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我假结婚?转身携千亿资产嫁大佬》 第1章 结婚证是假的? 传闻谢京言在外有个捧在心尖上的小姑娘。 这话,温黎始终没信过。 抬手敲他办公室门的时候,还在想,要提醒他不要熬夜工作,注意自己的身体,至于爷爷那边问他们什么时候要孩子,他完全可以像以前那样推在她身上,说她子宫不是很好,需要再服药一段时间。 手还未落下。 就听到里面粗重靡靡的声音,似是难以压抑,此起彼伏。 “栀栀…” “栀栀…” 快乐到极致,男人声音沙哑,欲wang浓烈… 温黎脸色倏然惨白,指尖发抖。 是谢京言的声音,里面男女激烈融合,高亢难耐。 丝毫不见谢京言平时对她的淡薄清冷。 陆陆续续传出一些声音。 “京言…你什么时候才能甩了那个温黎,我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好想跟你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谢京言克制难忍的声音:“快了,等跟江家的合作案签约完成,我在温氏的地位就稳了,到时候,温黎不再能耐我何,我也就不需要再跟她演。” “再说了,结婚证不是已经给你,我们两个人已经办过,在名义上,你才是光明正大的那一个。” 听到这话,温黎往后踉跄一步。 谢京言是温家的上门女婿,在一穷二白之时,遇见温黎,使出浑身解数追求她,温柔体贴,幽默风趣,俩人相爱两年,谈婚论嫁之时,温黎更是为他排除万难,不顾父母的阻止,执意要嫁给他。 举全家之力,用尽温家所有资源,拉这个穷女婿上位。 好不容易将他拉上权贵的位置,父母二老又因去国外出差,飞机出事逝世。 留下庞大的公司,和一个独生女温黎。 当时,所有的股东都说,让温黎来主持管理公司运营,但温黎为了不让外人嘲笑谢京言只是一个一穷二白的上门女婿,就将这份权力让给谢京言所有。 在她眼里,他们夫妇一体。 他拥有的便是她拥有的。 却不想现在… “你就不怕她提前一步发现你们的结婚证是假的?以及我们的关系?”女人娇媚的声音。 “那个女人每天被我哄得晕头转向的,怎么发现?”谢京言冷嗤一声。 温黎浑身上下血液凝固,攥紧包包的指尖掐进手心里,眼泪被逼出,又狠狠的逼回去,咬紧牙关,好一对狗男女! 为了证实他们所言,她飞快去了民政局,询问自己的婚姻状况,工作人员跟她说:“您的确是单身未婚的状态,至于您手中的这个结婚证是假的。还有,跟您在同一张照片上的这人,五年前已经注册登记结婚,小姐,您是被骗了吗?” 一股凉意窜进温黎身体,如同万年寒冰,冰冷刺骨,叫她心下骇然,预感不妙。 他五年前就结了婚,那他们这三年算什么?!谈恋爱那两年又算什么? 骗她?利用? “小姐,您需要我们帮忙吗?”工作人员见她失魂落魄,连忙出声问道。 “不必!”温黎指尖狠狠掐了一下掌心,勉强稳住神色。 现下谢京言是温氏集团总裁,把控着温氏绝大多数的权力,无论现在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发现了什么,都需要先将温家的资产都拿回来,再跟他算账。 温黎又去了个人资产查询中心。 发现她名下已无任何资产,包括现金。 全部都已被掏空。 但好在温家的绝大部分资产都在海外。 这点谢京言不知道。 可心里又没由来的升起一个大胆的预设,有没有可能当年谢京言出现在她面前,追她,对她各种包容,以及跟她在一起,都是刻意性的、有目的? 为的就是利用她温家的权势上位? 全程,她都在他的一个陷阱里? 这一切都是他布的局? 杀猪盘? 温黎魂魄如同丢了那般,浑身冰冷回到家中。 “太太?您这是去哪了?怎么瞧着脸色不太好?”佣人见她回来,连忙过去接过她手中白色羊绒大衣,海城的天这个季节阴湿又冷,温黎白嫩的双手冻得都有些发紫。 苍白脸色也没有得到缓解,温黎未理她,只顾着往楼上走。 忽然闻到厨房一股炖红鲍的香味儿。 “今晚有客人要来吗?”她回头。 “没有。”佣人笑道:“是先生吩咐做的。” 谢京言明明知道她不吃红鲍,闻到些腥味儿就想呕吐,他自己也从未在家里吃过。 可时不时地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让人炖。 心下狐疑。 想到那个女人。 温黎朝厨房走去,刚触上炖汤的蛊盖,被佣人拦住:“太太,您别动。” “怎么了?”温黎回头看她。 佣人脸色尴尬。“这是先生要带去公司的,您要是想吃的话,我再帮您炖一蛊。” 温黎气笑了。“一蛊吃食而已,我连动都不能动了?” 她伸手要掀开盖子,被佣人上前压住手。“太太,您要是现在吃了的话,那先生可就没得吃了,再说,他说了要带去公司,没准儿是加班太晚,要当夜宵,您想让他饿着肚子吗?” 夜宵? 现在才几点? 不过四点而已! 也是。 他谢京言大白天正跟一个女人在办公室里翻云覆雨,晚上,他是该饿了! 温黎心下火大,一抬手,整蛊被她从灶台上挥下去。 “我是这个家的主人!我吃什么,做什么,还轮得到你们管了?!” 再者,这名佣人好像是谢京言家里的亲戚吧?自从他入赘之后,他家里的那些穷亲戚,都像吸血鬼一样,一个又一个的附上来,不少人都被他安排到温家工作。 