦·空掌!” 迎着那掀起破空锐鸣的巨大手里剑,日向云川将体内的查克拉灌入手臂,手掌五指屈起向前推出,衣服都被风压贴在手臂,凸显出那肌肉绷起的手臂线条。 压缩的风压瞬间向手里剑倾泻而去,宛如无形的真空炮弹一般,音爆和风压爆响传入了所有人耳中。 砰! 势大力沉的巨大手里剑裹挟着巨力,日向云川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出数步,脚下的地面都崩碎出蛛网状的裂痕,但也硬生生抗下了那枚巨大手里剑。 “八门遁甲·第二门·休门?” 敏锐注意到日向云川身上浮现的青筋,油女龙马瞬间知晓日向云川所用的术。 这小子,身为日向一族的族人,居然跑去学八门遁甲,而且还开到了第二门? 难怪能挡下特洛伊一击,但是这样还不够,那可是磁遁忍者特洛伊。 那些手里剑都是特制的,本身的重量就极其恐怖,只能凭借磁遁才能操控。 “咳咳。”油女龙马吞下一颗药丸,一边提醒喊道,“不要用身体触碰他的手里剑!” 其他几名根部忍者也出手了,但特洛伊可不会给他们结印的机会,面对两枚巨大手里剑的力道,几名根部忍者凭刀剑抵挡太勉强了。 而日向云川面前,那原本被挡下而停滞的巨大手里剑,居然再次开始旋转起来,荡起绞肉机一般的风啸,像是猛兽的利齿再次撕咬向日向云川。 嗡!嗡嗡! 日向云川的眼眶爬出青筋,此刻毫不犹豫开启了白眼。 一个呼吸的时间之内,在众人的余光视角中。 日向云川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片残影,躲闪的同时,手里剑与空掌碰撞的爆鸣声接连不断。 特洛伊看着远处的日向云川,抬手结印不断操控着手里剑,注意到那双白眼后目光闪烁。 “小子,你是宗家,还是分家?”他突然开口问道。 这种实力不像是宗家,但是又能使用回天,只有宗家掌握的秘术。 但日向云川没有回应他,似乎也没有余力回应他。 噗嗤! 忽然,一点鲜血溅出,飚射到了地面。 日向云川的身形骤然一停,只见,一道伤口在他的眼角裂开。 鲜血缓缓流出从脸颊汇聚到下颚,逐渐滴落在了脚面上温热而湿润。 见状,油女龙马的脸色阴沉下去,知道这小子已经撑不住了。 根据情报,一旦触碰到特洛伊的手里剑,附着在手里剑上的磁遁查克拉,就会使自身的身体磁化被特洛伊标记,接下来蕴含磁力的攻击将会无法闪避。 油女龙马很清楚特洛伊的实力,拥有血继限界的特洛伊,实力在上忍中也是极为难缠的。 “如果我的内脏没有受到重创的话,或许还有机会和其他人配合偷袭,但现在……”油女龙马咬了咬牙。 他的正面实力并不强大,强的是潜入和暗杀能力。 砰! 借助巨大手里剑的力道,日向云川向后拉开距离,来到了油女龙马的身旁,声音沙哑语气焦急道:“龙马前辈,十点钟方向,三公里外,有数十名忍者正在赶过来!” 十点钟方向,那就不是他们木叶的人,大概率是云隐村驻守在汤之国边境的忍者! “等等。”油女龙马突然反应过来,脱口道,“三公里?你能看到半径三公里的范围?” 日向一族的族人只要开启白眼后,就能看到方圆一公里以内的事物,但是几乎不会超过两公里上限。 如果是远眺一个方向的话,这个上限或许能提升数倍。 但日向云川这小子明显不是只看到一个方向,而是半径三公里范围内的景象尽收眼底才能发现。 这就有点恐怖了。 “前辈!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日向云川焦急道,“不管起爆符到底怎么回事,快带堂东前辈离开,再不走就真的要来不及了!” 本就内伤未愈的油女龙马,听到这话险些一口血吐出。 起爆符和我没关系! 为什么都觉得是我布置的! 虽然团藏大人交代了可以动手,但是我还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啊! “哼!不说吗?” 面对日向云川的无视,特洛伊冷哼一声恨道:“那就把你的四肢砍下来再问!” 说罢,他取出一个卷轴用力一甩,再次出现两枚巨型手里剑。 “磁遁·雀蜂双……” “休想!” 在特洛伊想要甩出那两枚手里剑时,充斥暴戾气息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原本昏死过去的秋道堂东在暗部忍者的保护和医治下苏醒,看到挡在身前的日向云川后,毫不犹豫便将一颗绿色药丸和黄色药丸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秋道一族的密药,能够在瞬间爆发出人类自身运动潜力30%,力量增加自身极限的3倍以上的“绿色菠菜丸”和补养气血的“黄色咖喱丸”。 代价,则是药效消退后的痛苦和无力。 但是,现在足够了。 “倍化之术·超推手!” 轰!! 巨大化的手掌从天而降,轰然砸向特洛伊的方向。 巨响暴起的地面裂痕如土崩山塌般凹陷了下去,整片大地都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可怖力量震碎了,几具尸体连鲜血和骨骼都被碾碎成渣挤进土里。 “麻烦的家伙。” 特洛伊的身影出现在更远处,眼神有些阴沉,已经被迫切断手里剑的联系,只能召唤回来。 “堂东前辈!”日向云川抬头看向秋道堂东,脸上恰时浮现出了欣喜之色,“你……” “云川,听我说。” 不等他把话说完,秋道堂东便打断,沉声道:“此事大概率是岩隐村所为,你和其他人立刻赶回木叶,将所有事情告知三代大人!” “岩隐村?”日向云川还没有开口,油女龙马便瞳孔一缩,“怎么会是岩隐村?” 秋道堂东目光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心道难道和你们根部就没关系吗? “还记得我们路上遇到的那伙岩隐叛忍吗?”秋道堂东解释道,“放置日足尸体的卷轴很可能在那时候就被替换了。” “什么?”日向云川愣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苍白脸色更加惨白,“所以,是我……” “这不是你的错。”秋道堂东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日向云川奋不顾身保护他的那一幕,还有日向云川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天赋,秋道堂东可以说是尽收眼底。 他在意识到起爆符是放置在棺材里的时候,第一反应自然是怀疑持有卷轴的日向云川。 但他很快又意识到,起爆符可是非常重要的战略物资,可不是什么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而那么大批量的起爆符,别说有没有那么多钱,就算真的有,日向云川也不可能买到的。 甚至在他试图购买时暗部就会瞬间赶到,审问他购买那么多起爆符是打算做什么。 所以,起爆符不会是日向云川放置的,那就只有掉包这一种可能了,这孩子只是太缺乏经验了。 这样一个品相优良的后起之秀,今天绝对不能夭折在这种地方。 “快走吧。”秋道堂东沉声道。 “不,不行,我们如果走了,前辈你……” 日向云川还要开口说什么,却听到尖锐的破空声传来。 “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逃!” “走!” 数枚巨大手里剑的再次飞来,秋道堂东低吼一声,砸出了包裹着查克拉的手掌。 轰!! 脚下的大地再次传来明显的震感,众人能感受到那股如闷雷的声响。 但是,这一次,却不像先前那样逐渐停歇了。 秋道堂东这一掌仿佛打破了什么,脚下的那股震感居然越来越明显。 嗡嗡! “怎么回事?”众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而在下一刻,在地动山摇出现之后,便是震天动地的轰鸣。 嘭! 在众人的脚下,地面猛地凸起,出现恐怖裂痕,直径有百米长。 像是有看不见的怪物在地下翻卷身体,迫不及待地想要冲破束缚自己的牢笼,隔着地面都能感受到那股莫大的力量。 身边那些沉重的物体,失重一般被震飞浮空。 嘭!咔嚓!! 在地面突起了一个巨大的弧度后,振聋发聩的爆音再度响彻了天地。 刹那间,众人感受到了一股失重感,整个人仿佛也被震起来了。 不,不是他们腾空了。 而是他们脚下的地面陷落了。 “退!” 无论是特洛伊亦或是木叶众人,见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停下动作瞬身退去。 轰隆隆!! 他们眼睁睁看着,旅馆下方撕开一条漆黑裂痕,地面裂成巨大的石块塌陷下去,被那崩裂扩张的大洞“吞”了下去。 明明是无比坚实的大地,却像是面饼被手指捻烂,显得那么的脆弱和松软。 片刻后,待到震感直接平息,升起的烟尘逐渐散去。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如同深渊般,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是,什么?” 众人神色惊疑不定地注视着那深渊,只觉得里面仿佛涌动着幽深的黑暗。 第39章 镰刀割下的血红麦子 这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眼前。 脚下的地面居然呈漏斗形状向下塌陷了,原本就因爆炸而变成残垣断壁的建筑找到了倾泻点,全部向着那个塌陷的孔洞中灌注了进去。 好似有人在沙盘下面捅穿了一个孔,轻轻一戳,所有的砂砾便向着空洞的地下坍缩。 无数石块向深坑中倾落而下,巨大的轰鸣声填满他们的耳中,听上去像是巨物在咀嚼食粮。 “怎么回事?” “地面怎么会突然塌陷?” 众人还在不断瞬身远离塌陷中心,看向远处的目光惊疑不定。 可是,就仿佛是巨浪拍在海面上,在轰鸣和水花乱溅中爆碎成一片狂潮,难以遏制的狂风掀起十数米高的烟尘,同时也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直到那烟尘之中的轰鸣声逐渐停歇,众人停下脚步死死看着烟尘的中心,雨水从额角落下摔碎在结印的手上,直觉告诉他们那里面似乎有什么…… 仅存的灯光已经熄灭了,雨夜的黑暗笼络而下,没有人慌乱,但也没有人出声,一切都陷入了死寂,只能听见人的呼吸和风雨声。 “难道是云隐村做的吗?” 秋道堂东目光凝重地注视着烟尘中,用余光瞥了眼远处的特洛伊,却见那血肉模糊的脸上同样是凝重。 所以,还是岩隐村那些家伙所为? 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吗? “堂,堂东前辈。” 就在秋道堂东心生疑惑之际,一道声音从身旁传入他耳中。 而那颤抖的声音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恐惧。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却见日向云川开着白眼死死盯着远处,一滴不知雨水还是汗水,从他的额角汇聚流淌到下巴滴落而下。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日向云川颤声道。 雷电在这一刻落在了夜空中,枝形的雷霆如枝杈一般铺满。 而在那炽白雷光的照耀下,远处的烟尘之中,一道身影在眼前转瞬即逝。 轰隆! 暴雷从遥远的夜空中传来,这一声雷鸣格外震耳,仿佛天公在感到震怒厌恶。 为何而震怒? 众人不需要去猜测答案,因为答案已经走了出来。 啪嗒…啪嗒…… 传入耳中的脚步声清脆而空灵,没有任何的奇异却直入人心,每一次响起都带起空气共振,耳膜头皮乃至骨头都随着颤鸣。 在他们的瞳眸倒影之中,一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他们终于看清了那个徒步走来的身影,一身漆黑如这狂风雨夜般的黑色衣袍,就仿佛是在凝视一团空空落落的影子,发散着恐惧、腐朽、深渊气息的影子。 只有那双眼睛,那双蓝白色的眼睛,在阴影中泛着莹光,仿佛在压抑着。 “……” 特洛伊此刻突然有一种直觉,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直觉。 哪怕现在对其出手,也只会切开那流溢的黑色影子,刀刃不会粘上丁点血液和皮肉。 而他向来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整个人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那家伙,不太对。 “你……” 油女龙马眯着眼睛,张开嘴巴想说什么。 而他身前的根部忍者下意识抬起手握住手中的苦无和短刀…… 在这一刻,那双原本空洞失焦的眼眸,仿佛终于找到了焦点,看向油女龙马的方向,抬起了手轻轻挥出。 “风遁·风切之术。”沙哑的声音轻轻念诵道。 “闪开!” 油女龙马只觉头皮一麻,那种彻骨而无形的寒意,让体内虫子都暴动起来,大吼一声毫不犹豫退去。 呲。 不可视的风刃如圆月一般,面前的空气都被这一刀撕开一道口子,瞬间延伸数米之长的弧光,向前面那数名根部忍者尽数挥斩而去。 而原本有些举动的根部忍者,赫然像是被凝固了一样,毫无征兆地定格在了原地,面具下的脸颊都有些呆愣,时间似乎都在这须臾之间停滞了, 逐渐,被分开的气流一点一点地回填,挥刀的尖啸声被拉得很长很长。 噗嗤!噗嗤!噗嗤! 下一刻,只感觉一股风暴流就像横推过来的刀一样从面前切过,眼前“站立”的几人像是被无形的刀扫过般拦胸斩断。 那些根部忍者的胸部以上部分与下半身分离,满眼写着茫然和无措的上半身断裂滑落在地,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用镰刀割下的血红色麦子。 体内的血液已经豁然从腰间断裂处冲天而起,在雨夜淋下了一场让人遍体生寒的鲜血暴雨。 很快就流淌成了一块血泊,倒影着每个人脸上的呆滞。 “啊!!” 被拦腰斩断的根部忍者们没能立刻死去,剧痛终于沿着神经抵达他们的中枢末梢,无比凄厉恐惧的惨叫声一股脑响彻耳边。 “那是,那是什么忍术?” “风遁·风切之术?” 惨叫声仿佛惊醒了众人,秋道堂东陡然回过神来,整个身体都打了个冷颤,呢喃道:“开什么玩笑?只是一个B级忍术,怎么可能有这种威力?” 数百米的距离,仅仅只用一秒时间,那个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大量的触目惊心的血液还在喷涌,就像划开动脉的一汪血泉,猩红粘稠的血液吞没众人的视线,放眼望去满是妖冶的猩红。 风雨雷声和哀嚎惨叫汇聚在一起,像是魔鬼残忍刑虐时助兴的伴奏。 而在远处,那道身影缓缓抬手张开双手,黑色衣袍如大翼般逐渐扬起。 “杀戮,死亡,鲜血,憎恨,恐惧,绝望,痛苦,惨叫,哀嚎,风和雨……” 沙哑的声音从低迷步步攀升,直至升到了清晰可闻的愉悦,笑道:“哈,多么美丽的夜晚啊!” 他似乎真的将那些根部忍者的惨叫当成了配乐,他是故意不让他们直接死去的,话语之中的恐怖、疯狂和愉悦让众人遍体生寒。 阴云之中闪过枝形的雷霆,世界再次被染成灰白颜色,雷光照亮众人的惨白面容。 他们根本搞不懂面前出现的家伙究竟是谁,但却不妨碍他们知道摆在面前的既定事实。 怪物。 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绝对是一个怪物! 一个以杀戮死亡绝望和痛苦哀嚎惨叫为食粮又拥有强大实力的怪物! 第40章 蝼蚁,你们的力量,和你们的生命一样弱小(求月票) 怪物? 秋道堂东等人眼中的怪物,自然就是日向云川本人了。 看着远处喉咙上下滚动的众人,他知道自己积蓄了数小时的查克拉,消耗大半才释放出的风遁忍术,所营造的最终效果并未让自己失望。 宇智波斑能够将作为B级忍术的火遁·豪火灭却用出恐怖的威力,如今拥有大筒木血脉天赋的日向云川自然也能够做到类似的效果。 这个出场效果堪称满分,瞬间震慑住了在场众人。 