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系统:我的一切全靠随机》 第1519章 涉及到了不该涉及的东西 面对这位有些自责的公安部刑事侦查局副局长兼此次联合调查组组长。 吴泽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很是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孟副局长,不是你大意,是这帮人根本就没把幽州的规矩放在眼里。敢在主城区边缘动重火力、伏击押运车队,这已经不是普通黑恶犯罪了,是武装袭警、是公然挑战国家执法力量,性质完全不一样。” 话音刚落,坐在副驾的刘磊也顺势回头补了一句道: “吴厅长说得对。刚才交火的时候,我看这帮人的战术动作、配合、火力配置,根本不像街头混混,也不像一般的涉黑团伙。 完全是军事化作战,队形、掩护、交替推进、榴弹手跟突击手配合,全是专业路子。” 吴泽“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上,随即把声音压得很低: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孙智香这条线,牵扯的人太多、层级太高,背后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犯罪集团能撑起来的。 这次能直接拉出四十多个武装人员、带狙击枪、榴弹发射器,还能精准掐住押运路线设伏,说明他们情报准、组织严、有军事背景、有后台撑腰。” 坐在后排刚才还有些自责的孟涛,在听完吴泽的分析后,浑身像过了电一般,并且后背发凉。 他干刑侦快二十年,大案要案办过不少,但这种直接用特战级武装力量伏击警方押运队的场面,还是头一回遇上。 “吴厅长,那接下来……咱们是先审俘虏,还是先查武器来源、查那个头目身份?” 吴泽想都没想,直接大手一挥道:“两手一起抓。俘虏立刻审,能挖出多少是多少,重点问谁指挥、谁给的情报、武器哪来的、上线是谁。那个头目身份,必须第一时间查到底——他那把匕首,太扎眼了。” 刘磊点头应承:“我明白。那把匕首我也看了,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也不是部队常规配发,刀身弧度、护手形状、防滑纹、配重,全是定制特战匕首,只有那些潜藏在黑暗中,执行秘密任务的小队才会有这种特殊的待遇。” 就在三个人说话的间隙,军用指挥车的车载加密电台,突然接连响起了急促的呼叫声。 频率跳得飞快,全是幽州警备区、卫戍部队、市委总值班室、公安部直属指挥中心、国家安全部、zy警卫局、安全委员会应急指挥室的专线呼入。 声音虽然嘈杂,但每一条通信权限,全都非常的清晰、急促、且带着极 高优先级。 负责电台的通讯参谋不敢怠慢,立刻挨个接答,声音绷得很紧: “报告幽州警备区作战值班室,这里是武警一支队现场指挥组,确实发生了枪战,警方的押送犯人车队遭遇了袭击。事件已处置完毕,武装犯罪分子已被全歼、我方轻伤五人、押运目标安全,详细战报稍后上报。” “卫戍部队战备值班室收到,现场已由武警全封闭管控,无平民伤亡,无次生灾害,请求后续协同?收到,我们保持联动。” “公安部指挥中心专线?是,这里是战斗现场临时指挥部,现场最高指挥员是贵省政法委副书记,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吴泽,情况已初步控制,正在清理现场、固定证据、转移俘虏。” “国家安全部华北局?明白,我们已启动涉密等级响应,所有物证、人员、通讯全部加密,绝不外泄。” “安全委员会应急指挥室?收到,身份核查请求已同步推送,指纹、dna、匕首特征、战场痕迹,全部上传涉密数据库。” 短短几分钟,从地方到军队、从公安到国安、从部委到安全委员会,全线联动,警报拉满。 孟涛坐在车里,听得头皮发麻。 他以前只知道吴泽背景深、能量大,但从来没想过,一场交火,能直接惊动这么多顶层部门,而且所有专线、所有指令,全都围着吴泽转。 吴泽本人倒是很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淡淡的语气对通讯参谋说了一句道: “所有上报口径统一,先报处置结果,再报现场证据,身份核查单独列为一级涉密事项,只对安全委员会副秘书长曹猛、办公厅、公安部主要领导直报,其他人一律不接、不转、不泄露。” “是!吴厅长!” 只是这还不算完,就在幽州各大军警宪特部门刚刚沟通完,车还没开到临时审讯点,吴泽的私人加密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串内部加密号。 他看了一眼后,立刻猜到了电话是谁打过来的,立刻接通了电话,语气也变得恭敬、沉稳: “舅舅。” 电话那头,是祁同伟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地下立交桥,犯罪人员武装袭警、伏击押运车队,是不是你在现场指挥?” 吴泽直言回应道:“是我。孟涛副局长带队押运,我提前预判对方会灭口,协调武警一支队刘磊布防,交火后十分钟支援到位,全歼伏击人员,俘虏五 名,无一漏网,我方轻伤五人,押运人员全部安全。” 祁同伟听完后沉默了两秒钟,语气特意加重道: “我刚从公安部、安全部、安全委员会三条线同时收到报告,对方动用狙击枪、自动步枪、榴弹发射器,四十余人成建制作战,不是普通犯罪。你现在掌握的东西,有没有超出刑事案件范畴?” 而明白舅舅什么意思的吴泽,也并没有绕弯子,对于舅舅他是无条件信任的。 “有。现场头目被击毙,随身携带一把特制战匕首,非军列装、非市面流通,经过初步研判可能属于一些特殊小队的非制式武器,指纹、dna已经送安全委员会比对,现在初步判断,这个人不是民间人员,不是退役普通士兵,是有军方绝密背景的人。” 祁同伟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特殊的匕首?涉及到了那边?” “是。”吴泽语气肯定的回答道。 “我刚才亲眼看见,也亲手摸过,这种定制的匕首,材质特殊价格昂贵,很有可能会成为破案的关键。” 第1520章 让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祁同伟沉默了足足五秒,甚至连声音都压的低了些: “这件事,你立刻控制范围,绝对不能扩散。我这边马上给安全委员会、公安部、国安部分别打招呼。 所有材料只进绝密通道,任何人不准私自调阅、不准外传、不准议论。你那边,第一时间把身份核查结果给我,我要最原始、最直接、未经任何修改的报告。” “明白,舅舅。我已经安排安全委员会专项调查,由曹猛副秘书长亲自督办。” “曹猛我知道,人稳、嘴严、是个不错的同志。” 说到这里祁同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道:“另外,给你老丈人打个电话,这件事很有可能牵扯到了军方,不是公安系统能兜住的,必须让军方介入才可以。” 吴泽点头:“我正准备打。” “好。” 祁同伟最后又语重心长的叮嘱自己这个外甥道: “你在现场要稳住,不要冲动、更不许越线、乱说话,所有动作按程序走,把证据抓死,虽然我这边给你兜底。但你记住,这件事一旦挖开,可能会动到上边,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明白。” 挂了祁同伟的电话,吴泽没有停顿,直接拨了个加密号码,打给他岳父——周卫国,一个已经达到军人顶峰的男人,地位极高,话语权极重。 电话一接通,周卫国那自带威严的声音,就传进了吴泽的耳朵。 “吴泽,事我知道了,你人没事吧?” “我没事,爸,有惊无险。”吴泽道,“现场指挥的头目被击毙,身份空白,只有一把特制匕首,我已经送安全委员会深度核查,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来路,但对方战术、装备、配合,全是军事化标准,绝对不是民间武装。” 周卫国的态度跟祁同伟相同,同样沉默了几秒后,语气沉了下来: “你小心点,这件事不简单。敢在幽州这里动重火力伏击警方,背后一定是有备而来,而且目标未必只是那十七个人。 自己注意安全,另外丽雅那边不是已经好了吗?赶紧送到北山别墅来,家里我安排了人加强保卫,不会出任何岔子。” “我知道,爸,我已经让安全委员会的警卫人员把丽雅给送过去了。” “嗯,有情况立刻告诉我,不要自己硬顶。” “明白。” 挂了电话后,车辆刚好驶入临时审讯基地,这处提前布置好的地点,曾经是刘磊负责的武警一支队的驻地,只不过现在已经废弃不用而已,正好用来当秘密审讯据点。 他、刘磊和孟涛在审讯负责人的带领下,走进了总监控室,盯着五间审讯室的同步画面。 俘虏嘴都极硬,要么沉默,要么装傻,要么统一口径:“没有人指使,别的不知道。” 折腾一个多小时,只撬出来一句有用的:“带队的首领以前当过兵,很厉害,话少,下手狠。” 吴泽看完,直接下令道:“不用再耗了,全部收押,严加看管,24小时值守,不准任何人接触,等身份核查结果。” 就在这时,安全委员会副秘书长曹猛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中带着平常少有的急促通报道: “吴厅长,请你马上到安全委员会情报研判室来一趟,身份核查有重大发现,电话里不能说。” 吴泽听后眼神一紧,然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站在自己旁边的两人后,回答道:“我十分钟到。” 随后他跟刘磊、孟涛交代一句,直接乘车赶往安全委员会总部。 此刻,安委会的情报研判室内,只有曹猛和两名核心技术分析员在场,这个房间具有防窃听、防偷拍、全屏蔽功能,所以为了防止泄密,才把吴泽请到这里来的。 几分钟后,曹猛见吴泽进来,立刻关上房门,点开大屏幕,语气凝重:“吴厅长,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那把匕首的高清特写、锻造纹路、材质成分、配重数据、刀鞘隐蔽标记,旁边是死者的指纹、DNA、骨骼分析、步态复原、肌肉痕迹。 “我们把所有数据扔进绝密比对库,跨公安、国安、军队、涉密单位、境外情报库全维度匹配,结果出来了——这把匕首,不是普通部队配发,不是市面上定制,是联合参谋部直属、只配发给三支最高等级绝密特殊任务小队的专属制式刀具。” 吴泽听后眉头猛地一皱:“联合参谋部?绝密任务小队?” “对。”曹猛点头,语气肯定,“这种匕首,锻造工艺、隐蔽标记、材质配比,全球独一份,只有联合参谋部那三支影子小队有,人员全部是绝密身份,户籍注销、档案锁死、对外不存在,只执行最高机密任务。” 盯着大屏幕上的信息,吴泽心脏狠狠一沉,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就不想与这些强力部门有任何牵扯的吴泽,最终还是不得不面对这种特殊的情况。 他不是不懂行,他很清楚,联合参谋部直属绝密任务小队意味着什么——人员、装备、行动、档案,全部由参谋部直管,只对参谋部负责,地方、安全委员会、甚至一般军方机构,根本碰不到、查不着、调不动。 随后曹猛又继续介绍道:“死者的骨骼、肌肉、战术痕迹、射击习惯、攀爬特征、伤口形成机制,全部和这支小队的训练体系高度吻合。 结论很明确:这名头目,是联合参谋部绝密任务小队现役或退役人员,身份被彻底隐藏。 至此已经不再有任何幻想的吴泽,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也彻底冷了下来: “也就是说,这次伏击警方押运车队、动用榴弹、狙击枪、四十人成建制作战的,是联合参谋部体系出来的人?” “是。”曹猛没有任何回避,“而且不是散兵游勇,是核心骨干级别的人,不然指挥不动这么多人,也拿不到这么多重型武器。” 房间里瞬间安静。 这个让人瞠目结舌的结论,比任何枪声都吓人,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吴泽可以预想到,接下来的幽州,将会有着怎样的血雨腥风。 第1521章 刁难 吴泽站在屏幕前,足足沉默了一分钟之久,这才缓缓开口道: “曹副秘书长,按程序,我们必须正式去联合参谋部,提交协查函,请求他们协助核查此人身份、所属单位、退役/现役状态、行动背景,这是恶性特大袭警案,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曹猛却在听完吴泽的话后,苦笑一声:“我的吴厅长,干这么多年,我还能不知道程序? 但你也清楚,联合参谋部那种地方,尤其是查绝密小队,平时门都难进,我们上门协查,大概率会被挡回来。” “挡回来也要去。”吴泽语气坚定,“这不是普通案件,是武装袭警、冲击国家执法力量、在幽州制造暴力恐怖事件,于公于私,他们都必须配合。 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联合参谋部,正式提交协查申请。” 曹猛看到吴泽态度这么坚决,再加上他心中清楚面前这位吴厅长的背景,以前又多次合作过,所以非常光棍的点头答应道: “行,我来准备正式函件,加盖安全委员会公章,提高涉密协查等级,希望对方多少能给点面子吧。” 第二天上午九点,吴泽、曹猛带着机要秘书、全套证据材料、正式协查函,抵达联合参谋部大院。 负责门口安全的军官,在查验完身份以后、登记、通报,流程走得极慢,态度也冷淡,明显是故意拖着。 直到将近四十分钟过后,这才有人出来带他们进去,一路穿过多道岗哨,最后被领到一间普通接待室,连正式会客室都没有。 又等了二十多分钟,门一开,走进来一个身材微胖、面色冷淡、眼神带着傲气的中年军官,肩章是副战区职,正是联合参谋部副参谋长张敬山。 这位进门也没握手,直接往椅子上一坐,随手把协查函扔在桌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轻视: “你们安全委员会,不在自己的地盘待着,跑我们联合参谋部来干什么?地方案件,自己处理,别往军队身上扯。” 吴泽压着火气,保持礼貌,但态度强硬:“张副参谋长,我们不是来扯皮的,是来正式提交涉密协查申请的。 昨天幽州发生了特大武装袭警案,四十余名武装人员伏击警方押运车队,现场头目被击毙,经安全委员会绝密鉴定,此人使用的匕首、训练痕迹、身份特征,全部指向联合参谋部直属绝密特殊任务小队。 我们请求贵部协助核查身份、所属单位、背景信息,这是法定程序,也是维护国家执法权威的必要工作。” 张敬山听完后,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直接把材料了推回去: “什么绝密小队?什么匕首?我不知道,联合参谋部没有你们说的这种人员,也没有这种装备。你们地方查案,别乱攀扯军队,更别乱扣帽子,小心我告你们诬陷。” 这时坐在吴泽旁边的曹猛也立刻开口,语气严肃: “张副参谋长,我们有完整鉴定报告、数据比对、材质溯源、隐蔽标记确认,全部是科学结论,不是乱猜。 此案性质极其恶劣,武装袭警、动用重火力、危及幽州城市安全,公安部、安全部、安全委员会、政法委、办公厅等各部门领导,都非常的重视,贵部同样有义务、有责任配合核查。” “义务?责任?”张敬山猛地一拍桌子,声音突然拔高,整个人看起来气势非常的足。 “我告诉你们,联合参谋部的涉密单位、涉密人员、涉密装备,只接受委员会和领导办公室调阅。 你们安全委员会、哪怕是国家一级机构,也没资格和权限过问!更没有权力上门要求我们干这干那,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我立刻叫警卫把你们请出去,同时上报军纪委,追究你们干扰军队涉密工作的责任!” 吴泽想到了对方很有可能会不配合,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居然这么激烈,在面对这种无礼的指责时,他的脸色也终于彻底冷了下来,胸口起伏,明显压着极大的愤慨: “张副参谋长,我们不是胡搅蛮缠,是依法履职。死者参与武装袭警,造成警方人员受伤,险些造成重大执法事故,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推开?这是包庇,阻碍调查,是对抗国家执法行为!” “我包庇对抗?”张敬山站起身,指着门口,“我最后说一遍,材料拿走,人离开,此事不准再提!联合参谋部不接待你们,也不会配合任何调查!滚!”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不是不配合,是公然辱骂驱赶办案人员了。 跟着吴泽前来的曹猛,同样被气得脸色发白,嘴唇都在抖。 在这种气氛下,谈话肯定是进行不下去了,吴泽盯着张敬山,眼神冰冷,没有再争辩,只是缓缓站起身,拿起材料,语气一字一顿,带着刺骨的冷意: “张副参谋长,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会完整记录,逐级上报。联合参谋部可以不配合,但躲不掉责任。这件事,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张敬山冷笑一声,满脸不屑:“上报?随便你!爱上哪报上哪报!我等着!” 吴泽不再多说,转身带着曹猛离开。 走出联合参谋部大楼,冷风一吹,曹猛这才憋出来一句:“太过分了!简直无法无天!摆明了就是护着,摆明了不让查!” 同样站在台阶下方的吴泽,看着这座庄严的大楼,脸色阴沉,语气冰冷,满是愤慨: “不是张敬山胆子大,是他背后有人撑腰,给他下了死命令,不准配合核查、不准透露任何信息。 这个人,能量一定极大,大到可以压着整个联合参谋部,对抗安全委员会、对抗警方、对抗所有调查。” “吴厅长,你说的没错,我算是也看出来了,这不是个人行为,是上层授意。吴厅长,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权限已经到顶了,再往上,只能走委员会的层面了。” 吴泽深吸一口气:“你回去,把所有鉴定材料、协查记录、张敬山的言行记录,全部封存,加盖公章,一式三份,一份留安全委员会,一份给祁同伟书记,一份我带走。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好。” 第1522章 幕后黑手浮出水面 两人分开后,吴泽并没有回位于顺一区的庄园别墅,那地方他现在已经有了转手卖掉的想法。 只是目前事情太多,他人都忙不过来,卖房的事只能往后等等了。 坐上安全委员会提供的保护车队,吴泽直奔北山别墅岳父的家中的,他的妻子周丽雅已经在昨天就回到了这里居住。 此刻前来除了看望老婆,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这次案件而来,进入别墅的警戒区时,他已经发现,小区门口的岗哨比平时多了一倍都不止。 哪怕安全委员会的车辆全都是特殊车牌,却还是被哨兵丝毫不留情面的给拦了下来。 “同志,请出示证件,并通报此行的目的地!” 面对持枪哨兵的问话,坐在中间那辆奥迪车内的吴泽,降下了车窗,对着哨兵和煦的说道: “是我!” 这位哨兵班长也是老人了,在看到吴泽后,当即对着他敬礼道:“首长好!” “同志,你好,现在我们可以进入了吗?” “是的首长,请稍等!” 哨兵说完,直接跑回了岗亭,可能是在向上级汇报吴泽的身份,没过一会,他就走出岗亭对着其他战士吩咐道: “快,把路障全都搬开!” 听到命令后,十来名战士,快速的搬开了所有的路障,然后吴泽的车队在他们的敬礼中,快速的行驶进了小区。 吴泽进门时,周丽雅正坐在客厅的阳台上晒太阳,肚子已经高高隆起,看到他回来,笑着起身:“回来了?事情解决了?” “还没有,不过快了,已经有了头绪。” 说着话,吴泽快步走了过去,轻轻扶着她坐下,先是仔细打量了老婆一番,发现她的脸上满面红光,一点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让人看起来非常不舒服的气色。 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又不由的想道:“自己这便宜师傅本事还真不小,做法后效果居然这么明显。” “那你今天突然回来?” 面对周丽雅带着一丝担心的面容,吴泽语气尽量平和的回道:“我这次回来是有事要跟老爸说,都是工作上的问题,不需要你操心,好好休息就行。” 周丽雅看他脸色不对,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爸在书房,你去吧。” “好!” 吴泽将媳妇送上楼后,这才敲响了岳父周卫国的书房门。 当当当…… “进。” 周卫国坐在书桌后,一身军装常服,腰板笔直,眼神锐利,气场沉稳厚重,一看就是久居高位、一言九鼎的人物。 “爸。”吴泽进门,随手关上房门。 看到自己女婿来了,周卫国没有起身,而是随意的指了指对面椅子。 “坐!” 吴泽坐下后,并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接把安全委员会的鉴定结论、匕首来源、死者的身份指向、联合参谋部不配合协查。 张敬山公然驱赶刁难、包庇、阻碍调查的全过程,原原本本、语气平静、但情绪却带着明显愤慨地说了一遍。 说完,他把材料放在桌上:“所有鉴定、记录、函件、录音,全在这里。联合参谋部明显是有人授意,死保这个人,想将这件事压下来,摆明了心里有鬼。” 周卫国在听完他的复述以后,脸色平静的拿起材料,一页一页翻着,看得很慢、很细,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来,眼神越来越冷。 翻完最后一页,他这才把材料放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道: “小泽,你知道张敬山是谁的人吗?” 吴泽摇头:“不清楚具体派系,但肯定不是无依无靠。” “他是刘士刚一手提起来的,嫡系中的嫡系,唯刘士刚之命是从。” 周卫国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刘士刚,现任联合参谋部参谋长,跟我斗了十几年,一直不对付。” 吴泽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身体巨震,眼神一紧:“刘士刚?” “对。” 周卫国点头,“前一轮委员会增补,他是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我是他最大对手。 最后结果,我上位,他落选,只拿到参谋长位置,心里一直记恨,这些年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挖陷阱、造舆论,从来没停过。” 吴泽瞬间明白了什么,心里猛地一沉道:“爸,你的意思是……这次伏击,不是偶然,不是单纯灭口,是刘士刚的报复?” “不止是报复。” 周卫国语气冰冷的说道:“是恼羞成怒,狗急跳墙,想通过毁了你和丽雅、来断我后嗣、打击我的家族,报复我这么多年砸他一头的事情。 现在看来,孙智香的那条线,本就是他特意安排,在你和丽雅居住的房子上做了手脚。 来扰乱你们的磁场,特别是丽雅还怀有身孕,只是他没有想到事情还没成功,居然就被发现了。 你们这一查,一动,一抓人,等于斩断了他苦心安排的计划。他本来就恨我,现在害你们又没成功,还导致自己苦心经营的网络马上就要曝光,他自然要下死手。” 吴泽浑身血液都凉了,愤慨瞬间冲到头顶,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制不住的怒火: “所以,伏击押送车队,表面是灭口那十七个人,实际是冲我、冲丽雅、冲我们未出世的孩子、冲我们整个家来的? 他甚至动用自己手里的绝密任务小队,在幽州袭警,就是不想事情败露,事后再让张敬山压案、掩盖身份、销毁证据,一了百了?” “是。”周卫国没有任何回避,语气肯定的回应了吴泽。 “这就是他的全盘计划。他以为自己做得干净,能压得住,没人敢查他,甚至以为我会退一步忍气吞声。” 吴泽此刻已经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胸口因为生气剧烈的起伏着,脸上全是愤慨,眼神冰冷刺骨: “他太放肆了!身为联合参谋部领导,执掌核心情报力量,不想着保家卫国,反而利用绝密小队搞暗杀、报复、袭警、灭口、压案包庇。 为了一己私怨居然敢动我的孩子,爸!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卫国看着他,眼神严肃,带着安慰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你很愤怒,换谁都愤怒。但你记住,刘士刚现在手握重权,根系极深,联合参谋部大半力量都在他掌控中,硬撞不行,蛮干更不行,必须讲证据、讲程序、讲规则,才能一击致命,不留后患。” 第1523章 出手即雷霆万钧之势 听完周卫国的话,吴泽此时也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却坚定的说道: “爸,我不管他根系多深、权力多大,他敢动我和丽雅,还有我们的孩子,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我一定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把他的罪证全部挖出来,让他为这次伏击警方、为他的所作所为,承担全部责任。” 看着异常激动的吴泽,周卫国就这么定睛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独有的威慑力: “好。既然他敢动手,动用这种公家的利器杀人,还敢压案包庇,报复我的家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一天,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人继续执掌国内核心情报力量,更不会答应他用掌握的资源公报私仇、伤及无辜、违法乱纪。” 你放心,这件事,我亲自出手。安全委员会的鉴定、你的协查记录、现场物证、俘虏口供、武器来源、包括张敬山的阻碍调查言行,全部给我准备好。 我会直接向委员会和主要领导提交所有证据,刘士刚不是想把事情压下来吗?觉得自己能只手遮天? 我就让他看看,国家的法律、军队的纪律,不是给他一个人开的。” 吴泽看着周卫国,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凝重道: “爸,我可以配合您,所有证据我来整理,但真要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会不会给您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无妨!”周卫国面带微笑的摆了摆手。 “这些事,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我自有办法应对,而且以你的级别也参与不到这里来,顶多就是整理一下文件之类的,连敲边鼓这种事,都用不到你。 你只需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在直接出面跟联合参谋部对抗,不要跟张敬山、刘士刚这种人产生正面冲突,把所有的潜在风险降到最低,才是你目前最主要的目的。 另外你还需要做好三件事:第一,看好所有物证、俘虏、鉴定报告,不准丢失、不准篡改、不准泄露; 第二,保护好丽雅和自己的安全,加强安保,要做到警卫人员寸步不离,不能出任何意外; 第三,继续深挖孙智香这条线,把刘士刚团伙所谓的底层架构、关系网、资金链,全部挖出来,形成完整证据链。 只要把这几点保证好,就算一时半会咱们动不了姓刘的,他也会因为组织内部出现了纰漏,最后忍不住还会动手的。 只是到那时候,咱们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当他动手之时,就是他步入深渊之际。” “我明白,爸。这些事我会妥善处理的。” 吴泽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的回答道。 交代完以后,周卫国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警色,语气低沉,带着些许的感慨说道: “十几年了,他一直跟我斗,各种不服,总在背后给搞我的小动作,我都忍了。 但这次,他触碰到了我的底线,动我的家人,滥用国家执法力量,动用暗中绝密力量搞暗杀、报复,已经突破做人底线、法律底线。” 这一局,不是他死就是我活,我不会在给他机会,让他再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他欠我的、欠国家的,我会一笔一笔,全部跟他算清楚。” 这一刻,周卫国气场全开,吴泽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位已经达到军人巅峰的岳父,心中所有愤慨、憋屈、无力,全部化作坚定的信心。 他很清楚,从这一刻起,这场战争已经正式升级。 不再是地方刑事案件,不再是安全委员会核查,不再是简单的袭警案。 这是更加特殊层面的较量、纪律与私欲的较量、法律与黑恶的较量、正义与阴谋的较量。 而刘士刚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周卫国会忍,以为吴泽好欺负,以为特殊小队的绝密身份能够掩盖一切。 可他不知道的是,身为委员会主要领导的周卫国,一旦出手,就是雷霆万钧之势,不会留任何余地,会直接将其所有的势力连根拔起。 当天下午,周卫国没有任何耽搁,先是在委员会正常组织召开了军事会议,这是他的职责和权力,随后便直接向领导汇报了相关情况。 汇报全程封闭、绝密、无记录、无旁听,只有领导和周卫国两人知晓。 周卫国主要汇报的内容包括:幽州袭警案完整案情、伤亡、物证;安全委员会绝密鉴定报告,明确死者为联合参谋部绝密任务小队人员。 吴泽、曹猛赴联合参谋部协查被张敬山公然驱赶、辱骂、阻碍调查的全程录音、文字记录。 死者匕首溯源、装备匹配、训练特征比对报告,俘虏口供、作战地图、武器来源初步线索。 刘士刚利用地方白手套、资金网络、情报点的初步线索。 每一份材料,都是铁证,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领导听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这件事的性质,已经严重到无法容忍的地步,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居然动用绝密任务小队,在幽州实施武装袭警、报复私怨、事后压案包庇,这多年以来都极其罕见的恶性事件,一旦泄露,足以震动全国。 当天傍晚,范围极小、级别极高、全程保密的会议召开。 会议决定,第一,成立绝密专项调查组,由军委纪委牵头,国安部、安全委员会、公安部、武警总部联合组成,直接对领导负责; 第二,暂停张敬山主持工作权限,接受组织谈话、核查、问责; 第三,对联合参谋部相关绝密任务小队,实施人员管控、装备封存、行动冻结,全面核查近三年所有任务、人员、装备、外出记录。 第四,对刘士刚实施工作隔离、权限限制、谈话核查,暂不公开、不宣布、不扩散,避免打草惊蛇。 第五,全面接管幽州袭警案所有证据、人员、现场,由专项调查组统一指挥、统一核查、统一处置。 第六,加强周卫国全家安保力量,实施24小时贴身防护,杜绝任何报复风险。 会议结束,周卫国走出政务大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冷风一吹,他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刘士刚的时代,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了。 第1524章 两个惊天的好消息 而就在周卫国出手之际,身为参谋长的刘士刚本人,此时还在联合参谋部办公室里和孙星耀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继续对付周卫国一家。 只见这位孙主任,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甚至还将办公室的大门给锁上了。 “刘总,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灭口没有得逞,那咱们就是明着来!” 看着刘士刚有些狰狞的表情,孙星耀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考虑一下退路的问题了,这个刘参谋长估计已经得了失心疯。 要说之前还能用各种保密行动应付检查和搪塞,但要是明着来,迎接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刘总,西北那边的王真同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传过来了,我昨天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情况,军区那边说他参加学习去了。 你说这不是扯淡嘛,哪有一个军区参谋长,居然不声不响的好几天没有消息,肯定是被抓了。” “抓就抓!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还是对付周卫国要紧。” 由于跟社会脱节太久,导致刘士刚一直认为他的对手只有一个周卫国,从而忽略了吴泽的舅舅祁同伟。 作为政法委当家人,祁同伟的权力甚大,而且他当初能够再次起复,也是现在的领导,当时的副领导亲自开的口。 目的只有一个,让他继续掌管政法机关,毕竟祁同伟的身份比较特殊,不仅是宋家的女婿,还是高育良的学生。 在领导看来,只要把暴力机关全都握在手中,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可以从容的应对。 这不周卫国这边刚跟他汇报完,领导转头就把祁同伟给叫到了海里,准备耳提面命一下这位自己看重的猛将。 而祁同伟在周秘书的领导下,一路直行,最终来到了院子内最大,也是安保最严格的办公室门前。 “祁书记,您请进吧,领导就在里面。” “好的,周秘书麻烦你了。” 这位作为领导的贴身服务人员,在听到感谢的话后,也是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祁同伟此时已经顾不上他,在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轻轻的推开门走进了宽大的书房内。 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认真批示文件的领导,在看见祁同伟进来后,笑着说道: “同伟同志来了,先坐一会,我这还有份文件没有看完。” “是,领导!” 只见祁同伟在领导的示意下,规规矩矩的坐到了会客厅的大沙发上,腰杆挺的非常直,就这么目视着前方。 只是他的心中,却不停的在回想着最近国内外层面发生的大事,能让领导这么突然,连夜叫来他过来的,想来估计也只有联合参谋部的那一位了。 “同伟同志最近社会上治安怎么样?” 这时领导已经将文件合上,然后起身走到了祁同伟的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报告领导,社会风气整体向好,截至这个月末为止,因他人原因而导致死亡的,目前占整体死亡率的0.001%左右。” 听到这话,领导不由的点了点头,这位心中非常清楚,祁同伟肯定已经猜到了自己为什么叫他过来。 于是说话也不再绕弯子,而是一脸凝重的问道:“刘士刚的事你知道了吗?” “报告,知道一些,毕竟我的外甥贵省政法委副书记,省公安厅厅长吴泽同志那里,已经发生了一起,因为嫌疑人的犯罪行为被发现,而导致自杀的恶性事件。” “嗯,这起案件我也知道,周卫国在汇报的卷宗当中有提及过,现在看来,对方的这种行为完全可以说是明知故犯,毫无顾忌。 他自己处在这么一个关键的位置上,却没有摆正自己的心态,居然为了一己私利,动用国家公器,这种人必须要给予严惩。” “是,领导您说的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我的意思是要尽快,从严从重的予以处理。” “在叫你来之前,我和育良同志还有其他几位同志已经开过会了,对于刘士刚的问题也做了布置。 叫你过来,是想让你把调查组的担子挑起来由你担任组长,带领由军纪委、公安部、安全部、安全委员会、武警总部等多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对这个人所犯下的错误,进行调查,你有没有信心?” 听到这里,祁同伟有些激动的站了来,在他看来领导这样安排,是要下定决心将刘士刚这一系人马全部拿下来。 谁不知道自己是周卫国的亲家,估计领导觉得让周卫国亲自动手不太合适,毕竟以后部队这方面的日常事务,还需要他来处理,但又不想放过这群人。 所以交到自己手中就颇为稳妥,毕竟自己目前的身份也算是比较合适的 。 “领导,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案子办好。” “知道该怎么处理吗?” “知道,只抓首恶,剩下的该退伍就退伍,该转业的转业。”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去吧!抓紧把这件事处理掉,刚过完年就让我闹心。” “好的领导!” 说完,祁同伟刚想转身离开,就又被叫住! “同伟同志,另外还有几件事我要通知你一下,宋子廉同志这几年工作做的还是不错的,我认为这位同志在干上一届,还是很有必要。” 听到这句话以后,祁同伟面露喜色,闹了这么久,领导终于吐口了,可让他意外的是,领导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又接着说道: “至于你的老师育良同志,也正式向我推荐了你进入中枢工作,不过你要等等,等到五月份会议结束以后。” “啊!领导……我这个年龄是不是有些太扎眼了!” 领导听到这话,笑着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道: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我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是要准备在今年做出一些大的调整。” 说到这,领导颇有深意的看了祁同伟一眼后,若有所指的说了一句话。 “你上来后,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无论是宋子廉还是周卫国和我都不是一路人,明白了吗!” “是!领导我明白!” “既然明白,那就去忙吧!” “是!” 第1525章 高规格的调查组 祁同伟从海里那处核心办公院落出来时,夜已经深了,寒风刮在脸上,他却半点不觉得冷,反倒浑身透着一股紧绷的力道。 领导的话就像一柄重锤,字字砸在他心上,既是重托,也是信号,刘士刚这颗毒瘤,必须连根拔,而且要稳、准、快,不能出半点纰漏。 上车后,坐在副驾驶的秘书陶家正轻声问道:“领导,咱们去哪?送您回家?” 可祁同伟直接开口回答道:“回政法委吧,通知安全部的赵东来、安全委员会丁立强、公安部王鸿飞、武警总部王维将军、军纪委刘世新将军,一小时内全部到齐,开紧急闭门会议。 任何人不得缺席、秘书之类的也不要带、更不能对外透露半个字,会议内容全程绝密,不做任何记录和纸质材料。” “是,祁书记。” 陶家正听完祁同伟的话后,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领导突然把所有带枪执法的机关领导全都叫到一起,开秘密会议特别是连军纪委的人都有参加,看这意思是要打虎了。 他不敢有半分犹豫,赶紧从公文包中掏出了一本通讯录,然后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开始打起了电话。 司机不敢耽搁,车子平稳驶入夜色,朝着政法委大楼疾驰而去。 祁同伟坐在后座上,闭着眼梳理着这个重要案件的思路。领导把联合调查组组长的位置交给他,横跨政法、军队、安全、公安多条线,这是天大的信任,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他很清楚,刘士刚在部队经营多年,联合参谋部、地方警备区、甚至部分野战部队都安插了人手,硬来容易打草惊蛇,必须先锁死证据、控制关键人,最后再收网拿首恶。 亲家周卫国那边已经把所有卷宗、俘虏、物证、线索全部梳理完毕,就等调查组接手。 第一步,就是把幽州袭警案的五名俘虏、十七名关联嫌疑人全部秘密转移,脱离原有管控,换地点、换人员、换审讯方式,用特殊手段撬开嘴巴。 这些人都是死士,普通审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必须上专业的审讯人员,至于那些本应该遵从的法律法规,在某些特殊部门面前,其实是没有任何约束作用的,只有配合调查组的特殊审讯流程,才能挖出真正的上线。 一个小时后,政法委大楼的顶层绝密会议室,灯光全开,门窗全部反锁,外围由武警特战队员层层布控,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参会人员在接到陶家正的通知以后,全都放下手中的工作,以极快的速度聚集到了这里。 况且这几个人中,不是部门的一把手,就是二把手,级别高、资历深、嘴严手稳,进门后没有多余寒暄,全都神色凝重地坐下,目光齐刷刷看向主位的祁同伟。 左侧依次是公安部的一把手王鸿飞,安全委员会主任丁立强,安全部副部长赵东来, 右侧是武警总部二把手王维将军,军纪委副书记刘世新将军,这里几人除了这个刘世新,其他人可以说都是祁同伟的老下属,嫡系心腹,能力无需多言。 而这刘副书记也是个能人,专门查办军队违纪违法案件,铁面无私,六亲不认。 祁同伟往主位一坐,没有多余铺垫,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冷硬的说道: “各位,深夜把大家叫来,是因为领导已经亲自下达指令,成立跨系统联合调查组,由我担任组长,专门查办联合参谋部参谋长刘士刚违纪违法、滥用职权、动用绝密力量武装袭警、报复构陷他人一案。” 五个人全都点头,没有一个人意外,显然都提前收到了一些风声,最近这两天幽州可是热闹的紧,只是没人敢公开议论而已。 看到大家都有了心理建设,祁同伟又继续说道:“周卫国副领导已经把所有案件材料、现场物证、俘虏人员、关联线索全部整理完毕。 从现在开始,调查组全面接管案件调查,原有办案人员全部撤换,所有人员、物证、卷宗,一律转移到军方绝密地下审讯点。 由武警全程押运,军纪委全程监督,安全部全程屏蔽电子信号,不准任何人接触犯罪嫌疑人,防止信息外泄。” “是,祁书记!” 众人全都站起来,郑重的回答道。 “祁书记,安全部这边会立刻准备好全套电磁屏蔽设备、人员管控方案、情报监控体系,只要人一转移,我们马上切断所有对外联系,确保整个转移过程万无一失。” 赵东来率先表态以后,丁立强也紧跟着补充道:“安全委员会的一号档案库长期空置,所有卷宗可直接入库,只有我几个人周副领导、祁书记您能够调阅。” 看他们两人说完,王鸿飞摸了摸下巴,语气务实的汇报起来:“公安部这边可以立刻抽调十名全国顶尖的审讯专家,都是办过特大要案的老手,那些俘虏嘴再硬,也扛不住这些人的审讯。 当然了,到时候可能会做出一些有驳于现有法律法规的行为……” 听到这,祁同伟直接摆手道:“这些都无关紧要的事情,以撬开这群人的嘴为第一要务。” “是,祁书记!” 这时 王维将军拍了下桌子,军人作风体现的淋漓尽致,干脆利落的说道: “武警总部会派出三支特战中队,全程武装押运,并且对审讯点进行三层警戒设置,内外隔离,24小时轮岗,谁敢靠近,直接控制,不用请示。” 刘世新将军同样脸色铁青,语气带着纪委独有的严厉: “内部的人,我来盯,只要牵扯到现役、退役军官,一律按军法程序走,先控人、再查账、后核权,一个都跑不掉。” 祁同伟满意地点点头,这帮人都是精兵强将,不用过多废话,一点就透: “好,分工明确,现在执行第一步:秘密转移所有涉案人员,立刻开始。五名袭警俘虏、十七名关联嫌疑人,分五辆车、五条路线、不同时间出发,错开监控、错开视线,全部押往京郊军方绝密审讯点。” “第二步,同步接管所有卷宗、物证,包括那把定制特战匕首、武器弹药、作战地图、通讯设备、尸体勘验报告、身份比对结果,一件不落,全部入库封存。” “第三步,审讯组立刻上岗,对五名俘虏分开审讯,使用特殊突破手段,不用讲情面,不用守普通流程,我们要的是真实口供、上线名单、接头人、联络方式、幕后指挥链,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所有人记住,这是领导亲自交办的任务,是政治任务,谁出纰漏,谁担责任,国法军纪一起算,明白了没有?” “明白!”五个人齐声应答,声音不大,却透着十足的郑重 会议结束,众人立刻分头行动,会议室灯光熄灭,整个指会议室立刻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暗中涌动的力量,在这夜色里快速铺开。 第1526章 逮到一条大鱼 三个小时后,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被秘密转移完毕,全程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原有关押地点也都换上了无关人员值守,对外一切如常,营造出没有任何变动的假象。 军方的绝密地下审讯点内,灯光惨白,五间审讯室同时启动,十名顶尖审讯专家轮番上阵。 这时候这帮审讯专家们,也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好不容易可以毫无顾忌的审讯犯人。 他们虽然表面上严肃无比,实际上却心中大乐,各种招数轮番上阵,把这帮俘虏折腾的够呛。 最终这些原本都是抱着死扛到底的心思的俘虏们,在身体上饱受折磨后,又面对调查组拿出的匕首鉴定报告、死者身份线索、武器来源记录、现场弹壳比对、甚至他们家人的信息,心理防线开始一点点的崩塌。 最先扛不住的是其中一名年纪最小的俘虏,刚满二十四岁,进审讯室不到两个小时,就浑身发抖,哭着喊着要交代。 审讯员没有废话,直接开口:“谁给你们下的命令?谁是接头人?谁给你们提供的武器、路线、情报?” 年轻人哆嗦着,声音发颤:“是……是狼哥指挥我们,狼哥听上面的人安排,我们平时不跟上线直接接触,都是通过一个叫李建国的人联络,所有指令、物资、钱,都是李建国转手给狼哥,我们只认李建国这个接头人,别的不知道。” “李建国是什么人?真名?住址?工作单位?联系方式?” “不知道真名,大家都叫他李哥,对外就说叫李建国,看着五十多岁,说话带幽州本地口音,平时穿得很普通,像个退休工人。 每次联络都在城郊废弃仓库、老旧小区楼道这种隐蔽地方,从不留电话,都是固定时间、固定地点碰头。” 审讯员立刻把这一信息上报,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祁同伟手中。 此刻就在审讯点隔壁的指挥室的祁同伟,听完汇报,眼神一凝,冷笑着说道: “李建国,这么普通的名字,肯定是化名,立刻启动全幽州人口比对,结合年龄、口音、活动轨迹、联络地点、关联人员,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排查,把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挖出来,挖不出来,调查组所有人都别休息。” 赵东来、丁立强、王鸿飞三人立刻牵头,调动安全、国安、公安三套情报系统,对“李建国”这个名字展开全维度摸底。 年龄锁定五十至五十五岁、幽州本地口音、长期在城郊活动、与武装人员有秘密联络、无固定公开职业、社会关系隐蔽——三条线索同时推进,大数据比对、监控回溯、人员摸排、社区走访,只用了八个小时,就锁定了目标。 丁立强拿着排查报告,快步走到祁同伟面前,语气急促:“祁书记,找到了,李建国根本不是真名,是化名,真实身份是幽州警备区副参谋长王硕。 五十五岁,幽州本地人,军衔大校,分管警备区装备、后勤、应急联络,刚好能接触到押运路线、兵力部署、区域管控信息,完全符合伏击案的情报供给条件。” 一脸严肃的祁同伟接过报告后,快速扫了一眼,两张照片上的人分别是俘虏口中的“李建国”,和平时穿着军装的王硕,简直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王硕,幽州警备区副参谋长……”祁同伟冷笑一声,“果然是军队内部的人,刘士刚的手,已经伸到幽州警备区了。” 这时站在旁边的纪委副书记刘世新立刻上前道:“祁书记,王硕是现役军官,归军纪委管辖,我建议立刻秘密逮捕,不能给他通风报信、销毁证据的机会。” 同样有此想法的祁同伟立刻点头应允道:“同意秘密逮捕,不要不惊动警备区其他人员,更不要用部队的人。 由武警特战配合军纪委执行抓捕任务,直接把人从他家中带走,就远在今晚他回家休息的时候动手,不能在警备区行动,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有泄露消息的危险。” 王维一听立刻接茬安排道:“我调一支八人特战小组,便衣行动。乘坐民用依维柯进入嫌疑人居住的小区,并且在外围布置兵力包围住所,控制所有出入口,五分钟内完成抓捕,直接押往审讯点。” “可以,就按照这个预案行动吧,记住能不动枪就不动枪,到了对方这个级别,他越是反抗激烈,就越证明他知道的事情多。” “是!祁书记!” 一切安排妥当后,当晚十一点,王硕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自家小区,刚打开家门,还没来得及开灯。 几道黑影就从玄关、客厅、阳台同时窜出,动作干净利落,捂住嘴、按住手、戴上头套、铐上手铐,全程不到三分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虽然大门敞开着,却连邻居都没有惊动。 至于这群人是怎么进入王硕家中的,那就太简单不过了,甚至连开锁的都不用找,只需要随便找个借口,就骗开了王硕家的大门,随后将其亲人全部控制,藏在屋子里守株待兔即可。 王硕被控制住以后,挣扎了两下,刚想喊,就被人低声警告:“王硕,我们是联合调查组的人,老实点,敢反抗,直接按拒捕处理。” 听到“联合调查组”五个字,王硕浑身一软,瞬间没了力气,脸色惨白如纸,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随后,抓捕小组抬着他,从消防通道下楼,塞进一辆无牌商务车,车子悄无声息驶离小区,直奔绝密审讯点。 到了审讯室,头套一摘,灯光一打,本来还心存侥幸的王硕,看到站在旁边的几位领导,特别是看到王维和刘世新的军装与军衔,心理防线直接崩溃,不用审讯员多问,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全部交代。 “是……是张敬山安排我的,联合参谋部副参谋长张敬山,他是刘士刚的嫡系,直接给我下的命令,让我化名李建国,给伏击小组提供押运路线、警力部署、区域管控信息,提供武器存放地点、联络方式,事成之后,答应给我升官,调去联合参谋部工作。” “确定?”审讯人员脸严肃。 “要是说谎,你可是知道后果的!” “我确定!袭警案是刘士刚亲自授意,张敬山具体指挥,代号黑狼的人是前线头目,我负责中间联络,所有资金、装备、人员,都是张敬山从联合参谋部绝密小队调出来的,目标就是灭口十七名关联人,以免被人抓到把柄。 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说了,我是被逼的,是被张敬山拉拢的,我不是主谋。” “主谋不主谋的,你说的不算。赶紧配合把口供录完,才能算做是立功的表现,懂不懂!” “懂!” 直到两个小时以后,对王硕的口供录完,签字按手印,并且全程录音录像,联合调查组才算拿到了铁证。 当祁同伟拿到口供看完,脸色没有任何变化,而且转头对刘世新命令道: “立刻上报委员会,逮捕张敬山,此人是刘士刚的左膀右臂,掌握核心证据,必须秘密控制,不能让他给刘士刚报信。” 第1527章 有人要当叛徒 刘世新在接到祁同伟的命令以后,连夜上报委员会请示,在二天早晨就获得了批准,拿到上级授权后,联合调查组开始制定秘密逮捕方案。 张敬山身为参谋部副参谋长,常年在联合参谋部大楼办公,身边警卫、服务人员众多。 参谋部的大楼,又是核心重地,直接上门抓捕容易引发骚动,打草惊蛇。 调查组在经过一个上午的商议后,终于决定用调虎离山之计,以办公厅名义通知张敬山前往京郊某军用仓库,检查绝密装备封存情况。 待其脱离联合参谋部的办公大楼后,再实施抓捕。 计划制定后, 第二天上午十点,张敬山就接到了通知,此时他并没有丝毫怀疑,毕竟办公厅下达的通知,是其分内的工作。 况且,就算幽州最近暗流涌动,但是在他看来,无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刘士刚,还是政治部主任孙星耀,本身的级别和资历都摆在那里,一般情况下,可没人敢动他们。 于是他立刻坐上自己的专车,带着警卫参谋和司机,赶往位于房山区的军需基地进行视察。 在来到了基地门口时,基地的领导居然没有在门口迎接,只有两名哨兵在看到张敬山的车后,马上立正敬礼。 作为警卫参谋的张强,看到这种场景后,不着痕迹的侧头看了一眼张敬山。 “领导,基地这帮人居然连一个都没有出现,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 “无妨,他们可能正在伺候办公厅的那帮人,毕竟预算在人家手里攥着,殷勤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再说了,咱们不也没通知对方几点到嘛!” 其实他哪知道,这辆车刚一出联合参谋部的大楼,就被人给盯上了,直到车辆驶进仓库,这才拿出对讲机汇报道: “鱼儿已经入网,鱼儿已经入网!做好收网准备。” 而张敬山的车子也在刚刚驶入仓库警戒区域时,就被提前布控的武警特战车辆堵住前后路。 军纪委办案人员、安全部特工同时上前,拉开车门,就要直接将张敬山控制。 看到这种情况,张敬山当场暴怒,大声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我是联合参谋部副参谋长,你们无权抓我,放开我!” 这时,作为和张敬山有过点头之交的刘世新,站在他面前,拿出上级领导批准的逮捕令,语气冰冷的说道: “张敬山,你涉嫌滥用职权、包庇罪犯、阻碍调查、参与武装袭警案,上级领导已经正式决定批准逮捕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看到逮捕令,张敬山瞬间面如死灰,直接瘫软在车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被办案人员架着,押上囚车,直接送往军队专属羁押点,就连司机和秘书也一并被带走了,仿佛没有任何人出现过一般。 张敬山被秘密逮捕的消息,被调查组死死压住,这些日子联合参谋部内部只听说他临时接受办公厅指派出差、参加学习,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而此时,联合参谋部办公室内,刘士刚还浑然不知,正和政治工作部主任孙星耀商量下一步对付周卫国一家的计划。 孙大主任这几也是天坐立难安,张敬山失联、王硕失联、西北的王真同被抓,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刘士刚已经彻底失控,败局已定,再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只有死路一条。 他看着刘士刚狰狞的表情,听着他叫嚣着要“明着来”“跟周卫国拼个你死我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撇清关系跑路,再不跑自己的命都难保了。 等刘士刚骂完,孙星耀借口有事,没有做任何回应,直接离开了参谋部的办公大楼。 然后用一部私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早就备好的号码——那是周卫国身边秘书的专线。 电话接通,孙星耀声音发抖,压低声音:“我是孙星耀,求见周副领导,有重要情况汇报,事关刘士刚,我愿意坦白一切。” 周卫国的秘书不敢耽搁,立刻上报。 当正在自己办公室处理公务的周卫国听完汇报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很清楚,孙星耀这是怕了,想弃暗投明,换取从轻处理。 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拿下孙星耀,就能彻底孤立刘士刚,让他变成孤家寡人,最后收网时,不费吹灰之力。 随即周卫国对秘书吩咐道:“告诉他,今晚十一点,西郊废弃军用机场,单独见面,不准带任何人和任何通讯设备、更不准泄露半点消息,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好的,领导!” 秘书把话转达给孙星耀后,孙星耀仿佛如蒙大赦,连连答应,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当晚十一点,西郊废弃军用机场,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零星的灯光。 孙星耀独自开车过来,停在机场边缘,下车后,顶着月色,一步步走向黑暗处。 这时早就已经到了的周卫国站在一架废弃飞机旁,一身便装,身后不远处跟着两名贴身警卫,神色冷峻,气场强大。 孙星耀看到前方有个人影后,立刻快走几步走到了周卫国面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深深的弯下了自己的腰。 “领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刘士刚胁迫的,我是被逼的,我没有参与袭警案,没有参与报复计划,我只是帮他处理了一些日常工作,求您一定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周卫国就这么冷冷地看着,没有扶他,语气平淡的说道:“起来说话,我没时间跟你浪费。” 听到这,孙星耀心中有些五味杂陈,按照军衔来说,两人是平级,但是要论在组织内的地位和强势程度来说,自己可比不上站在跟前,身影伟岸的男子。 不过,对方既然愿意听自己解释,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开始,于是这才哆哆嗦嗦地把刚刚弯下的腰,直了起来,但还是低着头,不敢看周卫国的眼睛。 第1528章 异地抓捕 “你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比如关于刘士刚的一些违法乱纪情况。” “有!当然有!” 既然决定弃暗投明,那孙星耀肯定是做了充足准备的,赶紧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坦白。 比如刘士刚的报复计划、资金来源、人员安插、绝密小队调动、张敬山的任务、王硕的联络、甚至刘士刚私下里的动作、拉拢派系、图谋更高位置的话,全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此刻的周卫国整个人都隐藏在飞机的阴影之下,就那么静静听着,没有任何打断,只是在等他说完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只要后期你配合调查组,指认刘士刚、交出所有证据、不隐瞒犯罪事实。 我可以答应你,在处理上报卷宗时,对你从轻处理,保留你的基本待遇,不公开审理,甚至都不会牵扯到你的家人。” 孙星耀听完周卫国的承诺后,喜出望外,连连鞠躬道谢:“谢谢领导!谢谢领导!我一定全力配合,让我做什么都行。” 看到孙星耀卑躬屈膝的样子,周卫国厌恶的挥了挥手道: “回去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留在刘士刚身边,把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部悄悄记下来,随时向我汇报,记住,不准露出半点破绽,否则,我刚才说的话,全部作废。” “是!我明白!我一定照做!” 最终,孙星耀千恩万谢,转身匆匆离开,连夜赶回联合参谋部,继续扮演刘士刚的合作伙伴,暗地里却成了周卫国安插在刘士刚身边的眼线。 有了孙星耀的配合,刘士刚的所有计划、行动、言论,全部被周卫国掌握得一清二楚,他就像一个透明人,在调查组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而孙敬山在被捕后,根本就没有一点想要硬抗的意思,因为当他看到现场抓他的人居然是武警的装扮,就知道这事不可能善了了。 都已经跨军种行动了,可想知上面肯定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收拾自己这一些人。 