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地主催交粮,每日一卦,嫂子俺是正经人》 第192章 这次,不留活口 后山的悬崖确实陡峭,怪石嶙峋。 李牧咬着牙,死死抓住一根手腕粗的藤蔓,脚下踩着一块凸起的岩石,用力一蹬,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贴在了崖壁上。 身后,二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汉子,也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跟着。 没有退路,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约莫爬了半柱香的时间,李牧的手终于摸到了崖顶的边缘。 他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往里看了一眼。 正如他在山头上观察到的那样,后山这边是一片荒废的杂物堆,堆满了烂木头和破烂的攻城器械,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那帮流寇正聚在前院喝酒吃肉,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从这要命的地方摸上来。 李牧无声无息地翻过崖顶,落地时顺势打了个滚,卸去了力道,躲在了一堆烂木头后面。 身后的弟兄们也一个接一个地翻了上来,动作利索,落地无声。 李牧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噤声,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几座草料房和木屋。 "铁蛋,你带三个兄弟,去那边。把火油洒上,听见动静就点火。" 赵铁蛋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带着三个人猫着腰摸了过去。 李牧又指了指寨墙方向。 那里有几个简易的岗哨,依稀能看到几个人影歪歪斜斜地靠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在打瞌睡。 "大壮,你带几个人,去把那几个钉子拔了。记住,别出声,别让他们喊出来。" "明白。" 王大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拔出腰间的短刀,反握在手里,带着人借着阴影的掩护,像几条毒蛇一样游了过去。 李牧自己则紧了紧手中的短刀,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了正门的绞盘方向。 那是吊桥的关键。 只要放下了吊桥,外面的姚平就能带着大部队冲进来,这帮乌合之众就是瓮中之鳖。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一步步向绞盘逼近。 前院的喧哗声越来越清晰,划拳声、骂娘声、摔碗声混成一片。 这帮畜生,杀了他的人,占了他的寨子,还敢在这儿大肆庆祝。 李牧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但眼神却越发冰冷。 此时,王大壮那边已经得手了。 只见几个黑影猛地从背后扑上去,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手中的短刀狠狠扎进脖颈。 几声闷哼被寒风吹散,那几个打瞌睡的流寇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王大壮朝李牧比了个手势。 李牧点了点头,脚下加快了速度。 守在绞盘旁边的,只有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流寇。 这家伙正抱着个酒坛子,靠在木桩上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地,怀里的刀都掉在了一边。 李牧悄无声息地摸到他身后,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右手钢刀毫不犹豫地从他后心捅了进去。 "呃……" 络腮胡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球突出,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李牧抽出刀,在尸体上擦了擦血迹,刚要去转动绞盘。 "谁在那儿?!" 一声尖锐的叫喊突然打破了寂静。 李牧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一个草垛后面,钻出来一个提着裤子的流寇,显然是出来撒尿的。 那流寇看着倒在地上的络腮胡,又看着满身杀气的李牧,吓得裤子都忘了提,扯着破锣嗓子就嚎了起来。 "来人啊!有人摸进来了!杀人啦!" 这一嗓子,把整个寨子都炸醒了。 前院的喧哗声瞬间消失,紧接着是一片慌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 "操!" 李牧暗骂一声,不再遮掩。 "点火!放桥!" 他大吼一声,双手抓住沉重的绞盘,用尽全身力气转动起来。 "吱嘎——" 绞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紧绷的铁链开始缓缓松动。 "着火啦!" "后山着火啦!" 几乎是同时,后院的草料房腾起冲天大火,火借风势,瞬间连成一片,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怎么回事?哪来的人?" "快!去绞盘那边!别让他们放桥!" 一群衣衫不整的流寇从前院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红着眼睛朝李牧这边扑来。 "挡住他们!" 李牧头也不回,死死抵住绞盘,继续转动。 王大壮带着几个弟兄从阴影里杀出来,挡在通往绞盘的必经之路上。 "想过去?先问问爷爷手里的刀!" 双方瞬间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这帮流寇虽然人多,但大多是乌合之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再加上王大壮他们个个都是恨红了眼的精兵,一时间竟然没能冲过来。 "咚!" 一声巨响,吊桥重重地砸在对岸的土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杀啊!" 寨门外,早已等得心焦的姚平听到动静,看到吊桥落下,顿时发出一声怒吼,带着五十个全副武装的汉子冲了进来。 "弟兄们!给我杀!一个不留!" 这一冲,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寨子里的流寇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 李牧松开绞盘,甩了甩酸麻的手臂,提起刀,转身冲进了战团。 他每一刀挥出,都必定带起一蓬血雨。 那些流寇被他的气势所慑,竟然不敢上前,纷纷后退。 