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遗孀,马上第四朝》
1. 《厄舍府的倒塌》
1.
像你这么美的人,生来就是要过好日子的。
从你出生起,你的父母不厌其烦地说了一遍又一遍。随着年龄的增长,美貌愈盛,他们对这句话愈发的深信不疑。
换言之,你们全家的好日子都指望你了。
为了让你钓到比普通金龟婿更有钱的超级金龟婿,父母节衣缩食,送你去只有王公贵族能去的学习院上学,还给你请家庭教师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刀枪剑戟,立志将你培养成名门淑女。
爸爸妈妈对你给予厚望啊,橘雪鹤。
可他们没有料到,你的美貌和才智不兼容。
俗话说九世情商换一世美颜,你的情商智商大概都被兑换成脸了吧,英文算数汉学无一精通,不能凹天才美少女人设,连和歌绣花都不会,古典闺秀的人设也行不通,父母愁的头发都白了。
怎么办,不能真的只靠脸吃饭啊。
还真可以。
只要你往邻居家门口一站,大娘就会端上饭菜。你走进时装店换上衣服,经理主动给你买单。你出门全靠打车,有司机让你付钱,你看着对方说,不能免费载我一程吗,立马乖乖照办。
就是这么夸张,你理所应当被世界宠爱。
生活中的蝇头小利把你打得头昏眼花,你从来没有怀疑过,美貌真的能带来这么多好处吗,换言之,给你带来好处的只是一张脸吗。
那时的你,还不知道世界上有异能这种东西。
真是幸福且幸运的女孩啊,青春年少的你目空一切。
父母自然更爱你,四季的时兴洋装,西阵织做的和服,还有[精养轩]的西餐,你提的愿望父母通通办到,你是被他们倾注了全部爱意的孩子,可有一件事他们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贫穷。
在你十四岁以美貌出名,靠美貌获得特权之前,你家一直过着贫寒的生活。
手脚上的冻疮就是儿时留下的。
按理说,你家不该这么穷的。你的父母都是华族出身,父系的[橘氏]曾经和源平藤原相提并论,母亲也是大家之女,强强联合不该更有钱有势吗。
原因是,他们是私奔结婚的。
各自背叛了自己的婚约,相约私奔。
成就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后换来的是一贫如洗的生活,父亲被几大家族联合打压,工作黄了一个又一个,两个人没有收入只能变卖私奔时从家里带来的财物,有孩子后日子雪上加霜。
顺带一提,你原本有个双胞胎弟弟,在你三岁那年没钱治病最终病死。
尽管在你看来,他俩的感情一直很好,伉俪情深,可从二人都赞同利用你的美貌找个有钱人家嫁了来看,清贫非二人所愿。
有时爱情与怨怼并不冲突,父母不后悔相爱,但绝对后悔私奔。
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你对“真爱”嗤之以鼻,你只喜欢钱。
从来不会有人说你庸俗,而是夸你头脑清醒,心思赤诚,这就是长得漂亮的好处。
2.
很快你十五岁了,根据封建传统你已经成年,可以开始相亲。
终于能离开这个除了爱一无所有的家,过上好日子了。
比相亲来得更快的是你父亲的重病。
他本来就是一位病弱贵公子,一直身体不好,失去家族的扶持,一场风寒一个晚上就要了他的命。
你很伤心,更伤心的人是你妈妈,她私奔嫁给你爸,没有丈夫她活不下去。
她终日疯疯癫癫,叫着你父亲的名字,她都认不出来你了,喊你是丑八怪。
很快,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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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去世了。
临死前她把你叫到床前,对你说:
“对不起,爸爸妈妈没有给你最好的生活,忘记我们之前说的话吧,如果要结婚那一定要和相爱的人结婚,像爸爸妈妈一样。”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惜,你听不懂。
这真是个奇怪的时代奇怪的国度,女子的最低结婚年龄定在十六岁,中学毕业后待嫁的女孩比比皆是。与此同时大学的女性录取比逐年攀升,两条平行线互不干扰,你一直是结婚派。
妈妈低估了环境对人的影响,经过他们长年累月的熏陶,你对自己是个大美人且一定要靠结婚过上上等人的生活这件事深信不疑,家里的资源首先分配给你,你被娇养成虚荣自私的性子,同时不学无术,也就是说,你除了结婚真的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除此之外,妈妈口中的“相爱”给你留下了深刻印象。
已知,父母双方出身没落华族,两人相爱反抗家族定下的婚约,私奔生下了你和弟弟。
过程,父亲学识渊博然而婚后受到家族阻挠找不到工作,家徒四壁最后药都买不起;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变成了疯子;弟弟夭折;四口之家,又穷又衰。
结论,相爱等于穷。
你瞳孔地震,不可以不可以我只会嫁给钱!
你再看看妈妈形如枯槁的脸,她才不到四十岁,就已经这么老了。
你瞳孔地震,不可以不可以我不能变得又丑又老!
理想逐渐清晰明了了——
利用自己的美貌嫁给一个有钱人,开始(挥霍无度的)新生活,三五年后买凶杀夫,成为(穷奢极欲的)寡妇,四十岁的某天在结束派对后的夜晚因酒精过量死亡,结束(纸醉金迷的)完美一生。
可问题是,你的相亲真的能成功吗。
2. 《厄舍府的倒塌》
3.
你失败了。
你没能相亲成功,原因很可笑:不少贵妇看到你后心里打鼓,那样不安于室的脸谁敢娶回家,父母私奔结婚,万一女儿也继承了低贱的血脉怎么办。
至于那些在大街上偶遇拿一把野花向你求婚的cheap man,不提也罢。
你在相亲市场上一无所获。
真是成也美貌败也美貌。
你家原本生活在东都,父亲生病时花光了家里最后一点钱,你和母亲搬到了乡下。母亲去世后,你独自生活。
曾有“好心人”表示他能为你提供免费的房子,还有一笔不小的生活费,你直觉这不是单纯靠刷脸就能做到的事,更何况对方已婚。
所以你依然住在乡下,接受好心邻居的救济。
你的邻居是一家三口,警察爸爸主妇妈妈和独生子,他们很怜悯你的身世,经常叫你来他家吃饭。
你自然而然和他们的儿子熟络起来,对方和你同岁。
少年叫江户川乱步。
4.
你讨厌江户川乱步。
绝世美貌的代价,让你头脑简单自私虚伪,自然也会无缘无故的羡慕嫉妒某个人。
他太幸福,和过去的你一样幸福。
他比你更幸福,他的出身比你好得多,又是独生子,父母身体健康,头脑伶俐相貌俊秀,你羡慕他的地方太多太多。
早就从江户川乱步的父母口中得知乱步聪慧且不通人事的真相,为了让儿子拥有一个正常的童年,父母苦心孤诣远离人群。
这份无与伦比的爱,让乱步成为你心中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受到的教育告诉你不要嫉妒他人,可这是上天赐予你美貌后的附属品,你无法管控自己的心。
如果江户川乱步和我一样就好了。
如果江户川乱步和我一样无父无母就好了。
他刚好比我小一个月,正好做我的弟弟,我们相依为命。
你恶毒地想到。
如果你的弟弟还活着,是不是和乱步一样可爱呢,你们是双胞胎,你是大美人,弟弟肯定也好看。
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在身边也好,有血脉相连的亲人至少不会那么孤单了。
乱步真的是你的弟弟就好了。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你的脸出现一点小小的瑕疵。
“还要磨蹭多久,雪鹤你快点,你不是很擅长下棋吗。”
江户川乱步催促,眼皮耷拉着遮住翡翠的眼睛,等的快要睡着了。
“一眼就能看到下一步该怎么走。”
你握紧拳头,手里的白子快要被你捏碎。
就是这样,世上有人比你还狂妄自大,聪明绝顶不说还阴阳怪气打击别人的自尊心,动不动就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雪鹤一眼就能看出来”、“别装傻了你的演技好差”……谁和他装傻了,你是真傻啊。
你憋着气随便走了一子。
不出意外这盘棋被江户川乱步杀得片甲不留。
“雪鹤,下回拿出真本事,不要和爸爸一样哄我玩。”江户川乱步噘起嘴。
谁逗你玩了。
你独自气闷,对方反而从冰箱拿出大西瓜,一分为二招呼你过来吃。
传统的日式和屋都有廊下,廊下与和室相连,小孩子都喜欢坐在廊下数蚂蚁吃西瓜。
江户川乱步已经捧着西瓜吃起来了,他一口一口朝地上吐籽。蚂蚁在他脚边打转,蜻蜓的翅膀划过流水石钵,碎石上布满了青苔。
“你不高兴,雪鹤。”江户川乱步回头看你一眼,嘴巴红红的,“你怎么了。”
好热。
天气好热,江户川乱步的视线好热。
那双洞察之眼清凌凌的,你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为了转移注意力,你也开始盯着他的身体看。
江户川乱步矮你半个头,骨架却比你结实,但仍是纤细少年的轮廓。
你突然歪倒枕在他腿上。
膝盖猛地一跳,江户川乱步差点蹦起来:“喂,你干什么,快起来。”
“别动。”你转过脸,和他四目相对。
江户川乱步脸上一派天真,碎发在碧绿的潭水落下倒影。
你在他柔软的脸蛋上按一个小坑,乱步圆圆的眼睛放到最大,小猫受惊地想要逃走,可你牢牢枕在他的腿上,咪呜咪呜无处可逃。
绣球花的周围蜜蜂嗡嗡地响,飞到你的脸上,乱步挥手把昏头的蜜蜂扇走了。
这张脸,很可爱。
不理解爸爸妈妈私下谈论的内容,江户川乱步只觉得你长得很可爱,而不是惊世骇俗的美。
可爱的脸上不能有难过的表情,会变丑。
江户川乱步抿起嘴,拍拍你的头发。
“别胡思乱想了,我妈妈不是已经收养你了吗,你是姐姐。”
啊,又被看穿了。
又不算被看穿,他被你“可爱”的脸迷惑,认为刚才的阴暗想法只是你在自艾身世而已。
在江户川乱步揭穿你内心的阴暗之前,你成功转移他的注意力。
恭喜你成功领会美貌真正的用途——用来说谎。
5.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你的心愿,江户川乱步的父母双双意外离世。
乱步的父亲是有名的刑警,自然也树敌无数,因此他早早为儿子做好假如自己意外去世后的打算——委托朋友将乱步送到横滨的警校读书,毕业后顺理成章当警察。
只要江户川乱步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就是一条康庄大道。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如果江户川乱步去横滨,你又要无家可归了。
你肩不能提手不能抗,学识也不出众,娇气不肯吃苦,找不到长期饭票流落街头,那可太恐怖了。
“求求你带我走吧,乱步。”你攥住江户川乱步的袖子恳求他。
两行热泪流下,哀哀地哭。
“带我一起去横滨好吗,乱步,从今以后我是你的姐姐,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我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没有别的亲人,我只有你了,弟弟。”
“你不是也说我是你的姐姐吗。”
少年不说话,他替你挽好乱蓬蓬的头发,露出清丽脱俗的一张脸。
因渴求着他,而变得可怜兮兮的一张脸。
江户川乱步感到疑惑,他从未想过丢下你,你在害怕什么,在考验他么。
你连不会被抛下的信心都没有吗。
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样普通,世上还有比我更脆弱敏感的人。
江户川乱步恍然大悟,他明白了。
你的智商比他还要再低一点,是十足的弱者。
弱者需要保护。
现在只有我和你了,他想。
爸爸妈妈不在,我要照顾好姐姐。
他答应了你的请求。
6.
来到横滨后,江户川乱步先为你找了一处位于横滨郊区的住所,你们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吃完最后的晚餐,第二天,江户川乱步上警校报道。
你则前往横滨当地最大的百货购物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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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回来了,大城市,你得意地想。
虽然横滨不比东都,还保留战时的断壁残垣,但它繁华的一面足以让你心动,你坚信一定能在这所城市里钓到你满意的金龟婿。
对江户川乱步说的甜言蜜语,什么你要照顾他啦,他是你唯一的亲人,早就被你抛之脑后。
“把最新款的衣服拿来,我要一件件试穿。”
面对趾高气扬的你,导购小姐只看了你一眼便选择屈服。
褪去乡下的灰头土脸,你在商场里转了一圈后再次光芒四射。熟悉的礼遇让你宾至如归,免费的午餐和化妆品到处都有,这才是你该过的生活。
一个月后江户川乱步放假回到出租屋,再返校提了满满一行李箱你刷脸支付的新衣服新鞋子和零食甜品。
本着讨好饭票的想法,后来你经常去警校看他。
万万没想到的是,十月某个周一的下午,江户川乱步扛着行李回家,告诉你他被开除了。
上半年学就被开除,原来江户川乱步也不是很厉害嘛。
江户川乱步开始四处打零工,供养你这朵菟丝花。
你心花怒放。
这就对了,上学多浪费时间,江户川乱步一看就不是当警察的料,有时间给你挣钱买新衣服多好。
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不过面上你还是要矜持一下的。
“那我也去应聘吧,我要当模特。”
模特可以穿免费的漂亮衣服,这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工作!
“不可以。”江户川乱步抓住你的肩膀,力气大的你哎呦一声。
看来半年警校不是白上的,江户川乱步的小臂上已有清晰的肌肉轮廓。
江户川乱步恍然不觉,放在肩头的手逐渐用力。
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眯眯眼看人,本来就年龄小,现在看起来更良善了。
所以当他睁开翠绿的瞳孔,没来由的让你一阵心悸。
“说好了让我照顾你,弟弟照顾姐姐天经地义。”
江户川乱步一字一顿道。
OK,既然江户川乱步上赶着,你没意见。
7.
你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孤女,初次来到大城市,你的愿望是嫁给有钱老头,现在第一步应该做什么。
答案是,找一个年轻小伙子做你的拐杖。
老头不傻,他也怕女人骗他的钱,单身女人出现在他面前警惕值加一百,单身年轻美貌乖巧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警惕值加一千,但如果身边多了一位男士情况又不一样了。
他会认为你是有主儿的,放松的同时男性的竞争意识和觊觎之心占领智商高地。或者当你介绍这位是你的弟弟时,姐弟相依为命穷且益坚的坚韧小白花形象跃然纸上,怜爱之心大增,自然而然想多“照顾”你一点。
上天果然是偏爱你的,在你还没明白这些小九九时,祂已将年轻小伙子送到你面前。
因为你的不聪明,聪明的少年没能看穿天然的诡计,一切水到渠成,你跟随江户川乱步来到横滨,得到少年的供养。
对你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江户川乱步不过是你用来离开乡下来到都市的拐杖,你从来没有想过和江户川乱步安分守己地在横滨生活。
你没有放弃嫁给金龟婿当上富太太的愿望,甚至越挫越勇。
美人最重要的是拥有目空一切的心气,心气的培养物质与精神缺一不可,这点你的[拐杖]已替你补全。恭喜你,你再次变得耀眼夺目,倾国倾城,现在你可以好好挑选心目中的丈夫人选了。
3. 《厄舍府的倒塌》
8.