所以他痛痛快快的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此时,祁同伟这边也已经完成所有前期准备:王硕、张敬山全部落网,口供齐全;五名俘虏、十七名关联人全部交代,证据链完整。 在加上孙星耀反水,更是可以说给了刘士刚致命一击,而还一心沉浸在幻想之中的刘士刚,已经被彻底孤立。 在相关卷宗、物证、人员、线索,全部锁定完毕的前提下,收网的时机,已经成熟。 祁同伟和周卫国碰面,开始商量起抓捕刘士刚的计划来。 “老祁,你作为联合调查组的组长,对于抓捕刘士刚的问题是怎么考虑的?” “呵呵!” 听完亲家周卫国的话以后,坐在自己办公室内的祁同伟淡然一笑。 “我说老周,你不用在这里跟我打马虎眼,我还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是个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以刘士刚的级别和经历,绝对不能在幽州动手。” “没错,我就是怕你一时马虎,误判了现在的形势,直接在幽州动手抓人,真要这样干,万一引发哗变可就不好了。” “行了,这种事不用你提醒我,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不过你担心的也非常有道理,对待刘士刚这个人,必须得小心谨慎。 毕竟他在参谋长这个位置上多年,真要是有人死心眼儿一条路跟他走到黑,咱们还得多加防范才行。” 最终,两人在办公室商议了半天,决定继续采用异地抓捕的方案,不在幽州动手——刘士刚在幽州经营多年,关系网复杂,容易引发一些不受克制的情况发生。 所以,必须通过命令把他调出幽州这种核心地盘,在外地在出手秘密控制他,既稳妥,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而经过祁同伟和其他几位领导的最终讨论后,选定的了一个抓捕地点,陕省长安市。 这个地方深处中原大地,而且附近没有野战部队驻扎,又是有名的旅游城市,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抓捕方案也确定了下来,以委员会的名义,下达相关通知,命令刘士刚前往长安市,视察国防军事力量建设、基层部队战备情况、国防工事维护工作。 这个理由非常的正当、且程序合规,刘士刚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就算有所疑虑,也不得不执行命令,毕竟这种下来的红头文件,要是违抗了,也就给周卫国找到了出手对付他的理由。 于此同时,祁同伟也准备带领联合调查组全体核心成员,包括周卫国在内,全部乘坐汽飞机,秘密前往了长安。 到达这里后,整个行程都处于保密状态、不通知地方、不惊动部队,武警方面提前布控,只等刘士刚抵达,立刻实施秘密抓捕。 方案敲定以后,两人再次联觉找到了领导,并将相关情况做了一次具体的汇报。 宽大庄严的办公室内,两人规规矩矩的站在办公桌前,向领导汇报完计划后,就垂手肃立,等待最终的指示。 领导听后,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就在也没有了其他动作。看到这种情况,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有所明悟后,也不敢在打扰领导,于是静悄悄的退出了宽大的书房。 第三天上午,委员会正式通知,下发至联合参谋部,要求刘士刚即日启程,前往长安视察工作。 刘士刚在接到通知以后,没有丝毫怀疑,只以为是正常的军队视察任务,还跟孙星耀炫耀:“领导还是信任我的,这种视察任务,都交给我,周卫国就算想搞我,也没那么容易。” 孙星耀陪着笑脸附和,心里却在冷笑,暗道:你马上就要完蛋了,还在做白日梦。 随后,刘士刚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带着三名贴身警卫人员、一名秘书、一名作战参谋,乘坐军方专机,直飞长安。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一去,就是他政治生命、乃至人身自由的终点。 第1529章 首恶伏首 就在刘士刚专机起飞的同时,祁同伟、周卫国带领调查组、军纪委办案人员、武警、安全部特工,分乘三架无任何标识的军用运输机,已经秘密抵达长安某军用机场,整个行程封闭管控,没有任何消息泄露。 抵达长安后,所有人立刻进驻军方秘密指挥点,按照预定方案,布下了天罗地网。 视察路线已经提前设定好:刘士刚到达长安后,下榻在部队指定宾馆,上午视察野战部队训练场,下午视察国防工事,全程由地方部队同志陪同,看似正常,实则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地点,都被调查组牢牢控制。 当天下午两点,刘士刚抵达国防工事视察现场,一身戎装的他,戴着军帽,背着手,一脸严肃,正在听基层军官汇报工作。 就在这时,周卫国、祁同伟一前一后,从工事入口处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军纪委刘世新将军、武警王维将军、安全部赵东来、安全委员会丁立强、公安部李顺,所有人神色严肃,整个现场的气氛也立刻变得压抑了起来。 刘士刚看到周卫国和祁同伟,脸色瞬间一变,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当场停下脚步,厉声问道:“周卫国?祁同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周卫国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重重的寒意,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说道: “刘士刚,你涉嫌滥用职权、动用国家重要武装力量袭警、报复构陷领导、包庇罪犯、拉帮结派、谋取私利,经领导批准,联合调查组即刻起对你实施秘密控制审查。” 祁同伟上前一步,拿出委员会盖章的控制审查决定书,语气冷硬的说道:“刘士刚,从现在起,你被暂停所有职务、收缴所有证件、解除所有警卫、限制人身自由,配合调查组调查,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这时的刘士刚已经彻底慌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会被上级派到这里视察工作。 原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可他却不愿意束手就擒,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阴沉着脸反驳道: “你们无权抓我!我是联合参谋部参谋长!你们这是构陷!这是报复!我要向领导汇报!揭发你们这种诬陷行为!” 说完,刘士刚就想伸手去掏手机,想喊警卫,却被祁同伟身边的武警特战队员瞬间上前,牢牢控制住双臂。 收缴手机、手铐上锁、摘下军帽、卸下肩章,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带来的三名警卫、秘书、参谋,也没有坐以待毙,刚想上前进行阻挠,就被四周涌出的武警特战队员团团围住,全部控制,没有一个人能靠近刘士刚。 刘士刚见此情景拼命挣扎,脸色也变得异常沉重,嘴中更是破口大骂道: “周卫国!你这是公报私仇!因为以前的事情构陷我!” 骂完周卫国,他又转过头来对着祁同伟骂道:“好你个祁同伟,军地本不同属,你仗着有你亲家周卫国撑腰!居然敢掺和到我的事情里来,等我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面对如此嚣张的刘士刚,周卫国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上没有一丝波澜: “刘士刚事到如今,你还想在狡辩什么。王硕、张敬山已经全部落网,五名俘虏、十七名关联人全部交代,孙星耀已经主动坦白,所有证据、口供、物证,铁证如山,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用。” “你为了一己私怨,动用国家公器,在幽州武装袭警,想伤害我的女儿周丽雅和我未出世的外孙,你这么做已经突破了做人的底线今天的下场,都是你罪有应得。” 这时,祁同伟也同时上前,对着办案人员挥手道:“带走,全程秘密押解,返回京郊军方羁押点,不准停留、不准接触任何人、不准泄露任何消息。” 听到这个命令,办案人员赶紧上前架着不断挣扎、怒骂的刘士刚,登上一辆没有牌照的商务车,驶离了视察现场。 整个控制过程,不到十分钟,悄无声息,没有惊动基层官兵,没有引发任何骚动,只有在场的核心人员知道——这位曾经权倾一方的联合参谋部参谋长,彻底倒台了。 现场的基层军官、士兵,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刘士刚被控制、周卫国和祁同伟亲自到场,心里都明白,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事,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更别说多看一眼了。 刘士刚被押走后,周卫国和祁同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祁同伟松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 “老周,首恶已经控制住,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彻查余党、整理卷宗、上报领导、走法定程序了。” 周卫国点头,平静的语气中难免带着一丝高兴: “嗯,按领导的指示,只抓首恶,胁从者从轻,该退休的退休,该转业的转业,不扩大范围、不牵连无辜,维护部队稳定。” “明白。” 当天傍晚,刘士刚被秘密押解回幽州,关进军方最高等级羁押点,全程隔离审查,没有任何对外联系的渠道。 然而这刘士刚被秘密控制的消息,即便没有对外公布,虽然瞒的住普通民众和基层同志、再有就是地方上的一些普通干部。 但在高层、在部队、在政法系统内部,却像一颗炸雷,瞬间炸开。 有点能量的人、甚至是有点资历的干部,全都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一个个开始变得心惊胆战起来,暗自庆幸没有站错队,没有跟刘士刚扯上关系。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次,是领导下定决心、周卫国亲自出手、祁同伟牵头执行,三位一体,铁面无私,刘士刚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再也翻不了身了。 而远在北山别墅的吴泽,接到周卫国的电话后,得知刘士刚已经被秘密控制,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他走进客厅,看着怀孕的妻子周丽雅,轻轻握住她的手,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笑容: “丽雅,都结束了,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的宝宝了。” 周丽雅看着他,温柔一笑,轻轻靠在他的肩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宁。 第1530章 拆房子盖花园 就在刘士刚被秘密控制的三天后,委员会立刻就有了新的动作,而且完全出乎了吴泽的意料。 他的另外一位非常敬重的长辈郑爱党被委以重任,担任了联合参谋部参谋长。 这样一来可以说当初和吴泽老爸吴俊生出生入死的小队成员,已经有三人在JS委员会担任要职,另外两位也是手中握着实权的边陲重将。 更加让吴泽震惊的是,自己的舅舅祁同伟已经明确的告诉了他,在过两个月后,也会正式进入中枢工作。 至此,吴泽的背景在国内来说,已经是达到了天花板的级别,甚至他都被列入了某些备选的名单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说这些时间还是太早了,毕竟他还年轻,才30出头,最起码也要在经过20多年的历练才能达到舅舅的高度。 在舅舅家吃完晚饭以后,吴泽和周丽雅并没有坐车,而是迈步缓缓的走出了东山别墅。 安全委员会负责保护二人的车队,打着双闪跟在两人的身后,还有七八名身穿正装的男子,散落在吴泽和周丽雅的身边,眼神凌厉且警惕的盯着四周。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贵省?” 看着肚子越来越大的老婆,吴泽思虑再三,这才回应道: “还要过两天吧,有些事还要处理一下!” 听到老公不是马上就走,周丽雅幸福的靠在吴泽的肩膀上,双眼满是欢喜。 “那咱们回家?” “不,先不回去,还是回酒店住,顺一区的那套别墅出了事情,我已经不打算要了。” “啊!不要了?” “对!” “可那套房子,你不是花了将近10个亿买的吗?难道你要卖掉?” 面对周丽雅的疑惑,吴泽淡淡一笑,心中不由的想起了前两天自己那位便宜师傅跟自己说过的话。 “吴泽,这处房子你最好不要再居住了!” 一家非常普通的馆子内,吴泽和五斗大师,坐在小小的包厢内,几盘家常炒菜,两瓶没有任何包装的白酒,就是他们今天聚会的全部。 面对师傅的提议,吴泽也是一愣,同样怀着疑问出言问道: “师傅,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死了个人就不能住了吗?” “住是能住,但毕竟之前被人下过鲁班术,又死了一个怀有身孕的妇女,这东西还是小心为妙。 当然了,我看你那别墅无论是装修,还是里的各种家具,全都价格不菲,你要是真舍不得,我也可以给你想想办法。” “别!” 吴泽也不是缺钱的主,当即摆手拒绝了五斗大师的提议,直言不讳的说道: “我不缺钱,更不在乎那些家具,您就说房子我怎么处理最稳妥就可以了。” “呵呵……” 五斗大师呵呵一笑,随即端起桌子上的酒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才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要是真舍得钱,就把别墅直接铲平,然后在其上面修建一个阴阳八卦式的小花园,在找一块泰山石放在水系的中央,将所有的怨气全都镇压其下,就可以了,那些怨气这辈子也别想翻身投胎。” “这会不会太狠辣了?” “你看你又心软了不是,要想清楚,要不是你提前发现了不对,并且把我请了过来,接下来你媳妇和孩子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可都说不准。” 本来还有所疑虑的吴泽,一听这话当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恶狠狠的说道: “师傅,你说的没错,我这就安排人处理。” “嗯!我还要在幽州待几天,等你建完后我再离开,以你的身份,可别告诉我建个花园还需要走审批之类的流程?” “那不用,分分钟钟的事!您待几天正合适,我准备在城里淘换一套四合院居住,您在帮我看看风水,布置一番。” “可以!” 想到这里,吴泽不由的伸手搂住了媳妇的肩膀,安慰她道: “咱们的所有私人物品,管家已经全部收拾出来了,这两天我再买一处房子,咱们直接搬进去住吧,这次咱们住在城里,不住郊区了。” “行,我听你的!” 第二天一大早,吴泽起床后,接了一个电话就坐车来到了顺一区别墅的跟前,此时小区的其他业主看到一号别墅门口停着多辆洒水车和工程施工车一脸的懵逼。 他们隐约的从一些渠道中得知,前几天这里好像出了什么事,来了好多警察和一些军人,只是没待多久就再次撤离了。 今天突然来了这么工人,着实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难道是来重新搞装修的。 而吴泽就站在几个头戴白色安全帽的领导跟前,直接这个价值不菲的别墅说道: “看见这片庄园别墅了吗?全都给我铲平,然后按照我给你们的图纸,建设一座小花园,把水系中间的位置给我留出来,我要放一块石头。” 出身于福泽集团地产公司的建筑队领导们,手里拿着一张明显是阴阳八卦图的图纸,神色凝重的点头应允道: “吴先生,请您放心,公司领导已经交代过了,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对别墅进行拆除,并且严格按照图纸来施工建设。” “嗯!安全、速度缺一不可,明白了吗?” “明白!只是……” 看到建筑队的领导有些为难,欲言又止的样子,吴泽笑着问道: “有什么问题,现在就提,等我走了,你在给我打电话可就不好使了。” “是这样的,吴先生首先咱们这栋房子拆除和修建都需要城建部门的审批才可以。 而且想要达到你尽快完成建设的要求,还需要日夜不停的施工,就怕其他邻居和物业方面会举报阻拦。” “哦!” 吴泽听后不由的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了对方的说法,不过他显然是早有准备,随即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没过多久,就见从小区大门口驶进来六七辆军用卡车,在门口停稳后,从上面跳下来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人员。 他们并没有来到吴泽这边,而是立刻分散将吴泽的整个庄园进行了合围,并且在道路露出设置了路障和标识。 只见标识上写着几个大字,军事设施建设区域,禁止拍照与进入。 第1531章 既管不了,也不敢管 工程队的领导,看到居然是部队的人到场警戒,当即一愣,随后本就带着敬意的面孔变得更加的恭敬。 “吴先生,您放心!三天!这栋别墅肯定会被夷为平地,最多一周新花园一定会呈现在您的面前。” “嗯!” 吴泽点点头,便转身坐进了停在他旁边的奥迪车内,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看到大BOSS走了,工程队的领导当即拿出对讲机喊道: “挖掘机进场!” “收到!收到!” 十分钟以后,跟吴泽同住一个小区的富豪邻居们就见到了让他们一辈子无法忘记的画面。 整个小区位置最好,价值最贵的一号庄园别墅,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人给拆了。 物业在接到这个投诉后,也是愣了很久,可他们也不敢派人上前去询问情况,毕竟附近站岗的人他们可惹不起,还是等有关部门出面吧。 短短三天过去,吴泽住了好几年的家就这么被拆了个干干净净,工程队日夜施工,所有废料连夜被人拉走。 也不是没有业主打举报电话,可当住建委的工作人员来到现场以后,看到附近的军车和警示牌,甚至连车都没下就返回了单位。 这件事也随之被上报到区里,市里,当主管城建的副市长知道这件事以后,第一时间并不是指示市建委的执法大队去现场,而是来到了市长的办公室。 “王市长,我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刚刚由鲁省常务副省长调任幽州市长没两年的王天一,看着主管城建副市长胡雪枫面露难色,非常的好奇。 放下手中正在批示的文件后,笑着问道:“雪枫同志,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还特意跑到这里来。” “市长,实不相瞒,是顺一区那边有特殊情况。”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话,他吩咐秘书沏了两杯茶,然后和胡雪枫两人一同走到了会客区的沙发处坐了下来。 “是这么一回事,前两天顺一区住建委接到群众举报,据群众反映顺一区幽州别墅内,一户业主居然私自将自家的别墅在三天内全部拆除了。现在整栋别墅已经被夷为平地。” 听到这里,王天一愣了一下,随即继续问道:“我对城建方面不太了解,对方这样做违法了吗?” “当然,开发商在开发小区时,住建委对于每一栋别墅的建筑面积,都是有详细记录的,哪怕私搭乱建一平米都是违法,更何况现在对方直接拆除了原有建筑。” “那你们直接派人现场执法就行了,这有什么难的?” “这…这个特殊就特殊在了这里,区里派人去过,现场有部队的战士在四周警戒。” “什么?” 王天一听到这,也是十分的惊讶,随即看了一眼神色郑重的胡雪枫后,直接起身来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说道: “宋政委吗?我是市政府王天一,有件事想向你核实一下……” 几分钟以后,王天一放下手中的电话,坐回到了沙发上对着胡雪枫说道: “雪枫同志,我已经给警备区宋政委打过电话了,他说会在核实后在向我汇报情况。 这件事你没有贸然行动是正确的,相信你也知道最近他们那边发生的一些事情,影响特别重大,咱们现在稳重一些没毛病。” “没错,市长,我就是因为担心这个,怕惹出什么篓子,才没有强硬的派人直接去现场执法。” 两人正聊天的功夫,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王天一走过去接通了电话,只是刚才还面带从容之色的他,听着听着脸色居然变得越发严肃起来。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剩下的事,该怎么处理我会考虑的。” 挂断电话后,王天一有些愣神,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涉及到了吴泽这位背景深厚的公子哥。 原来警备区的宋政委在接到王天一的电话后,当即给顺一区人武部打电话询问情况,对方一开始也是一脸懵,不过他们反应倒是迅速,立刻派人来现场了解。 好在大家同属于一个系统,负责现场指挥的一位少校,将自己的番号告诉了人武部的领导。 当宋政委联系到了真正能主事的人后,自然也就是得知了吴泽的名字,这位是谁不用别人提醒,宋政委非常清楚,委员会周副领导的女婿。 以前就是非常牛的一位大佬,再加上最近刚刚把刘士刚送了进去,现在完全可以说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了。 所以他在给王天一回话的时候,把吴泽的身份也顺便告诉了这位王市长,并且劝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千万不要难为吴泽。 其实就算宋政委不提醒,王天一也不会招惹吴泽,要知道他可是从祁同伟的发家之地升上来的,要说两人之间不认识,那根本就不可能。 王天一当年刚履职没多久,就专门登门拜访过祁同伟,完全是一副老下属的姿态,吴泽是祁同伟外甥这件事,他也非常的清楚,再加上是周副领导的女婿。 好嘛!就算人家把这块地方挖个坑养鱼,王天一都得主动命令下属给他补发手续,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再次回到沙发处坐好后,王天一郑重的对着胡雪枫叮嘱道: “雪枫同志,这个情况我了解了,你回去后,立刻给顺一区相关住建委领导下达指示,让他们替拆房子的当事人准备相关申报材料。 如果有人在打电话举报的话,你们只读不回就可以了,真要是市里有人说闲话,我会直接出面制止的,明白我什么意思了吗?” 都是在官场上混了多年的老油条,胡雪枫怎么会分辨不出自己这位顶头上司,在接完电话后,两种完全不同的表情和心态呢。 意识到这栋房子的主人背景肯定不简单后,胡雪枫当即拍着胸脯表示道: “市长,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回去我就给他们吩咐好了,要做好相关服务工作,如果有人来办手续,一律绿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问题。” 第1532章 选石 等主管城建的副市长胡雪枫,离开自己的办公室以后,王天一靠在沙发上闭目沉思了一会,最终起身再次拿起电话直接命令道: “总机吗?我王天一,接一下政法委祁书记的办公室,我有事情汇报。” “市长请稍等!” 没过三秒钟,电话对面传来了一个年轻稳重的声音。 “王市长,您好,我是祁书记的秘书陶家正。” “家正同志,领导现在忙不忙?” 电话这头的陶家正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后,随即说道:“还请王市长稍等一会,首长目前正在开会,十分钟后散会。” “那好。我十分钟以后在打。” “您还是十五分钟以后吧。毕竟到办公室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王天一还真就认认真真的看了15分钟的表,可到了时间以后,还没等他拨出去,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 “王市长,我陶家正,领导要跟您通电话。” 说完,就听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天一同志……” “祁书记您好!” “有事要说?” “是的,祁书记,顺一区的同志汇报说,接到了不少的群众举报,一别墅小区业主,居然将自己购买的别墅夷为平地,住建委……” 结果,王天一的话还没说完,祁同伟就直接打断他道: “那栋别墅我知道怎么回事,你们地方上的同志,就不要在过问了。涉及到了一桩绝密案件,以你的级别还没有资格过问太多,不过后期会有相关的通报。” “是,祁书记!” “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有了!” “嗯,那我挂了!” 挂断电话后,祁同伟将手中的话筒递给了自己的秘书陶家正,同时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吐槽道: “唉,这帮地方上的同志呀!” 而身为祁同多年秘书的陶家正,当然知道该怎么让领导的心情放松一下,于是立刻顺着这个语气接茬道: “领导,王市长那边?” “呵呵,吴泽那栋别墅不是死了一个人吗?这小子住着不舒服了,那个龙虎山的五斗道长,居然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把别墅拆了,建一个阴阳八卦的小花园,在压上一块泰山石。 你说说,这不是封建迷信吗?他们这是动工后,我才知道,要不然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他这么干的。” “吴泽的别墅我去过,面积可不小了,当初买的时候价格不便宜吧?” “反正是没少花!” “可这挨到王市长什么事了?” “你也不想想,平常在自家院子内搭个阳光房还被举报呢,他把备案过的别墅都给拆干净了,其他业主不得疯了似的打举报电话呀! 肯定是有人在吴泽那边碰了钉子,然后没办法这才跟王天一汇报了此事,王天一身为幽州市市长,级别,人脉都摆在那里,估计是打听到了吴泽跟我的关系,这是打电话想借机询问我的态度了。 你看着吧,这事目前还只是个开始,等吴泽把花园建完以后,石头往那一放,还不一定闹出什么麻烦来呢。” 而就在祁书记跟自己的秘书吐槽这件事的时候,五辆由安全委员会出动的白色酷路泽正在朝着泰安方向疾驰而去。 既然师傅说了,最后还需要一块泰山石压顶,所以吴泽在安排好别墅这边的事后,立刻带着人直奔泰山所在地泰安。 由于当地有规定,不允许游客私自带石头下山,所以吴泽不得不换一个身份前往这里,亲自挑选。 而就在旅客服务中心门口,景区管理中心的一群人就翘首以盼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吴泽的到来。 这事虽然泰安市领导知道,但他们并没有出面,这反而是一个非常好的应对方法。他们在接到省里的通知后,研究了半天。 这个上级指示的“热烈且低调的欢迎”让一群市领导的脑子都快拧出花了。 最终还是一把手有担当,私底下给省领导打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这才得知事情的原委。 随后他们决定把迎接的重任交给景区管委会,让他们自行迎接。反正让对方最后把石头弄走就行了。 经过将近四个小时的车程,最终车队来了景区的东门,也就是山脚下的游客服务中心。 景区管委会主任柳山,带着十来个人看到车队来了以后,马上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命令保安把内部停车场的大门打开。 而此时的季节,正是冬去春来,神清气爽的季节,来这登山买票的游客更是络绎不绝,在这种情况下,游客们也早就发现了一群像领导模样的人,跟个小学生似的站在门口,好像在迎接着谁。 直到一溜五辆闪着爆闪的酷路泽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有领导来了。 在大家的心目中,闪着爆闪就代表着是警卫力量,而吴泽看着不远处的游客通道那乌泱泱的人群和举起的手机,眉头一皱,随即又放松了下来。 车辆停进景区的内部停车场后,还没等柳岩他们上前,只见从几辆酷路泽的车上下来十来位身穿夹克衫的寸头男子,他们的着装非常的统一。 上身是白色衬衫加黑色或者灰色行政夹克,下身一水的黑色西裤,黑色皮鞋。 当警卫力量到位以后,负责此次安保任务的刘队长,这才拉开吴泽乘坐车辆的车门,请吴泽下车。 而一身休闲装的吴泽也早有准备,下车前找了一个黑色口罩戴上,防止有人拍到他的容貌,发到网上去。 这时一直杵在旁边没敢过来的柳山,脸上堆着笑容,赶紧上前问候道: “领导,欢迎您来泰山考察…” 吴泽虽然带着口罩,但还是面容和煦的他,还是与柳山热情的握了握手,这才说道: “柳主任,打扰到你们的正常工作了!” “没有,没有。领导!我们接到的通知,就是服务好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上级没有通报面前这位领导的姓名和职务,但身为官场老人的柳山,也并没有多问,上面让干啥就干呗,有时候少知道一点,不是坏处。 第1533章 直升机来帮忙 身为景区管委会主任的柳山,在接到吴泽后,殷勤的将他和随行的警卫人员请上了上山的电瓶车。 随后众人就顺着盘山道朝着山上开了上去,不过由于道路限制,他们也只是往上开了一段距离,便开始下车步行。 吴泽此行的目的地是找一块合适的石头拉回小区镇宅。于是便出言询问道: “柳主任,山上有没有合适的石头?” 听到这句话,柳山却有些为难的回答道:“领导,实话跟您说吧,就山道两旁能看的见的石头,全都被…被拉走了。” 这个回答吴泽听着倒是毫不意外,大家都不是傻子,这山人杰地灵,趁着便利条件弄两块回去也是情有可原。 “那柳主任有没有好的意见?今天石头必须带走!” “那领导您想要一块多大的?” 一提到这个,吴泽便拿出手机,看起了五斗道长给他提供的图纸,然后面带微笑的回答道: “最少也得有个几十吨吧!” “领导,您说多…多少?” 柳山有些不敢确信的再次出言询问道。 “三十吨、四十吨都行!” “这……先不提能不能想到这样的石头,关键您怎么运下山呀?” 吴泽却是神秘的一笑,直言不讳的说道:“先找,找到以后再说下一步!” 眼看着今天这位被上级要求好好招待的领导,张嘴就是几十吨重的巨石,而且还是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柳山柳觉得自己可能要难受了。 事情也确实如他所料,在正常的登山道路两旁,已经没有了可以供吴泽挑选的原石,而且由于游客众多,也不好在普通群众面前搞这个事情。 所以在吴泽的提议下,众人开始专挑小路走,不过很快吴泽就放弃了这个选择,关键是这没有路的情况下,这山道实在是太难走了。 “我说柳主任,不能在这么毫无目的继续走下去了。” 站在一块还算平坦的石头上,满头大汗的吴泽对着同样气喘吁吁的柳主任说道。 “是呀,领导!不仅找不到东西,而且路上还很危险。” 倒是吴泽身边的这群警卫人员,并没有任何表情,依然是一副游刃有余的状态。 “回!回山下去吧!剩下的我想办法!” 随着吴泽的一声令下,众人最终还是回到了山下的游客管理中心。喝了一大水后,吴泽对着刘队长命令道: “走,回市里,这里太扎眼,接下来的动作不好开展。” “是!” 柳山看到吴泽要走,于是赶紧上前询问情况道: “领导,您这是?” “呵呵,柳主任,接下来就不麻烦你了,我回市里那边想想办法,如果回头有游客给你们管委会打电话反映情况,就当什么没发生过就行。” 说完,吴泽和柳山握了握手,就坐进了酷路泽然后掉头朝着山下开去。 回到了市里以后,吴泽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三辆挂着军牌的长城就出现在了酷路泽旁边。 刘队长上前跟对方沟通了一下,车队就跟着军车直奔郊区,这里有着一支野战部队驻扎,营级建制。 当营长看见五辆闪着爆闪的白色酷路泽在自家派出去的车队带领下,开进驻地时,整个人的脑子都有些不好了。 不由的扭头和教导员对视了一眼。 “我说老刘,这得是多大的领导呀,居然来到咱们这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了。” “谁说不是呢?就怕这种不通知、不让人准备的检查,简直是要了命了!” “谁说没通知你呀?刚才团部不是打电话了吗?” “呵呵……现在打电话黄花菜都凉了!” 随着两人小声的对话结束,车队也在他们的面前彻底的停稳。还没等吴泽下车,身为营长的王硕和教导员刘萌,整理了一下衣服后,上前立正敬礼道: “首长好!欢迎首长来视察!” “营长王硕。” “教导员刘萌。” 吴泽同样敬礼,随后这才用和蔼可亲的语气安慰有着紧张的二人道: “王营长,刘教导员,你们好,不用这么紧张,咱们不是一个系统的同志,我也不是来视察考察的,这次突然不打招呼就过来,就想借用一下营地。” 被吴泽的话搞的有些懵逼的二人,疑惑的看了看吴泽,有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可吴泽也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扭头对着刘队长问道: “到了吗?” “报告首长,应该快到了!” 正说话的功夫,就听到天空中嗡嗡的传来了一阵螺旋桨的声音,两位主官抬头看着一身墨绿色的涂装的飞机,一脸震惊。 要知道他们可是陆军部队,这越野车队刚到,直升机就飞了过来,肯定是有大事呀! 随后直升机就按照预定的方案降落在了营区中的一块空地上,这也是吴泽选择来这里的原因。 要不这军用直升机停在哪里,都是惹眼的存在,等飞机停稳以后,吴泽对着自己的警卫队长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同朝着飞机走了过去。 不明所以的王硕还有刘萌也紧跟着走到了飞机旁,看着这个不知道来历的大人物,就这么戴上防噪耳麦后,就登上了直升机,刚想询问情况。 就见刘队长回头告知他们道:“王营长,刘教导员,我们是从安全委员会总部来的,具体有什么任务就不和你们说了,剩下的这帮人。还请你们帮忙安排一个休息的地方,没准我们就要在这里待上两天。” “好!好的!” 说完,刘队长也坐上了飞机,随后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加速,来了一个旱地拔葱,就朝着景点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吴泽也打通了五斗道长的电话。 “师傅,我现在已经坐上飞机了,您能不能给我一个具体的位置,这石头应该去哪个方位找?” 正躺在宾馆恒温泳池躺椅上欣赏美女的孙玉棠,在听完吴泽的话后,嘴角不由的撇了撇,但还是随手捏了一个法印,闭上眼睛嘴里也不停的在磨叨着什么。 过了两分钟以后,就听孙玉棠开口吩咐道:“往东南方向飞,应该有一块石头,冲着东方而立。找到它!然后带回来就可以了!” “好的师傅!我知道了!” 第1534章 吊装 随后,吴泽挂断电话,拍了拍飞行员的肩膀,大声的说道: “往东南方向飞!” 飞行员会意,冲着吴泽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随后调转飞机,朝着高山的东南方向飞去。 而正在爬山的游客们也看到了令他们惊叹的一幕,只见一架墨绿色涂装的直升机在自己的脑瓜顶子上呼啸而过,仿佛在寻找什么一般。 来到东方后,吴泽和刘队长两人,人手一个高倍望远镜,身上系着安全绳,打开了飞机侧门,朝着下方不停的观察着。 终于在两个小时后,飞机燃油马上就要耗尽时,吴泽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块看上去非常顺眼的巨石。 “快!下去一点!我找到了!” 吴泽再次拍了拍飞行员的肩膀,大声的命令他下降高度,很快飞机就开始俯冲下降,最终悬停在一块悬崖峭壁旁边。 而吴大少这时已经不再用望远镜观看,因为距离的原因肉眼就可以清晰的看见了。 这块石头看起来不小,大概高4米左右,宽也达到了3米多,厚度估摸着得有个2米左右,难得的是石头表面看起来并不突兀,比较平滑,而在平滑的石壁上,居然给人一种层峦叠嶂,山峰险峻的既视感。 就连什么都不懂的警卫刘队长,都觉得这块石头非常的不错。 “首长,我感觉这块石头给人一种奇特之感。” “是啊,你也这么认为?” 吴泽非常高兴,刘队长的话让他认为自己的目光没有问题。 “是的,第一感觉就觉得的不凡!” “好!那就是它了!” 这时飞行员看着油表马上就要触底,说明燃油已经所剩无几,于是转过头大声的汇报道: “首长,飞机燃油已经不多了,咱们必须马上飞回去补充燃料。” “好!那就回吧,把我们送回营区,然后你们的任务就完成,记得用雷达标记一下大概位置,过会还要有飞机过来,将它运走。” “是!” 就这样,飞行员赶紧第一时间拉高飞机,然后朝着营地的方向飞去。 当王硕和刘萌两位主官听到声音以后,赶紧走出营房迎接吴泽时,飞机已经撂下两人直接飞走了。 看着吴泽一脸笑容,王硕明白今天这位领导应该有些不错的收获。 “首长,接下来您还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指示,不过王营长一个小时以后应该会有一辆重卡开进营区,你们安排一下就让他停在训练场的空地上就行。” “是!首长!那您现在?眼看着这已经过中午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一说吃饭,吴泽的肚子还真有些饿了,于是笑着回应道: “行!吃点就吃点,反正飞机还得过一会来!” “啥?首长还有飞机来呀?” “对!事还没办完呢!当然得有来了!” 也就是在吴泽刚吃完饭以后没多久,正在和王营长他们闲聊的功夫,嗡嗡的声音再次传进了众人的耳朵。 几人一出来,飞机的模样就给王硕和刘萌两位主官给吓了个够呛。 这位首长到底要干什么?刚才来了一架普通直升机,他们还可以理解,结果现在居然飞来了一架,看起来就比之前那架大了不知道多少的重型运输直升机。 “首长这是?” 面对两位营地主官疑惑的目光,吴泽小声的告知道:“我告诉你们可以,不过千万不要外传。” “是,保密纪律我们记得熟着呢!” “这架飞机是刚刚研制试飞完成,还没有列装的重型直升机直—20G,最高挂载重量45吨。 就连一般的榴弹炮、加农炮、装甲车也可以轻松吊起,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在环境非常恶劣的高原地区对敌作战时,突然几十架这种大型运输机,挂载着榴弹炮等重型火力直接出现在了咱们自己的阵地上,这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面对吴泽描述的画面,作为军事作战系统出身的王硕,不由的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这他娘的也太厉害了。 不过吴泽也只是跟二人点到为止,并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在飞机停稳以后,再次带着刘队长登上了飞机。 这次与众不同的是,飞机上还有十来名全副武装的军人,他们虽然没有带着武器,但身上得装备却非常的齐全。 吴泽调他们过来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需要这群人下去将飞机上的绳索挂在石头上。 上飞机后,众人也没有寒暄,而是直接在下面的这群人重视中,展翅高飞,直奔目的地的方向而来。 很快他们就根据之前卫星标记处的位置,找到了这块石头,在飞机悬停后,这十来名带着特殊使命而来的战士,立刻挂上安全绳然后滑落到了落石的面前。 “首长,人手已就位,是否开始行动!” 吴泽手中的对讲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面对这种询问,吴泽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可以进行捆绑吊装作业了,记得要把石头绑的牢固一点。” “是,明白!” 随着吴泽的一声令下,这十几个人站在悬崖边,将这块巨石用特制的钢丝绳牢牢捆住。 并且开始举手示意,让直升机一点点拉高尝试将石头移动一下。 这时坐在飞机后边的吴泽,明显感觉飞机在承受着来自下方石头的拉力,好在这块巨石并没有超过直升机的载重。 最终在经过两个小时的努力以后,所有人员已经全部撤离到了飞机上,而这块重达三十多斤的石头,也被这架新研制的飞机稳稳的拉起。 与此同时,市郊通往营部的道路上,也驶来了一辆卡车,结果被门口执勤的哨兵拦住。 “同志,这里是军事禁区,无关人等不得进入。” “咦…这位小哥,你拦着我干什么,我可是你们的人叫来的,让我拉一下东西。” 一听这话,门口执勤的战士赶紧给营部打电话,汇报情况。 这边电话刚一挂断,王硕等人就从营房中跑了出来,看见门口的大卡车后,立刻挥手示意放行。 大卡车刚一在营区的一大片空地上停好,从远及近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当王硕等人抬头看去后,所有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我靠!这群人原来是去山上搞石头了。” 第1535章 崩溃的邻居 当王硕和刘萌看到直升机吊着一块巨石出现在营地上空时,两个人全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这怪不得要借用咱们的地方,放在外面早就被人给举报了。” 不过牢骚归牢骚,王硕还是立刻命人赶紧上前指挥直升机降落。 这块重达几十吨的五面原石也被稳稳的放置到了地上。 吴泽从飞机上下来以后,并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是继续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没过多久一辆百吨级的吊车出现在了营区门口。 在得到王硕的允许后开了进来,二话没说就开始对石头进行吊装,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调整固定以后,终于完成了所有工作。 吊车在离开时,从刘队长手中接过了两沓红彤彤的钞票。 “记住,这是军事秘密,酬劳已经给了你双倍,要是这件事被你传了出去,你得坐牢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司机也不是傻子,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对方很不好惹,当然不敢瞎说。 待吊车离开以后,吴泽和营长王硕还有教导员刘萌握了握手。 “感谢两位的支持,咱们后会有期!” “领导!需不需要我们派人压车?” “不用,压车的车队已经来了!” 这边刚一说完,营区门口就传来了警笛声,原来吴泽早就从部里调来了几辆车对大卡车进行护送。 不是说他们自己跟车回去不行,而是这几辆酷路泽实在是太扎眼了。 从营地出来后,车队一路向北,经过四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先行赶回了幽州,而这时已经拆除完毕的别墅上面,小花园的建设已经完工,正在进行最后的装饰工作。 周围的邻居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花园,一脸的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别墅拆了不重建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建起了花园。 而且这花园怎么看着这么别扭呢?有好事者立刻把家里的无人机飞到了天空,顺着花园上空飞去,当八卦阴阳图出现在控制屏幕中时,这名业主的脑门已经开始冒汗了。 立刻将无人机给飞了回来,思虑再三以后,又看了看当初自己花了上亿买的别墅,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打了过去。 “小李,联系一下房屋中介,就说我有一套顺一区的别墅出售。” “对!没错!就是我现在住的这套!” 与他有相同动作的,还有几位人脉深厚的富商,他们从不同渠道得到了消息,很快就把自家别墅给挂到了中介。 而已经回到了幽州的吴泽,也再次出现在了花园眼前,看着当初自己花了好多个亿买的庄园别墅,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感慨之余,对着旁边的工程方领导询问道:“还有几天就彻底完工了?” “吴先生,您在给我们两天时间,所有的工作就会完成。” “水系中间的位置留出来了吗?” “位置已经留好,就是不知道石头的大小?” “大概30多吨,高4米,长4米,厚2米左右。” “那完全足够!” 确认好尺寸以后,吴泽又给自己师父五斗大师打了一个电话,询问石头上边要不要刻几个字。 “刻不刻都可以!你要是想写,我就帮你写上几个。石头我看了,很好!” 面对师傅的回话,吴泽考虑一下直接回答道: “那还是不刻了,就我现在这些动作,已经有人不停的举报了,如果在刻上几个字,估计只会引起更多的意见。” “呵呵,你以为现在的意见就会少吗?能跟你在一个小区居住的,估计没有一个人是傻子,聪明的早在花园形状出来后,就该准备卖房了。” “那这是他们的自由,我可管不了!” “花园彻底完工以后,告诉我,我帮你挑一个日子,把石头放上去!” “好的,师父,大概就在这一两天之内。” “嗯!” 联系完师傅以后,吴泽赶到了北山别墅这边去看妻子,此时的周丽雅因为肚子越来越大的原因,走路非常的费劲。 房间也从二楼搬到了一楼,家中除了做饭的阿姨,也多了两名经验丰富的家政人员,负责周丽雅的起居。 看到两三天没出现的老公,突然回家,周丽雅非常高兴,还特意在肚子里的胎动时,让吴泽把手放在上面感受一下。 “老公,你快摸摸,孩子在动呢!” 看着老婆的肚皮,不时的鼓起和落下,此时的吴泽觉得生命真是一个奇特的东西。 “现在已经五月份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吧?” “嗯。按照足月来说就是6月底、7月初,不过在早一些也正常,咱们的孩子所有检查都非常的健康,五脏六腑发育的也很健全,早出生几天,什么都不会影响到。” “好,我知道了!按照计划,提前一周去医院待产吧,我听说爸已经安排好了服务团队,就等你住院了” “到时候再说,我觉得在家待着也挺好,羊水破了也来得及。” “那可不行,绝对不能拿你和孩子开玩笑。” 就这样两天以后,花园那边已经全部完工,吴泽接到工程方的电话以后,当即联系了五斗大师。 经过推算,大师给出了合适的时间,中午11时35分,为一天阳气最盛之时,而本生身这块泰山石就是向阳而生,两者结合效果加倍。 得到了准确的吊装时间,吴泽赶紧联系吊车和装有石头的卡车进场,当他周围的邻居看到一块好几十吨重的巨石被大卡车拉到了花园中后,就算是个傻子也都有着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么一大块原石要被放在新建花园的水系中间,很明显就是为了震慑什么所建设,在加上城建、综合执法等部门根本就没有人出面制止,脑子活泛一点的,已经在考虑风水的问题了。 不过,小区这么大,除了吴泽,还是有一些牛人在这里居住的,况且有些离的远的住户,也没有过多的感觉。 直到这块泰山石登场,整个业主群才算真正的热闹起来。 “我说各位业主朋友们,一号别墅到底出了什么事?别墅拆了也就算了,居然还盖了一个八卦阴阳的花园在那里,这又拉了一块镇宅石过来,就这一块石头往那里一放,咱们的房子最少掉价500万以上。” 第1536章 发牢骚的陆副秘书长 面对有些业主的疑问,知道内情的根本就不敢在群里说话,不知道的也全都是在胡乱的猜想。 更有甚者直接在群里自暴自弃道:“要我说咱们也争论这个那个了,有本事直接去现场问一问不就行了?” “扯,谁去问?没看见军事禁区那几个大字吗?” “没错,既然有国家的人在,要我说别管怎么样也不会出什么乱子,1号别墅那地我知道,当初价格可是整个小区最贵的。” “谁说不是呢?价值好几个亿的房子就这么铲平了,然后盖了个花园,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也有对风水有着研究的业主,或者说做生意在意这方面的业主,在群里普及道: “我说各位能在这里买房子,谁的身家都不会太差,这事也别自己瞎琢磨了,找个大师一看便知。 不过鄙人对此也颇有研究,据我观察,按照施工方的施工进度和现有的建设方案来说,在这之前,那栋房子里肯定是死人了,而且这人不仅死的有问题,闹不好还带着些别的东西。” 也就在这名业主说完以后,刚才还热闹非凡的群组,突然变的了无声息起来,与此同时,众人因为看到这段文字,而感觉有些不寒而栗的时候,整个群组却被突然禁言,理由也非常常见,违反社区规则。 这一下,所有人心中都有了一杆秤,同时也对吴泽的行为感到更加的愤怒,别管一号别墅出了什么事,就建花园这么一出,房子都不知道要掉价多少。 而此刻的吴泽早就顾不上这些了,就算能顾的上,他也只会不屑一顾,一群自认为是中高产的阶级,花费了半生的积蓄买了这套房子,能住就得了,难道还想着升值不成。 眼看着离安装的时间越来越近,已经赶到现场的吴泽,看着建筑工人正在指挥吊车打开吊臂,将重达40吨左右的五面原石吊起,然后调整好方向,准备按照吴泽要求的时间放在指定位置上。 手表上的指针一分一秒的在过去,眼看着时间已经来到了11点30分,吴泽拿起对讲机喊道: “所有人注意,还有最后5分钟,一定要在11点35分0秒的时候,让石头落地,并且不能移动,必须一次性放好。 现在吊车开始调整角度,负责落地的工人们在注意安全的同时,一定要确认好位置,今天这块石头放完以后,我给在场的每一位工人发1000块红包,表示感谢最近几天师傅的付出。” 说完,吴泽再次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后,继续说道: “还有三分钟,吊臂开始调整石头姿势,注意一定不能挨地,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落地。” “吊车收到,正在调整角度!” “倒计时一分钟59、58、57……5、4、3、2、1落石!” 一直盯着手表的吴泽看到石头在11点35分0秒的时候落地,心中的担忧也少了很多,总算是按照师父的吩咐,把事情办完了。 与此同时,也就在石头落地的霎那,他甚至感觉到小区的温度,都升高了不少,要知道现在才5月份,北方的季节正处于春夏交替。 可在吴泽看来,当这块五面原石落地后,一股摸不清、道不明的热浪腾空而起,给他一种炙烤夏天的燥热感。 “吴先生,幸不辱命!” 现场负责施工的领导,在看到石头落地没有出任何差错后,这才走到了吴泽身边,一脸郑重的汇报道。 “感谢工人师傅们的付出,回头你统计一下现场一共有多人,我给他们发奖金。” “谢谢吴先生!” “既然一切都完事,你们工程队把尾收好,然后什么都不用管直接撤离现场就可以了。” “好的,吴先生!” 看到这边彻底结束,吴泽赶紧驱车往市里赶,他的便宜师父五斗大师还在后海那边等着给他选新房子呢。 不过吴泽并没有从已经在市面上流通的四合院中选,而是一个电话打给了政务院副秘书长兼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的陆正仁。 这位可是组织资产的大管家,跟吴泽的关系非常近,考虑到安全性,他才让陆正仁帮忙看看组织内部的资产中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准备购买一套作为以后的住处。 当他来到了约定地点后,发现师父正在和陆正仁闲聊,陆副秘书长后面还跟着七八个工作人员。 至于两个人怎么认识,还能聊到一块这件事,吴泽却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他师父可是神人一个。 看到吴泽的车队到了,陆正仁赶紧提醒五斗大师道: “大师,吴少的车到了!” “嗯。我看见了,估计别墅那边的泰山石已经落好,陆领导你说这叫什么事呀,好好的房子,当初花了那么多钱,如今却因为死了个怀孕的女人,就只能这样处理了!” “是是是,大师您说的有道理,但反过来想,无论是吴少还是周老师的身份都非比寻常,真出了点意外谁也承受不起两位大领导的怒火。” “呵呵……这话陆副秘书长你说的在理,我不反驳!” 正说话的功夫,车队在这群人面前停好,五斗大师作为吴泽的长辈自然是不会动的,但陆正仁却亲自来到了吴泽的车旁,帮他打开了车门。 “吴少。好久不见…” “陆大哥,你好。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呗,我这个级别到了这里,除非是做秘书长或者下放到地方,否则一点晋升的空间都没有了。” 面对有着发牢骚的陆副秘书长,吴泽笑着安慰道: “我的陆大哥,你就知足吧,现在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能占着两个位置,还不行?再说了机关事务管理局那可是肥差。今年过年分烟酒、茶叶的时候,你多给我搞点。” “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 看着依然有些不情愿的陆正仁,吴泽随即小声的在他耳边嘱咐道: “陆哥,你在坚持坚持,我舅在过一个月左右,工作就会有变动了,等到那时候,你在考虑是想下去,还是想去别的部门在锻炼一下。” 第1537章 能不能住我说的算 陆正仁在听完吴泽的话后,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甚至激动的一把抓住了吴泽的手臂问道: “老领导这是要高升了?” 看着有些不能自已的陆副秘书长,吴泽无奈的伸手拍掉了自己胳膊上的手掌,然后小声的嘱咐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要是瞎传话到时候耽误了自己的前途,别怪我没提醒你。” “是是是!我全都明白!” 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陆正仁赶紧收敛了一下心神,这才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从对方的手中接过了一个平板电脑,递到了吴泽的手中。 看着什么都没有的界面,吴泽疑惑的问道:“这玩意干什么用?” “呵呵,当然是房屋介绍了,就跟你去餐厅点菜一样,现在都是电子档案,你想看哪套房子,从这里挑就行。 首先出来的就是AR实景图,随后有装修图片,如果不喜欢装修内容,就不用去看了。” “好家伙,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那是当然!用不用给你介绍一下?” “可以,我的要求很简单,最少要三进或者四进的院子,并且是经过完全现代化翻修改建的那种,懂我的意思吗?” 陆正仁听完吴泽的话后,神秘的一笑。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说完,他转身对着身边工作人员吩咐道:“调几辆电瓶车过来。” “是,秘书长!” 这名工作人员立刻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没过三分钟,五辆十人座的电瓶车就停在了众人的面前。 吴泽和五斗大师、陆正仁、刘队长四人乘坐一辆,其他工作人员和警卫人员,分乘其他车辆,开始朝着胡同里开去。 电瓶车安静的行驶在宽敞的双向车道上,陆正仁也不用其他人,自己条条是道的给吴泽介绍着周围的情况。 “四合院周边的道路实在是太窄了,没有办法这种双向车道已经是极限了。” “我看着还行,只是路上并没有什么车呀?” 看着吴泽疑惑的表情,陆正仁出言解惑道:“可不没有车,这里是限行区,不是什么车都能走的,在往前一些你就知道了。” 果然像陆正仁所说,当几辆电瓶车继续往前开时,就碰到了设置在马路中间的路障和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 而吴泽朝着警察的身后看去,只见虽然道路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但两边的房子,明显做了加高处理,而且马路边的摄像头,也多如牛毛,一看住在里边的就非凡人。 而警察看到这五辆电瓶车朝着路障行驶过来,不仅没有进行拦截,反而快速的移开了路障,并且立正敬礼… 穿过路障以后,陆副秘书长指着两边高大的围墙小声的解释着,这里是谁住?那里是哪位领导住,总之比吴泽的级别可高多了。 “我说老陆,我住这房子不符合规定吧!” “当然了,连我都没资格住,你这个级别想屁吃呢!” “那还是算了吧!” 吴泽一听就想让司机掉头,现在可是他舅舅祁同伟的关键时期,绝对不能因小失大。 早就看出吴泽什么心思的陆正仁,急忙按住吴泽的手,笑着解释道: “你小子,也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心急,我告诉你,虽然你的级别不够,但祁书记的级别够了。 这些年他一直居住在东山别墅,也不搬家,等过了这个几个月,就去那里边住了,就更用不上这个名额了。” “啥意思?房子以我舅的名义使用呗。” “对呀,这不很正常吗?老领导没有儿子,闺女也嫁人了,就你这么一个亲外甥,再说了周老师的身份也摆在那里呢,就你和她顶着两位大佬的名头,谁敢扎刺。” 听完陆正仁的解释,吴泽倒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总感觉不太合乎规矩。” “你快拉倒吧,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局长,啥事没经历过,放心大胆的住,有些人只会比你想的还要过分。” 看到陆正仁信誓旦旦的模样,吴泽也不好在拒绝什么,心想还是先看看房子吧,然后跟舅舅和岳父汇报一下再说。 而坐在两人前面的五斗大师,则在细心的观察着周围的布局,心中感慨道: “国家在这方面还是有能人呀,一般的术士可不坐在这种地步。” 就在几人各有想法的时候,电瓶车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大门前停了下来,大门两边居然还摆着两尊狮子,一看就非常的不凡。 而周边的围墙,也明显是新修缮过的,不仅干净整洁,外表的漆面在阳光的照射下,也非常的具有光泽。 “下车吧,吴大厅长。” 陆正仁骄傲的指着眼前的这栋房子的大门介绍道:“看见了,都是新弄的。” “里边呢?一个破大门花几百块钱,我也能换!” 吴泽的话就像是刺激了陆正仁一般,只见他直接上前一把推开了门后,指着里边振振有词的说道: “当然也是新的了,我还告诉你吴泽,这房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新货,而且四进的院子,全部铺的地暖。 每一进都安装了中央空调,有上下水,洗衣房、超大的厨房、餐厅! 至于甲醛问题,更是完全不用担心,房子所有的涂料全都是经过国家级检测的,一点有害物质都没有。 木料柜子也都是用的原木,根本就没有市面上那种什么颗粒板、实木板。一水的原木直接切的。 就在房子的东侧,还有一个侧门,那边已经装修成了一个车库,院子加车库,最多可容纳十二辆车,完全够你使用了。” 听着陆正仁的介绍,吴泽的好奇心也越来越大,这房子修的也太合他的心意了,必须得进去好好看看。 就在这时,站在他旁边的五斗大师,突然咳嗽了一声。 “咳咳……” 虽然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一下子就把吴泽给惊醒了过来。 “不是,师父我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太过兴奋罢了!” 对于自己这个便宜徒弟的那点小心思,五斗大师早就已经看的通透,直接指着房子说道: “你以后能不能住在这里,我说的算!” 第1538章 华夏生辉 五斗大师的话,让吴泽不由的偷偷翻了翻白眼,但还是非常恭敬的回答道: “师父,您说的对,我们夫妻二人能不能在这里安心的住下去,并且迎接我们的孩子出生,全靠您帮忙掌掌眼。” “嗯,这才有点徒弟样!” 看着吴泽与大师的对话,站在旁边的陆正心中感到有些好笑,心想这位五斗大师虽然他没见过,但确实听说过。 毕竟龙虎山那边的掌教多次来幽州开会,都是陆正仁一手安排的接待,还西域的那位也是一样。 对于这些宗教人物,组织的态度一般都是比较和善的,这也是为什么吴泽到达约定地点以后,却看到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 “走吧!