就在这时,李牧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了一个正往后缩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一身不合体的皮甲,手里拿着把长枪,正拼命往人堆里钻,想要趁乱逃跑。 那张脸,李牧太熟悉了。 赵四。 那个第一批加入守村队的流民,那个曾经跪在他面前发誓效忠、那个吃着他给的肉流泪说要报恩的人。 当初李牧见他老实肯干,还特意提拔他做了个小队长,没想到,这次带头反水、害死十几个兄弟的内鬼,竟然是他! 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天灵盖,烧得李牧眼珠子通红。 "赵四!" 李牧暴喝一声,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那赵四听到这声音,身子猛地一僵,回头看到李牧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牧……牧哥……" "别叫我牧哥!老子嫌恶心!" 李牧一脚踹飞一个挡路的流寇,刀尖直指赵四。 "把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围起来!" "要活的!我要活剐了他!" 周围的精兵们听到这话,也都认出了赵四,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 "原来是你这个狗东西!" "我就说寨门怎么开的,原来是你开的门!" "畜生!兄弟们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害我们!" 几个精兵立刻放弃了眼前的对手,红着眼睛朝赵四扑了过去。 赵四吓得魂飞魄散,挥舞着长枪乱捅。 "别过来!别过来!我也是被逼的!是他们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放屁!" 王大壮一刀劈开他的长枪,飞起一脚踹在他胸口。 "刚才老子亲眼看见你穿着他们的皮甲,喝着他们的酒!这也是被逼的?" 赵四被踹翻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四五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绑了!" 李牧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赵四,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带下去,看好了。等收拾完这帮杂碎,我再慢慢跟你算账。" 赵四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下去,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此时,姚平带着大部队已经彻底冲散了流寇的阵型。 这就是训练过和乌合之众的区别。 守村队的弟兄们三人一组,进退有度,配合默契,杀得流寇哭爹喊娘,四散奔 战斗很快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半个时辰,寨子里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声。 姚平浑身是血地走了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咧嘴一笑。 "公子,完事了。除了跪地投降的,剩下的都送去见阎王了。" "都杀了,这次...不留活口。" 李牧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最后停留在那些被扒光衣服、惨死在雪地里的自家兄弟身上。 他走过去,解下身上的外衫,轻轻盖在其中一具尸体上。 那是二狗子,村里最老实的一个孩子,才十六岁。 "把兄弟们的尸体收敛好,带回村,厚葬。" 李牧的声音有些沙哑。 "家里有老小的,抚恤金加倍。以后这就是咱们李家的规矩。" "是!" 姚平眼圈一红,重重地应了一声。 "那个赵四呢?" 李牧转过身,语气瞬间变得森寒。 "在那边绑着呢,弟兄们看着,跑不了,把他带回村里,让大家知道吃里爬外的下场。" 第193章 立规矩 李牧让姚平留下二十个人,把寨子里那些冥顽不灵、手上沾了血的流寇,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就地处决,一个活口不留。 挖个大坑,埋了。 算是给那十几个惨死的弟兄一个交代。 他又亲自带着人,将那十几个兄弟的尸体一具具收敛好,用干净的麻布裹了,小心翼翼地抬上马车。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黑了。 李牧翻身上马,看着身后那支沉默而肃杀的队伍。 队伍中间,叛徒赵四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在马后面。 "回村!" 李牧声音沙哑,只说了两个字,便一夹马腹,当先而去。 队伍回到小河村时,已是掌灯时分。 村口,尹三娘和柳燕提着灯笼,早就等在了那里。 村里人也都听说了动静,纷纷从家里出来,站在路边张望。 他们看到的是一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队伍。 没有得胜归来的欢呼,只有沉默。 五十多个汉子,个个身上带伤,满脸疲惫,但眼神却像狼一样,透着一股子冰冷的杀气。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李牧,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黑得让人不敢直视。 村民们被这股气势所慑,窃窃私语声都小了下去,纷纷让开道路。 "牧儿……" 尹三娘提着灯笼迎上来,刚想问什么,却被李牧抬手制止了。 "三娘,你先回家。让娘准备些吃的,给受伤的弟兄们送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尹三娘愣了一下,看着他的脸,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 李牧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带着队伍,穿过整个村子,来到了训练场。 "铁蛋!" "在!" "去敲锣!把村里所有人都叫过来,男女老少,一个不落!就说我有事要宣布!" "是!" 赵铁蛋领命而去。 很快,"当!当!当!"的锣声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不一会儿,训练场上就聚满了人。 村民们、守村队的家眷们、还有那些新来的流民,黑压压的一片,交头接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牧站在训练场中央临时搭起的高台上,手里提着钢刀,看着台下攒动的人头。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他才缓缓开口。 "各位乡亲,各位兄弟,我问你们一件事。"