你开始积极寻找结婚对象。
时间久了,你逐渐了解横滨的法则。
此时距离战争结束不过短短几年,东都早已歌舞升平,横滨却似乎还弥漫在硝烟战火中。你外出时,时不时遇到火拼现场,血肉横飞。
不过这些都与你无关就是了,哪怕你大喇喇走在两伙人之间,子弹也不会打在你的脑袋上,幸运让你横行无忌。
你观战几日,终于找到理想丈夫的职业。
港口黑/手/党。
在租界横滨,政府形同虚设,华族不敢出头,资本一盘散沙,只有港口黑/手/党,三座摩天大厦矗立在那里,嚣张至极。
要是你和港/黑的大人物结婚就好了,有钱命又短,简直是你做梦都找不着的好丈夫啊。
没过多久,你在餐厅享用免费招待券带来的晚餐时,一名侍者拦住了你,银盘上盛着一张名片。
名片上写着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名字。
你总能心想事成。
9.
见到首领后,你发现他完美地符合你对另一半的要求:年老、富有、慷慨,脾气有点差但可以忍受。
第一次见面就送了你小礼物,把你家的欠款还清了,很有诚意。
你心花怒放,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赶快答应他啊。
不过,他为什么会向你求婚,从哪里得知你的名字呢。
你熟悉男人惊艳倾慕或贪婪思邪的目光,但对方没有,首领大人冷淡地将你打量个彻底,对身后人问:“就是她吗”,随即开口求婚。
看起来对你无欲无求。
你暂时想不到这些,你只知道再不出嫁,想办法还清债务,江户川乱步要累死了,他一天打四份工。
“亲情”是你唯一的“软肋”,你喜欢乱步,讨厌乱步,想要离开乱步。
坐在悍马车上回到出租屋,呼啸的引擎快将破败的筒子楼吹倒,你愈发觉得这里配不上你了。
乱步在家等你。
往常他已备好了夜宵水果,现在桌上空空如也;他应该手捧一本推理小说哼哼歪歪作者的诡计把人当傻子耍,现在端坐着面朝门外;他没有穿洗坏的家居服,而是难得的正装和服。
乱步应该等了很久,脑袋支在胳膊上一点一点,听到脚步声后扬起俊秀的脸蛋。
窄小简陋的屋子因你二人的容貌蓬荜生辉。
你一见到他,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这是你最讨厌江户川乱步的地方,他不需要倾听不需要看见,他眯着眼,万事万物掌握在脑中,你在他面前永远灰头土脸,江户川乱步总能拨开华丽的皮囊,看到你腐烂的内心。
关键是,他本该厌恶你的表里不一,却一声不吭地忍受,偶尔露出受不了的情绪,却还是没有抛下你。
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仅仅因为我们是“姐弟”吗,那是我骗你的。
他的善良让你的灵魂愈发地丑陋。
快点离开他,快点离开他。
“反正你都猜到了,我就直说了吧,我已经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订立婚约,三个月后结婚。”
“作为聘礼,他还清了我家的债务,还另外送上一张空白的支票,我把它交给你,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
你把支票交给他。
出乎你的意料,乱步的表现一点都不像发现你准备结婚离开他,兀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支票。
他被气笑了。
“我猜到什么了,你以为我会猜到什么。”
你想过乱步会生气,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江户川乱步左右手掐住你的脸蛋用力撕扯,揉面团似的捏捏。
“你真是笨啊。”江户川乱步咬牙切齿,“世上那么多人,我相信他们和我一样平凡,只是不会把真相说出来而已。只有你,你是真的让我惊讶。”
触发关键词,你打掉他的手迅速反驳:“不许说我笨,我讨厌你。”
“呵,不笨会和砂人犯头子结婚?”江户川乱步还没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他以为你只是说着玩玩。
他把支票撕了。
“你猜,我今天等你回家,想和你说什么。”
你没兴趣知道,不想问。
“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不用你接话,乱步一个人就能把话题延续下来,一直如此。他根本不需要你的反应,他笃信你接受他的提议,非常傲慢。
乱步说:
“既然我们不是亲姐弟,只是相依为命的话为什么不用更简洁明了的关系呢。”
“雪鹤,我们结婚吧。”
10.
江户川乱步迟钝平庸,他无知到时间过去这么久才想明白和橘雪鹤的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男女一起生活,人们会称作“夫妻”;如果没有法律的约束,那叫做“私奔”。
橘雪鹤说过,她的父母就是私奔结婚,很长一段时间对外以兄妹相称,直到家族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才拿到许可。
“姐弟”和“兄妹”不是一样的吗,他竟然让你没名没分的跟了那么久!
怪不得他去警校上学时,你那么害怕,求他带上你一起走,原来是怕被抛弃。
想通了以后,江户川乱步马上换上漆黑绣家纹的和服正装,等你回来。
顺利的话第二天就去区役所提交婚姻届。
结果你说,你要和一个知名暴力集团的首领,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头结婚,这怎么行,他不会放弃你的。
天才的大脑指挥乱步拿出最优秀的提案。
一伸手,你便跌进他的怀抱中。
11.
要不要结婚,你开始慎重思考这个问题。
你开始理解你的父母,和家族选择的结婚对象相比,一个俊俏的同龄人是多大的吸引力啊,一瞬间你犹豫了。
你开始认真相看江户川乱步的容貌,凑上去,鼻子碰上他的鼻子。
对方微弱的挣扎后退被你轻松制服,他根本不想反抗,绿色的瞳膜对上你的眼睛,看透一切的少年瑟缩别开头。
你的手搭上他的肩头,硬朗的骨骼外一层薄薄的肌肉纹理,乱步最近体力活做的比较多。
少年修长的身材裹在和服里,特意穿了和服求婚,郑重的让你不好意思起来。
你心动了,你知道江户川乱步是一位很好的结婚对象,他会爱你,保护你,你们会和世上每一对平凡的夫妻一样幸福。
可是,你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爱。
你已在父母身上汲取了太多爱护,再没有人比他们更爱你了,你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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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
不过,如果有人能同时填补你物质的空缺和泛滥的爱心的话也不错。
你在乱步的脸颊上啄了一下,对方脸色爆红。
哦,他可真爱你,你毫无波澜地想到,得到爱真的太简单了。
怎么办,物质和爱都想要。
你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乱步,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
“嗯嗯。”乱步胡乱点头。
好极了,那你的提议他一定会同意的。
“那么,等我和首领大人结婚以后,你还会随时等待我的到来,对吧,当我需要你的时候。”
……
“你让我当你的婚外情人!?”
“对啊,有什么问题。”
只要你相要,就一定会拥有,这是不变的真理。
你想要钱,很快就有富老头求婚,你想要爱,再找个情人难道不对吗。
反正你不是那种有情饮水饱的好人,也不会忠贞守一,你没有道德。
可江户川乱步不这么想,他推开你,圆圆的猫瞳头一次睁得那么大。
“我真没想到…不,我早就知道,我竟然以为你只是童言无忌!”
“我比你年纪还大,傻子。”你烦躁地反驳他。
“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以后一定会找情人的,我讨厌老头身上的死人味。”
“那就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求婚!”江户川乱步崩溃地喊:“谁知道他图谋你什么,反正不止是因为你的脸。”
和他真说不通。
你回屋收拾行李,准备这段时间搬出去住,首领大人为你准备了一套豪华公寓,你从那里出嫁。
安排周到,完美无缺,精心布置地像个标准陷阱。
你不在乎。
你有恃无恐。
从出生到现在,你的人生每一步都告诉你,只要你主动做出选择,那结局一定扭转成你期望的样子,你说不出原因在哪儿,但你确信没有人能伤害你。
儿时父母曾偏心过弟弟,指望他支撑门楣,你不喜欢这份不平等,没多久弟弟因病去世。
从此父母只爱护你一人。
八岁,你学习钢琴和英文,老师一脸头痛骂你朽木,你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巴,想为什么不缝起来说不了话。
第二天老师散步时撞到电线杆子,嘴巴缝了三针。
父亲去世后母亲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家中山穷水尽举债度日,你阴暗地想过如果母亲也死掉没有负担多好,于是母亲也去世了。
你被这份“心想事成”吓到,安生在乡下生活很久,直到江户川乱步的出现,你希望和他做依靠的姐弟,世事如你所愿。
有点可怕,你像个灾星,对你自己而言却是福星。
因此,你笃信哪怕是黑/手/党也奈何不了你。
这些江户川乱步没必要知道。
你很担心,要是再在他身边待下去,他就要被你嫉恨死了,你还是很珍惜乱步这个来之不易的亲人,他可是第一个被你选择的人。
12.
十六岁那年,你欢天喜地嫁给□□的首领,一个除了钱一无是处的老头,真是不忘初心。
物质充盈后,该谈谈精神和□□上的满足了。
婚后第二年,你想出轨。
4. 《失乐园》
13.
你今年十七岁,Port Mafia的首领夫人。
你的婚后生活稳定且无趣,如你所愿你和首领大人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婚后除了每周固定吃一次饭,你几乎见不到他的影子。
真的像集邮一样,把美丽的妻子放在家里当摆设。
这样的生活真是,太舒心了。
渐渐地,你开始觉得无聊,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你尝试用聚会和音乐填满你的生活,邀请横滨的政商名流办一次小小的宴会,却被首领一口回绝。
你想学习花道和英文,请家庭教师上门,被首领安插在别墅里的保镖赶了出去。
当晚,首领大人致电。
“雪鹤,我对你的要求仅仅是听话,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做多余的事。”
迟钝如你也察觉出这桩美满婚姻的背后有你并不清楚的交易。
你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一个孤女除了年轻貌美外还有什么可窥视的,你不擅长动脑,自有人适合干这个。
江户川乱步。
你有快一年没见到乱步了。
出嫁后你特意回去一次,发现房子已经转租。
门口的信箱被宣传单填满,你站在楼下,没有看到熟悉的麻布窗帘。你没有叫车,一个人从城东走回了城西的别墅。
秋天的日头不烈,你脸上的妆没有花,只是脚跟被皮鞋磨得生疼。
神经,自顾自做着自我感动的事,被回绝后恼羞成怒。
原本以姐弟相称的你们多好,亲人是世界上最稳固的关系,爱人最后相伴到老也依仗亲情维系,直接一步到位不好么。再说,乱步作为弟弟就很可爱,做丈夫你的眼光挑剔了不止一星半点,乱步完全不行。
这个笨蛋。
可现在你有求于人,不得不去见他了。
14.
江户川乱步的最新住址是一座红色的砖房小楼,一楼出租,二楼正在装修,来往的工人扛着脚手架从你身边走过。
你在二楼的窗户上看到了麻布窗帘,姜黄色的,宣纸一样的颜色。
就是这里。
刚到楼下,一名穿和服的银发中年人拦住了你,他腰间佩刀,手扣在刀镡上,哪怕见到手无缚鸡之力的你也不例外,慎重缄默的打量你后正身轻轻点头见礼,锁骨上三根细线紧绷,刀身随主人的动作摆动,撞在他粗壮的腰侧。
你很熟悉他身上的气质,那种传统老派的周正男子,一见到他便新生好感,也回一个见礼,正要开口热情洋溢地说点什么,结果男人脸上写满了尴尬,避开你的目光说:
“橘小姐,乱步不想见你。”
“还说,请您不要再发奇怪的信息给他。”
呵。
呵!
江户川乱步,真行啊。
“好,那麻烦您转告他,”你脸上火辣辣的,头一次遭受这样赤裸裸的羞辱,嘴唇不停地抽动,“麻烦您转告他,童言无忌姐姐不会把他的表白放在心上的,如果他认为是姐姐的关心让他产生梦幻的联想,那以后我不见他就是了。”
可惜了,这位剑士和乱步很熟的样子,从今以后凡是和江户川乱步有关的人,我个个都讨厌。
社长这下真一个头两个大了。
乱步这小子没说这团乱麻是他起的头啊,乱步的原话是‘外面出现了一个我很讨厌的麻烦女人,社长帮我挡一下吧’,可没说这是他的姐姐。
真是太任性了。
社长的头又开始痛了,从捡到江户川乱步开始没有一天不头痛。
他第一天认识乱步时,就被对方缠得忍不住发火,又被惊人的才华折服,决定将少年吸纳进新生的武装侦探社,以监护人的身份约束教育他。
出于意料的是,除开相识的第一天,江户川乱步早熟聪慧的可怕,偶尔有“不食人间烟火”的事件很快被他学习、吸收了,他身上莽着一股劲儿,促使自己源源不断从城市中汲取力量。
当福泽委婉地提醒他注意身体,不要用脑过度时,江户川乱步竟然说:“当然是为了结婚啊。”
“结婚。”社长复述道,难以置信,他以为乱步脑子里根本没有这根弦。
这货嚷嚷结婚的时候嘴里的棒棒糖都没吐掉,他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过家家骗糖吃吗。
“对啊,结婚。”乱步很自然地说:“结婚不是要花很多钱么,尤其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没赚到足够多的钱看都不看你一眼,真够冷血的。”
“啊,社长你这月工资还没给我发。”
江户川乱步咔嚓咬碎嘴里的糖块,青苹果的味道在嘴里炸裂开来,恰到好处的青涩的酸。
15.
人要擅长给自己找乐子,你与乱步恩断义绝,也想不通为什么首领会娶你,那就继续享受好了。
保镖不会干涉你的行动,经过你几次实验,发现他们也不会事无巨细地禀报给首领,这个度需要你自己衡量。
你养成了在商场购物时和贵妇们聊天的好习惯,你的美貌是无敌的,大家都喜欢你,聊天的时候保镖会默认你说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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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营养的口水话,在角落抽烟。
你对港口黑/手/党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比如说,首领大人近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性情也越发暴虐,直到娶了可人的小妻子后,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不仅人温和宽厚了,连身体也变得硬朗,果真是爱情滋润人呐。
——小妻子本人你,呵呵。
比如说,你知道了[镭体街]的存在,知道都市流传着异能者的传说,知道前任市长是因受贿下台,而真实的原因恰恰是他没有接受港/黑的贿赂。
看来送礼收礼也是门学问,比花道英文还要重要。
可惜你还没有点亮学习技能。
每天带着满满的“知识”和账单回家,快活的令你你忘乎所以,彻底把最开始对婚姻的怀疑抛之脑后。
你又想出/轨了。
但具体什么类型的情人你还没想好,你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情人,反正这些被港/黑雇佣的保镖肯定不行,你又不是傻子,不想死得太快。
突然,一道影子从马路对岸冲过来,直直往你的车上撞。
砰
惯性让你一头撞在前座上,撞得你眼冒金星。
“怎么回事,连车都不会开,看到人冲过来不会躲吗。”
撞上的是一名少年。
这人不会是瞎子吧,不会看路吗。
地上血呼啦的一片,你到底于心不忍,对保镖说:“我记得附近有一个小医院,把他送到那去吧。”
保镖们没动,他们似乎在评估要不要干脆来上一颗子弹一了百了,刚才他们都不想让你下车,担心是敌人投出来的诱饵。
可你看看地上,少年气若游丝,根本不像有预谋的碰瓷。
“快点儿,一会儿人死在我面前我嫌晦气,首领知道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你气急,走上前打掉领头保镖的墨镜,对上你的瞳孔的一刹那,对你的话不为所动的男人全身过电了一般,鞠躬大喊:
“是!”