进去看看!” 随着大师的一声令下,吴泽和陆正仁跟在五斗大师左右,一起走进了这套方方正正的四进四合院。 占地1500平米的院子确实不小,一进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影壁墙,在古代起到是遮挡视线,保护隐私的作用,现代装饰的意义更大了一些。 而吴泽的师父,在看到影壁墙的上雕刻的内容以后,先是一愣,随后想到了什么,又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就连他旁边的吴泽也没有想到,机关事务管理局在装修的时候,居然给影壁墙上雕刻了这种人物图案。 “怎么样?吴大少!这人物往这里一站,根正苗红这四个字是不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是,我说陆局长,你们雕这个不违反规定吗?” “快拉倒吧!咱们是社会主义无产阶级,刻个工人、农民违反什么规定。” “行!我是真没想到!” “呵呵,这才哪到哪!往里面走吧,这屋子我跟你说实话吧,不止一位领导朝我要了,都被我搪塞了过去。 实在把我逼急了,我就说是老领导留的,一般也就没人敢再朝我开口了…” 这时,吴泽又转头开口询问五斗大师的意见。 “师父,这影壁墙上的画像没问题吧?” “有没有问题,得分谁住!你和你媳妇住肯定没问题,就像刚才陆局长所说,根正苗红的人住着不仅没事。反而会增加自己的磁场。” “得!有您这句话,咱们就继续往里面看吧。” 继续往西侧走,进入一进院的主体建筑后,除了一个接待厅,剩下的几间房子都是警卫人员的住所。 这里不仅专门配备了一个监控室,还设有厨房、餐厅、卫生间也一应俱全。 “我知道你们家人口多,警卫人员肯定也少不了,这一边四间房间,可以给警卫人员、司机当做宿舍使用。 到时候跟大学似的,买几个上下铺,往里一放就行,反正你的警卫人员,不是武警内卫就是警卫局的人,住这种环境也适应。” 听完陆正达的介绍,吴泽不由的点了点头。 “这个安排非常的合适!” 随后众人又经过垂花门进入了二进院内,一座巨型的青花瓷水缸摆在院子的正中央,现在是冬天,估计也没放水,等到了夏天养个荷花啥的应该非常好看。 院内除了这个大缸以外,四周还都在硬化的地面上留有活土,平时可以栽种一些玫瑰花等好看的花类。 这一进的房子改动也特别的大,由于东厢房临街,所以这一边并没有房子,而是直接改成了车库,可以停放多辆汽车。 西厢房则是家政人员的宿舍,三间厅房和两间耳房,则是改成了主厨房、主餐厅。 从餐厅穿门而过,则是来到了三进院,这里东厢房是客人房,里面是两室两卫的布局,足够客人留宿应急之用。 西厢房则是做成了一个超大的客厅,不管是平时自己休闲,还是朋友小聚,完全没有问题。 中间的五间正房,除了主卧室以外,还配有豪华的衣帽间、小客厅、书房、冥想室、影音厅等。 两侧的耳房,有一间是宠物室,另外一间是保姆房,不管是正房还是厢房,都有抄手游廊连接,无论刮风下雨都不会影响进出。 通过穿堂进入四进院,按照古代的说法,这里是长辈房和女眷住房,不过现在则是被改建为了电竞室、娱乐室、舞蹈室和两间应急用的卧室。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参观,最终几人在三进院子的西厢房坐了下来。 “大师,吴少这房子怎么样?布局没有什么问题吧?” 而吴泽面对陆正仁的问话,并没有率先开口回答,而是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师父。 而五斗大师也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而是直言不讳的说道:“目前来看,是没什么的,这座房子本身在古代建造时,肯定就有名家指点过,布局非常的合理。 在经过现代化的装修改造,地处幽州市核心地段,又因为居住之人级别的原因,闹中取静是一处良居。 不过我在进入大门口时,看四个六角门簪上提的字是平平安安,虽然寓意很好,但与整座宅院并不匹配。” 听到这里,吴泽和陆正仁对视了一眼后,问道: “师父,您的意思是把那几个字改一改?” “没错!吴泽你要是住就必须得改。你想想自己的身份,在考虑一下你舅舅和岳父的身份,无论地位和气势配这座宅院都是绰绰有余的。 因为,越是细节,越需要注意,在者你大门口的影壁墙都刻上那种人物雕像了,那门口的这门簪上的字就更得符合气势了。” 看到五斗大师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吴泽当即对着陆正仁问道: “陆哥,能不能把字改了?” “没问题呀!肯定能改,关键是改什么字?” “对!作为住宅,一般不都是平安是福!年年有余!阖家欢乐!平平安安之类的词吗?还是改成什么?” 就在两人冥思苦想的时候,早就已经有了计较的五斗大师,神秘的一笑。 “我有一个提议,你们要不要参考一下?” “当然!” 这时吴泽发现自己师父面带笑容,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立刻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师父。你快说吧!要换成什么字?”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以这个房子的地理位置和环境,再加上你们的身份,所以我认为可以换成‘华夏生辉’这四个字,比较贴合你们的身份。” 第1539章 关于前途的选择 “华夏生辉?” 此刻,祁同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一边听着秘书陶家正的汇报,一边嘴里琢磨着这四个字。 “看来,五斗大师的水平甚高呀!不愧是龙虎山掌教的师叔!” 原来吴泽联系陆正仁,准备在城门楼附近看房子时,就有人向祁同伟做了汇报,由于担心自己这大外甥在出点什么问题。 暗地里祁同伟还派了一个精锐小队,潜伏在吴泽的周边,时时的保护着他的安全,当然吴泽一天的所作所为,自然也就汇总到了祁同伟这里。 “呵呵!这小子胆子也大,居然敢打那片四合院的主意。” 面对领导的调侃,站在旁边的陶家正一脸严肃的回应道: “我估计吴泽自己肯定不知道住在那里的人都是什么级别,所以才贸然联系陆副秘书长看房子的。 但令我疑惑的是,吴泽不常在幽州可能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但陆副秘书长可是兼任着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局长呢,他能不清楚?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房子介绍给吴泽。并且许诺他和周老师可以住在那里,明显是违反了有关规定的!” 面对秘书的疑问,祁同伟莞尔一笑。 “你以为陆正仁打的什么主意?那房子本来就是给我住的,只不过我在东山别墅这里住习惯了,不想搬过去而已。 再说了,在过个把月开完会以后,我就想在东山别墅住也不允许喽。” 领导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陶家正为之一愣,心中立刻涌起了滔天巨浪。 “祁书记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在开会以后就不能再继续住在冬山别墅了?有什么变动吗?” 不过曾经有过主政一方经历,并且在领导跟前当了多年秘书的陶家正,只是转念一想,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脸激动的看向了祁同伟,把平时的沉稳低调,早就抛之于脑后,说话都有些不利索的问道: “首长,您……您这是要?” 看到秘书这副表情,祁同伟抬手点了点他,随即嘱咐道: “只是上级有了这方面的动议而已,具体什么时候才会正式走流程,公布还是未知数,可不要瞎传。 另外,话既然讲到这了,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我在两个月后,岗位有了变动,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是继续跟着我,为我服务工作,还是想下去干个直沽市的常务副市长或者常务副省长之类的? 如果跟着我,级别肯定一时半会不会再有变动,毕竟副部级已经不低了,你要是没有兼任政法委副秘书长的职务,可能连这个副省都没有。 但过了年,我就可以把你的待遇往上提一级,享受正B级待遇,这俩种选择,你可以考虑一下,具体怎么决定,我都支持。” 突然从吴泽的选房子的事,聊到了自己今后的去向,这让陶家正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他心中清楚,这一次的选择,可能会决定自己后半生的命运,于是非常郑重的回应道: “还请您给我一些时间!我……” “没让你现在回答我,过一阵也无妨,时间有的是,现在我只是有放你下去这么一个初步的想法,如果到时候我没有选个合适的秘书,你就是想走也走不掉。” 从祁同伟的办公室出来以后,陶家正整个人都有些迷茫不已,坐在一个的办公桌前一副沉思的表情。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赶紧掏出手机给吴泽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有的时候还就得靠外人来帮忙分析一下这里的利与弊,毕竟有句古话说的好。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突然接到陶家正的消息,已经回到北山别墅这边陪老婆的吴泽,多少有些意外,随着自己的身份不断提高,达到了如今贵省政法委副书记兼省公安厅厅长的职务。 一般人约吃饭,都得考虑一下他会不会答应,以免产生一些其他的负面影响。 但是到了陶家正这里,却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因为双方已经熟的不能再熟。 面对陶家正相约下班喝一杯的提议,吴泽在手机上回复道: “没问题,地方你定。” “好,那就新荣记吧,朝阳那个总店!” “那陶哥咱们得说好了,你请客我结账,新荣记一顿饭我要是狠些点吃,能吃光你三个月的薪水,我是真怕嫂子回家收拾你,所以还是我来吧。” 和陶家正约完以后,他就向着妻子周丽雅抱歉的解释道:“媳妇,晚上我可能不在家吃了,舅舅的秘书陶哥约我吃饭,我估计他应该有事要聊。” “好,陶哥这个人我知道也见过,特别稳重的一个人,你们两个人喝可以,但是千万别过量。 你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陶哥年龄更是不小,现在又是倒春寒,千万不要因为喝点酒给身体造成负担。 “好的,我知道了!” 从北山别墅出来,车队快速穿过城区,往朝阳新荣记而去,平常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吴泽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主要是他的车队,一直走的都是公交车道,而在幽州早七点—晚九点一直是禁止其他车辆在公交车道上行驶的。 可当他到了以后,没想到陶家正已经坐在包厢里面,正悠然的喝着茶水。 “呦,陶哥您今天下班够早的?” “呵呵,领导回家早,我就轻松一点,坐吧!房子选的怎么样?” “你们都知道了?” 这个‘你们’吴泽的意思很明显,主要是问他舅舅祁同伟。 “在幽州,没有谁能逃的过领导的眼睛。” 坐在陶家正旁边的吴泽,听到这句话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心想舅舅控制着政法系统和安全系统,两大主要部门,作为他的秘书,说话硬气一点也没什么毛病。 “说吧陶哥,今天找小弟到底有什么事?” “领导要高升的事跟你说了吗?” “我知道,在这里我还要恭喜你陶哥,以后你这身份又变高了!” “唉,可是领导却给我出了一道选择题,我不知该如何抉择,这才想找你聊一聊!” 第1540章 竞争在所难免 面对有些惆怅的陶家正,吴泽只是笑了笑,他心中明白这位口中的领导,肯定是自己的舅舅,在联想到之前舅舅告诉他的话,此次饭局的意义,他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吴泽坐在椅子上,让警卫人员把服务员给叫了进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的?” “点菜!” “好的,先生!这边菜单!” 说话的时候,服务员就想将手中的平板递到吴泽的面前,可吴大少却直接摆手道: “菜单就不用了!给我来个你们这里最出名的烧鹅,记住我单要两个鹅腿,然后一个下庄! 白切鸡、烧腊三拼还有蒸排骨、虎皮凤爪、金钱肚、虾饺、粉蒸肉、腊肠、肠粉也来一份。” 点完以后,吴泽又把目光看向了陶家正,客气的询问道: “陶哥,你吃点什么?” 全程坐在旁边听完点菜的陶家正,被吴泽的问话给搞懵逼了。 “什么意思?合着刚才点这么多都是你自己吃的?” “对呀!我天生饭量大,你吃什么自己点!” 看到吴泽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陶大秘书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服务员说道: “你们店里除了我朋友刚点的这些,还有哪些拿手菜和蒸点,在看着上个六七样就够了…” “先生,您的意思是由我们推荐一下?” “是的!” “好的,先生请稍等!” 说完,服务员就出了包厢,来到了前台处,有些无奈的吐槽道: “一号包厢的客人挺有意思,一个是明显的老吃家,点了一桌子好吃的,结果另外一位居然让咱们看着上。 在新荣记吃饭,被客人要求看着上菜,这还是第一次。” 可就在这名服务员唠叨的同时,前台的收银员突然抬脚给了她一下,心思缜密的服务员立刻闭嘴。 果然没过几秒钟,两位面无表情的男子就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同志,你们餐厅的经理呢?” “经理在自己的办公室。” “请你帮忙打个电话,让经理下楼,有事和他协商。” 说完,这个男人立刻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只不过是对着两名服务员虚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虽然没看清是什么,但服务员却清楚包厢的那两位绝非一般人,所以赶紧掏出对讲机喊道: “经理、经理在吗?” “在,怎么了?” “您来趟楼下呗,客人有事找您!” “好,我这就下去!” 很快,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的出现在了收银台处。 “谁要找我?” “是我们,请经理同志借一步说话。” 而经理显然也是见多识广,一看吴泽这两警卫人员的穿着,就断定对方是体制的人。 于是赶紧跟着来到了一边,好奇的问道:“两位客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有!我需要进你们的厨房,全程监控给一号包厢做饭的过程,而且每一盘上桌的餐品都需要留样!” “啊?这……” 就在经理有些疑惑和意外的同时,两人将自己安全委员会的证件掏了出来,这次是递到了经理的手中,让他仔细看了看。 “不是跟你协商,是在通知你明白了吗?” “是是!我知道了,我们会全力配合!” 面对这群特殊机关的工作人员,傻子都知道包厢里坐的是大人物了,经理赶紧把人领到后厨。并且亲自交代了让大厨亲自出马。 而包厢内的吴泽和陶家正的对话,还在继续进行着,就见吴泽给陶秘书身前的杯子里倒了点茶水后,随即好奇的问道: “陶哥!我舅准备怎么安排你?” “目前是两种预备方案,第一种是跟着领导继续工作,可能在职务上所有变动,但级别还是副省,等今年过完年会提一级待遇。 另外一种就是到直沽市或者其他省份任常务副。” 听完陶家正的话后,吴泽沉默了一下,这才继续询问道: “那陶哥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 陶家正指了指自己,随即叹了一口气道:“说实话,我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权利欲望,也没有做封疆大吏的想法,但要说抱负还是有一些的。” “那你的那些抱负,如果继续在我舅身边工作能实现吗?” “当然不能了!只有深入到地方去,才能施展。” “这不就得了!遵循自己的本心就好,而且陶哥我说话不该说的话。你的岁数并不大,40多岁的年纪正是干事业的时候。 而且你只是在直沽市下面的区县任过一把手,这次下去正好可以补齐基层任职经历过少的短板。” 虽然明白吴泽说的有道理,但陶家正还是有些犹豫道:“我走了,领导这边……” “怎么?我舅离了你就不能工作了?” “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自己在领导跟前当了这么多年的秘书,多少还是有些心得的,就怕领导找不到称心如意的人。” “这简单!” 吴泽听到这里哈哈一笑。 “对于舅舅的秘书,我心中早就有了人选,就等着把你放下去后,接替你的位置呢。” “谁?你说出来我听听?” “汉东省省委常委、秘书长王涛!” 听到这个名字陶家正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出来。 “你小子还没说错,这位以前就是领导的秘书,下地方工作也有些年头了吧,这次调回来正好接手我的工作。” “所以说,你不要再纠结了,而且陶哥……” 说到这,吴泽的神情也郑重了几分,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就站在门口的刘队长,这位跟着吴泽有些天了,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当即一伸手,就关上了包厢的大门。 并且将正端着盘子准备上菜的服务员给拦在了外面,看到确定没有其他人打扰,吴泽这才小声的提醒陶家正道: “陶哥,你要想清楚,舅舅年纪现在可不小了,有些事你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虽然有些话我不能明说,但形势你应该能分得清楚,虽现在级别还低,但以后身边还是需要几个帮手。 俗话说独木难支,一个好汉三个帮,但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的,竞争在所难免! 第1541章 自己人 面对吴泽那似有似无的提醒,陶家正一下子回过神来,不由的凝视着吴泽。 对于吴大少好意,他心知肚明,无论从熟悉的程度,还是身份背景,给他舅舅当了多年秘书的自己,都是最好的过渡人选。 其他人不是身份特殊,就是背后有家族长辈支持,只有他一个普普通通农村出来的孩子,走到现在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全靠领导提携,这位领导是谁自不必多提。 自己这样的人,将来掌握权力以后,并不会对吴泽造成什么威胁,只会心甘情愿的为他保驾护航。 而且十几年、二十年以后,无论是老领导还是吴泽的老丈人,在没有突发情况下,肯定都还在世。 到了那时候,上有老一辈掌舵,中有自己一些人撑场面,下边有人支持,吴泽的路定会好走很多。 “吴泽,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还是等领导的新工作有了确切的消息,咱们在进行运作吧!” 看到这位好像听进去了自己的提议,吴泽笑着问道: “想通了?” “想通了!” “欸!这就对了!” 高兴的吴泽,立刻拍了拍手掌,听到动静的刘队长,推门进来问道:“吴先生,可以上菜了吗?” “嗯!让他们上吧,你们也该吃饭吃饭,想吃什么就点什么。除了不能喝酒随便点。” “知道了,吴先生,您包厢门口不能离人,我安排他们倒波吃饭吧!” “你看着办就可以了!” 刘队长在确认完毕后,包厢门打开,服务员端着一盘又一盘吴泽和陶秘书点好的菜品走了上来。 “来吧!陶哥动筷!说句实在话,吃粤菜我就得意这烧鹅腿,实在是太靓、太香了!” “你也吃!反正我今天钱带的够!” 已经把鹅腿放进自己嘴巴里的吴泽,随即摆手道: “陶哥,我不是说了嘛,你请客我花钱,再说了,这外面还十来个大小伙子呢,个个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的主,一顿饭得吃你一个月工资。我说我来就我来! 吃完后,给嫂子还你家儿子打包个烧鹅、烧腊、还有白切鸡啥的回去。我这也是太忙了,嫂子过来这么久,我都没去拜访过。” “行了。你什么身份,还用拜访她?再说了当初要不是你张嘴提了一句,我都不好意思跟领导说这事。” “夫妻长期两地分居确实不是办法,咱们有这条件,你为啥不用,就凭你是我舅秘书这一条,就是到了教育部,人家都得一路绿灯。 要不然就是不给你面子,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我舅舅面子。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们那帮人分的清楚着呢。” “总之。我们一家都要谢谢你!” “吃饭!吃饭!不提别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以后,两人步履轻盈的走了出来,仿佛一瓶白酒下肚,对两人没有任何影响一般。 账!吴泽已经结过了!经理带着服务员恭敬的拎着几个袋子,里面是食品级的纸质包装盒,看起来非常的高大上。 食盒内装有吴泽之前说的那些食物,只不过不是一份而是两份。另外一份是他给自己媳妇周丽雅带的。 两人拿好东西后,在门口分道扬镳,吴泽看着陶家正在一名年轻小伙子的搀扶上,上了政法委的小班车,这才放心的坐进自己商务车内。 “回家吧!” “是吴先生!” 待车队返回北山别墅以后,不光媳妇周丽雅等在客厅,就连小舅子周英雄,老丈人周卫国和丈母娘钱素兰都聚集在了客厅内。 “爸、妈、媳妇、英雄,你们怎么还都没睡呢?” 看到吴泽醉醺醺的模样,周丽雅贴心的上前扶住了他,并且有些责怪道: “不是说了嘛,让你们少喝!” “没喝多少,主要是谈事了,事情谈完了就多贪了几杯,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说着话,他就举起了手中的食盒。 “里面有烧鹅、烧腊、还有白切鸡。” “是吗?我正好饿了!赶紧给我!我吃点!” 怀孕后,周丽雅的饭量大增,所以对于这种肉香味根本就拒绝不了,接过来就直奔厨房。 周英雄也承受不住这诱人的香味,紧接着跟着走了,而作为当妈的钱素兰,则是生怕自己闺女在处理这些熟食时,碰到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也立刻进了厨房,一边走还一边喝斥道: “你们两个都给我小心一点,这么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周英雄,别让你姐动刀了,你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自己主动干点活吗?什么都等着我。” 随着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吴泽也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与老丈人周卫国四目相对,然后率先开口道: “爸,您今天回来的挺早的。” “嗯!今天不是特别忙,就回来吃一顿饭,成天的吃食堂,说实话都有些腻了。” 听完老丈人的话,吴泽认为他是在凡尔赛,随后提示他道: “爸,您真是……要知道委员会那边估计特一级的厨师都不止一个,做饭别提多好吃了!” 看到女婿对这里门清,周卫国无奈的一笑。 “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机关的里的小灶给取消了,所以现在大家都是坐在一个食堂吃饭。 别管你是领导,还是基层工作人员都一样,再说了就算厨师长厉害,也不可能每天掌勺吧。” “嘿嘿!那谁让您非得搞特殊呢!” 借着酒劲,吴泽居然调侃起自己的岳父来,气的周卫国瞪起了眼睛。 “你小子少给我没大没小,小心我收拾你!” 呵斥了吴泽一句后,作为岳父他又问起了正事。 “跟你舅舅身边的小陶吃饭去了?” “是,看我舅那意思,有可能想在过一阵把这位给放下去,要不然以老爷子的性格,不可能提出来。” “嗯,没错!这个小陶我在开会时看到过几次,确实各方面都挺不错,就是基层的履历差了点,这次下去正好填补一下空白。 无论他将来到了什么岗位,都要一步一个脚印培养才行。最为关键的这个人是你舅舅一手挖掘出来的自己人,好用!” 第1542章 不掉您的面子 吴泽和自己这位老岳父聊了一会正事儿后,又说起了搬家的情况。 “爸,下周一我准备带着丽雅搬到东交民巷那边住了。” “房子看好了?” “嗯,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局长陆正仁亲自挑的188号,也比较吉利,我师父也看了,没什么问题,最近这几天一直在做最后的清洁工作。” 周卫国闻言点了点头。 “交通不太方便吧?” “确实,但我那套房子一边临街,留出了车库,能停个十辆八辆车的。而且由于道路管制,那边的路都很清净。” “那就行,你也知道丽雅生完孩子后,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不能受到惊扰。” “我明白!” “如果长期交通管制的话,我给你安排几辆车吧,进出方便一些。” 其实吴泽本身就想说这个事,因为有些时候地方的牌照进出,哪怕是特殊单位的车牌,也会有警察拦下来查看证件。 但军牌就好一些,因为一眼就能看出来,毕竟牌照的样式、颜色都不同。 “那就麻烦您了。” “嗐,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那是我闺女和外孙,怎么样都不为过,回头我给魏文亮打个招呼,让他安排一辆委员会的洪旗,办公厅这边在安排两辆奥迪,警卫局在出几辆通勤车就行了,你车库能不能停下?” “能,没问题!” “目前四合院那边警卫人员是哪个单位的?” “我舅安排的,是安全委员会的人!” “全都撤下来吧,换成警卫局的,我调两个班过去。有地方住吗?” “有!” 正说着话的功夫,周丽雅一脸满足的从厨房走了出来。 “老公,你带来的烧鹅味道不错,下次咱们去店里吃。” “好!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看到闺女和女婿这么恩爱,周卫国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赶紧回房间洗洗休息吧。” 第二天一大早,吴泽就再次出门,这回他直接去了部里,因为作为贵省政法系统的主要领导,他已经在幽州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所以这次回部里是想在请个假,眼看着媳妇还有一个多月生孩子,吴泽也不想来回继续折腾了。 至于给省公安厅盖大楼的事,目前已经进入了省委讨论阶段,不过大家也只是私下里在沟通,还没上会。 现在这个时候,各地区的领导们都还算知道轻重,哪怕有些意见不和的,也都收敛起了自己的锋芒。 来到部里,他首先拜访了政治部主任黄容风,这位算是吴泽的良师益友了。 “报告,贵省政法委副书记兼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吴泽前来汇报工作。” 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的黄主任,在听到这个声音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进来吧!” “是!” 身穿一级警监制服的吴泽,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了黄容风的跟前,再次敬礼。 “主任好!” 看到老领导的外甥从一名只知道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成长为一名眼神坚毅的人民警官,他的内心非常的高兴。 “行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不用跟我装腔作势了。” 听到黄容风这么说,吴泽这才一改刚才一本正经的模样,露出了坏笑。 “主任,您的茶叶在哪呢?我得沏点茶水喝,您是不知道呀,现在店家这炒肝做的普遍都咸,搞得我口渴的很。” “呵呵……” 黄主任听完吴泽发的牢骚后,无奈的伸手点了点他,随即从自己的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掏出了一盒茶叶,放到了桌子上。 “诺,拿去喝吧!” 而吴大少在看到这盒没有任何包装的茶叶后,也随之一愣。 “主任,这茶叶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呀?” “废话。你过年给我送来的,能不眼熟吗?” “啥?” 听到这个解释以后,吴泽更加疑惑的问道:“这都好几个月了您怎么没喝?” “我平常自己有茶喝,这个想着哪天用来招待一下上级,毕竟我这个级别可没资格分配这个茶叶。” “得!怪我,怪我!” 虽然知道黄容风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但吴泽还是抬手轻轻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然后有些谄媚的说道: “黄叔,您稍等一会。我打个电话。” 说完,他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刚才提到陆正仁打了过去,这位作为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局长,整个系统的分配大权都在他的手中。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陆正仁可能有事在忙,说话比较急促。 “吴泽,有事赶紧说。我这边还有个内务会议要开,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陆哥,那我长话短说,公安部的黄容风主任,那是我敬佩的长辈,对我关照很多,他这个人比较爱喝茶……” 刚说到这,吴泽的话就一下子被陆正仁给打断了。 “公安部的黄主任我认识,也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茶叶每年的数量都是有数的,所以我只能给黄主任搞两箱那几棵树旁边的伴生树茶叶,这是我最大的权限了,虽然事务局归我管,但我上面还有秘书长呢,真问起来我不好交代。 而且你也应该清楚,几年前发生的那件事,让我上边那几位一直耿耿于怀,在这种关键时刻不能被人抓住小辫子。” 吴泽一听就明白陆正仁指的是谁了,只见他面带不屑的回应道: “那几个人还没退休呢?陆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小心谨慎了,那时候我舅都不惧他,更何况现在这种局势了。” 这话让陆正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心想你吴大少以前就敢跟人家对着干,现在自己家的两位长辈都高升了肯定就更不惧了,但是我不行呀!我还得在人家手底下讨饭吃呢。 “哎呀。我的吴大少爷,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茶叶配额就那么多,你要是要,我就安排人送过去,不要就自己想办法。” 一看把老大哥给逼急了,吴泽心中清楚能给两箱茶叶确实是对方的极限了,赶紧见好就收。 “要要要,为什么不要!你直接让人给送到我黄叔办公室来就行。” “知道了,我先挂了!” 收起手机后,吴泽扭头对着黄容风一脸得意的说道: “怎么样黄叔,轻轻松松的给您整了两箱茶叶,虽然没有这个好,但也不掉您的面子。” 第1543章 党校进修 看到对面这个年轻人随随便便的就给自己要来两箱好茶叶,黄容风脸上的笑容就没停止过。 “吴大少的面子就是好使,轻轻松松的就把事情办了,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说到这,黄主任特意伸手点了点吴泽道: “你可别告诉我,是来特意看我的!” 既然被领导看出了来意,吴泽一屁股坐到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然后笑着说道: “黄叔,您看我媳妇这还有一个多月马上就要生了,我不想回贵省。” “不回就不回呗,以你现在的身份,难道还有人敢逼你回去不成?” “那倒没有,只是我不想让领导说出闲话来。” “呵呵,你呀,和我没说实话,贵省的高明远跟你不对付吧。” 突然从黄容风的嘴中听到这句话,吴泽满脸都是惊讶的表情。 “不是,黄叔您这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这要是被其他上级领导知道了,我一个省厅的厅长跟省里的一把手对着干,还有领导敢要我吗?” 此时的吴泽多少也有些意外,要知道就算是个体力量在强大,也无法与体制抗衡。这要是自己名声臭了,以后真有可能会在官场上遭遇滑铁卢。 “你别管是从哪里知道的,就说有没有这个事吧?” “没有,绝对没有,人家高书记在贵省什么身份,我可不敢跟他对着干,只能说是在一些意见上有些不同意见而已。” 可黄容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吴泽不想跟自己说实话,索性也就不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而是直接问道: “你说吧,想让我给你一个什么理由?” “部里有什么培训班、深造班之类的名额吗?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我也镀镀金。” “镀金?你小子没这个必要了吧,要知道到了你这个级别,应该是去党校深造的。” “那党校那边没有名额吗?” “这也不归我管呀!你应该去找组织部门!” 看着一脸正经的黄容风,吴泽心中失望,刚想随便对付两句然后离开,却见黄主任突然低下头去,再次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中掏出一张A4纸,放到了吴泽面前。 “好了,我不逗你了,这张推荐书给你,签字后等通知就行。” 本来很是失望的吴泽,在看到纸上的内容后,颓丧之气一扫而光。 “黄叔,你这咋还有这种好东西?” “当然是组织部门发下来的,我自己可没有本事给你整这个,也赶巧你今天来了,因为这张纸,部里都吵翻天了,本来是没有你的份。” “那…这合适吗?这不是相当于占了其他同事的进步名额了吗?” “没事,并不是说谁去进修,就一定会升职,只能说有一定的概率,你也就是占个进修名额,谁升谁不升不耽误。” “好,那我就谢谢黄叔了!” 吴泽欢天喜地的在中央党校进修名额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随后又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办公室。 他刚走没多久,一位办公厅的秘书就过来通知,说领导要主持召开部委会议,黄容风听后微微一笑,拿着吴泽签过字的文件,便朝着会议室走去。 等到达会议室,发现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除了一把手王鸿飞没到以外,党委书记肖玉钢、常务副部长赵硕、副部长李子塘和其他几位部委领导全都到齐了。 看到政治部主任黄容风拿着文件夹进来,大家全都神情一震,最近这几天因为这个进修名额,这群部里的领导们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谁手底下没有几个嫡系心腹,执行指示、解决问题全都是靠人家,结果现在有升职机会了,你要是不给人家积极争取一下,以后工作还怎么干? 大家全都抱着这种心理,这才在几次会议上争吵不休,但最后还是没有一个结果。 又过了几分钟,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王鸿飞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坐到主位上以后,对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赵硕点了点头。 赵硕会意,当即打开了身前的话筒说道:“咳咳,各位领导都到齐了,现在开会,主要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关于咱们部门党校进修名额推荐。 之前两次会议,大家并没有推荐出合适的人选,考虑到离开班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所以今天领导才再次把在家的人全都叫来,在开会商量一下。” 还没等赵硕说完,坐在他对面的一位老资格副部长就开口道: “要我说,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就比谁在过去的几年中,获奖最多,立功最多就可以了。 能得到这么多荣誉,也就证明了自身的能力,这种人去进修学习,提升自己。才能在将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说话的这位是部里反恐、处突的主要负责人,他这么说主要是因为手下有一位悍将,常年在全国各地飞,在厅局级上卡了多年。这次机会来了,属他争的最凶。 可他话音刚落,就见李子塘一脸不忿的回应道: “刘副部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有些同志虽然没有拿到那么多的荣誉,但也一直兢兢业业的在工作岗位上工作了多年。 所以说,这次进修名额还是要综合评比,选出一位各方面条件都非常优秀的干部。” “李副部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长年奋斗在一线的同志,还没有资格吗?” 看到两人又开始吵吵,黄容风无奈的摊了一下手,随即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站起身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了王鸿飞的跟前。 带着疑惑的目光,王鸿飞打开了文件,这一看上面的内容,顿时一愣,随即不由的抬头看了黄容风一眼。 “他刚从我办公室离开!” “嗯,知道了!” 合上文件以后,王鸿飞当即对着现场公布道: “好了,各位不用在吵了,这次进修的名额,我和黄主任心中都已经有了人选,这个人就是贵省政法委副书记兼省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吴泽同志。” 吴泽的名字一出,现场所有人都是一惊,然后各自对视了一眼后,摇了摇头苦笑了起来,跟这位争是真争不过呀! 第1544章 小心谨慎 早就已经料到这种情况的王鸿飞,笑着拍了拍桌子,然后解释道: “吴泽同志这次进修情况比较特殊,他的妻子马上就要生了,而作为贵省公安系统的主要领导,又不能长期陪在身边,所以黄主任和我觉得这个名额给吴泽同志,也算是情有可原。 但有一点,我在这里声明一下,他并不会因为这次进修而得到晋升,毕竟还是年轻些。 至于下面一些同志的情况,我作为部里主要领导还是了解的,在这里我跟大家透个话,谁真有本事,我心知肚明,让英雄流血又流泪的事,在我这里事不会发生的! 散会!” 随着领导的一声令下,所有人全都起立。而王鸿飞也将文件还给黄容风后吩咐道: “以部委的名义给贵省省委、省政府、政法委、公安厅发通报,告诉他们吴泽同志被咱们推荐进党校厅局级培训班学习,省里公安系统的工作,让他们酌情安排一下,一定要保证地方治安情况。” “是!” 散会后,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李子塘掏出手机就给吴泽打了过去,而此时的吴大少,正在四合院这边查看卫生的打扫情况。 旁边跟着一位机关事务管理局的主任,别看和吴泽级别相同,但是脸上全是谄媚的笑容。 “吴厅长,您检查一下,这卫生打扫的行吗?” 而吴泽并没有真的伸手,只是四处看了看,发现整栋房子确实焕然一新,满意的点点头道: “嗯,不错,麻烦你了王主任。” “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分内的工作。” “我看客厅家具什么的都是新的,之前的那些呢?” 看到吴泽注意到了屋内的变化,这位王主任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就怕活干了,领导没注意到,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吴厅长,是这样的,领导吩咐过,把原来所有的家具家电什么的全都拉走,然后换成新的。 但是请您放心,这些新搬过来的家具已经经过检测和实验,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的伤害。 而且别看他们这么新,其实在我们的后勤仓库已经放了一年之久,就是为了将本就有限的有害物质挥发掉。” “王主任有心了!” 这事虽然是陆正仁交代办的,但吴泽心中清楚,都是面前这位王主任在忙前忙后,于是伸出自己的右手和对方用力的握了握。 待最后王主任带着人离开这里后,吴泽的脸色也由一开始满面笑容,变成了严肃表情。 只见他一伸手,把跟在身后的安全委员会刘队长给招呼了过来。 “首长?” “刘队长,你安排一下,把这个四合院的所有地方全都检查一遍,我不希望在这里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明白了吗?” “是,明白!” 刘队长在得到吴泽的示意后,立刻掏出手机打了出去,也就是半个小时不到,三辆商务车和一辆依维柯,通过警察的路障朝着吴泽家驶来。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辆依维柯的车顶上居然还装着两个像卫星接收器那样的天线,很明显是捕捉信号使用的。 当车辆停稳后,从三辆商务车上下来了十几名拎着黑色手提箱的男子,门口的警卫人员看到他们后,并没有阻拦,因为这些人都是安全委员会信息小组成员。 进入到四合院后,众人分工明确,开始拿出探测仪器,对整个院落细心的扫了起来。 而吴泽也没有离开,就坐在客厅内等着这群人仔细的检查,就在这时李子塘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 “泽哥,您人在哪呢?” “东交民巷的家呢?怎么了?” 坐在自己办公室打电话的李子塘,听到吴泽这个话后,当即一愣?疑惑的问道: “啥意思?你搬家了?” “还没有,不过快了。” “那东交民巷也没有私人住宅呀,你怎么能搬到那里住了?再说了顺一区的别墅住着多贺亮,除了地址偏了一些。 但您这也跨度太大了吧?从顺一区直接一步干到了东城区。” “呵呵,李副部长给我打电话有难道就是指示我住在哪里?” 面对吴泽有些调侃的声音,李子塘赶紧否定道:“泽哥,你快得了吧,我可不敢指示你。 不过今天你可在刚刚结束的部委会议上露了大脸。” 这话顿时让吴泽有些摸不着头脑,直接反问道: “我露什么脸了,而且我根本就没在部里,正跟家里检查卫生呢。” “呵呵。这也正是我非常佩服你的地方,人没到进修名额已经拿到了。” “哦!你说这个呀!” 这时吴泽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去黄容风办公室的时候签的那份推荐信惹的祸。 “我说李子,你是不是没看清楚文件上的字?那上名名写着了厅局级干部培训进修班,你一个副省级,就是让给你,你也去不了。” 可李子塘却直接反驳道:“我可没说是我自己想要这个名额,而是我手下最得意的一位下属,什么活他都抢着干。 本想借着去党校学习的机会,正好学习完成后给他提一级,结果……” “我又不占用你们的晋升名额,你着什么急!” 被吴泽怼了一顿后,李子塘也不知道在说点什么好,只能约定哪天搬家过来给他们添宅道喜,就挂断了电话。 又过了半个小时,刘队长敲门进来汇报道:“都已经检查完毕,没有任何问题。” “好。我知道了!让他们撤吧!” 吴泽点点头,随即拿起刚才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再次打了个电话出去,没过多久,路口负责执勤的分局民警看着眼前的车队开始纳闷起来。 上一个挂着特殊牌照,头顶卫星信号接收天线的依维柯车队才刚刚离开,现在又来了队挂着部队牌照的。 除了车辆涂装不同,感觉几辆车没有任何区别,他们不敢,也没有权利问人家这事,所以只能立刻打开路障放行。 当刘队长看着一群穿着迷彩服的战士。拿着设备走进四合院后,眼神立刻眯了一下。 站在他旁边的吴泽,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解释了一句。 “不要瞎想,现在时期比较特殊,必须小心谨慎。” 第1545章 领导带队执勤 在经过特殊机关两轮仔细的检查后,吴泽这才给自己的管家周礼打电话,让他带着经过政审的工作人员正式入住四合院。 除了周礼以外,只有极个别的人才有权利和证件,出入街道,否则没有手续这里的警察可不会放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给自己信任的人一部分权限,其余人每一个月有一次外出机会,但必须经过负责四合院警卫工作的人员同意才可以。 傍晚时分,白天负责值守路口的警察,看到一个大巴车居然从对向路口没有转向,而是直晃晃的朝着自己开来。 立刻举起手中的指挥棒,示意对方司机停车。 “师傅,里面是管制区域,没有通行证和许可,任何车辆不得进入。” 警察站在大巴车的侧窗前,对着司机解释道,与此同时,从旁边闪烁着警灯的依维柯上,也下来了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朝着大巴车围了过来。 司机看到这种情况后,二话没说就打开了大巴的车门,还没等警察上来检查,一位身穿军装的上尉同志就从上面走了下来。 而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冲着几位警察敬礼。 “警卫三团一营一连奉命执行警卫任务。” 这小伙子话刚一说完,带队的警长就愣了一下。 “同志,今天这附近有高规格的接待吗?要不你们警卫局为什么会派一个连过来警戒。” 作为执行这次任务的主管,一营一连连长孟凡清,心中其实是有些不快的,他并没有想到,自己身为三团有名的尖子连连长,却会被突然调来给人家看大门。 但看到领导那谨慎中带着兴奋的表情,他也只能无奈的接受。 孟凡清看到警察误会,只能有些没底气的解释道:“警察同志,我们是负责188号警卫任务的。” “188号?” 就在问话的警察有些疑惑的时候,另外一位已经在此处执勤多年的警长,小声的解释道: “你今天白天不在,就里面那个装修特别好的四进四合院,已经有主了,这群人就是去那里的。” “你是说装修特别低调,但看起来却非常奢华的那家吗?” “没错!这两天一直在进人、进家具!白天还来了好多特殊机构的车呢。” 面对同事的解释,负责带队的警长,朝着车内瞟了一眼后,再次询问道: “车上都是警卫局的战士吗?” “怎么可能!” 听到警察这个有些不着边际的问话,孟凡清在否定了警察的说法后,又赶紧解释道: “车上除了有11名警卫人员,还有些人都是家政工作人员,不过请你们放心,这些人都是经过公安部政治部和安全委员会双重政审通过的人。” 这句话让本就有些明白过来的警察们,瞬间醒悟,看来这东交民巷又住进来一位不得了的人物。 “我明白了,不过在进入之前,我还是要检查一下每个人的证件并登记,以便以后查验。” 孟凡清也不废话,当即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到了对方的手中,并且解释道: “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我的证件你们可以验明真伪,但车上的人,是不允许你们查验的,她们的信息不能泄露。 如果你们有疑问,可以通过上级机关向警卫局政治部、或者安全委员会政治部、公安部政治部等有关单位询问。” 好家伙,警长在听到这几个业务部门以后,全都心中一哆嗦,心想还是拉倒吧,他一个分局管片警长可没有资格给这些机构打电话。 所以立刻合上手中的证件,递还了回去,并且敬礼道:“好的,同志,你的证件。” 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警长一挥手,路障被手下移开,大巴车顺着路口就驶入了进去。 与此同时,过去没多久本就有一辆警车,七八名警察值守的路口,再次驶过来一辆幽州市公安局巡特警总队的车辆。 更加让带队警长诧异的是,带队领导居然是一位白衬衫,也就是三级警监,而这个人警长也认识,是巡特警总队一支队的支队长张建。 “张支队,您怎么亲自带人来了?” 看到对方下车朝着自己走过来,分局带队的警长王坤也迎了上去。 “王警长,这不是市局刚下的命令嘛,要求巡特警总队在这设置执勤哨,要求最少有一位大队长级别以上的领导24小时带班值守,由于今天第一天,所以我就带队来了,从明天开始,每天换一位。” 张支队长的话,让王坤有些疑惑,他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位领导,小声的询问道: “张支,这到底什么情况?” “你问我呀?” 张支队长笑着给了王坤的一个白眼,然后没好气的回应道: “这事应该问你,你这成天带队在这里执勤,不知道最近里面有没有什么变化?要是都跟往常一样,市局也不至于加派人手。” “不一样的地方?” 王坤回想起今天手下跟他汇报的情况,再加上刚才进入的那辆大巴车,心中立刻有了谱。 “我跟你说张支队,咱们小巷子里188号住人了,今天进入了几辆特殊信号车。应该是在做最后的安全检查。 这不,就在你刚来不久,还进去一辆大巴车呢,说是警卫人员和家政人员。你说这得多大的人物,才能有这配置。 在加上市局领导的指示,看来以后咱们得工作可不好干喽!” “不好干也要干,再说了人家只是经过这个路口进出而已,跟咱们的关系不大,咱们呀只需要把这路口守好就可以了。 而且老王你也别担心,看着吧,既然我们巡特警总队这边要求必须大队长级别以上的领导来这里带队执勤,你们分局的指示估计也快了。” 这位张支队长的话音刚落,就见从自己对面开过来一辆大众警车,王坤看到车牌后,当即快速的走了上去 还真被这位支队长给说对了,分管治安的分局副局长居然来了,照这意思,看来是市局统一下的指示,估计要不了多久交警部门也得有警力支援。 第1546章 老同事 跑步过来的王坤看到副局长下车赶紧上前敬礼道:“赵副局长好!” 赵海明作为东城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本来在自己的办公室坐的好好的,结果突然接到市局的通知,要求他亲自带队到东交民巷的路口进行执勤。 这个命令让他着实有些摸不清头脑,不过既然领导下了指示,那他必须得抓紧时间才行,所以这才有了这次出行。 “王坤同志,这边目前情况怎么样?” “报告领导,一切正常,只是……” 看到手下有些吐吐吞吞,赵海明脸色一板。 “有什么话就说,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是!” 被呵斥了一句后,王坤赶紧又上前一步,小声的汇报道:“领导,里面的188号准备住人了,刚才进去一车警卫和家政人员。 都没让我上车检查,说了想查必须给部政治部打电话才可以,我哪有那胆量,就直接给放进去了。 结果没过两分钟,市局巡特警的总队一支队的张建支队长就带着警力赶到了这里。 说是市局要求加强路口警戒力量,并要求每天必须得有大队长级别以上的领导带队在路口执勤。” 赵海明听完汇报后,侧身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张支队长,笑着扬了扬手。 “老张!” “哎呀,原来是赵局!” 没错,两人认识毕竟圈子就这么大,大家都是一个系统内的同志,相互熟悉很正常。 这时张建也上前来,和赵海明握了握手,随即解释道:“我估计都是为了188号这家来的,也不知道里面住的到底是谁?” “呵呵,不用担心,要不了两天就知道了!” 就在他们几位系统内的领导猜测吴泽身份的时候,大巴车已经将所有人全都送到了指定的地点。 此时刘队长代表吴泽在门口迎接他们, 他首先跟警卫局带队的领导孟凡清做了自我介绍。 “安全委员会作战司刘信宁队长。” “警卫局三团一营一连连长孟凡清。” 双方互相敬礼后,刘信宁笑着和对方握了握手后,这才继续继续道: “孟连长,请跟我来,你的人就住在四合院的前院,这里不仅配有好几个卧室,还有监控室、卫生间、餐厅。” 而孟凡清也在仔细打量着这栋装修精致的房子,一进入到房子内部立刻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他是真没有想到,门里的影壁墙居然会刻上这种人物,不过他也只是惊讶一番罢了,毕竟从路口的警戒情况就能看出来,住在这里的人哪有一个是普通人。 来到一进院后,看着宽敞的卧室和厨房餐厅,孟凡清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是给人家看大门,但是看到这种居住环境后,心中还多了几分舒心。 “孟连长,这个厨房归你们警卫班使用,但平常你们是跟二进院里面的家政人员是一起吃饭的,明白吗? 这里只是为了给战士们,平常做个夜宵呀,打打牙祭使用。不过据我所知首长家的大厨那可是花了几十万高薪聘请来的,平常你们吃会非常好。” “啊!谢谢刘队长提醒。” 随后,刘信宁又把孟凡清领进了二进院,继续介绍道:“东边是车库,里面有车平常首长的家属要是出门的话,你们还要开车,这一点警卫局有过通报吗?” “有!我今天带来的这一个班是专门负责保卫力量的,明后天局里还会调派几名小车班的同志过来,专职开车。” “嗯。那就好!” “西边是家政人员居住的地方,大餐厅和小餐厅,分别集中在正房。 在后边三进院就是首长和家属居住的地方了,由于有女眷的存在,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绝对不允许进入,明白了吗?” “是!明白!” 看到刘信宁一脸严肃的模样,孟凡清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刘队长,既然上级调派我过来进行保卫工作,那么您能告诉我,我要保护的人到底是谁吗?” “这个……” “怎么?难道连这个也要保密?” 刘信宁也不敢自己做主,于是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和对面的人交谈了几句以后,这才收起电话,对着孟凡清说道: “孟连长,住在这里的是贵省政法委副书记兼省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吴泽同志和他的妻子周丽雅老师。 你日常可以称呼二位吴厅长和周老师,而且周老师马上就会生产,家里又会迎来一个小宝宝,这个小孩子你们一定要特别注意,不能出一点问题。” 说到这里,刘信宁别有深意的看了孟凡清一眼,然后意有所指的对着他说道: “我看你们局里对你还是很重视的,要不然不可能派你来这里执行任务,既然机会给你了,你要把握住。” 听完刘信宁的话,孟凡清着实有些糊涂,难道在这里做保卫工作,还能比在外面有前途? 再说了,听介绍这位吴厅长才是厅局级干部,毕竟没有兼任副省长,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住这种级别的房子。 就在他疑惑之时,在三进院休息了一会的吴泽来到了前院,看到刘信宁和一位上尉连长站在院子里闲聊,笑着问道: “警卫局的同志到了?” 两人听到声音后,刘信宁拉了一下孟凡清的衣袖,转过头来立正敬礼道: “吴厅长!” 孟凡清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男子,心中一惊,好家伙这也太年轻了!不过他反应也很迅速,同样感激立正敬礼道: “吴厅长好,警卫局警卫三团一营一连连长孟凡清向您报道。” “呵呵,凡清同志,不用那么正式,按理说咱们还是老同事了。” “啊…您也在警卫局工作过?” “嗯,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我那时候在警卫局任政教科科长兼后勤处副处长,少校军衔。” 这一下,孟凡清可不敢再有丝毫的疑问,几年前这位能有三十岁?这么年轻的少校副处长,在短短几年以后,居然又变成了正厅级,可想而知对方的背景得多么深厚。 第1547章 招旧将入幽 在和负责警卫工作的孟凡清聊了一会天后,吴泽向着已经等在不远处,准备汇报工作的管家周礼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孟连长,周管家估计你已经接触过了,这个家我就交给你们二人了,一定担起责任来。” “是,吴厅长!” “好的,先生!” 随后,吴泽又把周礼叫到了三进院,细心的交代道: “丽雅马上就要生产了,我准备过两天也就是下周六搬家,你回头赶紧在把整个院子好好收拾一下,该归位的归位。” “明白,先生,只是……” 看到跟了自己多年的老管家有些迟疑,吴泽直接开口问道: “有什么问题,说就是了!” “先生,虽然我跟了您多年,但考虑到夫人的身份,我觉得您还是在安排一位女管家为好,以后我就专门管前边的事。 后边这两进院的日常事务由女管家负责。” “呵呵,周管家多虑了,你可是我最信任的管家了!” “可夫人生产后,我作为一个男人也确实不方便。” 吴泽听完周礼的话,觉得他说的多少还是有些道理的,于是便问道: “要不从现有的家政人员中选一个出来?” 可周礼却直接摇头否定道:“先生,之前发生在庄园那边的事,已经让我深感愧疚,要不是我自作主张,从外面招人进来,后续也不会导致您直接把价值那么昂贵的别墅拆掉。 所以我建议您找一位值得信任的人,这样一来,我们两个人可以互相配合,保证夫人和孩子的日常生活。” “好,我知道了!” 等周礼离开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吴泽,脑子里开始搜寻起合适的人选来,首先他想到的就是自己的两任助理。 李佳鑫和宋晓 可又琢磨了一下,李佳鑫跟丽雅并不认识,而且人家在福泽集团干的好好的,听说已经有了男朋友,让她过来负责自己媳妇的日常生活并不合适。 其实吴泽心中一共就两位合适的人选,既然已经排除一位,那就只有宋晓一个选择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犹豫,掏出手机就给宋晓打了过去,毕竟媳妇生产在即,虽然到时候会有月嫂和育婴师辅助,但有个人协调指挥还是很有必要的。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还没下班的宋总监,在看到是吴泽打过来的电话后,白了一眼赖在自己办公室不肯离开的男朋友,快速的接通了电话。 “泽哥!” 本来正斜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的王辉,听到媳妇的话后,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手机也被他扔在了沙发上,整个人静静的盯着宋晓。 “宋晓有件事我需要你办!” “您吩咐!” “不过这件事你需要征求一下王辉的意见,毕竟你们二人也老大不小了,我一开口最少两至三年内,你估计没有时间忙自己的事情!” 宋晓听完吴泽的话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 “泽哥,王辉人就在我跟前,但我可以肯定的回答您,不管您需要我干什么,都不需要考虑他的意见。我自己能做主!” 可吴泽显然非常尊重那个曾经为自己出生去死的小兄弟,所以并没有理会宋晓的回答,反而说道: “既然辉仔也在,你就把外放功能打开吧,我亲自跟他沟通一下。” “好的,泽哥!” 说着话,宋晓就打开了手机外放功能,并且对着正襟危坐的王辉招手,让他过来接电话。 “辉仔,我有件事需要……” 听到大哥喊自己,王辉赶紧上前恭敬的回应道:“泽哥,您有什么吩咐,让宋晓去就是了,我都没有意见。” “呵呵。听我把话说完,你们嫂子丽雅马上就要生了,所以我想让宋晓过来帮我盯着家里,毕竟没有一个贴心的人,我不放心。” “没问题,泽哥,我没问题!回头我让宋晓回别墅那边。” 可王辉说完以后,吴泽却直接告知他道:“别墅那边就不用去了,我现在已经搬到了市里东城区的一套四合院内。” 电话这头的夫妻二人一听。当即一愣,有些没明白泽哥这玩的是哪一出。要知道别墅那边不仅地方宽敞,也更现代化,结果现在却被舍弃掉。 而吴大少显然也猜到了两人的想法直言不讳的说道: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那栋别墅已经被我拆了,现在建成了一座小花园,回头等有机会我在跟你们细聊吧。” 