但是,仅仅如此,远远不够。 他必须要将恐惧刻在他们的骨子里,为自己在世人面前的第一次出场,留下足以让所有人无法忘却的印象。 “下等生物。” 沧桑嘶哑的腔调再次传入众人耳中。险些死在那一击之下的油女龙马从惊惧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远处雨幕中的黑色身影。 “告诉我。”日向云川高高在上地问道,“如今是何年?” “……” 众人没有回应,或者说,还处于惊愕中。 何年?这怎么回答? 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而且那怪物的语气怎么听着有股沧桑感? “不回答吗?” 日向云川的声音很轻。 他缓缓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心神完全放开,去感应那远在夜空之上的力量。 大筒木舍人没有眼睛时尚能做到的事情,如今同时拥有白眼和大筒木血脉的他,没有理由做不到。 日向云川的精神力量如同丝线一般拉扯,向着夜空中被阴云遮蔽的月亮延伸而去。 直至他的精神力量即将达到极限,终于,他感受到了那股莫名熟悉的力量。 哪怕这联系很细微,也依然能够感受到,那力量的强大恐怖。 那是所有大筒木遗族的白眼汇聚而成,由量变引起质变而凝聚的巨型转生眼。 此刻,相隔数十万千米,凭借自身的血脉,日向云川撬动了一丝“权限” 名为“瞳力”的东西开始涌入身体,让他感觉眼前世界变得清晰,而这双白眼中潜藏的力量也被触动。 循着身体本能,他抬起手结印。 嗡!! 刹那间,一股异常恐怖的气息从日向云川体内涌现。 每一个看向他的人,都感受到莫大的恐惧汹涌而来,那种恐惧仿佛来自骨子里。 像是脖子上不知何时被架了一把刀,像是被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舔舐皮肤,众人在那瞬间下意识就想退后半步。 但是,当日向云川缓缓睁开眼睛,纤薄的眼皮掀开,那如琉璃般璀璨的蓝色眼眸在黑暗中点亮,仿佛跨越了千百年再度凝视这个世界。 他的目光就像千把刀子插在众人的身上,只用一个视线就把所有人钉死在了原地! “如此强大的力量……” 日向云川眼帘低垂,看向自己的手掌,缓缓握紧发出脆响。 咔咔! 仅仅只是撬动一丝,就已经如此强大吗? “还不够。”他舌尖轻舐嘴唇,轻声道,“还不够!” 与此同时,在日向云川移开目光,熟悉这股力量的时候。 “嗬!呼!” 原本僵硬在原地的众人仿佛被松开禁锢,猛地抽了一口气调整起自己紊乱的呼吸。 “该死!该死!” 油女龙马终于从那种恐惧之中回过神,汗水和雨水混杂着从滚动的喉咙滑落。 他瞳孔颤抖看向远处那道身影,恐惧之下陡然冒出一股不甘和憎恶,那张鲜血淋漓的脸上变得狰狞。 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 必须活着回去,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团藏大人! 此刻的油女龙马已经明白了那句“如今是何年”的意思。 那种恐怖的查克拉和气息,绝不可能是什么无名之辈! 他们恐怕真的放出了一个怪物,一个曾经被封印如今被释放的怪物,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怪物! 这样的怪物,一旦恢复全部的实力,他们绝无可能活下来,必须要动手。 “秋道堂东!特洛伊!” 就像是挣扎犹斗的困兽一般,对死亡的恐惧反而冲散胆怯,油女龙马不再犹豫嘶声吼道:“如果不想死在这里,趁他还没有恢复实力!动手!!” 此话一出,秋道堂东和特洛伊也猛地回过神来,瞬间意识到再不动手就真的来不及了。 那种恐怖的气息越来越强,到时只是被那个怪物看一眼,他们就会失去反抗的勇气。 于是,原本敌对的双方,再没有任何迟疑。 他们是忍者,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是用舌头舔锈刀口的人。 他们绝不会一声不吭地放弃反抗,哪怕敌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从那恐怖的风遁忍术来看,如果想逃肯定是逃不掉了。 但是,只要撑到云隐或木叶的援军赶来,他们就还有希望将这个怪物杀死! 跟怪物作对,只能让自己变得疯狂起来,只要比怪物更疯狂,就算对方是怪物又如何?疯起来连怪物都敢咬,谁都能撕下几片带血的皮肉! 呼! 空气仿佛炽热沸腾了起来,日向云川抬起低垂的眼帘,蓝色眼眸中突然出现火光。 那是,倾覆而来的火焰,如海一般点燃的火焰! “火遁·火龙弹!” “火遁·豪炎之术!” “风遁·烈风掌!” “风遁·大突破!” 远处,木叶众人鼓着嘴结印,口中喷吐出炽热的火焰和汹涌的烈风。 风助火势,化为火海。 朝日向云川汹涌而至,仿佛要将他彻底焚烬! 轰!! 逼人的热浪如实质般扭曲着空气扑面而来,就像不可见的火手扼向喉咙,让特洛伊和木叶众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瞳孔微颤死死盯住远处,将眼前这一幕印在脑海之中。 只见,赤红的火浪就像是浩浩荡荡的洪流,浪潮似的火焰散发出的光,将双方间分出不同的空间。 一切都被炽热恐怖的火焰扭曲,在赤红的火龙卷焰中燃烧殆尽,就像是失足踩进了赤红的梦境,眼前一切都变得虚幻不真切了。 大片的雨水都被蒸发成了大量的气体,浓厚的白雾在顷刻间笼罩了整片区域。 “怎么样!怎么样了!死了吗?” 特洛伊死死盯着远处,烧焦的脸皮已经掉落,露出皮下猩红的血管,仿佛更像是一个怪物。 但是,雾气逐渐散去,他猛地睁大了眼睛,心中生出寒意。 只见,在那一片赤红的火海之中,一道被火焰扭曲的身影逐渐清晰。 那些狂躁汹涌的火焰,在涌向那道身影之时,居然乖巧地规避开了。 日向云川抬起手在身前,无形的斥力将火焰从身侧分流而过,就连雨水都只能从两侧滑落,只有火光舔舐他的面容,将那幽深的蓝色眼眸映得如神似鬼。 斥力,轮回眼与转生眼共有的能力。 “蝼蚁。” 灰烬在周身飞舞,他注视着远处的众人,冷声道:“你们的力量,和你们的生命一样弱小。” 嗡! 蓝色的查克拉涌出,将他的身体包裹,如同一件衣袍拂动。 他的双脚也缓缓离开地面,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仰视下,整个人缓缓漂浮到了空中。 与此同时,在数百米外,原本在阴影中潜行的数十道身影,为首之人突然停下来了脚步。 他抬头看向远处浮空的身影,被雨水打湿的白发刘海遮住左眼,而露出的右眼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什么东西?” 第41章 大筒木舍人,忍界的恶魔 雨一直下,越下越大。 天上看不见点碎星空,只有漆黑的一片阴云。 但是,与忍界所在的地表不同,在星空之中的月亮内部,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世界。 这里有海有地,有花鸟鱼虫,有飞禽走兽,更有村庄石屋。 从外表来看,俨然与忍界无异,只是更古老。 而唯一的区别,就是空无一人,只有一片废墟。 月亮内部的正中心,虚假的天空之上,“太阳”泛着温光。 而在“太阳”的内部,是空旷,是无边无际的空旷,形状各异的岛屿浮在空中,仿佛坠入没有星辰的宇宙中,入眼全是朦朦胧胧一片,看不到大地却能触到“天空”的边际。 长久居住在这种地方,分不清天上天下,内心涌起的是虚无感。 不过,对于从出生开始,就一直生活在“人造太阳”中的大筒木舍人而言,这狭窄的一小方天地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虚无的冷寂。 “父亲。” 年幼的大筒木舍人乖巧地跪坐在地上,他有着苍白的皮肤和蓝白色的长发,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眶看向面前的男人:“章司爷爷好久没来了。” 他并不像是在询问什么,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才三岁,从出生起就没有眼睛,却能凭借天生强大的血脉,清晰感知面前的世界。 而大筒木舍人口中的“章司爷爷”是一个说话温声细语的老人,只是和过去三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的其他老人一样消失了。 “舍人,章司爷爷不会来了。” 舍人的父亲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语气之中只有平静,轻声道:“你要快点长大,终有一天,我也会不在的。” “和那些爷爷一样吗?”大筒木舍人问道。 “对。”舍人的父亲轻轻颔首,“你是为了拯救世界而生,只是你现在还缺少力量,而我们会成为你的力量。” “只有头悬利剑,才会让那些走错道路、破坏世界安宁秩序的祸首清醒一些。” 大筒木舍人懵懂地点了点头,语气又有些稚气地抬头问道:“那时候,你们会回来吗?” 他并没有听到父亲的回答,沉默良久,才听到父亲用很轻的声音,笑了笑道:“我们一直都在,又何来‘回’?” 羽村始祖的兄长,那位六道仙人,忍界忍宗的始祖,亲手创造了那样的忍界。 而六道仙人创立忍宗的本意,是让查克拉成为连接人与人的力量,是将查克拉化为连接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是为了创造一个没有战争,人人都能和平共处的世界。 但是,在六道仙人逝去后,人类将查克拉作为杀戮的兵器使用,随着时代的推进而不断掀起战争,漫长的战争,忍者们从未停止战争,无穷无尽,无休无止的战争…… 从大筒木舍人出生那一刻起,整个分家就知道天命已经站在分家这一边,忍界的忍者们注定要被清洗,那些好战残忍嗜血的恶魔的诞生就是错误! 正当舍人的父亲想要继续向舍人灌输分家极端的理念时。 嗡! 一股无形的气息在空气中涌动,让他猛地一惊抬起头看向窗外。 悬浮于远处的弯月形岛屿正发出蜂鸣般的震颤,舍人的父亲毫不犹豫冲出了宫殿迎面撞上两人。 三人凝重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共同向着远处的弯月岛屿飞去。 如今月球上存活的大筒木族人已经所剩无几,适龄的女性族人已经全部死在了数年前宗家与分家的战争中,那一战的惨烈导致现在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 包括舍人父亲在内的这三人,平时就负责监守大筒木至宝,也就是那颗“巨型转生眼”。 嗡嗡!嗡! 通过甬道进入岛屿的内部,那股无形波动也越来越强,三人的白色长袍都在翻飞。 当他们走到甬道的尽头,进入一旁空旷的空间内,看见数条环形轨道中央,那颗直径数十米的眼瞳。 那金色的眼瞳便是巨型转生眼的真正面目,只是本该如星环般环绕转生眼匀速转动的环轨,此刻却如同被无形手指拨乱一般疯狂绞动。 “怎么回事?”舍人父亲的眼中都溢出了浓郁的惊惶,“转生眼怎么会突然出现异动?!” 金色的光粒此刻正如溃堤的萤火虫群般,从转生眼的瞳孔处迸溅喷涌而出,那些光芒如同脉络中的血液流淌,撞碎在物体上炸开细小光斑又向外流去。 哪怕这颗转生眼还只是一颗半成品,过去数年也未曾出现这种异常情况。 其中一名老者释放查克拉链接转生眼,逐渐感知到那些“瞳力”流逝的方向。 “不可能!” 他猛地瞪大眼睛,几乎要跳出眼眶,嘶哑道:“转生眼正在回应忍界某个人的呼唤!” “不可能!”舍人父亲也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可能,那些恶魔怎么可能有资格得到圣物的回应!?” 另一名老者的性格明显更沉稳一些,虽然同样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但还是冷静看向那名棕发老者问道:“能确定那个人的身份或者定位到对方的准确位置吗?” “不行。”棕发老者眉头紧蹙着摇了摇头,“忍界的天气很差,干扰了我的观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再次闭上眼睛,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沉声到:“火之国!大致位置在火之国附近!” “又是那些该死的忍者!”舍人父亲的额头浮现青筋暴起,恨声道,“他们偷走了外道魔像还不够,现在居然还妄图染指转生眼!不可原谅!” 这颗巨型转生眼是为舍人准备的,是他们牺牲无数族人的生命,又用无数双白眼的瞳力汇聚,凝聚而出的至高无上的圣物,绝不能容忍忍界的那些恶魔染指! 如果让他知道了是谁如此胆大妄为,他一定要让那个家伙死无葬身之地! “快!”舍人父亲猛地抬头,沉声道,“立刻布置封印,切断转生眼与外界的联系!” 闻言,另外两名老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起盘坐在地闭上眼睛,舍人父亲同样盘坐在地。 “封禁!”三人低喝一声,体内的查克拉被抽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枯槁,血肉和精神都被榨取,颤动的转生眼才开始逐渐平静。 咔嚓。 大筒木舍人静坐在房间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只是,与过去不同,父亲的呼吸声嘶哑而急促,就像是破烂的风箱,透着一股腐朽至极的气息。 “父亲……”舍人下意识轻声呼唤。 “咳咳!咳!”一只满是褶皱的粗糙手掌放在他的头上,声音沙哑道,“舍人,你一直想去忍界亲眼看一看,对吗?” 闻言,原本想说什么的大筒木舍人,顿时就把心头的疑惑抛之脑后,脱口道:“我可以吗父亲?” 舍人的父亲沉默片刻,想到了已经死去的两名族人,想到了自己逐渐枯竭的躯体,想到了舍人孤独一人的未来,想到了忍界那些恶魔…… 他眼中浮现一抹憎恨,最后缓缓点了点头道:“可以。” “准备一下,我过几天就带你前往忍界。” “我会让你亲眼看到,忍者的丑陋和罪恶。” 第42章 银轮转生爆 轰! 大雨滂沱,雷声炸响。 包括特洛伊在内的众人,望着远处那分流的火焰,还有从火中走出的身影,额头逐渐渗出一抹冷汗。 那是什么忍术? 某种未知的血继限界吗? 与此同时,远处的日向云川抬起手,蓝色查克拉涌出,将他的身体包裹,如一件衣袍在风中拂动。 他的身体则被柔和的力量托起,整个人缓缓漂浮到了半空之中。 紧接着,两枚黑色的查克拉念珠逐渐凝聚,漂浮在日向云川的手腕处环绕。 转生眼所凝聚的“念珠”并非是融合十尾后才能使用的求道玉,其实作用更像是轮回眼的“黑棒”。 但当日向云川试图凝聚第三颗查克拉念珠时,突然,那本就极其微弱的联系被切断了。 他失去了对月球上那颗转生眼的感知,也无法再抽取那颗转生眼之中的瞳力。 “反应这么迅速吗?” 日向云川蓝色的眼眸中波澜不兴,心道:“看来月球上的大筒木一族还没有死光。” 现在的大筒木舍人应该和鸣人一样只有三四岁,如果只有舍人一个人的话,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切断他与那颗转生眼的联系。 所以,借用那颗转生眼力量的机会,目前只有一次。 意识到这一点,日向云川压下心中的贪念和悸动,抬起眼帘看向远处的那数十道陌生气息。 “终于来了。”他心里这样想着,“现在这些瞳力,应该足够为这场戏,献上绝唱了。” 嗡嗡!嗡! 巨型手里剑席卷雨声风流响起一阵尖锐嗡鸣,八枚巨型手里剑朝着日向云川旋转绞杀而来。 “磁遁·雀蜂双刃!” 数道耀眼的火花灿然炸裂在身前,在昏暗阴沉的雨夜中迸发、飞溅,短短数秒就进行了数十次的绞杀。 困兽犹斗。 