嘁。
微妙的不适萦绕在你心头,还没来得及等你想通就消散了。
16.
你跟着保镖来到附近的郊区医院,说是医院还是诊所更合适,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伏在桌上打盹。
他被保镖粗暴地唤醒,丢炸/药/包似的把少年丢进他怀里。
医生懵了,他呆坐片刻,茫然地站起身,揉揉眼睛碎发捋到脑后,茫然地看着你。
只一眼。
你的心告诉你,
就是他。
5. 《失乐园》
17.
“我看看……轻微脑震荡,右臂骨折,膝关节软组织挫伤,肝脏出血……除此之外没什么大碍。”医生检查一番,煞有介事道。
那岂不是很快就能好,你还想天天来医院报道呢。
你对车祸的严重程度没什么认知,医生说无大碍那就是无大碍。
“天呐太可怜了,我会负起责任来,承担医药费经常过来看他,医生你一定要把他治好。”
心里一套嘴上一套,表里不一你已经很熟练了。既然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应该喜欢温柔善良的女生吧,等上手了再暴露真面目也不迟。
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却熟练的不像话,大抵是你见过的两面派太多了。
“那再好不过,既如此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都要打交道了。再次介绍一下,鄙姓森,名……鸥外。”
森鸥外脱下胶质手套,摩擦力使脱下手指时费了番功夫,长时间隔绝空气手上汗津津的,森鸥外难得窘迫的擦了一下,轻颤着悬在半空中。
你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一切。
无论是父母的恩爱还是美貌带来的风评,都催生了你对风流韵事的敏感,你可以判定,眼前的男人是故意放缓速度让你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把目光集中在他的手上。
他在勾引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名字念得扭扭捏捏,你分明听到了ri音,最后他的名字却变成了o开头的鸥外。
不管了,你看上的是他的人又不是名字,他叫“宁宁”都和你没关系,从今以后这个男人身上只有“你的情人”这一个标签。
“我是橘雪鹤。”
18.
你后知后觉少年的身份不一般。
你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的丈夫头次走进你的卧室,竟然是为了质问你为什么要杀“太宰治”。
原来倒霉鬼叫太宰治。
你脸上的惊讶不是假的,首领恐怖的表情马上变得和颜悦色,告诉你那是他亲戚家的小孩,既然如此以后多去照顾他云云。
说完忙不迭地走掉了,并取消了第二天你们例行的晚餐时间。
首领似乎在躲着你,在太宰治受伤之后。
线索在你的脑中一闪而过,你依然没有抓住它,眼下你的全部精力都放在森鸥外身上了。
如果和一位富有学识乐于教授,同时对你有好感的人在一起,或许能增长你的智慧。你没有求学的意识,但你凭本能找到了森鸥外。
……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冲淡了太宰治身上的腥气。
他很瘦,你熟知这个年龄段的少男少女还未抽条的身体应该是圆润的,连关节都是木偶人似的圆弧可爱,可太宰治长得像小汽车——到处都是尖锐的锐角,怪不得会被车撞,看到车以为看到同类了。
还是森鸥外符合你的胃口。
森鸥外长什么样子来着,你仔细回想了一遍。
黑发、红眸、高挺的鼻子和薄凉的嘴唇,眼下的黑眼圈明显,头发乱糟糟的,一脸境遇不好的穷酸相。
和你的择偶标准大相径庭。
在见到对方之前,你对另一半的要求仅仅关于金钱,你天真的以为金币能解决一切问题。至于所谓梦中情人的幻想,在你脑海中连一个模糊的影子都未曾出现,学生时代的女生最易情窦初开,而你裹着破洞床单一次次抹去眼泪告诉自己我要过上奢靡的生活。
爱情离你很远很远。
远到当你看到那个男人时,第一反应是偏过头假装看书柜上晦涩的德文书籍。
你又想起江户川乱步,他也是年轻的小少年,和太宰治不同,他正在经历青春期,马上要长成一名男人。
江户川乱步他……对你有吸引力吗。
不过不管以前有没有,现在都没有了,你在心里对江户川乱步这个名字画上大大的叉。
森鸥外、森鸥外。
我要得到他。
你花了一天时间认识他,一天时间思考非他不可么。
没错,非他不可。
19.
太宰治漫无目的地闲逛。
他出来时衣服穿的少,衬衫空荡荡悬在肩上,下面只穿了一条短裤,衣摆勉强遮住大腿。风一吹,从膝盖到小肚子麻麻凉凉一片。
离家出走就是这样的,更何况那本不是“家”。
去年,港/黑的首领大人也就是太宰治的远方叔叔亲自把他从家乡接到横滨,理由是自己膝下无子,事业不能无人继承,太宰治的父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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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喜地的把他送走了。可到了横滨以后,太宰治却一直活在监视之下,更别提什么继承人的待遇了。
太宰治想,反正我也对什么大业不感兴趣,原以为横滨会有提起我兴趣的东西,结果纯纯诈骗,那就让我安静去死好了。
一瓶安眠药下肚,睁开眼看到的还是首领大人这块老腊肉,太宰治不知道有多失望。
比他更失望的是首领。
“听好了,太宰。”
太宰治捂着脸,好半天才从眩晕中醒过神。
“我不让你加入港/黑,是因为她不涉及港/黑的事务。我不让你死,是因为她还没有死。只要橘雪鹤还在一日,她还对我有用一日,你就必须好好给我活着。”
“既然你不把自己当人看,对生命不够珍惜,从此以后不必拥有人的权力了。”
从那以后太宰治只能待在港/黑大楼。首领没有限制他的行动,却命人提供“一半”衣服给他,要么上装要么下装,稍微有点羞耻心的人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吧。
每周只有一次机会允许太宰治穿戴整齐跟随在首领身边。
那一天,是首领大人固定和夫人共进晚餐的日子。
太宰治和其他保镖一起隐匿在黑暗中,那个无知愚蠢的女孩对身边的恶意懵懂不知,她连“丈夫”对她的漫不经心都看不出来,自然发觉不出在某个角落,一名少年静静看着她。
她就是橘雪鹤。
平平无奇的脸,糟糕的性格,粗俗的礼仪举止,这就是橘雪鹤。
是我留在横滨,我活着的全部意义。
从一个囚笼走到另一个囚笼,世界糟透了,异能力糟透了,作为保险栓被留在港口黑/手/党的他糟透了。
哪怕逃出来了,又能去哪儿,还不如抓紧机会死掉。
正好一辆豪车经过,太宰治二话不说“嗖”得一下撞上去。
好幸福,终于可以死一死了!
可为什么,又让我醒来呢。
偏偏醒来后,还要看到这张丑陋、轻浮、愚蠢的脸。
面对床前熟睡的少女,太宰治拔掉针头,取下输液袋子,输液管灵巧地在少女的脖子上转了一圈。
他今天就要铲除这个妨碍他紫砂的阻碍。
6. 《失乐园》
20.
不知不觉睡着了。
你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可这回潜意识催促你醒过来,想喝点水。
等你醒来时,发现太宰治直勾勾地盯着你,嘴里嘶嘶抽气,森鸥外正在帮他换药。
原有的绷带撕下来,棉签沾双氧水把伤口涂了一层又一层,再细致的换上新的绷带,动作有条不紊,忽略掉少年一声比一声高亢的喊痛后画面就更完美了。
你皱起眉头,对太宰治呵斥道:
“好吵,不要出声。”妨碍你欣赏帅哥了。
太宰治瞪圆了眼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姐是害我躺在这里的肇事者吧,毫无愧疚之情不算,对苦主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祈使句,你……”
他突然捂住自己的手背,针头一圈的皮肤发青。
“啊,好像是点滴的速度被护士调快了,真不好意思。”
森鸥外笑盈盈地把针头拔下来,输液管丢到后面的推车上,“正好我看太宰君好的差不多,以后就不用输液了。”
他:“橘小姐一定有话对太宰君说吧,我就不打扰了。”
随即贴心地关上了门。
真体贴,你一定要得到他。
嘁,太宰治发出响亮的一声聒噪,把你的视线吸引过来后阴阳怪气道:
“大姐姐,有人寸步不离地看护你心里有没有沾沾自喜呀。”
这个死小孩。
太宰治太瘦了,以至于将骨相完美地展现出来,三庭五眼标准的能拿尺子测量,黑眼圈增添了乖戾和破碎的气质,他本应该是你很喜欢的那款弟弟,如果不是说话太难听太聪明,你真想把他当成乱步的替代品养着。
你一听姐姐这个词就头皮发麻,赶忙转移话题。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吗。”你若有所思,“这张脸我是没印象,但你看我的目光好熟悉,难道你早就暗中观察过我。”
太宰治沉默,脸上写满了不甘心,在你看不透的细微动作里,还包含了连太宰治本人都不想承认的激动。
他被记住了。
不是吧真的见过,你只是随口一说。
“我知道你是我丈夫亲戚家的孩子。”那太宰治岂不是偷看长辈的变态。
想到这你底气足了许多,直接图穷匕见:“是你自己横穿马路才被撞的本来就与我无关,看在你还是个孩子的份上我会负责照顾你直到痊愈为止,你就好好待在这吧。”
太宰治“哦”了一声,眼皮耸拉下来,他掀开被子坐在病床前,和你面对面,因为椅子稍矮的缘故,你现在这名问题少年的视线平齐了。
他用你熟悉的无悲无喜的目光盯了你半天,把你整张脸都细致地看过一遍,突然冒出一句:
“直到你泡到森鸥外那个大叔为止吗。”
让他猜中了。
你心中惊涛骇浪。
还真是他,太宰治撇撇嘴。
你的心思摆在台面上,一炸就炸出来了。太宰治有种本该如此的念头,一眼忘俗的美艳搭配简单的头脑,才是造物主平衡的体现。
如果你天资聪颖,那该是多可怕的生物,会有多少人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笑嘻嘻地奉上全部身家。
会被称作[祸水]吧。
不过也因为你太笨了,选男人的眼光才这么差劲,完全看不出首领和医生对你另有所图。
“眼光真差。”
“你是有特殊的爱好吗,Daddy Issue?正常情况下还是同年龄的男孩子更符合胃口吧。”
少年皱巴巴的一脸嫌弃,他可能觉得这件事很恶心,你应该羞愧难当才对。
可惜你没有道德,也没有廉耻。
你只会倒打一耙。
“首先你在污蔑我,我对首领大人绝对忠心。其次我确实喜欢成熟的男人,像你这样聒噪的小男孩我看一眼都讨厌。”
不出所料地太宰治被你激怒。
“讨厌我的人可太多了。”太宰治喉咙里扣出来的声线让你头皮发麻:“我不介意让你更讨厌我一点。”
毕竟我自己便深深地痛恨着你啊,谁让你擅自做主救了我的。
太宰治想,如果你死掉他也能痛痛快快地死了。
神经病,你快速逃离病房。
这个比江户川乱步还讨厌的小鬼。
21.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的响,可以想象出女孩子被少年激怒后,那双丝绸绑带的纤细有力的小腿一步步朝他走来的样子。
可笑又可爱。
森鸥外叹息着收拾好药品,将爱丽丝放出来。
他有理由怀疑这是场针对他的骗局。绞尽脑汁琢磨如何进入港/黑,融入黑暗呢,暗夜夫人就找上了门。
自从见到你,每过十五分钟森鸥外都要提醒自己一遍他是森鸥外。
不该这样的,他不能被迷惑。
你已经走到他身边了,蹲下来和爱丽丝说话,好奇地问爱丽丝她是谁。
森鸥外一低头就能看到毛茸茸的头顶,泼墨的黑发和他近在咫尺。
鬼使神差,森鸥外伸出手放在距你的头顶两厘米的位置。
近在咫尺,如果不争取的话,这是你和他所能靠近的最近距离。
不该这样的,不该放弃。
“她是我亲戚家的小孩。”森鸥外说,他制止了爱丽丝“林太郎是我可恶的恋人”这样的话。
不该这样,难道你就不能换个丈夫吗。
又是亲戚,你感到无语。
大概是横滨的死亡率太高,所以随处可见收养遗孤的好心亲戚。
但爱丽丝可比小男生可爱多了,娇娇地叫你姐姐缩在你怀里,你抱着她揉啊揉,像在玩真人娃娃。
“爱丽丝很喜欢小姐呢,真难得,之前有病人给她糖吃,爱丽丝怕生的很,躲在我身后连谢谢都不说。”
说着他将爱丽丝从你的怀里拉出来,老父亲头痛地按眉心,“太没礼貌了,爱丽丝。”
又对你说:
“非常抱歉,太宰君经历车祸表现出了ptsd的一般症状,容易口不择言或发生攻击性行为,我应该早点向您说明,刚才让您遭受了无妄之灾。”
一副承担太多责任,分身乏术的模样,好一位可靠有正义感的男子。
森鸥外话变多了。
他出现的时机也很巧妙,在你因太宰治生闷气时润物无声地站出来,不动声色地抬高自己。
你无知无觉,只觉得森鸥外说话挺好听的,不愧是你看中的对象。
“我才不会和小鬼一般见识。”
对话就算结束了,该换一个话题,说点什么好呢。
如果直截了当地说做我的情人吧,森医生一定不能接受,一个救死扶伤收养遗孤的好人会认为我在侮辱他。
好麻烦,要是首领能死一死就好了,你作为遗孀还是黑/手/党的黑寡妇,可以直接强取豪夺。
“对了,昨天小姐过来时在看这本书吧,我看您对它很感兴趣。”森鸥外将一本医学著作递过来,热切地看着你。
哦,是你慌不择路拿起的那本。
得益于父母从小鸡娃,你勉强认识几个德文,能拼出来书名。
如果是普通的德语书,你还能假装翻几页点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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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可这本书里全是医学名词,看一眼你的灵魂都在颤抖。
……
你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咳咳。”森鸥外手虚放在唇前,眼尾的细纹拼凑出一抹笑意。
“如果小姐对德语感兴趣的话,我愿意充当您的老师,不知您是否每天都有时间。”
对哦,你可以借口学外语来找森鸥外,这样等太宰治出院了还能每天见到他,勾/引他。
而且你之前不就动过学习的念头吗。
你娇纵惯了,青春期的不良少女那般,父母越逼着你学习你越不想学习,现在你的丈夫对你宽容唯独在进修上不赞成,你偏要做点什么。
还有一点,是你无法宣之于口说不出个所以然的,你隐隐发觉你并不是单靠美貌取得如今安乐的生活,当人对她的立身之本产生动摇时,往往会寻求外力刺激。
最重要的是,泡男人。
你要学习!
22.