本就有些不明所以的二人在听到价值十个亿的别墅居然被建成了花园,虽然吃惊,但还是压下心中的疑惑。 “好的,泽哥!那让宋晓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我这边还没搬家,所以好多事情都还没有捋顺,赶紧让宋晓过来吧。让她自己联系福泽集团,安排福泽号私人飞机去琼海接一趟。” “这就不用您操心了,我这边会安排好的。” 等挂断电话以后,王辉也不在媳妇的办公室待着了,而是扭头就向外走去。 看到男朋友的动作后,宋晓纳闷的问道:“王辉,你干什么去?”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安排飞机呀,泽哥不是着急让你过去吗?” 看到王辉把吴泽的话当圣旨一样对待,宋晓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就算要去,我也需要回家收拾一下行李才行,而且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去幽州的事情我会安排的不用你管了。 现在咱们回家,我给你买几个生蚝吃吃,这一走,我觉得一时半会可能就回不来了。” 而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王辉一下子就读懂了自己女朋友话中的意思,立刻露出一脸贱笑,搓着手掌回到了宋晓的身边。 “嘿嘿,老婆!还是你好,知道我最近忙公司的事情比较累,买生蚝给我补,但我觉得这还不够。 我这人吧,比较喜欢吃韭菜,咱们也别费事了,直接去外边吃烧烤吧,什么烤韭菜、烤生蚝、烤腰子、烤羊宝之类的,我都得点上一遍。” 看到王辉越说越不着调,宋晓当即伸手拧住他的耳朵,小声的警告道: “王辉,你差不多得了呀,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反倒蹬鼻子上脸了,在跟我嘚瑟,我让你今天进不了家门信不信?” “信!必须信!” 第1548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二天一大早,福泽号私人飞机就准时从美兰国际机场起飞,坐在舒服的按摩椅上,宋晓看着窗外的机场开始慢慢变小,心中明白,这一走在想回来不知道要等几个春夏秋冬了。 三个小时以后,太兴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处,两辆挂有安全委员会标识的黑色奥迪停在这里。 刘信宁按照吴泽的吩咐,亲自带队接机,他也想见见到底是哪位人物,值得吴厅长这么重视。 可当他看到从私人飞机上走下来的居然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时,脸上的诧异之色一闪而过。 “宋晓同志吗?领导让我过来你!” “你是?” “安全委员会行动司刘信宁,你可以称呼为我刘队长!” “刘队长,你好!” 两人简单的握了握手,刘信宁便请宋晓坐进了车内,而他则是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在前往四合院的途中,宋晓突然有些好奇的问道: “刘队长,你们行动司的司长曹猛大哥还在吗?” 正全神贯注盯着前方道路的刘信宁,突然听到宋晓称呼自己的老领导为大哥,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吴厅长要他带着两辆车来接了,这妥妥领导身边的心腹呀! “宋女士,曹司长目前已经担任了安全委员会副秘书长一职。” “咦?那程度副秘书长呢?” “升任秘书长了!” “哦!原来如此,刘队长你也没叫我宋女士了,熟悉我的人都称呼我为宋助理。” 就这样,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很快就到了东交民巷,在经过层层路障以后,车辆开进了188号的车库内。 当周礼看到宋晓的身影出现在房子内后,先是一愣,随即便乐开了花。 “周管家,咱们又见面了!” 看到把自己带出来的师父,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宋晓的语气中多少带了一些调侃之意。 “呵呵。我早该想到是你的!” “没错,以后我又该在您的领导下工作了!” 可周礼却意有所指的回道:“我看呀,我这个位置早晚得是你的!收拾一下,抓紧工作吧,明天先生就要搬过来了。” “嗯,明白!” 而吴泽此刻也没有闲着,正在接着来自贵省那边的电话。 原来,昨天部里的通知才正式下发给贵省省委、省政府、政法委、公安厅等有关部门。 作为贵省主要领导的高明远,在接到省委办公厅汇报前,还想借着吴泽不按时回单位这个理由,给他的档案里来上一笔,无组织、无纪律、不尊重上级呢, 结果转头公安部政治部的通知就发到了手上。 “厅局级培训进修班?” 看着手上的通知,高明远不禁冷笑一声。 “这小子也才35岁左右,难道这祁同伟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他这么年轻的时候把人提到副省级吗?” 不过既然已成既定事实,高明远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并且其实他的内心中,也不并不是特别希望吴泽待在贵省。 任谁的手下有这么一位背景深厚的下属,做任何事情前都得掂量几分,更何况这位吴厅长还成天给他找麻烦。 就拿最近的省委常委会上来说吧,政法委的孙胜,提出了运用商业模式来建设新的省公安厅大楼。 并且联合省的一些人,开始在会上作妖,又是让省里给公安厅批地,又是给钱的,他早就烦了。 现在正好,不回来就不回来吧,省厅少了他一个厅长,还有一堆副厅长呢。 可孙胜在接到这个通知时,想法却与高明远不同,他在常委会上敢和领导掰腕子。纯粹就是因为有吴泽或者吴泽后面的祁书记做后盾。 哪想到这小子跑回去一趟幽州,居然不回来了,进了党校,万一到时候出点什么意外,自己在贵省还怎么待下去。 于是他一个电话就给吴泽打了过去,并且郑重其事的问道: “吴泽,你怎么进党校学习了?难道工作又要有变动?” 刚刚陪媳妇遛弯回来的吴大少,从孙胜的语气中多少听出了一丝埋怨,他心中清楚,自己在贵省主导的一切,都是这位在帮他运作,万一自己跑了,对方肯定会害怕高明远的报复,这也是人之长情,所以赶紧解释道: “孙大哥,你想多了,我这个年纪,能捞到一个实职正厅,都是领导拍板做的决定。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在哪里混日子呢,怎么会有变动呢?” “可党校的厅局级培训班,不就是为了这帮将要得到晋升重用的干部准备的吗?我当初也上过这个班。” “跟我这完全两码事,上这个班纯粹是因为我媳妇要生了,我不想在来回折腾。” 听完吴泽的解释,孙胜的心这才放进肚子里,心想这也没错,天大地大都不如媳妇生孩子大。 在者这马上就要出生的小家伙,也不知道上辈子修了多少福分,能出生在吴泽他们家。 想一想将来小家伙出门在外,姥爷是领导、舅爷是领导、爸爸是领导,总之以现在的发展趋势来说,当这小家伙来到20岁左右时,吴泽的职务估计也该能达到他舅舅那种级别了。 “行,你还回来我就放心了,回头孩子生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得在满月酒的时候给小家伙准备一个大大的红包。” “那是肯定的,不喊谁也得把孙大哥你叫着!” 挂断电话后,坐在他旁边的周丽雅,好奇的问道: “你不就是上个学习班吗?怎么领导还急眼了?” “不是急眼,之前一段时间,这位孙书记一直在我的鼓动下,跟高明远叫板对着干! 现在突然接到通知,说我进学习班了,他是怕我这个有着强硬背景的下属不回去了,到时候那位高书记没有了忌惮,想收拾他简直是易如反掌,所以这才火急火燎的给我打来电话确认。” “哦!我说呢,他一个省政法书记这么着急给你打电话干什么,原来原因在这里呀,不过你就这么肯定,你在学习完以后,还会继续回到贵省工作吗?” “当然,我才到贵省几个月?而且还是临危受命去的,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变动的!” 第1549章 搬家 周六上午八点,北山别墅一号楼的门口停着一排六辆红旗商务车,车牌全都一水的白底红字。 主人公周丽雅挺着个大肚子,就站在别墅门口看着一群人来来往往的搬着行李。 而吴泽也没有闲着,还在房间里继续装着行李箱,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这个跟自己已经结婚很久的女人,娘家居然还有这么多衣服。 正搬着的功夫,又有一队车队过来,离着远远的就有警卫人员下车,过来查看情况,一问才得知原来是周家大小姐搬家。 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周卫国一身戎装,走了出来。 “今天搬走?” 看到老爸问,周丽雅有些不舍的回答道:“我在住几天也行!” “可别,就你成天大晚上还要给孩子听音乐搞胎教,把我吵的不行,赶紧搬走吧!” 被老爸怼了两句,大小姐有些不开心的冷哼一声。 “回头孩子出生了,我不让他管你叫外公。” “你敢!” 这时钱素兰也拎着一个袋子走到了门口,看着这对正在拌嘴的父女,没好气的埋怨道: “你们父女两个人还能不能行了?不见面就想,一见面就吵,我可告诉你周卫国,现在闺女在咱们家可是国宝,要是在惹她不高兴,晚上你就给我睡办公室吧。” 得!看到家里的老大发话了,周卫国知道自己不能在逗女儿了,于是朝着吴泽点了下头,便离开了别墅。 他这一出来,不知道是谁声音洪亮的大喊一声:“立正,敬礼!” 刷! 无论你是搬东西的工作人员,还是不远处从车队上下来的警卫人员,全都面带尊敬的立正行礼,而周卫国也庄重的回礼,然后坐进了车内,离开了别墅。 看到老公走了,钱素兰对着周丽雅说道:“四合院那边都安排好了吗?妈今天跟你一起过去,还能帮你在收拾收拾。” 感觉到妈妈的担心,周丽雅拉起母亲的手安慰道:“妈。您不用去了,家里光家政人员就好几十个,而且跟吴泽跟多年的助理,也给叫了回来,都安排好了。” “那我也要去,怎么你不欢迎我?” 岳母大人这话一说出口,站在旁边的吴泽赶紧回应道: “欢迎,欢迎,媳妇,咱们应该请妈妈去看看的,她老人家这积攒的一辈子生活经验,可比咱们强多了。” 女婿这话一说出口,钱素兰立刻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扭头白了闺女一眼,这才进屋继续给闺女收拾营养品去了。 等就剩他们两人后,周丽雅小声的埋怨吴泽道:“你说你,搭什么言,显得你孝顺了!” “嘿。你这人!” 被媳妇反咬一口的吴泽,有些生气,但一想到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又立刻调整好心态道: “以妈的性格,你的话她能听?人家可是正经八本的周夫人,说话可比你这闺女好使多了。 再说了,别说我这位老岳母了,就连舅妈宋雪琴也早早的给我打了电话,要在今天过去,帮帮忙!” “好吧!随她们吧!” 一听说舅妈也去,周丽雅顿时没了脾气。 一个小时后,六辆商务车终于装满了四辆,另外两辆吴泽和周丽雅乘坐一辆,已经退休的钱主任乘坐一辆。 待众人全部上车后,车队立刻启动朝着东交民巷的方向开去,而此时的禁行路口也并没有因为是周六而减轻管控力度。 上级领导早早的就下了通知,东城分局、市巡特警总队、市交警总队,全都派出了大批警力,来此维持秩序。 一直负责路口保卫工作的王坤,看到不仅自己家局长来了,就连部里都派出了专员来负责今天的安全,心里琢么着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会议。 没过多久,道路的两边就停了七八辆依维柯和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 “张支队,这才过了一天,您怎么又带队了!” 看到老朋友在这,王坤赶紧过来打声招呼。 可张建却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将其拉到了一旁,点了根烟后,这才小声说道: “咱们不是一直猜里面住的是谁吗?” “对呀!你有消息了?” “怎么可能?” 张建急忙开口否定,这东西虽然没有特别强调保密,但要是传出闲话来,自己非得挨处分不可。 “我的意思是说,今天正主应该就要搬过来了,你也看到了,我前天才值完班,今天总队又把我调过来了,这说明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就是我才是总队领导心目的NO.1,像这种涉密级别非常高的任务,全都交给了我来干,说明我还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嘛!” 面对有些自恋的张建,王坤却在这个时候雪上加霜。 “我说张支队长,您有没有想过,领导让你来,其实是因为这个带队执勤的工作可能会有雷。 要知道虽然没见到房子的原主人,但对方的待遇摆在这里了,要不然也不能在短短几天内,市局就连续强调好几次安全问题了。” 结果两人还没聊完,就听见手中的对讲机喊道: “各单位注意,各党单位注意,有六辆特殊牌照的商务车,从崇文门内大街拐进来了,注意一下!” 两人听到这个提示后,立刻意识到正主到了,赶紧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并低头整理了一下警服。 然后就看到了一长溜的军牌商务车,正缓缓的驶向路口。 而此时为了方便,执勤民警已经将路障全部移到了两边,头车刚想停下来接受检查,却看到负责指挥现场交通的交警,做了一个标准的继续前行动作。 这个手势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那就是无需停车接受检查,直接进入即可。 坐在车里的吴泽透过隐私玻璃看到这种场景后,本就带着笑容嘴角最终扯了扯,没有说什么。 很快车队在一条门口道路还算宽敞的四合院停了下来,早就提前得到通知的周礼带着,警卫班长孟凡清和许言的私人助理宋晓,站在门口恭敬的等待着。 直到看见吴泽扶着周丽雅走下了商务车,宋晓这才立刻迎了上去。 “丽雅姐!” 看到宋晓出现在四合院,本来因为搬离父母家,而有些伤感的周丽雅,顿时脸上露出了笑容。 “宋晓你来了!那我可就放心了!” 第1550章 大阵仗 虽然吴泽和周丽雅只是想简单的搬个家,住进来就行了,可他们夫妻俩永远都想不到,今天到底会遭遇什么。 两人一下车,就陪着钱素兰进了三进院,剩下的行李,自然有家政人员去搬。 而一直跟在周礼和宋晓身后的警卫组长孟凡清也终于明白了之前刘队长跟他说的那些话。 他自己是警卫局出身,对于这些搬运行李的车牌非常的熟悉,全都是办公厅的公务用车。 能一次性出动这么多车的,最起码也是肩膀上扛着金星的人物。 “妈!这房子您看着怎么样?” 穿过一进院、二进院以后,看着宽敞大气、古色古香的三进院,钱素兰满意的点了点头。 “挺好,孩子以后也不用担心上下楼梯会摔到了!” 听到这,扶着老妈胳膊的周丽雅,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撒娇式的说道: “妈!您看您?这孩子还没出生,怎么就提到摔跤的事上去了呢。” “我这不是提醒你们一声吗?越是照顾孩子的人多,就越要注意,往往就是这种情况,每个人都认为其他人在看着孩子,结果最后……” “行了!妈!” 看到老妈越说越没谱,周丽雅制止的声音,也随之加大了不少,任谁都听出来了她语气中的一丝不耐。 “好好好!我不说了行了吧!” 而一直站在旁边的吴泽,却并没有插言,人家母女二人拌个嘴,那是很正常的事,自己这个当女婿的可不能瞎掺合。 与此同时,就在商务车刚进去没多久,在路口执勤的王坤张建等现场的领导,又凑到了一起。 “张支队,这车进去了,是不是过一会你们就该撤了,毕竟一个几米宽的路口,这都站了不下二十个警察了,根本就站不开。” “呵!撤走?” 低头正看手机的市局巡特警总队一支队支队长张建同志,听完王坤的话后,不由的露出了一丝苦笑。 “别说撤走了,估计过不了一会警力还得增加?” “还要增加?” 一直负责这个路口管制工作的王坤警长不由得面露惊色。 “嗯。没错!我这边群里领导的通知就是,一定要认真负责的做好安全保卫工作,并且在工作中要注意警容警纪。” “这……到底什么情况?” 可惜,就在两人还没搞清楚怎么个回事的时候,就见从主干道上又拐进来两辆印有武警标识的运兵车,缓缓的停在了警车的后边。 然后车门被人迅速打开,一群身穿常服,腰间扎着武装带的战士们迅速在一位中校的指挥下,站成了两排。 “稍息、立正!讲一下!” 刷!随着中校的一声令下,战士们再次整齐划一的稍息! “同志们,今天我部的任务就是配合警方做好路口的警卫工作,一定要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都要第一时间汇报明白了没有?” “明白!” “好,按照预定计划,一排长带走吧!” “是!” 将指挥权交出去以后,这名中校这才转身朝着张建他们聚集的地方走了过来,毕竟除了他们几个穿白衬衫以外,执勤的都是一些三级警司或者二级警司。 同样的张建他们几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张建对着另外一位三级警监说道: “孙局长,您接待一下吧!这里面就属您级别高!” 而这位东城区的公安局长也不推脱,应了一句。 “行,那就我接待一下!” 说完,直接转身正面看着走过的中校,热情的询问道: “中校同志,你们这是?” “报告几位领导,我部隶属于武警幽州总队机动支队,我是支队一大队大队长邴晓龙。 按照总队领导指示,特意前来支援路口的安全保卫工作。” 这话一说完,警方的几名现场领导全都愣了一下,这路口连警察都站不下了,怎么又加派武警力量进行支援了呢。 就在他们疑惑不已的时候,从川流不息的崇文门内大街又拐进来一辆政法委的车,里面坐的不是别人,正是祁同伟的妻子,吴泽的舅妈宋雪琴。 当这位宋主任看到,在进出吴泽房子所在地的路口,居然被这么多警察和武警,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堵了起来,疑惑的同时,对着坐在副驾驶的工作人员吩咐道: “小李,你问下这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是,宋主任。” 很快这辆车前挡玻璃上放着一溜通行证的奥迪A6,被路口警察拦了下来。 于是身为政法委办公厅三处处长的李民,降下了车窗对着准备检查的民警问道: “同志,这什么情况?平常也就三五个警察执勤,今天怎么多出来这么多?” 面对李民的询问,负责检查过往车辆的民警在敬礼后,这才客气的回应起来。 “同志,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有通行证吗?去哪里?” 警察这么心平气和,完全是因为他看到挡风玻璃的证件,要不然早就把车轰走了。 李民也不废话,在掏出自己证件的同时,嘴中也告知道: “我是政法委办公厅三处的处长李民,准备去188号。” 警察一听是去188的,语气变得也越发随和,在检查完证件以后,立正敬礼,就将车辆放行了。 过了路障,李民回头看了宋雪琴一眼,这边说道:“宋主任,可能是因为吴厅长搬家的原因,所以路口的安保力量加强了一些。” “嗯,我知道了!” 随着车辆在门口停下,早就已经得到消息的吴泽和周丽雅,还有周丽雅的妈妈钱素兰也走了出来,站在闺女的旁边。 因为她心中清楚,即将下车的这个女人,老公的地位可不比自己那口子低,而且就算将各自的老公撇出去不算,人家宋雪琴的大哥可是宋子廉。 这位继续留任不说,其余两个哥哥也都实力不俗,再加上自己的老公祁同伟,完全可以说是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当车辆停稳以后,李民赶紧站在侧门前,帮宋雪琴打开了车门。 然后钱素兰就仿佛多年没见过宋雪琴一般,上去就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雪琴,好久不见…” 第1551章 相继到来 宋雪琴看到钱素兰也在并没有任何的意外,仿佛早就知道对方一定会来,同样带着笑容和对方拥抱了一下后,这才开口道: “钱主任,比我到的早!” “呵呵,我是和这小两口一起过来的,当然早了!” 两人打完招呼后,吴泽和周丽雅赶紧上前问道:“舅妈好!” 看着外甥媳妇那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宋雪琴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只见她亲自上前扶住周丽雅的胳膊,关心的说道: “丽雅,你这马上就要生了,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安全,外出走动身边必须得有人陪着,明白了吗?” “嗯,谢谢舅妈关心。” 说着话,一群人又再次回到了院内,当宋雪琴看到许久没有出现的宋晓时,当即有些疑惑道: “这小姑娘之前不是吴泽的助理吗?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怎么又回来了?” “舅妈,您有所不知,宋晓是被吴泽给叫回来的,在这之前人家已经担任了琼海省开达集团的总监,这不是觉得我身边没有贴心的人照顾不放心嘛!” 听完周丽雅的解释,宋雪琴这才点了点头,对着宋晓一脸和煦的夸奖道: “小宋同志,我见过几面,之前那几年把吴泽身边的事项打理的井井有条,是个能干的小姑娘,突然从总监这种位置上,被调回来服务丽雅,倒是辛苦你了。” 宋晓跟了吴泽多年,当然清楚面前这位跟自己同姓的女人,有着怎样的权势和地位,面对夸奖赶紧恭敬的回答道: “您过誉了,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吴少给的,无论安排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嗯!你也算是老人了,有你在我放心!” 而就在她们聊天的时候,负责路口安全保障工作的几位警方领导,正规规矩矩的站成一排,看着路口行驶过来的警车。 车不是什么好车,就是普通的奥迪,但是上面的车牌让几人的头上已经溢出了细细的汗珠。 “我个老天爷,我没看错吧,那是局长的车吗?” “废话,你不认识车,难道还不认识车牌吗?”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里面住的那位到底是什么人?” “谁知道呢,怪不得把武警总队的人都派出来了。” “好了好了,都别说话了,没看见局长的车停下来了吗” 就在几人窃窃私语的功夫,公安部副部长兼幽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陈俊同志,已经从自己乘坐警车内,走了下来。 “立正!敬礼!” 刷! 在路口执勤的所有警察和武警全都神情肃穆的立正敬礼,因为陈俊不仅是公安系统的领导,还是幽州武警总队的第一政委。 这一系列的头衔,预示着面前这位年仅不到五十岁的男人,将来的前途可谓非常的广大。 而身穿西服的陈俊,在还礼后,笑呵呵的和现场执勤的警察一一握了握手,表示慰问,并且最终走到了市局支队长张建和东城分局局长苏亚雷等几人面前。 “局长好!” 由于没有其他单位的人在,所以几人并没有称呼陈俊最高的职务,而是喊起了局长,这样显的亲近一些。 “呵呵,亚雷同志,张建同志今天由你们带队执勤呀?” “是的,局长!” “辛苦了!” 说着话,陈俊伸出手和几人握了握,随即面色一整,语气严肃的强调道: “虽然这里是核心城区,治安很好,但我还是要强调一下,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松懈,一定要保证这里住户的安全,路口进出车辆也要严加审查。 无论是谁,在没有正当理由或者未持有通行证的前提下,都不能放行,明白了?如果有人硬闯,该控制就控制,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是,局长!” 又交代了几句以后,陈俊这才上车朝着里面的188号驶去,等领导走了以后,这些人刚想喘口气,一辆挂着部委牌照的大众再次从崇文门内大街拐了进来。 “不是吧!又来!” 本来想放松一下,伸个懒腰的几人,迅速的再次站成了一排,各个昂首挺胸,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 原来他们已经从大众的车牌号上认出了来者正是公安部副部长李子塘。 而事实也确实如他们所料,大众警车最终在他们几位身穿白衬衫的警监面前停了下来。 随着后排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了同样身穿白色衬衫,只不过肩章与几人不同的年轻面孔,正是李子塘。 “李副部长好!” 李子塘则是表情平淡的问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报告领导,我是东城区分局局长苏亚雷!” “报告领导,市局巡特警总队一支队支队长张建。” “报告领导,武警幽州总队机动支队一大队大队长邴晓龙。” 听完几人各自报了家门以后,李子塘不由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询问道: “今天上午这个路口进去几辆车了?” “报告领导,一开始进了几辆办公厅的商务车,随后进了一辆政法委的车,刚刚陈副部长的车也进去了。” “陈俊来了?他倒是挺积极!” 李子塘自言自语了一句后,这才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还算和蔼的面孔。 “好了,你们辛苦了,继续带队执勤吧!” “是!” 随着话音落下,李子塘也升起了车窗,大众警车缓缓通过路障,直奔吴泽的新家而去。 待李子塘离开后,几人并没有立刻放松下来,而是继续保持着军姿,直到过了几分钟,确认路口没有车拐进来以后,这才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 “我的老天爷,就这么一小会,进去两位了,而且我看这意思,级别低的都是先来的,难道后面还有……” “好了!张支队,你别在这里念山音了,赶紧告诉手下的兄弟们,全都把精神头打起来,怪不得局里的领导,一再强调警容警纪,这是早就提前预判了领导会来!” “苏局你说的没错,我得去在强调一下,还真让王坤这小子给说中了,总队哪里是重视我,纯粹是让我出来顶缸来了!这要是出点什么纰漏,前途都不用要了!” 第1552章 级别越来越高 陈俊和李子塘这两位公安系统的大佬先后到来,给在路口执勤的基层警察同志们,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可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目前的压力还是最轻、最小的,随着时间越来越靠近中午,相信很快他们的警卫任务就会提前结束,不是说领导都走了,而是根本就用不上他们了。 当然了这是后话,目前不知情的几人还在跟自己的手下兄弟们强调纪律呢。 而此时的188号四合院门前,陈俊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石狮子前方,仔细的看着六角门簪上那“华夏生辉”四个大字。 确实颇有一种莫名的气势! 只是没过一会,又有一辆警车开到了他乘坐的车辆后面,当沉闷的车门声响起,立刻把他拉回了现实。 “我说老陈,你不进去在这里看什么呢?” 虽然陈俊没有回头,但他从声音就能听出来,来者正是自己的好朋友李子塘。 “子塘,你过来看看,也不知道门簪上这几个字是谁写的,光是看几眼,就让人心潮澎湃。” “是吗?我来看看!就是几个字而已,哪有你说那么神奇!” 可是当他站在陈俊旁边,抬头向门上看去后,不由的发出了一声疑惑。 “咦?”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你还真别说,确实有点意思!” 就在两人在这里研究门簪上的字时,正在客厅陪两位长辈说话的吴泽,已经从门卫那里得到了消息,赶紧走了出来。 结果正好看到两位副部长仰着脖子,在那里研究着什么,当即乐的不行。 “我说陈俊、李子,你们两个人在那里研究什么呢?” 看到主人出现了,两人也全都恢复了正常,李子塘和吴泽在一起玩了十来年,关系早就铁的不行,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礼节,直接空手就过来了。 此刻他双手一摊道:“泽哥,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了呀,虽然今天是你搬家的大喜日子,但我可没准备礼物。” “呵呵,你小子也是马上四十的人了,是怎么好意说出这种话的。” 倒是旁边的陈俊,在看到吴泽后,向外面招了一下手,然后秘书赶紧把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送到了他的手中。 “吴少,我这里也没准备什么,两盒特级干海参,留着给周老师补充营养。” 对于陈俊来说,要是没有吴泽的提携,他目前还在滇省混日子呢,哪能有现在的成就,所以别看吴泽年龄比他小,级别比他低,但陈俊一直都是打心里尊重吴泽。 “哎呀,我的陈大书记,你这是干什么,来就来呗,咋还给我戴上礼物了。” 说着话,吴泽冲着身后的周礼使了一个眼色,老管家立刻回意上前接过了东西。 而吴泽也把这两人请到了二进院的客厅,不是不想带着两人去三进院客厅休息,而是这两位在听说钱素兰和宋雪琴也在以后,说啥也不过去。 待二人落座以后,立刻有家政人员送上刚沏好的茶水。 “我说泽哥,你是从哪打听到在东交民巷这边,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四合院存在的?” 李子塘边问话,边打量着整个客厅的装饰,他在和陈俊进来的时候,已经了解过了,整个院子占地面积多达上千平米,那可是两亩地还多。 而且这四进的院子明显是做了现代化的改造,在结合这个地段,可以说是万中无一的好房。 提及这个问题,吴泽笑着回答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一开始我并不想搬到城里来住,成天堵车不说,空气也不好! 可是之前发生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牵扯到了那么多人,而我房子里还挂了一个一尸两命。 没有办法,最后在龙虎山一位金袍大师的主持下,只能将住了好几年的别墅拆除,然后依照八卦的规律建了一个花园。 并且我还亲自去了泰山,选了一块石头回来,放在了花园正中央!” 本来对超自然现象,没有什么概念的两人,在听完吴泽的描述后,身上不由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们没有想到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吴泽这种大少身上。 “是呀,价值大几个亿的别墅,就这么毁了,确实可惜,不过现在这栋四合院也挺好的。” “那是!” 说到这个院子,吴泽的脸上就没停过。 “实话告诉你们,这栋房子最一开始,应该是上级安排给我舅舅的,可是我舅妈为了离祁静他们近一点,就一直住在东山别墅没有搬,这个地方也就闲置接下来。 我前脚刚给机关事务管理局打电话,后脚陆正仁就带着资料,来陪我看房子来了。 而在他心目中,这套四进的四合院,简直就是为了我而建造的,无论从占地面积、房屋装饰、结构布局、所处商圈,医疗设施这几大方面来讲,全都切合我所需。” 两人一听是陆正仁亲自出面给介绍的房子,那基本就不用在看了,不说万无一失吧,肯定也是百里挑一。 正聊天的功夫,负责四合院警卫工作的孟凡清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附耳在吴泽身边小声的汇报道: “吴厅长,刚才接到联合参谋部的电话,郑参谋长会在一个小时以后到达这里,让咱们准备一下。” “郑爱国参谋长要来?” 吴泽有些诧异的看了孟凡清一眼,看其郑重的点了点头,这才回应道: “行,我知道了!” 而坐在旁边的李子塘和陈俊,在听到郑爱国的名字后,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意外。毕竟面前这位是周卫国的女婿。 只是让人诧异的是一个小辈搬家而已,身为参谋长的郑爱国,这么早就过来,着实是有些太看重吴泽了。 等孟凡清出去以后,吴泽笑着对他们二人说道: “你说你们两人,不去后院客厅待着,那过会就陪我郑叔说说话吧。” 吴大少的话,让两位本想躲着清静的大佬,顿时面露苦涩,他们的级别高吗?要看跟谁比,在钱素兰和宋雪琴,还有即将到达的郑参谋长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泽哥,要不我们先走吧?您这圈子在高级了,不适合我们!” “滚,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 第1553章 性格强硬的宋雪琴 随着时间的推移,路口总算安静了下来,几个警方带队的基层领导,这时候也不敢继续凑到一起聊天,而是带着各自的队伍,负责起整个道路的治安。 毕竟这条路,时不时的还是会有社会车辆通过,而且巷子里也不是只有吴泽他们一家居住,还有政府部门存在。 只不过今天周六不上班,所以除了值班人员,出来进去的车辆也少,而东交民巷整条路长1.6公里左右,平常这条道是不限行的,只有几个像吴泽他们这样的小路口处于管制状态。 可惜苏局长和张支队长几人并没有轻松多久,就见路口驶进来五辆白色酷路泽越野车,宽大的车身前脸交替闪烁着红蓝光芒。 时不时响起的刺耳警报声预示着,车里坐的人物身份和级别非同一般,几人看到这种场景后,甚至连想都没想就让手下快速移开了路障。 可就在车队马上就要通过路口时,中间那辆车忽然停了下来,随着后排车窗降下,里面露出了身穿戎装的郑爱党。 本来就已经站的笔直的众人,在看到郑参谋长的肩章以后,脸上的凝重之色更甚。 “小同志,里面有没有位置停车呀?” “报告首长,有!” “嗯!那就好!辛苦你们了!” 说完,车窗升起,车队继续前行,直到拐过弯后,几人这才放下一直敬礼的手掌。 “我的老天爷,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大惊小怪,这才哪到哪?看着吧!后边闹不好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呢。” 而此刻188号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吴泽、李子塘、陈俊就连周丽雅也在宋晓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倒是钱素兰和宋雪琴两位领导夫人并没有出现,郑爱党来了也得叫她们一声嫂子,所以可以托大在客厅坐着。 很快酷路泽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然后降低车速停在了门口处,吴泽快速上前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看到郑爱党后,亲切的问候道:“郑叔!” “嗯!吴泽恭喜你呀,乔迁新居!” 说着话,他就把手中拎着的一个卷轴递给了吴泽。 “这是我给你写的一幅字,不算多好,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谢谢郑叔,您的墨宝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其他人看到郑爱党从车上下来,也全都立正敬礼。 “参谋长好!” “呵呵,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吴泽身边的哼哈二将,你们倒是来的早!” 面对郑爱党的调侃,两人也不敢搭话,脸上全是讪笑,这时旁边的周丽雅立刻帮他们解围道: “郑叔,我们就是搬个家,怎么把您给惊动了呢!” 看着肚子高高隆起的周丽雅,郑爱党的眼中充满了溺爱和欣慰之情,吴泽是老队长的儿子,周丽雅是副队长的女儿,两人结合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丽雅,是不是下个月就该生了?” “具体时间我也说不准,但要是按照怀胎十月来算,也确实差不多了。” “嗯!” 郑爱党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扭头对着吴泽吩咐道:“你小子最近可得时刻注意点丽雅的状态!生孩子从古至今都是女人最危险的一道坎。” 吴泽赶紧应承道:“好的,郑叔!” “进去吧,钱主任和宋主任是不是在你这呢?” “是,我舅妈和岳母在三进院的客厅休息。” 说着话,就把郑爱党给请进了院内,而这位郑参谋长也挺有意思,在得知一进院的几间卧室是警卫局战士的房间后,还特意走进去参观了一下。 看着窗户明亮、室内整洁干净的六人间宿舍,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作为带兵打仗出身的他,最见不得的就是那种一脱离军营就纪律散漫的兵。 “谁是带队领导?” 本来站在人群最后的孟凡清在听到郑爱党的问话后,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整理了下衣服,走上前来。 “报告参谋长,我是负责此处警卫工作的警卫三团一营一连连长孟凡清。” “嗯,小伙子一表人才,多大年纪了?” “二十八岁!” “二十八岁就正连职了?哪个学校毕业的?” “国防科技大学军事指挥专业!” “不错!不错!” 郑爱党看着年轻有为,一表人才的孟凡清满意的笑了笑,上前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鼓励道: “小同志,把本职工作干好,我相信你的上级一定会看到你的优秀并给予奖励的。” “是,首长!” 从房间内出来,众人这才簇拥着郑爱党朝着三进院的客厅方向走去,看到钱素兰和宋雪琴站在门口,他赶紧快走两步上前问候道: “钱主任、宋主任您二位怎么还站在门口迎接起我来了,实在让我惭愧呀!” “行了,郑参谋长,我们这就是例行公事,不管怎么样你也是领导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这要是没有这帮年轻人在,我们都懒的起身。” 吴泽的这位舅妈,脾气还是那么的强硬,有啥就说啥,虽然说心疼他的宋老爷子走了,但是人家大哥宋子廉也没退下来,而且自家老公祁同伟,也马上就要接过高育良手中的位置,真要论起来地位甚至比钱素兰还要高。 所以面对宋雪琴的这些话,郑爱党只有听着的份,哪敢有半分怨言。 “行了,都进来坐吧!” 随着宋大主任的一声令下,一群人这才走进宽大的客厅,落座后马上就有家政人员送上新沏的茶水。 而周礼也悄悄的来到了吴泽的身边,小声的询问道: “先生,这马上就要中午了,午饭咱们是在家准备,还是……” 被管家这么一提醒,吴泽这才醒悟过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确实已经11点了,他赶紧请示两位长辈道: “妈、舅妈,中午咱们就在家里吃吧,我让厨房准备一下。” “不了,我和你岳母下午都还有个会要参加,虽然都已经退休了,但人家热情邀请我们参加单位的研讨会,也不好推辞。 在者说了,有我们两人在这,你们喝酒也不畅快!” “没错!” 宋雪琴一说完,钱素兰就立刻接过了话茬:“房子,我也看了,无论是布局还是装修都挺好,那我和你舅妈也就放心了,你安排车给我送回北山别墅吧。” 第1554章 大家都是演员 随着钱素兰和宋雪琴结伴离开,整个客厅内的气氛也松快了很多,就连郑爱党也是宁可面对周卫国和祁同伟两人,也不想面对两位已经退休没有职务的领导夫人。 “吴泽,估计今天就咱们几个人了,让你们这的厨房把拿手菜做上几个,咱们爷几个好好喝一顿。” 说话的同时,郑爱党的喉咙不自觉的动了动,这是馋酒的动作,要知道以前他在西北那边任职,整个军区他最大,想喝点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自从当了这个参谋长以后,在幽州这种地方上班,特别是联合参谋部负责着整个系统的情报工作,刚上任没多久的郑爱党是忙的不可开交。 今天他来吴泽这里,可是跟办公厅和周卫国请过假的,所以这才决定破例喝点。 反正以他的酒量,一斤酒下肚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面对长辈的要求,吴泽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当即把管家周礼喊了过来,然后吩咐道: “让厨房多准备几个下酒菜,特别是西北那边或者湘菜也可以。” “好的,先生!” 就这样一个小时以后,郑爱党、吴泽、周丽雅、陈俊、李子塘和宋晓全都坐在了桌子上。 宋晓能跟他们坐在一起吃饭,此刻的身份并不是吴泽的助理或者说是周丽雅的助理,而是他们夫妻的弟妹,毕竟她和王辉已经算是情定终身了。 别说辉仔和吴泽认识了十来年,就凭几年前他为了给吴泽办事,被黑社会关在狗笼子里差点被咬死这一件事上,好多人的地位都比不上他。 甚至就连王鸿飞的小舅子李少阳,这位以前带着王辉玩的大哥,现在也得跟王辉平起平坐。 等菜的功夫,吴大少打开了两瓶陈酿茅台分别给在场的几位男士,把酒倒满,周丽雅由于需要控糖所以只能喝白开水,宋晓杯子里则是饮料。 闻到了酒香,作为现场年龄最大,职务也是最高的郑爱党,当即端起酒杯,并开口说道: “今天这里没有外人,我也就不讲那些官话、套话了,咱们共同举杯,庆祝吴泽和丽雅乔迁新居。干杯!” “干杯!” 好嘛,大家高高兴兴的举起酒杯,心想小口抿一下还不行吗?结果郑爱党居然一口气把杯中酒全给干了。 完事发现一群小辈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他老脸一红,然后仗着自己的辈分高,伸手指了指吴泽、陈俊、李子塘几人。 “怎么?我都干了,你们的杯子里剩那么多等着养鱼呢?赶紧都给我喝了!” 得!大家你看我一眼,我瞅你一下的,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再次举起酒杯来,然后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要知道,此时几人可是连口菜都没吃呀。一直站在旁边的周礼看到酒桌上出现这种场面,也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于是这位经验丰富的管家,赶紧命令家政人员从厨房把刚刚准备好的,几道凉菜给端了上来。 有炸花生米、酱牛肉、水爆肚、虎皮凤爪等,看到上了几道下酒的凉菜,郑爱党更是敞开了喝。 等这顿午饭吃完,光是这位郑参谋长自己就喝了差不多一瓶52度的白酒,可是在看他此刻的模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宋晓沏好的茶水,仿佛没事人一般。 而无论是吴泽还是陈俊、李子塘一个个的全都面红脖子粗的,给人一种马上就要随时倒下去的感觉。 看到这种场面,郑爱堂冷哼一声,不禁有些失望道: “就你们几个小字辈的酒量,甚至连我手下的连长都比不过,真是丢人。” 嘲笑完他们几人后,他又脸色一变,带着笑容对着周丽雅说道: “丽雅,你好好休息,多注意身体,郑叔下午还有事,就该回去了。” 周丽雅赶紧站起来恭敬的回应道:“知道了郑叔,我会注意的。” “嗯!” 说着话,他就站起了身,其他几人一看这位要走,也全都跟着站了起来。只是那有些踉跄的步伐,看的郑爱党眉头直皱。 “我说陈俊和李子塘,你们两人都喝成这样了,下午也别去单位上班了,全都给我回家睡觉去,听见了没有。” “是,参谋长!” 等众人来到门口时,五辆酷路泽已经调头停好,几位警卫员站在车辆的四周。就等着领导上车了。 将郑爱党扶上车后,车队立刻启动朝着路口开去,而随后陈俊和李子塘也相继坐车上离开。 直到在路口执勤的苏局长和张支队长看着上午进去的车辆,一辆接一辆的离开,这才真真正正的喘了一口气。 “唉!这群领导们,总算是离开了!” 而此时站在门口的吴泽,看到所有车辆全都驶离后,刚才还有些踉跄的身子,立刻站的笔直。 把站在旁边,一直担心他的周丽雅给气的够呛。 “你没喝多?” “没有呀!” “没喝多,你装成一副那个醉鬼模样干什么?好玩呀?” 吴泽听完媳妇的埋怨后,苦笑的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还不是怕郑叔喝的太多吗?他的年龄可不小了,虽然今天是周六,但是身为联合参谋部的参谋长,按照上级要求,那必须是全天在岗,滴酒都不能沾。 而且他的随车保健医生,已经通过周礼提醒我了,不能让郑叔喝太多的酒,他的脂肪肝和高血压都在吃药控制。 以前在下边没人管他,那是因为军区的军医管不了他,毕竟整个军区他最大,可来到了幽州。这边的大夫可不会惯着他。 毕竟按照规定,给郑叔当保健医生的人事关系,根本就不在参谋部而是在办公厅。所以……” “所以你就假装喝多了骗郑叔?” “何止是我假装喝多了,人家陈俊和李子塘都是装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平常这群人可全都一斤酒面不改色,两斤酒下肚还能走直线的猛人。 而且在说句不好听的,我觉得郑叔早就看穿了我们几人的深浅,知道我们在那里演戏,没看连跟我们说话都带着怨气呢嘛。” 听完老公的解释,周丽雅心中突然觉得这帮人城府都深的可怕,说起假话,演起戏来没有一点做作,可以说是浑然天成。 第1555章 家庭聚会 等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整个四合院终于恢复了难得的清静。午后的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树木洒下斑驳的光影,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显得格外清闲。 吴泽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刚才那点酒意早就消散得干干净净。他抬手看了看时间,距离去中央党校报到还有三天,该准备的东西得提前收拾好。 “老公,你那些学习用品都准备了没?”周丽雅挺着肚子从正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东西。 “放心吧,就是去学习又不是去打仗,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行。”吴泽笑着扶她坐下,“你赶紧歇着,别老站着。” 宋晓这时也从西厢房探出头来道:“嫂子,那些小孩的衣服我都收拾好了,你看放哪个柜子里合适?” “来了来了,我这就过去。”周丽雅现在只要有人跟她提孩子,比谁都积极。应了一声后,又转头瞪了吴泽一眼。 “你自己收拾啊,可别指望我,就连孩子的东西都是宋晓帮我在弄呢。” 看着两个女人进了西厢房,吴泽摇摇头,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无非是几本书几件衣服而已,其实他不想住校,但听去过的人说,党校是全封闭管理。 到时候天南海北的同志们聚集到一起,吴泽觉得自己还是低调一点为妙。 而路口那边,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到了傍晚时分,东城分局的苏局长和市局巡特警支队的张建,还有中校邴晓龙三人,也终于坐在车里抽上了烟。 从早上到现在,神经一直紧绷着,这会儿总算能喘口气了。 “苏局,你说这天都黑了,应该没啥事儿了吧?”张建把烟头掐灭,摇下车窗透了口气。 “应该没了,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不可能来。”苏局长看了看手表,“再过两小时,让弟兄们分批撤了就行。” 两人正说着,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前哨的声音:“苏局,苏局,崇文门内大街路口有情况,大约七八辆黑色奥迪正在拐进来,所有车辆全都没有悬挂车牌,但好像是……” “好像是什么?”苏局长一把抓起对讲机,语气焦急的问道。 “好像是内卫的车队!” 两位带队领导对视了一眼,手里的烟灰都忘了弹。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车队已经在路口停下,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一群身穿黑灰色行政夹克的年轻男子,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神凌厉,全是清一色的寸头。 带队的壮汉大约三十五六岁,下了车径直朝路口执勤的民警和武警走去,二话不说掏出证件亮了亮:“同志,这一片从现在起由我们接管,麻烦你们的人撤到外围警戒。” 民警们哪见过这阵仗,赶紧通过对讲机呼叫苏局长。等苏局长和张支队长,还有邴晓龙跑过来的时候,那群黑衣人已经开始布控,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这位同志,我是东城分局局长苏……”苏局长话没说完,就被对方礼貌但不容置疑地打断了。 “苏局长,不好意思,我们是办公厅警卫局的,首长马上就到,麻烦配合一下。” 苏局长咽了口唾沫,朝张支队长使了个眼色,几人赶紧带着自己的人往后撤。刚退到外围,就看见几辆黑色红旗鱼贯驶入路口,直奔188号而去。 “这又是哪位领导?”张建小声嘀咕道。 苏局长没吭声,只是盯着那些车牌,心里默默数着。等最后一辆车拐进胡同,他才长长出了口气:“祁书记家的车。” 这位苏局猜的没错,车里坐的正是他们领导的顶头上司祁同伟一家,上午虽说宋雪琴来过,等到下午祁同伟下班前,还是特意给周卫国打了个电话。 “老周,晚上有什么安排没有?” 正在自己办公室处理公务的周卫国,看了一眼时间,疑惑的问道: “怎么?你要聚聚?” “聚餐没问题,但不是我安排,这不想着去吴泽那里看看嘛!” 一听亲家的语气,周卫国顿时明白了过来。 “行,没问题!只不过上午我家那口子和雪琴同志刚去过……” “欸,今天晚上咱们就当两家聚餐吧,要不然平常咱们要是凑到一起吃个饭,总有人犯嘀咕。” “呵呵…你呀,这张嘴还是那么不饶人,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以后,祁同伟把秘书陶家正喊了进来。 “小陶,安排一下,派辆车去家里把你宋阿姨和祁静她们一家接上,去吴泽那里。” “是,领导!” 而陶秘书从领导的办公室出来以后,第一件事并不是派车,而是给警卫局打了电话,让他们安排警卫力量,这才有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车队停在188号门口时,提前得到消息的吴泽和周丽雅带着宋晓、周礼在门口迎接。 看到舅舅、舅妈先从车上下来,吴泽赶紧打了招呼,紧接着是妹妹祁静、妹夫林永健,还有他们的儿子林栋梁。小家伙七八岁的模样。虎头虎脑的,一下车就好奇地四处张望。 “爸爸,这就是舅舅的新家吗?”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吴泽就快走两步一把抱起了外甥。 “小栋梁,有一段时间没见舅舅了吧,想不想我?” “想!” 林永健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跟在后头,赶紧对着吴泽喊道: “哥!” “嗯,永健来了,进去吧!” 这时周丽雅已经把舅舅、舅妈和祁静等人给引进了四合院。 只是还没等吴泽抱着林栋梁进去,路口那边又传来动静。这次不是几辆车,而是一列车队,清一色的黑色奥迪,打着双闪,爆闪灯晃得人眼晕。 苏局长刚把心放回肚子里,看见这阵仗,差点没站稳。更让他震撼的是,车队停下后,从车上下来十几名年轻的军官。 一个个身姿笔挺,肩章在夕阳下闪着光。这些军官快步走到路口,和刚才那群黑衣人站成一排,互相敬了个礼,然后就那么并肩而立,共同警戒。 “这……”张建揉了揉眼睛,“苏局,这什么情况?” 苏局长已经认出了其中几辆车的车牌,声音都有点发颤:“是周副领导的车。” 话音刚落,车队就停在了188号门口。上午来过的钱素兰第一个下车,紧接着是周卫国,最后下来的是他们的儿子周英雄。 祁同伟原本已经进了院子,听到动静又折返回来,站在门口等着。两家人一见面,气氛立刻热闹起来。 “卫国,我还以为你得再晚一会儿呢。”祁同伟笑着迎上去。 “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出发了,正好赶上。”周卫国看了看路口那些警戒的军官和警卫,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钱素兰带着周英雄走到吴泽和周丽雅跟前:“闺女,下午休息得好不好?我这一走还担心你累着呢。” “挺好的妈!我只是怀一个,又不是怀一窝,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 一群人说说笑笑进了院子,只留下门口的警卫人员和路口那群还没回过神来的警察。 此刻站在外围的苏局和张支队,看着188号紧闭的大门,又看看路口那两排纹丝不动的警戒人员,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苏,你说这晚上还有没有了?”张队长问。 “有也不关咱们的事了,没看见人家接管了嘛。”苏局长点上根烟,狠狠吸了一口,“不过说真的,188号这户主,到底什么来头?上午是参谋长,下午是领导,这……”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张支队长摆摆手,“咱就老老实实站岗得了,别的少打听。”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都不说话了。 第1556章 吴泽的糟心事 虽然188号四合院内充满了欢声笑语,但而此时的吴泽,也没有忘记在外面路口执勤的基层同志们,他特意嘱咐宋晓给某个特别有名气的饭店,打了订餐电话。 每位同志一百块钱的餐标,肯定是不能喝酒的,必须全用在吃上,所以当领导们的车队刚进去没有半个小时。 东交民巷的路口就拐进来,两辆送餐的商务车,一位执勤的民警立刻将其拦下。 “同志,里面道路管制,没有通行证的车辆,禁止进入。” 这时从第一辆商务车的副驾驶上,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女士,她踩着高跟鞋哒哒的来到了苏局长跟前,笑着询问道: “您是这里的领导吧?” 苏局长闻言也是一愣,这女人谁呀?自己不认识她。 “这位同志,你这是?” “领导,有人跟我们饭店订的晚餐,说是给路口执勤的民警们送过来。” “嗯?” 对方话一说出口,几人全都是一愣,这没头没尾的怎么还扯上订餐上了。 “同志,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绕圈了。” “好,领导,我的意思是说,一位先生打电话让我们按照100块钱的餐标,给这里的所有人,定制了一份盒饭。现在饭做好了,我们这才用车给你们送来。” “多少钱?100块钱?同志你这话说的就有些太假了,我们可是政府工作人员,怎么能有100块钱这么离谱的餐标报销呢?这要是被督察知道了,我们全都挨处分。” 这话苏局长说的倒是一点毛病没有,但女人明显是有备而来,只见她不急不忙的继续说道: “现在的问题是啥呢,人家客户已经给我那里转了5万块钱,多退少补,饭都做完了总不能浪费吧。 “不行,绝对不行!” 不用在询问其他领导的意见,苏局长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道。眼看着两人在这里纠缠不休。 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吴泽,让宋晓出来解释说明一下,随后她就乘坐着一辆办公厅的洪旗,便来到了几人的面前。 本来众人还以为是哪位领导呢,正有些紧张,结果当一身职业装的宋晓从车上下来时,心中又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几位领导好,我是里面四合院主人的生活助理,盒饭是我定的,今天同志们在这里已经执了一天的勤,确实比较辛苦。 不用担心市局或者其他纪检部门的询问,因为这是经过领导同意的。” 说完,宋晓还特意指了指上边,不过这还不算完,她还特意神秘兮兮的小声告知道: “年底,几位所在的部门或者单位还会被评为部级优秀单位,今天来了这么的领导,怎么着也得捞个荣誉回去不是。” 听完宋晓的话,先不说苏局长和张支队长,第一个兴奋起来的却是武警方面的邴晓龙中校,作为军事管理单位,最重视的就是这个。 “同志,您说的是真的?” “那当然,我家先生可是王维首长的晚辈。” 对于这一点,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怀疑,毕竟连祁同伟和周卫国这样的人物都登门了。 最后,还是苏局长做主把所有的盒饭全都收了下来,100块钱的餐标,吃的那可都是好东西,也算是给了这一天都在提心吊胆的基层同志们一丝慰藉。 至于院内的聚餐,也是完全处于一种非常轻松的状态,所有人非常默契的不提工作上的事情。 直到晚饭结束以后,祁同伟、周卫国、吴泽、林永建、周英雄几人这才来到了茶室,聊起了正事。 首先作为吴泽的舅舅,祁同伟有些无奈的教育起了自己这外甥。 “吴泽,你说说你怎么想的,有那么多种可以留在幽州的理由,为什么偏偏要占用部里的进修名额? 有人把状都告到我这里来了,大家手底下都有一群在工作上尽心尽力的下属,正想着借着这个机会提一级呢。” 听完舅舅的话,吴泽倒是挺不意思的低下了头。 “舅,我的本意只是想随便进个部里的学习班就行了,哪想到黄主任直接把党校的入课通知给我拿了出来。 那我就……” “就顺水推舟了?” “嗯!” “唉!” 祁同伟也是长叹一声。 “说起来呀,现在部里的那些人都是我带起来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弄的我还挺尴尬。” “哈哈……” 坐在旁边的周卫国听到这里不由的放声大笑起来。 “我说老祁,你自己搞不定组织部那边,就别拿我女婿说事了行吗?他只是为了能够多在幽州留一段时间,又不是占用晋升名额。” “这个我都明白,只是觉得有些浪而已,按照我的设想,吴泽怎么着也得在四十岁左右,才能晋升到副省级。” “以后得事谁也说不准,再说了吴泽现在已经三十四五了,不差这一两年。” 看到两位长辈因为自己在那里唇枪舌战,吴泽知道自己插不上嘴,就把目光转向了林永建。 “怎么样永建,在下边还适应吗?” “还行哥,只是没想到我这边刚调到汉东任职。你就调走了。” “没办法,我这个属于江湖救急,领导亲自发话,我也只能听命行事,再说了,你以为贵省我待着舒服了?” 说到这,吴泽掏出烟来,给屋内的几人都分了一根,这才继续吐槽道: “你们永远都想象不到,作为贵省最高的公安机关,省公安厅大楼会破到什么地步,我办公室卫生间的瓷砖,居然自己直接从墙上掉了上来。 幸好,当时我没用厕所,不过我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了高明远一军,要知道之前那位任上外逃,还是我给抓回来的。 可现在却因为我宋大舅的原因,在那里跟我装腔作势。” 面对吴泽的吐槽,祁同伟淡淡的一笑。 “明远同志这个人呀,我不好发表什么意见,毕竟不是一个系统,但我估计他也是有苦难言,他上面的那些人,也在时刻关注着你的动向,因为我在会上为宋子廉同志说了几句话,结果他们就把矛头对准了你。 可惜的是,他们并不了解你真正的实力,好在目前一切讨论,都已经尘埃落定,这次回去,你的处境应该就会好很多了。” 第1557章 党校报到 三天后…… “泽哥,您的个人随身物品都已经准备好了。” 一辆民用牌照的奥迪前,吴泽身穿灰色薄款行政夹克,领口处露着雪白的衬衫。 “好的,麻烦你了宋晓。” 只见他笑呵呵的接过自己的行李,警卫组的组长孟凡清赶紧帮他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而站在宋晓旁边的周丽雅,则是对着吴泽翻起白眼,嘴里嘟嘟囔囔的道: “我说你自己怎么不着急,原来最后还是宋晓帮你整理的,都多大人了,再说了人家宋晓是为了我和孩子才肯回来的,你还真把人家当手下用呀!” 面对老婆的吐槽,吴泽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话,倒是宋晓伸手扶住周丽雅的胳膊,安慰她道: “嫂子,要是没有泽哥,我还没准在哪个饭店给人家当服务员呢,所以我干点力所能及的活那都是应该的。” “哼!你们呀!就惯着他吧!” 不过吐槽归吐槽,马上就要生产了,真看到老公离开,周丽雅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得劲,眼眶也开始泛红。 吴泽赶紧上前安慰道:“好了,我就在海店区,又不是去远地方,到时候我问问能不能走读,实在有规定的话,你还可以过来看看我呢。” “嗯!” 这时孟凡清看了眼时间,上前轻声提醒道:“吴厅长,时间差不多了!” “好,走吧!” 松开老婆,吴泽坐进了奥迪的后排,帮他开关门的孟凡清,则快速坐进了副驾驶,随即对着司机命令道: “开车!” “是,组长!” 奥迪启动,缓缓的朝着路口方向驶去,而经过周六那天的大场面以后,这两天终于恢复正常备勤状态的带队警长王坤,正拿着对讲机悠哉悠哉的溜达着。 