特洛伊是真的疯了,完全不顾及查克拉的消耗,全力出手试图绞杀。 他甚至主动向日向云川走来,血肉模糊的面目上狰狞至极。 而“神罗天征”也不是不可抗拒的,施术者同样也会承受部分反作用力。 如果像天道佩恩打暴怒形态的六尾鸣人时那样,遇到无法弹走的东西就会使施术者把自己弹飞,日向云川现在就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反作用力。 “磁遁忍者,特洛伊吗?” 日向云川猛地将手推出,只听数道沉闷的声音响起,环绕绞杀的手里剑被斥力弹飞。 砰!砰! 当特洛伊试图再次操控手里剑绞杀时,却见日向云川的身影突然消失在空中。 他的视野内丢失了目标的身影。 “上面!” 秋道堂东的嘶吼声从身后传来,特洛伊下意识瞳孔一缩抬起头。 但还不等他转身做出反应,巨力突然从面前倾压而来。 轰! 特洛伊仿佛被一面铁壁压下,整个人都被压倒跪在了地上,膝盖也发出令人发瘆的脆响。 “你头顶这个标志……” 雨水从兜帽上滑落,日向云川俯视着特洛伊的护额,璀璨的眼眸比夜空中的月亮更加耀眼。 “告诉我。”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忍宗,现在还存在吗?” 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特洛伊,感受着头顶高高在上的目光,只感觉到屈辱、愤怒和恐惧。 “还是不说吗?” 日向云川语气依然冷漠,声音不起波澜平稳如镜。 咔咔! “啊!!” 在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爆响中,特洛伊整个人四脚着地惨叫一声,连忙喊道:“不在!不在了!忍宗只是传说啊!!” “传说?”日向云川自言自语般呢喃道,“忍者还存在,大筒木羽衣那家伙创立的忍宗却消失了?” 等等,大筒木羽衣?忍宗?什么意思? 特洛伊的瞳孔开始剧烈震颤,脑海中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猜测,挣扎着抬头看向上方的身影。 在这狂风暴雨之中,那道身影坚硬的像是犬牙交错的黑色山崖,任何泼天的浪潮撞在上面都会被震得粉碎。 而他身为血继限界忍者的骄傲,在这怪物的面前就像是拍击礁石的游鱼一般可笑,露出獠牙和利爪只能得到绝望。 似乎察觉到什么,日向云川抬头看向远处。 原来在他针对特洛伊的同时,木叶众人不约而同逃走了。 很理智的选择。 日向云川浮在半空并未选择追赶,而是看向另一侧窸窸窣窣的树林。 嘈杂的黑夜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冲出的是数十名肌肉虬结的壮汉。 “那是……” “特洛伊大人!” 驻守在汤之国与雷之国边境的云隐忍者赶来,却不曾想会看到眼前这堪称恐怖和诡异的一幕。 不过,他们很快便做出反应,照明弹被射向空中,刺眼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片黑暗的雨夜,将云隐忍者们的影子分作数道印在地上。 在数个呼吸内,这片区域就被包围了,没有任何逃离的空角,似乎任何东西都插翅难飞。 云隐忍者的战斗素养很高,在短短片刻就完成了封锁。 从各方位锁死了日向云川的一举一动,静待着率领他们的上级对其发号施令。 “快逃!!” 特洛伊痛苦绝望的嘶吼传入耳中,让在场不明所以的云隐忍者怔住。 对方只有一个人,到底是谁需要逃? “这家伙是一个怪物!是一个被封印在这里的怪物!他的能力是……” 特洛伊的情报还没能说完,日向云川的眼帘微微低垂。 轰! 特洛伊四肢骨骼扭曲着砸进地面,眼球中布满快要崩裂开的血丝,贴在地上的脸孔扭曲皱成一团,整个人都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见状,云隐众人的脸色一变,有几个冲动的更是冲了过来。 “放开特洛伊大人!” 日向云川叹了一口气,道:“真吵。” 嘭!! 就像挤爆了一个人形的红色鲜血袋,储存的液体和固态“嘭”一下炸开,猩红失去了外形的束约铺满了地面! “该死的家伙!”看到这一幕,云隐忍者愤怒地下达命令,“动手!杀了他!” 日向云川终于抬起头,看向冲来的云隐众人。 他轻轻抬起手臂,两枚的查克拉念珠在身前环绕,逐渐加快速度。 于是,一个银环在他的面前出现,一个完美到没有任何缺陷的银环。 迎着那些云隐忍者的忍术,日向云川轻轻吐出几个字: “银轮转生爆。” 随着淡漠的敕令下达,恐怖的飓风汹涌而出。 嘭!!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横扫了面前的雨幕,恐怖的冲击让脚下的地面都为之崩裂,让兜帽拂动露出那双幽蓝深邃的瞳孔。 在数公里的一棵树上,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从树干中探出了半身。 “不不!不可能!那是谁?!” 千年来见多识广的黑绝,此刻看着上空那道身影,沙哑的声音中尽是惊惧,一股寒意从灵魂中涌出。 那家伙是谁?那种力量,怎么可能出现在忍界?! “还愣着!快逃啊!”白绝比他还要惊惧,直接托着身体遁入地下,毫不犹豫远离此地。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狼狈至极逃窜的木叶众人中,队尾的“日向云川”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身侧未被察觉的阴影之中。 “嘿嘿,看来你就是日向云川,真是久仰了。” 浑身缠满绷带的身影从中走出,贪婪注视着日向云川的白眼,笑道:“本来是跟踪那个磁遁忍者而来,不过,白眼似乎也不错。” (求月票) 第43章 那些力量,不属于你 嘭!! 树林中,一道身影宛如被火车撞到一般倒飞了出去,四肢扭曲着在空中如风车一样旋转了起来,最后砸断了数棵树后才被嵌入一颗树干中。 “……” 日向云川的体表散发火焰般的青色气息,雨水被灼热沸腾起来的体温蒸发成白气。 看向远处被自己开启生门后一拳轰飞的身影,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冒出了一个无语的念头。 那家伙,难道是什么谐星吗? 本来这具影分身已经没有查克拉了,结果那家伙一直站在远处说个不停,本体直接穿着影袍隐匿潜行赶来了。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家伙。 结果,就这? “你的血继限界是钢遁?”日向云川索性直接问出口,“是谁给你的勇气,仅凭半生不熟的钢遁,就敢站在日向一族的面前?” 咔咔! 远处,卑留呼伸出手撑住两侧,将自己从树干中拔出来。 他的体表泛着金属般的暗色光泽,可是侧腰处却明显塌陷下去,显然是从身体内部被摧毁了血肉。 而这还是他下意识躲闪的缘故,否则现在被轰碎的就是心脏了。 不过在听到日向云川讥讽的话语后,本就自卑而敏感的卑留呼,被气得一口腥甜从喉咙深处涌出来,沉重的呼吸都能嗅到腥味。 “该死!我就知道大蛇丸那个混蛋不会这么好心!” 仅此一击,卑留呼便意识到面前这家伙根本不像大蛇丸口中说得那么好对付。 鬼芽罗之术,这是他开发的秘术,能够将忍者或通灵兽与自己的身体融合,甚至能够融合血继忍者的查克拉得到对方的血继限界。 他现在拥有的血继限界是钢遁和迅遁,肉体防御能轻松做到刀剑不入的程度,常态速度也能达到使用瞬身术的速度,寻常的体术型忍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面前这个家伙,根本不像正常的日向一族。 卑留呼曾经也是木叶忍者,自然也对木叶的日向一族有些了解,他可是站在攻击范围外的,哪知道这家伙居然能远程释放柔拳。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胃部、肠道、肝脏都被轰碎了,他融合的钢遁在那一拳的透劲下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这哪里是大蛇丸口中好运的废物,这分明就是一个日向一族的怪胎。 “嗯?” 听到卑留呼提到大蛇丸的名字,日向云川下意识便挑了挑眉头,笑道:“原来如此,没想到大蛇丸大人还活着,我还以为他已经像条死蛇一样死在某个阴暗角落了呢。” 面前这家伙极具特点的样貌,日向云川当然能够认出身份。 卑留呼,木叶A级叛忍,木叶三忍的少年玩伴,但是他的资质并不如三忍,内心自卑、不甘和嫉妒,为了弥补自己先天的不足,秘密进行人体实验研究忍术“鬼芽罗之术”。 却被猿飞日斩察觉,派出三忍前去追杀,可是被卑留呼逃脱。 只是日向云川没想到,卑留呼会和大蛇丸扯上关系,不过现在仔细想一想,两人的研究方向确实很相似,有联系的话也不奇怪。 大蛇丸前期也是研究肉体,是在后来闯入禁书库翻阅了封印之书,才开始转去研究灵魂领域。 “大蛇丸大人现在还好吗?”日向云川笑着问道。 “……” 卑留呼眯了眯眼睛,并未作答,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本来以为大蛇丸变成那副鬼样子是因为三代火影的缘故。 可是,现在想起大蛇丸提及这个小鬼时咬牙切齿、难以自抑的怨毒模样,恐怕让大蛇丸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祸首是这个小鬼才对。 但是,凭什么? 难道就凭这小鬼的白眼? “不,不会的,至少也是……” 念及此,卑留呼下意识看向远处,那是日向云川本体过来的方向。 他当然不知道那就是日向云川,但他却感受到了那股哪怕相隔十几里,依然令人心中发寒的恐怖气息。 作为东躲西藏的老鼠,他对顶级猎食者的气息太熟悉了,所以毫不犹豫抛弃了原本的目标,选择来追赶日向云川。 “如果我也能够拥有那样的力量,三忍和五影都要跪在我的脚下。”卑留呼心中生出贪婪。 不得不说,卑留呼的性格是很扭曲的,他在嫉妒大蛇丸三人的同时,又难以掩饰心中的自卑敏感。 在一个人将另外一个人作为执念的同时,他就为那个人披上了华服甚至奉为神明。 所以卑留呼所表现出的举止行为才会如此高调和浮夸,包括后来彻底完善了“鬼芽罗之术”也不是想着猥琐发育,而是光天化日之下对木叶宣称要掀起第四次忍界大战。 从外人的视角来看,简直就是蠢到极点。 但卑留呼如果不这样做他就不是卑留呼了,也不可能开发出“鬼芽罗之术”这种术了。 贪婪毕竟是刻着人类骨子里的东西,正因为欲望和贪婪,人类才能一直生存在残酷的环境中。 “鬼芽罗之术”的本质是无休止的吞噬,也就是卑留呼内心深处这些欲望的映射。 他想要的就是“存在感”,想要的就是别人的“认可”,想要的就是别人的“重视”,这样才能掩盖内心的自卑。 甚至直到宣称要掀起第四次忍界大战时,都是自称“木叶忍者村的忍者卑留呼”。 “那些力量,不属于你。” 日向云川的白眼已经开启,看着卑留呼体内混浊的查克拉,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平淡道。 此话一出,卑留呼猛地转过头,愣了一下后,苍白的脸上浮现狰狞之色。 “这就是我的力量!”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是我卑留呼的力量!” “不。”日向云川依然平静道,“那是你偷来的力量。” 嘭!! “你找死!” 恼羞成怒的声音才传入耳中,卑留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只在原地留下近乎无形的残影,只能听到那破空的尖锐爆鸣。 卑留呼原本站立的地面龟裂,破碎的石屑溅飞在半空中,灰尘也如花朵一般绽放开来。 血继限界·迅遁。 日向云川已经伸出了手掌,似乎要握住什么,一颗黑色圆珠在掌心凝聚。 第44章 第四次忍界大战,要来了! 嗡! 日向云川伸出掌心,就要握住黑色圆珠。 但下一刻,他的动作突然滞住,眼角也微微一抽,看向另一侧方向。 逃了。 是的,卑留呼那个家伙,居然逃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用迅遁逃了。 如果要追的话,他还真追不上。 日向云川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家伙,作为堂堂的前辈见面放完几句狠话被打一拳就开着血继限界落荒而逃,就连大蛇丸那么惜命的人都做不出这种事情。 这家伙还真是一个敏锐的老鼠,稍微嗅到一点危险气息就逃了。 “可惜。” 日向云川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刺痛胎动的眼睛,心道:“我还想试一试新得到的能力呢,再不济也托卑留呼给亲爱的大蛇丸大人带一声好啊。” 心中这样想着,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面板。 【血脉:大筒木一族(6.8%→9.8%)】 【血继:转生眼·二阶段(22.3%→30.2%)[能力:心轮缚神印、玉轮噬灵爆、查克拉念珠]】 看着已经达到9.8%的大筒木血脉,日向云川的目光也不由得微微闪烁,思索道:“难怪大筒木舍人在移植了纯净白眼后能够在短时间内开始转生眼。” 要知道宇智波斑移植柱间细胞后可是熬了后半辈子临死前才开启轮回眼,大筒木舍人的血脉虽然强但是也不太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觉醒出转生眼。 现在看来很可能是那颗巨型转生眼的缘故,那可是汇聚了大筒木一族所有族人的瞳力。 虽然与月球上那颗巨型转生眼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了,但是瞳力反哺还是大大提高了他的转生眼觉醒进程,想来大筒木舍人也是凭借那颗巨型转生眼才觉醒的。 “不过,卑留呼倒是提醒我了。”日向云川想到鬼芽罗之术,心中思索,“按理来说,既然拥有大筒木血脉,应该能够觉醒其他血继限界才对。” 比如,尸骨脉。 又比如说,木遁。 所以,现在还缺什么? “只是缺一把钥匙。”日向云川的嘴角浮现一抹笑容,“血继忍者的查克拉和细胞。” 只要激活体内隐性的基因片段,以他现在这副躯体的血脉纯度,应该也能够觉醒其他血继限界。 而且,这样似乎还能补全他的大筒木血脉,大筒木舍人终究不是大筒木血脉的终点。 “日向云川!” 远处有暗部忍者凝重的声音传入耳中,应该是察觉到日向云川掉队找过来了。 日向云川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循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追去。 如果忍界继续维持这种脆弱而虚假的和平,他是没有机会出村去布置一些手段的,更不可能从其他村子手里劫掠到血继忍者。 所以,战争。 战争!战争是必要的前提! 与此同时,在日向云川已经追上队伍,解释自己是在用白眼观测远处战斗余威时。 在草之国与雨之国的边境交界处,一个女人在山洞中展开通灵卷轴。 嘭! 随着一团烟雾炸起消散,狼狈不堪的卑留呼出现。 “卑留呼大人!您怎么……” 见状,女人的表情顿时一变,连忙就要上前搀扶,却被卑留呼抬手甩开。 “该死!该死!区区日向一族的小鬼……”卑留呼恨声道。 就在他恼怒自己的狼狈时,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传来。 “嗬嗬。”这笑声似乎雌雄难分,两道声音同时混杂着,“我们的卑留呼大人还真是狼狈啊。” 卑留呼猛然抬头看向山洞深处,看到那扭动着身躯走来的黑影,也嗅到了那股特殊的浓烈气味,脸上露出无法压抑的厌恶之色。 经常用老鼠和蛇做实验的他,自然明白那到底是什么味道。 