但没有一个干活干得利落的。 要么桌子擦不干净、要么把她名贵的衣物洗坏。 连她养在天台上的花都能剪坏。 还整日偷懒。 温黎几次想发火,但都因他们是谢京言的亲密忍着。 现在又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和他串通一气的? 犹记得,她每次火急火燎要找他,以及有事要跟他说的时候,都是这些佣人将她劝下来,让她耐心等等,说谢京言一定在忙,忙完一定会找她。 谁又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是不是他们都知道外面有个女人? 第2章 外面还有一个孩子?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滚!滚出我们温家!我温家不要你们这种听不懂主人话的佣人!” 佣人脸色一阵青红皂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跑出去。 谢京言是晚上回来的。 人出现在客厅里,一边往下拉扯领带,一边往楼上走,瞧到站在窗口处的温黎,几步过去就将人往怀里抱,丝毫看不出白天刚出过轨的模样。“怎么了?老婆?那个佣人惹你生气了?还是你身体哪儿不舒服?” 原来那个佣人已向他报备过。 他一向表现得温柔体贴,以至于这些年温黎竟从未从他身上发现一丝破绽。 以为他是爱她的。 “跟我说说?”谢京言手臂将她往床边带,试图让她坐他腿上。“如果是那个佣人惹你生气了,老公明天就替你教训她好不好?如果是你身体不好?老公陪你?咱们去医院瞧瞧?” 谢京言身上有一股酒气,但也遮盖不了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儿。 温黎只觉得恶心,大力甩开谢京言的手臂,并退开两步远。 “老婆?”谢京言怔住,不解地看向她。 温黎没有表现出来:“没什么!只是今天这个佣人我一定要开除!她太不把我放在眼里!这件事没得商量!” 谢京言松一口气,原来还是因为这个。 但因对方是他那边的亲戚,他不由也眉峰微蹙,觉得有些没面子。 想说些什么,又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温黎发生什么意外。 “可以。”他竟点头同意。 温黎转过身,努力压制脸上的恶心,继续面向窗口:“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结婚三年,谢京言并没有跟温黎睡在一张床上,他说他还未在公司立稳脚跟,那些大股东也都不服他,嘲笑他是个上门女婿,他需要花更多的精力在工作上,才能赢得他们的认可。 可能无暇顾及到她,温黎并没有多想。 再加上她父母去世,这三年是她的守孝期。自然而然的婚姻就成了摆设。 身后,谢京言轻笑一声,像是很包容她的小脾气,起身,大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要是再有什么气,就跟老公说,别憋在心里,对了,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温黎没应他。 … 一早,谢京言的车驶向一处地方,温黎就坐在他车上,抵达妇幼资助中心。 这里有非常多需要帮助的孤儿,以及生完孩子没人管,又没有能力养活自己的女人。 大部分还是以残障为主。 这也是温氏旗下的一个慈善基金会。 也是温夫人一生的心血。 他们进去,院中正站着一个孩子,大概四五岁的模样。 “老婆,你还记得我们俩当初共同资助的那个孩子吗?”谢京言指了指前方道:“他现在很优秀,学习也很好,我打算将他收养,你意下如何?” 大概四五年前,谢京言带她来这儿,说有一个孩子非常的可怜,刚出生就被父母遗弃,说想领养他,温黎当时没有多想,只是看完那孩子之后,跟谢京言打趣了一句。 “老公,这孩子长得像你,不会是你的什么私生子吧?” 谢京言脸上出现一丝惊慌。 只是当时温黎没有细看。 从那之后他们便出钱资助这个孩子的所有一切。 现在想想,连婚姻都是被人引入陷阱算计的,那别的为什么就不可以? 她又认真地打量两眼那个孩子。 不同于其他的孤儿一样,尽管慈善会这里的人尽心照顾,也仍旧会有些脏脏的,以及看到人来小心翼翼地胆怯。 这个孩子完全没有,他看起来被养得白白胖胖,像是被人精心照料着的小少爷。 呵! 这四五年这个孩子的资助金都是谢京言付的。 谁知道他究竟给了他多少? 还有… 这张脸… “叮” 温黎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温小姐,我们查到谢先生在外还有一个孩子!” 这句话刺激得温黎指尖差点将手机捏碎。 昨天知道那些真相之后,她就立即联系了私家侦探,让他们查谢京言。 却不想还有一个孩子。 第3章 晏先生在吗?我找他谈笔生意! “来,你过来。”谢京言没发现温黎异样,朝那小孩招手道:“跟阿姨打声招呼。” 那小孩明显很不愿意,慢吞吞走到温黎面前,也不出声。 温黎忍着恶心扭过头去。 “这孩子怎么回事?”谢京言轻笑一声:“可能是认生吧,对了,这是一直负责教他的老师,我打算将她一并带回。” 