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开局凤凰山庄,手搓孔雀翎》 第135章 第135章 郑森哑口无言,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未能辩驳。 “不过,念在你们今日是来贺喜的份上,我也并非不给你活路。” 秋凤童话锋忽转:“你现在便可离开,带上郑家所有人。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若三天内能从我手中逃出生天,此事便一笔勾销。 可若是三天后仍落在我手里……” 郑森猛然抬头,眼中燃起希望:“那便是我们命该如此,甘受任何下场!” 尽管明白三天时间也难以逃脱秋凤童的掌心,但比起立时毙命,终究多了一线生机。 “很好。 此刻是……” 秋凤童抬腕看表,“午后二时十八分。 从此刻起至三日后的此时,我不会动你们分毫。 这三天里,你们可使尽一切手段求生,逃回故地也好,投靠其他势力也罢,皆随你们。 但三日后的二时十八分一过——” 他语调骤冷,“我便不会再留半分情面。 一旦落到我手中……我的手段你们应当听过,到时莫怨我狠绝。” 郑森颤声问:“您说话算数?” 秋凤童冷笑:“你以为我似你们这般?我虽非善类,却还不至于食言。” “一言为定!” 秋凤童已不耐摆手:“还不快滚?” 郑森连连叩首:“这就走……多谢秋大侠赐此生机!” 说罢爬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外,背影仓皇如丧家之犬。 “你当真准备就这样算了?” 小鱼儿打量着秋凤童,眼中满是猜疑:“我总觉得你肚子里另有盘算,可一时又想不透关窍在哪儿。” 秋凤童只淡淡一笑,转身离去:“那你便慢慢琢磨。” “好哇!你压根没打算留活路——心可真够狠的。” 秋凤童前脚刚走,小鱼儿后脑一拍,猛然明白过来,“这招真是绝了。” “此话怎讲?” 边上立刻有人凑趣接话。 “他给那郑森设了个套。 表面给了三日逃命的期限,可之后呢?他何曾说过三日之后便不再追究?” “原来如此……” 席间皆非愚钝之人,一点即透。 秋凤童在此要了个言语花招。 他只说允郑家三天逃命,却从未提何时罢手。 换言之,若他执意纠缠,就算追索郑家一生也不算背誓。 如此看来,郑森看似为族人争得了三日生机,实则仅仅三天而已。 倘若秋凤童不急于了结此事,往后郑家便得日夜悬心,除非寻得一处与世隔绝的藏身之所,或是攀附上连秋凤童也忌惮的倚仗,或许才有一线存续之机。 郑家经营海路多年,不可能不预留退路。 然而他们安排的后路皆在海外,此处却是湖南。 以当世行路之艰,三日之内想返回故地,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于投靠强援,更是妄想。 世间顶尖势力并非没有,可即便地位尊崇如少林、武当,又有谁敢轻易开罪秋凤童? 须知秋凤童自身修为已是不凡,更有位本领更胜一筹的夫人,背后还矗立着孔雀山庄与其震慑武林的孔雀翎…… 纵是少林、武当这般泰山北斗,又怎愿招惹如此一方势力? 无所倚仗,郑家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即便侥幸躲过第一轮追索,仍有第二回、第三回……永无休止。 终日笼罩于殒命的阴霾下,崩溃不过是迟早之事——犹如猫戏鼠类,不急吞食,只反复拨弄,往往老鼠并非死于利齿,而是活活惊惧而亡。 “你这人……心思也太曲折了。” 小鱼儿望向秋凤童,话里听着像是嫌弃,神色间却并无反感,反倒颇以为然。 小鱼儿本就不是循规蹈矩之人。 自幼在恶人谷那般环境生长,十大恶人所授绝非仁善之道。 若非天性里存着一点良善,他早已成了龙小云、江玉郎那般阴毒之辈。 如此出身,他自然不是恪守礼法的正人君子。 秋凤童手段虽显凌厉,但想到郑家过往所为,倒也算不上过于残酷。 “呵,你想得未免太多。” 听了小鱼儿的推论,秋凤童轻笑:“我怎会在这等琐事上空耗光阴?” 真是说笑。 他的时日何等珍贵?待办之事堆积如山,岂会为区区郑家平白虚掷?