发情的母蛇会从泄殖腔流出一种带有特殊浓烈气味的褐色粘稠分泌物用来引诱公蛇。 这就是那褐色粘稠分泌物的味道。 “大蛇丸。”卑留呼冷声道,“你如果到了发情期,就给我滚去外面发情,别在我面前恶心人!” ———————— 上午十点,临近正午,火影办公室内。 稀薄的阳光从半开的窗户外照在红木桌上,却被扎堆摞在一起如山般的文件尽数挡住。 簌簌。 坐在一张椅子上的猿飞日斩,用一只手翻看着桌上的文件,另一只手则熟稔地托着烟斗。 “呼!” 猿飞日斩将烟嘴凑到了嘴边,烟头中的烟丝微微亮起火光,吞吐间升起几缕白色的青烟,细琐的烟尘被风带出了窗外。 “咳!咳咳!” 猛吸一口的猿飞日斩被呛了一下,皱紧眉头发出略显沙哑的咳嗽声。 但在嗓子中那股瘙痒感过后,他还是毫不停歇地抽了一口。 “咳!日斩,你这两天抽烟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 水户门炎坐在另一面靠墙的椅子上,离那扇不断吸出烟尘的窗户远远的,提醒道:“虽然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但也要稍微注意下身体吧?” “……” 猿飞日斩并没有心思回应,只是默不作声垂首翻阅昨天送回的信件,其实这些信件都已经被他翻看上百遍了,但他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距离护送日向日足尸体的队伍离开木叶已经第三天了,正常来说从木叶到边境最多只需要两天的时间,而一天前秋道堂东通过忍兽传回的信件也证明这一点。 在第一封信中,秋道堂东说护送队伍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但第二封信中,秋道堂东又提到途中偶然遭遇一伙岩隐叛忍。 他不仅在信里说明了队伍的安全,没有任何损耗,还赞扬了日向云川的能力和心性。 猿飞日斩在欣喜日向云川或能担负大任的同时,又为岩隐叛忍这个意外的突然出现而感到不安,而距离上一封信到现在已经一整天没信传回了。 不该这么久的。 该不会岩隐村也要插手吧? 念及此,猿飞日斩露出忧虑之色,同时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咚!咚咚! 正当水户门炎想要再次提醒猿飞日斩少抽点烟时,火影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略显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猿飞日斩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抬起头看去,便看到戴着面具的暗部忍者走进办公室。 “三代大人!护送队伍回来了,但是……” 暗部忍者的手中紧紧攥着一份被血浸染的卷轴,还不等他把话说完,猿飞日斩瞬间消失又出现在他的面前抢过卷轴。 将卷轴打开用目光迅速扫过,猿飞日斩瞳孔一缩,苍老面容微微发白,惊惧和愤怒同时浮现在脸上。 “怎么回事?” 看到猿飞日斩握着卷轴的手都在颤抖,陪在一旁的水户门炎也顿时感到不妙,连忙起身问道:“日斩!发生什么了!说话啊!” “战争,战争,怎么会这样……” 猿飞日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甚至有些痛苦地抬手捂住心口,声音嘶哑道:“第四次忍界大战,要来了!” “什么?”水户门炎愣了一下,旋即脸色一变。 第45章 团藏!你到底有没有和岩隐村勾结? “岩隐忍者伪装的叛忍用起爆符替换了放置日差尸体的卷轴?” “根部忍者突然出手,秋道堂东他们和云隐村的特洛伊打起来了?” “等等,他们的战斗余威还恰巧释放出了封印在交接地点的人形怪物?” “什么叫那个人形怪物用未知的诡异能力杀死了特洛伊和云隐的近百名援军?” 水户门炎连忙上前,抢过了日斩手中的卷轴,随着他看到里面的内容,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到最后他整个人都懵住了,傻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每个字单独拿出来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怎么这么陌生,这真的还是忍界的语言吗?? 砰。 猿飞日斩步履蹒跚地走回办公桌前,颤颤巍巍地扶着桌角坐在了椅子上。 “一名在忍界扬名已久的磁遁特洛伊,以及近百名驻守在边境的云隐忍者。”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到极点,“这笔血债,木叶担不起。” 闻听此言,原本失神的水户门炎陡然打了个冷颤,惊慌失措地看向猿飞日斩脱口而出道:“那些人明明是……” “没有人会相信的。” 不等他把话说完,猿飞日斩便开口打断,痛苦地闭上眼睛,开口道:“除了秋道堂东那几个活下来的人和我们,没有人会相信,那些人是死在什么莫名其妙的怪物手里。” 那可是“磁遁忍者”特洛伊啊! 那可是近百名驻守在边境的云隐忍者啊! 那可是近百名拖家带口有亲人的云隐忍者啊! 全部死光了。 现在,谁会相信木叶的一面之词? 别说现场没有其他目击者活下来,即使真的有目击者,又有谁会相信那是真正的目击者? 云隐村吗? 虽然死了特洛伊和近百名驻守边境的云隐忍者,但这恰好给了云隐村对木叶宣战的正当理由啊,雷之国大名也无法阻止那些牺牲者家属的恨意! 还是岩隐村? 这件事从最开始就一直有岩隐村的影子啊,岩隐村巴不得看到木叶和云隐两败俱伤,他们到时候好在后面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所以…… “去召集上忍,召开上忍会议,准备一下吧。” 猿飞日斩仿佛在瞬间就老了十几岁,闭着眼睛佝偻着腰坐在椅子上,沙哑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平静:“这一次,战争,真的要来了。” “是。” 单膝跪在面前的暗部忍者声音也在微微颤动,他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见过了秋道堂东等人凄惨狼狈的样子。 原本十几人的队伍仅剩四五个,显然与云隐村的交接并不顺利,中间一定出现了很严重的意外。 恐怕已经不是之前还能扯皮的程度了,这一次是真真正正掀起战争的导火索。 除了那些野心家、战争狂和被仇恨蒙蔽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再次面对残酷血腥的战争。 咔嚓。 暗部忍者离开了,水户门炎回过神来,死死攥紧手中卷轴,脸上布满了阴霾。 就当他看向猿飞日斩想要说什么时。 哒…哒…哒…… 随着拐杖轻轻落在地面的声音传来,志村团藏伸手推门走进了办公室内。 注意到办公室内的死寂,他那张冷硬的脸上,居然隐隐带上一抹笑意。 “日斩。”志村团藏语气淡然道,“我早就说了,如果他们一门心思想要掀起战争,我们躲不过。” “……” 水户门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下意识便看向猿飞日斩的反应。 猿飞日斩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垂着头颅闭目沉默。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一双混浊的眼睛,看向自己面前的老友。 “团藏啊,团藏……” 猿飞日斩呼出一口气,似乎是想要平复心情,额头却蹦出几条青筋。 但依然顾忌着什么,低沉的声音压抑着,嘶哑道:“是谁,允许你派根部跟随护送队伍的?” “你,怎么敢这样做的啊?!” “日斩。”志村团藏站在太阳无法映照的阴影中,皱了皱眉,“这一次是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我安插手下到护送队伍只是保险起见,那三个对云隐忍者出手的人……” 嘭!!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猿飞日斩将烟斗摔出,摔在团藏的脸上,低吼道:“什么都没做?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和岩隐村勾结?你派出去的那些间谍到底有没有和岩隐村勾结?告诉我!” 沾染一抹血红的烟斗落在地上,团藏被磕破的额角传来一阵刺痛,闻听此言冷漠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没有!”他也顾不上嘲笑猿飞日斩的失策了,连忙开口道,“你是知道我的,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 这次真的不是他做的,他明明对油女龙马吩咐好了,如果云隐村老老实实地回去,那就当作无事发生啊! 而且,他派去其他村子的间谍,也真的是为了收集情报。 “滚出去!” 但猿飞日斩一声低吼再次打断团藏的话语,志村团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水户门炎却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日斩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连勾联外敌的话都说出口,现在无论团藏如何去解释,日斩都不会相信一个字了。 “日斩,我去通知那些忍族的族长,给自来也和纲手写信让他们赶回来。”水户门炎沉声道。 说罢,他拉着脸色难看的团藏走向门口,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猿飞日斩,轻声道:“不要太担心了日斩,不过,是又一次战争罢了。” 哪怕是曾经一对四的局面,他们木叶也依然能够胜利。 唯一的问题就是等到战后面对沉重的伤亡,猿飞日斩这个火影必然需要承担主要责任,到时候一定会像当初让水门继位一样请辞。 咔嚓。 志村团藏和水户门炎都离开了,猿飞日斩坐在椅子上久久未动。 此刻的他,宛如一个外表光鲜亮丽的机械,实则内里运转的齿轮已经腐朽不堪,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响声,透着一股老旧的味道。 明明已经牺牲了日向日差,明明已经找到了破局方法,明明已经下定了一切决心,明明已经豁出了这张老脸…… 为什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宛如石像一般呆坐良久,猿飞日斩逐渐冷静下来。 现在愤怒和悔恨也无济于事,必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还能找到一些挽救之法。 关于此事的细节,还有很多未知,需要询问活着回来的秋道堂东和日向云川等人…… 念及此,猿飞日斩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起身走到前面弯腰捡起那沾染血迹的烟斗。 身影消失在办公室内,化为残影掠过屋顶,向着木叶医院的方向。 第46章 死亡的味道 汤之国。 这是一个“国村一体”的国家,与五大国不同,类似于曾经的涡之国和涡潮村。 因为有着富饶的自然及观光资源,再加上从上到下都十分崇尚热衷和平主义,所以是忍界十分少见的中立国之一。 在第二次忍界大战和第三次忍界大战中都十分幸运地没有受到波及,汤忍村的战斗力随着战争消失而缩减有着“忘却战争的村子”之称。 飞段就是因为对这样的汤忍村生出焦躁和厌恶,才杀光了周围的人成为叛忍并加入“邪神教”。 当然,现在的汤之国还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被边境打破了。 先是出现短暂的地震,再是剧烈的爆炸声响,最后是那战斗的余波,数十公里内都听到了。 没有任何人敢靠近,于是去通知了汤忍村的忍者,但汤忍早就被云隐通知,不允许靠近那片区域了,所以只能去雷之国上报。 簌簌。 黑夜中,一支四人小队在森林间迅速穿梭着,凛风从耳边划过,林叶间窸窸窣窣的声音掩盖了脚步。 为首之人是一个身材高挑丰满、拥有淡金色齐肩短发和白皙皮肤的女性忍者。 萨姆依,“杀人蜂”奇拉比的刀术弟子之一,因性格冷静且具备领导才能而被四代雷影提拔为上忍。 不过,此刻萨姆依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不像平时那样冷漠毫无感情。 在收到消息后,四代雷影便立刻派她率领自己的小队赶来汤之国边境查看情况了。 其实最开始四代雷影就已经收到了边境守军的消息,信中汇报他们发现西南方向有异常响动带队去查看。 当时四代雷影也没太在意,只是用通讯忍兽联络边境守军了解缘由,结果没有收到任何的回信。 直到收到汤忍者村的汇报,四代雷影才终于意识到不妙,这才派萨姆依带队来查看。 “姐,前面应该就是和木叶约好的交接地点了吧?” 萨姆依身后一名肩膀处刻有“热”字纹身的男子皱眉道:“恐怕又是木叶那些混蛋搞的鬼,如果真的是他们……” “阿茨伊,冷静。”萨姆依叫出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地打断道,“即使真的是木叶所为,我们也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只需要带着情报安全回到云隐村,自有雷影大人做出决定。” 这对姐弟的性格就像他们的名字一样,一“冷”一“热”,身为姐姐和上忍的前者理性冷漠,而身为弟弟和中忍的后者乐观鲁莽。 簌簌。 四人的队伍终于穿过茂密的森林,队伍最前面的萨姆依停下了脚步,后面的三人也下意识跟着停下来。 “姐,怎么突然停下来了?”阿茨伊开口问道。 “已经到了。”萨姆依的声音莫名有些低沉。 阿茨伊闻言愣了一下,看向面前的场景,只看到一片平坦,下意识转头寻找起来。 “别找了。”萨姆依呼出一口气,抬起手指向远处道,“那边,就是我们的情报据点,是和木叶约好的交接地点。” 阿茨伊三人循着她手指方向看去,却愕然看到一处向下深邃的阴影。 他们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不可思议的念头突然冒出来,让三人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 “这里,就是港口?” 在他们三人的印象之中,这处汤之国与雷之国合作建成的港口,是绿树江涛的美景之地。 会有很多渔船停靠在江水之上,树木会将水波染成茵绿的颜色,倒影着那片幽蓝色的宽阔天空。 但是,现在…… 一片死寂且一片平坦,只剩一片空旷的荒地。 并没有在意失神惊疑的三人,萨姆依蹲下身子摸了摸地面。 感受到地面上明显的螺旋刮痕,她的心中也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果然。 并不是港口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而是这片区域地表之上的东西都被剥离了,犹如画在纸上的铅笔画一样,被橡皮擦一把擦过只剩下一片凄凉的空白。 咔嚓。 下意识向前踏出一步的阿茨伊,似乎踩到了什么发出一声脆响。 低头看去,看到一块掩埋在土里的铁片,将其捡起后擦去上面的泥土。 才终于看清铁片上细密的划痕,还有那模糊不清的云隐村标志。 “这是,村子的护额?”阿茨伊表情愕然道。 似乎明白了什么,萨姆依缓缓站起身,走向远处黑夜中,地势凸起的一部分。 身后几三人下意识地跟上脚步,却也掏出苦无握紧,脚下的步伐都变得谨慎了起来。 