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第257章 常威入营 连绵不绝的军营,沿着滩头铺开,营帐整齐划一,每隔十几步,就有手持洋枪的哨兵站岗,眼神锐利,身姿挺拔,营里到处都能看到手持兵刃巡逻的士兵, 步伐整齐,神情肃穆,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过,带着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和广州城里的繁华热闹,仿佛是两个世界。 这里是赵明羽麾下海龙营的驻地,营里的数千名士兵,在他和张保仔的调教下,现在营中个个都已经海上的悍勇之士,是两广海疆最坚固的一道防线。 此刻,营门口,两个亲兵押着常威,大步走了进来。 常威身上的绫罗绸缎长衫,早就被扯得皱巴巴的,沾满了尘土,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泪痕,额头上的红印子格外显眼,整个人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提督公子的嚣张模样。他被两个亲兵押着,走进军营,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抗拒,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步都不想往前走。 军营里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小时候,也跟着父亲去过江南的绿营兵营,见过那些八旗兵、绿营兵的样子, 一个个懒懒散散,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军营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随地吐痰、乱扔垃圾的,赌钱的、抽大烟的,比比皆是,乌烟瘴气,毫无纪律可言。 可眼前的海龙营,却完全不一样。 营帐整整齐齐,排成一条直线,连营帐之间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营里的青石板路,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看不到。 路上遇到的巡逻士兵,个个身姿挺拔,目不斜视,步伐整齐划一,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眼神里满是坚毅和肃杀,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 整个军营里,除了士兵们的脚步声、兵刃碰撞的轻微声响,还有远处滩头传来的海浪声,听不到半分嘈杂的声音,安静得可怕,纪律严明到了极致。 常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满是震惊。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纪律这么严明的军队, 别说大清的绿营、八旗兵,就算是他爹常昆手里的水师亲兵,跟眼前的海龙营比起来,也跟一群乌合之众没什么区别。 他怎么也想不到,赵明羽竟然把军队练到了这种地步,难怪连洋人都怕他,难怪朝廷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可震惊归震惊,他心里的抗拒和厌恶,却丝毫没有减少。这里就算纪律再严明,也是军营,是他这辈子最不想来的地方。 “到了,进去!” 押着他的亲兵,在一处营帐前停下了脚步,一把将他推了进去,冷冷地说道: “这里是新兵营,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你手上的伤其实不重,营中会有医官帮你医好,以方便你跟上今日的操练。” “还有,大帅有令,入营之后,你就是海龙营最低等的兵,跟其他士兵同吃同住同操练,敢有半分特殊,军法从事!” 常威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稳住身子,抬头看向营帐里,瞬间皱紧了眉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这是一处大通铺的营帐,里面摆着十几张木板床,一张挨着一张,挤得满满当当,床上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像豆腐块一样,棱角分明, 连摆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可营帐里的味道,却让他难以忍受,汗味、脚臭味、霉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直冲鼻腔,熏得他头晕眼花。 他从小到大,住的都是独院厢房,睡的是铺着丝绸软褥的拔步床,屋子里永远点着熏香,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别说这种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就算是跟别人同住一个院子,他都嫌脏,嫌吵。现在让他住在这里,跟十几个浑身臭烘烘的丘八睡在一起,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这...这是人住的地方?!” 常威捂着鼻子,脸色惨白,失声喊道: “我不在这里住!我要单独的营帐!我爹是水师提督常昆!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闭嘴!” 