说好三日便是三日,多一刻都算他输。 “凤童少爷,此处出了何事?” 此时,此间动静终于传至外院。 主人秋凤梧与秋一枫不便亲至,前来问询的是秋府总管赵叔。 “无事,赵叔。 一点小摩擦,已处置妥当。” 秋凤梧未多言。 今日终究是兄长大喜之日,诸般琐务皆可容后再说。 赵叔自然也明白此理,微微颔首:“少爷既如此说,老奴便安心了。” 大管家话音落下便径直离去,府中事务繁杂,身为总管,这一日尚有无数事宜待他安排。 先前秋凤童出手立威的景象犹在眼前,席间众人再不敢有分毫造次,因而宴饮后半程一派安宁,直至散席也未见 再起。 至于那名唤小鱼儿的少年,本欲在闹场后悄然溜走,却叫秋凤童一记眼风定在了原处。 他只得规规矩矩坐至宴罢,始终没敢挪动半步。 …… “倒是个胆量过人的,竟敢在我大婚之日这般搅闹。” 秋凤梧知晓宴上那场 时,已是三日之后。 新婚燕尔,少年人缠绵闺阁、贪恋温存,也是人之常情。 待他终于离了罗帐,听闻当日插曲,反倒生出几分兴致。 瞧着眼前机灵跳脱的小鱼儿,秋凤梧挑眉问道:“是谁借你的胆子?” 小鱼儿撇了撇嘴,满脸不情愿:“这事还没完么?我不是已然赔过罪了?” 秋凤梧含笑摇头:“你可还未曾向我致歉。” “此刻补上可还来得及?” “你说呢?” “那你要如何才肯罢休?” 小鱼儿察言观色,看出秋凤梧并非真要同自己计较,心下稍宽。 既然性命无虞,他便索性摆出副任君处置的模样,浑不吝地往那儿一瘫。 “你这滑头……” 秋凤梧被他这般作态惹得发笑,以他的胸襟,自不会与一个半大孩子认真计较。 他直截了当道:“替我办件事,此事便一笔勾销。” 小鱼儿顿时警觉:“何事?我本事低微,恐怕担不起大事。” “并非立时要办,是往后的事,也绝不叫你违背本心。” 秋凤梧以传音之法将所求之事细细说与他听,末了又道:“此事需得保密。” 小鱼儿神色变得有些微妙:“你当真要如此?” 秋凤梧笑意从容:“再确定不过。” “罢了,” 小鱼儿点头,“若这是你的意思,我应下便是。” “爽快。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啊?” 秋凤梧这突如其来的放行,倒让素来机变的小鱼儿愣在当场。 “怎么,不想走?” “走!自然走!” 小鱼儿回过神,见秋凤梧并非说笑,当即转身便走。 虽说秋家已不追究,他也不可能久留于此,外头尚有他自己的路要闯。 谁知…… “凤童,你怎么又将他拎回来了?” 半日后,秋凤梧望着被秋凤童提在手中、满脸绝望的小鱼儿,一时啼笑皆非。 “怎么,当真是你放他走的?” 秋凤童闻言,方知自己捉错了人,连忙松手将他放下。 “我早说了是他放我走的,你偏不信!” 小鱼儿满腹委屈。 若是自己偷跑被抓也就认了,可明明是主人亲自放行,转眼却又被逮回,任他如何解释都无人听信。 说来也是运道不济,挑哪条路不好,偏选了秋凤童归来的方向。 一口气奔出五十余里,好巧不巧正撞上回府的秋凤童,便被一把擒住。 “你这小子素来诡诈,满口虚言,我怎知你所说是真是假?” 秋凤童亦觉无奈。 小鱼儿心性机巧,说得好听是聪慧过人,说得直白便是谎话连篇。 那些江湖老手都曾被他哄得团团转,秋凤童又岂会轻信他一面之词?自然要将人带回问个明白。 秋凤梧摇头笑道:“你这傻小子,方才只要将我所托之事说出来,不就 大白了?” 小鱼儿挺起胸膛道:“我年纪虽轻,却明白一诺千金的道理。 既然应了你保守秘密,便是死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秋凤梧听罢眼中掠过欣赏之色:“好个一诺千金!没料到你这般年纪竟有如此信义。” “您过誉了。” 秋凤童却摆摆手作驱赶状:“行了,少在这儿得意。 既然不是私自逃遁,便快些离开罢。” “这可不成。” 小鱼儿反倒赖着不动,“我原本赶路赶得好好的,您不由分说便将我掳来,此刻连句交代都没有就要赶人?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今日若不把话说分明,我便在这儿住下了。” “随你的便。” 秋凤童全然不接招,“此处本就不是我的宅邸,你爱留多久便留多久,与我何干?” 小鱼儿一时语塞,这人怎不按常理行事? 