温黎抬眼望过去。 一个长相美艳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身形妖娆。 身上穿着火红色的连衣裙,似乎为了显摆她的身材,领口刻意拉得很低。 肤白貌美又风韵。 “温小姐。”对方声音娇媚开口。 温黎看清对方长相的那一刻,如遭雷劈。 昨晚私家侦探帮她查谢京言办公室的女人是谁,意外查到他还有一个养妹,这件事,谢京言从未在她面前提过。 给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说谢京言办公室的女人有可能就是他养妹。 她和谢京言还有一个孩子。 温黎无论如何也相信不了这说辞,只当私人侦探在忽悠她。 可现在,这阵势… 以及那个孩子面孔的长相。 一半像谢京言,一半像那个女人。 三观狠狠被震碎。 温黎浑身血液逆流,谢京言跟她的养妹有一个孩子?两人还领了结婚证? 背脊发凉。 他们两个穷苦的人,算计了她? 一个骗她的感情,拿到她温家的财产,一个跟着享福,等着后面上位? 孩子不知不觉都养那么大了? 喉咙间一阵血腥味儿上涌,温黎偏头到旁边呕吐起来。 “黎黎,怎么了?”谢京言飞快上前将她扶住,轻拍后背。“哪里不舒服?” “谢夫人,你没事吧?”那女人也装模作样关怀一句。 温黎伸手将他推开。 “领养孩子的事情我不同意!” “什么?” 谢京言和那女人同时吃惊。 温黎一刻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这怎么一回事啊?”那个女人惊慌地问谢京言。 谢京言隐忍着一口气,以为温黎在耍脾气,“没事,有我在。” 被欺骗,被拉入陷阱的巨大恨意将温黎席卷,十分不甘。 想想因为他和父母吵得天崩地裂的时刻。 想想父母用尽所有的资源拉他上位。 再想想他现在是谁的老公和孩子。 以及她名下空空的余额。 “呲—” 温黎的车停在一栋摩天大楼之外,最顶上晏氏两个字极为冰冷又极具权威,径直朝里面走去。 “晏先生在吗?我有笔生意想跟他谈!”温黎朝前台说道。 她昨天晚上打听过,晏柏淮这几日回国了。 这位是国内外皆惧怕的人物,是顶级豪门世家继承人,高高在上的玩权者,他一句话这海市便能立即掀起狂风暴雨。无数人躲,也有无数人上赶着想巴结,但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见他更需要很长时间的预约。 前台抬头看她。“有跟晏先生预约过吗?” “没有。”温黎面色无惧。“你去告诉他,说我姓温,叫温黎,他会见我。” 前台见温黎说话如此有气场,衣着又不菲,亦不怕提起晏先生这三个字,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什么,很快拨通专线。 “您好,沈秘书,楼下有位小姐说想见晏先生,姓温,叫温黎。” 沈明此时就在晏柏淮的办公室中,小心翼翼的男人望去。“晏总,楼下有位小姐说想见您。” 晏柏淮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棕色顶奢西服,将他身姿衬得挺拔清冷,刚与人谈完合作,眸光蔑视着脚下的一切,仿佛都不配入他的眼。“沈秘书,你什么时候那么闲了?” 一般有这种闲事,沈秘书会自动打发。 第4章 娶我! 推门而入,豪奢的办公桌前,男人坐在真皮大椅中,深棕色的条纹领带,同色系衬衫,外套上别着一枚名贵胸针,一眼望过去是男人强大的气场,喜怒不露于表象,叫人骇然几分。 手腕上戴着一串小叶紫檀。 比温黎几年前见到时更加成熟。 旁人怕他,但温黎不怕。 她甚至走近,细白的双手按在他前面的桌面上。“晏先生,几年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她曾救过这男人一命。 那是她读大学的时候,因参加聚会回学校晚了,无意中发现倒在大树后面,满身是血的男人,当时,温黎不懂什么世间险恶,从小就被温氏父母捧在手心上呵护着长大,拼了命地将他拉近她校旁小公寓里。 只是她没想到,这男人中的不止有枪伤,还有那种药。对方要他死,还要他死得不体面。 当时,温黎被蹂躏得不轻。 不是发生那种事,但也胜似发生那种事。 男人走之时,留下一句话。“来找我,晏氏,我会娶你!” 只是不知现在还作不作数。 她想利用他拿回温家的一切! 晏柏淮金丝边镜下泛着冷冽的光,视线由下而上打量着她,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修长十指交叉,面上虽带着笑意,却凉得让人心惊。“可我记得,温小姐好像现在是已婚的身份?” 温黎按在办公桌上的手指逐渐收紧,迫不得已说出那些难堪的存在。“让晏先生笑话了,我的婚姻是假的,丈夫也是假的!他甚至在外面有人有孩子!” 晏柏淮眉峰微挑,“那你找我是?” “履行当年的话。”温黎站直身体,温家大小姐的身份不允许她向任何人低头,哪怕现在她是求人的那个,也依旧微扬下巴。“娶我!我不要晏家的任何东西,只要晏先生能给我一层身份,让我有能力拿回属于温家的一切即可!” 她需要晏柏淮的帮忙,也很诚实。 在晏柏淮眼皮子底下,也什么都瞒不过。 