不过随着地势凸起的位置越来越近,四人也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腥臭味道。 啪嗒…… 萨姆依踩进地上尚未干涸的血泊中,暗红色的血溅射到裤脚上将其染红。 看着脚下糜烂的碎肉和白骨,看着那泡在血中的紫色碎发,萨姆依不由陷入了一阵沉默。 “紫色头发……”阿茨伊的喉咙上下滚动,声音干涩道,“这,该不会是特洛伊前辈吧?” 此话一出,寂静无声。 只能嗅到那浓到可以用舌尖舔舐的腥味,听到凛风吹过耳边窸窸窣窣的琐屑杂音。 月光照在身上不热不暖,被远处吹来的冷风一刮,让众人突然感觉有些冷。 寒意随着月光照在身上,像是透进了他们的心中。 寒冷与死亡的气息充斥着整片空气,让人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原来死亡这种东西不仅是一个概念,更是在嗅觉层面上真实存在的味道。 他们很清楚,这滩血泊如果只是一个人的,恐怕要将一个人活生生榨干。 这种死法哪怕对于身为忍者的他们而言,也依然心中生出一阵寒意感到恐惧惊怒。 堂堂的磁遁忍者特洛伊,忍界扬名已久的强大忍者,居然死得如此诡异恐怖? “谁做的?木叶吗?” 萨姆依的心中惊疑不定,似乎想到什么,又看向远处深邃的坑洞。 直觉告诉她,那里,还藏着什么。 与此同时,木叶医院,月亮高挂在窗外的夜空中,走廊的地面映着清冷的光。 身穿火影袍的猿飞日斩在一个病房外停下脚步。 他透过观察窗看向病房内目光微微闪烁。 滴答…滴答…… 在一片白色的病房内,输液管的液体滴落着,一片的心电监护仪上,线条在有节奏地跳动。 躺在病床上的秋道堂东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一反应就是感觉小腿有些发麻,抬起脑袋看去看到一头杂乱的黑色长发。 “呼……” 日向云川坐在床尾边的椅子上,脑袋趴在他的腿上似乎睡着了,嘴里甚至还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这小子……”秋道堂东露出了一抹苦笑,但在同时心里也有些触动。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距离他强撑着身体回到木叶后晕倒,应该已经过去一整天了。 没猜错的话,这小子也在他床边守了一整天。 “咳咳!” 被灼伤的喉咙在微微发痒,秋道堂东忍不住咳嗽一声。 日向云川也被惊醒过来,猛地睁眼坐直身子,看向病床上的秋道堂东。 “堂东前辈!” 看到不断咳嗽的秋道堂东,日向云川连忙拿药递过去:“您现在的身体……” 咔嚓。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他下意识转头看去。 看清在月光下猿飞日斩的面容,日向云川恰到好处地愣了一下,脱口道:“三代大人?” 第47章 死了,全部都死了(月末啦,求月票QAQ) “三代大人?” 病房的门扉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人正是猿飞日斩。 不过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老妪。 听到日向云川惊讶的语气,猿飞日斩对他温和笑了笑,旋即看向身后的老妪叹道:“麻烦你了,小春。” “行了行了,我这个老婆子也就这点用处了。” 转寝小春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抬起脚走向秋道堂东。 秋道堂东是呼吸道中度烧伤,已经累及了气管和主支气管。 像是吞下一口滚烫的砂砾,每一次呼吸都刮擦着喉咙,鼻腔里弥漫着铁锈的腥气,如同羽毛在气管反复搔刮,越咳越痒然后又越痒越咳。 “咳咳!咳!” 此刻的秋道堂东仿佛要把肺咳出来,沙哑的咳嗽声比窗外的风还要凄厉,咳出的黑痰像混着煤渣的血丝黏液。 治疗这种烧伤一般需要灌洗夹除坏死黏膜和烟尘,甚至紧急气管插管或切开防止喉头水肿封死气道。 不过,猿飞日斩看上去似乎对转寝小春很放心,甚至没有大动干戈地叫来其他医疗忍者。 别看转寝小春在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之间显得有些墙头草,年轻时好歹也是从属于二代火影的精锐护卫部队成员之一。 呲。 只见,转寝小春先是用手术刀切开了患处,又伸出手掌放在秋道堂东的身前,随着查克拉细致入微地涌入创口中,黑紫色的坏死黏膜和脓血被吸出。 细患抽出之术,B级的医疗忍术,根据感知体内混乱的查克拉,可以看出毒素和病原体之类对人体有害的细微根源所在,吸出毒素的同时治疗损伤部位。 哪怕在难度普遍很高的医疗忍术中,这个术其实也算是高难度的忍术了。 日向云川紧紧盯着转寝小春的动作,甚至毫不顾忌地开启了白眼直接偷学,但猿飞日斩却只以为他是出于担心。 “别担心。”猿飞日斩将火影斗笠放在衣帽架上,一边坐到另一个椅子上一边安慰道,“整个木叶,除了纲手以外,很难找到比这位婆婆经验更丰富的医疗忍者了。” “三代大人……” 闻言,日向云川似乎才放下心挪开目光,察觉到猿飞日斩温和的目光注视,脸上浮现出一抹愧疚和失落之色。 正准备从椅子站起身来,但却被猿飞日斩制止了,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肩上,安慰道:“坐着就好,事情的大致经过我已经了解了,我和堂东都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医生说你也受了伤,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日向云川被他轻轻按回了椅子上,感受着肩膀上温和的暖意,双手茫然无措地放在腿上,脸上微微泛红似乎有些拘谨激动。 毕竟两人的阶级地位可以说是天差地远,本该一辈子都不会坐在一起这样亲近谈话,所以云川表现的样子让猿飞日斩很满意。 “承蒙您关心,托堂东前辈的福,我身上只有一些小伤。” 日向云川也没再坚持站起来,和面前的猿飞日斩对视,语气中满是谦逊真诚和感激。 “那可不是小伤啊。”猿飞日斩叹了一口气,“除了堂东,你是距离爆炸点最近的,换成别人,恐怕不死也要废掉。”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日向云川的脸色微微一白,连忙道:“三代大人,我,我不是故意偷学回天的,只是……” “云川,我没有怪你。”不等他把话说完,猿飞日斩笑了笑,“如果不是你和堂东挡在前面,护送队伍的伤亡会更加严重。”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的进步会这么大,表现会这么出色。” 听到猿飞日斩依然温和的语气,日向云川似乎也放松了许多,抿了抿嘴迟疑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三个月前开启白眼,我对身体和查克拉的控制力似乎更强了。” 看着日向云川眼中的懵懂不解,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的猿飞日斩微微眯起眼睛,心里也对云川的变化有了猜测。 三个月前开启白眼后才出现的改变吗? 不,应该是大蛇丸叛逃以后吧? 看来大蛇丸确实对这孩子做了什么,难怪逃走时还想着将这孩子一起带走,可惜现在还看不出到底有什么异常,倒是可以把这孩子带在身边继续观察。 就连旗木卡卡西与大和那种试图暗杀自己和同伴的家伙,猿飞日斩都能原谅容忍甚至直接收进作为亲卫的暗部中,面对一直心怀“火之意志”的日向云川他更没道理推开。 至少从现在看来,日向云川的心性、忠诚都不错,而实力和天赋似乎也因祸得福,被大蛇丸补全了。 念及此,猿飞日斩放下了心中仅存的一丝怀疑,不再试探,转而正色问道:“云川,听堂东他们说,你在临走前,用白眼看到了后续的结果,对吗?” “我想知道你们遇到了什么事,什么人,以及最终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心也关心过了,试探也试探过了,也该问到正题了。 仿佛是再次回忆起那恐怖一幕,日向云川脸上浮现出恐惧之色。 “死了,全部都死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那个家伙,根本不是人类,那种力量,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 与此同时,汤之国的边境,四道身影沉默站在夜色中。 “呼……” 萨姆依深深呼出一口气,似乎将心中的寒意呼出,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惊惧。 站在这里看向周围,已经能够清晰看到这片区域的地形了。 简直像是一个蘑菇的菌盖,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最高点,周围的地势要比这里更低。 除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其他区域的地面上满是狰狞沟壑,从他们这边一直扯到千米外的尽头,满目疮痍的狼藉,流露出这里经过的暴戾和恐怖。 光是看着那些痕迹,都能感觉一股锋锐。 萨姆依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象,此处发生的事情。 一个人站在中央,通过释放某种类似龙卷的风遁忍术,将面前的一切搅碎为齑粉,变成一片光秃荒芜的旱地。 不仅如此,那个家伙甚至控制着龙卷转身一圈,就像是扫垃圾一样清扫摧毁了周围一切。 足以称为天灾飓风的恐怖力量在他手中如臂挥指,而那些试图以血肉之躯挡在面前的人和物都化作尘雾,血、肉、骨都变成肥料被掩埋在这片区域的土中。 这种力量…… 第48章 黑绝:他难道是“天外之人”?(求月票) “这种力量……怎么可能?” 越是想象那一幕的恐怖,萨姆依的脸色越是苍白。 不怪阿茨伊三人错认了此处,实在是范围太大了,视线所及都是一片荒芜平坦。 但是如果用上帝视角俯瞰的话,就会发现这一整片区域都如同绞肉机的内腹,地面浸染着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仿佛不久前才有“牲畜”被绞杀成烂泥烂肉。 至少半径千米区域内的一切都被一扫而空。 至少半径千米区域都变成了空无一物的荒地。 就连大地的表面都被犁出了数米深的凹陷。 这种力量,怎么可能是人类所能拥有的?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人类能够做到的? 萨姆依想象不出来,到底怎么能够做到。 更加残忍血腥的,她以前见过不少。 可是她从没有见过任何一种场景能像这样,那股残存的恐怖和血腥在空气中萦绕不散。 仿佛能嗅到飓风撕破躯体涌出的鲜血腥味,能听到那些云隐忍者在死前的哀嚎和惊惧。 这足以改变地形的可怕力量,根本不像是人类所能拥有的。 即使三代土影大野木的尘遁,也没有如此恐怖的攻击范围。 拥有如此恐怖实力的家伙,怎么可能在之前籍籍无名? 萨姆依看向远处一片幽深黑暗的空洞,脑海之中逐渐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除非,那个家伙,是突然冒出来的。 “姐,我们,怎么办?” 身旁的阿茨伊语气无措地开口问道,另外的两名中忍此刻也是六神无主。 三人已经找到了很多云隐的护额,甚至还找到了一两个木叶的护额。 但是,没有尸体,根本没有尸体,无论是云隐忍者的尸体,还是木叶忍者的尸体。 只有那股浓烈到呛鼻的腥臭味,始终充斥在空气中无法被吹散,他们脚下的泥土更是血红一片。 面对这种情况哪怕三人再傻,也知道那些尸体都去哪里了。 “……” 望着远处深不见底的空洞,萨姆依沉默片刻收回目光,呼出一口气平静道:“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回去汇报雷影大人。” 尽管直觉在告诉她,一切的真相就在那里,但她还是冷静下来,做出了最理智的决定。 拥有如此恐怖力量的“怪物”,如果还在那里的话,绝不是他们四个人能够招惹的。 四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中,而在他们离去后,此地依然没有任何生物靠近。 就像是行走在丛林之中的旅人,看到被猛兽撕咬过的猎物尸体,看到面前那被啃食殆尽的尸体。 哪怕猎食者早就已经吃饱满足离去,但旅人依然会被空气中那股萦绕不散的暴戾所震慑,足以让贪婪的野狗豺狼都避之不及。 直到,周围的一切陷入死寂,血红色的泥土中,一个猪笼草状的东西钻出半身。 巨大的猪笼草缓缓张开,露出半黑半白的阴阳脸。 白绝,以及附身在白绝身体上的黑绝。 “好可怕的人类。”白绝感慨道,“幸好我及时拉住了你,没有急着跳出来,不然也要变成肥料了。” 黑绝并没有说话,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由陷入了沉默。 那个家伙的出现,可以说,出乎了它的意料。 哪怕用蜉蝣之术远远地躲在地里,也能够感受到那一击的恐怖气息。 虽然那一击应该还比不上“超·神罗天征”,但黑绝能感觉到那个家伙应该处于虚弱状态。 如果那个家伙能恢复到巅峰状态,恐怕真的足以和生前的斑媲美了。 而且,那双眼睛…… 回忆起远远看到的那双蓝色眼眸,黑绝的心情更加焦躁甚至是恐惧。 对于它这种没有什么强大实力,只能玩弄把戏的东西来说,最恐惧的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在它上千年的记忆之中,轮回眼应该就是这些低劣人类能够达到的顶点,即使是大筒木羽衣那个混蛋在生前也不过如此,更强的轮回写轮眼只有母亲大筒木辉夜拥有过。 但是现在,为什么,怎么会,出现不逊色于轮回眼且闻所未闻的眼睛? 似乎,只有一种可能。 “天外之人……” 想到这最后的一种可能性,黑绝的身体表面泛起波澜,那是它的身体在恐惧颤抖。 忍界,居然出现了母亲记忆之中的“同族”、“天外之人”? 是了,就连母亲都未曾拥有的眼睛,也只能是“天外之人”才会拥有了! “不行!这是我等待千年才等来的机会,无论是谁都别想阻止我帮母亲恢复自由!”黑绝空洞的眼睛微微眯起,“必须要让带土和长门立刻开始收集尾兽的行动了!” 如果这双轮回眼不是它等待千年才等到的,以黑绝谨慎的性格恐怕现在已经躲起来了,至少也要等到确定天外之人的身份才出现。 可惜,不行,这是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念及此,黑绝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空洞,控制着白绝融入大地游向雨之国,做出和萨姆依一样的理智选择。 哪怕知道那里藏着秘密,它也不可能以身犯险的。 让其他人去探路,等到最后关头坐收渔翁之利,这才是它的性格。 与此同时,木叶医院内,气氛十分压抑。 “蓝色眼睛的怪物,青蓝色查克拉化作的衣袍,忍宗,无需结印便能用出的飓风,封印怪物的深渊……”听过日向云川讲述的猿飞日斩眯起眼睛。 如果这些不是云川这个好孩子说出来的,再加上一旁的秋道堂东肯定佐证,他恐怕会将其当成荒诞至极的传说故事。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猿飞日斩看向面前的少年,问道:“你说,你看到那个深渊内部,有一座‘建筑’?” “是的,我确定!”日向云川苍白的脸色恢复些许红润,“不过我看不到那建筑的内部,有什么东西遮蔽了我的白眼。” 