秋凤童转而谈起正事:“兄长可识得江湖中精于针灸之术的高手?” “发生何事?” 秋凤梧原本还打算安抚小鱼儿,闻言神色骤然凝重。 秋凤童既出此问,必是出了变故。 “不必紧张,并非大事。” 秋凤童解释道,“只是郑氏满门皆已丧命,致命处皆是银针留下的痕迹。” 他今日外出本是为解决郑家之事——三日之期已过,何况明日便是新春,总不好将事情拖到来年。 谁知刚离开不久,便得知郑家人早已毙命。 按他原先料想,郑家这三日必会四散奔逃,甚至分头隐匿,即便以他之能也要费些周折。 不料刚至邻近小城,便有衙役认出他,将他引至一处山林。 林间不见活人,唯有满地尸首,皆属郑氏一脉,气绝已逾两日。 每具尸首要害处都留着银针的创口,四周却无打斗痕迹,显是连反抗之机都未曾有过,便已尽数殒命。 “针灸高手……” 秋凤梧沉吟道,“若论此道,大明境内当推金针沈家与神针薛家。 但能令郑家全无招架之力,出手之人至少是宗师境界——郑家那位供奉可是先天修为。 即便是那两家的嫡传子弟,怕也无此能耐,除非掌门亲至。 可此番婚宴,两位掌门并未前来。” “那便是江湖隐士了……等等,莫非是她?” 秋凤童忽有所悟,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武功卓绝、善用银针——种种特征竟皆吻合。 “何人?” 秋凤童未直接应答,只道:“劳烦兄长查探日月神教东方不败近日行踪。” “东方不败?我倒知晓些消息。” 一旁的小鱼儿忽然插话。 “你知道什么?” “前些时日传出的风声,关于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 原来他未身亡,这些年来一直被东方不败囚于隐秘之处,近日被向左使救出。 东方不败为此亲自追剿,任我行不敢正面对敌,在亲信护持下一路南逃,据说已入湖南地界……” “那便对上了。” 秋凤梧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如此看来,郑家上下定是不慎触怒了东方不败,才会招来灭门之祸,尽数殒命于那片林子中。” 第136章 第136章 尽管尚无确凿凭据,但他自觉这番推测已大致贴近 。 他接着道:“无论如何,此事到此也算有个了结,你倒省去不少麻烦。” “正是。” 秋凤童微微颔首,心中却隐约感到东方不败此次出手,或许与自己有几分关联…… “坏了!” 一旁的小鱼儿忽然击掌低呼,面带懊恼地对秋凤童道:“我与铁姑娘原本约好在衡山碰面,都因你横生枝节,怕是要误了时辰。” “铁姑娘?” 想必是铁心兰吧? 秋凤童不由莞尔:“没想到你这般滑溜的一条鱼,竟也会有心系之人。” “我为何不能有?” 小鱼儿非但毫无寻常少年被点破心事时的窘态,反而理直气壮,“我虽名叫小鱼儿,却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少年人倾慕佳人,有何不可?” 秋凤童故作好奇道:“那我倒真想听听,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你这条鱼儿甘心驻足。” 小鱼儿眼中漾起光彩:“铁姑娘自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明媚脱俗,宛若一朵冠绝群芳的牡丹……” 紧接着他便是一连串的称颂之词,将铁心兰说得天花乱坠,仿佛并非凡间女子,而是瑶池仙子临世。 一旁秋凤梧兄弟听得哭笑不得,赶忙出声打断。 “快打住罢。” 秋凤童摆手制止他继续往下说:“还是谈正事要紧。 你说我耽误了你的行程,这也不难解决——我请大哥赠你一匹骏马,日行千里,保你以最快速度赶到衡山……话说回来,你去衡山所为何事?” 小鱼儿道:“铁姑娘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她父亲,却始终杳无音信。 恰逢衡山派刘正风长老即将金盆洗手,广邀天下豪杰观礼,届时群雄汇聚,她想借此机会打探父亲下落……对了,她父亲名号‘狂狮铁战’,你们可曾听过此人?” “狂狮铁战?” 