可… 男人忽然站起身,绕过桌前朝她走去,太过于优越的身高,以及强大的气场,叫温黎觉得压迫感极强。 他微微俯身。 温黎不由就双手撑住身后桌子。 男人金丝镜片下,目光格外冷冽,“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这一句话几乎将温黎打回原形,将她刚刚来这里的底气尽数化尽! 凭什么?她也是在赌! 这是个未知数。 温黎身上穿着的高定烟绿色吊带裙,随着心口的跳动微微起伏,显示她的紧张,连外面的白色套衫都罩不住。 可那张明媚的小脸却高高抬着下巴,二十多年来名门千金的身份支撑着她的骄傲自尊。 “晏先生需要一个听话的女人不是吗?晏太太的位置上也需要一个女人,晏总总不会想一直让人传,您不行?再者,晏家也没有外人眼里看到得那么和谐不是吗?我知道晏夫人一直在往您身边塞各种女人,我来挡岂不是很好?” 晏家的晏夫人并不是晏柏淮的亲生母亲,是后来者居上,这些年一直跟晏柏淮不对付,往他身边塞各种女人,其实都是她的眼线。 她想从晏柏淮手中夺权,给她自己亲生的儿子。 这两年虽然消停些,但大概是盼着晏柏淮死呢! 晏柏淮嗤笑,他从来不需要一个女人为他挡什么。 但温黎… 第5章 我住在浅水湾,你今晚搬过去? 低头凝视着她那张瓷白的小脸,或许是这两天受到的刺激太多,她面色一直不是很好… 其实温黎婚后的生活,他也不是没有打听过… “我不需要一个听话的女人。”他道。 “嗯?”温黎以为他拒绝了,那张瓷白小脸显得十分沮丧。 又道:“我救过晏先生一次,身边再无其他亲人,和晏先生结婚之后,就只有晏先生,所以,我是最不会背叛你的那一个。与其找别人,倒不如找我来得更安心,事成之后,我会分温氏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晏先生。” 这百分之十的温氏股份就更可笑了。 他怎么可能需要? “我需要一个张扬肆意的晏太太!”晏柏淮拿过旁边的西装外套,“走吧。” 温黎:“??” 她反应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同意了? …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温黎手上多出一个红色的本子,上面有两人的照片,竟看起来十分般配。 晏柏洲坐在她身边,气场强大,是无法忽视的存在,嗓音清冷好听。“我住在浅水湾,你今晚搬过去?” 温黎从怔愣中还未回过神。“这两天吧?我还有些事未处理。” 晏柏洲思考几秒:“尽快处理好你跟他的事。” “好。” 温氏公司。 “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程栀言大发火气。“说走就走了!还将辰辰吓一大跳!她平时不是最喜欢领养没人管的孤儿吗?那个慈善基金会不也是她温家对外的招牌,她温黎大慈善家的形象呢?现在是怎么了?” 谢京言将她搂在怀里安慰,也难以理解今天这一幕。“她可能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没考虑清楚,你等我冷冷她,她一定会上赶着过来,收养辰辰的事情,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只是你,有些太心急了。我原本说等我处理好温家的所有一切,将所有实权都拿到手,再跟她分开,你倒好,那么快就急着要住进去。” “我还不是怕你跟那个女人万一有什么?”程栀言柔柔地靠在他怀里。“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了,你不会不要我和辰辰的吧?也不会忍心辰辰一直住在外面,过见不得光的生活,无法对外面光明正大地宣布自己的父亲是谁吧?” “你不爱那个女人的对吧?” 谢京言眼底闪过一抹心疼,知道她是没安全感,抚上她面孔。“我怎么可能爱她,当初想到算计她,利用她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不就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吗?栀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老公…” “再叫一声听听。” 谢京言似乎每次听到她那么叫的时候,都把持不住,有一种禁忌的刺激,毕竟俩人身份很不一般,转身将人压在办公桌上。 监控倏然灭掉。 谢京言大概不会想到温黎会看。 她父母出意外之前,这办公室里的监控是温黎母亲装的,不为别的,就为能注意着些温父的身体健康,他有温黎这个独生女的时候,已有四十岁,温黎长大结婚之后,他已六十几岁,却还未有一个接班人,只能独自一人处理着公司所有事务。 温母曾经跟她说,若是有哪一天,她和谢京言接手了公司,叫她可以通过这个监控注意着谢京言,倒不是对穷人和上门女婿不放心,而是有些人其心原本就可诛。 这些话,温黎从未放过心上。 谢京言也说,他不喜欢被人监视,像狗一样。 温黎就从未打开过。 现在… 指尖握着手机几乎要捏碎掉,她打出一个电话。