“红叶,以后我每天都会来医院,太宰治痊愈出院后也是如此,我需要森医生帮我补习外语。”
回到别墅,你吩咐跟在你身后的女人。
“是。”
对方颔首。
尾崎红叶是你新上任的贴身保镖,托太宰治的福让你后知后觉自己应该掌握一些权力或人事,不然连送入去医院这种小事都办不到。你绞尽脑汁讨好了一下自己的丈夫,他很宽容地将你身边的不听话的人调走了,并允许你自己去港/黑总部挑选侍奉的人。
你一眼看中尾崎红叶,她的红发很好看。
“如果首领问起你就说我和以前一样逛商场,不要透露我的行踪。”
就算不答应朝首领打小报告也无所谓,反正你还没来得及做出格的事,首领只会以为你在使小性子和他反对的事对着干。
尾崎红叶惊讶了一秒,她下意识眨眨眼,低下头飞快地说:
“您多虑了,从您向首领大人索要我的那一刻,我就是您的。”
“我会忠诚地执行您的命令。”
据说尾崎红叶原本是港/黑的高级成员,因为犯了错被首领关进牢里,不久前才放出来,还在考察期。
接待你的干部外号叫大佐,向你介绍尾崎红叶实力强大,离干部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她急需向首领表现她的忠诚,此外有尾崎红叶在绝对能保证你的安全,并绝对服从你。
你听出了大佐的言外之意,他在向你求情,让你帮帮她。
原来黑/手/党里也有老好人。
本来就要选择她,你没怎么纠结就把人选定下了。
这段时间尾崎红叶兢兢业业,从不多话不做多余的事,除了偶尔走神被你叫醒以外大多数时候与你毫无交流,真没想到她竟然会帮你做证,答应的这么痛快。
对方把话说得太明白,你反倒不好意思了。
“那个,谢谢。”
听你说完,她怪异地抽动下嘴角,你感到一股满足和喜悦包围住她。
尾崎红叶非常高兴,你判断。
“这是我应该做的,您是我效忠的对象。”
她走上前向你致意,华丽的红发刮上你的鼻子,一股淡淡的花香。
她微笑着抬眸,离你更近了一点,用微不可查的声调在你耳边说:
“再说,如果您真的有看中的男人,玩乐一番也未尝不可。”
“我是您的人,一切以您为重。”
然后和没事人似的,重新退回守卫落后夫人半步的位置。
你:……
如果你没有听错的话,尾崎红叶是在暗示你,她会帮助你偷/晴。
17.《失乐园》
58.
教训完江户川乱步后你神清气爽,更加艳光四射,路过的商店纷纷给你上供。
太宰治点了自动跟随,有苦力不用白不用,很快他身上挂满了大包小裹。
真的有人可以依靠美貌做到这种程度吗。
太宰治又多想了。
聪明人自以为清醒的沉沦在你看来等于无病呻吟,你不在乎对方考究的目光,出力就行。
“太宰,我稍微有点喜欢你了。”
偶尔也要给个甜枣。
你摇晃着手中的抹茶冰奶,透明杯子中的抹茶绿是你素手晧腕的底色,怪不得x上的手模拍照喜欢时用冷色调当背景,指腹的血红肌理变得透明。
冰肌玉骨,这个词恰如其分。
太宰治收回视线。
骗子,三个小时前你还说我的地位不如猫。
太宰治心想。
好难喝,一股香精味,这也配叫抹茶?你把冰奶推给太宰治,“渴了吧,这杯给你了。”
没错,你甚至没有为太宰治点一杯饮品。
是他自己说要出来玩的,当然自备粮草。
太宰治低头看向面前的抹茶。
一杯饮品,当然只有一根吸管。
你用过了的。
吸管的一头扁扁的,你有无意识咬吸管的爱好,掉色的唇彩印在上面。
好恶心。
好恶心。
太宰治没有动。
自拍晒完自己和购物袋的大合照后,太宰治还没有动,他的视线聚焦在被你咬坏的吸管上,露出难以忍耐的神色。
真搞不懂身边的这群hentai。
“想喝就喝,想收藏我用过的东西就拿走,又没人拦着你,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太宰治:“我没有!”
“是吗。”你耸耸肩。
“我还以为你们这群人都一个样,收集癖发作要么是饰品要么是头发都想要,所以吸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比如织田作之助,算你看错他了。
说起来你还曾在爱丽丝的辫子里发现过你掉的头发,金灿灿的卷发中几根顺直黑毛格外明显,一问才知道是你掉在地上的头发被森鸥外捡起来,编在女儿的头发里了。
‘多么耀眼的发丝,这可是夫人身体的一部分,不能浪费。’
爱丽丝绘声绘色地向你模仿森鸥外的语气情态。
太宰治三观受到重大冲击。
“谁,谁这么恶心。”
你还是一脸无所谓,太宰治的脸色难以形容的难看,忍不住提醒:“你知道这种状况很危险吗。”
“会吗,爱我的人舍不得杀我,杀我的人不配爱我,就这样。”
“那可不一定。”
爱是可怕的魔法。
爱滋生出的贪婪和食欲,足够把你活生生吃掉,他们说不定真做得出来。
难得做一次好人,太宰治苦口婆心说得嗓子都冒烟了。
你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根本没认真听。
被弄烦了,才随口道:
“看起来你才是需要别人的关注,恨不得被爱意吃掉的家伙,没人疼的小鬼。”
“……”
话太难听,太宰治蔫吧了。
看在对方是你身边少有的正常人的面子上,你把抹茶冰奶扔垃圾桶,请他喝一杯新奶茶。
捧着奶茶吨吨吨的太宰治心情复杂,和这群hentai相比,他好正常,真正该唾弃自己自我了断的另有其人。
不过。
跷二郎腿意味着腿部裸露的皮肤更多,受阳光打磨的圆润膝盖上多了一层浅浅的光晕,你在座位上尽情的舒展身体,慵懒至极。
太宰治必须控制自己不能低头,思绪才不会被打乱。
不过。
你真的对这些明目张胆的hentai行径无所谓吗。
还是,
你一直乐在其中呢。
毕竟你可是一眼看穿他的内心,可怕的直觉。
或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爱你的人不会害死你,世界自动为你筛选出了优质的情人。
无意识的,尖锐的牙齿在吸管开口反复研磨,留下一小圈牙印。
他下次是不是也可以更主动一点,索要礼物。
藏在桌下的手里正是被你扔掉的抹茶,以及吸管。
下次朝你要什么东西好呢。
……长大后的我会在筛选出的情人之列吗。
59.
之后的日子,你难得享受了一段私人的惬意时光。
没有人打扰你,你也不去找别人,大家各忙各的事,你忙着美容、健身、睡觉。
尾崎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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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偶尔过来看你,她成功升职干部,变得越来越忙,早就不做你的保镖了。
你给她发短信,往往过七八个钟头她才会回复。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也消失了,偶尔电话短信骚扰你,织田作之助直接人间蒸发。
除此之外,就只有森鸥外的情书每天准时准点出现在邮箱里。
情书或热情火辣,或缠绵悱恻,你渐渐摸出了规律:
只要是外文写的就是引用,
只要是日文和德文就是森鸥外自己写的。
情书越来越多,日文的比例也逐渐变高,到最后已全部是森鸥外自己的内容。
配合情书一起出现的,还有些小礼物。
一开始是花,后来变成了珠宝首饰,再后来琢磨出点关窍,成双成对的送东西,一件你喜欢的,一件他想给的。
譬如,一条你喜欢的裙子,一副他喜欢的珍珠耳环。
再附上搭配心得。
变相把他的审美植入到你的脑海里。
你的做法是,一视同仁,看完后通通丢进垃圾箱。
今天起床后你照例等待保姆把森鸥外的信和礼物送上来。
保姆手中空空如也,吞吞吐吐道:“夫人,今天信箱里什么都没有。”
好啊,这么快就没耐心了。
你不生气,你一点都不生气!
今天一整天你都躲在花园里喂野猫,你喂猫的手法和以前不同,不是把猫粮放在食盘里,而是喂鱼似的,撒一把猫粮丢在地上。
就这么泄愤地撒了半袋子猫粮,附近十里的小猫恐怕都来你家开饭了,大门外还有流浪狗呜呜地叫唤,你一视同仁撒了一把狗粮丢在外面。
保姆们瑟瑟发抖聚在一起,生怕你宣布今晚的晚饭也让她们撒着吃。
[叮叮叮——]
家里的座机响了,只有首领召唤才会打座机。
保姆们一脸得救了的表情,你憋着气换好衣服坐车去见首领。
他最好真的有事找你。
不然你不介意让他病得更重一点。
于是,你就在半死不活的首领身边看到了熟悉而讨厌的人。
“雪鹤,这位是我的私人医生,有他在我的病好了不少。”
“以后你们两个就一起留下来照顾我吧。”
森鸥外对你微笑。
18.《失乐园》
60.
你不喜欢□□的大楼。
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们想要面朝大海释放压力的时候,反而被大楼压得喘不过气
如同长剑插进大地,高耸的大楼将平阔的海面与喧闹的市区分隔开,人为阻断了眺望远方的可能,黑压压的镜面折射人类丑陋的欲/望。
譬如森鸥外在你眼里就丑死了。
“初次见面,夫人,您和传闻中一样美丽。”
嘴巴一张一合,殷红的唇色携带勾人的魅惑。
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人想破坏掉。
首领絮絮叨叨地讲话,大意让你和他的私人医生好好相处,认可对方的医术多么高明。
“大人您过誉了。”
森鸥外的语气不卑不亢,真让人讨厌。
你讨厌天才,你憎恨天才。
没有人不想成为天才,可你偏偏不是,你资质平庸到自己都觉得可笑,当你看过森鸥外的辉煌履历,看到他没有你的帮助照样能在首领面前找露头角,嫉妒的潮水将你淹没。
怪不得今日份的情书没有了,敢情他不需要你了,甚至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你不喜欢从容、优雅、运筹帷幄的森鸥外。
喘息、悲恸、哭求、愤怒,节节败退退无可退,你想看到这样的森鸥外。
捕捉到你杀意的视线,森鸥外笑着捉住你的手,弯腰吻了一下。
一触即失,蜻蜓点水。
根本不给你反应的时间。
从首领介绍,到他快步朝你走来,流畅地一吻,退回安全距离,快得你连扇他一巴掌的机会都没有。
偷袭成功,森鸥外浑身洋溢着愉悦的气息。
你气急败坏,把酥麻的手背藏到身后。
一会儿两个人从离开首领房间,在没人的地方,你一定要……
你在森鸥外的身上搜寻着,定格在对方的领带上。
墨色的领带上用金线绣了云纹,云纹蜿蜒的曲线延伸至西装里,似乎下面还有别的图案。
发现你在看他,森鸥外暧昧地笑笑,扯开修身西装的一粒扣子,领带上的完整图案暴露出来。
那,那竟然是一只眼睛!
金色的,野性十足充满欲/念和贪婪的眼睛
——你的眼睛。
确定你看到图案,森鸥外慢条斯理地扣好扣子,整理领带时状似无意地按住那只“眼睛”,用力抓了一下。
他就这样在丈夫的面前,和对方的妻子光明正大,旁若无人地调/情。
额头上的青筋跳动。
腹腔内喷涌的情感和愤怒交揉捏在一起,耳朵火辣辣地烫。
这是和其他人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体验,只有森鸥外一次次挑/逗你的感知,快乐的阈值不断升高。
一会儿在没人的地方,你要用这条领带勒紧他的脖子,直到森鸥外的脸涨得通红、窒息,双眼盛满泪水,扑簌着濡湿的睫毛,大张着嘴巴祈求你。
一想到即将发生的场面,你兴奋到战栗。
“咳咳,雪鹤,你会为我的健康感到喜悦,对吧。”首领打断你的思绪。
烦死了没看我正忙着吗,你不耐烦地撇向他,愣住了。
首领竟然胖了一点,脸上多出几分红润健康的气色。
他看起来完全康复了,咳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怎么会。
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不禁瑟瑟发抖。
首领和你说话时很有底气。自从上次席间犯过一次心绞痛之后,他就谨慎地减少了与你见面的次数,不得不依靠你时,见面也不过五六分钟就叫你离开了,你非常自在。
现在,熟悉的潮湿阴暗的感觉又回来了。
像极了你婚前第一次和首领见面时,两人眼中同样的冷漠和贪婪,估价货物衡量价值,可你不是货物。
你死死盯着卧在榻上的老人。
首领等待你的回答,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
片刻后,你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奉承道:
“当然了,我可是依靠您才有如今的生活。”
61.
“夫人,夫人。”
从房间一出来,森鸥外紧紧跟在你的后面,小声唤你。
你不理他,快步走到监控死角的角落。
上次来港/黑大楼时是尾崎红叶亲自带路,她带你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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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这栋大楼每个楼层对应的负责人,所属的职能,以及监控的范围。
意识到你在有技巧的避开监控后,森鸥外闭上嘴,沉默地走在后面。
终于,你推开了一扇门。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病床,以及浓烈的消毒水味。
干部专属医务室。
Mafia在横滨投资的医院有四家,普通正式成员进入医院亮明身份后自动接收治疗,在大楼内部的负一层设有专门的医务室,负责特遣部队,尤其上过通缉令的高级成员治疗。
此外,就是干部医务室和首领医务室了。
不用说森鸥外的家当现在都放在和首领大人同楼层的首领医务室了,充满了他个人气息的地方你闻一下就想吐。
少有人到访的干部医务室是最佳地点。
跟在你后面进来的森鸥外四处打量,见这里是清静无人的地方,未语先笑。
“夫人,您带我来这……”
啪!
力道大的你的右手酥麻一片。
森鸥外打得偏过头去,发带松散,发丝凌乱的黏在脸颊上,半天没有动弹。
你犹嫌不解气,左手牟足了劲又一耳光扇过去。
啪!
“谁让你来的,我允许你出现在我丈夫面前了吗。”
“……我不来,怎么见您呢。”
被打了两个耳光,森鸥外好像一点也不生气。
相反,他开心极了。
暗红色的眼珠中闪动愉悦的光芒,他没管自己肿胀的脸,而是圈住你的双手在掌心吹气。
“疼吗。”
你就说你身边围绕一群hentai。
“知道我的手会疼,为什么不自己掌嘴。”
“只有夫人亲自打了,才能消气。”
说完,他柔顺地跪在地上,优雅的动作如京都船屋训练有素的艺伎。
他将绣着金瞳的领带送到你的手上。
你轻轻一拽,森鸥外不受控地身体前倾,将你的双腿环抱在怀里。
森鸥外幸福地眯起眼睛,仰着头张开嘴巴,露出殷红的舌头。
“无论夫人想做什么都成,求您原谅我。”
19.《失乐园》
62.
一个医生,闻到消毒水味,在格局大同小异的病房里,应该清心寡欲才对吧,不管眼前的场景多令人遐想,一和职业挂上钩都可憎可恶起来。
对于深爱着本职工作的男人反倒起了反作用,更热情高涨。
“因为……很神圣啊。”
森鸥外的脑袋靠上你的膝盖,因缺氧张大嘴巴呼吸,急促呼吸带来的点点凉意吹向敏感的痒痒肉,身体被遒劲有力的大手箍住动弹不得。
轻轻一挤,柔软的脂肪从五指间溢出来。
你眯起眼睛:“松手。”
森鸥外没有动,反而变本加厉地揉捏起来,放纵又大胆。
“额!”