秋凤梧讶然出声:“这可是昔日十大恶人之一,多年前便已踪迹全无。” 十大恶人虽恶名昭彰,却能纵横江湖多年而未遭剿灭,手上功夫自然不容小觑。 其中人人皆具宗师修为,为首的杜杀据传更是大宗师境界,十人联手,天下几乎无人敢攫其锋。 秋凤童亦点头道:“不错。 传闻他当年是为修炼一门极高深的武学而隐居,但究竟练的是什么功夫,外人无从知晓。” 关于铁战的下落,秋凤童确实不知详情。 只因眼前这位小鱼儿与他所知任一版本皆不尽相同,难以断定究竟出自哪一段故事。 若是原著那般,铁战应当身居无名岛;然而各个改编之中,铁战的结局可谓千差万别——或成富家翁,或遭奸人所害,或沦为异国护卫,甚至可能化作他人府中哑仆,结局各异。 既然无法确认眼前世界究竟遵循何种脉络,秋凤童自然不敢妄下断言。 况且即便知晓,他也不会轻易透露——个中缘由,实在难以解释。 秋凤梧提及另一桩江湖事端:“刘正风欲行金盆洗手之礼,近来在武林中传得沸沸扬扬。 衡山派特意遣人送帖至孔雀山庄,只是我新婚未久,尚拟携眷远游,家父亦另有要务缠身,只怕难以亲赴。 凤童,不如由你代往?” “兄长莫要说笑,” 秋凤童连连摆手,“我亦诸事纷扰,哪得余暇?衡山派自莫小宝掌门故去,声势早已不如往昔,如今江湖中人,肯买他们面子的还剩几个?刘正风偏选此时退隐,门派势力必然再衰,单凭莫大先生一人,如何撑得起衡山门楣?” 他稍顿又道:“此番大会看似热闹,实则赴会者多属二三流角色。 一流门派之中,除却五岳同盟或许派人到场,其余大派至多遣个寻常 应景,掌门家主之尊是绝不会亲临的。” 在这方综武天地间,刘正风退隐之事虽在原本传闻中颇有分量,如今看来却也不过寻常 。 衡山派虽列名一流,在那些超然大派眼中却算不得多么显赫。 一位长老引退,实难引起真正豪门的注目,能遣使观礼已属客气,便是不闻不问,衡山派又岂敢多言? 孔雀山庄近年根基日固,稳居超一流势力之列,更有传世秘宝孔雀翎为倚仗,纵是武林圣地亦须礼让三分。 山庄素来行事低调,少问江湖杂务,此番不去赴会,衡山难道还敢怨怼?他们可有这般胆量? 秋凤童话锋一转:“况且此次洗手大典,未必能安然收场。 左冷禅处心积虑要削弱四岳,怎会放过这般良机?” 他心中明晰,嵩山派必会借机生事。 刘正风满门遭祸,衡山威名扫地,日后在五岳之中渐成微末,合并之后更是形同虚设。 “此言确有理。” 秋凤梧深以为然。 左冷禅欲统合五岳,除却壮大己身,更须压制别派。 无论刘正风是否真与曲洋有所牵连,左冷禅总能罗织罪名,栽在他的头上。 秋凤童忽转向小鱼儿:“小鱼儿,有桩事或许要劳烦你。” “有何酬劳?” 小鱼儿几乎脱口而出。 “你这滑头……” 秋凤童无奈,“你想要什么?” “且先说说所求何事,我方好开价。” 小鱼儿嬉笑答道。 秋凤童轻叹:“嵩山派为逼刘正风就范,多半会以其家眷相胁。 你既恰要前往衡山,若有机缘,能否救下那些无辜之人?” 刘正风一门下场太过凄惨,满门遭戮,在场群雄竟无一人出声阻拦。 所谓名门正派行事如此,难怪有人暗叹这江湖 ,比之《连城诀》中纯粹的恶更显阴沉——《连城诀》里恶皆昭然,恶人终得恶报;而此间种种,却是在光明堂皇的旗号下,行斩尽杀绝之事。 秋凤梧随即取出一枚令牌递了过去:“这是山庄客卿的凭证。 持此令牌者,便是孔雀山庄的座上宾,能够调用庄内部分人手,权当是此番相助的谢礼。 此外,我会将衡山派的请柬交予你,你不妨就以孔雀山庄代表的身份前去参加金盆洗手大会。 有了这层身份,你也能与会上各方人物往来,对你查访铁姑娘父亲之事应当有所助益。” 小鱼儿起初略有犹豫——接了令牌,便意味着与孔雀山庄多了牵扯。 他素来不喜受拘束,正自沉吟,却听秋凤梧续道:“你且放心,这令牌不过是一重方便。 届时你坐在五岳剑派掌门与各派代表之间,借着山庄的颜面,探问几句往事,旁人多少会卖个面子。” 闻言,小鱼儿神色一松,当即接过令牌,却又挑眉问道:“当真能调用庄内所有人手?那我若请山庄帮忙寻找铁姑娘的父亲,也能办到?” “你想得倒美。” 秋凤梧失笑,“这并非庄主令,岂能号令全庄?客卿令牌所动用的,不过是庄外一些寻常力量,且只限于力所能及之事。 若是寻人,可教他们代为留意,但若要倾尽全庄之力搜寻,却是不可能了。” 