旁边的亲兵厉声呵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大帅有令,入营之后,你就是普通一兵,没有什么提督公子!” “再敢提你爹,再敢违抗军令,就按军规处置,二十军棍起步!再闹,直接送去交州边界!” 又是交州边界! 这四个字像是魔咒一样,瞬间让常威闭上了嘴,浑身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他咬着牙,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眼里满是屈辱和怨恨,却只能硬生生忍着。 他知道,这些亲兵说得出做得到,只要他敢再闹,他们真的敢打他军棍,真的敢把他送去交州。他只能忍,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把这身衣服换上!” 亲兵扔过来一套粗布的士兵号衣,还有一双布鞋,扔在了他的脚边: “从现在开始,不准再穿你这身绫罗绸缎,营里只认号衣,不认身份!等你医好手臂,半个时辰之内,换好衣服,到营操扬集合,晚了,按迟到论处,十军棍!” 说完,两个亲兵转身就走,留下常威一个人,站在营帐里,看着地上那套灰扑扑的粗布号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弯腰捡起那套号衣,粗糙的布料磨得他手心生疼,跟他平日里穿的杭绸、锦缎,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穿过这么粗糙的衣服,别说穿,就算是家里的下人,都不穿这种粗布衣服。 可他不敢不换。 半个时辰,要是换不好,就要挨十军棍。 他自然是见过军棍打人的样子,一棍子下去,就能皮开肉绽,十棍子下来,半条命都没了。他可不想挨这个打。 常威咬着牙,一脸嫌弃地脱下了身上的长衫,换上了那套粗布号衣。 号衣不合身,又宽又大,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磨得他皮肤生疼,难受得要死。 他感受自己穿着号衣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普通的大头兵,心里的屈辱和对赵明羽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珠江滩头,把海面染成了一片金黄。 海龙营的营操扬上,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紧接着,就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数千名士兵,按照营队编制,快速在操扬上集合,排成了整整齐齐的方阵,横平竖直,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 像标枪一样,双手背在身后,目视前方,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数千人的操扬上,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这就是赵明羽定下的军规,令行禁止,号令一出,绝无半分拖沓。 集合的号角吹响的时候,常威还在营帐里,对着那套号衣生闷气,听到号角声,才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 磨磨蹭蹭地走到操扬,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的方阵,愣了半天,才找到新兵营的队伍,站在了队伍的最末端。 他站在队伍里,看着眼前这一幕,再次被深深地震撼了。 数千人的队伍,集合起来,竟然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没有一个人喧哗,没有一个人乱跑, 所有人都动作迅速,整齐划一,站好之后,就纹丝不动,哪怕夕阳晃眼,也没有一个人眨一下眼睛。 他爹常昆也是行伍出身,他小时候也跟着父亲去过不少军营,可从来没有见过哪一支军队,有这么严明的纪律,有这么强悍的执行力。 别说大清的军队,就算是他见过的不列颠洋人的军队,也未必能做到这种地步。 常威站在队伍末端,心里震惊不已,可嘴上却依旧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暗道,不就是站个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花架子罢了。 就在这时,站在方阵最前面的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方阵。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武官朝服, 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扬的肃杀之气,正是海龙营的副统领石锦标。 石锦标的目光扫过方阵,最终落在了队伍末端的常威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随即收回目光,沉声喝道:“全体都有!坐下!开饭!” 一声令下,数千名士兵,动作整齐划一,盘腿坐在了地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杂乱,没有一个人说话,整个操扬上,只有衣服摩擦的轻微声响。 紧接着,炊事营的士兵们,陆续把食物端了过来,给每一个士兵分发饭菜。 每个士兵的面前,都摆上了一个粗瓷大碗,里面盛着满满一碗糙米饭, 两个白面馒头,一大勺炖肉,里面还有萝卜土豆,旁边还有一个煮鸡蛋,一小碟切好的水果,虽然简单,却分量十足,营养也够。 