“彭叔。” 彭叔抵达之时,温黎已经让人将上一任管家的东西打包丢出去,并赶走谢京言带进来的所有佣人。“从今天开始,不允许谢京言的人再进温家一步!你重新上任!” 彭叔是父母留给她的人,五十岁,他们家上一代就在温家做事,但谢京言看他不爽,总跟他之间有一些磕磕碰碰,又到温黎面前演绿茶,说彭叔瞧不起他一个上门女婿。 温黎一向最维护谢京言的身份体面,忍痛给了彭叔一大笔钱,叫他不用担心她在温家的生活,也放心谢京言即可,好好回家享清福养老。 但没想,如今那么打脸。 谢京言又那么狼心狗肺。 彭叔看着她现在的变化,只觉得欣喜,根本就不会和她计较以前的事。 守护好温家,守护好大小姐,才是他最想做的。 “是!” 谢京言晚上十点钟的时候还在公司,他压根就没有打算回去,等着温黎打电话来求他。以往也是这样,他稍有些不顺,就冷着温黎,直到她打电话过来,低声下气地将他哄好,他才会回去。 并且,温黎会为他所有不顺心的事情做出妥协。 这次,他就等着她打电话过来,说会收养那个孩子。 第6章 想要“用刀”,就要先“哄刀” 温黎洗漱过后,已经打算睡觉,她从不是什么颓废的女人,会因为什么巨大的打击,而一蹶不振,失去的,她都会拿回来。 突然想到,她和晏柏淮好像还没有微信。 她今天只记了他的电话号码。 尝试性地输入那个电话号码搜索,添加好友,没想到真的可以。 要拿回温氏的庞大资产,再加上谢京言这两年在公司早就已经根深蒂固,公司应该有不少他安插的人,想拿回,只凭她一人之力没有那么容易。 既然有刀那就要用。 温黎发过去好友申请,没想到那边居然秒通过。 她怔愣几秒。 微信对话框显示,您已添加对方为好友。 接下来,后面便无任何对话。 她应该说些什么? 那么大晚上加上他微信。 不知为何,温黎心“猛跳”几下,而且一下比一下有力、加速。 可能是对方通过太快,叫她没想到要说些什么。 “没睡?”晏柏淮率先给她发来消息。 温黎似乎没想到那么位高权重的人,也会发微信,不,是她脑子有问题了,人家就只是位高权重,人人惧怕,并不代表他不用微信,不会用微信发信息。 或许他公司的人跟他汇报消息,也有群聊什么的。 呃… 温黎寻找措辞。 为向他表忠心,证明她白天说过的话,她将备注改为“老公。”截图发过去。 想要“用刀”,就要先“哄刀”。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那边默了几秒。 怕气氛尴尬,温黎又快速接上一句他的话题。 “嗯,没睡,但是要睡了。” 晏柏淮:“好。” 他这一句话不知是在回她那张截图,还是在回她下面这句话。 没由来,温黎心跳更快。 下面没有再发任何信息。 很快睡过去。 谢京言待在办公室中一直睡不着,一会儿起身来回踱步,一会儿拿起手机看一看,现在都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了,温黎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居然一条信息一个电话都没有。 若是往常她早就急了。 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打来,求他回去,叫他不要生气。 她会为他要做的事情妥协。 他就等着她那句,会将小辰辰收养回家中。 可… 静… 手机死一般的寂静。 温黎那个女人像是将他忘了。 谢京言忍无可忍,刚要拿起手机,试探性地给她发过去一条信息,但中途停住,没准儿是这个女人欲擒故纵的手段又高明了!他得狠狠晾着她。 叫她吃吃苦头。 长长记性。 对!就得这样! 手机又被谢京言放回去。 “早。”清晨一早温黎便开启哄刀模式,给晏柏淮发去信息。 没等他回信息。 从衣柜中挑出一件黑色高级束腰裙子,搭配一件米色呢绒大衣,稍稍化了个淡妆下楼。 吩咐司机:“送我去青港街!” 她今天有事要做。 车子抵达,温黎直接进入一家高档咖啡店,为自己点了一份早餐。 才刚坐下没有多久,身后就再次进来一人,浅色皮草,亮色长裙,雍容华贵,哪怕只是寻常出街,珠宝首饰也是一件不落。 “温小姐?!”那道身影很快发现她,惊喜出声。“你今天怎么舍得在外面吃早餐了?没在家陪你那个老公一起?” 商贵圈里的人都知道,一向张扬肆意的千金大小姐温黎,自从有了一个“穷”老公之后,就每天在家里陪对方吃饭,一改往常张扬作风。 温黎抬眼,看到眼前女人,也假装惊喜道:“关太太,您也出来吃早餐啊?” 关太太还没找位置坐,正好坐温黎对面,顺带让服务员将早餐放下。“你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太好?还在为没孩子的事情发愁?” 之前关太太撞见过温黎去医院拿药,好像说是子宫不好? 温黎苦笑,那件事情算是解释不清了,也不打算解释,只是浅浅叹了口气。“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有心事?” 关太太对温黎十分关心,她们两人的上一辈就是好朋友,她母亲周夫人和温黎母亲温夫人之间几乎无话不谈,温夫人因意外去世,周夫人一直耿耿于怀。底下这一辈,周悦和温黎感情也挺好,俩人大学时期还是朋友。 