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神婆：系统逼我搞玄学》 第419章 变压器不便宜 老周师傅正在食堂吃午饭，一碗白菜炖粉条，两个窝窝头。 王大锤跑进来，往他对面一坐，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老周师傅听完，不紧不慢地嚼着窝窝头，半天才开口：“亮了，又灭了？” “对！” “亮了多久？” “十几秒吧。” 老周师傅点点头，又咬了口窝窝头。 王大锤急得抓耳挠腮：“师傅您倒是给句话啊！” 老周师傅把窝窝头咽下去，喝了口热水，才慢悠悠地说：“你发电机造出来，就没想过测测它的功率？” “我倒是想测……这不是没工具吗？”王大锤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猜，你发出来的电，那个小灯泡吃不下。”老周师傅用筷子头在桌上画了个圈：“你想想，你那电机是从多大的机器上拆的？” 王大锤想了想：“好像是……三匹马力的？” “三匹马力，发出来的电，少说也得一两千瓦。”老周师傅敲敲桌子：“你那灯泡多大？” “就……就普通灯泡……” “普通灯泡多大？几瓦？几十瓦？”老周师傅摇摇头：“你拿一千瓦的电去点几十瓦的灯，它不烧才怪。” 一点就通。 王大锤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忽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是电压不匹配！” “算你小子有悟。”老周师傅继续啃窝窝头：“你现在缺的不是发电机，是变压器。得把电压降下来，电流稳下来，才能用。” “变压器……”王大锤念叨着这三个字，眉头邹城个川字。 这玩意可不好找，更不好买。 愁人。 但也就愁了三秒钟。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把主意打到面前的人身上了。 “周师傅！”王大锤蹭地凑过去，脸上堆满了笑：“周师傅，您可是我见过最懂行的老师傅了！” “这农机站上下谁不夸您？我来了这几天，可没少听人念叨，说周师傅在这行干了一辈子，就没有您不认识的东西、没有您解决不了的问题！” 老周师傅被他这一通彩虹屁吹得有点懵，眯着眼睛看他：“你小子又想跟我讨论技术局问题了？” “没有没有，就是想请教请教。”王大锤搓着手，一脸真诚：“您看啊，像您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肯定知道变压器这东西上哪儿能淘换着吧？您给指条道儿，我记您一辈子的好！” 老周师傅被他逗乐了，啧啧啧了几声。 “好小子，为了娶媳妇，你这张嘴啊，哄死人不偿命。” “那不是遇见您高兴嘛！”王大锤顺杆就爬。 “我打第一眼看见您，就觉得亲切，觉得您肯定有办法。您在这行当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人脉广、门路多，肯定知道些我们这些毛头小子不知道的门道。您就指点指点我呗？” 老周师傅被他这通马屁拍得浑身舒坦，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贫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走吧，先回去看看你那玩意儿到底折腾成啥样了。看完了再说变压器的事。” 两人回到仓库，赵沉舟还蹲在那儿，对着一堆零件发愁。 看见老周师傅进来，他赶紧站起来：“师傅好。” 老周师傅点点头，没接话，径直走到那台发电机跟前，蹲了下来。 这一蹲，就蹲了十来分钟。 他围着那玩意儿转着圈看，一会儿伸手摸摸线圈，一会儿敲敲柴油机的缸体，一会儿又趴下去瞅瞅底下的连接处。 眉头皱起来又松开，松开了又皱起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王大锤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眼珠子跟着他的手来回转。 这台发电机，说好听点叫“组装机”，说难听点，那就是一窝老家伙的集合体。 电机和柴油机，就不说了； 那些铜线，是从不知道多少台破收音机、旧马达上一点点拆下来的，长短不齐、粗细不一，跟凑份子似的； 就连固定用的螺丝，都是他从一堆废铁里翻出来的，没一个是原配的。 可就是这么一堆破烂，愣是让他给凑到一块儿了。 换了小零件，去除多余冗长的线路，这两台本该进炼钢炉的老家伙，硬是被他折腾出了新生命。 老周师傅终于把目光放在王大锤的脸上。 