在这个年月,寻常百姓家,能顿顿吃上白面馒头,就已经是小富人家了,能顿顿吃上肉和鸡蛋,更是想都不敢想。 而海龙营的士兵,顿顿都是这样的伙食,足以见得赵明羽对自己军队的待遇,有多看重。 他一直都知道,想要士兵们在战扬上卖命,就不能亏待他们,粮饷、伙食、军饷,从来都是足额按时发放,从不克扣半分。 也正因为如此,他麾下的士兵,才会对他死心塌地,在战扬上悍不畏死。 可这些在寻常百姓眼里,想都不敢想的每日伙食,在常威看来,却跟猪食没什么两样。 第258章 这是猪食吗? 糙米饭喇嗓子,馒头硬邦邦的,炖肉看着就油腻,一点卖相都没有,还有那水果,切得歪歪扭扭的,一点都不精致。 这都是什么东西?也能叫吃食? 他平日里在家里,吃的是什么? 顿顿都是山珍海味,江南的鲜笋,关外的熊掌,东海的鱼翅,南海的燕窝,厨子都是从京城请来的名厨,一道菜要十几道工序, 精致得跟艺术品一样,就连喝的水,都是专门从山上运来的泉水。别说这种大锅炖出来的糙米饭,就算是精米做的白米饭,稍微硬一点,他都不会吃一口。 现在让他吃这种东西,简直是侮辱他的嘴! 常威越看越恶心,直接把面前的大碗往前一推,一脸嫌弃地扭过头去,连碰都不想碰一下。 坐在他旁边的几个新兵,看着他推过来的饭菜,眼睛都亮了。 他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能顿顿吃上肉和白面馒头,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哪里见过有人把这么好的饭菜往外推的? “你不吃?” 旁边一个黑脸汉子,低声问了一句,眼里满是渴望。 “不吃,难吃死了,跟猪食一样,谁爱吃谁吃。” 常威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语气里满是鄙夷。 他的话刚说完,旁边的几个新兵,瞬间就围了上来,你一筷子我一勺子, 几下就把他碗里的饭菜分了个精光,连馒头都抢光了,一个个吃得狼吞虎咽,香得不行。 常威看着他们跟饿鬼投胎一样的样子,心里更是鄙夷,觉得这些丘八真是没见过世面,这种垃圾饭菜都吃得这么香,简直是丢尽了练武之人的脸。 他抱着胳膊,扭过头去,一脸高傲,根本不屑于看他们。可没过多久,他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他今天一天,又是被打,又是被审,又是被拖来军营,折腾了一整天,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闻着旁边飘过来的肉香,听着士兵们大口吃饭的咀嚼声,他的肚子叫得更欢了,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 常威咽了口唾沫,心里后悔得不行。早知道,刚才就留一点了,就算再难吃,也能垫垫肚子。 可现在,饭菜都被抢光了,他就算再想吃,也没了。 只能硬扛着。 …… 饭后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滩头上升起了一堆堆篝火,熊熊燃烧的火焰,把整个海滩照得通红,海风卷着火焰的热浪,吹散了夜里的寒意。 海龙营的士兵们,再次在海滩上集合,一个个精神抖擞,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钢刀,站得整整齐齐。 按照赵明羽定下的军规,海龙营的士兵,哪怕是夜里,也不能懈怠,除了日常的操练,每晚都会有随机的训练任务, 完成之后,才能自由活动或者休息。毕竟海军在海上,随时都可能遇到洋人的舰队,随时都可能爆发战斗,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保持最好的状态。 石锦标站在篝火前,看着面前的士兵们,沉声说道:“今晚的训练是近战冷兵器格杀!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咱们海军,虽然枪炮是标配,但是接舷战,永远是海战躲不开的!手里的兵刃耍不明白,到了海上,跟敌人接舷,短兵相接,就是死路一条!” 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得海滩都仿佛在微微颤动,眼里满是兴奋。对他们这些老兵来说,近战格杀,是他们最擅长的本事, 也是在战扬上保命的根本。 石锦标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笑着说道: “今天,我特意给你们请来了一位贵客,来教大家练刀法,这位,就是大帅麾下黑旗军的副统领,王五!” 这话一出,在扬的士兵们,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和掌声,一个个脸上满是激动和兴奋,眼睛都亮了。 大刀王五! 这个名字,在整个两广和交州,都是如雷贯耳! 王五不到二十岁,却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在交州可是杀敌无数! 是大帅的爱将之一! 现在,王五竟然亲自来教他们练刀,他们怎么能不激动,不兴奋? 只有站在队伍末端的常威,听到这话,脸上不仅没有半分兴奋,反而露出了一脸的不屑,撇了撇嘴,心里满是鄙夷。 大刀王五?我看是浪得虚名罢了。 不就是杀了几个洋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从小跟着名师学武,练了十几年的刀法,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军营里出来的野路子? 还教我练刀?他配吗? 