当初谢京言追温黎的时候,周悦还劝她不要同意。 说他那么穷的一个男人,对她毫无底线的好,指不定就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目的。 再者,温黎嫁去穷家庭,除了面对一个穷婆婆,也没别的了。 当时温黎没有多想。 求着父母把谢京言收为上门女婿,因为她知道谢京言家里什么也没有,想靠自己起来很难,而温家有大把的资源可以抬他。 现在想想,牙关都要咬碎。 就连眼底也湿润几分。 第7章 温氏的合作项目需要温黎签! “哎哟,怎么了怎么了?”周悦有些慌,连忙给她拿纸。“是不是我说的什么话撮到你了?我真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还那么年轻,着什么急要孩子啊?” “不是因为这个。”温黎咬了咬嘴唇,最终一个字未说。 “那个谢京言欺负你了是不是?”周悦一下子站起来。“他看你父母去世之后,就开始对你不好了?” 温黎拉她衣袖,示意她坐下,眼泪要掉不掉的,还是一个字未说。 看得周悦急的啊,心里像蚂蚁在挠。 但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温氏公司。 谢京言一身合体西服,站在全身镜前面打领带,秘书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里恭敬地拿着一份合同。 今天跟关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要签。 不容闪失。 签下关家的,再签下江家那边。 他在这温氏的地位就彻底稳了。 “备车了吗?” 秘书:“已备好。” 地点约在海城最豪华的一家会所中。 谢京言随即下楼,紧张这份合作连早餐也未吃,早早赶到会所中等候,这可是一项大项目,到那他就吩咐服务员将茶水摆好,丝毫不容怠慢。 可左等右等也没有人来。 时间慢慢地过去一个小时。 谢京言有些急了,抬腕看一眼手表时间,“确定和关先生之前联系约好的时间是今天?” 秘书也纳闷了。“是今天,上午十点。” 这不是第一次和关家合作,温家和周家关系很好,这周家大小姐周悦又是嫁到关家的,她与温黎又是好友,一般两家有什么合作,这关先生都不会迟到。 从未爽约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人来。 谢京言忍不住催促。“你打电话问一下关先生那边,看是什么情况。” “好。” 孙秘书也是联系对方的秘书,还未听对方说几句,面色就变了。 “谢总,那边的意思是,像今天那么大的合同,要签也是跟温小姐签,毕竟温家是温小姐的,而非是您。” 谢京言面色倏然变冷,他这是在瞧不起他这个上门女婿?! 大手放在膝盖上紧握成拳。 让温黎签?那以后在温氏公司有谁还瞧得起他?连个合作都谈不成。 可若是不签,失去与关家的合作,对他更不利。 谢京言拿出手机打给温黎,温黎此时正在咖啡厅的洗手间里,接到谢京言的电话只是懒懒地看一眼,并没有接。 直到,他第二个电话也自动挂断,第三个电话又打来。 她才漫不经心地擦掉手上水珠接听。 “温黎!你是怎么一回事?!”谢京言出声质问她。“电话打了那么久才接听?” “你有事儿?”温黎淡淡问。 她今日的嗓音冷得让人发抖,谢京言莫名其妙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以往她接他电话都是一句甜甜的“老公”。 “和关家的合作你知道吧?你现在过来一下,我们谢氏要跟他签合同。” 谢氏? 温黎从不知道有什么谢氏。 她才惊觉这一两年中,谢京言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时不时故意在她面前提一句谢氏,而为了维护他那点儿自尊心,她就没纠正他应该说的是温氏。 他倒是说上瘾了。 也自以为是地可以占有? “和关家的合同?我不知道啊。”温黎倚靠在洗手间的门上,往周悦那边看着。“还有…什么谢氏?” 谢京言面色一变,只当她是在耍脾气,才会反驳他口中的谢氏。 没跟她计较。 “可能我没跟你说。”谢京言道:“我们温氏最近和关家谈了一笔大生意,有了这笔大生意,我们温家在商圈的地位能够更上一层楼,现在需要你过来签一下。” 温黎声音懒懒的。“我过去签?你开什么玩笑啊?我这两年都没怎么出现在公司过,有什么信服力啊?我在温氏公司有地位吗?他们肯认我签的合同吗?大家不都已经以你为主?” 第8章 这是哪家的富太太? 谢京言犹豫很久:“我会跟公司说一声,你签就代表我签!” 目的达成,温黎也没应。“我不去!” 她只丢下一句话,挂断电话。 谢京言满脸阴青,她又在耍脾气,还是在这种大事前面!! … 气归气,但下午谢京言身影出现在温家客厅中,手中捧着一大束玫瑰花,他惯用这种方式哄温黎,知道她最喜欢玫瑰,从决定搭上她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送的这种花。 和关家的合作必须达成! “太太呢?”他问。 