嘀嘀…… 两声汽车的喇叭传来,他转身看去一辆蓝牌奥迪从路口里面的方向驶来,虽然车牌普通,但是透过前挡风玻璃,他自然看到了两位身穿军装的男子坐在主副驾驶位上。 于是立刻挥手让手下把路障打开,并且自己也调整站姿,抬手敬礼。直到目光随着奥迪车驶离路口,这才放下。 为了多在家里陪陪老婆,吴泽在家待到下午才出门,这就导致去党校报到的时间所剩不多。 所以一拐上崇文门大街,孟凡清就降下车窗,把一个圆形吸顶式警报器放到了车顶上,随后司机打开警灯,开上了公交车道,一路狂奔。 沿途的交警看到这种车辆,根本就没有想要出手拦截的意思,在幽州这地界上,你越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它越是真实的。 好在两地距离不是太远,只有22公里,半个小时后,司机一脚刹车停在了党校门口。 “吴厅长,我们送您进去吧!” “不用,我自己走进去就行了!” 眼看着还有半个小时,报道才结束,吴泽觉得奥迪太过扎眼,于是准备在门口下车,自己走进去。 “你们回去吧,没有急事就把警报器摘下来,不要太招摇了。” “是!” 拿上行李以后,吴泽拉着行李箱大步的朝着门口的警卫走去,由于中央党校的重要性,所以门口都是武警站岗。 无论是正在执勤的,还是岗亭里面的战士们,全都看见了吴泽从这辆带着警报器的奥迪车下来。 所以他刚到门口,岗亭就有一位年轻的军官迎了出来。 “同志,您是……” “你好中尉同志。我是来报道的。” 说着话,他就把自己的入学通知书和证件递给了对方,中尉接过来一看,对方居然是一级警监,马上立正敬礼道: “首长好!” “呵呵,什么首长不首长的,到了这里都是学生。请问我去哪里报到呀?” “您去行政楼一楼大厅即可,那里有教务处的干事负责办理入学手续。” “谢谢你了。” “不客气,您里面请!” 说完,就把所有的证件手续还给了吴泽,并且亲自帮忙打开了人行通道的门禁,请吴泽进去。 直到吴泽离开,看不见人影,中尉这才带着一丝惊叹的表情回到了岗亭里,此时这里还有一个少尉,两名士官,看到排长进来这副表情,纳闷的问道。 “刘排什么情况?” “厅局级干部进修培训班的学生。” “啥?”小少尉听完不敢置信。 “这么年轻的厅级干部?有三十岁吗?” “怎么没有,估计这位领导就是长的年轻而已,人家是贵省公安厅的厅长。一级警监。” “这也太年轻了。” 就在门口的警卫人员讨论吴泽年龄的时候,吴大厅长已经拉着自己的行李来到了行政楼。 一进大厅就看到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和两个年轻人,正坐在一排办公桌后面,望眼欲穿的看着大门口。 在看到吴泽拉着行李箱进来后,其中一位眉头一皱,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倒是他旁边的年轻人赶紧站起来接待。 “这位同志,们是来报道的?” 吴泽虽然注意到了这个“们”字,但是并没有当回事,而是带着笑意回答道: “是的,来报到,厅局级干部培训进修班。” “哎呀,总算把你们给盼来啦,就差最后一位了,你们领导呢?怎么没看见,办理入学手续必须得是学员自己签字。” 这句话直接给吴泽整懵逼了。 “什么领导?” 而一直坐在那里的中年人,看到吴泽有些懵懂的模样,冷哼一声。 “哼,你这个小同志,秘书是怎么当的,先不说整个班级二十名学员,你们是最后一个卡着点来报到的,都到这时候了你家领导都还没出现,让你一个秘书过来签到,这不是藐视党校的规定吗?” 听到这里,吴泽才明白面前这三位,看他年轻居然把他当成领导的秘书看了。 于是苦笑一声拿出自己的入学通知书和证件,递到了几人跟前的桌子上,并且带着笑意自我介绍道。 “几位同志,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叫吴泽,党员,目前任职贵省政法委副书记,省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是这期厅局级进修班的学员之一。”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包括中年人在内的三位全都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吴泽,随后又赶紧道歉道: “实在不好意思吴厅长,我们没想您居然……” “这么年轻是吧!” “对!” “没事,好多人都这么认为,我只是不显老而已,今年已经三十五了,现在能为我办理手续了吧。” “能,当然能,您稍坐一会,我这边马上处理!” 第1558章 室友 等教务处的同志帮吴泽办理好所有手续以后,立刻拿出了一把钥匙递到了他的手中,同时客气的告知道: “吴厅长,按照党校的要求,所有学员必须住校,根据级别,您需要和另外一位学员同住。 在这三个月的学习当中,六日休息的情况下,您可以请假外出。写张假条交给班主任就可以了。” 吴泽早就预料到会住校,所以淡定的点了点头,回应道: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宿舍楼就在行政楼的后边100米左右的位置,灰色外观的是男学员居住,红色外观是女学员居住。 门口有人执勤,就算走错了也会有人提醒,在这里我还需要提醒您的是,男女同学绝对不能互相串门,讨论问题可以去图书馆和教室或者研讨室。” 看了一眼教务处几人的严肃表情,吴泽明白这是学校怕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会严重的影响学校的形象。 “嗯,我一定遵守规定。” 说完,他拎着行李箱从行政楼走了出来,这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吴泽按照教务处干事给的指引,沿着林荫小道往宿舍区走。 中央党校的校园比他想象中要大,灰砖红窗的建筑群错落有致,透着一种庄重朴素的氛围。路上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走过,有穿着便装的,也有穿着军装的,步履从容,低声交谈。 宿舍楼是一栋六层的灰色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吴泽走进楼道,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老式木制门窗的气息扑面而来。电梯在老楼的最里侧,他看了一眼,还是选择了走楼梯。 六楼,608室。 大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收拾东西的动静。吴泽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来了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弯着腰往柜子里塞东西,听到敲门声赶紧直起身来,转过头看向门口。 第一眼看到吴泽时,他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你好,小同志,你是……” “吴泽,贵省来的。”吴泽放下行李箱,主动伸出手。 “吴秘书,你们领导还没到?”中年男子一边握手,一边往吴泽身后看,以为后面还有人。 对方的话,让吴泽颇为有些无语,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同志,我不是秘书,而是学员。贵省政法委副书记、省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吴泽。” 当吴大厅长介绍完自己后,宿舍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两秒。 中年男子的表情从客气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迅速调整成热情,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哎呀呀,吴厅长,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恕我眼拙,看你年轻,还以为是……” “没事没事,习惯了。”吴泽摆摆手,语气随意,“我确实长得不像厅长,好多人都这么误会。” “关键你这也太年轻了!”中年男子感慨着,赶紧帮忙接过行李。 “快请进,我是耿新同,陕省长安市常务副市长。咱俩一个屋,往后两个月,还请吴厅长多多关照。” “耿市长客气了,互相学习。” 两人寒暄着坐了下来,吴泽打量了一下房间。标准间配置,两张单人床,两张书桌,两个衣柜,一个独立卫生间。窗户朝南,能看到校园里的一片绿化带。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 耿新同显然已经占据靠窗的那张床,吴泽自然就选了靠门这张。他把行李箱放倒,开始往外拿东西——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还有几本专业书和笔记本电脑。 站在一旁的耿副市长,看似在整理自己的东西,眼睛却时不时往吴泽这边瞟去。沉默了几分钟,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吴厅长,你今年……冒昧问一句,贵庚?” “三十五。”吴泽头也不抬,继续往衣柜里挂衣服。 “三十五…三十五?”耿新同念叨了两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羡慕和感慨。 “三十五岁的正厅,还是公安厅长,了不得啊。我在长安干了二十年,才熬到副厅,前年刚提的正厅。你这速度,真是……” “耿市长你客气了。”吴泽把空行李箱推到角落,转过身来。“我就是运气好,赶上了比较特殊的情况,组织上才给机会锻炼。” “特殊情况?”耿新同眼睛一亮,仿佛想要窥探一下这个八卦! “能讲讲不?” “不好意思,这属于机密。” “哦哦!我知道了!” 吴泽明白他好奇,笑了笑,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还是简单的聊了几句: “我是部队转业,以前驻过外。” 这么一说,耿新同马上秒懂,当即不再继续追问,但心里更加笃定——这年轻人背后肯定有人。 三十五岁正厅,还是在贵省那种欠发达地区,要么是能力特别突出,要么是背景特别深厚。从这年轻人滴水不漏的说话风格来看,恐怕两者都有。 “吴厅长,您这回来党校,是组织重点培养啊。”耿新同换了个角度试探。 “哪有的事。”吴泽坐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学员手册翻了翻。 “厅局级进修班,每年好几期,我就是来补补课。耿市长才是重点培养对象,长安市常务副市长,那可是要接市长、书记的节奏。” “哎哟,可别这么说。”耿新同连连摆手,但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长安那个摊子太大,能稳住就不错了,进步的事,不敢想不敢想。”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耿新同时不时想往吴泽的家庭、履历、关系上拐,吴泽每次都轻飘飘地挡回去,不接招也不冷场,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耿新同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吴厅长,该吃饭了。食堂在三号楼,一起?” “好,走吧。” 两人锁了门,并肩往楼下走。路上又碰见几个学员,都是这一期的,有的单独走,有的三两成群。互相点点头,算是认识了。 食堂不大,自助餐形式。吴泽和耿新同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几口,手机就响了——班级微信群通知:今晚七点半,教学楼201教室,开班班会,请各位学员准时参加。 第1559章 藏龙卧虎的进修班 耿新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无奈的笑了一下道: “得,看来咱们两人吃完饭就得过去。”说完,转头又把话题抛给了坐在他旁边的吴大少。 “吴厅长,您对这班长选举怎么看?” “能怎么看,大家选谁就是谁呗。”吴泽夹了一筷子菜,在放进嘴里前,来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怎么?耿市长有想法?” “我?”耿新同伸手指了自己一下,随即急忙摇头道:“我一个副省级城市的常务副市长,在这班里可排不上号。 您没看见群里那名单?光市委书记就好几个,还有国家部委的司局长,央企的副总,论资排辈也轮不到我呀。” 说完,他语气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对着吴泽八卦着自己得来的消息:“不过在我看来,青省宁川市的李书记可能性最大。地级市一把手,又是正厅级里的老资格,大家一般都会给面子。” 吴泽听完点点头,不过并没接话,他就是对这个班长不感兴趣,上进修班主要也是为了媳妇生孩子。 要不然,别管你是什么书记、市长还是司长,在他这里通通不好使。 吃完饭,两人赶紧往教学楼走去。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路灯亮起来,把校园照得柔和而安静。 教学楼201是个中型阶梯教室,能容纳五六十人。他们到的时候,里面的学员差不多已经来齐了,正三三两两地凑到一起聊着天。 当教室门被推开时,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走在前面的吴泽,大多数人脸上都闪过一丝讶异,这名学员实在是太年轻了。在厅局级这个层级,四十多岁算正常,五十多岁也不稀奇,但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实在罕见。 而且这回所有人都没有在把吴泽,当成是谁的秘书或者工作人员,因为他是和长安市的常务副市长耿新同一起进来的。 大家都是在体制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虽然惊讶,但表情管理都极好,惊愕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继续低声交谈。 不过这其中倒是有一个人例外。 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上,一个穿着深蓝色套装的中年女性,在看到吴泽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 她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盯着吴泽看了好几秒,眼神里带着某种若有所思的意味,像是在辨认吴泽的长相,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而神经敏锐的吴泽也感觉到了这道目光,看过去时,那女性已经收回了视线,低头翻看起了手里的学员手册。 但就是那几秒钟的对视,让吴泽隐约觉得这个人,认识自己? “这边这边。”后进来的耿新同拉着吴泽在第二排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刚落座,一个五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就走过来,一脸笑容的跟耿新同打起了招呼: “耿市长,好久不见!” “李书记!”耿新同看到来人,也赶紧站起来握手道:“哎呀,您也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耿新同想起室友可能不认识这位,赶紧回头给吴泽介绍道: “吴厅长,我给你接洽一下,这位就是青省宁川市的李福生书记。李书记,这位是贵省公安厅的吴泽厅长。” 李福生听完耿新同的话。看向吴泽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和旁人一样的惊讶,随即笑着伸出手: “吴厅长,久仰久仰。这么年轻的公安厅长,还是头一回见。” “李书记客气了,您才是前辈。”已经站起身的吴泽,表情平静的和李福生握手,表现的不卑不亢。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都是同学。”李福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后多交流。”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同学们好,我是进修部的副主任孙武,这一期由我兼任你们的班主任。” 孙武副主任走到讲台前,环视一圈,“时间不早了,咱们抓紧。先做个自我介绍吧,从左边开始,依次来,让大家互相认识认识。” 大家都是久经各种会议的领导,自我介绍这种东西,那还不是顺手拈来。 左边第一位站起来的是个五十岁左右、国字脸的中年人:“大家好,我叫赵国梁,国家发改委投资司司长……”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自我介绍依次进行。工信部的司长、津门市的区长、苏省的地级市市长、中石化的副总、科技部的司长……二十个人的履历,一个比一个亮眼。 轮到那位穿深蓝色套装的中年女性时,她站起来,微笑着扫视一圈:“各位好,我叫陈静,来自中组部,现任干部二局副局长。 主要负责地方领导班子建设,在座的各位,将来可能会有不少跟我们的工作产生交集机会。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共同进步。” 中组部干部二局副局长。 教室里气氛微微一变。这个位置,分量不言而喻。 陈静坐下后,又看了一眼吴泽的方向,依然带着那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很快轮到吴泽时,他站起来,先是朝孙武副主任欠了欠身,又朝在座的各位同学点头致意: “各位同学好,我叫吴泽,来自贵省,现任省政法委副书记、省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 军转干部,转业后一直在公安系统工作,这次来党校学习,主要是充实一下自己的理论知识和宏观知识。希望能向大家多学习,多请教。谢谢。” 话音刚落,坐在他旁边的耿新同就感觉到,教室里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省政法委副书记兼公安厅长——这个职务在二十个人里不算最显眼,但三十多岁的年纪,实在太扎眼了。 接下来是耿新同,再然后是李福生。李福生的自我介绍很简短,也很稳重:“青省宁川市市委书记,李福生,在基层干了三十年,一步步走上来的。这次学习机会难得,希望能多和各位同学共同进步。” 第1560章 班长之争 自我介绍完毕后,孙武副主任走到讲台正中央,笑着说道:“好,大家现在都认识了。咱们这个班,往后两个月要一起学习、一起生活,得有个班长,帮着张罗张罗事儿。 大家有什么建议?可以自荐,也可以推荐。” 话音刚落,发改委的赵国梁司长就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推荐李福生同志,李书记主政一方多年,经验丰富,又是咱们这期进修班老资格地级市市委书记,威信摆在那。 我觉得无论是在学习,还是生活上,都能够给予同学们帮助和照顾。” “我同意。”工信部的那位司长,好像提前跟赵国梁商量好的一般,等他说完,立刻举手同意。 “我也觉得李书记合适。”津门市的这位也点头附和 一时间,好几个声音都在推荐李福生。 而端坐在座位上的李福生,却谦虚的连忙摆手道:“别别别,各位抬爱了。班长就是个跑腿的角色,论资排辈不合适。 我看在座的年轻同志也不少,选个腿脚利索的,咱们这些老家伙在后面支持就是了。” 他这话虽然说得比较谦逊,但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这只是几句客套话而已。 站在讲台上的孙武副主任,眼瞅着已经有好几位,推荐李福生了,刚想准备顺势推进选举。 就听一道女声不紧不慢地在教室角落响起:“我推荐一个人。” 话音刚落!教室里顷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了说话之人。 陈静!这位来自中组部干部二局的副局长。 就连李福生在看到是这位开口后,紧皱的眉头也在瞬间散去。 他身为青省宁川市老资格的市委书记,对于这个进修班的班长名额,还是十分重视的。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月,也不是啥正式职务,但是他看重的却是这个班长的隐藏福利。 比如上级领导来学校视察,进修班的学员座谈,那么首远肯定是班长出面接受领导的接见,这样一来,露脸的机会不就来了。 这么多学员,领导可不会记下每个人的名字。在关键时刻,来那么一句。 “这位同志我还是有所了解的,某司局级进修班的班长嘛,我视察的时候,就是跟这位同志谈的话,很有想法的一位同志,我觉得可以给个机会。” 也许就是那么一点好印象,就会在某些关键岗位的争夺上,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而这也是李书福这个官场老炮看重的地方,可面对这位专管地方干部任用的陈副局长,他李书福就算资格再老,也要给几分面子。 可陈静却并没有像其他人猜测的那样,推荐自己,而是语气平和的说道: “刚才听了吴泽同志的自我介绍,三十五岁的公安厅长,一线工作经验丰富,又当过兵,统筹协调能力应该很强。 咱们这个班,学习任务重,活动也多,需要个能张罗、能跑腿的年轻人。我推荐吴泽同志。” 出人意料的推荐,让本就安静的教室气氛诡异的可怕。 在听到这个推荐后,李福生的笑容微微一凝,随即恢复了正常。 而坐在旁边的长安市常务副市长耿新同,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位陈副局长想要干什么?难道他认识自己这位舍友,可在这种已经有人表态的前提下,突然提议让吴泽这位班里年龄最小的人来当班长,这不是把人竖起来当靶子了吗? 这时,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吴泽,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也飞快地转着。 “中组部的这位副局长提名自己,怎么想都绝非偶然,难道她认识我?可自己这几年已经很少在幽州露面了。 再说了自己本来年纪就小,在跟老同志争这个班长的位置,很容易让这群好不容易才熬上来的老同志,心理出现厌恶的情绪。” 可就在他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火上浇油的人出现了。 “我也觉得吴泽同志合适。”又一道声音响起支持吴泽,这次是科技部的陈司长。 “年轻有活力,又是公安系统出来的,执行力强。咱们这个班,就得要个能干事的人。” “陈局长说得有道理。”中石化的副总也表达了自己的意见。“班长确实应该由年轻人来当。” 教室里的气氛也开始越发微妙了起来。 几个原本准备推李福生的人,此时都保持着沉默,眼神在吴泽和李福生之间来回打量。 在看李福生脸上依然挂着一副淡然的笑容,甚至在吴泽看过来时,他还微微点头示意。 孙武副主任看了一眼吴泽,又看了一眼李福生,正要开口,吴泽却率先站了起来。 “孙主任,各位同学,我说两句。” 刷!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在他们看来,吴泽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颇有一种先发制人的意思。就连时刻保持微笑的李书记,嘴角都不自觉的收了收。 可吴泽却无视各种意味深长的眼神,语气很诚恳的说道: “感谢陈局长的推荐,也感谢各位同学的信任。说实话,我今年三十五岁,在公安系统干的时间稍长一些。 但地方工作经验、宏观管理经验,跟李书记这样的老资格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班长这个角色,要协调各种事务,要组织学习讨论,还得代表咱们班对外联络,需要的是综合统筹能力。这方面,李书记比我合适得多。” 随后,他脸色一正看向李福生,继续说道:“李书记在基层干了几十年,主政一方,管过几百万人口的城市,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矛盾没处理过? 我要是当了班长,那是赶鸭子上架,耽误大家的事。我诚恳建议,由李福生同志担任咱们班的班长。如果有需要我跑腿的地方,我全力配合。” 说完,他朝着所有的同学和班主任微微欠身示意,这才坐了下来。 谁都没有想到,吴泽居然来了这么一出,他旁边的耿新同更是瞪大了眼睛,这是把马上到手的班长,让出去了?而且还让的这么漂亮? 同时坐在角落里的陈静,也抬头看了吴泽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但什么也没说。 作为受益方的李福生同样没有想到,怔了一下,随即连忙摆手拒绝道:“吴厅长,你这……” “李书记。”吴泽笑着打断他的话,“您别客气。您是咱们班的老大哥,这个班长非您莫属。您要是不当,那就是不给大家面子了。” 这话说得,李福生想推都推不掉。 孙武副主任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好,既然连吴泽同志都这么诚恳地推荐李福生同志,那咱们就举手表决一下。”孙武环视一圈,“同意李福生同志担任班长的请举手。” 教室里齐刷刷举起了二十只手,没有一个人落下。 “好,全票通过。” 第1561章 主动亲近 站在讲台上的孙副主任,等最后一只手放下后,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好,既然大家全票通过,那么李福生同志,恭喜你当选班长。往后这两个月,咱们班的大小事务就要辛苦你了。” 这时李福生站起身来,朝孙武副主任欠了欠身,又转过身朝在座的同学们抱了抱拳道: “感谢大家的信任,也特别感谢吴泽同志的谦让。既然大家把我推到这个位置上,那我一定尽心尽力,当好这个‘服务员’。 往后学习上、生活上,大家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能解决的我一定解决,解决不了的我也会想办法协调。 总之一句话,咱们二十个人是一个集体,齐心协力把这两个月学好、过好!” 不愧是老资格的市委书记,一番话说的四平八稳,既表了态,又没摆架子,等他说完以后,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掌声。 而孙副主任在掌声响了一会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神色凝重,就连语气也变得正式起来:“好,班长选出来了,接下来我说几件重要的事情。” 所有人立刻都坐直了身子。 “明天上午,咱们学校要统一举行开学典礼。”孙武扫视了一圈教室内的众人,“这次跟咱们同期开班的,除了厅局级干部进修班。 还有中管干部进修班、县委书记进修班、市(地)党政领导干部进修班。四个班次,加起来一百多位学员,明天统一参加开学典礼。”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一下,继续强调道:“开学典礼的规格很高,届时会有上级领导出席并讲话。 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仪容仪表,明天统一着正装。男士深色西装、白色衬衫、系领带,女士职业套装。八点整在教学楼前集合,八点十五分统一入场,九点典礼正式开始。” “另外…”这位副主任的话音又重了几分,“从明天早上开始,校园内的安保会全面升级,大家出入要随身携带学员证,配合安保人员的查验。 这不是针对咱们班,是全校统一安排。请大家理解并配合。” 教室里安静得很,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 “好,就这些。” 传达完所有的注意事项后,他看了看手表道:“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精神饱满地参加典礼。散会。” “起立!”李福生作为新当选的班长,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二十个人齐刷刷站起来,目送孙武副主任离开教室。 孙武前脚刚走,教室里立刻就热闹起来。几个相熟的同学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话题无非是明天的开学典礼和刚选出来的班长。 有人朝李福生走过来道贺,也有人偷偷打量着吴泽,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而此刻的李班长站在座位旁边,一一回应着凑上来的同学,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只是他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吴泽的方向,这个年轻人,今天给他上了一课。 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年,李福生太清楚“进退”二字的分量。 多少人为了一个机会争得头破血流,又有多少人因为不懂得退让而断送了前程。 三十五岁的正厅级公安厅长,放在全国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这个年轻人却没有半点骄矜之气,该让的时候毫不犹豫,该捧的时候恰到好处。 这份心性,比他的年龄更让人意外。 “吴厅长,耿市长。”李福生穿过人群,快步走到吴泽和耿新同面前,“一起走,一起走。” “哎呀李书记,您现在可是班长了,应该我们去找您汇报工作才对。”耿新同看到李福生主动过来,赶紧笑着打趣道。 “什么班长不班长的,就是个跑腿的。”李福生摆摆手,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吴泽旁边,三人一起往外走。 走出教学楼后,夜风带着一丝凉意袭来,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吴厅长。”李福生侧过头,语气真诚的说道:“刚才的事,我得谢谢你。不是你那番话,这个班长我还真不一定能当得这么顺当。” 而对方说完,吴泽只是笑了笑,脚步也没有停下:“李书记这话就见外了。我那就是实话实说,您确实比我合适。 再说了,班长是为大家服务的,又不是什么美差,我这是把担子卸给您了,您不怪我就行。” “哎,话不能这么说。”李福生却摇摇头。 “在座的二十个人,哪个心里没有一本账?你能在那时候站出来说那番话,我李福生欠你一个人情。” 说到这,他身形一顿,同时放慢了脚步,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吴厅长,三十五岁的正厅级公安厅长,我在体制里待了三十年,还是头一回见。 贵省虽然偏远着,但能在这个年纪走到这个位置上,说明组织上对你寄予厚望。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李书记客气了。”吴泽的态度依然不卑不亢。 “我就是运气好,赶上一些机遇。以后少不了向李书记请教,到时候您别嫌我烦就行。” “怎么会。”李福生抬手拍了拍吴泽的手臂,“咱们这就算认识了,往后多走动。” 三人又聊了几句,走到宿舍楼下,这才各自回了房间。 洗漱完躺在床上,耿新同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老弟,你说今天陈局长提名你那事儿,到底是几个意思?” 吴泽则是闭着眼睛,语气平静的回应这位有些八卦的舍友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能是随口一提吧。” “随口一提?”耿新同翻过身来,声音压低了几分,“老弟,那可是中组部干部二局的副局长,专管地方干部任用的。她在这种场合提名你,能是随口一提?” “那耿市长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耿新同想了想,“要么是她认识你,想帮你抬抬轿子;要么就是……有人让她这么做的。” 黑暗中,吴泽突然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都不是吧!”吴泽的语气依然平淡。“可能就是觉得我年轻,适合跑腿。耿市长,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耿新同见他不想聊这个,也不好再追问,嘟囔了一句“也是”,翻过身去,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吴泽却迟迟没有睡着。 陈静提名他的时候,那个眼神、那个语气,都不像是随口一提。她一定认识自己,或者至少知道自己。但吴泽搜遍了记忆,确实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中组部干部二局…… 他皱了皱眉,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第1562章 意想不到的出席者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党校的校园里就热闹了起来。 吴泽六点半准时起床,洗漱完毕后从行李箱里翻出深色西装、白衬衫和领带。这套行头还是来之前周丽雅特意给他准备的,说是党校开学典礼肯定要穿正装,不能丢人。 “老弟,你这西装不错啊,定制的吧?”耿新同也是刚刚穿戴整齐,完事凑过来打量了一眼。 “以前做的,平时穿得少。”吴泽一边打领带一边随口答道。 其实这套衣服,还真不是特别的贵,大概只花了15万左右,要知道以吴泽的经济实力和在圈内的地位。 别说十几万的西装了,就是百十万也是平常的事,不过自从多年前他步入仕途后,就低调了很多。 而身为长安市常务副市长的耿新同,什么没见过?他自己这一身西服也是花了好几万定做的。 当然这笔钱对于一位月综合工资在1万5~2万左右的正厅级干部来说,确实也不算什么。 看着吴泽穿上面料光滑、高档,裁剪得体的衣服后,整个人如翩翩贵公子一般,心中更是断定面前这位肯定是圈内二代。 两人收拾妥当,下楼吃早饭。食堂里已经有不少人了,清一色的深色、黑色西装、白衬衫,放眼望去,整个食堂都是标准的“开会装”。 “这么多人穿一样的,待会儿可别认错了。”耿新同端着一碗粥坐在了吴泽的旁边,嘴里笑着调侃道。 “呵呵,你放心,领导想要记住谁,哪怕他今天没有来,都没事。” 吃完饭,两人又随着人流,步行前往教学楼,沿途果然如孙武副主任所说,安保力量明显升级了。 校园的各个路口都有穿着行政夹克的寸头男子值守,表情严肃,目光锐利。进出教学楼的主干道上还设置了临时安检点,每位进入教学区的学员都要出示学员证,经过查验才能通行。 “这阵仗,不简单啊。”看到现场没有警察,全是板寸后,耿新同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同时把手中的学员证递给了安检人员。 站在另外一个安检机面前的吴泽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心里隐约有种预感,今天的开学典礼,规格恐怕比他想象的要高很多。 七点五十分,教学楼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四个班次的学员按照指示牌分区列队。 厅局级进修班在队伍的左侧,班长李福生早早地到了现场,站在队伍最前面,拿着花名册正在挨个点名。 “吴泽。” “到。” “耿新同。” “到。” 所有人都到了后,李福生合上手中的花名册,看了看手表,大声的提醒道:“还有五分钟,大家检查一下着装,领带歪了的赶紧整理。待会儿入场后按照座位号就座,不要随意走动。” 当时间来到八点整时,在教务处的指挥下,各班级队伍开始有序入场。 教学楼一楼的大礼堂能容纳三百多人,此刻已经座无虚席。吴泽按照座位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第七排靠近边上的走廊,视野不错。耿新同坐在他旁边,李福生坐在第二排,那是班长专属的位置。 八点十五分,所有人落座完毕。礼堂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也是就是在他们刚刚进入大礼堂以后,整个校园的安保再次升级,只见本就站满了警卫人员的大院内,又驶进来几辆黑色商务车。 而这些车辆并没有规规矩矩的停在车位上,而是直奔党校的各个角落。当车辆停稳后,下来一群身穿工装的男子。 这些人先是放飞了多架小型无人机,随后更是从车上搬下来了一个带有旋转卫星加收装置的电子屏蔽器。 这东西一开,党校内所有人的手机都会失去信号没有任何作用,果不其然,正在大礼堂内等待领导登台的学员们,立刻发现了这一特殊情况。 “咦?怎么回事?手机突然没有信号了?” “我的也是!” “没错,是没有了!” 就连耿新同也好奇的拿出自己已经设置成静音模式的手机看了一眼。 “吴泽,你的手机有信号吗?我的还真没有。” 看着一脸好奇的耿副市长,吴泽一度怀疑这位是怎么当上长安市常务副市长这个职务的。 从昨天进入宿舍开始,耿新同就表现出完全与他的职务和级别不对称的说话、办事风格,不仅八卦,还没有分寸。 可碍于大家是临时舍友,吴泽也不好多说什么,再说了,人家能干到这个位置,肯定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 “耿市长,我的手机不用看肯定也没有信号,估计是有领导要来吧。” 吴泽猜测的没错,就在整个党校的信号被屏蔽的同时,再次从大门口开进来一溜黑色轿车,打头的那辆车顶的红蓝警灯闪烁不止。 此时的大礼堂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党校常务副校长李春辉,带着几位学校的领导站在门廊处恭敬的等候着。 当车队中间那辆奥迪停稳以后,坐在副驾驶的陶家正赶紧下车,帮领导打开了车门。 “祁书记,感谢您在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来参加这一届学员的开班仪式。” 祁同伟下车后,李春辉赶紧迎了上去,并且恭敬而谦虚的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和领导握在一起。 “春辉同志,不要这么客气,我能接受你们的邀请,是我的荣幸,能来这里进修学习的,都是组织部门千挑万选出来优秀人才,只有把这些对组织有用的同志教育好,咱们的国家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是,您说的非常有道理,请您到休息室稍作休息,半个小时后,会议正式开始。” 随着时间来到九点整,一阵脚步声从礼堂侧门传来。 吴泽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一群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党校分管日常工作的副校长李春辉,他身边跟着几位校领导,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而在他们身后… 看到来人的吴泽,瞳孔骤然收缩,随即露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又很快被他收了回去。 一位穿着灰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子,正跟在谢李春辉身侧,被一群警卫人员护着,不紧不慢地向主席台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面带淡淡的微笑,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和气度。 而现场坐在下方的学员们,在见到来人后,也都非常的吃惊,按照道理来讲,今天这个场合,无论是从工作范围和实际情况来讲,都不应该由面前这位领导出面。 可人家现在不仅出席了开班仪式,还是唯一的一位领导,那就很有意思了,很明显这是一种信号,准备提拔的信号。 第1563章 临时起意还是有意为之? 待所有领导入座以后,作为党校的常务副校长和会议的主持者,李春辉站到了礼堂主席台中央的话筒前,声音洪亮的说道: “各位学员,请大家安静。” 很快刚才还因为祁同伟出现,而导致有些嘈杂的会场,立刻安静了下来。李副校长很满意学员们的纪律,继续说道: “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举行中央党校2035年夏季学期开学典礼。 首先,请允许我介绍出席今天典礼的领导和嘉宾——” 说到这,他语气故意顿了顿,像是在给大家反应时间,过了几秒钟以后,这才侧身看向坐在中央的祁同伟,语气中带着郑重和尊敬: “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祁同伟书记出席开学典礼。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 全场掌声雷动。 一百多位学员齐刷刷地鼓掌,目光全都聚焦在主席台上那个身影上。 中管干部进修班的学员们表情最为激动,那是因为祁同伟是他们这次进修班的分管领导,能在开学典礼上见到,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厅局级进修班的学员们同样不敢怠慢。虽然祁同伟的级别远超他们所在的班次,但这种场合,谁不想给领导留下个好印象呢? 只有吴泽,坐在第七排靠近走道的位置上,手掌机械地拍着,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半点波澜。 而这时一直站在主席台旁边的陶家正,立刻来到了李春辉的旁边,附耳几句什么。 本来马上就要请祁同伟上前讲话的李春辉,当即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小声问道: “陶秘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副校长,就在昨天下午组织开会决定提名我家领导担任Y办主任一职。” “好,我知道了!” 李春辉面容严肃的对着陶家正点了点头,怪不得今天是这位过来,一开始他接到通知的时候还有些懵逼。现在终于明白这其中的内情了。 于是他继续对着话筒说道:“各位学员不好意思,刚才我对祁书记的介绍还不太全面,现在我在重新介绍一下领导的最新职务。”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祁同伟就打开了自己身前的话筒,微笑而不容拒绝的阻止道: “好了,春辉同志,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和基层的同志们分享一下多年的工作经验,没有必要搞得这么正式嘛。” 领导一发话,李春辉立刻结束了自己的发言,把位置让了出来。 祁同伟随即走到话筒前,微笑着朝台下点了点头:“同志们好。很高兴能来参加今天的开学典礼。 在座的各位,都是来自全国各地、各条战线的优秀干部,能来到中央党校学习,本身就是组织对大家的信任和肯定……”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讲话内容中规中矩,既肯定了学员们过去的成绩,又提出了学习的要求,最后勉励大家珍惜机会、学有所成。 整个讲话的过程不到十五分钟,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 吴泽低着头,假装在看手里的学员手册,耳朵却一个字都没落下。 说实话,前天晚上他和上面讲话的那位,在家里一个桌子上吃饭聊天,今天就又以上下级的形式再次遇到,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特了。 祁同伟讲完话后,李春辉又简单做了总结,这才宣布开学典礼进入分班次活动环节——中管干部进修班留在礼堂,由领导继续参加他们的开班式。 其他班次由各班主任带回各自的教室,进行分班开班仪式。 可就在这时,祁同伟忽然开口询问道: “李副校长。”他的声音不大,但话筒收音很好,整个礼堂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春辉连忙侧身:“祁书记请讲。” “我听说…”此刻祁同伟的语气比较随意,“咱们学校今天还有厅局级干部进修班?” 有些不明白领导为什么会突然有此一问的李春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后,立刻回答道: “没错,厅局级干部进修班、县委书记进修班、市(地)党政领导干部进修班,今天都同时开班。” “厅局级进修班在哪个教室?”祁同伟又问。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都问懵了! 身为常务副校长的李春辉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在教学楼201教室。” “那正好。”祁同伟看了一眼手表,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 “这边中管班的开班式结束后,我还有点时间,顺便去给厅局级班的同志们讲两句吧。” 话音落下,现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的古怪起来,学校一开始并没有这样的通知,也就是说这位祁书记是临时起意才这么做的。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主动要到厅局级进修班讲话呢? 跟在李春辉身后的几位校领导,全都面面相觑,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中管干部进修班是祁同伟分管范围内的班次,他出席开班式是题中应有之义。 但厅局级进修班的开班仪式,按照惯例,由常务副校长或者分管副校长主持就可以了,从没有过祁同伟这个级别的人去亲自讲话的先例。 级别不对等,规格太高了。 但祁同伟既然开了口,谁也不会傻到去阻止。李春辉迅速调整表情,笑着点头应道:“好的祁书记,我这就安排。” “不用安排,你忙你的。”祁同伟摆摆手,“让教务处的同志带我过去就行,别耽误中管班的开班式,先准备一下,过会我就回来。” 他说完,转身跟中管班的学员们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在教务干事的引导下,从侧门离开了礼堂。 礼堂里,厅局级班的学员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听到祁同伟和李春辉的对话,心里都在猜测,这位祁书记难道真的会来他们班? 这时坐在第七排的吴泽,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迅速舒展开来。 舅舅要来厅局级班讲话,这是早就计划好的,还是临时起意?如果是临时起意,那为什么偏偏是厅局级班? 此时他没有时间多想。教务处的干事已经小跑着来到厅局级班的区域,找到孙武副主任低声说了几句。 孙武的脸色变了一变,随即快步走到队伍前面,压低声音但语气急促: “各位学员,请大家迅速返回201教室,祁同伟同志要来咱们班讲话。动作快一点,不要乱,保持秩序。” 消息传开,厅局级班的二十个人脸上全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领导要来他们这个小小的厅局级班讲话? “快走快走。”李福生作为班长,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招呼大家,“保持队形,不要乱,回到教室后按座位坐好,不要交头接耳。” 二十个人鱼贯而出,脚步匆忙但秩序井然地从礼堂撤出,快步走向教学楼201教室。 第1564章 她到底什么来历 在回去的路上,吴泽走在队伍的中间,面色如常,根本就看出有任何激动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的舅舅为什么要来,毕竟前两天吃饭的时候,这位领导加长辈,并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他只希望,这场突如其来的“加讲”,不要出任何意外。 回到教室,所有人迅速落座。二十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人下意识地又整理了一遍领带,有人把桌上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整个教室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李福生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他的表情看似平静,但微微抿紧的嘴唇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作为班长,待会儿祁同伟进来的时候,他要负责喊“起立”。这个环节虽然简单,但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耿新同在吴泽旁边同样坐得端端正正,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只用余光瞟了自己旁边的吴泽一眼,却发现这个年轻的舍友面无表情,甚至比平时还要平静几分。 “老弟,你不紧张?”耿新同用极低的声音问了一句。 吴泽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慢慢的由远及近。 而李福生则是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 突然,教室前门被人推开,孙武副主任率先走进来,侧身让到一边。紧接着,几位戴着耳麦的寸头男子鱼贯而入,分散开来,眼神凌厉的看着周围。 随后一位穿着深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子出现在门口,跟在他后面的是拎着公文包的陶家正。 正是祁同伟。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教室里的二十张面孔,甚至在看到吴泽时,都没有停留一秒。直到陈静的面孔落入眼中,祁同伟居然给人感觉像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大步走向讲台。 “起立!”李福生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二十个人齐刷刷站起来,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同学们好。”祁同伟站在讲台上,面带微笑,语气平和。 “领导好!”二十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在教室里回荡。 “请坐。”祁同伟抬手示意,等所有人都坐下后,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今天临时决定来咱们厅局级班看看,不会耽误大家太多时间。”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的亲和力。 “在座的各位,都是各个省区市、中央和国家机关、国有重要骨干企业的厅局级领导干部。 这个层次,在干部队伍中是承上启下的关键环节。上面的大政方针要靠你们去落实,下面的实际情况要靠你们去反馈。 所以,厅局级干部的素质如何、能力如何,直接关系到组织和国家各项工作的成效。” 这番话说得在座所有人都暗暗点头。祁同伟虽然级别高,但说话并不空泛,句句都点在要害上。 “中央党校的厅局级进修班,办了很多年了,培养了大批优秀干部,你们能来这里学习,说明组织上对你们是看重的,是寄予厚望的。 希望大家珍惜这两个月的学习时间,静下心来,多读几本书,多思考几个问题,多跟同学们交流交流。 回去以后,把学到的东西用到工作当中,这才是来党校学习的意义所在。 特别是从组织部来学习的同志,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跟这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干部们,好好交流一番,也好为组织用人、选人提供扎实的依据。” 说到最后,他目光再一次扫过教室,这才在吴泽的方向停留了不到半秒。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不耽误大家的时间。祝同志们在党校学习顺利、生活愉快。” 说完,他朝台下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教室。 从进来到离开,前后不到十分钟。 但就是这十分钟,让在座的二十个人全都感受到了那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场和分量。 直到祁同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教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才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身为班长的李福生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学们,用眼神询问——刚才那一切是真的吗? 这时,孙武副主任快步走回讲台,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郑重:“同志们,刚才祁书记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咱们班讲话,这是对咱们厅局级进修班的高度重视,也是对在座每一位同志的关心和鼓励。 咱们这个班,可是开了中央党校的先河——以前从来没有过祁书记这样的领导,亲自出席厅局级班开班式的先例,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了。 这是咱们班的荣誉,希望大家把领导的讲话精神落实到学习中去,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热烈。 坐在座位上的吴泽,跟大家一起手掌机械式的拍着,表情平静如水。 他注意到,自己的舅舅在刚刚进来时,盯着坐在第三排的陈静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这绝对是个不一样的信号。 开班仪式结束后,学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议论声此起彼伏。 “祁书记居然亲自来了,这也太给面子了。” “可不是嘛,我在体制里干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这么高规格的厅局级开班式。” “你说领导是不是冲着咱们班谁来的?” “别瞎猜,领导日理万机,能来就是重视,哪有什么冲着谁。” “也是也是。” 耿新同跟在吴泽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走出教学楼,周围人少了,他才低声开口:“老弟,我怎么觉得……领导今天这趟,有点不寻常?” 还别说,对方这话一说出口,立刻让吴泽有些刮目相看,不过他还是反驳道: “耿市长想多了吧?领导来讲话,就是对咱们班的重视,没什么不寻常的。” “是吗?”耿新同摸了摸下巴,“可我刚才注意到,祁部长在离开时往咱们这边看了好几眼。” 吴泽笑了笑:“人家领导可能就想看看咱们班级人员的情况,耿市长没有必要这么多疑。” 并不赞同这个观点的耿新同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再追问,但心里那点疑惑,却怎么也散不掉。 回到宿舍后,吴泽关上门,站在窗前,望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沉默了很久。 这个陈静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1565章 空白的档案 吴泽认真回想着刚才舅舅在班里的一言一行,很明显今天这位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不是为了他,那就一定有其他的原因,思来想去,能让祁同伟重视的人,在这个厅局级进修班里,应该没有。 可那又该怎么解释舅舅刚进来时的那个动作和眼神呢?这个干部二局的副局长到底有着什么特殊的来历。 她能让祁书记在公开场合特意看一眼,说明两人之间至少有着某些关联,但祁同伟看她的眼神,又不像是看老熟人的那种随意,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什么?确认她来了?确认她在场?还是确认这个陈静到底长什么样子? 还有那个提名。在所有人都推选老资格李福生的时候,陈静偏偏提名自己,而且是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 如果她只是随口一说,那为什么舅舅要在讲话时特意点出“特别是从组织部来学习的同志,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跟这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干部们好好交流一番”? 那句话,表面上是说给所有学员听的,但仔细琢磨,更像是说给某个人听的。 想到这里,吴泽坐回了床上,闭上眼睛,把今天发生的所有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自己这位舅舅肯定是得到了什么特殊的消息,这才有此一行,但这个消息是什么?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各中内情,还需要仔细推敲一番才行。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远处那栋灰白色的行政楼上,本想混个文凭,顺便陪陪妻子的吴泽,突然发现这个进修班越来越有意思了。 与此同时,行政楼三层,常务副校长办公室。 李春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他在等孙武。 今天上午的开学典礼,本来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中管干部进修班的开班式由祁同伟亲自主持,这是题中应有之义,没有任何意外。 但这位祁书记突然提出要去厅局级进修班“加讲两句”,这件事让李春辉心里犯了嘀咕。 他当了六年党校常务副校长,迎来送往的领导不计其数,但这种事还是头一回遇到。 祁同伟这么高级别的领导,不应该去厅局级进修班讲话,因为这个进修班的级别就摆在那里,它没有达到这种层次。 按照惯例,这个级别的开班仪式,应该由他这位常务副校长或者分管副校长主持就足够了,从来没有过祁同伟这种级别领导亲自到场的先例。 领导肯定不是不知道这个规矩,他比谁都清楚。但他还是去了。 为什么? 李春辉在体制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深知一个道理:大人物的每一个举动,都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祁同伟今天这一趟,一定有一个理由,而且是一个足够重要的理由。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孙武在得到领导的允许后,这才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开学典礼后特有的兴奋余韵。他在厅局级班当了三年班主任,今天这阵仗还是头一回见,心里难免有些激动。 “李校长,您找我?” “坐。”