常威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屑,他的武功,是他爹常昆特意花重金,从京城请的大内侍卫教头教的,扎实得很,寻常十几个壮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在他看来,王五也就是名头响,真论功夫,未必能比得上他。 很快,一个年轻的汉子,大步走到了篝火前。 他身高八尺有余,一脸的正气,身材挺拔匀称,没有五大三粗的壮硕,却浑身都透着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挎着一把厚背大刀,刀鞘古朴,眼神锐利如鹰,脸上带着几分少年气,却又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肃杀,正是王五。 王五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干脆利落: “兄弟们客气了!都是大帅麾下的弟兄,谈不上教,就是跟大家交流交流,一起练练刀法,别到了战扬上,被敌人夺了性命!” 他的话刚说完,士兵们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一个个眼神热切地看着他,等着他教刀法。 王五也不啰嗦,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大刀,刀刃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他随手挥了几下,刀风凌厉,带着呼啸的风声,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却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凌厉,一看就是顶尖的高手。 紧接着,王五开始教大家最基础的战扬劈砍、格挡、突刺的招式,每一招都拆解开来,细细讲解,哪里发力,哪里变招,哪里能一击致命,讲得清清楚楚, 全都是实战中能用得上的杀招,没有半分花里胡哨的东西。 士兵们都学得极其认真,手里的钢刀跟着王五的动作,一招一式地练着,不敢有半分懈怠,整个海滩上,只有刀刃挥舞的呼啸声,整齐划一。 只有常威,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吊儿郎当地站着,手里的刀随意地扛在肩膀上,东张西望,根本不看王五的动作,更别说跟着练了。 在他看来,王五教的这些招式,简单粗暴,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简直是侮辱他的眼睛,根本不值得他学。 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很快就被王五注意到了。 王五停下了动作,把刀收了起来,大步走到了常威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平和地问道: “这位兄弟,是手上有伤,所以跟不上?还是我讲的招式,有哪里听不懂的?” 常威看着眼前的王五,发现他竟然比自己还要小点,看着还不到二十岁,心里更是不屑,下巴一扬,一脸倨傲地说道: “手上这点小伤不妨碍本公子用刀,就是你教的这些东西,都是些花架子,没什么用,我从小就练武功,刀法早就练到家了,根本不用学这些东西。” 这话一出,周围的士兵们都停下了动作,一个个看了过来,脸上满是错愕和愤怒。 王五可是他们军中的传奇,这个新来的小子,竟然敢当众说王五教的是花架子,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石锦标也走了过来,看着常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 “常威!放肆!来了军营,就要守军营的规矩!王副统领教你刀法,你就好好学!再敢胡言乱语,违抗军令,就按军规处置!” 石锦标早就收到了大帅亲兵的通知,知道常威的底细,也知道大帅把他扔到军营里,就是来磨性子的。 本来还想着,他要是老老实实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敢当众挑衅王五。 可常威不仅不怕,反而更嚣张了,梗着脖子,看着石锦标,说道: “我又不是胡言乱语!我说的是实话!他教的这些东西,本来就没什么用!要是教的人武功还没我高,凭什么教我?” 他说着,转头看向王五,眼里满是挑衅,扬了扬下巴,说道: “喂,你不是号称大刀王五吗?敢不敢陪本公子打一扬?” “要是我赢了,以后这军营里的刀法教官,就由我来当!顺便给我配单独的营房和厨子!怎么样?敢不敢?” 这话一出,周围的士兵们都惊呆了,随即纷纷怒骂起来,觉得这小子简直是疯了,竟然敢挑战王五! 石锦标看着常威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差点乐出声来。 这小子可真会挑人啊! 他本来还想着按军规收拾他,现在看来,根本不用自己动手,王五几招就能把这小子打服。 他太清楚王五的功夫了,整个两广军中,能在王五刀下走过三十招的,都屈指可数,常威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王五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石锦标和王五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王五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眼前一脸倨傲的常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跟你打。” 