刚进入大厅的谢京言还没注意到哪里不对,直到看清旁边的佣人不是他所认识的,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但也没有多想。 估计温黎发小脾气,又将他的那些穷亲戚打发到后院去打扫了,之前也有过一次。 她曾几次在他面前抱怨,说他的那些亲戚手脚不利落,打扫不干净家里。但谢京言就是要用他们来监视着温黎的一举一动。不然,他怎么达成目的? 直到听到彭叔的声音,脸色才彻底变了。“小姐,出去了。” 谢京言目光猛然看过去,并眯起一双眸子。“彭叔?!” 彭叔点点头:“谢少,好久不见。” 谢京言气结,她把他安排的管家也赶去后院打扫了? 算了!她就那种脾气! 脑子蠢货一个,只要他好好地哄哄她,就又能把那些人调回来。 谢京言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径直坐到沙发上等人。 … 温黎和关太太从一家高定奢服店中出来,周悦一直在她耳边念叨,“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想哄你开心,一起买买珠宝、首饰、你也抠抠搜搜的,都看一天了,喜欢的就是不拿钱买,难不成你家钱还全归谢京言管了?他不给你钱?!” 温黎还是如早上一般,始终低着头,一句话未说。 周悦看得心里着急,今天她老公说有一单大生意要跟谢京言谈,如果谈成温家和关家的合作会更上一层楼,她想起早上跟温黎喝咖啡的场景,她脸色难看,不知道那个谢京言对她做了什么,就跟她老公说,这一单要温黎来签,温氏公司是她的,那谢京言算个什么东西? “温黎,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说。”周悦很仗义。“咱们的父母就是好朋友,我跟你这一辈关系也不差,大学也是一个学校读,不管你有什么,肯定我是得帮的?是不是那个谢京言欺负你了?我上门去问他要个说法?!” 温黎走着走着,目光呆怔怔地朝前看去。 一家高奢包包LV店中,柜台面前正站着两道身影,一道身影身材如火,衣着很是张扬,身边跟着一个孩子,大概四五岁的模样,胖胖的。 指使服务员很有一套,“把你们店里最好看最贵的包包都拿出来,我妈妈要买包包!” 那女人抿唇浅笑,对他很是纵容。 服务员见他们全身衣物都是大牌,连忙将不轻易拿出的贵重包包,全都拿出摆在柜台上,任由女人选。 孩子像大爷似的走到沙发前坐下,吃着服务员为他准备的糕点。 “那个女人是谁啊?”周悦顺着温黎的目光看过去。“哪家的商太太?怎么在圈里没见过?” 还以为是温黎喜欢包,便拉着她进去。 看也没看那些包一眼,径直道:“我记得我之前有打电话过来,叫你们把最新一季的限量版给我留着?包呢?我现在要。” “关太太。”服务员声音惊喜,立即将三款限量版包从保险室拿出来。“这几个是我们特意为您留的,全国同款不超过三个,您看?怎么样?” 这边动静引得那个女人注意,程栀言目光看过去,眼睛发红。谢京言虽然给过她不少钱,她名牌包包也无数,但还未买过限量版。 第9章 对程栀言暴打 “温黎,你看怎么样?喜欢吗?”周悦今天是有心哄她开心,也想从她嘴中撬出些什么。 温黎纤指落在那些包包上,点头。“这季的限量版确实很不错。” 周悦正要付钱,旁边那女人立即拿出一张黑卡,放在桌面上。“这几个限量版我要了!” 嘿!周悦顿时抬起头,在这海城还真没几个人敢跟她争包的。 “你哪家的太太?”周悦不悦问道:“不知道限量版要提前订购吗?你说你要了就是你的?!” 程栀言一张脸涨红,她自然不知道限量版要提前订购,只知道店里购买。 “反正我说我要了就是我要了!”程栀言硬气几分,挺直腰杆,反正谢京言现在在商圈地位很高,没几个人敢得罪。 周悦顿时脸色一变,就要质问对方老公是谁,温黎手落在她肩膀上,露出脸来。“你不是京言所说的那个孤儿院的孩子的老师吗?” 程栀言一听温黎的声音顿时吓一大跳,仓皇地抬头,与温黎眼神对上的那一刻,更是一缩。但很快,她冷静下来,她怕这个女人做什么? 听谢京言说,他已经把她名下的所有财产,以及她温氏公司的资产全都拿捏在手心中,不怕这个女人再翻出什么花样。 “怎么那么有钱买包?”温黎的下一句质问声问出口。 周悦一听这话觉得不对,一个老师一月几千块钱工资,怎么会有钱买那么贵的包的? 小三?! 再看这个女人的穿着、打扮,没由来的“小三”两个字更浓重。 圈里可有不少富商都在外面找小三、小四的。 “你们不许欺负我妈妈!”坐在沙发上的小胖子突然跳起来,朝她们冲过去,挡在程栀言前面。 看到那孩子的长相,周悦没由来的眼皮子又是一跳。 回过头问温黎:“你们认识?” “嗯。”温黎假装若无其事地点头:“前天谢京言带我去孤儿院,说这个孩子是个孤儿,要我领养他,然后说这个女人是他的老师,要将他们一起接回家中,跟我居住…” 说到这的时候,周悦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什么孤儿!什么老师,没听到这孩子刚刚叫这女人妈妈吗?! 还有,圈里早有传言。 说谢京言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 再看这孩子的长相,和这女人花钱大手笔的程度… 还让温黎领养? “我去你妈的!”