李春辉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等孙武坐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孙武同志,今天厅局级班的开学典礼,祁书记去讲话的事,你怎么看?” 孙武愣了一下,随即正色道:“我觉得这是祁书记对咱们厅局级班的高度重视,是对学员们的关心和鼓励。” 可哪曾想李春辉听完以后,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就这些?” 而身为进修部副主任的孙武被这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李校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春辉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说的特别清楚。 “祁书记日理万机,今天中管班的开班式才是他分内的事。厅局级班,按照惯例不需要他出面。但他不但去了,而且是在中管班开班式开始之前临时决定的。你觉得,一个这个级别的领导,会因为一时兴起就改变行程吗?” 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孙武,表情变的凝重无比,他这才意识到,李春辉叫他来不是分享喜悦的,而是来分析问题的。 “李校长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孙武端正了坐姿,“您的意思是,祁书记今天去厅局级班,可能是有原因的?” “不是可能有原因,是一定有原因。”李春辉的手指重新敲击桌面,指尖与桌子接触,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原因找出来。厅局级班二十个学员,你把他们的档案调出来,咱们一个个看。” “是,领导!”孙武点点头,立刻起身去自己的办公室取材料。几分钟后,他拿着一沓厚厚的档案袋回来,放在李春辉的办公桌上。 “这是二十位学员的详细履历,教务处那边刚整理好的。” 但是,李春辉没有急着翻看,而是示意孙武坐下,两人一起这才把档案袋一一摊开。 第一份是李福生的。青省宁川市委书记,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履历完整,每个阶段的任职时间、工作业绩都写得清清楚楚。 第二份是赵国梁的。国家发改委投资司司长,一直在发改委系统工作,参与过多个国家级重大项目的审批和推进。 第三份是陈静的。中组部干部二局副局长,长期在组织系统工作,履历同样完整透明。 一份接一份,李春辉和孙武把十九份档案翻了个遍,每一份都写得满满当当,从学历到任职经历,从奖惩情况到年度考核,事无巨细,一目了然。 直到他们拿起了最后一份。 “吴泽。”李春辉念出名字,翻开档案袋。 第一页是基本情况登记表,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民族、籍贯、入党时间、现任职务,这些倒是齐全。但从第二页开始,情况就不对劲了。 “工作经历”一栏,只有寥寥几行字: XXXX年X月—XXXX年X月,滇省禁毒办一科科长兼省公安厅禁毒总队特别行动科副科长。 XXXX年X月—XXXX年X月,汉东省公安厅副厅长。 XXXX年X月—XXXX年X月,汉东省公安厅党委书记、常务副厅长, XXXX年X月至今,贵省政法委副书记、省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 就这些。 李春辉皱起眉头,把档案翻到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全部是空白。 “怎么回事?”他抬头看向孙武,“一个正厅级干部的档案,就这么几行字?他在汉东省任职之前的经历呢?学历呢?家庭情况呢?这些基本信息怎么都没有?” 孙武也是一脸困惑,接过档案翻看了一遍,同样皱起了眉头:“李校长,这确实不太正常。按说正厅级干部的档案,应该是很完整的。除非……”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下去。 “除非什么?” “除非他有一段经历被列为保密级别了。”孙武斟酌着用词,“而且保密级别还不低,连咱们党校调档都看不到。” 第1566章 后备干部名单 李春辉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明显加快了些。 随后他把吴泽的档案又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三十五岁的正厅级公安厅长,这个年龄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了。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份档案里除了最基础的信息,其他什么实质性内容都没有。没有家庭情况,没有社会关系,没有任何可以追溯他背景的线索。 而祁同伟偏偏来了这个班。 有些纳闷的李春辉忽然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什么,从档案堆里翻出陈静的那份信息,和吴泽的并排放在一起。 一个中组部干部二局的副局长,一个履历空白的年轻厅长。祁同伟今天去厅级局进修班,很有可能就是为了他们两个其中之一。 可陈静是女同志,在将来的发展上面,明显就有些先天不足,而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 在沉默了几秒以后,李春辉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过了好几秒,电话才被人接通。 “喂?” “老同学,我是李春辉,有件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对方显然跟他很熟悉,语气随意的回应道:“什么事?你说。” “我这边有个学员,贵省公安厅的吴泽。他的档案在我们这儿只有几行字,什么都看不到。我想问一下,这个人的档案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翻动纸张的声音。 “吴泽……”对方念叨着这个名字,似乎在查找什么信息。 而李春辉也非常的有耐心,并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手指也不再敲击桌面,而是静静地放在话筒旁边。 就这样又过了十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呼。 “老李,你怎么会问这个人的信息?” 对方急切的语气,让李春辉心里一动,可他依然保持着平静的回答道:“他是我们这期厅局级班的学员,我正常了解一下情况。怎么了?” “正常了解情况?”对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谨慎提醒道:“老李,你知道这个吴泽是什么背景吗?” “什么背景?” 和李春辉通话的这位,可能有什么顾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句话,声音压的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他是祁同伟的外甥。周卫国的女婿。” 随着老同学话音落下,李春辉的手微微一颤。 他当了六年党校常务副校长,见过的大人物、大场面不计其数,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 但这一刻,他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祁同伟的外甥。周卫国的女婿。 这两个名字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李春辉比任何人都清楚。 祁同伟是谁?本来就是主管全国政法方面的领导,还刚刚兼任了Y办主任。至于周卫国,那就更不用提了,人家的职务已经达到了军人的巅峰。 难怪吴泽的档案都是空白的,这种背景的人,他的履历本来就不是谁都有资格查看。 “老李?老李?你还在吗?”电话那头传来催促的声音。 “在。”李春辉回过神来,心情也恢复平稳了一些,“我知道了,谢谢你。” “老李,我跟你说,这个人的事情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往外传。他的档案保密级别是最高那一档的,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已经是……” “我明白。”李春辉打断他,“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李春辉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孙武一直坐在对面,看着领导因为这通电话,表情从平静到微变,再到放下电话后长久的沉默。 他虽然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从李春辉的反应来看,这个吴泽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李校长?”孙武小心翼翼地开口。 “啊!”回过神来的李春辉,看了孙武一眼,脸上的表情已经再也看不到半点惊讶。 他沉吟了几秒,开口嘱咐道:“孙武同志,这个吴泽同志,以后你要多关照一下。” “关照?”孙武听完一愣,“李校长的意思是……” “生活上、学习上,多关心。有什么困难帮他解决,有什么需要帮忙协调。”李春辉说到这里话音一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结业时优秀学员名额,给他一个。” 这句话,让孙武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党校当了十几年班主任,带过无数个班次,优秀学员的评选一向是公开透明的,看的是学员在学习期间的综合表现。 现在开学典礼才刚结束,课都还没上一节,就要把优秀学员的名额定下来? “李副校长,这样不合适吧?”孙武斟酌着措辞,“优秀学员的评选,按照惯例是要看两个月的综合表现的。 现在才刚开学,还没开始就内定,传出去对咱们党校的声誉不好。再说了,班里其他十九位学员也不是吃素的,万一有人有意见……” “谁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李春辉直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了他。 孙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李春辉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作为党校的工作人员,他深知李春辉的为人。这位常务副校长做事一向稳重老成,从不做落人口实的事。 今天能说出“谁有意见来找我”这种话,说明这件事的分量,远比他想象的要重。 “好,领导,我知道了。”孙武点点头,“我会安排的。” “不是安排,是正常关心。”李春辉却纠正道:“吴泽同志年轻,又是第一次来党校学习,咱们作为校方,多关心一下年轻同志是应该的。这件事不要声张,你心里有数就行。” 对方立刻心领神会:“我明白。” “行了,你去忙吧。”李春辉挥了挥手。 这位孙副主任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时李春辉已经低下头,继续翻看桌上那堆档案,手指在那份只有寥寥几行字的简历上停了一下,然后合上,放进了抽屉里。 他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而此时,政法委大楼最顶层,祁同伟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份文件。 这是今天早上刚刚从机要室送来的,封皮上盖着“绝密”的红戳。 祁同伟花了整整四十分钟,把这份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没有马上合上,而是翻到了第三页,目光落在了一个名字上。 吴泽。 在“新时代核心后备干部长期考察计划”的名单中,他这个外甥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份名单一共七十三个人,涵盖了党政、经济、科技、政法等各个领域,年龄从三十二岁到四十五岁不等。 这些人,是组织部门在过去三年里,从全国数百万干部中层层筛选出来的,被认为是未来二十年内最有可能走上领导岗位的后备力量。 而吴泽,是这份名单上最年轻的几个人之一。 第1567章 考察人与被考察人 祁同伟的目光在吴泽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上移,看向名单上方那段说明文字: “本名单所列干部,自即日起进入长期考察期,考察期为十年至二十年不等。 考察期内,由组织部干部二局、三局、四局根据干部所在领域和岗位,分别指定专人负责日常考察工作。 考察结果将作为干部选拔任用的重要依据。名单及考察人信息,仅限主要领导和组织部有关负责人查阅。” 要是放在以前,祁同伟是不可能看到这份机要文件的,可随着他身上的职务有了新的变化,他才有机会得知自己的外甥,原来这么受上面重视。 但说句实话,这对于吴泽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别看现在的吴泽能够在贵省翻云覆雨,那是因为他背后站着自己和他岳父两座大山。 等这小子真正的步入领导岗位以后,自然会明白,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万丈深渊。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又翻了一页,这一页上是一张表格,详细列出了每个考察对象对应的考察人。 而吴泽的名字后面,对应的考察人一栏写着: 陈静(组织部干部二局副局长)。 看到这,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老领导昨天提醒自己今天去厅局级进修班讲两句,他以为只是帮自己外甥站个台那么简单,顺便在开学典礼上给这个班增加一点分量。 因为他心中非常清楚,以党校那群领导的实力,相信很快就能摸清楚吴泽的底细。 现在回想起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当他走进教室时,看到坐在第三排的女同志正是陈静,也是班里唯一的一名厅局级女性干部。 陈静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干部二局的副局长,在组织系统工作了多年,业务能力过硬,作风正派,在组织部里的口碑很好。 她能被指定为后备干部的考察人,本身就说明组织上对她的信任。 原来考察从吴泽进入进修班就开始了,毕竟陈静也是这个班的学员,而她同时还是吴泽的考察人。 这也就印证了那句考察随时随地进行,而且无处不在。 祁同伟在体制里待了大半辈子,比任何人都清楚“考察人”这三个字的分量。 一个干部在考察期内的每一次表现、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细微的态度变化,都会被考察人记录在案。 这些记录,在十年、十五年后,将成为组织上决定这个人能不能更进一步的关键依据。 而考察人,是组织指定的,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哪怕他是祁同伟,也不能随意更换一个干部的考察人。这就是体制的规则,制度一旦形成,所有人都必须遵守,包括制定规则的人自己。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吴泽这个消息,从当长辈的角度来讲,祁同伟觉得自己应该说一声。 但是从自己的级别和职务出发,他就应该对名单里所有人一视同仁,而且按照回避原则,这份机要文件根本就到不了自己的手中。 既然现在出现了,也就可以理解为,上级领导是同意的,或者说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去跟晚辈说这个事情。 想到这里,祁同伟猛然睁开眼睛,重新拿起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这一页上有一行小字: “考察人应秉持客观、公正、保密的原则,对被考察人进行全面、深入的了解。 考察人不得与被考察人存在亲属关系、师生关系、上下级关系及其他可能影响考察公正性的利害关系。违反者,一经发现,立即调离考察岗位并追究相应责任。” 祁同伟缓缓合上文件。 这条规定,就是为了防止考察人因为私人关系而影响考察的公正性。 他当然希望吴泽能被公正地考察,甚至希望吴泽能得到更多的关注和机会。 但以他对吴泽的了解,恐怕目前这个小子所有的心思,都没在学习上面,而是全心全意的在为即将降生的孩子做准备。 最终祁同伟还是拿起桌子上的红色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组织部吗?帮我接一下林子栋同志!” 这个林子栋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的干部二局局长,目前已经升任了组织部副部长,他也是祁同伟比较看重的一位同志。 电话转接了一次,那头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喂,我是林子栋。” “子栋同志。” 正坐在自己办公桌前处理文件的林子栋,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祁书记,您好,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呵呵,不要那么激动,我问你陈静同志是不是去厅局级进修班学习去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完全是因为在林子栋担任干部二局局长的时候,这个陈静就一直为他服务,两人的关系也是比较亲近的。 “是的,祁书记,陈静同志昨天去党校报到了,这两个月都在党校学习。” “名额是你们内部推荐的?还是民主选举?” “是Y办直接下的指示。” 听到这里,祁同伟顿了一下:“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缓缓站起身活动一下,因为久坐而感到僵硬的躯体,跟他预想的一样,果然对方是因为吴泽去党校学习,才被派过去。 溜达了几圈后,祁同伟的目光又转回到桌上的文件上,沉默了很久,最终走过来坐下,拿起笔在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表示已经审阅完毕。 文件合上后,推到桌角,又拿起另一份待批的文件开始处理。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时钟的滴答声。 而在十几公里外的党校校园里,吴泽正站在宿舍窗前,望着远处那栋灰白色的行政楼,心里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 这个陈静,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不知道的是,答案就在他舅舅办公桌上那份绝密文件里。而那份文件,他现在还没有资格看到。 体制的规则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些事,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没到的时候,再怎么猜也是枉然。 夜幕降临,党校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吴泽转身离开窗边,拿起桌上的学员手册,翻到第一页。 明天,第一堂课,中特理论。 不管背后有什么在运转,该做的事,一样都不能落下。 他合上手册,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疑问和猜测都压在了心底。 第1568章 理论知识带来的震撼 开班仪式结束后的第一天,厅局级进修班就正式进入了教学节奏。 吴泽本以为党校的课程会是那种照本宣科、枯燥乏味的理论灌输,但上了两天课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判断完全错了。 第一堂课是中特理论,授课老师是党校的知名教授,花白的头发,带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个学究,可一开口就让整个教室安静了下来。 “同志们,今天咱们讲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这个题目听起来很大,很空,对不对?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东西一点都不空。 你们在座的各位,无论是管投资的、管工业的、管城市的、管公安的,你们每天在工作中遇到的那些难题、那些困惑、那些想不通的事情,答案都在这套理论里。” 老教授没有用讲义,甚至没有翻过一页教材,就这么站在讲台上,从改革开放初期的争论讲起,讲到九十年代的路线抉择,再讲到新世纪以来的理论创新,把几十年的思想脉络梳理得清清楚楚。 讲到关键处,他还会引用当年的文件原文,一字不差,仿佛那些文字就刻在他脑子里。 吴泽坐在后面的第五排,手中的笔一直没有停过。他在公安系统这几年,处理过的案子不少,协调过的事情更多。 但那些都是具体的工作、具体的问题。他从来没有站在理论的高度,去审视过自己所做的一切背后,到底遵循着什么样的逻辑。 老教授讲到最后一句话时,特意看了一眼教室后排:“理论不是用来背的,是用来用的。你们回去以后,如果能用今天讲的这些东西,去分析你们工作中遇到的一个实际问题,那我这堂课就算没白上。” 说完,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几天,授课的老师一个比一个重量级。有长期参与国家重大政策制定的智库专家,有曾在地方主政多年、实践经验丰富的退休老领导,还有专门研究国际形势的学者。 每个人的课都各有特色,但有一个共同点——不讲空话,不绕弯子,句句都在点子上。 教宏观经济学的老师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说话语速极快,思维跳跃性很强,一节课能把几十年的经济数据倒背如流。 他讲到区域协调发展时,特意点了吴泽的名:“贵省来的那位同志,你们那边这几年发展速度不慢,你跟我说说,你们最大的瓶颈是什么?” 吴泽站起来,略一思索,答道:“交通和人才。贵省山多路险,物流成本高,这是硬件瓶颈。人才方面,本地高校毕业生留不住,外地人才引不来,这是软件瓶颈。” 老师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光靠市场能解决这两个问题吗?” 吴泽想了想:“光靠市场不行,需要政府引导和政策支持。” “对了!”老师一拍桌子,“这就是为什么要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市场有市场的优势,政府有政府的作用,两者结合起来,才是我们这条路的核心。 坐下吧!你回去以后,可以好好想想,怎么用政策杠杆撬动市场力量,把这两个瓶颈打破。” 这时,坐在旁边耿新同凑过来低声恭维道:“老弟,你这回答可以啊,老师都拍桌子了。” 吴泽笑了笑:“耿市长别打趣了,我就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最难得。”耿新同感慨了一句,“有些同志一上课就紧张,说话绕来绕去,生怕说错了什么。你倒好,该说什么说什么。” 但吴泽却并没有接话,而是继续认真的低头记起了笔记。 这一周的课程安排得很紧凑,每天上午两节大课,下午是分组讨论或者自习,晚上偶尔还有专题讲座。 二十个人从最初的陌生和拘谨,慢慢开始熟悉起来。课间休息时,教室里不再是安安静静的,而是有了低声交谈和笑声。 李福生这个班长当得称职,每天上课前点名,下课后传达班主任的通知,组织讨论时把控节奏,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对吴泽的态度也格外热情,每次见面都会主动打招呼,讨论时也时常让吴泽先发言。 “吴厅长,你在一线干过,这个问题的看法肯定跟我们不一样,你来说说。”这是李福生最常说的话。 吴泽也不推辞,该说什么说什么,观点鲜明但不尖锐,态度诚恳但不张扬。几次讨论下来,班里的同学对他的印象都不错——这个年轻人,有本事,但不高调,难得。 唯一让吴泽觉得不太自在的,是陈静。 这位中组部的副局长,上课坐在第三排,下课就和其他同学聊天,偶尔也会跟吴泽说几句话,都是些客套话,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吴泽总觉得,她的目光会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不是那种刻意的盯视,而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观察。 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确有其事。 一周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周六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宿舍,吴泽比平时起得稍晚了一些。他洗漱完毕,从衣柜里拿出昨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服,开始往包里收拾。 今天是周末,他早就计划好了——回家看看周丽雅。来党校报已经一周了,和家里只打过几个电话,周丽雅的情绪倒是挺稳定,但宋晓私下给他发消息说,嫂子这两天胃口不好,吃什么吐什么,人都瘦了些。 吴泽心里挂着这件事,所以一大早就起来就准备回去。 旁边的床上,耿新同还躺着,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其实早就醒了,但实在不知道该干什么——长安市离幽州一千多公里,来回一趟不现实。 幽州他来过很多次,该逛的地方早就逛遍了,该见的人也约不出来几个。这个周末,他大概率要在宿舍里无聊地度过。 看着吴泽在收拾行李,耿新同翻了个身,忍不住开口:“吴厅长,你干什么去?” “回家看看老婆。”吴泽头也不抬,把一件叠好的衬衫放进包里。 “啥?”耿新同一骨碌坐起来,瞪大了眼睛,“你在幽州有家?” 第1569章 去吴泽家蹭饭 面对有些吃惊的舍友,吴泽淡定地回答道:“当然了。” 耿新同愣了好几秒,脑子飞速的转动着,这一周两人同吃同住,他自认为已经把这位年轻厅长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贵省公安厅长,三十五岁,说话办事滴水不漏,背景深不可测。可他万万没想到,吴泽在幽州居然还有家。 “不是……”耿新同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斟酌着措辞问道,“吴厅长,大家都以为你家属一直在贵省生活。你这在幽州有家,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呵呵,耿副市长我虽然在贵省工作,但是家属一直留在幽州生活,只是现在因为一些原因,我老婆又怀有身孕,这才又搬了一次家。” 说完,吴泽把行李箱拉好,直起身来,“耿市长,你要是没地方去,要不去我那儿坐坐?” 面对吴泽的邀请,耿新同眼睛一亮,但嘴上还是客气了一下:“这……方便吗?你爱人不是怀孕了吗?我这一去,别打扰了弟妹休息。” “没事,她就喜欢热闹。再说了,咱们住在一个屋,你一个人待着也是待着,怪没意思的。” 耿新同心里那个高兴啊,但脸上还是端着几分矜持:“那行,那我就厚着脸皮去叨扰一顿饭。吴厅长你放心,我吃完就走,绝不打扰弟妹休息。” “说这些就见外了。”吴泽摆摆手,“那你收拾一下,咱们一会儿就走。” 有了去处,耿新同麻利地穿好衣服,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把头发拢了拢。他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吴泽在幽州有家,这本身就不寻常。一个贵省公安厅长,把家安在幽州,要么是家里本来就有背景,要么是早年在幽州工作过。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说明这个年轻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过了一会,两人收拾妥当,出门去找李福生签假条,刚走到楼梯口,迎面就碰上了目标。 这位班长手里拿着一沓假条,正准备去班主任办公室,看到两人出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吴厅长,耿市长,你们这是要出门?” “是的,班长,这不正准备找你写假条了。” “没错,我去吴厅长家蹭饭。”耿新同顺嘴就把今天的行程给说了出来。 李福生一听笑了笑,目光在那沓假条上扫了一眼:“正好,我去给孙主任送假条。 今天咱们班有十三个人请假,加上你们两个,那就是十五个。二十个人的班,十五个人周末往外跑,孙主任怕是要头疼了。” “十三个人?”耿新同惊讶地问,“都有谁啊?” “部委的那几个同志,家在幽州的都回去了。地方上的同志,有的去走亲戚,有的去逛街,有的去办事。”说到这,李福生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耿市长,你去吴厅长家里蹭饭,吴厅长同意了?” “同意了同意了。”耿新同连连点头,“吴厅长人好,不嫌弃我。” 这时李福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把目光看向吴泽,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吴厅长,你看……我周末也没什么事,一个人在宿舍待着也是待着。能不能……也去你那儿叨扰一下?”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我也想去。 吴泽看了李福生一眼,心里飞快地转了起来。 这位宁川市委书记,五十出头,在基层干了三十年,经验丰富,为人稳重,政治上也很成熟。 之前能在班长选举中主动给自己台阶下,说明这个人很懂进退。如果能趁这个机会结交一番,对自己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再说了,一个也是请,两个也是请。 当即回复道:“李书记能来,那是蓬荜生辉,不过我先说好,我老婆怀孕了,家里条件有限,招待不周的地方,两位多包涵。” “哎呀,吴厅长这话就见外了。”李福生连连摆手,“我们就是去认认门,吃碗面条就行,哪还用专门招待。” “就是就是。”耿新同也跟着附和。 三人说定,李福生让两人在楼下等一会儿,自己先去孙武办公室送假条。 班主任办公室在三楼,门开着,孙武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一份文件。听到敲门声,抬头一看是李福生,笑着招呼他进来。 “孙主任,这是周末的请假条。”李福生恭恭敬敬地把一沓假条递过去。 孙武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翻看。翻了七八张,他抬起头,表情有些哭笑不得:“李福生同志,咱们班一共二十个同学,你这一下给我送来十三张假条?” “是十五张。”李福生纠正道,“还有两位同学在路上,他们的假条我代交了。” 身为班主任的孙武叹了口气,把假条一张张摆在桌上,挨个看着上面的请假理由——“回家探亲”“外出办事”“走访亲友”“看病就医”……理由五花八门,但说白了就一个意思:周末想出去。 “这十三个人,都是什么情况?”孙武用手指点着假条。 “部委的几位同志,家在幽州的都回去了。地方上的同志,有的去走亲戚,有的去逛街,有的去办事。”李福生顿了顿,“还有两位——吴泽同志和耿新同同志,他们去吴泽同志家里。” “吴泽家在幽州?”孙武问了一句,语气很随意。 “是的,孙主任。耿新同同志没地方去,就去吴泽同志家里做客。我周末也没什么事,也跟着一起去了。” 听到这话,孙武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吴泽家在幽州,周末请同学去家里做客——听起来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孙武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天在李春辉办公室,这位常务副校长看完吴泽的档案后,拿起红色电话拨出去,挂断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那句“这个吴泽同志,以后你要多关照一下,结业时优秀学员的荣誉要给他”。 李春辉在党校工作了这么多年,从没对任何一个学员说过“关照”两个字,更别说提前内定优秀学员了。 吴泽是第一个。 第1570章 被堵在家门口 孙武拿起笔,在假条上一张一张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在签到最后两张时,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李福生,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李福生同志,你们去人家家里做客,空着手去不合适吧?” 本来正站在办公桌对面,等着回执的李福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孙主任提醒得对,我这就安排。” 看到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提醒,孙武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把签好的假条递给他:“去吧,晚上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明白,谢谢孙主任。” 接过假条后,李福生转身出了办公室。他快步走下楼梯,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青省驻京办打了个电话。 “老刘,是我,李福生。你给我准备两份咱们青省的特产,要拿得出手的那种,包装好一点,送到党校门卫室,我一会儿去取。” 电话那头的老刘连声答应,李福生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走到楼下,吴泽和耿新同正站在门口等着。李福生把假条递给他们:“签好了,出门的时候拿给警卫看就行。” 耿新同接过假条,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李书记,咱们去吴厅长家做客,不能空着手去吧?我让驻京办送点东西过来。” “已经安排了。”李福生笑着说道,“我让青省驻京办送了两份特产,其中一份是给你准备的。” 看到李书记不仅提前想到了这一点,而且还自己都有一份,耿新同感动之余,连忙摆手道:“那怎么好意思,我自己安排就行。” “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李福生拍拍他的肩膀,“你让长安市驻京办也送两份过来,到时候咱们互换一下,就当是各自带的礼物,不就行了?” 听完李福生的提议,耿新同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也掏出手机给长安市驻京办打了个电话,让送两份当地特产到党校门卫室。 一个小时后,三人收拾妥当来到党校门口,看到门卫室里果然寄存着几份礼物。 李福生让驻京办送的是青省的冬虫夏草和黑枸杞,包装精美,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耿新同让驻京办送的是长安市的特产——西凤酒和陕西大枣,同样包装得体。 两人看着这些礼物,又看了看对方手里的东西,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李书记,你这虫草可是好东西啊。”耿新同笑着夸奖了一句。 “你这西凤酒也不差。”李福生接过话茬,“正好一式两份,咱们换一下,你拿我的虫草,我拿你的西凤酒,就当是各自准备的。” “正合我意。”耿新同把西凤酒递过去,接过李福生手里的虫草和枸杞。 两人交换完礼物后,都把目光看向了吴泽。可吴大少对于两人的动作,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东交民巷。”拉开副驾驶的门后,吴泽就坐了进去。三人里数他年纪最小,又是去自己家,坐副驾驶结账、指路什么的都方便一点。 耿新同和李福生拎着礼物坐进后排。车子启动,沿着大街一路向西。 出租车开了没多久,耿新同忽然反应过来——东交民巷?那不是幽州最核心的地段吗?紧邻核心区域,两边都是历史建筑,还有各大政府单位,没想到吴泽居然会住在那里。 他偷偷看了李福生一眼,发现这位班长的表情也不太自然,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话不多,但眼睛很活泛。他上车时就注意到了,这三位乘客是从党校出来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普通人,应该是政府官员。 虽然好聊天,但这点眼力见儿司机还是有的——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车子沿着崇文门内大街由南向北行驶,一路上很顺畅。可刚拐进东交民巷的路口,前方就出现了路障和执勤的警察。 “同志,里面是管制区域,出租车不能进去。”一个年轻的民警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车里,语气礼貌但态度坚决。 这时司机有些为难,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的吴泽。 知道这里有管制,吴泽也没废话,直接降下车窗探出头去,语气平和地告知道: “警察同志,我是188号的住户。” 188号? 就站在不远处的王坤,听到后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这个路口的带队警长,他对这一带的每一栋建筑都了如指掌。188号是什么地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要知道对方搬家那天可是正经来了多位大佬祝贺。 所以,他下意识地多看了吴泽几眼,三十出头,穿着普通的衬衫,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上,怎么看都不像是住在188号的人。 “请稍等。”王坤没有急着放行,而是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话音刚落,路口的情况立刻变了。 原本在路边待命的七八个警察迅速围了过来,有人站在出租车前方,有人堵住两侧,还有人绕到了车后方。不远处,一辆巡逻的特警车也靠了过来,几个穿着防弹背心的特警下车,手按在腰间,目光警惕地盯着这辆出租车。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坐在后排的耿新同和李福生看到这种情况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他们虽然都是正厅级干部,但在幽州这种地方,正厅级真不算什么。被七八个警察围着,旁边还有特警支援,这种阵仗,他们还是头一回经历。 耿新同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礼物袋,虽然说不上害怕,但也纳闷警察怎么一言不合就叫支援呢? 李福生倒是镇定一些,但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看了看吴泽,发现这位年轻厅长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警察同志,这是我的证件。”眼看着对方怀疑自己的身份,吴泽只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了过去。 王坤接过证件,打开一看——贵省公安厅厅长,一级警监,吴泽。 他愣了一下,又抬头仔细看了看吴泽,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年轻的公安厅长?而且还住在188号? “吴厅长,请稍等,我需要核实一下。”王坤把证件还给吴泽,拿起对讲机走到一旁,拨通了188号警卫组的电话。 “孟组长吗?我是路口执勤的王坤。有位吴泽同志说是188号的住户,乘坐出租车要进去,麻烦确认一下。” 电话那头的孟凡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确认道:“吴厅长是188号的主人,请立刻给予放行!” 第1571章 后悔的二人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王坤立刻放下对讲机,快步跑了回来,对着坐在出租车副驾驶的吴泽敬了个礼:“吴厅长,不好意思,职责所在,请您理解。” “理解理解,辛苦了。”吴泽笑着点点头,语气非常随和。 随后,王坤一挥手,围在出租车周围的警察迅速散开,路障也被搬到了一边。出租车司机这才松了口气,踩下油门,缓缓驶入。 车子沿着安静的街道往里走,两旁的建筑越来越有年头,也越来越有分量。耿新同和李福生坐在后排,谁都没有说话,但心里的震撼已经写在了脸上。 道路两边的高墙大院,让他们清楚的感觉到,幽州才是全国的政治中心,而不是他们的那一亩三分地。 几分钟后。出租车在一处院落门口停了下来,耿新同和李福生刚拎着礼物下车,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环境,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住了。 此时,除了门口两座异常威武的石狮子外,院门口还站着十几个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一身得体的西服套装,气质干练,正是宋晓。 她身边扶着一个大肚子的年轻女人,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这就是吴泽的妻子周丽雅。 周丽雅身后,站着周礼和五六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家政工作人员,有男有女,站得整整齐齐。 再往后,是孟凡清带着三名身穿白色衬衫的警卫人员,虽然没穿军装,但那股子精干利落的气质,一看就是部队上的人。 十几个人就这么簇拥着周丽雅站在门口,迎接着吴泽这位男主人回家。 而从学校出来时还笑嘻嘻的耿新同和李福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完了。 他们是来蹭饭的,不是来见领导的。这个阵仗,哪里像是普通人家?分明是哪位大佬的府邸。 耿新同的脑门上已经开始冒汗了。他虽然是长安市的常务副市长,在地方上也是一方人物,但在这种场合,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李福生也好不到哪去。他在宁川市当了这么多年书记,见过的大领导也不少,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院子里住着的到底是哪位大佬。 万一待会儿出来一位正当职的领导,他该怎么称呼?该怎么说话?万一说错了话,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以后的路可就难走了。 就在两人心里暗暗叫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同时下车的吴泽倒是非常自然的走到了周丽雅身边,扶住老婆的胳膊道: “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 “家里来了客人,我总得出门迎一下吧。”周丽雅笑着看了看耿新同和李福生一眼,“你还不赶紧介绍一下?” 吴泽明白老婆的意思,指着有些局促的二人介绍道: “这位是耿新同同志,我的舍友,目前担任的职务是长安市常务副市长,旁边这位是李福生同志,是我们进修班的班长,同时也是青省宁川市委书记,” 说完,吴大少又笑着开始介绍自己老婆道:“李书记,耿市长,这位是我的老婆周丽雅,博物馆的老师,你们叫周老师就行。” “周老师你好!”耿新同赶紧上前一步,把礼物递了过去,“今天厚着脸皮来蹭饭,打扰了。” 与此同时,李福生也将礼物递了过去, 同时嘴里客气的说道: “周老师好,叨扰了。” “耿市长,李书记,您二位客气了,吴泽能有幸邀请二位来家里做客,是我们家的荣幸。里面请!”周丽雅示意宋晓接过礼物,然后客气邀请两人进门。 宋晓在旁边招呼着,带着两人往里面走去,而吴泽和周丽雅也陪在旁边。至于孟凡清和警卫人员则是退到了一边,他们的任务只是负责院内的安全而已,确认来访人员没有问题,工作就算到此结束了。 耿新同和李福生跟着宋晓穿过第一进院子,心里暗暗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典型的幽州四合院,青砖灰瓦,古色古香,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收拾得干净利落。院子很大,处处透着讲究。 第二进院子中厅是餐厅和会客厅的所在地,几人一边走一边闲聊着就进了客厅。 这里的的布置简洁而雅致。正中间是一套红木沙发,上面铺着深色的坐垫,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墙上挂着一幅中堂画,画的是山水,两边是一副对联,写的是“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 角落里有一个书架,上面摆着几排书,有法律类的,有文学类的,还有一些线装古籍。 整个客厅给人的感觉只有两个字。 低调! “李书记、耿市长,快请坐。”吴泽招呼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了旁边,而周丽雅在家政人员的搀扶下坐到了另一侧。 宋晓端来茶水,给每人倒了一杯,又端上来几盘水果和点心,然后退到了一边。 “李书记、耿市长,喝茶。”吴泽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 两人连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甘甜,回味悠长,一尝就知道不是凡品。 但两人此刻的心思都不在茶上,耿新同放下茶杯,笑着试探道:“吴厅长,你家这院子可正经不错,一千多个平方得有了吧?” “嗯,耿市长说的没错,这套院子是一套规整的四进院建制,一进院是警卫人员居住的地方,二进院是会客厅、餐厅、厨房以及家政人员的宿舍,而且这一排还有一溜车库,停个十辆八辆车,不成问题。”吴泽回答得很随意,却没想到他的话,给耿新同和李福生带来多大的震撼。 要知道这可是东交民巷呀! 旁边都是啥单位? 公安部、最高法、幽州市委、市政府、商务部等,权柄甚重的部委大楼都落座于此。 在这地方居然能单独享有一套一千多平米的四进院落,而且警卫人员、家政人员一应俱全。 可以想象坐在自己面前的这对夫妻,到底有着怎样显赫的身份。 第1572章 问策 想到这里,两人端着茶杯的手都微微颤了一下。 耿新同更是偷偷看了李福生一眼,发现这位班长的脸色也不太好,估计是真没想到吴泽家居然会这么有实力。 其实李书记此刻的心情,比他表面上看起来还要复杂得多。他在宁川市当了将近六年的市委书记,自认为见过不少世面。 作为老资格的正厅级干部,就连省里的领导也都会给面子,但像今天这样的场面,他还真是头一回经历。 东交民巷的四合院,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更不是有级别就能住进来的。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把吴泽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地往回翻。三十五岁,贵省公安厅长,家在幽州,住东交民巷的四合院,这些信息被他拼凑在一起。 让他心中生出了一种特殊的想法,这样的人要是能拉自己一把?不过很快,他就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给踢了出去,两人从认识到共事才短短的一周多时间,人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帮忙。 原来李福生卡在现在的的级别已经好几年了,按理说如果有人推荐,上个副省长是没有问题的。 可亏就亏在上面没有人,他的老领导已经退下来了,就这个厅局级干部进修班,也是他死皮赖脸求来的,要不然都轮不到自己。 “吴厅长,您这四合院可真是……”耿新同斟酌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最后只得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了赞叹之情。 “就是个住的地方。”吴泽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耿市长,李书记,你们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好好好。”两人连连点头,但谁也没敢把吴泽的这句客气话放在心上。 周丽雅坐在旁边,看着两位厅级干部在自己家里紧张得像个小学生,忍不住掩嘴笑了笑:“耿市长、李书记,你们别听吴泽瞎说。这宅子确实大,但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冷冷清清的。今天你们来了,家里热闹了不少,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话说得体贴,一下子缓解了两人紧张的情绪。耿新同松了口气,笑着说:“周老师太客气了,是我们打扰了才对。” “不打扰不打扰。”周丽雅摆摆手,“我在家养胎,正闷得慌呢。你们以后周末要是没地方去,尽管来,家里随时欢迎。” 两人连忙道谢,心里却暗暗嘀咕——以后还敢来吗?来一次就紧张得够呛,再来几次,心脏都受不了。 吴泽看着两人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今天之所以没有刻意隐瞒,就是想趁这个机会结交一下人脉。在体制内待了这么多年,他很清楚一个道理——单打独斗是走不远的。无论你背景多深、能力多强,没有自己的人脉圈子,到了关键时候就是孤家寡人。 虽然自己在公安系统干了多年,但上次跟祁同伟吃饭时,舅舅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下一步,很有可能会让他调到地方政府去工作。 这对吴泽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他在公安系统如鱼得水,但地方政府的运作逻辑、经济工作的规律、社会治理的复杂性,跟公安系统完全是两码事。 而耿新同和李福生,恰恰是他最需要的那类人。 耿新同,长安市常务副市长,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长安是西北地区的中心城市,经济体量不小,他在那里干了十几年,从基层一步步上来,对地方政府的运作熟得不能再熟。 李福生,宁川市委书记,基层经验丰富,主政一方多年,对县域经济、三农问题、基层治理都有独到的见解。 这两个人,一个是管城市经济的老手,一个是管县域治理的专家。自己将来如果真的走上地方政府的工作岗位,正需要这样的人来“传帮带”。 正聊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周礼推门进来,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对吴泽说道:“先生,午饭准备好了,是不是现在开饭?” “好,这就过去。”吴泽点了点头,站起身,“李书记,耿市长,咱们先吃饭吧。” 两人连忙站起来,跟着吴泽往外走。周丽雅在家政人员的搀扶下走在前面,宋晓跟在最后面。 穿过二进院的回廊,就到了餐厅。 餐厅比客厅还要宽敞,一张大圆桌摆在正中间,能坐十几个人。桌上已经摆好了八菜一汤,有荤有素,有凉有热,色香味俱全。餐具是白瓷描金的,看着就讲究。 吴泽招呼两人坐下,自己坐在了周丽雅旁边。宋晓也坐了下来,就坐在吴泽的右手边。 耿新同和李福生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他们本以为宋晓是吴泽家的保姆或者管家,没想到居然能上桌一起吃饭。看这架势,宋晓在吴家的地位,恐怕不只是“帮忙照顾”那么简单。 “宋晓,你也别拘着,该吃吃该喝喝。”吴泽给宋晓夹了一筷子菜,“等过两天让王辉也上来待一阵。省的你们两口子两地分居。” “谢谢泽哥。”宋晓笑着点点头,端起碗吃了起来。 耿新同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一幕。能让吴泽把怀孕的老婆交给他照顾,还能在家庭聚餐时同桌吃饭,这份信任和亲近,远非一般人能比。 “来,李书记、耿市长,尝尝这个鱼。”吴泽招呼两人,“我家大厨的手艺,比外面饭店的强多了。” “是吗?”耿新同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顿时眼睛一亮,“好!这手艺确实地道!”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吴泽让周礼拿来一瓶茅台,给每人倒了一杯。 “来,李书记、耿市长,第一杯酒,欢迎二位来家里做客。”吴泽端起酒杯。 “吴厅长客气了。”两人连忙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也从家长里短慢慢转到了工作上。李福生聊起了宁川市这些年的发展,从脱贫攻坚讲到乡村振兴,从产业转型讲到生态保护,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听得吴泽暗暗点头。 耿新同也不甘示弱,讲起了长安市的城市建设和管理经验。他从城市规划讲到交通治理,从老城保护讲到新区开发,把自己十几年积累的经验和教训,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吴泽听得很认真,不时插话问几句。他发现,这两个人肚子里确实有货,而且都是实打实干出来的,不是那种只会念稿子的官油子。 “李书记,宁川市的脱贫攻坚,你们是怎么解决‘最后一公里’问题的?”吴泽问道。 第1573章 称兄道弟 对于吴泽的这个问题,李福生立刻放下筷子,正色回应道:“吴厅长,你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说实话,‘最后一公里’最难的不是钱,不是政策,是人。 我们当时采取的办法是‘干部包户’,每个贫困户都有一名科级以上干部对口帮扶,不脱贫不脱钩。 这个办法看起来笨,但最管用。因为只有把人沉下去,才能真正了解群众的需求,才能把政策落到实处。” 吴泽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思路很好。我在公安系统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政策制定得再好,执行不到位就是白搭。 看来无论是公安工作还是地方工作,最后都要落到‘人’这个字上。” “没错,吴厅长说得对。”耿新同接过话茬,“我在长安分管城建的时候,最大的体会就是——做群众工作,不能光靠发文件、下命令,得沉下去,得跟老百姓坐在一起,听他们说什么、想什么。 你坐在办公室里想的办法,跟老百姓坐在炕头上想的办法,完全不是一回事。” 听完两位政府领导的解释,吴泽心中颇为受教,端起酒杯,敬酒道:“李书记、耿市长,今天跟你们聊天,我学到了不少东西。来,我敬二位一杯。” “吴厅长太客气了。”两人连忙端起杯子。 这时候两人心中也各有想法,看吴泽这意思,一个公安系统的领导,突然询问起城市管理和经济发展的相关问题,很有可能是要从一条公安这条“线”,跳到政府这个“面”上了。 而这次进修班,难道就是一个跳板?三十五岁的地级市市长,不是没有!关键听这位的口气,以前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政府方面工作的。 看来以后想要和对方搞好关系,从市域管理经验入手,是这不错的选择,想到这,各怀心思的两人,悄悄的对视了一眼,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等几人酒足饭饱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三点多。 耿新同抬手看了一下时间,站起来对着吴泽和周丽雅夫妇说道:“吴厅长,周老师,今天真是太感谢二位的热情招待了。 现在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你下午好好陪陪周老师,我们在这里碍事。” 李福生也紧跟着站起来:“是啊,吴厅长,今天叨扰了。改天在党校,咱们再聚餐畅聊。” “急什么?”吴泽摆摆手,“再坐一会儿,喝杯茶再走。” 而这时坐在旁边的周丽雅,早就察觉到自己丈夫的意图,虽然出身于军人世家,但她的政治敏感性却一点也不输于吴泽,甚至还高出不少。 只见她扶着自己的肚子站起身,笑着对正在客气的几人说道: “老公、李书记、耿市长,要我说,你们也别这么客气了,虽然大家刚认识没多久,但既然能凑到一起学习,就是缘分。 都说人有三大铁,同窗之谊也算是难能可贵,你们可以根据年龄排排序,我听了一天的李书记、耿市长、吴厅长,看着就累的慌。” 周丽雅的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三人,主要是点醒了吴泽,至于李福生和耿新同早就想跟吴厅长这位背景深厚的年轻人,称兄道弟了。 只是人家不张嘴,他们二人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生怕对方以为自己在套近乎呢。 而吴泽在反应过来后,立刻主动提议道:“没错,老婆说的对,这样吧,这里我最小,那我就称呼李书记和耿市长为老哥怎么样,你们就叫我小老弟。” “哈哈……这,那吴老弟,我们就仗着年龄大一些,不和你客气了。”李福生看了耿新同一眼,就主动接过了话茬。 “客气啥,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在执政方面我有啥不懂的,还得请教两位老哥呢,希望到时候两位不吝赐教。” “放心,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就可以。” 三人又寒暄了一会,这才共同走到四合院的门口,吴泽执意要多留二人一会。 可耿新同却连连摆手道:“不了不了,已经下午了,弟妹身子重,需要休息,不能没完没了。我们打车回去就行,党校那边也不远。” “打车不方便。”吴泽摇了摇头,转头对着宋晓吩咐道,“宋晓,让孟组长安排辆车,送两位老哥回党校。” 宋晓点点头,起身出去了。 “吴老弟,这怎么好意思。”李福生连忙推辞,“我们自己打车就行,不用麻烦。” “不麻烦。”说完,吴泽从旁边的周礼的手中拿过两个手提袋,递给两人。 “李哥、耿哥,这是我让人准备的一点回礼,不成敬意,二位收下。” 两人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每人两条没有任何标志的香烟和两瓶茅台酒。 香烟的包装是白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和图案,但一摸就知道是好东西。茅台酒的瓶子倒是普通的白瓷瓶,但瓶身上也没有任何标签和标识。 