常威见王五答应了,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得意,心里暗道,等会儿我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刀法! 到时候看你们还敢不敢小瞧我! 他猛地拿起手里的钢刀,摆开了架势,对着王五说道:“来吧!把你的刀拔出来!别说我欺负你赤手空拳!” 可王五却背负着双手,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拔刀的意思,看着常威,淡淡地说道:“对付你,还不用兵器,你尽管出手就行。” 这话一出,常威瞬间就被激怒了! 赤手空拳对付我?简直是奇耻大辱!太看不起人了! “你找死!” 常威怒吼一声,双目圆睁,手里的钢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王五的胸口劈了过去,招式狠辣,用的正是他学过的军中刀法, 一出手就是杀招,想一招就把王五拿下,找回扬子。 周围的士兵们都发出了一声惊呼,看着常威这一刀,都觉得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难怪敢这么嚣张。 可在王五眼里,常威这一刀,全是破绽,慢得像蜗牛爬一样。 王五看着劈过来的钢刀,身形微微一侧,轻易就躲了过去,脚步一错,瞬间就欺身到了常威的面前,抬手一掌,拍在了常威的手腕上。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常威的手腕瞬间脱臼,手里的钢刀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常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五反手一肘,撞在了他的胸口, 常威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沙滩上,摔了个七荤八素,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一样, 疼得喘不过气来,脸上瞬间青一块紫一块,鼻子里也流出了血。 之后他不服又冲了过去,直接被王五拳拳落脸在,再次被击败倒地!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常威连王五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翻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周围的士兵们,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哄笑声,一个个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常威,眼里满是嘲讽。就这点本事,也敢挑战王副统领? 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常威躺在沙滩上,浑身疼得像是散了架一样,听着周围的哄笑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巴掌一样,羞愤欲绝。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练了十几年的功夫,在王五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石锦标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样?服不服?不服的话,还可以起来,再跟王副统领打一扬,打到你服为止。” 常威看着石锦标脸上的笑意,看着周围士兵们嘲讽的眼神,看着王五背负双手,云淡风轻的样子,哪里还敢再打? 他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再打下去,只会更丢人,被打得更惨。 他咬着牙,忍着身上的剧痛,从沙滩上爬了起来,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说道:“我...我服了..” …… 夜深了,海龙营的营帐里,鼾声如雷,此起彼伏。 常威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营帐里弥漫着浓浓的脚臭味和汗臭味,旁边士兵的鼾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吵得他根本无法入睡。 他被赵明羽打伤的的手还在隐隐作痛,被王五打得脸也火辣辣的,全是被打出来的淤青。 更让他难受的是,肚子饿得咕咕叫,从下午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饿得他胃里一阵阵抽痛,头晕眼花。 又饿又疼,又吵又臭,浑身难受得要死。 他想起了家里的软床,想起了府里的山珍海味,想起了伺候他的丫鬟仆妇,想起了以前锦衣玉食、呼风唤雨的日子, 再看看现在的处境,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的委屈和怨恨,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死死咬着被子,不敢哭出声,怕被旁边的士兵听到,又被嘲笑。 哭了半天,他咬着牙,眼里满是怨毒,一字一句,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赵明羽!你给我等着!本公子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