闻言,猿飞日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胡须,目光闪烁。 一个极有可能从远古传说时代活到现在的怪物,封印它的地方会不会留下什么密辛、秘术之类? 如果是真的,如果能得到…… 【叮!】 【你的谎言被判定为[弄假成真][金蝉脱壳][一叶障目][引君入瓮],萨姆依、黑绝、白绝、秋道堂东、猿飞日斩等人产生剧烈情绪波动,达到[半信半疑]的程度,获得6000成真点】 【剩余成真点:16694】 听到脑海中传来的提示音,日向云川的心头微微一动,心中生出笑意。 鱼儿,上钩了。 黑绝居然也在啊,这真是意外之喜。 第49章 他们想要战争,我们就给他战争! “三代大人。” 正当猿飞日斩思索之际,已经恢复大半的秋道堂东声音沙哑道:“战争,是不是要来了?” 猿飞日斩的思绪被打断,听到秋道堂东的询问,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是。”他回答道,“至少,目前是这样。” “我们……咳咳!咳!” 秋道堂东顿时感觉胸口一沉,张开嘴想说什么,却猛烈咳嗽起来,在白色床单上染上点点血迹。 “堂东前辈,不要说了!” 日向云川连忙起身上前,拿出纸巾帮他擦干净嘴角的唾沫和血迹,扶着他的手臂重新躺下。 旋即,日向云川又看向陷入沉默的猿飞日斩,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怒,开口道:“三代大人,云隐和岩隐一而再再而三得寸进尺,我们不能再犹豫了!” 闻言,猿飞日斩愣了一下,垂着头苦笑一声,敷衍道:“你还小,不明白战争意味着什么……” “不,我明白。” 猿飞日斩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下意识抬起头,却迎上一双满是决意和坚定的纯净眼眸。 “没有人想要面对残酷的战争,我的父亲母亲都是死在战场。” 两人四目相对,日向云川沉声道:“但是,我们已经一退再退,已经退无可退了!” 猿飞日斩的眼眸微微顿了一下,缓缓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身后是木叶,是我们的家人和朋友!”日向云川一字一字沉声道,“三代大人,请下命令吧,哪怕只有我一人,我也愿意挡在前线。” “他们想要战争,我们就给他战争!” 此话一出,整个病房内都陷入一片死寂,猿飞日斩、转寝小春、秋道堂东都看着日向云川,目光微滞,原本瑟缩的内心莫名生出一股触动。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口中说出。 他们这些大人和老家伙,似乎还比不上一个孩子。 “……云川。” 沉默良久,猿飞日斩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微微泛着光亮的眼睛与日向云川对视,正色道:“这些话,你敢不敢对其他人再说一遍。” “敢。”日向云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转寝小春似乎意识到什么,忍不住开口道:“日斩,你该不会是想……” “对。”猿飞日斩点了点头,“我要带这孩子参加上忍会议。” “三代大人,这怎么能行!” 闻言,秋道堂东脸色微变,下意识便脱口而出。 作为出身忍族的一员,他对那些同样出身忍族的家伙,实在是再了解不过了。 哪怕是作为火影铁杆派的秋道一族,也依然有很多只在意自身和家族利益,拒绝为木叶这个整体豁出命的家伙。 说难听点,这就是“忍族”的劣根性,忍族的权力本质上不仅仅来源于财富和军事实力,更重要的是忍术、秘术等知识和文化的垄断。 忍术都非常珍贵,平民出身的忍者是很难获取的,只有忍族能够通过家族内部的传承和教育牢牢掌握这些资源。 再加上忍族内部彼此信任、相互扶持,形成了一个强大广泛的社会网络,这个网络不仅帮助他们在政治上获得更高的地位,也巩固了他们的社会影响力,与“影”形成一种脆弱的平衡。 但是,也仅仅如此了。 “堂东前辈。”日向云川语气平静道,“我要去。” 看着表情平静和坚定的日向云川,秋道堂东和转寝小春的心中感慨。 “没想到,向来迂腐的日向一族居然也能走出抛弃一族之见的族人。” 秋道堂东曾经毕竟是那位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同伴,在其影响下对木叶的归属感已经超出对家族的归属,转寝小春在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影响之下更是如此。 也正是因此,他们才知道日向云川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猿飞日斩心里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于是看向日向云川的目光更加温和。 “那就走吧。”他拍了拍日向云川的肩膀,又微微用力捏了捏欣慰道,“放心,你不是自己一个人。” 他终究是那位三代火影,还没到彻底腐朽的地步。 日向云川说的没错,既然已经躲不过去了,那就不能再犹豫了。 他现在必须要赶在云隐村做出反应前,先一步把云隐村捏造成主动挑起争端的一方,调动木叶忍者们和火之国大名的愤怒,从忍族中抽调一部分忍者组成部队先行出手。 但是想从那些忍族身上拔毛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哪怕是他这个火影也不可能强行让他们把族人调去战场送死,否则必然会让那些忍族离心离德、听调不听宣。 如果是日向云川这个忍族出身的年轻忍者主动站出来。 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但这也意味着日向云川会成为那个出头鸟,也意味着他背刺了日向一族甚至忍族一派。 意味着将会与日向一族彻底割裂,甚至可以说是彻底舍弃自己的姓氏,舍弃了日向一族带给自己的资源。 要知道日向日差赴死前可是将日向云川托付给日向日足,日后从族内能获取的资源远远不是寻常忍者所能媲美的。 所以这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轻松做出的决定和选择,这也是猿飞日斩三人为什么如此惊讶和欣慰的原因。 那么,日向云川真的如此高尚无私吗? ———————— 咔嚓。 猿飞日斩伸手推开了会议室的门,灯光将他的影子打在墙壁上,同时还有跟在他身后的那道身影。 在会议室的灯光下,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影子被印了出来,两侧的墙面上连排摇曳着人影的轮廓,或苍老或年轻,或中庸朴实或野心勃勃。 在猿飞日斩走进来的那一刻,在场的众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三代大人。” 各异的声音此刻一齐响起,语气或焦躁或深沉或疑惑。 尽管还有人对这次会议的缘由不明所以,但是有情报渠道的人都已经有所猜测了。 所以这一声“三代大人”,给人的感觉更像一种压迫。 一种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对猿飞日斩这位火影的气势压迫。 第50章 若已头悬虎口,说理无法使我们虎口脱险 日向族长,日向日足…… 不,现在应该说,日向日差。 如今的日向日差已经在扮演日向日足,并且对自己如今的处境感到惴惴不安。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自己一个人模仿日向日足的习惯特点。 好在因为日向日足的性格本就严苛古板,再加上平时对家人和族人的态度不算热络,所以他的行为倒是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只以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表露的悲伤。 正因此,才给了日向日差彻底熟悉新身份的时间。 此刻的日向日差已经能够模仿八分像了,即使出现什么纰漏也能找到合适的借口。 别问,问就是因为“弟弟”的死而悲伤愧疚,心态和性情转变了,没有人会苛责怀疑一个死了“弟弟”的兄长。 尽管如此,日向日差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日向云川和那位大人。 护送队伍已经离开木叶三天了,居然还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村子和日向内部的气氛都变了。 他既希望那位大人的行动顺利,又希望日向云川能够安全回来。 所以,在收到召开上忍会议的消息后,他便立刻动身赶过来了。 但是推开门,他居然不是来的最早的一批,志村团藏、转寝小春、水户门炎、宇智波、奈良、山中、秋道等大小忍族的族长都来了,显然都迫不及待想知道云隐使团事件的结果。 以前参加上忍会议日向日差都是恭恭敬敬站在日向日足身后的,这还是第一次以族长身份参加如此高规格的会议,日向日差感觉紧张的同时又有些激动。 直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猿飞日斩的身影出现,日向日差和其他人一起站起身。 看到跟在猿飞日斩身后的那道身影,日向日差顿时张着嘴巴愣在了原地。 “云川?他怎么……” 不只是日向日差,在场的许多人,在看到日向云川时,都露出了疑惑和诧异之色。 志村团藏早已从油女龙马那里听说了日向云川的表现和实力,更是从转寝小春口中知道了日向云川在病房所说的那些言语。 “他们想要战争,我们就给他战争!” 太爽了,太帅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这句话是自己对猿飞说的,而不是说什么“猿飞你会后悔的”! 念及此,志村团藏看着日向云川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注意到日向云川的目光也看向自己后,那张冷硬的脸上居然浮现一抹生硬的笑容。 “???” 一旁的水户门炎注意到这一幕,一张老脸上面露惊恐之色,感觉自己是见了鬼。 团藏居然会笑?? 还笑得这么慈祥?!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迎着志村团藏示好的笑容,日向云川只是礼貌地回以微笑,又将目光扫向在场的众人。 木叶的核心基本都齐聚在这间会议室里面了,如果有间谍能混入这个场合来个自杀式轰炸,那木叶就要随着崩塌的建筑彻底埋葬进墓里。 在确定会议室内没有族徽的忍者数量和有族徽的忍者数量比例接近一比二后。 日向云川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果然,果然如此。 这样一来,就没有问题了。 这一次,他不仅要将木叶彻底推向战争,还要让自己得到更高的政治地位。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将要做的事情,日向云川的身体就不由微微颤抖。 太有趣了,太刺激了,太愉悦了。 这种愚弄所有人的感觉…… 猿飞日斩从众人的面前走过,众人的视线聚集在他的身上。 还有,那个始终跟在他身后的少年身上。 咯吱。 看到日向云川为猿飞日斩拉开座椅,而猿飞日斩丝毫没有意外直接坐下,奈良鹿久的目光顿时变得意味深长,余光瞥向一旁呆愣的“日向日足”。 注意到他脸上的惊愕,奈良鹿久瞬间明白这位日向一族的族长毫不知情,忍不住感觉有些头疼。 麻烦,看来这场会议不会好过了。 “坐吧,大家这么晚辛苦了,麻烦你们特意过来。” 猿飞日斩将斗笠放在面前的桌上,向在场众人微微颔首语气温和道:“除了在外执行任务的人,应该已经全部到齐了吧?” 水户门炎起身汇报了参会人数,猿飞日斩点了点头,直接开口说出这场会议的正题。 “想来各位都已经知道,为了给云隐村一个交代,日向一族的分家家主日向日差,主动代替宗家家主牺牲了自己,尸体在不久前已经由护送小队送去云隐手中,但是……” 他顿了一下,声音陡然变冷:“根据情报,云隐村派出了磁遁忍者特洛伊和数十名暗部忍者与护送小队对接,在得到日差后云隐忍者突然出手袭击了护送小队。” “不仅如此,在秋道堂东等人坚持到边境援军赶来后,又有近百名埋伏在周围的云隐忍者突然出现,直接造成包括一名上忍、十名特别上忍、数不胜数的中忍死亡!”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牺牲才让护送小队中的秋道堂东等人顺利回来,不然包括护送小队在内恐怕全部都要死在云隐手中无人得知真相!” 说到这里,猿飞日斩的语气已经愤怒至极,一半出于真心一半出于伪装。 “什么?!” 在场众人的脸色顿时一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隐村那些没脑子的莽夫是疯了吗? 还是说他们发现了那具尸体是日向日差而非日向日足? 但就算如此,也不该直接撕破脸啊!这样不是失了人心吗? “名不正言不顺,他们怎么敢直接撕破脸的?” “没有雷之国大名和民众的支持,四代雷影难道是疯了不成?” “云隐村欺人太甚!简直是得寸进尺!” 原本一片肃穆的会议室,现在却像菜市场般喧闹。 日向云川站在猿飞日斩身后,冷眼注视这喧闹嘈杂的一幕。 这是猿飞日斩的谎言,不得已而为之的谎言。 人,是一种很复杂也很简单的动物,当人们认同一件事物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批评它的对立面,同样,当人们批判一件事物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认同它的对立面。 立场会把各种人聚在一起,只不过,没有人觉得自己是邪恶的一方,忍界有多少种立场,就有多少种正义。 猿飞日斩不可能将云隐忍者和木叶忍者是死在“怪物”手中的事实说出,也不可能有人相信的,现在只有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云隐头上才能让木叶占据道德制高点。 只能这样说,也只有这样说,云隐才是邪恶的,木叶才是正义的。 “咳咳。” 猿飞日斩轻咳一声,现场逐渐寂静下来,众人投来各异目光。 “我打算集结兵力,并对云隐村宣战。”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的面容,沉声道,“对此,诸位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内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吊灯折射着温白的光,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 方才的吵闹声就像是从来不存在一般,原本嚷嚷喧闹的众人都沉默了,静的只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尤其是在场的忍族族长们,心里和明镜一样,明白这位火影又是在要人。 没有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显然,打算以沉默对抗猿飞日斩。 直到,一道声音打破了静谧。 “三代大人,请允许我加入队伍!” 日向云川站了出来,沉声道:“我觉得,若已头悬虎口,说理无法使我们虎口脱险!” 话音落下,在场许多人的脸色阴沉下来。 其中,就包括站在日向日差身后的日向日吾。 “日向云川!”他目光阴翳地盯着日向云川,冷声道,“认清你的身份!