系在他脖子上的领带勒的更紧,濒死之人不顾一切地扑向一切触手可及的东西,他似乎把什么东西推倒了,死结稍微松开一点,来不及大口喘息几下,再次被套上脖子,这回真的要死了。
睁开充满血丝的眼睛,原来把你推倒在病床上了。你匆匆坐起来,气急败坏地要掐死他。
因他挑动而生动有趣的一张脸,扬扬而下的巴掌带来的痛感,真是美极了。
拼命挣脱领带的束缚,仅仅多出一毫米的空隙,森鸥外选择侧头舔舐被捏得发青皮肉。
太美味了。
无时无刻不想侵占你或被你侵占,精密的大脑在精确计算后选择后的最优解,也无法将你排除在外。
怎么会有人如此和他的心意,将私心与抱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无论做出什么荒唐事都可以冠名堂皇地用[这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来为内心的诘问开脱。
反反复复拷问内心的只有一句话:我不能放纵一回吗。
和他一向喜爱的简单纯粹的女孩不同,你浑身都是贪婪的欲/望和野心,你在嫉妒他,森鸥外知道。
可看到你稚嫩骄纵的,傲气嚣张的模样,好像他身上的压力也烟消云散了。
爱情不是人生的必需品,森鸥外曾不知天高地厚地认为着。
他有伟大的理想。
伟大的理想破灭后,夏目老师指引他来到横滨。
做不到扭转战局,守护横滨一个城市这微小的愿望总能实现了吧。
所以,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不惜赌上自己的一切,也要医好这座城市的病。
森鸥外知道自己有病。
但凡上过战场的,都会有或轻或重的后遗症。拿破仑为止痛长期服用药物造成嗜睡,最终在滑铁卢战役中延误战机;腓特烈大帝目睹战友被处死的惨剧后不亲近人类更喜爱狗,发展到和爱犬睡在一张床上;护国公克伦威尔时常梦中惊醒大喊大叫;蒙哥马利生活作息刻板到时间精确到分秒。
他也不过是一名凡人。
军医,拥有军衔的军医仅会出现在安全地带。
在后方仅需医疗救治的森鸥外有一个怪癖。
他喜欢疼痛。
63.
你被粗糙的指腹磨得直皱眉,不用看也知道娇贵的皮肉一定红了。
同为冷色皮肤,你常见森鸥外通宵做手术后愈发青白疲惫的脸,自然而然打上柔弱书生的烙印,知晓他的过往后也没有改变。
直到被冷色调的油漆一样惨白的手抓在手心里,试图挣脱不得要领时,才恍然森鸥外是军人啊,他的手不止在拿手术刀时稳当,练习开木仓时反反复复的举起放下,虎口被后坐力震得生疼,终于如臂使指。
他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遍布茧子的掌纹轻轻一摩挲,就让你直哆嗦。
头脑顶尖,力量强大,这样的男人理应站在权力的巅峰挥斥方遒,享受一切。
就和他一直表现出的从容一样,跪下又怎样,他早晚会爬起来的。
真是,令人火大啊。
你对森鸥外的抚慰并不感到狎昵的亲热,相反感受到了冒犯。
指节用力到发白,再勒下去人真的死了。
他舍得让自己死掉吗。
果然,在晕厥的前一刻森鸥外拼命挣脱束缚,尖锐的犬齿啃咬上你脆弱的血管。
酥麻过电的触感从娇嫩的内里传达至大脑,你仰卧倒在床上时,手不知不觉已松开了领带。
束缚消失了。
这个混蛋。
已经熄灭的怒火再次燃烧。
不老实的男人没必要留着。
“咳,咳咳咳。”
捂住脖颈干呕几下,靡丽的银丝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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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眼睛”上,领带被弄脏了。
湿漉漉的“眼睛”冷冰冰地望着他,森鸥外的西装外套早不知丢在哪里,衬衫扣子也崩掉几颗,肩膀、胸腹的大片肌肉半露未露,医务室头顶的白光打在身上,在紧绷的月凶口之间投下阴影。
上面全是你刚才发狂留下的指印血痕。
原本凸起的喉结绷紧平整,红肿的一圈印子随时间推移呈现出黑紫色,青白修长的脖子多出一圈chocker,叫人挪不开视线。
发绳滑落发尾处,松松垮垮地马上掉在地上,扎起来的碎发蓬乱地贴在耳侧。
是乱髪啊。
森鸥外捂住嘴不住地咳嗽,优雅的动作适得其反,昭示他被糟/践的一塌糊涂。
弱小的脆弱的男子,才惹人怜爱。
鞋尖挑起他的下巴。
透过濡湿的睫毛,森鸥外努力睁开薄雾重重的眼皮望向你,现在他的眼睛里没有精明算计,只有你了。
你的笑容真诚了些。
“跪好,我还没有尽兴。”
64.
一次卑微求和就能让你回心转意?别做梦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你当着首领和其他干部的面找森鸥外的茬,所有人都知道夫人和新来的私人医生不对付。
起初森鸥外还以为你是为了避嫌,可随着相会时你越来越狂暴的行为,他不得不承认再不想个法子真要被你玩死了。
你为什么不开心,发生了什么。
这两个问题贯穿了森鸥外整整一周的休息时间,他本来也没多少时间休息。
如果你知道的话,肯定会冷笑一声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揣摩你的喜好,心情随你的喜怒变化,这是男人们的分内之事。
森鸥外很快就想通了你到底需要什么。
诚实。
你喜欢的不是他窒息后的丑态,而是毫无保留的纯粹天然的真实。
于是某一天,他找了个借口直接来到别墅求见你。
“你最近心情不好,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便直接来问你。”
“给我一个机会,我来帮你解决问题。”
“你能亲口告诉我吗。”
20.《失乐园》
64.
今天是个好天气。
花园里的户外桌椅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你把拼图拿出来打算趁这个好天气今天一鼓作气拼完。
拼图尾崎红叶去欧洲出差时给你带的伴手礼,足足有1000块,上面是十余种花卉图案。尾崎红叶说拼拼图能锻炼你的耐心。
一个好的领导者耐心是必备的素养,比如等目标自投罗网,比如等看好的下属独当一面。
你被尾崎红叶的话激励,热血沸腾地表示放心吧一个晚上就能拼完我的耐心超好的。
半个小时后。
你和洋桔梗的半片叶子面面相觑。
拼图好难啊——
森鸥外正好在你心浮气躁时找上门来,莽撞地说了自以为是的话。
“你最近心情不好,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便直接来问你。”
“给我一个机会,我来帮你解决问题。”
“你能亲口告诉我吗。”
男人的站位恰当好处地挡住了刺眼的阳光,也把你好不容易拼好的一小块拼图挡住了,你正想把它放在阳光下欣赏一下。
森鸥外总做自以为是的事。
一次次,凡是与你扯上关系,本该思虑一百遍的问题会少一遍,九十九次思考带来的结果是关心则乱,莽撞行事。
你没说话,瘪着嘴捂住洋桔梗的叶子。
森鸥外不明就里,微笑地等待你的回答,背对太阳的他看不清面容,阳光将他的周身度了一层光圈,光圈内部漆黑一片,唯独紫红的双眼目光灼灼,神话里的恶魔也是用这双邪眼诱惑世人。
明明阳光被他挡住,你的脸蛋却像晒化了,鼻尖灼热。
森鸥外:“不想说么。”
略带遗憾。
你意识到,森鸥外真的想为你做点什么,实现他的价值。
毕竟你对他的兴趣日渐消退是肉眼可见的事,连每日在医务室的折磨都敷衍又阴狠。
可惜他来晚了。
如果放在昨天,你会非常高兴、感动,把你的秘密和苦恼分享给他,变成森鸥外掌控你的缰绳,但今天你的心情因为你的拼图水平非常差而非常差,你想捉弄森鸥外一下。
“呼——”
森鸥外倒吸一口起要往后退,被你拉住袖子动弹不得。
靠的太近了。
没有预兆地你突然站起来手撑桌子,身体前倾靠向他,有着妖邪般美貌的脸成倍放大,令人肃然起敬的美丽发挥到了极致,换一个路人恐怕已经顶礼膜拜了。
不远处的保姆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自己捂住嘴躲进花丛里。
“确实有个问题困扰我好几天了。”
“森先生什么都会帮我做吗。”
你这招百试百灵,是个人被你直勾勾地看都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森鸥外也不例外。
“……对。”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不过森鸥外的神色不是被蛊惑到的狂热和振奋,而是,苦笑?
医院里医生面对撒娇装哭不肯打针的小孩就是森鸥外现在的样子,又怜又爱,还有面对熊孩子的无奈。
森鸥外已经做好了杀个人或者陪你玩新花样的准备,这都是必要的牺牲。
你:
“拼图一直拼不好,拼得很慢。”
“我拼了两天,才拼出一点,和红叶说好今天午休前送给她。”
距离午休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从别墅到港/黑大楼车程就小三十分钟。
森鸥外:……
真是个艰巨的任务。
你继续魔音贯耳:
“森先生,你会在帮我拼好的对吧,你说了帮我解决问题。”
森鸥外:……
还能怎么办,拼吧。
65.
午休时,尾崎红叶收到了你的礼物。
她啧啧称奇,命人把拼图裱起来挂在办公室。
“好快,我还想你最起码拼个十天半个月,是我小看你了。”
你一点都不心虚,和你一起回港/黑大楼,恍惚憔悴的森医生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都不是你来找尾崎红叶的重点。
担任干部以来尾崎红叶越来越忙,很少往你那儿去了,你的第六感告诉你首领在有意隔开你们两个,但有些事你只能当面找她商量,互送小礼物就是不错的借口。
等尾崎红叶把跟着你的人赶出办公室,你迫不及待地把问题分享给她。
“首领身边有没有出现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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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你是说异能者?那可太多了。”
其实首领根本没病,他恐惧衰老和死亡,看到一天天老去的自己不能接受现实罢了。
为了医好自己的“病”,首领可是不惜重金和人力物力,搜寻异能者。
A加入Mafia的契机就是首领听说他能把普通人变成宝石,威逼利诱许诺好处让A动心投奔,发现A的异能对自己是鸡肋后就把人扔在一边了。
A天天长吁短叹,他就是奔着当血淋淋的黑/手/党来的,结果现在天天把他扣在大楼里哪都不许去,生怕聚宝盆飞了,更别提让他出任务,送到他面前的都是半死不活失去行动力的人,确保转化宝石万无一失。
像他这样被首领集邮似的招进来的人,还有很多。
“不,你没懂我的意思。”你一紧张开始咬指甲,“我是怕异能者让我的能力消失。”
你的诅咒失效了。
你在心中念了一万遍去死,首领在你的诅咒中巍然不动。
你反其道而行,祝愿首领马上身体健康容光焕发,他稳健地按自己的步伐逐渐好转,这与你无关。
你的[能力]不是异能,港/黑有专门的异能检测仪器,首领和红叶给你做过两次,你确确实实是普通人无疑。
你的[能力]就像你的脸蛋,他人的头脑一样,是基因彩票无意中中了大奖,或者刚好运气好造成了你[心想事成]的假象。
难道这项特殊的本领不起作用了吗,你活了十七年,依靠美貌和这项特殊的本领无往不利,现在突然告诉你其实是一个平庸至极的人,你接受不了这个。
美人不想毁容,天才不想陨落,你不想当普通人。
一定有办法,你才刚享受掌控生死的权力没多久,上天不会收回它。
66.
首领的房间永远黑黢黢,一束光都透不进来,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把所有靠近的人吞噬进去。
你忍着恶心给首领一勺一勺喂完药,又开始日常内心辱骂。
“你是不是在奇怪为什么你的话对我不起作用了,j人。”
你打了个激灵,床头的台灯是屋内唯一的光源,躺在床上的首领直起身子,身后墙壁上的影子摇曳中越来越大,大到能将首领和你两个人装进去。
21.《失乐园》
67.
摇曳的影子有生命般,从首领的身后向你袭来,如果你看清了一定会吓得尖叫晕倒。
你看不见这些,你的注意力全部首领的话吸引了。
“你再说一遍,你在骂我?”
一听到有人挑衅你,你的大脑防御机制自动开启,想都不想张口就来:
“你很惋惜的话,我现在就满足你暴毙的请求。”
“呵呵。”
首领起身盘腿坐在床上,分明是苍老干枯的身体,上位者已久的他自有不怒自威的气质。
“你说呢。”
[ねぇ]
轻蔑至极。
你气得全身都在抖。
什么不要撕破脸现在还不是时候,挑衅你欺辱你的人就该死!
尾崎红叶说得对,你不是一个善于忍耐有耐心的人,你性格急躁看到好东西立刻就要拿到手,有人欺负你马上报复回去。而且你一无所有,你没有任何忌讳没有需要守护的东西,你唯一爱的人是你自己,你唯一的所有物是你的命。
欺负你的人你拼了命也要咬死他。
“我说,你怎么还不死啊。”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死掉。”
“你!”
首领指着你半天说不出话,阴恻恻的注视你,目光中流露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在判断你这句话有没有效力。
你的心提到嗓子眼,一个劲儿地默念:
[杀杀杀杀杀杀]
什么都没有发生,首领好生生地活着。
[天花板、墙壁、地板上到处都是蛛丝,黑漆漆的影子在地上爬行,如同八足蜘蛛的触角,边缘锋利的锯齿碾过地板留下一串凹槽。]
[蜘蛛的前肢高举,瞄准你的心脏。]
“呵呵,反正你对我已经是没用的废物了,让你见识见识吧。”
首领打了个响指,气定神闲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68.
“夫人!”
你一离开房间,差点和等候在外面的森鸥外撞个满怀。
森鸥外眉头深深蹙着,一贯维持的笑容和风度全都消失了。
他先拉开距离把你上下打量一遍,确认你一根头发都没掉后紧绷的面孔放松许多,又把你从肩膀捏到手骨,眉头也松开了。
“不好意思唐突了,夫人怎么不等我一起陪护首领呢。”
你在责怪我吗,让我落单是你的失职。
你刚想怼他,退回社交礼仪的森鸥外又抿唇,阴沉的脸写满不满意和后怕,你还第一次见森鸥外在人前情绪外放到失控的地步,有趣极了。
“夫人。”
森鸥外摇摇头,恢复了内敛无害的笑容。
他拉上你的手,从虚虚握住手腕到十指紧扣,用力地你都有些发疼。
“夫人怕是累着了,我带夫人去休息一会儿吧。”
他朝守卫点点头,将你拉走了。
首领的心腹守卫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言不发。你后知后觉,难道守卫已经被收买了吗。
……
吻。
铺天盖地的吻落在你的眉骨、眼皮,然后是耳垂、下颌。
细细密密的热气扑在鼻尖,你头靠在门板上一阵阵发懵,想说话,嘴里发出猫叫似的嗯哼。
69.