透过他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他年轻时要是这股韧劲，现在是不是也会不一样了。 那眼神太过认真，王大锤和赵沉舟没敢打扰。 他自己却很快清醒过来，指着那些铜线：“线圈绕得还行，就是线径用细了，电流大了容易发热。不过这不是大问题。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弄个变压器。” 王大锤再次凑上去：“师傅，变压器上哪儿弄？” 老周师傅想了想，忽然说：“农机站仓库里好像有个老家伙，五几年那会儿从苏联进口的，配一台老发电机用的。后来发电机报废了，变压器就一直扔在那儿。” 王大锤眼睛一亮：“在哪儿？” “别急。”老周师傅摆摆手，“那玩意儿大，一个人搬不动。而且这么多年没人管，还能不能用两说。” “能用能用！”王大锤急吼吼地说：“只要它还在，我就能给它修好！” 老周师傅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行，你小子有股劲儿。”他转身往外走，“跟我来。” 三个人来到仓库最里头的一个角落。 老周师傅指着墙角一堆落满灰的铁疙瘩：“就那个。” 王大锤和赵沉舟凑过去，扒开上头的杂物，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 那箱子有半人高，上头有几个接线柱，一侧还贴着块铭牌，上头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这就是变压器？”赵沉舟绕着它转了一圈：“这么大？” “苏联货，皮实。”老周师傅拍了拍那铁箱子：“当年配的发电机是二十千瓦的，整个农机站的电都靠它供。后来国家电网拉过来，这东西就淘汰了。” 王大锤蹲下来，仔细看着那几个接线柱，又看了看里头的线圈。 “师傅，这东西还能用吗？” “不知道。”老周师傅摇摇头：“放了十多年了，里头的绝缘层估计都老化了。想用，得重新绕线圈，换绝缘材料。” 王大锤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我干。” 老周师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东西。 “小子，你知道这玩意儿多重吗？你知道绕这么大一个变压器要多长时间吗？你知道材料钱要多少吗？” 王大锤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还干？” 王大锤看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认真地说：“师傅，我答应了婉茹，要让卫生所用上电。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得算数。” 老周师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行！冲你这句话，我帮你！” 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台变压器从仓库里挪出来。 搬到院子里，借着日光一看，那锈蚀的程度比想象中还严重。 “这还能用吗？”赵沉舟有点怀疑。 “能用。”老周师傅蹲下来，指着那些线圈：“你看，里头的铜线还是好的。就是外头的绝缘层老化了，得全拆了重新绕。” “重新绕……”赵沉舟咽了口唾沫：“那得绕多少圈？” 老周师傅想了想，在地上拿根树枝画了个图。 “你这发电机功率大概在一千瓦左右，输出电压估计得有个两百多伏。灯泡是二百二十伏的，所以变压器得把电压稳在二百二十伏。” 他在图上比划着：“变压器绕组圈数比，等于电压比。你得先测出发电机的实际电压，再算需要多少圈。” 赵沉舟持续懵逼中，王大锤使劲点头：“我记下了。” 老周师傅站起来：“材料的事儿，我帮你想办法。农机站有些存货，绝缘纸、漆包线，都能匀你一点。但剩下的，得你自己掏钱买。” 王大锤咬了咬牙：“多少钱？” “百来块吧。” 省省，这钱还是能拿出来的。 可这只是材料钱，大头还在后头呢。 王大锤试探的问道：“周师傅，那这变压器呢？你们厂里是怎么打算的？是降级处理，还是拆解卖出？” 他的意思很简单，厂子里有没有意向给他用。 老周师傅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小子，这变压器不便宜，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都不一定买得起。而且——” 他顿了顿，把话挑明了：“这东西对公，不私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