这是上忍会议,没有你说话的份!” “咳咳。” 日向云川还没有回应,猿飞日斩便轻咳一声,打断了日向日吾的话。 “忘记和你们说了。”他眯着眼笑道,“日向云川已经被我提拔为上忍了,明天就会下达任命通知,现在也有资格参加会议和发言。” 此话一出,众人闪烁的目光顿时一滞,将视线投向日向云川,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日向一族的“废物”。 (求月票,求求啦,上个月月票到一千了,现在欠两章,这个月还是一样,一千票加更两章QAQ) 第51章 说出下一句前,最好再想一想 “……” 听到猿飞日斩的话,日向日吾愣了一下。 上忍? 谁? 日向云川? “为什么?” 他下意识便脱口而出,虽然下一刻意识到不妥,但是发现日向云川始终直视前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还是忍不住气恼开口问道:“三代大人,他只是一个废物!” “日吾。”猿飞日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平静道,“在你看来,一个有能力保护同伴在近百云隐忍者的围杀下逃离的年轻人,依然是一个废物吗?” “我做证。”同样在座的秋道堂东突然开口道,“云川在护送任务过程中和遭遇伏击时展现的重要性的确不可或缺。” “他?日向云川?” 日向日吾瞥了一眼日向云川,简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不再带着火气甚至笑了出来:“一个直到十三岁才开启白眼的废物?一个看到血都会吓到腿软的废物?一个只要我……” 听见这句话,不等他把话说完,一直沉默的日向云川缓缓转头,看向了日向日吾,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变得缓和起来,露出一抹毫无笑意的微笑。 “日吾前辈,这身衣服不常穿吧?”他开口道,语速很慢,语气平和,“在你说出下一句话前,最好再想一想。” 听到前半句时,被打断的日向日吾皱眉,不明白日向云川为什么莫名其妙提到自己的衣服。 不过,日向云川说的没错。 他身上这套衣服,并不是平时在日向一族内穿的衣服,而是上忍的服装。 和在场的其他上忍基本相似,外面穿的是制式的绿色锁甲,里面是带有护网的黑色内衬。 别看日向日吾的年纪很大,实际上和日向日足一样,其实也是“上忍”的级别。 所以,无论是出于宗家的身份还是前辈的身份,日向日吾从未将日向云川放在眼里。 “说了又如何?”日向日吾盯着他的瞳眸,冷笑道,“不过是一个只要我勾勾手指就会爬过来的……” “日吾上忍!” 看到日向云川眯起眼睛,听到日向日吾毫无顾忌的话语,原本失神的日向日差陡然清醒,下意识便要厉声呵止。 但是,很可惜,慢了一步。 呲! 一道气浪掀起尖啸声吹起日向日吾的发丝,风压将他的面庞吹起阵阵涟漪,他的眼眸依旧注视着日向云川却微微凝滞。 他的嘴巴还是微微张开却停住了,后面的“家犬”两字吞回了口中。 只觉一股阴冷的风吹过,在他身后的墙壁上,一道深邃的裂痕没入水泥中,他感觉脸颊一阵湿意,顺着下颌滑落浸湿衣领。 一股刺痛感一寸一寸蔓延到整个脸颊,是一道无比细微的血口在脸颊处裂开。 不知何时,日向云川抬起了两根手指,而此刻也被猿飞日斩握住。 看到这一幕,在场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出现了变化,奈良鹿久的眼中没有惊疑只是若有所思。 求仁得仁。 他们想借日向日吾试探日向云川,现在他们也得到了应有的反馈。 只是,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无印的风遁忍术?这还是日向一族的族人吗? 刚才日向云川动手的刹那间,只有极少数人能够作出反应。 如果他刚才真想要日向日吾的命,恐怕日向日吾已经被割破喉咙了。 “唉,云川,不要这么激动。” 猿飞日斩叹了一口气,轻轻下压,语气依然温和劝慰道:“日吾毕竟是你的前辈。” “抱歉,三代大人,是我莽撞了。” 日向云川当然不会反抗,放下了抬起的两根手指,语气真诚道:“我只是觉得,日吾前辈已经老了,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村子的其他同伴出生入死,为他换来的安逸生活,已经逐渐腐蚀了他的心,已经让他变得光鲜亮丽而傲慢无礼,就像他的衣服……” 说着,日向云川看向在场的其他人,轻声道:“上忍的衣服,没有这么干净整洁的,更不会浸着茉莉花的香味,它要沾着汗水和鲜血的味道,那才是上忍的衣服。” “所以,有必要提醒日吾前辈一下,这里是木叶上忍会议,而不是日向一族的族会,你是木叶的上忍,不是日向宗家的长老,我也是木叶的上忍,不是日向宗家的家犬。” “我想,刚才的话语,可以视作日吾前辈对同僚和三代大人的威胁和挑衅。” “不过,因为他是前辈,所以,他得到了一次提醒。” 猿飞日斩笑着眯起眼睛,似乎看不到任何的恼怒,温声道:“好了好了,有些言重了,我想日吾只是无心之失。” 说罢,他转头看向日向日吾,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笑问道:“是吧,日吾?” “……” 日向日吾仿佛没有听到,此刻的脸色苍白又阴沉。 苍白是因为对日向云川所作所为的恐惧,阴沉自然是因为无处宣泄心中怨恨愤怒。 “日吾?” 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传入耳中,日向日吾陡然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看向猿飞日斩微微垂下头颅道:“是,三代大人,十分抱歉,是我口不择言了。” 面对猿飞日斩毫无笑意的目光注视,他的心中也不由微微发寒,此刻也终于意识到如今自己的处境。 还是那句话,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上秤了一千斤也打不住。 与下忍通过考试成为中忍不同,中忍升为上忍是由各忍村的影直接提拔,综合考量其各方面能力,达到标准者,才会受到提拔,是忍村中除影之外的忍者最高等级。 上忍只分“特别上忍”和“上忍”两个级别,没有“精英上忍”这一级职称,每一个上忍都是忍村的中流砥柱和顶级战力。 上忍,是由三代大人直接提拔,不需经过任何人的允许,更不容许任何人的质询。 他刚才的行为可以说是针对日向云川,但也可以说是在反抗猿飞日斩的权力。 区别就在于猿飞日斩这位三代火影是怎么想的。 那么,猿飞日斩是怎么想的? 现在已经很明显了。 日向云川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任由自己打骂的分家之人,而是得到猿飞日斩这位三代火影赏识和重视的木叶上忍。 但是,仅仅如此吗? “好了。”猿飞日斩点了点头,笑道,“以后都是同僚了,你们互相道个歉,谁也不许记恨了。” 此话一出,不仅日向日吾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可思议,就连在场的部分人都是脸色一变。 这位三代火影想要的,恐怕不只是帮日向云川站稳脚跟,还想要“杀鸡儆猴”。 鸡,自然是日向日吾,猴,当然是他们这些忍族。 有些时候手可以伸,但不要伸得太过了,是会被刀子划伤的。 “……”日向日吾垂着头,眼中浮现怨毒的愤怒,声音颤抖道,“抱歉。” “抱歉,日吾前辈。”日向云川点了点头轻描淡写道,“希望您能够明白,哪怕是日向一族的族人,也不是只能凭借白眼和柔拳变强的。” 闻言,众人联想到方才日向云川展露的冰山一角,看向日向日吾的表情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向来故步自封、因循守旧的日向一族,居然这样活生生逼出了一个忍术天才,而且还将其逼得离心离德、各行其是? 这实在是…… 第52章 老狗狂吠罢了 “好了,只是一点小矛盾,不要搞得这么严肃。”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掀过这一篇,再次看向在场的其他人正色道:“说回正题,对于我刚才的提议,诸位有什么看法?” 看法? 日向日吾都快气死了,还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例子就摆在那边,我们能有什么看法?我们敢有什么看法? 但是,战争不是过家家,战争是要死人的! 如果从族内抽调忍者,到时候死的人,可是他们的亲人、朋友、兄弟、姐妹、爱人…… 于是,会议室内出现了完美的寂静,人们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甚至能够听到急促的心跳声。 直到在场平民出身的上忍开口,表示愿意听从三代大人的命令。 “此事也有我们日向一族的过错。” 日向日差终于开口了,沉声道:“我谨代表日向一族的族人,愿意听从三代大人的命令。” 一旁的日向日吾张了张嘴,最后却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这就意味着,调动族中忍者的权力,完全交给猿飞日斩了。 “很好!”猿飞日斩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欣慰道,“日向一族不愧是木叶豪族,果然心系木叶的安危啊!” 听到木叶豪族四个字,宇智波富岳脸皮一颤。 这下无论他的政治智慧有多低,也能听出是在点宇智波一族了,只能和日向一族一样答应下来。 人群中,奈良鹿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和身旁的山中亥一、秋道丁座同时开口,恭谨道:“猪鹿蝶也是如此。” 日向一族和猪鹿蝶三族都投了,其他忍族即使心中再怎么不愿,也只能装作心甘情愿地应下来,最后甚至开始争前恐后地表起了忠心。 “……” 日向云川看着这前倨后恭的一幕,心情异常地平静甚至还有些想笑。 他自己难道就是什么木叶忠犬吗? 不是,当然不是。 人之所以不幸,是因为置身这卑劣的人世间,为卑劣所烦扰,连自己的言行也不得不变得卑劣起来。 日向云川之所以答应猿飞日斩去做这个出头鸟,当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为木叶自我牺牲的信念。 而是因为在他看来,如今的忍族早已不是曾经创立木叶初期一手遮天的忍族了。 这也是为什么日向云川钦佩千手扉间更甚千手柱间的原因。 千手扉间的智慧和才能不仅在于他开发忍术的能力,更在于他超越兄长千手柱间的政治智慧和战略眼光。 无论是建立忍者学校及中忍考试制度从平民中培育人才,还是带头将自己开发的忍术公开传授让其他被套走忍术的忍族无话可说,亦或设立暗部和木叶警务部队从而大大加强火影集权。 甚至是引导千手一族抛弃“千手”的荣誉和姓氏与平民通婚,这一举动可以说是从基层大大改善平民出身忍者的平均天赋,真正意义上化为肥料和养分落入泥土中滋养着木叶这棵大树。 千手扉间是真正意义上的跳出了一族之见并以身作则,他的改革和思想影响了整个千手一族乃至如今的木叶,远比宇智波鼬看似眼界远大实则傲慢极端的做法不同。 其实就算没有宇智波鼬所谓的大义灭亲,宇智波一族也没有掀翻火影派系的能力,如今的忍族早已被千手扉间砍得半死了,除非宇智波一族联合所有忍族一起出手。 那么,宇智波一族会联合其他忍族吗?宇智波一族能联合其他忍族吗? 答案是,不会,也不能。 因为宇智波一族弯不下腰,因为其他忍族也不是傻子。 如果宇智波一族是那种能弯得下腰虚与委蛇的性格,他们也就不会一步步被逼到几乎只能叛乱的地步了。 即使宇智波富岳真的能弯得下腰去求其他忍族。 估计其他忍族族长表面上笑嘻嘻答应得好好的,等宇智波富岳一离开立刻就会汇报猿飞日斩,生怕其他忍族抢在前面把自己打成共犯表忠心。 因为忍族本就不是铁板一片,忍族也存在“亲火影派系”。 日向云川甚至觉得,千手扉间之所以选择让猿飞日斩成为火影而不是志村团藏,绝不只是因为什么猿飞日斩先团藏一步说出愿意断后牺牲自己保护同伴的奇怪理由。 而是因为猿飞与奈良、秋道、山中三族交好,只有猿飞日斩上位才能分化木叶的几大忍族,是因为猿飞日斩的身份更适合坐在那个位置。 志村团藏到现在还以为是自己当初一念之差晚了一步才与火影之位失之交臂。 呵,只能说,他输给猿飞日斩,确实输得不冤。 “很好。” 猿飞日斩的目光扫过众人,原本沉着的心也轻了许多,正色道:“只要诸位齐心协力,无论是云隐村还是其他人,都不可能打败我们。” 木叶确实变弱了。 但这不代表那些手下败将变强了。 而且…… 猿飞日斩看向站在一旁的日向云川,想到了宇智波一族那位瞬身之止水,想到了如今年幼似一张白纸的鸣人,混浊的眼中不由掠过一抹欣慰之色。 木叶,还有未来。 前途,一片光明啊。 咔嚓。 会议很快便结束了,众人陆陆续续离开。 猿飞日斩将日向云川留在了最后,此外居然还有一个年纪相仿的人。 旗木卡卡西,暗部成员,木叶上忍。 云川看到了那颗死鱼眼,立刻就认出了这个家伙。 “介绍一下,这位是旗木卡卡西。”猿飞日斩笑着介绍道,“说起来,你们两个成为上忍的年纪相近,都是木叶未来的希望啊。” 调侃过后,他也正色起来,沉声道:“日向云川,我希望你能加入旗木卡卡西的组内,随着部队开拔,再前往汤之国探查所谓的‘深渊’,初步判定为S级的任务,不知你意下如何?” 深渊?汤之国?S级任务? 旗木卡卡西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日向云川,心里思索那所谓的“深渊”是什么东西。 看来,护送队伍的失败和伤亡,绝不只是遇到云隐伏击那么简单啊。 “我愿意。”日向云川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如果猿飞日斩不提的话他都要主动提出了,能够加入旗木卡卡西的组里属于意外之喜。 他可是很清楚旗木卡卡西的组里都有谁的。 如今的“天藏”,未来的宇智波鼬。 哪怕是为了“天藏”的木遁细胞,日向云川也必须加入卡卡西的组。 猿飞日斩再次叮嘱了一些事情后便让两人离开了。 他现在需要做的事情也还有很多。 不过,在离开前,猿飞日斩拍了拍日向云川的肩膀,附耳笑道:“在跟随部队开拔前,记得去一趟禁术库。” 闻言,日向云川的目光微微闪烁,心知这是对自己的补偿,也是收服人心的利诱。 禁术库,封印之书,那可是好东西啊。 咔嚓。 片刻后,日向云川走出会议室,看到日向日吾在门前。 此刻日向日吾脸上的伤口几乎已经愈合了,但是那道创伤伴随屈辱依然刻在他的心里。 “日向云川。” 见日向云川从会议室走出,日向日吾语气阴冷威胁道:“你以为被三代大人看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日向云川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去看日向日吾一眼,无视对方阴翳的目光,从他的身旁擦肩离去。 如果日向日吾敢在他踏出会议室的瞬间便催动咒印,或许日向云川还会感觉有些出乎意料对其高看一眼。 现在? 不过是老狗的无能狂吠罢了。 日向日吾眼睁睁看着日向云川离开,他浑身都颤抖着,额头上青筋暴跳,却无能为力。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的双鬓,都已经苍白。 他的确不敢动手。 他的确老了。 ———————— 晨光映入云隐村的雷影办公室内,一阵猛烈巨响打破了早晨的静谧。 嘭!! 实木打造的办公桌直接被一只黑黝黝的粗壮拳头打烂,桌面上的纸张文件四散而飞,地面都被他一拳的余力打出网状裂痕。 “木叶怎么敢?!” 四代雷影全身被雷电缠绕,头发倒竖而起,脸上除了愤怒就只剩震惊。 一旁的麻布衣同样表情严肃,看着手中来自木叶的宣战书。 