房间太小了。
不是抱着篡位的心思,很难在Mafia打工当私人医生,待遇奇差。
森鸥外的卧室和首领在同一层,方便随时召唤。可这件卧室太小,一个连接医务室的小套间而已,屋子里摆上一张床、一个书桌一把椅子,就把面积挤得一点不剩了。
你一度好奇衣服怎么收纳,爱丽丝睡在哪儿。
可现在你一点儿脑洞大开的时间都没有了。
吻。
你没接吻过,和森鸥外[玩游戏]这么久,一直是你单方面施虐,等你玩累了,森鸥外顺着腿蹭上来,脑袋挤进你的怀里顺势眯一会儿。
这时你手也酸了,困了,干脆由着他,自己也睡会儿。
在医务室每回睡眠质量都很好,渐渐变成定番,发展成了盖棉被纯睡觉的关系。
和森鸥外靠在一起小憩时,紧绷的神经能稍稍放松片刻,你不知道森鸥外是不是这样,但你有一次睡醒发现手托着男人的后脑勺时,竟感受到一点脉脉温情。
可惜只有一次,自那之后你在医务室醒来时身边早已空了,余温都没留下。
你们从未接吻过,你自认你们也不算能接吻的关系。
但是,
吻。
把你压在门板上,一句话都来不及说,毫无章法小狗似的到处乱蹭,这算是吻吗。
你颤颤巍巍道:
“你在亲我吗。”
喘息声停歇片刻,森鸥外把脑袋从你脖颈中拔出来,靠在肩上侧过头看向你。
自上而下的视角让你把他的脸看得清清楚楚,焦灼、不安、燥郁,多么复杂的表情糅合到一起,让一向持重的森鸥外充满了脆弱忧郁。
以及一点淡淡的,微不可查的杀意。
“对啊,不可以吗。”
用一贯冷静的,和对病人问诊时一样的语气说:
“我想亲你,我想感受你,我想确认你的存在。”
这回真的亲了。
四片唇瓣印在一起,一点缝隙都没有,陌生的温凉温度两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你当即后仰避开,忘了身后的坚硬的门板,咚得一声,你眼泪都出来了。
瞪着波光粼粼的眼睛,憋着嘴就要哭。
森鸥外赶紧给你的后脑勺揉揉,揉着揉着你全身都贴在他身上了,越靠越近。
四片唇瓣又合在一起。
这个吻缠/绵漫长的多。
你一向是要占据动权的,风月方面又似乎有突出的天赋,加之今天火气旺盛,当对方的舌头试探地伸出来勾你时,你立马吸过来了。
年长男性倒变成惊慌的新手,节节败退。
吮吸的水声在耳边响了很久,等分开时发现两个人的耳朵都红透了。
下巴放在你的头顶,张开医生的白大褂,这样就把你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森鸥外满足地喟叹一声。
“雪鹤、雪鹤。”
说话间手指已经拉开裙子的拉链,在后背上不急不缓地揉捏着。
这个动作给他巨大的安慰,下巴亲昵地在你头顶蹭一蹭,改成环抱你的姿势搂着你转了个圈,你就从背靠门板变成倚靠他的胸膛坐在他怀里了。
你挪挪屁股,想坐回椅子上,森鸥外箍住你的腰巍然不动,另一边还在你的后背到处乱摸,滑溜溜的脊背被他摸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刚接完吻,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抱着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我接到消息立马赶过来了,但守卫说不许任何人进来……说好两个人必须同时出现在首领房间,我来晚了。”
“嗯。”
反正也没什么事,你一个人也应付得来,小意思了。
多巴胺分泌旺盛,你特别宽容。
“我真的担心死了,你说过首领曾派人暗杀你,我害怕……”
“不用怕。”
小看你了,能害死你的人还没出生。
太过笃定,直接把森鸥外的话堵卡壳了。
森鸥外陷入沉思。
你的实力需要重新测试评估,森鸥外的旖旎情怀早已收放自如,这会儿无影无踪了。
他继续轻拍后背,一下一下安慰你,力道精准的恰到好处。甜蜜温馨的气氛太难得,你闭上眼享受。
森鸥外看看怀中的你,你一点都不警惕,明明刚死里逃生回来,面对另一个同样狡猾阴险的男人,连裙子拉链松开都不在意,任他与你肌肤相贴。
手心中的骨肉源源不断传递热量。
森鸥外刻意避开月匈衣带子,但以你现在的迟钝,就算解开也无所谓吧,只会觉得森鸥外在温柔的安抚你。
他不是趁人之危的恶徒。
森鸥外眼中恢复清明,替你拉好拉链。
“雪鹤,告诉我刚刚在首领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你真的累了,森鸥外叫了你好几次你才迷迷糊糊地回答。
“没什么,就是首领的替身好像被我杀掉了。”
70.
首领打一个响指,你如临大敌,都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硬要说有什么,屋内混杂的潮湿空气让你喘不过气,你随手在空中挥舞两下,感觉好多了。
[屋内下了一场血雨,斩断的蜘蛛残骸七零八落。]
[断肢掉在你的头顶,你无动于衷。蜘蛛的口器喷出一团污血,染黑了你的裙子,你看不到。]
首领的异能是Mafia的最高机密,这是大家的共识。
他从未在人前展现过自己的异能,把自己的情报保护的很小心,和首领同期加入Mafia,可能见过他用异能的人早已死去或退隐,一来二去异能之谜再无人揭开。
尾崎红叶四处搜集情报,唯一得到的一点线索是,首领讨厌下雨天,还是干部时的他从不在雨天出任务。
你觉得情报有误,因为你在首领的房间里闻到阴雨天特有的霉味好几次了,而且是屋檐下蜘蛛收网时特有的气息。
这股气息在今天尤为强烈。
如果是其他人,比如森鸥外或织田作之助,砂人经验丰富的他们一定明白这是异动的前兆。
你被首领的话吓得心脏突突跳,结果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
方才阴恻恻看着你,准备看好戏的首领保持沉默。
首领的忘性真大,他又忘了上次派人暗杀你最后吃亏病重的人是他了。
霉味太重,你捂住鼻子又来回扇风好几次,把味道往首领那边赶。
“住手,快停下啊啊啊啊!”
[风刃朝首领飞去,破空的鹤戾来不及躲藏。]
[拦在首领面前的蜘蛛破腹肚烂,大卸八块的肚子里爬出一连串的小蜘蛛,密密麻麻叠出一人高的影子。]
[小蜘蛛没有拦在首领前面,躲在他身后变回乖巧的影子。]
这回你看到了,死掉的大蜘蛛显形。
“咦,哪来的蜘蛛?”
只有几片削薄的血肉也能看出蜘蛛的巨大,你凑近想看清楚,后知后觉屋子里怎么这么亮了。
原来房间一直是开着头顶大灯的,只是被蜘蛛的蛛网盖住了而已。
你问首领:“蜘蛛是你的吗。”
首领不说话,心疼地看着你手里被你挑挑拣拣的蜘蛛尸体。
那就是了。
如果你没猜错的话,首领一直没死甚至病愈都是蜘蛛替他挡灾。那它算什么,异能还是式神?或者巫蛊娃娃之类的?
管它是什么,总之你确定了,你特殊的[天赋]没有消失,甚至可以消灭其他人的异能/式神!
你解锁了新技能[风刃],这是继[美貌]、[诅咒与祝福]外第三个能力。
你真是太厉害了!
世界就是围着你转的,没有首领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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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今天借大蜘蛛的力量杀你,你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天赋]异于常人的强大!
你才难过几天,信心自己找回来了!
底层代码没有变,你总能心想事成,你被众神偏爱。
想通以后心情好多了。
你把蜘蛛腿扔到首领床上。
“不管你有多少个替身,我有耐心念一千遍一万遍直到全部死光为止,要不要试试看。”
唉,不过一遍遍念还是有点麻烦。
要是有人能让所有的异能无效化就好了,到时他控住蜘蛛,你就可以把首领切片了。
71.
森鸥外听完后表示:……
对哦,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太宰治和他是异能力者,在你看来唯一认识的异能力者是尾崎红叶。
首领的异能原来和动物有关么,又收集到一份情报。
不过,之前搜集的情报里也有说见过猩猩跟在首领身边,难道异能力的动物是随机的?
首领不是冒进的人,却接连刺杀你两次,两次都失败了,真像是天意所为。
忙于处理信息,森鸥外忽视了手上拍拍哄睡的动作。
你幽幽地望着他:“森先生,是用完就丢吗。”
服务精神重于一切,现在让你放松得到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顺毛将你哄好后,森鸥外的思维跳跃到另一个问题上。
和你打交道这么久,他渐渐摸清你的脾气。
你不介意谎言,只要不被拆穿。
如果拆穿了,你就会很生气,觉得被当傻子玩。从描述中看,让你生气会倒大霉。
森鸥外有信心自己一辈子不会被你发现,他掩藏的很好,在你面前他和爱丽丝永远是颓废父亲和骄纵女儿。
可就像军方背景的老底被尾崎红叶掀个底朝天一样,谁能保证未来不会有人破坏你们的关系呢。
这种人还不少。
森鸥外果断自爆了。
“雪鹤,我们刚刚做了情侣间才会做的事,现在我是你的情人了,对吧。”
你思考片刻,点头。
你今天很好说话,大约是气氛的缘故。
两个人挤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森鸥外的胳膊枕在你的脑袋下,你的双手穿过他的腰间,而他一直拍拍哄睡你,温柔地不像他了。
亲密无间的举动,很容易滋生我和这个男人有未来的幻想,况且你一直想让他当情人。
森鸥外眯着眼笑,亲亲你的鼻尖。
一种被珍视的感觉。。。
“作为情人,你是和我关系最亲密的人,我要把我的秘密分享给你。”
森鸥外郑重道。
“爱丽丝。”
他话音刚落,洋娃娃般的小女孩出现在床前。
“你从档案里应该知道我是一名异能力者,但不知道我的异能力[Vita Sexualis]的作用。”
森鸥外娓娓道来,根据你的神色调整说辞。
“简单来说,我可以捏一个我喜欢的小人,可以设定她的容貌性格喜好,像玩娃娃一样,不是什么攻击性异能,但必要时她会保护我。”
好厉害,原来是等身可动bjd。
为什么这群人的异能都这么有趣。
“现在爱丽丝也是你的异能了。”森鸥外说,你一有点不满他马上就看出来了,目前这个赛道他无人能及。
你需要的东西只有他能给。
“爱丽丝,以后也要保护雪鹤哦。”
以后要监视橘雪鹤。
爱丽丝双手抱臂,“哼”地一声嘴翘的老高。
“这还用你说吗林太郎。”
爱丽丝扑进你怀里:“我最喜欢姐姐了。”
你喜笑颜开:“啊啊啊知道是异能以后更可爱了。”
森鸥外微笑看着这一切。
经过多日的努力奋战,反复实验对照,终于拿捏住你了。
你归他所有,握在他的掌中。
不过。
不能让太宰治接触你,知道他的异能力是[人间失格]。
也就是你现在迫切需要的,异能无效化。
他还不想让你那么快对他失去兴趣。
好歹多喜欢我几天吧,我可是连异能都留给你了。
72.
你Mafia大楼待久了,渐渐觉得无聊。
来来回回见到的人就几个,除了首领的楼层和尾崎红叶的办公室,你几乎不出现在别的地方。
有次尾崎红叶不在,秘书说她去了审讯室,你不顾阻拦一路闯到地下,还没进审讯室的门就被里面浓厚的血腥味恶心的吐出来。
接到秘书的通知尾崎红叶匆匆出来,“夫人,你怎么能来这呢,别让脏东西碍您的眼。”
她手上和脸上的血还没有擦干,友禅染的和服衣末点点污血的黑紫色,像大簇大簇的鸢尾。
一抹血色的美丽击中你的心灵,砂人的鲜血会增添人的美貌吗,你凑上去正要和她说话,从她身后走出一名白衣少年。
少年身着白衣,身上的气韵和纯洁洁白没有一点关系,他一出现自动分开一道圆弧,所有人默契地远离。
你打招呼:
“太宰治,好久不见。”
你确实有些日子没见了,明明太宰治一直生活在五座大楼里,可你们一次都没碰见过。
太宰治抬眼,被誉为黑金的石油在他身上流淌。
太宰治看看一脸懊恼的尾崎红叶再看看你,笑了。
他挽着你亲亲热热道:
“是啊,好久不见。”
“因为他们不让我见你呀。”
22.《失乐园》
73.
不~让我~见你~
一句话好几个转弯,满满地控诉。
太宰治挽上你的臂弯,是和森鸥外完全不同的感受。
少年的骨骼更轻盈,更跳脱,围着你摇头晃脑像只上蹿下跳的小猴子。
抛开自杀和各种各样的怪癖,太宰治实在是一个可爱聪明的男孩,他可怜兮兮地跟你抱怨,你心都化了。
你真诚赞美,急忙安慰:“那太坏了,你长得又不丑,为什么不能见我。”
两个赏心悦目的人站在一起才能凸显出谁是最漂亮的,最美的人当然是你啦。
容貌膨胀的你对他人的脸高标准严要求,就连陪你出行的保姆保镖也是,符合你审美的人能出现在你的视野。
太宰治是超格标准,即使是个小变态,你也愿意抽出时间欣赏他的脸。
这段时间没看到他,你还有点惋惜。
“没关系太宰,以后你继续跟着我吧,我不在乎你脑子里的废料,别说出来让我知道就行。”
你很大度。
太宰治的表情仿佛吃了苍蝇。
好想像你这么简单的活一次。
合着他连小动物小猫都不是,被你随时揣进怀里没事多瞄两眼的是什么东西,化妆镜?
他知道你有一扇出门补妆用的小化妆镜,镜子的背面刻印繁复的花纹螺钿,你没事就拿出来把玩一下,太宰治在你心中的地位真是一落千丈。
想必死掉你也不会在意。
从心肺里冒出一股股寒气,太宰治自嘲。
他头发乌黑肤色雪白,又喜欢穿白衣黑裤配黑皮鞋,全身只有两种颜色,这种匀称的色调最不会出错,可在你眼里太宰治身上的两种颜色放大到了极致到不能融合的地步,太宰治本人正被黑白两色左右拉扯,身体被劈开两半。
难道不对吗,你迷茫地看向尾崎红叶。
尾崎红叶摇头:
“好了夫人,你上回不是说想喝我亲手泡的抹茶吗,我们走吧。”
她把你和太宰治领走了。
在尾崎红叶的办公室。
和服立装的女子跪坐在蒲团上,纤纤素指在茶碗前上下翻飞,不多时捧出一杯抹茶递给你。
你看的目不转睛。
尾崎红叶的审讯在Mafia是出了名的,凶名在外的美人此时在充满阳光的和室内为你献上一杯茶汤,动作利落潇洒,你很难不想象她在刑讯时也轻松地三两下拿到情报。
邪恶与女人交织,生出震撼的美丽。
你被打断的问题又一次浮上心头,砂人会增添行凶者的美貌吗。
徘徊生死之间的美和爱,才能永垂不朽。
好深奥,要长脑子了。
另一边的太宰治一点反应都没有,除了红叶递茶过来说句谢谢之外再没参与进你们的话题。
对了,太宰治不就很喜欢自/杀么。
“你不疼吗。
太宰治低头,你在戳他手臂上的绷带,绷带下是新添的伤痕。
很疼,但你不知道且不在意。
金瞳平和空无一物,尼罗河上的妇女用同样的眼睛注视奔流千年的大河,习以为常,并不关心。
细微的痛楚清晰地传进他的大脑,长长的美甲将绷带戳出一个小坑,陷进豁开的红肉里。
啊,流血了。
你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席位,假装无事发生。
又蠢又坏,做完坏事还心虚,不考虑后果。
太宰治真的很好奇,完全凭借本能和欲/望活下去的人能走多远。
你理不直气也壮,太宰治把手臂横在你面前,你照样喝茶。
没想到太宰治说:
“还可以再用力一点。”
神了,这人真神了。
你对太宰治丧心病狂的程度又上升一个高度。
既然如此,你就不客气了。
指甲掐进绷带,裂开的伤口血丝不断地涌出,你问:
“太宰,你为什么要自/杀。”
74.