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自从我李牧接管守村队以来,大家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群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那还用说?当然是好了!" 一个大胆的村民喊道。 "是啊!以前哪敢想天天能吃上白面馒头?" "现在不但有肉吃,娃娃们还能去学堂念书,这都是托了牧哥的福!" "没错!跟着牧哥,心里踏实!" 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感叹,汇成一股热流。 李牧点了点头,声音提高了一些。 "我再问你们,这样的好日子,你们想不想一直过下去?想不想让自己的娃,以后也能吃饱饭,穿暖衣,不用再担惊受怕?" "想!" 这次的回答,整齐划一,声震四野。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憧憬和渴望。 李牧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猛地将手中的钢刀插在身前的木桩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就在咱们都以为日子会越过越好的时候,有人不这么想!有人见不得咱们好,想把这一切都毁了!" "就在今天,我们留在猛虎寨的十几个兄弟,全死了!" "他们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被人扒光了衣服,像牲口一样扔在雪地里!他们到死都没闭上眼,因为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一起喝酒吃肉的兄弟,会向他们举起屠刀!"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兄弟们都死了?" "是谁干的?是哪个天杀的畜生!" 特别是那些守村队的家眷,一个个脸色煞白,哭喊着就要往前冲,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安静!" 李牧暴喝一声,声如惊雷。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妇人们压抑的哭泣声。 "是谁干的?" 李牧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台下。 "是一个我们都认识的人!一个吃着咱们小河村的饭,穿着咱们发的衣,拿着咱们给的饷银,却反过来咬我们一口的白眼狼!" 他猛地一挥手。 "姚平!把人带上来!" "是!" 姚平应声而出,一把将瘫软在地的赵四提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高台,然后狠狠一脚踹在他腿弯处。 赵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着,嘴里的破布被扯掉,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牧哥……饶命……我错了……" 台下的众人看清了赵四的脸,顿时一片哗然。 "这不是赵四吗?" "他……他不是咱们守村队的吗?" "怎么会是他?" 李牧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只是看着姚平。 "姚平,告诉大家,他是怎么害死我们兄弟的!" 姚平红着眼睛,指着赵四的鼻子,一字一顿地开始诉说他的罪证。 "就是这个畜生!我们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偷了地牢的钥匙,放出了那帮流寇俘虏!" "他趁着弟兄们不备,从背后偷袭,亲手杀死了守门的二狗子!" "他带着那帮流…寇,把我们十几个兄弟团团围住,逼着他们放下武器!" "弟兄们相信他,以为他只是被胁迫,可没想到,他竟然是第一个动手的!他一枪捅穿了王大哥的肚子!" "他扒光了兄弟们的衣服,抢走了兄弟们的干粮和饷银,还把兄弟们的尸体扔在外面喂狼!"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冲天的愤怒。 "杀了他!" "杀了这个狗娘养的畜生!" "给兄弟们报仇!" 所有守村队的汉子都红了眼,举起了手里的兵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赵四碎尸万段。 村民们也一个个义愤填膺,指着台上的赵四大声咒骂。 李牧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愤怒的声浪渐渐平息,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死死地钉在赵四身上。 李牧缓缓拔出插在木桩上的钢刀,走到赵四面前。 "赵四,我问你,小河村待你如何?" 赵四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好……好……牧哥待我恩重如山……" "既然知道好,为何要背叛?" "我……我是一时糊涂……是那帮流寇逼我的……我也不想啊……" "闭嘴!" 李牧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四,声音冷得像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跟刘府的人勾搭上了!这次的事,就是你跟他们里应外合,想要断我臂膀,乱我军心!" 赵四面如死灰,彻底瘫软下去。 李牧不再看他,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今天,我把大家叫来,不是为了审判他。" "因为他不配!" "我只是想让大家看清楚,背叛的下场是什么!" "我们小河村,现在就是一个家!我们守村队的弟兄,就是一家人!" "谁要是敢对自家人动刀子,谁要是敢吃里扒外,出卖兄弟……" 李牧猛地举起手中的钢刀,寒光一闪。 "他!就是下场!" 话音未落,他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台前。 那双惊恐的眼睛还大睁着,似乎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腔子里的血喷出几尺高,溅了李牧一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镇住了。 连最愤怒的守村队汉子,也都握紧了刀柄,一动不动。 李牧扔掉手里的刀,任由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他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从今天起,我李牧立下规矩!" "第一,凡我守村队成员,食我俸禄,受我庇护,必当忠心不二!若有通敌叛逃、出卖兄弟者,赵四,就是榜样!" "第二,无故欺压同袍、抢夺财物者,杖责五十,驱逐出村!" "第三,临阵脱逃、畏缩不前者,先断一臂,再行发落!" "这三条,是铁律!谁敢犯,休怪我李牧的刀不认人!" "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