他语气稍缓,又道:“孔雀山庄虽不张扬,却也不是任人驱策之所。 庄内高手如云,各有职司,岂能因一枚客卿令牌便倾巢而出?你只需记着,此行凡事谨慎,保全自身为上。” 小鱼儿把玩着手中温润的令牌,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扬起笑容:“明白明白,有此物在,行事总是方便些。 那我便先去衡阳城准备了。” 秋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 秋凤梧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眼底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然而孔雀山庄毕竟已在武林中屹立三百载,放眼江湖,能有这般悠久历史的门派可谓凤毛麟角。 而那寥寥数家,无一不是世人仰望的武道圣地。 三百年光阴流转,孔雀山庄虽未在武学境界上有多少突破,其枝叶却早已悄然蔓延至天下各处。 且不提别国,单是大明疆域之内,几乎每一寸土地都留有孔雀山庄的印记。 只是山庄向来秉持隐世安宁之志,无意争雄称霸,这股潜藏的力量便始终用于维系日常生计,从未真正显山露水。 可一旦这沉睡的脉络被唤醒,足以震动整个武林。 除了欠缺顶尖高手镇守,其影响力绝不逊于任何一方超一流宗门,甚或犹有过之。 故而即便是最外围的关联,也足以引得江湖人垂涎不已——小鱼儿此刻尚且懵懂,若叫知情者瞧见那枚令牌,恐怕早已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 自然,外人即便夺得令牌亦是徒劳。 孔雀山庄历来只认人而不凭信物,令牌不过是身份的陪衬,真正能让各方势力听命的,唯有山庄认可的那位持令者本人。 若是持令者亲至,纵无令牌在手,依旧能调动资源;反之,若非其人,就算握有令牌亦如废铁,非但驱使不动秋家 ,反会引来孔雀山庄彻查来历。 倘若查出是靠阴谋抢夺,乃至杀害原主而得……那便只能等待山庄无休无止的追索,直至性命终了。 …… “兄长今日为何如此慷慨?” 待小鱼儿知晓令牌之秘,喜不自禁地揣好请柬,骑着山庄相赠的骏马离去后,秋凤童带着几分疑惑望向秋凤梧。 孔雀山庄的客卿令牌绝非轻易可得之物。 立庄三百年来,除却世代守护孔雀翎的七位供奉固定持有一枚外,真正流散在外的不足十枚,每一位受令者皆是对山庄有再造之恩的人物。 这一点上,客卿令牌与谢烟客的玄铁令颇有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玄铁令只能求谢烟客办一件事,客卿令牌却可在持令者有生之年随时调用山庄之力;玄铁令只认证物不认人,哪怕落入乞丐之手亦能生效;客卿令牌却只认其人不论信物,只要是山庄认定的客卿,纵使空手而来亦可得助,若非本人,即便是客卿亲族亦无用处。 无论从何种角度看,这枚令牌都堪称稀世之珍。 寻常人绝无资格获取,秋凤梧此番却如此轻易地将之赠予小鱼儿——两人虽有过几面之缘,若论深厚交情,实在谈不上。 秋凤梧淡然一笑:“不过觉得这少年颇有意味,稍加雕琢必成大器。 这枚令牌,便权作一番长远栽培吧。” “倒也在理。” 秋凤童颔首。 旁人或许不知,他却清楚这少年乃是江湖传闻中“绝代双骄” 之一,更是运数最盛的那位,无论天资或智谋皆属世间罕有。 只是小鱼儿过往对敌多赖巧思机变,于武学之道并不上心,加之恶人谷中那群老怪并未倾囊相授,致使他初入江湖时身手仅属三流,连铁心兰都难以取胜,遇上花无缺更是悬殊立现,还需靠铁心兰以非常手段方能保全性命。 却也正因这一番挫折,令他幡然醒悟:纵有千般谋略,若武功不济仍是空谈。 自此方沉心苦修《五绝神功》,凭其卓绝悟性,短短两年已能与江别鹤交手,较之魏无牙亦只稍逊半筹,被花无缺评为“堪堪跻身一流”。 此后又得邀月、怜星点拨,窥破移花宫武学关窍,功力更是突飞猛进,终至能与花无缺激斗数百回合而不显败象。 当初那一场较量虽是做戏,却并非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