尾崎红叶发出剧烈咳嗽:“咳咳咳!”
“没关系的红叶姐。”太宰治笑眯眯地主动把手臂往你肚子上放,一来二去伤口戳得更深。
“疼痛是我感知世界的方式。”
“哈?你不是聋哑人也不是瞎子,外面草是绿的花是香的珠宝是亮晶晶的,这些不能用来感知世界吗。”
你大受震撼。
“对于我来说这些还不够吧,与我而言是一群无关紧要的东西。”
太宰治把自己茶碗递给你,他一口都没喝,是为了陪你才过来的。
“喝茶吧。”
你是无关紧要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东西。
75.
你见到太宰治的次数变多了。
每次见到他时,他都会给你投递一些小玩意儿。
零零碎碎的,跳河时口袋里的小鱼,上吊时树上掉下来的花瓣,沾血的刀片,过期的药片。
这都什么和什么,分明把你当垃圾桶嘛!
刷新地点也逐渐增多,走廊,医务室,餐厅,卧室外,窗前的路灯,跟npc似的。
你和森鸥外抱怨:“太宰治说他在感知世界,分明在给我添乱。”
森鸥外:“哦?”
很快,在刷新太宰治的地点有三分之一的概率刷新森鸥外。
你们三个是在首领的房间遇见的。
当时你和森鸥外正在“侍疾”,你“杀”首领一次,森鸥外负责记录医治。
森鸥外说,他正在调查首领不为人知的异能,需要你的帮助。
如果能顺便真的杀掉首领最好,他已经没用了,森鸥外已经控制了半个Mafia,可以取而代之。
作为报酬,他每天晚上都会来你的房间,窒息还是鞭挞随你。你欣然答应。
你要杀的是首领的异能,那只大蜘蛛生下的小蜘蛛,[风刃]将蜘蛛群劈开、切碎,很快全部死掉了。
首领狼狈地倒在床上,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你。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j人,我花了那么多钱供养你,你竟敢联合外人背叛我。”
你无动于衷。
且不说是他先动的手你属于自卫反击,就算他一直老实勤恳地伺候你,过不了几年你也会杀掉他。
做一名有钱有闲的寡妇,纳几个情人,是你毕生的梦想,谁都不能改变。
你就是这么坏。
手轻轻一挥,[风刃]以排山倒海的气势袭来,朝首领的面门而去,在空中发出肃杀的嘶鸣。
“找到了~夫人和森医生在这里呀~”
懒散拖长的调子出现在你身后,你回头,[风刃]偏移方向,刺中了首领的肩膀。
首领一声痛呼,见到太宰治时什么都不顾了,沙哑地嘶喊:
“太宰,太宰,快来救我。”
森鸥外不动声色地移动,阻碍了视线。
……
你紧张地看着太宰治。
差点忘了,太宰治是首领的亲戚。
少年清隽秀气的脸上还是兴高采烈的模样,你却觉得不对劲。
太宰治墨色的头发将眼睛细细切割成几份,雾潮翻涌。
“你们在做什么。”
在帮首领感知世界。
你默默咽下这句话。
76.
最后还是森鸥外三言两语把太宰治哄走了,“侍疾”只能下次再找机会。
太宰治嗯嗯听着,应该是相信了森鸥外的说辞,你乐观地跟着一道出来,守卫将首领不甘心的怒吼关在门内。
“橘雪鹤。”
你走出老远,听到有人喊你才发现太宰治一直跟在后面。
你们不是在房间外就分道扬镳了吗,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跟过来做什么,你十分茫然。
该不会来找你单挑吧。
等太宰治走近,樱花的香味先让你打了个喷嚏。
你:“你身上的香味好重。”
太宰治:“哦,因为我在尝试能不能靠吃樱花花瓣把自己吃撑然后撑死。”
太有创意了,关注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刻不容缓,你敷衍点头:“你找我什么事。”
太宰治沉默。
他一直在盯着你的锁骨看,上面绯色的连遮掩都不屑遮掩一下,非常有恃无恐。
你根本没有偷晴需要遮掩的觉悟,因为你不在乎首领,但你在乎森先生,默许了他盖章的行为。
在太宰治眼里,很刺眼。
“你决定好选择森先生了吗。”
情人吗,那是决定好了。
你点点头。
果然,意料之中,太宰治闭眼。
浪漫的樱花季,走出大楼就能欣赏街边的樱花,纷扬的花瓣落在太宰治的肩上,太宰治把它送给你。
一件件垃圾是他苟活的证明。
“好吧雪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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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本次活动奖品已被兑换,就等下次好了,我不着急。”
太宰治走廊,走廊里樱花的香气经久不散。
咦?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77.
你想把太宰治送走。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太宰治留在Mafia都不是正确的确定,一个孩子天天面对一群刀口舔血的犯罪分子,难怪有自杀倾向。
万一让太宰治看到你和森鸥外砂人的冥场面,你会毫不犹豫地顺手把他一块带走。
你的内心非常冷酷,自私的人只考虑自己。
仅存的善良让你提议现在把太宰送走。
回家吧,对任何人来说家都是最温暖的地方。
“夫人太温柔了。”
森鸥外感慨。
“又温柔,又善良,还有点可爱。”笨的可爱。
夜里,窒息玩法结束后你和森鸥外挤在他房间的小床上,听你说完你的打算后他这么说。
两个人大口喘着气,说一句话缓半天,森鸥外的衣领勾在你的手腕上,你的膝窝被他抓进手心。
交织的汗液和婆娑的的眼泪把床单弄得皱巴巴的。
这家伙肯定在暗搓搓鄙视你,你一巴掌拍在森鸥外的胸膛,柔软韧性的月匈型触感良好,顺便揉了两把。
“不然难道让他一直留下来吗,当黑/手/党?”
太宰治还在上学的年纪吧,话说为什么他不去上学?
“……为什么不呢,他是天生的黑/手/党。”森鸥外说。
争取到尾崎红叶这个助力后,森鸥外派太宰治去审讯室学习几天,他想试炼下太宰治的天赋。
结果就是,太宰治是独一无二的天才。
从最简单的恐吓威胁、行刑、到剥丝抽茧、归纳推理,最后交出一份完整的情报和后续方案,太宰治通通都是满分,他迅速在审讯室树立了威信,尾崎红叶提起时都多了几分欣赏和愧疚。
尾崎红叶知道,太宰治这辈子只能留在Mafia了,和你一样,你们是Mafia的重要财产。
雇佣童工,Mafia药丸。
“哈哈。”森鸥外的手伸进你的裙子里,“不会的,港/黑将迎来辉煌,然后把所有的钱都用来供养夫人。”
这话你爱听。
你默许了森鸥外的行为。
气氛火热起来。
还有一个月你就成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森鸥外的手越来越放肆,这个神经病竟然喜欢你的小肚子,在上面又舔又咬,痒死了。
拽住头发往外拉,将埋首在你怀里的男人拉出来。
“要亲亲。”
亲亲脸,你最喜欢这个。
森鸥外耍无赖地把被子上一躺,床头灯将他的脸镀上一层滤镜的暖黄色,嘴角噙着笑有一种随性的潇洒。
他喉结动了动,颈项深紫的勒痕清晰可见,经过日复一日的努力,勒痕变成胎记刺青类的东西扎进他的皮肤。
森鸥外瞳孔幽深,声音沙哑。
“你自己来亲,好不好。”
来就来。
你和森鸥外接吻的次数很少。
除了第一次,剩下几次都是浅尝辄止的。
你早就有心在接吻上征服他了,这种事必须是你占主导。
你翻身跨坐在森鸥外身上,什么都没干森鸥外突然怪叫一声。
“嗯?”
“没,没什么,继续。”
太下流了,说出来的话你一定会赏他巴掌吃,森鸥外想。
肉感十足的小屁股坐在他腰上,觉得不舒服还上下左右的摇晃一下,找好位置后放心的坐下,这一连串的动作……他太变态了。
天性如此,没什么好羞耻克制的。在你身上森鸥外学到的优点就是遵从本心。
他遵从本心两手掐住你的腰肢,依旧是从裙子下面直接触碰皮肤,你体温偏低,冷感的皮肤在他手里变得温热滚烫,很有成就感。
你动了动,没把腰上的手甩下去。
森鸥外真的很喜欢你的腰腹,你也一样。
流畅的肌肉线条随呼吸起伏,你的手熟练地在上面游走,很快森鸥外呼吸开始急促,数条暴起的青筋要从手里跳出来。
这就不行了,紧实的小腹不停抽搐,森鸥外仰头,腰肢上的手指控制不住力道,留下一排青色的指印。
那更厉害的呢。
你低头。
亲一下。
23.《失乐园》
78.
弄得太晚了。
你从床上爬起来,腰酸背痛,踉跄着弯腰穿鞋子。
进展好快,差点一发不可收拾。
暖烘烘的热源靠上后背,森鸥外从身后环抱,握住你的脚掌阻碍你穿鞋的动作。
半长的发丝蹭在你的颈窝,很痒。
森鸥外的声音懒洋洋的 :
“别回去了,我读诗给你听,哄你睡觉。”
你朝他的掌心踹了一脚,圆润的脚趾羽毛似的轻盈,在森鸥外的掌心刮了一下。
森鸥外开始打量你。
你长了张与稚气不相符的妖异的脸,现在还不是你最美貌的时候,等二十几岁三十岁时,妩媚妖异的面孔和成熟的气质结合,这张脸的美才会发挥到极致。
和同龄人比你算个子高的,且骨架纤细,手长腿长,尤其是一双笔直的长腿,很适合跳舞。
但你一向娇气,跳舞那么累的运动你才不做。森鸥外想想就有点遗憾,他在德国留学时看过几场芭蕾舞剧,如果中央的女演员是你就好了。
不过若是你真早早发掘出自己在哪个领域的天赋,也不会年纪轻轻结婚,然后遇到他,成为被圈养的金丝雀。
美丽的你、天真的你、娇纵的你完完全全被森鸥外圈禁在怀中,手脚腰腹都在森鸥外的掌控之下,变态的掌控欲得到了满足。
突然心猿意马。
森鸥外诱哄道:
“别走了,我想搂着你睡觉。”
“不必,半夜回房更有出轨的感觉,我喜欢。”
夫妻才在一起睡觉,就是要半夜猫着腰踢踏着鞋抱着衣服出门的刺激感!你想这么做好久了!
你心里的剧本攒了几百个,必须所有情节都来一遍!
“你真是。”
被拒绝了。
森鸥外摇摇头,他倒没有被拒绝的羞恼,心底却涌起一丝不安。
圈养你的美梦被打醒了。
你没被他掌控,随时都能飞出去。
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追求刺激。
如果是喜欢出轨的刺激,以后你们结婚你的热情消退,会不会找下一任情人。
森鸥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操之过急。
不该为了安抚你早早奉献肉/体供你凌虐,发展到现在耳鬓厮磨的地步,一口气把你喂饱。
钓鱼,重点是钓着。
鱼线太短饵食太大,鱼儿吃一口就饱了,怎么会咬钩不放呢。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怎么现在才看清?真是一见到你就晕头转向。
如果你是一颗棋子,就不用考虑那么多,森鸥外跑得比你还快,偏偏理智与情感都在叫嚣阻止你的离去。
森鸥外想和你长久的走下去,把你禁锢在他的视线之内。
该调整策略了。
“真的不留下来?”
“不。”
你忙着穿鞋呢,芭蕾舞鞋款式的小高跟,系带好麻烦。
森鸥外不说话,也不帮你穿鞋,而是更用力地将你带进怀中,细密的吻和热气把你的肩膀熏得暖烘烘。
“……我最近压力很大。”
“压力?”
咦?
你停下动作,好奇又惊讶地回头看他,森鸥外一直都表现的游刃有余,也会有压力。
一个回头,森鸥外掐准时机,在你唇上亲了一下。
“喂!不是说了只能我主动吗!”
不行,主导权必须回到他的手里,再纵容你牵着鼻子走注定被抛弃的份,森鸥外清醒的很。
“你不喜欢?”
再亲一下。
“你!”
又亲。
“我不……”
还是亲。
森鸥外你一个小时前不是这样的,你心中呐喊,愣是一个字不敢说,双手交叉手心朝外死死捂住嘴,拼命瞪他。
阴暗环境下你的眼睛和动物一样自然放大,非洲草原的黄金大地藏在你圆溜溜的金瞳中。
好萌。
偷猎者森鸥外冷酷地再亲一下。
你再也不理森鸥外了!
79.
你气呼呼回到房间。
森鸥外这个混蛋,你最近对他太好了,竟敢不听你的话。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你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长长的走廊只有你一个人的脚步声。
鞋子到底没穿上,森鸥外说光脚跑走更有趣,直接把鞋子塞进你怀里你推出门。
这个混账!
是时候挑选下一位幸运男嘉宾了。
你气呼呼地回到在港/黑大楼的房间,打开门。
没有开灯,你准备直接上床睡觉,摸着黑跌跌撞撞跑到卧室,往前一扑——
陌生的怀抱接住了你。
你全身僵硬。
是……暗杀你的人?又来?
你不敢动,接住你的那个人似乎也愣住了,你俩维持这个难堪的动作许久,对方突然清醒似的,全身都在抖,把你推开了。
“你去哪了。”他问。
你大声尖叫。
“啊!”
“谁!你是谁,我要喊人了。”
你话音刚落,陌生的气息从背后侵袭而上,粗糙宽大的手掌捂住你的嘴。
“是我。”
你身后的男人说。
明明刚才还在你的对面。
敏捷灵巧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轻而易举地把你控制住了。
“是我,织田作之助。”
80.