第四次忍界大战,开始了。 这一消息开始传遍整个忍界,瞬间便在整个忍界掀起动荡,或明或暗的势力都为之惊疑。 很多人都为猿飞日斩的反应之迅速,行动之果断而感到诧异,立刻做出反应的同时派人去汤之国探查,并联络安插在木叶的间谍了解情况。 优柔寡断的猿飞日斩和果断强硬的猿飞日斩,两者的威胁性是完全不同的。 他们想知道木叶和云隐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猿飞日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下定决心,让他和其他忍族如此迅速统合意见。 除了云隐和木叶,知晓部分原因的,只有如今还潜伏在雨隐村,尚未动手夺权的晓组织。 不过…… “以猿飞日斩的性格,遇到这种情况应该会优柔寡断、患得患失,这一次怎么突然这么果断?” 雨之国,一片黑暗的雨幕中,沙哑惊疑的声音传来,但很快就变得冷静。 “长门,看来计划有变,你必须立刻动手了。” (求求了,最后一个推荐了,如果顺利拿到推荐的话,周末就能上架爆更了,不然还要再等一周,所以明天周一千万要来追读啊,求求惹,顺便求求月票QAQ!) 第53章 漩涡鸣人:大哥哥,你好强!(求追读) 日向一族的气氛无比压抑。 并不只是因为战争将至的噩耗,还因为今天是日向日差的葬礼。 院落中,沉郁得令人窒息的檀香气味,混杂着榻榻米陈旧的草席气息,像一层粘稠的油膏,紧紧糊在日向日差本人的鼻腔和喉咙里。 “……” 日向日差看着那张被白菊层层叠叠簇拥的照片,看着照片中的自己和跪在屋子里的众人,只感觉这个世界是如此荒诞。 前不久才过完三岁生日的日向雏田躲在他身后,用小手小心翼翼牵着自己这位“父亲”的衣角,懵懂无知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现在的日向雏田,并不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 直到看见跪坐在照片前面的日向宁次,感觉他僵硬得如同一尊被遗忘的陶俑。 “宁次,节哀……” 一位日向分家的族人拍了拍宁次的肩轻轻叹息,原本表情平静而压抑的宁次不由身体微微一颤,在雏田的注视之下垂下头一抹晶莹从脸颊滑落。 那种几乎从心底溢出的痛苦和悲伤,让日向雏田的心头也不由微微一颤。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愿离苦得安,往生净土……” 僧侣单调而悠长的诵经声,如同沉重的铅块,一下下敲打着她的耳膜,又仿佛化作无数细密的针,扎进她的神经让她微微紧绷。 她想起了昨天那些分家哥哥姐姐怪异的目光,忽然明白那位日差大人的死或许和自己有关。 于是,日向雏田轻轻松开抓住“父亲”衣角的手,逃也似的小步走出了灵堂。 而在人群的前面,日向云川心有所感一般,转头看向了身后。 呼。 这是木叶今年的第一场雪,鹅毛般的雪片无声密集地飘落,覆盖了庭院里精心修剪过的松枝,掩盖了青石板小径,将整个世界都包裹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冷的纯白寂静之中。 只有檐下的灯笼在风雪中无助地摇晃,投下昏黄而颤抖的光晕。 在雏田的眼前,那些穿着肃穆黑衣走来的身影,在她余光里晃动,像一片片沉默的、不祥的乌云,他们偶尔投来的怪异目光,像带着倒刺的钩子,刮擦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无法抑制的愧疚和怯懦从心底涌出,让她下意识选择逃避,从最开始的走变成跑,只想远离那间弥漫着压抑气息的屋子。 咯吱!咯吱! 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雪中,单薄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宽大的腰带紧紧勒着腰腹,雪片疯狂扑打在她的脸上,融化成刺骨的水流进衣领。 直到她跑出日向一族的族地,脚下突然一个趔趄,重重地扑倒在厚厚的积雪里,冰冷瞬间包裹了她。 “呜……” 眼眶里积蓄的泪水终于溢出,滚烫的液体滑过冰冷的脸颊,滴落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小小的、转瞬即逝的深色印记。 她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却在拐到下一个路口时,迎面便撞在了谁的身上。 “对,对不起,对不起。” 雏田抹着眼泪站起身,下意识便抬起头道歉。 被她撞到的是三个男孩其中之一,在看到日向雏田的白色眼睛后,原本想要说出的没关系咽了下去。 “诶?”他身旁的两个男孩也是脱口道,“她,她的眼睛……”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晓战争将至,而作为导致战争来临的祸首之一,日向一族在木叶的处境很是难堪。 调侃的说,以前是他们用“白眼”看别人,现在轮到别人用白眼看他们了。 只要看到了那双标志性的白眼,村民就会表情嫌恶、态度恶劣。 这种态度,无疑影响了他们的孩子。 而孩子的恶,是最纯粹的恶,是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恶。 “你们快看,她的眼睛是白色的!” “真的诶!白色眼睛的怪物!” “她是不是和那个东西一样,都是妖怪啊!” 三个男孩顿时开始大声嚷嚷起哄起来,已经站起身的日向雏田又被他们推倒。 一个男孩甚至伸出手抓向她的眼睛,日向雏田仿佛被吓傻了一样,小脸微微泛白表情呆愣眼睁睁看着。 “住……” “喂。” 就在他要碰到日向雏田时,两道声音几乎在同时传来。 男孩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下一刻,一个巴掌就放大在了眼中。 啪! 他被这巴掌扇得转了半圈才摔在了地上,而连同摔出去的还有一颗沾着血的牙齿。 “啊!” 另外两个熊孩子尖锐的叫声刚从嘴里发出,就被日向云川反手两巴掌抽了过去,牙齿公平地飞出两颗十分安详地进入梦乡。 “雏田小姐。” 日向云川看向怯生生睁开眼睛的雏田,语气平常地指了指日向一族的方向道:“晚上很危险,如果玩够了,还是回家吧。” “是,是……” 知道自己别给人添麻烦了,日向雏田下意识低头应声。 看着日向雏田的背影逐渐离开,日向云川便收回目光看向身后。 咯吱…咯吱…… 一个把自己裹得异常厚实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的矮小身影从电线杆的后面走出。 路过那三个倒地不起的熊孩子时还插着口袋伸出腿各自踢了一脚。 “大哥哥,你好厉害。” 走到日向云川面前,“小矮子”仰起头看向他,拔下围巾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声音稚嫩道:“你是忍者嘛?是下忍嘛?” 看着这孩子蔚蓝色的眼睛,还有脸上那标志性的胡须,日向云川的目光变得深邃。 漩涡鸣人,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遗孤,如今的九尾人柱力。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日向云川眯着眼睛问道:“你不怕我?” 漩涡鸣人也学着眯起眼睛,虎头虎脑地摇头道:“不怕,因为大哥哥你不讨厌我。” 闻言,日向云川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到漩涡鸣人感知恶意的能力。 但是很快,他便意识到,鸣人这时候不会具备这个能力。 也就是说…… “凭借直觉和经验察觉的吗?”日向云川心中升起一抹兴趣。 现在的鸣人似乎比以后那个长残的鸣人讨喜多了。 不过,漩涡鸣人的身份太敏感,现在见面还太早了。 即使见面,也不该以这个身份。 于是,日向云川最后看了他一眼,抬手使用瞬身术离开了。 鸣人站在原地,眼睛微微发亮。 瞬身术,好帅! 咯吱。 就在云川离开漩涡鸣人没多久,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云川的面前。 “日向云川上忍。”来人戴着暗部的面具,将手中的两个卷轴递给日向云川,声音冷淡道,“这是三代大人交给你的。” 根部忍者? 嗅到那股熟悉的阴冷味道,日向云川的心头立刻明白,接过对方手中的两个卷轴。 第一个打开后,是禁术库的通行证,看来是猿飞日斩送来的。 至于第二个…… “居然让我们在前去汤之国的途中探查雨之国雨隐村半藏的身体状况?”日向云川的目光微微闪烁,心中思索。 这是猿飞日斩的命令,还是志村团藏的命令? 又或是,两者皆有? 不过…… “半藏吗?”日向云川心中笑道,“好像是一具不错的人偶。” 第54章 被血迹锈蚀的利刃(求追读QAQ) 雨之国。 位于忍界面积最大的大陆中央地带,相邻火风土三大国和草鸟川三小国。 土、风两国和雨之国之间是高耸山脉,这意味着雨之国的两面都有高山屏障,于是刚好构成了一个漏谷形状的地势,挡住了海洋吹向风土两国的湿热气流。 使饱含水汽的气流被迫上升,然后又凝结成大量的地形雨,落到雨之国造成集中降水。 正是这种极端到极点的地势,导致土之国和风之国的国土大半都被荒凉岩地和沙漠覆盖,造就了一个“哭泣的国度”。 而在同时,充沛的降雨汇聚成数条奔涌的江河,如同主动脉般流向周遭的几个国家,滋养了鸟之国、草之国、河之国,甚至让风之国得到为数不多的绿洲…… 但大国并不感谢雨之国。 位于土、风、火三大国间的雨之国,在第二次忍界大战和第三次忍界大战都不同程度上沦为大国厮杀的缓冲和牺牲品,使这个哭泣的国度更加寂寥、悲伤。 啪嗒…啪嗒…… 在整个雨隐村最高大的塔上,一道身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冷漠的脸上佩戴着防毒面罩,身后白黄色的长发随风飘着。 黑夜中的雨落狂流抽打着玻璃,除了灯光照亮的片隅地方,其余一片昏暗看不清任何东西。 如果有外人能亲眼看到这个男人的样貌,在认出他的瞬间一定会惊疑于他的苍老。 并不只是外表的苍老,而是深入内在的暮气。 那种仿佛被虫子蛀食而腐朽、空洞的暮气。 “剧毒兵器”半藏,曾经那个以一己之力在第二次忍界大战力压大国的强大忍者,曾经那个雨隐村的英雄和传说,曾经那个几乎能够代表非血继限界忍者上限和顶点的强者…… 他已经老了。 他和千代是同辈,如今已年过六十。 他能够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和力量在流逝。 曾经植入体内引以为豪的毒囊,已经成为了他痛苦憎恶的源泉。 无力和苍老让这位曾经的强者变得多疑,甚至给自己配了二十四小时轮换的护卫,如今的每分每秒都活在死亡的恐惧之中。 这一切都是因为,曾经那个名为“长门”的小鬼,那恐怖的力量…… “半藏大人。”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半藏从失神中清醒过来,他下意识微微皱眉向后瞥了一眼才沉声道:“还是没有找到吗?” “抱,抱歉,半藏大人。” 面对日益喜怒无常的半藏,那名雨隐忍者声音颤抖道:“晓组织的残党已经清剿大半,但是那两名头目始终没有找到,每次当我们发现一丝踪迹时,追查到最后总是会扑一场空。” “就像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没敢再继续说下去,半藏却声音微冷地开口道:“就像是,提前收到了消息和情报?” 果然,雨隐村,还是不干净啊!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有人背叛我,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让雨之国活下去,我有错吗? 不,我没错!如果不是我,雨之国现在还是大国的牺牲品! 错的,是那些天真的家伙! 感受到半藏身上那暴戾的杀意,雨隐忍者跪在后面垂首颤抖着。 良久,那股寒意才逐渐散去,半藏语气冷漠地问道:“还有什么事?” “……” 雨隐忍者的喉咙上下滚动,一时间竟不敢把话说出口。 见状,半藏感受到一股不安,皱眉低吼道:“说!” “是!是!”雨隐忍者咽了咽口水,颤声道,“根据情报,火之国对雷之国,宣战了!” “……” 房间内是一片死寂,他没有任何的回应,他只敢死死垂着头,不敢抬头去看一眼。 一片灰暗如铅色的天空裂开了,一道闪电划破黑暗将天地照亮,也照亮了半藏苍白恐惧的脸色。 为什么?怎么会? 火之国居然对雷之国宣战了! 第二次和第三次忍界大战,中间相隔了十几年的时间。 但如今距离三战才过去短短四年,战争的阴云便再一次笼罩了忍界? 轰隆!! 天空响起一声战鼓爆鸣般的炸雷,将半藏从惊惧和慌乱中陡然惊醒。 “半藏大人……”身后传来雨隐忍者小心翼翼的声音。 半藏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怯意,语气如常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雨隐忍者愣了一下,但还是恭敬地应声,退出了房间关上门。 虽然半藏已经苍老了,甚至性格也变得喜怒无常,但是在雨隐村的忍者看来,半藏依然是那个英雄。 可是…… “战争,战争!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作为火之国与土风两国的缓冲地带,如果火之国与雷之国的战争规模进一步扩大,风之国和土之国也决定加入战场中,雨之国绝无可能逃脱再次沦为牺牲品的命运! 甚至,半藏已经能够猜到,在其他大国收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派人来雨之国进行试探。 念及此,半藏看着窗外瀑布落流的雨,被一阵大风吹得如烟、如雾,看不真切。 如果我死了,雨之国怎么办? 如果我死了,雨之国的民众怎么办? 如果我死了,如何去面对曾经牺牲的那些人? 如果我死了,如今拥有的一切是不是都会烟消云散? 如果我死了,会不会从万人敬仰的英雄沦为万人唾弃的罪人? 半藏心中无法抑制地冒出诸如此类的念头。 他感觉自己就如无根浮萍一般飘荡在这片浊水浑潭中,而在这雨幕中,在这涟漪四起的水面之下,满是成群结队游荡着的渴血食人鱼。 一旦他露出一丝一毫的疲态,就会从他身上扯下一块皮肉! 整个雨隐村和雨之国,全靠半藏的脊梁撑着。 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雨之国并未受到严重波及。 但是,如今的半藏,实在是太老了。 曾经那个坚挺宽阔骄傲的脊背,已经无法再担负这数以十万计、无比沉重的希冀。 恐惧、战栗、胆怯、畏缩…… 半藏的内心几乎要被这些如潮水般的情绪吞没。 曾经一往无前、锋锐无比的刀,此刻正在被刀上的血迹所锈蚀。 与此同时,在靠近雨隐村边缘的一处山洞中,三道身穿黑底红云袍的身影走出。 他们毫无情感波动如死人般的眼眸望向远处,能够清晰看到雨隐村中那最高的塔尖,就像一个铁灰色的巨人立在矮林之中向下俯瞰。 那是半藏所在的位置。 “第四次忍界大战吗?大国永远都是这么贪婪。” 为首的天道佩恩语气冷漠,低声道:“虽然还没有找到适合制作下三道佩恩的尸体,但是仅凭上三道佩恩也足够了。” 以现在忍界动荡的局势,他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早些将雨隐村握在手中,“晓”才能开始招募成员。 而那位年老体衰的半藏,早已不被他放在眼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