李福生和耿新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这种没有标志的烟酒,他们虽然没见过,但听说过——那是机关事务管理局的特供配额,专门供应给高级领导干部的。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得有级别、有配额才行。 “老弟,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耿新同连忙推辞。 “耿哥,这就见外了。”吴泽笑着按住他的手,“你们来我家做客,带了那么多特产,我回点礼,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这些东西我也用不上,放在家里也是浪费。你们要是不收,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这话说得,两人想推都推不掉。李福生叹了口气,把袋子收好:“那……我们就厚着脸皮收下。吴老弟,这份情谊,我们记在心里了。” “李哥您在饭桌上说的那些执政经验对我很有启迪。”吴泽和两人郑重的握了握手,“咱们是同学,以后常来常往。” 三人说着话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停在了院门口。白底红字的牌照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车牌号虽然普通,但那种白底红字的牌照本身就代表了一种身份。 第1574章 想上船也得看人家要不要呀 看着这辆军牌奥迪,耿新同和李福生心里又是一震,他们二人一直以为这位吴泽同志,背景应该在政府这边,没想到居然连军方那边也有人脉。 这车可不是临时调来的,因为从吴泽吩咐那位宋女士安排车辆,到这辆奥迪停在自己的面前,也只不过是几分钟而已。 “吴厅长,这……” 看着有些吃惊的两位老哥,吴泽笑着回应道:“附近不好打车,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随即他便拉开后车门,“李哥、耿哥,上车吧。” 两人上车后,吴泽又叮嘱司机:“慢点开,必须安全的送到党校门口。” “是,首长。”司机郑重的回答道。 说完,车子缓缓启动,吴泽站在门口,朝两人挥了挥手。直到车子消失在路口,他才转身回了院子。 车上,耿新同和李福生坐在后排,看着车辆毫无阻挡的驶出有民警执勤的东交民巷,汇入到主干道的车流中。 这才前后脚低头看了看拎着的的手提袋。忍不住想要感慨一下,可由于前面有司机在,两人虽然有心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任何交流。 直到这辆奥迪在党校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两位首长,到了!” 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二人,立刻睁开眼睛下了车。 待司机驾车离开后,有一肚子话要说的耿新同,迫不及待的对着李福生八卦道: “李书记,你说这个吴老弟,到底是什么来头?” 同样被今天所见所闻震撼到的李福生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我只明白一件事——这个人,咱们惹不起,也高攀不起。” “高攀不起?”耿新同琢磨了一下这个词,“李书记,那你觉得以他这背景,家里能到什么级别?” 对于这个问题,李福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副…?”耿新同看到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好说呀!”喝了不少酒的李福生,整理衣服的同时,继续补充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背后的人绝对不是咱们能谈论的主。 能在东交民巷有一套那么大四进院的,整个幽州也没几个。而且你没发现吗?他家的警卫人员,那是正经的现役。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岳父的安保级别,至少也是…” 虽然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耿新同却已经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于是两人站在党校门口,再次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耿新同咳嗽了一声,这才再次开口道:“李书记,你说……咱们今天这一趟,是好是坏?” 可李福生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来了一句:“目前来看,是好事。吴泽这个人,虽然背景深,但人不傲,说话办事都很得体。 他今天请咱们去家里,说明他愿意跟咱们来往。这种人,能结交上,对咱们以后的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也是这么想的。”耿新同不由点点头,“可问题是——人家愿意跟咱们来往吗?” “应该愿意。”李福生指了指手中的回礼,“如果不愿意,他就不会同意咱们登门,并且回了这些硬通货, 在说了,你没发现吗?他今天一直在跟我们聊工作上的事,问得很细,听得很认真。 这说明他对地方工作感兴趣,或者说,他将来有可能要往地方工作转型。而咱们两个,一个城市专管经济发展,一个是对全市百姓负总责,正是他需要的那类人。” 耿新同听后恍然大悟:“所以他是想……” “互相借力。”李福生直接说出了四个字,“他需要我们的经验,而我们将来可能也会需要他的背景。如果能达成共识,这就叫互利互惠” 若有所思地耿新同,不知道是哪里想通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以后在党校,多跟他来往。”李福生压低声音,“但不要太刻意,顺其自然就好。他这个人很聪明,太刻意了反而会让他反感。” “明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抽了一根烟后,这才转身进了党校大门。 回到宿舍楼,李福生也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一起进了吴泽和耿新同的宿舍。关上门,把礼物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李书记,你说吴老弟,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耿新同的八卦之心太强了,“三十五岁的正厅,就算有背景,也着实快了点。” 而李福生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背景是一方面,能力肯定也不差。你没听他聊天时说的那些案子吗?那都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再说了,要是光有背景没有能力,组织上也不会让他当公安厅长。那可是实权岗位,不是养老的地方。” “这倒也是。”耿新同往自己的床上一瘫,“我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我在长安干了半辈子,才熬到副厅,前年刚提的正厅。他倒好,三十五岁就跟我平级了。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人比人,气死人?”李福生笑了笑,“所以啊,别比。咱们跟人家比不了,也比不起。咱们能做的,就是摆正自己的位置,然后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这时,本来刚躺下的耿新同突然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了声音:“李书记,你说……咱们能不能靠上他这艘大船?” 刚抽了一口烟的李福生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缓缓吐出口中的烟雾,把自己的脸庞笼罩在其中。 “我不是那个意思。”耿新同连忙继续解释起来,“我是说,像他这样的人,将来肯定是要往上走的。 咱们要是能跟他搞好关系,将来调动的时候,也许能沾点光。别说当什么船长了,就是当个大副,也比现在强啊。” 看着脸上充满希冀之色的老朋友,李福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意有所指的回应道: “老耿,你说的这个,我何尝没想过?但有一点咱们得想清楚——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最靠得住的,还是自己的本事。咱们跟吴泽来往,是互相学习、互相帮助,不是去巴结他、攀附他。你要是抱着巴结的心态去,他反而看不上你。” 第1575章 组队调研 耿新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李书记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也不是考虑不周。”李福生笑着看了耿新同一眼,“你有这个想法很正常。但咱们得把握好度——既要跟他搞好关系,又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是冲着什么去的。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有道理。”耿新同深以为然,一脸诚恳的说道:“那以后在党校,咱们就多跟他来往一些。学习上互相帮助,生活上互相照应。其他的,看缘分。” “对,就是这个意思。”李福生说到这里,直接站起身,“行了,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后天还要上课呢。” 说罢,两人各自回屋,洗漱睡觉。而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的耿新同,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在东交民巷看到的那些画面——气派的四合院、威严的石狮子、训练有素的警卫人员、低调奢华的家居摆设、没有标志的烟酒、白底红字的奥迪…… 只见他翻了个身,看了一眼对面空着的床铺,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这个吴泽背后站着的绝对是大佬级人物,自己马上就要年过半百,遥望未来,却前途渺茫。 可这次进修班却阴差阳错的跟这位吴大少同处一室,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个机会,那么他就一定要把握住。 周日傍晚,吴泽从家里回到了党校。 他刚推开宿舍门,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的耿新同就迎了上来:“老弟,回来了?弟妹还好吧?” “挺好的,谢谢老哥关心。”吴泽把手中的行李箱放下,换了拖鞋,刚准备坐下喝口水,宿舍就响起了敲门声。 耿新同打开门,发现是李福生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茶,这位李书记瞅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吴泽后,笑着招呼道: “吴老弟回来了?我泡了壶好茶,你帮忙给品品?” 这要是搁在以前,李福生是绝对不会这么主动的。他是班长,又是老资格市委书记,一般都是别人去找他。但今天,他主动端着茶过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老哥客气了。”吴泽站起身笑着点点头,“正好,我也带了些茶叶回来,咱们一起尝尝。” 就这样,三人一起坐在桌子旁喝茶聊天,话题还是那些——工作、学习、形势。 但吴泽能感觉到,李福生和耿新同的态度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不是那种刻意的殷勤,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和尊重。 甚至于李福生在说话时,会时不时地看着吴泽的反应,好像在确认自己的观点是否被认可。耿新同则更直接一些,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然后等着吴泽点评。 吴泽心里明白,这是昨天那一顿午饭的“后遗症”。他也没有点破,更没有摆架子,该怎么聊还怎么聊。 因为他知道,以这两个人现在的心思,自己并不需要刻意去维系什么,顺其自然就好。 而从这一天起,班里的其他同学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只要一下课,李福生就往吴泽和耿新同的队伍里扎。三个人不仅经常讨论课题,放学也是结伴而行去吃饭。 有时候在食堂里,三人坐在角落边吃边聊。甚至在操场上散步的时候,三个人都是并肩走在一起,聊着聊着就走到了天黑。 赵国梁有一次开玩笑说:“李书记,你现在可是咱们班的‘三剑客’之一了,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甩到一边了。” 李福生笑着回了一句:“赵司长说笑了,我跟吴厅长、耿市长就是聊得比较合拍,并没什么别的意思。” 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个“聊得来”,背后是有深意的。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陈静,这位组织部干部二局的副局长。 作为吴泽的考察人,她每天都会在笔记本上记录吴泽的一言一行。不是那种刻意的盯梢,而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观察。 她注意到吴泽上课时非常的专注,讨论问题也比较积极,待人接物得体,也注意到他跟李福生、耿新同越走越近的关系变化。 周五下午,她在宿舍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在吴泽的考察档案上写下了第一行评语: “被考察人吴泽,入校第一周表现平稳。为人谦逊,处事得体,善于处理人际关系。 在班长选举中主动谦让,展现出较高的情商和政治成熟度。周末邀请同班同学至家中做客,初步建立起个人社交圈。行动力强,说干就干,从不迟疑。建议继续观察。” 这段评语写得中规中矩,但“情商高”三个字,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就这样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上午的课程刚结束,学员们正准备收拾东西去食堂吃饭,教室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人——进修部的孙武副主任,同时也是这一届厅局级进修班的班主任。 “同学们,先别走,我有个事要宣布。”孙武走到讲台上,拍了拍话筒。 二十个人立刻带着疑惑的目光重新坐好,然后齐刷刷地看向讲台。 孙武环视了一圈,这才笑着对大家说道:“好事。再过两天,咱们厅局级进修班所有的学员,将以小组的形式,赶赴全国各地,进行为期三到五天的地方经济和法制建设调查。 这是每年进修班的保留项目,目的是让大家走出课堂、走进基层,把理论学习和实践调研结合起来。” 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大家全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还有这好事儿?”耿新同第一个来了精神,“能出去转转,总比憋在学校强。” “可不是嘛。”旁边有人附和,“正好借这个机会下去看看,了解一下地方上的实际情况。” 眼看着底下这帮厅局级的领导们,越说越精神,孙武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这次调研,二十个人分成五组,每组四个人。具体怎么分组,你们自己商量着来。但有一点——每组最好兼顾中央部委和地方工作的同志,这样调研的时候视角会更全面一些。” 一听组队,李福生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吴泽和耿新同旁边,笑着说道:“吴厅长,耿市长,咱们三个一组吧?再找一个人就够了。” “好。”吴泽点点头。 坐在旁边的耿新同也立刻回应道:“没问题,我也同意。” 三个人的小团队瞬间成型。旁边几个同学看了,心里暗暗羡慕——李福生这是铁了心要跟吴泽绑在一起了。 就在其他人还在讨论组队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女声从角落里传了过来:“各位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众人循声看去,发现说话的正是二局副局长陈静,顿时心中一惊! 第1576章 风起于青苹之末 对于陈静主动要求加入到他们三人的调研组,李福生和耿新同对视了一眼,心里开始快速盘算起来。 这位组织部干部二局的副局长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不过,从大面上看,这当然是好事。有组织部的同志在,调研报告的质量肯定有保障。但从另一个角度看,陈静的加入,会不会让小组的氛围变得微妙? 毕竟这位在组织部的工作,就是对地方厅局级干部进行考核,带着这位副局长下去调研,不就相当于自己身边多了一双眼睛吗?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吴泽倒是没什么反应,其实吴大厅长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搞明白这位平常不善言辞,在班里非常低调的陈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但既然人家主动开口了,他也只能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当然不介意。陈局长能加入,是我们的荣幸。” 而现在隐隐以吴泽为首的李福生和耿新同,也连忙客气的表态道:“陈局长愿意来,我们求之不得。” “那就谢谢三位了。”陈静微微一笑,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就走过来,自然而然的坐到了吴泽旁边。 这时其他同学也都陆续组队完成。四个人的小组,不多不少,正好五组。 作为班主任的孙武见大家分好了组,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分别递给五个小组的组长。 “这是各个小组将要前往的城市和调研课题。你们自己看一下,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 李福生接过文件,打开一看——第一行写着:“第四调研组:青川市。调研课题:资源型城市经济转型与法治建设。” “青川市?”李福生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叨咕道:“这是什么地方?” 坐在旁边的吴泽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也是一愣。青川市,这个名字他从来没听说过。他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确认自己对这个城市没有任何印象。 倒是耿新同反应快一些,掏出手机打开地图道:“我查一下。”然后没过几秒中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离幽州两千多公里!在西南边陲,都快到边境了。” “这么远?” 几人心里全都一惊,有些不明白党校领导为什么会把这座城市定为调研所在地。 就连吴泽也觉得事情可能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可他并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翻看文件。 调研课题写得很笼统,就是“资源型城市经济转型与法治建设”这个宏观题目,没有任何具体的要求和指向。 他把文件合上,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五六个小时的飞行距离,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小城市,一个笼统得不能再笼统的调研课题。这个安排,怎么看都有点不寻常。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行,那咱们就去青川市。” 与此同时,在两千多公里外的青川市,市委书记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 “喂,哪位?”市委书记赵德柱不得不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文件,接起了电话。 “赵书记,我是省政府办公厅刘立。” “刘副秘书长您好,是不是省委领导有什么指示?” “嗯,有件非常重要的情况我要跟您通报一下——中央党校厅局级进修班的一个调研组,过两天要到你们青川市调研。” 赵德柱听后为之一愣,有些不解的说道:“中央党校?来我们这儿调研?调研什么?” “课题是资源型城市经济转型与法治建设。具体的人员名单和行程安排,我稍后发到您邮箱。” “好,谢谢刘副秘书长。”挂断电话后,赵德柱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沉默了一会,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出去:“老宋,你过来一下。” 几分钟后,市长宋金荣带着一脸笑呵呵的表情,推门走了进来:“赵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金荣同志,刚刚省委刘副秘书长打来电话通知,这两天中央党校的一个进修班要来咱们青川调研。”赵德柱也不磨叽,直接把电话内容简单的说了一遍。 宋金荣听后,带着疑惑的表情问道:“来咱们这儿?咱们这破地方有什么好调研的?” “谁说不是呢。”同样不明所以的赵德柱点燃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但上面既然打了电话,就说明所有行程都已经确定,咱们只能认真接待。 你安排一下,接待规格要高,而且要非常周到。这些人虽然在党校学习,但都是实权岗位的厅局级干部,得罪不起。” “赵书记,您放心。”宋金荣点点头,“我立刻让办公室拟一个接待方案,恐怕到时候得需要咱们俩亲自去接机。” “应该的。”赵德柱弹了弹烟灰,“对了,调研期间,该让他们看的让他们看,不该让他们看的……你心里有数就行。” 宋金荣会意地点点头:“明白!我会安排好的。” 而在幽州,出发前的最后一天,正在准备调研内容的吴泽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吴泽,你有时间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吴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打来电话的是公安部常务副部长赵硕,一个曾经跟自己亲密无间,现在却有些形同陌路的男人。 “赵副部长好!请问您有什么指示?”吴泽立刻坐直了身体,语气中再也没有以前的熟络,有的只是标准化的恭敬。 这让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打电话的赵硕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非常清楚,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父亲造成的。 本来他将来的前途非常广大,完全可以走上更高的领导岗位,却因为父亲的一意孤行,永远的止步于此。 “你现在方便吗?我在党校对面的茶楼,你过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好的,我马上到。” 吴泽挂了电话,换了一身便装,跟孙武打电话请了一个假,就快步走出了党校。 对面的茶楼不大,但很安静。他刚进门,就发现一楼坐满了人,各个都是顶着寸头的年轻小伙,跟这个古色古香的茶楼一点都不搭。 第1577章 特殊的任务 吴泽跟着上了二楼,楼上倒是清静一些,只有几名年轻人站在靠窗的位置。 而中年人则是推开了一个包间的大门,赵硕副部长正坐在里面悠闲的喝着茶水,唯一的区别是,脸色非常的凝重,仿佛在想着什么心事一般。 但在看到吴泽进来后,还是笑着招了招手道:“吴泽来了,坐下说。” “赵副部长好!”吴泽倒是非常的规矩先是非常郑重的敬礼,这才在对面坐下。也没有服务员服务,反倒是赵硕自己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至于那个带吴泽上来的中年人也悄然退了出去。 “吴泽听说你搬家了?” 本来还在考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位常务副部长这么兴师动众的吴泽,突然听到跟工作毫不相干的一句话时,脸上陡然露出了一丝不解的表情。 “是的,赵副部长,估计您也清楚顺一区那边的别墅,已经没法住了。所以…” “所以你就把那个价值十来亿的别墅给夷为平地,然后盖了一个花园在那里?” 面对赵硕的调侃,吴泽并没有接话茬,他现在已经成熟了很多,明白赵立春当初干的是什么事,也知道赵硕的政治生涯如果没有太大的意外,也就到底结束了。 虽然两人之前的关系非常好,但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这是代价,背叛的代价,没有直接把面前这个男人从位置上直接拿下去,都算是给他们老赵家留着一丝脸面了。 “赵副部长,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看到吴泽不想叙旧,没有丝毫意外的赵硕,带着心中的一丝失望,从身边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推到吴泽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一脸疑惑的吴泽打开文件袋,这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一摞材料,最上面是一封用红笔写的举报信,字迹潦草但能辨认,标题写着:“举报青川市委书记赵德柱、市长宋金荣严重违纪违法问题。” 他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脸色却变的越来越凝重。 举报信的内容很长,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列举了赵德柱和宋金荣的“十大罪状”——收受贿赂、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违规审批矿产开采权、低价变卖国有资产、侵吞国家矿产资源补偿款、干预司法公正、打击报复举报人……每一条都写得有鼻子有眼,还附上了一些复印件和照片。 “这些材料,是一个叫刘长福的退休矿工寄来的。”赵硕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这个人连续五年,每年都要来幽州上访几次。信访局、中纪委、最高检,能跑的地方他都跑了。 但每次都是石沉大海,要么是转回当地处理,要么就是不了了之。” 吴泽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刘长福的照片。一个身形瘦削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和不甘。 “赵副部长,您给我看这些材料,难道是想让我……” 赵硕这时的表情也开始变的有些阴沉,只见他低声嘱咐道:“刘长福多年来屡次三番的上访,已经引起了政法部门领导的注意。 政法委和最高法、最高检连同公安部、中纪委的主要领导,在开了一次闭门会议后,决定对信上的举报内容展开彻查。 这一次你下去调研,除了干好本职工作以外,还多了一项任务。” 说到这里,他看着吴泽,目光非常严厉:“我要你亲自去青川市看看,听听这个刘长福到底说的是什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果他举报的是假的,那就算了。如果是真的……” 虽然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 坐在他对面的吴泽沉默了几秒,把材料装回文件袋,郑重的回答道:“赵副部长,我一定按上级领导的安排,完成这项任务,只是有一点,我有些疑问,这个调研地点,是您安排的?” 早就知道对方会问及此问题,赵硕却只是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他心想你舅舅和老岳父那是什么人,在没有这二位的同意下,哪怕是领导也不能随便对你的工作进行调动。 我能现在出现在你面前,都是祁书记同意并且亲自指示的,在看看你这个调研组的成员。 李福生那可是老资格的市委书记,长期在基层工作,任何猫腻都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而耿新同作为长安市常务副市长,协助市长管理着长安这座西北地区的第一大中心城市,对经济发展方面有着独到的见解。 陈静是组织部干部二局的副局长,二局又俗称地方干部局,手握地方干部调动的大权,再加上你这么一个背景强硬到天际的公安厅长。 就这个组合,别说是调查这次举报情况了,就是去全国任何一个地方,那也是顶配的存在。 可这些话,赵硕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我跟李春辉同志沟通了一下,觉得青川市这个题目很有代表性。资源型城市经济转型,确实需要好好调研调研。至于其他的……你是公安厅长,应该知道怎么做。” 对方这样说,吴泽也只能点头称是,可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赵硕是通过跟党校的协调,把青川市这个调研点加了进来,又特意把自己这个有公安背景、又有深厚政治资源的学员派过去。 “赵副部长,这个刘长福现在在哪里?”既然这是上级领导交代的任务,吴泽也不再废话,而是问了有关于当事人的情况。 “还在青川市。”赵硕想了想,继续说道:“他去年年底刚从幽州回去,听说身体不太好。你到了青川,不要急着找他,先把情况摸清楚再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明白。” 把任务交代完以后,谈话进行到这里也就算是基本告一段落,赵硕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吴泽,心中有些感慨,十来年过去了,这位吴大少的相貌看起来居然没有太多的变化,还是那样帅气,只是最近几年身居高位,又凭添了一丝威严。 “吴泽,到了地方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己,遇事不要冲动,这次上级安排的任务只是调查而已,甚至都不需要你们调研组去取证,后续事宜自然有其他人员跟进。” 第1578章 拦车举报 离开茶楼的时候,吴泽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两人的对话。 赵硕今天的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为什么被举报多年,现在才被重视起来,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有人盯上了这个青川市,可是一个小小的边陲地级市,值得部委这么多大佬出手吗? 吴泽想起赵硕刚才那句“政法委和最高法、最高检连同公安部、中纪委的主要领导,在开了一次闭门会议后,决定对信上的举报内容展开彻查”——这个规格,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信访案件了。 这么多部门联合行动,说明举报内容至少在表面上是有一定可信度的,否则不会惊动这么多部门。 而让调研组去青川市调研,恐怕也不是赵硕一个人的主意。 想到这里,吴泽立刻掏出手机再次查看起了青川市的位置,不经意间在看到地图上标注的省域信息后,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这是要由下而上? “嘶!”想到这种可能性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立刻把这些念头给压了下去。不管背后是谁在操盘,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任务完成。其他的,等回来再说。 回到党校后,时间已是傍晚。吴泽在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回了宿舍。 耿新同不在,估计是去找李福生聊天了。他关上门,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再次拿了出来,对里面的材料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不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而是以一个调查者的身份看。每一个细节、名字、时间节点,他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举报人叫刘长福,六十二岁,青川市红旗矿区退休矿工。他从五年前开始上访,每年至少来幽州两到三次。 举报的对象是青川市委书记赵德柱和市长宋金荣,内容涉及贪污受贿、滥用职权、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等多个方面。 材料里附了几份复印件,有矿权转让的合同,有银行转账记录,还有一些照片。但这些证据并不能真正的代表什么。 因为合同有可能是伪造的,转账记录可能是断章取义的,照片更是模糊不清,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有一点让吴泽很在意——刘长福在举报信里提到了一个名字:孙兴才。 这个人,是青川市最大的民营矿业公司的老板,据说跟赵德柱、宋金荣关系密切。刘长福举报说,孙兴才通过赵德柱和宋金荣的关系,以极低的价格拿下了红旗矿区的几个大型矿权,然后通过非法开采、偷税漏税等手段获取暴利,再通过洗钱的方式把资金转移到境外。 如果这个说法是真的,那就不只是几个官员腐败的问题了,而是一个涉及国有资产流失、黑金外流的重大案件。 吴泽在研究了一会后,就把材料收好,放进文件袋,锁进了自己的行李箱。 第二天一早,调研组四人准时在党校门口集合。 一辆商务车把他们送到了机场。登机手续办得很顺利,几个人过了安检,在候机厅里等着登机。 耿新同坐在吴泽旁边,翻着手机里关于青川市的资料:“这个青川市,总面积一万两千平方公里,常住人口不到两百万,GDP在全省排倒数。主要产业是煤炭和有色金属,但最近几年资源枯竭,经济下滑严重,正在搞转型。” “转型转什么?”李福生好奇的提问道。 “旅游和康养。”耿新同继续念着手机上的内容,“他们那边山清水秀,空气好,适合养老。市里搞了几个康养项目,据说效果还不错。” “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型,这是个好题目。”李福生听后点点头,“调研报告写好了,说不定能作为典型材料上报。” 陈静坐在三个大男人的对面,一直没怎么说话,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吴泽扫了一眼封面——《转型社会的治理创新》,是本专业性极强的书籍。 一个小时后,飞机准点起飞。四个人的座位分散在两个区域,吴泽和耿新同坐在一起,李福生和陈静在后面一排。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后,耿新同压低声音问吴泽道:“老弟,你对这个青川市了解多少?” 吴泽摇了摇头:“不了解,从来没去过。” “我总觉得有点奇怪。”耿新同皱着眉头,“二十个人的班,五个调研点,其他的都是沿海发达城市,怎么就咱们这个点最偏远?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听到这,吴泽下意识的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心里有些意外——这个耿新同,观察力确实敏锐。 “可能是巧合吧。”可吴泽却没多说什么,“再说了,偏远有偏远的好处,没那么多人盯着,调研起来反而自在。” “这倒也是。” 飞机飞了将近六个小时,直到下午两点多才降落在青川机场。 这是一个小机场,只有两条跑道,航站楼也不大,看起来更像个长途汽车站。但停机坪上却停着好几辆黑色的轿车,旁边还站着十几个人。 吴泽透过舷窗看了一眼那个阵仗,心里就有数了——这是要搞“高规格接待”。 四个人刚下飞机,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子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几位领导辛苦了!我是青川市政府办公室主任陈国栋,赵书记和宋市长特意来接各位领导。” 李福生作为组长,走在最前面。他笑着跟陈国栋握了握手:“陈主任客气了,我们就是来学习调研的,不用这么隆重。” “应该的应该的。”陈国栋一边说一边引着四人往外走。 走出航站楼,眼前的阵仗让耿新同和李福生都愣了一下——路边停着五六辆黑色的奥迪,车头都挂着小红旗。市委书记赵德柱和市长宋金荣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一排穿着白衬衫的干部,站得整整齐齐。 看到四人出来,赵德柱立刻迎了上来,热情地伸出手:“欢迎欢迎!几位领导远道而来,辛苦了!我是赵德柱,青川市委书记。” “我是宋金荣,市长。”宋金荣也笑着伸出手。 这个接待排面,算是拉满了。 李福生上前一步,跟赵德柱握了握手道:“赵书记你好,我是调研组组长李福生,您这太客气了,我们就是来学习调研的,不用这么隆重。” “这是我们青川市委、市政府应该做的。”赵德柱满脸笑容的回应,“几位领导都是中央党校的学员,能来我们青川调研,是我们的荣幸。来来来,先上车,咱们回市里再说。” 一行人上了一辆考斯特中巴车。赵德柱和宋金荣陪着调研组四人坐在前面,其他随行人员坐在后面。 车子缓缓驶出机场,沿着机场高速向市区方向开去。 作为市委书记的赵德柱坐在李福生旁边,热情地介绍着青川市的情况:“李组长,我们青川虽然地方小,但资源丰富,特别是煤炭和有色金属,在全省都是数得着的。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搞转型,大力发展旅游和康养产业,取得了一些成效。你们这次来,正好帮我们把把脉,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赵书记这个我们可不敢当。”李福生笑着说,“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指导工作的。青川市的转型经验,对我们来说很有借鉴意义。” 可就在两人谦虚互捧的时候,突然考斯特一个急刹车,全车人都往前倾了一下。 吴泽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了外面的情况——一个中年男人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了车子前面。 “停车!停车!”那个男人大声喊着,手里举着一块白色的布条,上面用红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第1579章 盘根错节,难辨真伪 面对这种情况,司机虽然被吓了一大跳,但还是从容不迫将刹车踩死。进而导致后面的几辆车也紧急停了下来,差点追尾。 而坐在考斯特里的青川市委书记和市长宋金荣,虽然还坐在座椅上保持着坐姿,可谁都没有注意到,两人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慌乱,然后就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身负特殊任务的吴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反应,谁知道今天这出戏是不是青川这对父母官为了试探调研组而特意安排的双簧呢? 站在路边执勤的警察立刻冲了上来,四五个人合力把那个男子按在了地上。 “别动!” “把嘴给我闭上!” 那个拦车的男人拼命挣扎着,嘴里还在大声叫喊道:“我要举报!我要举报赵德柱和宋金荣!他们侵吞国有资产,给黑恶势力当保护伞!我有证据!我有证据啊!” 对方的声音很大,隔着车窗玻璃车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来气氛就有些尴尬的考斯特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德柱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宋金荣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但最终身为市委书记的赵德柱率先开口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几位领导。这个人精神有些问题。当初我们为了转型,关停了很多矿山,导致一些工人下岗。 虽然我们都给予了补偿,但总有人人心不足蛇吞象,认为补偿不合理,所以一直在闹事,希望各位领导理解…” 李福生作为调研组的组长,和老资格的市委书记,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赵书记不用解释,我们都理解。那么大的城市,上百万的人口,总会有这样和那样的矛盾。正常的,正常的。” “李组长理解就好。”赵德柱连连点头,随即转头对着司机吩咐道:“开车!” 整个车队重新启动,快速驶离了现场。 一直在观察赵德柱和宋金荣的反应的吴泽,发现这两个人的表情管理都非常好,从尴尬到自然的转换很快,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可刚才车外的景象,却一直在吴泽的脑海中回荡。 这个人跟刘长福的年纪不符,那他到底是谁? 车队进入市区后,直接开到了青川宾馆。这是青川市最好的酒店,一栋二十层的高的摩天大楼,坐落在市中心的人民广场旁边。 赵德柱和宋金荣亲自把调研组的四人送到酒店大堂,又安排好了房间,这才告辞离开。 “几位领导先休息一下,晚上我们设了便宴,为各位领导接风洗尘。”赵德柱边说边和几人一一握手道别。 “赵书记太客气了。”李福生代表调研组表示了感谢。 等两人离开后,四人各自回了房间。吴泽和耿新同被安排在了一个高级套房,这是耿副市长要求的,至于李福生和陈静则一人各住一个单间。 吴泽进了房间,把行李放好,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环境。青川宾馆的位置很好,正对着人民广场,广场上有一尊铜像,应该是某个历史人物。周围是商业区和政府机关,看起来还算繁华。 但他也注意到,宾馆门口多了几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虽然没穿制服,但那股子精干利落的气质,一看就是警察。 这种情况让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是保护,还是监视? 而离开宾馆坐上自己的专车后,本来还面带笑容的赵德柱,立刻变了脸色,语气阴森的对着坐在旁边的宋金荣吩咐道: “今天这种情况,我不想在出现第二次,这个上访人员,先控制起来吧,调研组这边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让市局二十四小时安排警力保护,明白了吗?” “明白,赵书记!”此刻的宋金荣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今天出现拦车上访这种事,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给他们上眼药,只是这个人是谁,目前还有待调查而已。 晚上六点半,赵德柱和宋金荣这对青川市的父母官,在宾馆的宴会厅设宴招待调研组四人。 陪同的还有市委秘书长、市政府秘书长、发改委主任、工信局局长等一干人等,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 菜很丰盛,山珍海味齐全,还有当地特色的野味。酒是茅台,也开了好几瓶。 只见赵德柱端起酒杯,首先敬了李福生一杯:“李组长,欢迎各位领导来青川调研。我代表青川市委、市政府,敬各位一杯!” 看到这种情况,李福生也端起杯子,笑着回敬道:“赵书记客气了,感谢青川市的热情接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饭桌上的气氛也渐渐的热络起来。赵德柱开始介绍青川市的转型思路,从“资源立市”讲到“旅游兴市”,从“黑金经济”讲到“绿色经济”,说得头头是道。 宋金荣在旁边跟着补充,数据详实,案例生动,听起来确实取得了不少成绩。 而没怎么说过话的吴泽,一边吃菜一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他发现赵德柱和宋金荣的配合非常默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青川市的转型故事讲得滴水不漏。 但吴泽注意到一个细节——当他说到“矿业转型”这个话题时,赵德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虽然很快恢复了正常,但吴泽捕捉到了。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后才散场,四人各自回了房间。 吴泽没有急着睡,而是坐在窗前,把今天看到的、听到的都过了一遍。 赵德柱和宋金荣,这两个人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太完美了。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工作汇报,都无可挑剔。但正是这种“完美”,让吴泽觉得不太对劲。 一个资源枯竭、经济下滑的城市,转型过程中怎么可能没有矛盾和问题?那个拦车举报的男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时他想起赵硕说的那句话——“不要急动手,先把情况摸清楚再说。” 对,这件事不能急。先看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第1580章 警觉 接下来的两天,调研组按照青川市安排的行程,走访了十几个地方。 第一天上午,去了青川市城市规划展览馆,了解城市发展历史。下午,去了青川经济开发区,看了几个招商引资的项目。第二天,去了红旗矿区,看了矿山修复和生态治理的现场。 整个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每一步都有专人陪同,每一个参观点都提前做好了准备。 而且吴泽还注意到,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有警察跟着。前面有开道的警车,后面有收尾的警车,沿途的路口都有警察执勤,确保车队畅通无阻。 这种“严密保护”,表面上是对调研组的安全负责,实际上也是一种变相的控制——他们能看到的,都是安排好的;他们能听到的,都是经过筛选的。 作为肩负特殊使命的人员,吴泽表面上不动声色,该问的问,该记的记,表现得像一个普通的调研组成员。 但他在暗中留意着每一个细节。 在红旗矿区,他注意到一个废弃的矿井旁边有一片新建的厂房,大门紧闭,门口有保安把守,不让任何人靠近。 “那边是什么地方?”假装出于好奇,吴泽不经意的朝着陪同调研的发改委主任问了一句。 “哦,那是一家民营企业的矿产项目。” 发改委主任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随口回答道,“老板是孙兴才孙总,是我们市最大的民营企业家,在矿业、房地产、旅游等多个领域都有投资。” 听完解释后,吴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但心里却再次想起之前赵硕给的举报材料中,就有提到这个人。 而作为调研组成员之一的组织部干部二局副局长陈静,也在暗暗观察着吴泽的一举一动。 这位陈副局长非常敏锐的察觉到,吴泽自从来到青川市后的动作有些诡异,不停的在询问矿产方面的问题。 按照道理来讲,他们下来调研,一不是上级主管部门,二不是纪委监察部门,哪怕这个城市领导在经济转型时期犯过一些错误,也不归他们调研组管。 可现在看来,吴泽的种种迹象表明,他有可能接受了一些特殊的任务,就是不知道这个任务是谁安排给他的,具体的目的是什么。 至于吴泽此时在思考着孙兴才在青川市所扮演的角色,到底是什么? 这几天他多次听到这个名字。无论是在政府部门的汇报中,还是在企业的参观中,孙兴才都是一个绕不开的人物。他的公司几乎涉足了青川市所有赚钱的行业——矿业、房地产、旅游、物流、建材…… 他感觉如果说刘长福的举报内容都是真实的话,那么这个孙兴才极有可能就是赵德柱和宋金荣的“白手套”,可由于被当地公安部门严格“保护”,他一直找不到机会调动力量。 直到第三天晚上,吴泽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天调研组当天的行程结束得比较早,晚饭后,吴泽提出想在附近走走,看看青川的夜景。耿新同有些累了,不愿意去;李福生和陈静也都表示要休息。 “那我一个人去吧,一会儿就回来。”吴泽看似随意的说了一句。 赵德柱知道后,立刻表示要安排人陪同,但吴泽被婉拒道:“赵书记不用这么麻烦,我就在附近随便走走。” 作为接待方,赵德柱也不好强求,只能点头同意。 于是吴泽出了宾馆,沿着人民广场旁边的街道慢慢走着。他注意到,身后跟着两个人,穿着便装,但步伐和神态都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一看就知道是警察。 可他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突然拐进了一条小巷子。身后的两个人也快速跟了进来。结果吴泽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两个人。 “两位同志,你们跟了我一路了,有什么事吗?” 那两个人也没想到吴泽居然会停住,愣了一下后,其中一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领导,我们是市局安排的保护您的安全的,您别误会。” “我不需要保护。”吴泽的语气很平淡,“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走走就行。” “可是赵书记交代了……” “我会跟赵书记说的。”吴泽直接打断了他,“你们回去吧。” 两位便衣民警对视了一眼,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只能转身离开了。 吴泽看到对方转身后,这才继续往前走,拐了几个弯,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了,才在一个公共电话亭旁边停了下来。 他掏出一部新手机,插上同样是新买的电话卡,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你现在方便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方便,泽哥你说。” “帮我查一个人,叫孙兴才,在青川市做矿业的。把他的基本情况、公司情况、跟政府的关系,能查到的都查一下。” “好,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明白。” 挂断电话后,吴泽又拐了几条巷子,确认没有人跟踪,才从另一个方向绕回了宾馆。 可他哪里知道,就在他离开此地没多久,青川市电信部门的工程车就开到了这里。 几名工作人员从车上抬下来一个设备,对公共电话亭进行了仔细的检查,确认没有任何通话记录后,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位中年男子,这才拿起手机给领导打了过去。 “王局,已经检查过了,电话亭并没有被人使用过。” “嗯,我知道了!你们撤吧!” 而当还在市委书记办公室处理工作的赵德柱接到汇报以后,也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笔。 这时坐在他对面的青川市市长宋金荣,有些疑惑的问道:“赵书记,您为什么这么重视那位叫吴泽的年轻人? 要我说,这小子不一定是谁家的孩子,借着这次调研组下来的机会,跟着一起镀金来了。” “能有那么简单就好了,我这两天听陪同调研的同志汇报说,就是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打听咱们市转型时,所有的国营矿业都是怎么处理的,你说他出于什么心理?” “难道他来这里另有目的?”说话的同时宋金荣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甚至带着一丝狰狞。 “要真是这样,那咱们要不要?”就见白天还一脸正气的宋市长此刻伸出手,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胡闹!”赵德柱想都没想就呵斥了一句。随即嘴里也不由叨咕起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第1581章 转机出现 第二天一早,吴泽的那部新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是昨晚那个和他通话的那个年轻人发来的。 只见面详细的写道:“孙兴才,五十五岁,青川市本地人。早年是个矿工,后来下海经商,九十年代末开始涉足矿业。 目前名下有十二家公司,涉及矿业、房地产、旅游、物流、建材等多个行业。总资产据估算超过五十亿元。 消息的最后还又附言了一段话:“经调查。孙兴才的公司近年来的矿权获取方式存在疑点。 红旗矿区七个大型矿权,有三个是在没有公开招标的情况下直接协议转让给孙兴才的公司的。 转让价格远也低于市场价,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嫌疑。” 看完这条消息后,吴泽迅速把手机收了起来。 孙兴才,赵德柱,宋金荣,这三个人之间在他看来,一定有一条隐秘的利益输送链条。刘长福在举报信里说的那些事,很可能都是真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不敢,也不能亲自去找刘长福,整个宾馆不知道有多少尾巴,在监视着他们的一言一行。 直到调研的第四天中午,一个意外的机会出现了。 那天中午,调研组在宾馆餐厅吃午饭。吴泽吃得快,放下了筷子后,说要出去透透气。 刚走到宾馆门口,就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蹲在马路对面的花坛边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好像是在等人。 吴泽本来一开始并没有在意,但当那个老人看到他从宾馆出来,突然站了起来,朝宾馆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快速坐了回去后。 那个颇有深意的眼神,让吴泽心里一动。 他假装过马路,走到了对面花坛的边上,点燃了一根烟抽了起来。那个老人低着头看报纸,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的吴泽,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踪,这才低声开口说道:“老人家,您是来准备找调研组反映情况的吗?” 至于吴泽为什么要这么问,完全是因为这位老奶奶,一直在盯着宾馆的门口看,很明显是来找人的。 在联想到他昨天晚上,躺在宾馆的床上看完7点TV1的新闻后,下意识的把电视调到了本地频道,发现新闻正在播放调研组来青川市调研的新闻。 而这位老人很有可能就是看完新闻以后,这才来到门口的,毕竟前两天,他并没有在这里看到过这个老奶奶。 老人的手在听完吴泽的话后。微微一颤,抬起头看了吴大厅长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 “我是从幽州来的。”吴泽顺势蹲了下来,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有什么问题向我反映就可以了。” 对方盯着他看了几秒,嘴唇哆嗦了一下:“你是……你是上面派来的?” 可吴泽并没有正面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打开后递给她看了一眼。 老奶奶在看完证件得知吴泽的身份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颤抖着抓住吴泽的手腕,声音沙哑的说道: “领导,我可算等到你们了!我是刘长福的老伴,我可以证明,他举报的那些事,都是真的!赵德柱和宋金荣,还有那个孙兴才,他们勾结在一起,把国家的钱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我有证据!我有证据啊!” “老人家,别激动。”吴泽赶紧按住老奶奶双手,“您住在哪里?刘长福同志怎么没来。” “他来不了,早在前两天警察突然上门,说是有个案子需要他配合,把人给带走后,既不审,也不问,就这么给毫无依据的关了好几天。 我也是看市电视台新闻节目,才得知有个调研组下来,这可能就是我家老伴被抓进去的原因吧。” 老奶奶告诉他,自己和刘长福就住在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里,哪怕刘长福被逮了进去,她这几天也一直被不明身份的人上门骚扰,甚至连家都不敢回,只能在街上瞎转悠。 听到这以后,吴泽想了想,叮嘱老人道:“老人家,你告诉我地址后,就先回去,晚上十点左右,我去找你。你把门锁好,除了我,谁来敲门都别开。” 刘长福的老伴点了点头,“我家地址就在南华里小区13楼1门301。”说完对方站起身,颤颤巍巍地走了。 站在原地的吴泽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晚上八点,吴泽借口身体不舒服,提前回了房间。他等了一个多小时,确认同住一个套房的耿新同已经睡熟了,这才悄悄起身,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从消防通道下了楼。 宾馆有一个进出物料的出入口,平时很少有人走。吴泽为了防止被人跟踪,今天就是从那里出去的。 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后,根据导航七拐八拐走了一段路,又扫了一辆自行车,骑了半个多小时,这才到了刘长福住的那个小区。 老旧的小区内,没有物业管理,楼道里黑漆漆的灯也是坏的。吴泽摸黑上了三楼,敲响了刘长福家的门。 “谁?” “是我,白天那个人。” 大门过了一会才被打开。刘长福的老伴把他让进屋,又探头看了看楼道里有没有人,这才关上了房门。