织田作之助等你很久了。
他一下班就去你的别墅,同行人还有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找你的理由很充分,他去看姐姐,那织田呢。
在江户川乱步犀利的提问下,织田作之助面不改色。
“你去干什么。”
“我去还东西。”
“什么东西。”
“不能说。”
“你和我姐很熟吗。”
“救命之恩,两次。”
织田作之助气定神闲。
侦探的推理,是从对人的观察出发,衣着打扮行为举止,一个简单的照面在优秀的侦探眼里足以解决一桩案件,没有江户川乱步破不了的案子,他是顶尖的侦探。
问题在于,织田作之助是顶尖的杀手。
哪怕已经退隐,杀手的修养融入进他的骨血,从织田作之助身上找不到一丝破绽。
他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就没有人发现。
比那幅画更重要的任务来了,江户川乱步哼一声。
心里再不高兴,江户川乱步也不能直接警告织田作之助离你远点,弟弟的身份还不够格。
两个人来到别墅,结果被告知你已经不在这儿住了,为了方便照顾首领住进港/黑大楼。
两个人都黑着脸。
回程一路无话。
直到回到侦探社,江户川乱步才说:“你要去港/黑见我姐吧。”
“嗯。”织田作之助没有犹豫,对他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
真好啊,江户川乱步想。
现实一次次告知他,你没有选择他是正确的选择,他连随时随刻见你一面都做不到。
江户川乱步才是第一个喜欢上你的人。
你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他,哪怕是家人的感情。
江户川乱步确定,围绕在你身边的这群人在你心中的地位远远不及他,江户川乱步是你最爱的人,目前。
哪怕上次在商场你说了过分的话做了过分的事,乱步都没有怀疑过这一点,你喜欢折磨你在意的人,乱步知道。
可到头来,他竟成了离你最远的那个。
要等待多久,才能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天才的大脑也无法计算出准确的数字。
……
织田作之助耐心等着,他想江户川乱步一定有话要带给你。
江户川乱步什么都没有说。
81.
太可怕了,这家伙能单人速通港/黑的重重防线,精准找到你的房间,默不作声等了好几个小时,可怕的招数全用在你身上了。
“江户川君有话要我带给你。”
在你发火之前织田作之助说。
你的怒火急速下降:“他说什么。”
被你粗暴地扯开,织田作之助的手不自然地垂下,拇指食指的指腹捻一捻。
你的嘴巴是肿的。
一种奇妙的手感。
屋里没开灯,夜视能力很好的织田作之助眼尖的发现,你的双唇不自然的肿大一些。
织田眉毛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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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下滑,发现衣服没穿好,松松垮垮的套上,裙子侧边的拉链都没拉紧。
腰间的一小块皮肤蒙上窗外朦胧的月色,清冷的光辉让人真想握上去,暖一暖。
没穿丝袜,赤着脚,光裸的腿和脚面。
……是他看错了吗,你并腿坐在床上,露出的一点大腿内侧上有可疑的痕迹。
黑漆漆的屋子,月色的一点光亮足以照耀你,像幽室中的珍珠,光洁透亮的腿上多出一道暗色非常明显。
织田作之助再次把视线聚焦到你的腰间,衣服里好像也有一道圆弧的痕迹,像是指印。
再结合你肿的不正常的嘴唇,织田作之助:……
大脑烧干了。
你不耐烦,推了织田一把:“快说啊,乱步说什么了。”
比如把存款全部转移到你的名下之类,求和要拿出点诚意。
你记仇。
织田沉默,他怎么知道,江户川乱步最后蔫吧吧地去找社长了,像被狂风折断的小树。
他还在思考你半夜才回房间去哪了。
猎物被夺走的怒火,是这种感觉么,你不是谁的猎物,织田早已不把你当作任务目标,可恶劣错误的认知依然从心底蔓延。
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此时的织田作之助单枪匹马解决一个小型帮派不在话下。
“你先回答我,你去了哪里。”
“用你管。”你翻白眼。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告诉你江户川君说的话。”织田作之助坚持。
神经病,你最讨厌受人威胁。
“那就不听了,本来也不是重要的事,你滚吧。”
你把织田作之助赶下床,开始铺被子。
回头发现织田作之助还在原地,你没好气道:
“我要睡觉了,你还不走吗。”
“你有新情人了。”
这是肯定句。
那又如何,你和织田作之助又没有承诺,他上回欺负你你还没找他算账呢。
“对啊,怎么了。”
意味着我连短择都不是了,来晚了。
织田作之助心里开始埋怨最近侦探社的业务量骤然增多。
“我是来还东西的。”
几秒后,织田作之助跳开话题。
他从从容容脱下外套,从衬衫的口袋,也就是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小团东西。
“你的丝袜,落在我手里后一直没来取。”
摊开手,上次在车上遭他强行脱下的丝袜叠得整整齐齐。
隐藏在黑暗中的织田作之助缓缓向你走近,又坐上你的床,你再次在他身上感受到危险。
织田作之助彬彬有礼:
“需要我现在帮你穿上吗。”
82.
变态,太变态了,你身边怎么全是变态。
对变态的惊讶突破了危险感知,你震惊的说不出话。
他,他竟然还留着。
天啊太恶心了谁知道他拿你的东西做什么了,好恶心。
“你污蔑我,我只是洗干净了而已。”
对方一脸无辜,你气了个倒仰,他在无辜什么啊。
还有,神经病谁大半夜穿袜子睡觉。
织田作之助点头:“确实,所以你回来第一件事应该是脱袜子,但你是光着腿回来的,你的丝袜去哪了。”
“以我对你的几次接触,你很喜欢穿丝袜,各种各样的,用来修饰你的腿型。”
织田作之助补充:“不过你的腿已经很好看了,再瘦下去对身体不好。”
“谁问你了,再说你怎么肯定我天天穿,我今天不想穿不行吗。”
坏了,你真把丝袜落森鸥外那儿了。
对方不止一次的抱怨你的穿搭小巧思,嫌丝袜碍事,每次跪在你面前第一件事就是把它脱了。
莫名感到心虚,你把东西从手里抢回来。
“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织田很淡定:“那不是正好,我能正式拥有情人的名分了。”
你发现和织田作之助真的说不通,和滚刀肉一样。
就在你发火之前,织田作之助突然打断。
“我送回了你的东西,是不是应该要点奖赏。”
手指在你红肿的唇间用力捻过。
越来越近。
24.《失乐园》
83.
害怕了。
织田作之助漫不经心地想,加大手上的力度。
红肿的嘴唇被磨破皮了,滑腻的血滴由织田作之助耐心地在唇上涂抹均匀,他头一次遇见这么小的“伤口”,有些新奇。
好痛。
你被桌角碰一下都要疼半天,哪受得了这个。
对你来说,这是天大的伤。
你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连着鼻头红成一片,水液蔓延要把金瞳给淹了,上挑的眼尾耸拉下来,你瞪大眼睛愣是不求饶也不低头。
“我讨厌你。”
又倔又傻。
你有点怕织田作之助,一直,大概两次出场都伴随暴力给你留下了深刻印象,你一向欺软怕硬,虽然也对他没好气,但对比其他人要温柔多了。
最和善心眼最好的人被你错认成最危险的人,织田作之助觉得很无辜。
他又坐近了些。
膝盖顶着膝盖,长裤与皮肤摩擦,不用看织田作之助也知道很快你的膝盖也是一片红,全身上下碰哪儿都会留下印记。
也不知道你的皮肤到底有多嫩。
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留下偷晴的记号,上一个男人一定很得意地放你走了。
真期待他明天看到你身上多出的痕迹时的样子。
织田作之助沉默太久,你还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停下絮絮答答的抽噎,高昂起头:
“不想被我讨厌就快滚。”
“……”
好笨,终于被你气笑。
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几次差点将织田作之助的手指吃进去。
好色。
大手突然圈住你的两只手腕,你和上次一样你被拉进对方的怀抱,惊恐万状的你拼命后仰,忘记后面没有支撑,被织田顺势扑倒在床上,跨坐在你身上的织田作之助居高临下地望着你,从始至终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制服你太简单了。
“!!!”
手指伸进你的嘴巴里搅动。
舌头、牙齿、软腭,被他摸了个遍。
还有可怜的下唇,被其余手指肆意揉捏,殷红的滴出血。
太变态了。
你就说经常砂人的都是变态,他心理已经不正常了金盆洗手也没用,应该报警把他抓起来!
你连自己是黑/手/党之妻都忘了,竟然想报警。
食指向前刺探,得到你干呕的反馈后退回安全的位置,醋意渐渐平息,织田作之助再问一遍:
“我问你呢,给我什么奖赏。”
奖个屁!
你拼命挣扎,用头撞他,用脚踹他,根本使不上劲,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呜呜呜地骂,像极了与谢野小姐养的小兔子,实验前仿佛知道自己的命运,气得直跺脚,却无能无力。
不能把你逼急了。
织田作之助垂眼,决意从温暖湿润的地方撤出,缓缓抽出在你口腔中搅动的手指。
银丝不断拉长,无可避免地最终断掉。
织田作之助注视着断掉的那条线,它一定把你月匈前的布料濡湿了。
啧,可惜了。
无声的干呕后,你恨恨道:
“……随便你拿走房间里的东西,我绝无二话!”
想到自己的财富,你挺起胸膛说话变得有底气。
“就怕你这种穷酸货靠杀人才混个温饱的垃圾,根本分不清贵贱!”
确实,屋子里的陈设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织田作之助环顾四周,漆黑的屋子里看不清装修布置,但他闯空门时早就记得一清二楚了。
中式花鸟屏风将小客厅与卧室分开,墙上挂着山下清的富士山,日式木雕描金多宝阁上摆放法兰西的正装佩剑,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但是,这些宝物放在一起却很杂乱,你还在提升品味的阶段。
还是你本人更珍贵些。
织田作之助弯下腰,在你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两个人的距离逐渐缩小。
他停下了。
大约过了一分钟,你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只觉得时间好漫长,织田作之助的脸在你眼前不断放大,你惊恐地闭上眼。
干净、廉价的洗衣粉味扑上你的鼻尖,一阵刺痛袭来。
他竟然,在你鼻子上咬了一口?!
愣神之际,青年在你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看来你也不太想抗拒我。”
枷锁消失,你从床上蹦起来,织田作之助跑得更快,窗户大开,呼呼灌进冷风。
他最后一句话是。
“晚安,明晚见。”
84.
“雪鹤姐,雪鹤姐。”
你充耳不闻,躺在摇椅上,精神萎靡。
你怕热,出趟门哪怕走了几步路就坐车,也不停地流汗,回来后一直歇着。
可恶的森鸥外,不知道已经过你们约定的时间了吗,你都等急了。
“雪鹤姐。”
啧,你不耐烦地咂嘴:“什么事,太宰。”
太宰治又不说话了,他今天难得打扮的清爽,罕见的穿了短袖短裤,不过碍于一直以来的习惯,绷带依然缠在身上。
见你看过来,太宰治燃起一丝期待。
你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转过头去,不甚在意。
横滨进入梅雨季,潮湿又闷热,小孩耐不住也正常。
好无助的感觉,太宰治站在原地,胸口的空洞一再放大,风灌进来呜呜地吹。
积攒出改变的第一步勇气很难,需要鼓励的少年不知所措,他阖上眼,细密的睫毛投下浓重的阴影。
依靠本能和欲望驱使而生存的你,对没有生命力的他不感兴趣,再自然不过。
不要做蠢事了。
你一无所知,你在想另一件事。
你的生日快到了。
往年你的生日,父母在时也不过多两道菜,父母死后你再没过过生日,结婚那一年提前一个月你就开始大张旗鼓的庆祝,想玩想买的来了个遍,今年就有点无聊了。
你还挺期待森鸥外能整出什么花样。
还有另一件事,光想想就感觉耳根烧烧的。
饱受摧残的下唇快要被你咬烂。
鎏金的眼珠想东西入了神,空洞地定在太宰治的身上,收敛嚣张气焰,面无表情的你美貌成倍放大,到了恐怖的程度。
薄薄的纱裙粘在身上,雪白的皮肉和裙子融为一体,曲线毕露,不似真人而是一座玉雕的美人像,一丝生气也无。
惊世的美貌和惊世的头脑给人的感官是一样——这是人类吗。
天才的怪癖令世人接受,嚣张跋扈的美人令世人追逐,因为他们清晰地知晓到自己的特殊和无可取代,无形中生出高人一等的傲慢和生气勃勃。
这是令人接受的。
可当这两种人表现出无机质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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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剔除多余的七情六欲,就显得可怕了。好像他们是神专门为测试世界的极限,创造出来的一样。
森鸥外过来时,看到了类似的景象。
你和太宰治面对面,两人一句话不说,露出统一的清冷神情,残忍且冷酷。
85.
听到森鸥外的脚步声,你和太宰治齐齐看向他,还是无机质的冷漠眼神。
太像了。
森鸥外感慨,太像了你们两个。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和太宰治是天生一对,是上天特意为彼此创造出的完美伴侣?
不可能。
“太宰君,我要你帮忙带的话没给夫人带到吗。”
“不管任务完成没有,我不是教过你要及时和大人沟通,不能让我着急。”
太宰治撞开森鸥外,一言不发走掉了。
年轻人。
森鸥外拧起的眉毛松开了。
他不疾不徐朝你走来,拉开椅子坐在你对面,眼尾噙着笑,“夫人是在等我吗。”
发现你唇角不自然的红肿,目光凝滞片刻。
你浑然不觉,朝森鸥外发脾气:“你迟到了一个小时。”
他一过来,雕像就变回真人的生动,嘀嘀咕咕地抱怨撒娇,森鸥外眼角的细纹加深了些。
森鸥外故作惊讶:“太宰君没告诉你吗,约会推迟了。”
“最近我在研究首领的病和异能,等我忙完时发现时间来不及了,赶忙让太宰过来报信,告诉你约会的时间地点变了。”
为什么不打电话不发消息,不讲不讲。
为什么让太宰治传话杀人诛心,不讲不讲。
你被说服了,好吧,这件事确实比较重要。
“那我们去哪约会。”
太阳西沉,往日这时你们已经开始了,损失了这么长时间,一会儿你要加倍讨回来。
“不急。”
森鸥外勾起你的脖子,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下巴。
“先告诉我,昨天我吻的很用力吗。”
86.
“……当然,还好意思说。”
你目光闪躲。
“是吗,我下次轻一点。”
森鸥外的语气自然,转身去柜子里找药膏。
太好了糊弄过去了,你松口气。
87.
你出轨了。
森鸥外转身背对你,肃穆的像个死人。
手上有条不紊地继续寻找,眼睛被过量的信息占据,你的一举一动拓印在他脑中,检索放大后得出结论——你有了新欢。
沸腾的妒火熊熊燃烧。
昨天白天一切正常,晚上和你约会之后你的双唇在他的侵略下才变了样,可也到不了骇人的地步。
你出轨了。
就那么饥饿,那么不满,昨晚从他的房间离开后,又招来别的野男人?!
还是你对他钓人的把戏不屑一顾,预备彻底把他踢出局?
可笑的是,作为第一个勾引你出轨的男人,他连指责的资格都没有,他还没有名分。
不行,尽快调整计划。
森鸥外生平第一次方寸大乱。
给你涂药时,森鸥外笑着说:
“雪鹤,我们今晚去你的房间吧?”
“嗯,好……嗯嗯嗯,不行!”
织田作之助说,今晚还来找你。
要是他和森鸥外碰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