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很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同志,你坐。”老奶奶给他倒了一杯水,“我老伴成天去上访,就是想等上级派人来调查,甚至有时我们都以为…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老人家,你放心,组织上既然派我来,就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吴泽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的安慰道:“你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一遍。” 对方听后,立刻从一个旧柜子里拿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摞厚厚的材料。 “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年收集的证据。”刘长福的老伴声音都有些颤抖,“赵德柱和宋金荣,还有那个孙兴才,他们做的事情,知道的都记在这里面了。” 吴泽赶紧翻开那些材料,一页一页地看着。 材料里有孙兴才公司获取矿权的合同复印件,有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还有一些照片。最让吴泽在意的,是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这是什么?”吴泽疑惑的问道。 “这是孙兴才公司的一个会计给我们的。那个会计姓周,在孙兴才的公司干了十年。 后来他看不惯孙兴才做的那些坏事,偷偷复印了一些账目,就辞职了。可以没过多久,他就出了车祸,死了。” 第1582章 拿到证据却突生意外 可就在吴泽查看证据的时候,他永远都不会想到,自己这么小心,还是被人给跟踪了。 原来吴泽第一次自己外出并且甩开警察的动作,立刻引起了赵德柱和宋金荣两人的怀疑,不过为了更加隐秘的监控跟踪吴泽,他们并没有在动用市局的同志,而是直接给孙兴才布置了跟踪任务。 而孙兴才也确实如刘长福信中举报的那样,他就是青川市这两位领导扶持起来的傀儡,白手套。 在接到电话后,他立刻吩咐自己的心腹手下马六,带人专门盯着吴泽,就连吴泽在白天与刘长福老伴接触,也都被他们记录在案。 只是由于一些特殊情况,孙兴才也想知道刘长福到底有哪些关于自己的铁证,所以明知两人之间有过沟通,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今天晚上,孙兴才接到了手下马六打来的电话。 “孙总,那个姓吴的出去了。” “又出去了?”正在家中准备休息的孙兴才眉头一皱。 “去哪了?” “我看这方向像是刘长福的家,白天我们在跟踪他的时候,就发现他和刘长福的老伴有过接触。” 听到这里孙兴才冷哼一声。 “妈的,还真当自己是包青天了,什么闲事都敢管,马六你给我听好了,一定要把人给我盯住了,绝对不允许一个苍蝇飞出那个小区,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是,孙总。” 挂断电话后,孙兴才面色有些难看,心里也开始琢磨起来。 这个姓吴的,到底是干什么的?党校的调研组,来青川是为了调研经济转型,跟一个上访的老矿工能有什么交集呢? 想到这里,孙兴才也不再犹豫,直接站起身,从保险柜里装了半袋子现金和一张银行卡,又叫上了赵虎和一群得力的手下,开着着车就直奔南华里的方向而去。 他哪里会想到,此刻的吴泽已经拿到了足以置他于死地的黑色账本。 这是一个手工记账的账本,字迹工整,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转账。 从页面泛黄的程度来看,最早的记录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账本的开篇第一页就写着:“2019年3月15日,孙总指示,转赵书记500万,经手人周某。” 此后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一笔数额不等的转账记录,少则三百万,多则上千万。收款人有用代号的,有直接写名字的,其中“赵”“宋”两个代号出现得最为频繁。 随着时间推移,吴泽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如果这个账本属实的话,那赵、宋就不只是受贿的问题了,而是一个涉及数亿资金的黑色利益链条。 “这个账本,上面的内容是真的吗?”吴泽抬起头,郑重的对着刘长福的老伴问道。 “真的,千真万确。”老奶奶的声音有些颤抖,“周会计死之前,把这个账本寄给了我们。他还留了一封信,说如果他出了事,就让我们把这个交到上面去。 他…他说孙兴才和赵德柱、宋金荣他们,不是在办企业,是在挖国家的墙脚。” “周会计的车祸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老奶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是开车走山路,刹车失灵,掉下了悬崖。 可我家老刘说,周会计开车最稳当,从来不开快车,怎么可能会刹车失灵?而且出事前几天,他刚跟我们见过面,说他掌握了一些东西,准备往上面寄。结果东西还没寄出去,人就没了。” 吴泽听后沉默了几秒,把账本收好,继续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别的证据吗?” “有。”老奶奶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几张照片和一封信,“这是周会计留下的信,还有几张照片。你看看。” 打开信封,吴泽首先看了那封信。信写得很长,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还涂改过,显然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的。 周会计在信里详细描述了孙兴才公司,是如何通过赵德柱和宋金荣的关系获取矿权,又是怎样做假账转移资金,通过境外公司洗钱的全过程。 信的末尾,他这样写道:“我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寄到该寄的地方,也不知道我自己还能活多久。但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请一定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把信折好后,他又看了看那些照片。拍得很模糊,但还是能辨认出画面里的人物。 有一张照片是几个人在一张圆桌上吃饭,其中一个人的脸拍得很清楚,正是赵德柱,他旁边坐着的人,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孙兴才了。 还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打开的手提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摞美钞,旁边是一份文件,文件的抬头写着“矿权转让协议”几个字。 这些证据虽然不够完美,但已经足够说明了很多问题。 吴泽把所有材料装进随身带来的一个防水袋里,拉好密封条,塞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 “老人家,这些东西我都先带走了。”吴泽握住老奶奶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汇报给上级领导,并且查清楚赵德柱、宋金荣、孙兴才,他们的犯罪事实,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老奶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领导,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我家老刘这么多年被他们关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嗯,我会想办法的。”吴泽站起身再次叮嘱道,“老人家,你先在家待着,这几天不要出门,谁来敲门都别开。等我们调研组走了以后,你再出来。” “好,好,我听你的。”刘长福的老伴哽咽的点了点头。 拿到了全部证据,吴泽也不磨叽,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楼道里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这才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小区,吴泽快速的沿着那条没有路灯的马路往回走。 南华里这片是老城区,路两边都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楼,楼间距窄,巷子深,连个像样的照明设备都没有。 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脚下是坑坑洼洼的路面,偶尔有野猫突然从垃圾堆里窜出来,发出刺耳的叫声。 他走出小区大门,立刻谨慎的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这条巷子两边都是拆迁到一半的破房子,墙面上还残留着大大的“拆”字,窗户上的玻璃也碎了大半,黑黢黢的像一个个空洞的眼睛。 白天这里都没什么人走,晚上更是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可就在吴泽加快脚步准备穿越这段令人心生恐惧的地方时,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一丝警觉。 不对劲!太安静了,这个地方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结果就在他刚走出巷口,几束强光突然从前方射过来,将他整个人都暴露在了灯光之下。 第1583章 深陷重围 刺眼的灯光,让吴泽一时间竟有些睁不开双眼。而这时,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光线后面传来,语气中还带着几分阴冷与戏谑。 “吴领导,这黑天瞎火的,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听到声音后,吴泽这才抬手挡住光线,眯着眼睛往前看去,发现前方居然停着几辆黑色越野车,车灯大开,把整条巷子照得亮如白昼。 而车前面站着十几个人,有的手里拿着棍棒,有的空着手,但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善茬。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你是谁?”吴泽站在原地,并没有贸然上前。 “鄙人不才,姓孙,孙兴才。”男人往前走了两步,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那双眼睛却暗藏着一丝杀意。 “在青川市做点小生意。听说党校的领导来我们青川调研,一直想找个时机跟您认识认识,可一直没机会。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了,想请吴领导赏个脸,找个地方坐坐?” 面对这种笑里藏刀的威胁,吴泽并没有接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 孙兴才! 这个名字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刘长福的举报信里,这个人出现了不下二十次。黑色账本里的每一笔转账,几乎都跟他有关。 “孙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最终吴泽语气平静的回了一句。 “明天?”孙兴才笑了,“呵呵…吴领导,您在青川待不了几天了吧?如果明天您就要走了怎么办?我要是再找您,那可就来不及了。” 说到这里,他不由的再次拉近跟吴泽的距离,压低声音说道:“吴领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来青川,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心里有数。 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我也有数。有些不该出现在这世上的东西,我知道在您身上。” 察觉到可能暴露的吴泽眼神一凛,但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孙兴才把雪茄叼在嘴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吴泽面前。 照片上的吴泽正站在南华里小区的门口,路灯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 “这是您今天晚上进入南华里小区的时候拍的。”孙兴才把手机一晃,又收了回去。 “您在里面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南华里那个地方,住的什么人,您比我清楚。您去找了谁,也不用我明说了吧?” 这一下吴泽彻底沉默了,他是真没想到,虽然摆脱了警察的跟踪,却被这群黑恶势力给摆了一道。 “吴领导,我今天来,不是要跟您作对的。” 眼看着吴泽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孙兴才的语气立刻变得柔和了一些,但那种柔和中却带着一种阴冷。 “我这个人,最讲道理。您手里那些东西,对我很重要。您开个价,多少钱都行。” 说着话,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在吴泽面前晃了晃:“五百万。密码六个零。您把东西给我,这张卡就是您的。咱们交个朋友,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去办…” 看着孙兴才手中的那张银行卡,吴泽嘴角开始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才五百万?” “嫌少?”孙兴才挑了挑眉毛。 “您要是嫌少的话,我后备箱里还有,那就一千万。 吴领导,像您这个级别的干部,一年工资也就二三十万顶天了吧?一千万,够您干一辈子的了。何必为了一个上访的老头子,跟自己过不去呢?” 可吴泽根本就不会去接那张卡,也没有在看孙兴才,而是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那些人。 “孙总,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党校的学员嘛,下来调研的。” 孙兴才此时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的说道:“您在贵省工作,但这里是青川,不是贵省。 吴领导,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您要是非要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你这是在威胁我喽?”吴泽的目光再次落在孙兴才脸上,说话时,眼神中带着不屑。 “不是威胁,是劝告。”孙兴才随手把雪茄掐灭,往地上一扔。 “吴领导,我孙兴才在青川混了二十多年,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只是运气。您今天要是把东西给我,咱们皆大欢喜。您要是不给……” 虽然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他身后那些人却都往前走了几步,把吴泽围在了中间。 吴泽并没有惊慌失措,他先是看了看左右,想要寻找出路。又瞧了瞧前方,巷子很窄,两边都是拆迁到一半的破房子,没有岔路可走。 身后是来时的路,但退回去要经过那条窄巷子,对方只要派人堵住两头,他就是瓮中之鳖。 再加上对方这十几个人,各个手里都有家伙,就他赤手空拳,胜算几乎为零。 真的是到了跑,跑不掉,打,打不过的危机时刻了。 可吴泽依然不慌,因为他知道对方是为什么而来,顶多就是挨一顿打而已。性命肯定是无虞的,因为这个孙兴才可不是一个傻子。 “孙总,我要是说不呢?” 再次被拒绝后,孙兴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语毕,他立刻往后退了两步,一挥手,“把东西给我拿过来。” 眼看着老板发了话,两个壮汉就率先冲了上来。 吴泽侧身一闪,躲过第一个人的拳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那人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瞬间在空中画了个弧,重重地砸在地上,惨叫一声就没了动静。 第二个人是从侧面扑上来的,手里还抡着一根铁管,照着吴泽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可眼疾手快的吴泽却低头一躲,铁管砸在墙上,火星四溅。他抬手一记肘击就砸中了对方的太阳穴,那人甚至连叫都没叫出来,就晕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本来满怀信心的孙兴才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打起架来居然这么猛。 “都给我上!”孙兴才大声吼道,“谁能把他拿下,奖励二十万!” 第1584章 受伤昏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孙兴才二十万奖励的刺激下,那些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的混混,立刻兴奋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武器,就加入到了攻击吴泽的队伍中。 而身手敏捷,但双拳难敌四手的吴泽,在又放倒了三个敌人以后,最终因为寡不敌众落入了下风。 先是后背挨了一棍,打的他身体直接一个踉跄,差点倒地!还没等反应过来,左手臂又被一根铁管击中,吴泽立刻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痛。 可那种钻心的痛,并没有让他退却,反而激起了吴泽的凶性,挥手一个上勾拳就打在了自己面前敌人的脸上,对方鼻血瞬间喷溅,大叫一声,捂着脸就蹲了下去。 可敌人的数量摆在那里,当五六个人一起围上来,又是抱腰控制他的动作,又是对着吴泽的肚子猛踹,打的吴大少毫无还手之力。 “都给我滚开!”随着一个壮汉一声暴喝,他举起手中的棒球棍冲着吴泽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砰! 这一下直接打的吴大厅长眼前一阵发黑。 可他并没有倒下。 孙兴才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阴沉,眼神中带着一股杀气。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难缠的多! “打!给我狠狠地打!”眼看着一群人拿不下吴泽一个,孙兴才再次发声,“一群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 小弟们眼看大哥发怒了,下手也逐渐狠了起来,专门朝着吴泽的脑袋又是几棍子砸下来。 结局就是吴泽被打的跌倒在地。他的额头不停的有鲜血流下,顺着脸颊滴在地上,在车灯的照射下格外刺眼。 但他还是强撑着没有趴下。而是抬起头,看着孙兴才,眼神中没有恐惧,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微笑。 “呵呵…孙兴才,你会为今天的行为而后悔的。”吴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在孙兴才听来都是在侮辱他。 这让在青川市横行霸道多年的孙总嘴角抽搐了一下。 随即同样冷哼一声,他这么多年啥大场面没见过,还能被吴泽的这三言两语吓到? “哼!把他手里的东西拿过来!” 说完,他身边的马六立刻冲了上去,在吴泽身上翻了一遍,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防水袋。打开一看,正是他们要的东西——账本、照片、U盘,一样不少。 “孙总,找到了。”拿到东西后,马六快速递给了孙兴才。 接过账本,他翻开账本看了几页,脸色铁青。孙兴才没想到刘长福手里居然有这么多证据,更没想到这些要命的玩意,差点就被这个姓吴的带走了。 看完,他把防水袋交给了马六:“烧了,一页都不许留。” “明白。” 孙兴才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吴泽,犹豫了一下。 这时,他才想起赵德柱的嘱咐,心中虽然有些后悔,但考虑到这些证据要是流传出去,也是个死,心中立刻又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既然证据拿到了,他也不想在继续为难吴泽,而是大手一挥道:“走。” 带着人就上车离开了! 随着几辆越野车轰鸣着消失在夜色中,整个现场,唯独留下吴泽一个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光亮一点点暗淡下去,耳边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那些证据也无关紧要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晨五点多,天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负责南华里小区附近道路卫生的环卫工,老赵头推着垃圾车,开始了新一天的清扫工作。 他沿着那条坑坑洼洼的马路往前扫着,扫到巷口的时候,看到地上黑乎乎的躺着一团东西, 开始还以为是被人扔在这里的垃圾袋。结果走近了一看,吓得垃圾车都差点扔了出去。 那是一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全是血,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整个人看起来触目惊心。 “来人啊!出事了!出事了!”遇到这种情况,老赵头吓得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不一会。几个早起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就围了过来,站在跟前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是谁啊?怎么被打成这样?” “报警!快报警!” “哼,就这破地方连个路灯都没有,晚上谁走这里不出事?” 很快就有人掏出手机报了警。 几分钟后,一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巷口。两个警察下了车,看到现场的情况后,脸色变得非常凝重。 其中一位警官赶紧蹲下来,探了探吴泽的鼻息,顿时松了一口气。 “呼,还有呼吸。”只要人没死,对于警察来说就不是大事!毕竟上头对于命案有着严格的规定。 “指挥中心,帮我叫救护车!南华里小区外有人受伤,伤情严重。”警察立刻对着对讲机喊道。 “指挥中心收到!”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生和护士在对吴泽进行初步的检查后,在民警的配合下将其抬上担架,头上的伤口也暂时缠上了绷带,不过到医院后,还是拆开做二次清洗消毒。 警察在他身上翻了一遍,想要找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但吴泽出门时,手机和证件都没有带,唯一的证据也被孙兴才带走。所以最终连个纸片都没找到。 “这人是谁?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年轻的警察小声询问道。 “不知道,先送医院抢救再说。”带队警长眉头微皱,“刚我搜了,身上啥证件都没有,这下可有些麻烦了…” 说话的功夫,吴泽的身上已经被救护车上的护士,给扎上了三根输液管,都是些常见的药物,比如说生理盐水,复方氯化钠,还有葡萄糖,这里面还另外添加了一些止血止痛,预防感染的抗生素,还有升压药。 别管受多重的伤,先给补上液肯定没错,更何况吴泽头部受伤,还流了很多血。 在做好基础治疗后,救护车响起警报,呼啸着开往了青川市第一人民医院。 第1585章 失踪 也就是在吴泽被紧急送往医院的同时,在青川宾馆的餐厅里,耿新同正端着一碗粥,等着吴泽来吃早饭。 刚坐下,李福生就端着餐盘走了个过来,看到吴泽没在,下意识的问道: “吴泽呢?还没起?这不像他的风格呀!” “不知道,我起的时候,敲了敲他的房门,但是没人理,我以为他已经下来吃早饭了。”耿新同同样疑惑的摇摇头,表示并没有看到吴大少。 而跟李福生前后脚坐在对面的陈静,在发现这种情况后,皱了皱眉头,不过并没有开口说话。 三个人等了十几分钟,而吴泽始终没有出现。有些着急的耿新同直接掏出手机给吴泽打了过去! 但是没有人接! “打不通?”李福生作为调研小组的组长,这时候也重视了起来,毕竟这几天吴泽并没有什么异常,今天发生这种事,确实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耿新同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于是他站起身:“我上去看看。” 说着话,他快步上了楼,在房间门口又敲了半天门,还是没人应,眼看着已经比平时的作息晚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耿副市长心中一横,直接推开了房间的门。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吴泽那叠的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的被子,手机和房卡都放在床头柜上,人却不见了。 他走到床前,拿起吴泽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他刚才打的。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头的他,赶紧把手机揣进口袋,下楼回到餐厅。 “人不在房间,手机也没带。”耿新同的表情有些凝重,“他出门从来不落手机的,这次怎么回事?” 听到这里,李福生也放下了手中筷子,脸色有些阴沉,心中多少有些不太高兴,同时又带着一丝无奈,毕竟自己是带头人,发生这样的事,就怕对将来的仕途产生影响,可是转念一想,以吴泽这神秘莫测的背景,就算出了什么事,估计也会有人给他兜底吧。 但是身为干部二局的副局长陈静抬起头来,看了李福生一眼,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道:“李书记,我觉得应该联系一下青川市的同志。” “嗯,没错。”李福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即掏出手机给青川市委书记赵德柱打了个电话。 不管怎么说,吴泽都是中央党校下来调研的同志,现在人消失不见了,青川市的同志有义务帮忙找人。 “赵书记,我是李福生。我们调研组有一位同志,今天早上没来吃早饭,房间也没人,电话也没带。麻烦您帮忙协调一下有关部门查一查,人是不是出去了?” 电话那头的赵德柱听完一愣,下意识的问道:“李组长,是哪位同志?” “吴泽同志。” “好,我知道了李组长,你别着急,我这边立刻安排市局的同志查一下。” 挂断电话后,赵德柱的脸色多少有些不好看,因为这个吴泽本来就是他们防着的重点对象,这次突然消失会不会跟举报有关呢? 于是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给市公安局局长拨了过去:“老刘,你安排人赶紧查一下青川宾馆的监控录像,顺便问问指挥中心,有没有接到什么报警?跟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有关的。” “好的,赵书记,您稍等一会,我这边立刻安排人跟进。” 几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赵书记,今天早上五点左右,郊区南华里那边有人报警,声称一个年轻男子被打晕在路边,刚刚被送到第一人民医院去了。身上没有证件,暂时查不到身份。” “什么?你立刻去医院确认一下,是不是调研组的吴泽同志?” “是,赵书记。” 本来就心有所感,现在如果要证实受伤的就是吴泽后,他这个市委书记一个照顾不周的责任肯定是跑不掉的。 人家调研组来你这里是调研经济转型的,可不是来挨打的!这不是打上级的脸嘛!赵德柱的心情,在这时候也一下就跌落到了谷底。 于是,为了查明事实的真相,他又没好气的拨通了孙兴才的电话,毕竟是他安排孙兴才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吴泽的。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就立刻被人接通。 “你在哪?” “赵书记,我在家,怎么了?” 刚刚睡醒的孙总,一看是自己背后大佬打来的,心中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不过他也不傻,并没有率先提起这那个话题。 “那个吴泽,今天早上失踪了。你的人不是一直在跟着他吗?到底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孙兴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回答道: “赵书记,昨天这个人去了刘长福家中,待了很长时间了,我怕出什么问题,就出面和他谈了谈。”孙兴才的语气多少有些忐忑。 “可他有些不识抬举,拒不交出账本,没有办法,我只能人教训了他一下。不过请您放心。现在东西我已经拿回来了。”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做的没错,但孙兴才不知道的是,此刻电话那头赵德柱的手都被气的直发抖。 “混蛋,谁让你动他了?知道他是什么人呢?人家是中央调研进修班的学员,级别跟我一样,你居然敢私自动手?不想活了是不是?” “赵书记,我就小小的教训了他一番,并没有下死手,要是东西拿不回来,咱们的情况只会更危险。” 知道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的赵德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东西确定全部拿回来了?” “嗯,拿回来了,已经烧了。” “是不是原件?” “当然,证据上的东西都是手写的,虽然不确定照片他们有没有备份,但是最关键的转账记录什么的,现在已经化为了灰烬。” “呼…” 赵德柱长出了一口气,心里多少也有些庆幸,这些东西要真是流传出去,自己也落不着好下场。 “你最近这几天一定要嘱咐好下面的人,不要再惹事了,听到了没有,我这边会给你善后的。” 第1586章 颠倒黑白 赵德柱在挂断电话以后,不自觉的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只是一个简单的经济转型调查,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对方不去南方发达城市,来他们这座边陲小城,本来就有些问题,只是下来的既不是纪委监委,也不是规模宏大的调查组,他和宋金荣也没太当回事。 只是现在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吴泽来青川肯定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受有关上级委派来此,还个人行为。 靠在椅背上,他神情凝重的抽完了手中的烟,然后拿起桌子上的话筒,拨通了宋金荣的电话。 “老宋,出事了。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马上。” 十分钟后,身为青川市二把手的宋金荣推开了赵德柱办公室的大门。 “赵书记,出什么事了?” “孙兴才那个王八蛋,把调研组的吴泽同志给打了。”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后,赵德柱一脸阴沉的说道,“人现在还在医院救治。” 话一说完,宋金荣的脸色瞬间变的非常难看,这个孙兴才真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打…打成什么样?” “目前还不清楚,我已经让市局的老刘亲自确认去了。” 正说着,赵德柱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 “赵书记,我们已经确认完了,受伤的确实是调研组的领导。” “好,我知道了,你赶紧安排几名同志守在那里,绝对不能在出一点差错了,明白了吗?” “是,赵书记。” 撂下电话后,赵德柱站起身,对着宋金荣说道:“走,去医院吧。这种事不能让调研组的同志抢在前头。” 两人也没有带秘书,自己开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直奔第一人民医院。 这时医院的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赵德柱和宋金荣没有惊动任何人,从侧门进了住院部。 而吴泽在经过系统的治疗后,已经醒了过来,整个人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左手臂上还打着石膏,明显是骨折了。脸上淤青在开始消肿。 病房里没有别人,只有两个警察守在门口。 看到赵德柱和宋金荣进来,吴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吴…吴泽同志,您受苦了。”赵德柱快步走到病床前,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心痛。 “我刚听说就赶过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我一定会让公安局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可心知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的吴泽,就这么平静的看着赵德柱表演,一句话都没有说。 旁边的宋金荣看气氛有些尴尬,也凑了过来:“吴泽同志,您放心,在青川的地界上出了这种事,我们市委市政府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交代。” 可吴泽依然没有开口,这一下现场的气氛就彻底冷了下来。 赵德柱和宋金荣对视了一眼,再次有些不甘心的询问道: “吴泽同志,您能说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赵德柱试探着问,“看没看清楚那些犯罪分子的长相。” 听到这,吴泽终于开口道:“赵书记,调研组下来的时候,只是简单的通报了我们工作所在地,并没有通报过职务,现在趁此机会,我告诉你一下。 我在贵省担任的职务是贵省政法委副书记兼省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一职。” 本来还带着一副伪善面具的二人,一听吴泽的具体职务,眼中的震惊大盛,他们一直以为吴泽这么年轻是团委干部呢,哪曾想躺在病床上的这位,居然是正经八百的正厅级实权公安厅长。 不用说,他们现在所做的这一切,肯定都是无用功了。 “好了,现在请二位出去吧,我头有些疼,需要休息,另外请帮我跟调研组其他几位同志,通报一下我现在的情况。” 最终。赵德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吴泽闭上了眼睛,只好作罢。 “那吴厅长,您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赵德柱站起身,“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两人沉着脸走出病房,直到坐进了车里,面色依然没有改变。 赵德柱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发动车子,而是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手里肯定还有东西。”坐在副驾驶的宋金荣,脸色铁青的叨咕着。 “他不说话,并且爆出自己的身份就是在给咱们施压。” 而身为青川市委书记的赵德柱,只是狠狠地吸着烟,并没有开口。 “东西孙兴才不是拿回来了吗?”想到吴泽的具体职务,预感未来不妙的宋金荣的声音有些发抖,“烧了没有?” “烧了。”这时,赵德柱把烟头扔出窗外,“至于这个吴泽有没有备份,甚至那个叫刘长福的矿工手里还有没有东西,谁也不知道。” 这一下,宋金荣沉默了。 眼看着,老伙计不说话,赵德柱发动了车子,两人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继续商量了起来。 “现在的情况是,东西他看过了,但原件已经被孙兴才拿回来毁掉。”宋金荣分析道,“他没有物证,只有人证。但人证是那个姓刘的老头,还有他老伴。两个人说的话,可信度并没有多高。” “问题是,他不是一般人。”赵德柱考虑的更多,“他是中央党校的学员,还是公系统的领导,他要是回去乱说,上面会不会派人来查?或者说他这次下来就是带着任务来的?” 心想左右都是一刀的宋金荣,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那就让他不敢乱说。” “什么意思?” “咱们直接上报省委。”宋金荣压低声音说道,“就说调研组的一个成员,夜里私自外出,在南华里那边被人打伤。 南华里是什么地方?城乡结合部,鱼龙混杂,红灯区也在那边。至于他为什么去那种地方,咱们不知道,也不妄加猜测。咱们只是如实汇报。” 听完宋金荣的话,赵德柱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缓缓点头应道: “老宋,你这个办法不错,咱们把水搅浑,我就不信党校那边得到消息后,会无动于衷。” “没错,他一个中央党校的学员,要是传出去,在那种地方被人打了,自己脸上也无光。 回去以后,他还敢乱说吗?他要是敢把咱们的事翻出来,咱们就直接给他安排一位,给他来个人证、物证俱在,这个吴泽还年轻,不会拿自己前程开玩笑的。” 好!那就这么办。我亲自给省委李书记打电话。” 第1587章 问责 既然下定了决心,赵德柱也不再犹豫,只见他拿起桌子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省委书记办公室的号码。 “刘秘书,我是青川市的赵德柱,李书记现在有时间吗?有个紧急情况要向领导汇报。” 电话那头马上回复道:“赵书记您稍等,我去请示一下。” “好,麻烦您了刘秘书。” 也就过了短短一分钟不到,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厚重的声音。 “喂,德柱同志,青川出了什么事吗?” 听到这个声音后,赵德柱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李书记,中央党校调研组的一位同志,昨晚私自外出,在青川市郊区南华里那边被人给打伤了,目前正在医院治疗。 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但南华里那个地方是城乡结合部,治安一直比较复杂,半个月前市局还专门做了一次扫黄打非专项行动。接下来…” 说到这里,赵德柱就停了下来,自己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具体下面的事该怎么办?听领导指示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才出言询问道:“人怎么样?” “头部受伤,手臂骨折,没有生命危险。” “叫什么名字?” “吴泽!” “嗯?”李书记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明显有些惊讶,随即立刻又接了一句。 “我知道了。”电话就挂断了。 而电话这头的赵德柱放下话筒后,和宋金荣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侥幸。 可他不知道的是,省委的李书记在得知是一位叫吴泽的学员受伤后,心中的非常的吃惊。 随即他便明白了过来,这一切很有可能是自己那两位下属做的局,在当地干了这么的多年,他怎么会不知道青川市发生的这一切,只是别管怎么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青川市的转型做的还是比较成功的。 可这一回,两人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唉,自作孽,不可活呀!” 不过他还是按照正常流程,让省委办公厅联系中央党校和组织部,通报了吴泽受伤的情况经过,就像赵德柱汇报的那样,多一句话也没说。 而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党校的各个部门,当然了大家只知道下去调研的学员被打受伤,并不知道受伤的是谁。 李春辉接到省委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他听完对方的话,手里的笔甚至停在了半空中,好一会儿都没有动。 “好,知道了,我们这边会立刻处理的。”放下电话,他沉默了半晌,然后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孙武的号码。 “孙武同志,你马上安排一下,以保护学员为由,把青川调研组的四个同志全部接回来。赶快去办!” 孙武愣了一下:“李校长,出什么事了?” “吴泽同志在青川受了伤,目前正在当地的医院治疗。”李春辉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中都透着沉重,“其他的你不用管,把人接回来就行。” “明白,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后,孙武立刻紧急联系了机票和车辆。 而李春辉过得并不轻松,他又拿起另外一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政法委吗?我是党校的李春辉,请问祁书记有时间吗?我想向祁书记汇报一个重要的情况。” “李副校长,请您稍等,我这边去请示一下。” 过了大概五分钟以后,祁同伟的声音才在对面响起。 “春辉同志。” “祁书记,我是李春辉。有个事情要向您汇报…” 当天下午,一架飞机就从青川起飞,直飞幽州。 飞机上坐着调研组的四个人,李福生、耿新同、陈静,还有头上缠着绷带、手臂上打着石膏的吴泽。 李福生坐在吴泽旁边,看着他头上那圈白得刺眼的绷带,嘴唇动了好几次,想问什么,但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他是不信赵德柱嘴中那些云山雾绕的话的,当了这么多年市委书记,他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 就凭吴泽的身份,怎么会去那种地方,这里面肯定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原因。 但吴泽不说话,他也不敢问。 耿新同坐在吴泽对面,时不时地看一眼他的伤,心里翻江倒海。他跟吴泽同吃同住了这么多天,虽然不敢说完全了解这个人,但他知道一件事,吴泽不是那种人。 至于组织部干部二局副局长陈静,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有一页没一页的翻动着。她的表情虽然平静,但内心却也有些烦躁。 作为吴泽的考察人,她对吴泽的背景一清二楚。这个人,不只是一个公安厅长那么简单。他背后的力量,足以让很多人彻夜难眠。 而现在,他却在下面调研时,被人打进了医院,看着吴大少打着石膏的胳膊,陈静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把他们接回了党校。 吴泽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被送进了党校的医务室。医生给他重新检查了伤口,换了药,安排他在医务室里住下观察。 李福生和耿新同守在医务室门口,谁都没有走。 “李书记,你说…他到底去了哪里?”耿新同最终还是问出了心里想问的话。 李福生摇了摇头:“不清楚,我感觉咱们这次去青川,就透着一股诡异。” “谁说不是呢!”耿新同也深有同感。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 而就在吴泽回来的第二天,公安部在一把手王鸿飞的主持下,紧急召开了部委会议,当所有领导都蒙圈的走进会议时,看着一脸阴沉的领导,心中都不免“咯噔”一下,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领导那张脸,看上去都能把人吃了! 有些不明所以的人还注意到,像部里的几个少壮派,赵硕、李子塘、黄容风、等人居然早早的就坐在了会议桌前。 看来今天这个会难免会有一场血雨腥风呀! 而坐在首位的王鸿飞,心中还在回想着昨天老领导祁同伟给他打的那通电话,越想越气,不由自主的就把目光瞟向了坐在自己旁边的罪魁祸首,眼中满是狠厉。 第1588章 发火 就在昨天下午,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的他,突然接到了老领导秘书的电话。 “王副书记,您现在忙不忙?领导要与您通话。”陶家正这样叫是因为王鸿飞还兼任着政法委副书记的职务。 王鸿飞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回答道: “陶秘书,我现在有时间。” “好,请稍等!” 说完,陶家正就把电话递给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祁同伟,而此刻面带寒霜的祁书记接过话筒后,劈头盖脸的质问道: “王鸿飞同志,是谁允许你让一位正在党校脱产进修学习的同志,去执行特殊任务的。”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一下子就把王鸿飞给说懵了,他赶紧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直接把办公室的房门关死,然后带着一丝惶恐解释道: “老领导,您先别生气,我最近并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您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吗?” 本想兴师问罪的祁同伟一听王鸿飞的口气不像是在说谎,这才大手一挥,让自己的秘书陶家正出去,然后说道: “吴泽不是在党校厅局级进修班学习嘛,结果这次学校组织去下面调研,一个班二十名学员,分成五组,其余四组全都去的是南方城市,只有吴泽他们这个组去的是青川市。 这不,刚才党校常务副校长李春辉给我来电话,说当地省委办公厅向他汇报,调研组的吴泽在青川市郊区的城乡结合部,被人打成了重伤,不仅头被打破了,胳膊也骨折了。” “什么?”王鸿飞在听完祁同伟的话后,整个人瞬间就失了神,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老领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凌晨,人家青川市委领导的意思是,吴泽被袭击的位置是鱼龙混杂之地,还是当地的有名的红灯区,虽然没有明说,但这意思还不明显吗?倒是把自己保护不力的责任给推的一干二净。 而且党校的春辉同志还说了,是公安部办公厅直接给党校发的公函,协调学员调研目的地,这不是胡闹吗?” 面对领导的诘问,王鸿飞脑子里飞快的运转着,自己没干过,那部门能指使的动吴泽的,只有赵硕了。 “老领导,我大概猜到这件事是谁干的了,应该是赵硕所为,有件事您可能不了解。 最近由于一位来自青川市的上访群众,多年来频繁的来幽州上访,最高检,最高法和政法委、公安部、纪委监委几大部门开了个碰头会,决定对这位群众的上访内容展开调查,赵硕就是公安方面的负责人。 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您,我并没有让他安排吴泽去青川执行任务,如果这件事跟部里有关的话,肯定是赵硕指示吴泽去干的,您也知道他跟吴泽的关系非常不错,有时候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可祁同伟却一点面子没给王鸿飞留,直言不讳的点出道: “你是负总责的一把手,现在吴泽出了事,我就找你,他妻子马上就要生孩子了,可吴泽现在却手臂骨折,你让他怎么抱孩子,我怎么跟周卫国同志交代。” “是是是,老领导,您批评的对,是我御下不严,处理不当。” “我告诉你王鸿飞,你要是摆弄不明白这些人,就把位置让出来,我换个人替你。” 可能吴泽的突然受伤,确实让祁同伟有些难以接受,说话的语气也逐渐加重起来。甚至连换人这种话都说出了口。 王鸿飞一听这还得了,赶紧保证道:“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就这个问题追责到底,绝不姑息。” 这才有了今天上午部里紧急召开党委会的事发生。 此刻位于公安部15楼的小会议室内,所有部里的高层领导全部到齐。 王鸿飞坐在长桌的正中央,环视了一圈两边的下属后,打开了身前的话筒。 可他的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大惊失色。 “咳咳…今天临时召集党委班子会议,不为别的,就针对近期部里接连出现的一系列失序、失规、失度的问题,我先做自我检讨。” “我作为部党委一把手,是统筹全局、把控大局、管束班子的第一责任人,这段时间履职不严,管控偏软,是我的问题。” “平日里过于看重班子团结,讲究分工放权,对副职分管领域的重大事项过问不足、把关不严,对个别同志的行事作风、权力边界约束不够,没能及时发现问题、纠正偏差,才导致眼下隐患爆发,工作出现重大纰漏,上面点名批评,我责无旁贷,这个责任,我先认领。” 一番简短的自我检讨过后,王鸿飞话锋一转,目光直直落向坐在侧位的常务副部长 赵硕身上。 “检讨归检讨,但问题根源,今天必须掰开揉碎讲清楚。” “近期两件事,性质非常恶劣。 第一,有些人未经党委研究、未经我本人同意,私下安排脱产进修学习人员,介入敏感案件、参与秘密调查,完全绕过组织程序,无视警务保密纪律、办案工作底线。 第二,擅自变更既定公务安排,以部委的名义私自沟通有关部门,调整学员调研的出行地点、行程规划,重大公务事项一言而决,完全脱离统一部署,导致了非常严重的后果发生。” 短短的几句话说完,与会的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因为直到现在这群人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他们只知道,事情肯定非常大条,就连自家领导都需要先做自我检讨,而后众人再次把目光对准了赵硕,因为领导在说第二段话的时候,是看着他说的,也就证明这件事很可能跟对方有关系。 而此刻王鸿飞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用手指敲了两下桌子后,继续意有所指的大声说道: “有些人行事独断,擅作主张,越权行事,先斩后奏,甚至不汇报、不请示,眼里没有党委集体,没有组织规矩,只有个人想法、私人路子。 案子不是谁家私产,公务不是个人儿戏。办案有规矩,用权有边界,重大事项有请示报告制度,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不是摆设。” 说到这里,王鸿飞突然点名道:“赵硕同志,你觉得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第1589章 严重的后果:调整分工 王鸿飞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十个人,十张脸,表情各异。有人低头看笔记本,有人端着茶杯假装喝水,也有人盯着桌面的文件一动不动,但大家的注意力,其实全都已经到了这位常务副身上。 赵硕坐在王鸿飞的左手边第二个位置上,这个位置他坐了将近四年。作为部里排名第一的常务副部长,他的座位仅次于王鸿飞,在公安系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平日里这个位置意味着权威、分量,但今天,坐在椅子上的赵硕就像是一个靶子,有些人的心中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他面无表情,端坐在那里,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姿态虽然一如既往地沉稳。但他的脑子里却正在飞速运转着。 王鸿飞今天这一出,明显是来者不善。 回想刚才这位说的:“有些人行事独断,擅作主张,越权行事,先斩后奏,甚至不汇报、不请示。”这几句话。 在赵硕听来句句都是在点他,其实他心里很清楚,王鸿飞说的就是青川的事。 但他心里也非常委屈,那个举报案是几大部门联合决定的,他只是作为公安方面的负责人执行任务。 至于为什么选吴泽,一来吴泽有公安背景,经验丰富;二来吴泽正好在党校学习,下去调研名正言顺,不会引起怀疑。 而且他也考虑过风险,但在他看来,这个任务非常简单,只是去看一看、听一听,把情况摸清楚就行,根本不需要吴泽去冒险取证。 明明是一个简单却出彩的任务,到了领导这里怎么就成了自己独断专行了呢,难道是调研组或者吴泽出了什么事吗? 他哪里会想到,青川那边的人这么疯狂,敢对一个公安厅长动手,把吴泽的脑袋和胳膊全都打伤。 而面对领导的质问,作为下属赵硕只有听着的份,在这里人家是绝对的一把手,是权威。 虽然对方并还没有点名批评自己,但他要识时务些,于是缓缓抬起头,与王鸿飞对视了一眼。发现这位王部的目光冷而硬,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一关,过也得过,不过也得过。 于是他推开面前的笔记本,站起身来。 “各位同志,对于刚才领导说话的话,我先表个态。”此时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王部长刚才讲的那番话,我是完全赞同的。而且也确实句句在理,部里的工作出现纰漏,作为分管日常工作的副部长,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有些任务和行动,是我考虑不周,安排不当。我没有充分评估风险,没有向领导和党委做专题汇报,擅自做主,安排了不该安排的人去执行不该由他执行的任务。这是我的失职,我诚恳接受批评。” 赵硕说得很坦荡,但没有提吴泽的名字,也没有提具体的任务内容。他知道,在座的很多人还不知道是吴泽去执行青川的任务,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把吴泽推到风口浪尖上。 而他也准备在散会后,赶紧联系一下这位吴大少,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本来一切顺利的任务,为什么突然惹的领导们大发雷霆。 “如果因为我的指挥失误,造成了严重后果的话,我愿意接受组织对我的任何处理决定。” 说完,他朝王鸿飞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就坐了下来。 会议室里一时间安静了几秒,坐在旁边的李子塘和黄容风都有些不解的看着王鸿飞和赵硕二人,按照道理来讲,两人同属一个阵营,不应该会闹出这么大的矛盾,肯定是出了什么紧急事件。 而王鸿飞在听完赵硕的表态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虽然地方的态度很好,认错也比较诚恳,但吴泽受伤的事情摆在那里。 老领导在电话里那句“你要是摆弄不明白这些人,就把位置让出来,我换个人替你”,还在他耳边不时的炸响。 这根本不是赵硕认个错就能翻篇的事。 王鸿飞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水,这才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道: “赵硕同志的态度是诚恳的,我认可。”此时,他的声音平缓而低沉,“但认错是第一步,改正才是关键。有些问题,不是认个错就能解决的,要从制度上、从机制上加以规范,防止类似问题再次发生。” 说到这里,他表情凝重的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语气也变得更加严肃。 “基于近期工作中暴露出的问题,为了规范部里的工作秩序,我提议,对部领导的分工进行适当调整。” 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样! 会议室的几人瞬间交换了一下眼神,并且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调整分工! 这四个字在体制内有着特殊的含义。它可以是正常的轮岗交流,也可以是一种变相的惩戒分权。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分工调整,傻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王鸿飞却没有看任何人,而是从面前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念了起来。 “第一,赵硕同志原先协助我处理部里日常工作的权限,从即日起,调整为分管刑侦、禁毒、经侦三个业务局。日常工作由我和其他几位副部长共同承担。” 这一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赵硕原本的职责是“协助部长处理日常工作”,这个权利虽然听起来笼统,但实际上却意味着他是部里的“二把手”,王鸿飞不在的时候,他就能一言而决。 这个位置,不仅有权力的含金量,更有政治上的分量。 现在突然被拿掉,分给了其他几位副部长,也就意味着赵硕从“二把手”变成了分管具体业务的普通副部长,虽然级别没变,但权力的含金量天差地别。 “第二,”王鸿飞继续念道,“今后所有涉及跨部门协调、特殊任务派遣、敏感案件调查的事项,必须经党委集体研究决定,任何个人不得擅自做主。谁违反了这条,谁就要承担责任。” “第三,办公厅要重新梳理对外联络的工作流程,所有以部委名义对外沟通协调的事项,必须有书面记录,有审批流程,有归档备查。杜绝任何形式的‘私人沟通’、‘私下协调’。” 念完这三点,王鸿飞把那张纸放回文件袋,抬起头,环视了一圈。 “以上三点,大家有没有意见?” 这个时候,是个傻子都知道,领导正在气头上,谁敢站出来反对,在者说了,谁也不会反对,把赵硕的权利分出来,我就意味着,他们手中的权利会大大的增加,所以此时的会议室中只有一片沉默。 “没有意见的话,就这样定了。”王鸿飞合上面前的文件,“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