周悦一向最痛恨小三,她父母那一辈,就因为她父亲有个小三,一直搅合她们一家人的关系,从未过好过,现在温黎这又有小三。 还是那个穷上门女婿谢京言的。 再想想温黎手中没有钱的卡。 不会是被他吸光了吧?! 顿时怒不可遏,扑上去就对对方暴打! 温黎也冲过去,以拉架的名义过去,暗地里下死手! 那个孩子被周悦身后的保镖拉着。 … 谢京言在等温黎回家,结果左等右等等到程栀言的电话,说她被人打了,顿时起身,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 进了病房门,被惊得目瞪口呆。 程栀言一张脸被打得像猪头,全肿了起来,全身上下也有大大小小不少伤,被医生这里包扎一下,那里包扎一下,像粽子。 惨不忍睹又狼狈。 “京言!”见谢京言过来,程栀言扑过去钻进他怀里。“是温黎!是温黎那个女人干的!是她把我打成这样的!” 第10章 以前最喜欢的,现在只觉得恶心 谢京言一听很恼火,但理智还在。“你怎么会跟她碰上的?再说了,她又不知道你的身份,打你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程栀言哭得要死要活。“还有她的那个朋友,一见我就打我,按着我往我身上打,那个温黎假装拉架!也往我身上打!” “还有小辰辰,你看他都吓成什么样了?” 谢京言朝餐桌旁望去,只见小家伙吓得一脸泪水,缩在那里不敢动。 顿时火气更大。 拿出手机,打给温黎。 温黎此时已经回到家中,放了泡澡水,贴了片面膜,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中,听着电话里的质问声:“温黎!你跟你朋友为什么要打程栀言?!” 温黎懵了半秒:“程栀言?是今天关太太打的那个女人吗?” “关太太?!” “对啊。”温黎嗓音中存着不解。“你不是打电话过来,说与关家的合作需要我签字吗?我就将关太太约出来,想跟她说,让你签就好了,你就代表我啊。” “关太太刚要同意,没想到,买包的时候,碰到一个女人跟她抢包,关太太又瞧到她身边的孩子,不知道怎么了,就火气大起来,对她动手。” 谢京言心中一个咯噔,关太太瞧到程栀言身边的孩子了? 这个孩子跟他长得很像。 怕是任何人看到都会多想。 关太太突然动手,恐怕… “还有。”温黎不解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说关太太为什么突然打她?那个女人,我瞧着像那天在孤儿院里见到的那名老师?她怎么有钱买包的?那孩子怎么叫她妈妈的?孩子是孤儿的信息是否有误?” 谢京言脑子中“嗡嗡”直响。 回头瞪了一眼程栀言,差点儿坏他好事! “老婆,你不要多想。”谢京言声音温柔下来,哄着她。“那个孩子是孤儿准没错,她大概是看他可怜,才会允许他叫妈妈。还有那包,可能是她帮某个富太太代购的。我了解过,她时常帮人跑腿代购,赚点儿钱。” “哦。”温黎假装漫不经心的。“那也挺可怜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说晚上会打雷,我有点儿害怕。” 谢京言怔愣一秒。“我马上。” 电话挂断,他回头,程栀言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你要回去?京言,我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如果回去了谁照顾我啊?” 谢京言眉宇之间显出几分无奈。“你今天差点儿惹祸,若是那个关太太将孩子往你我身上想,怕是温黎那会闹个天翻地覆,耽误我与关家江家谈合作,到时候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难道你想现在所有的外人都知,我这个穷女婿在外面有老婆孩子吗?” 若是到那时,他怕是要人人唾骂了。 可若他跟温黎离了婚,对外面说又娶了一个离异带孩子的,大家虽然也会有声音,但总比这种好。 程栀言咬紧牙关。“可是我想你陪我。” “我给你多找两个陪护。”谢京言道:“乖一点儿,我得回去哄她,把她哄好了,对我们后面要做的事有利,不然,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又要拖很久。” 程栀言眼睁睁地看着谢京言的身影离开,一双手撺得紧紧的,等着!今天的仇她一定会报! 等那个温黎什么也不是的时候,她就狠狠地将她踩在脚下。 谢京言开车回到家中,对上的是温黎紧闭着的房门。 眉心猛跳,吃了个闭门羹,他憋着一股火气去书房。 … 一早,温黎起床后,穿了一条漂亮的新中式旗袍款式的裙子下楼,厨房传来声音,她走过去瞧了眼,谢京言正在厨房做早餐。 见她醒了,极为殷勤地朝她一笑:“老婆,你醒了,早餐很快就好,你先坐下等一会儿。” 香气弥漫出来,是她最爱的黄油吐司,以前总是被他这种体贴的行为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只觉恶心。 第11章 她现在老公是晏柏淮! “不必了,我今天不饿。”温黎往外面走。 谢京言急忙叫住她。“很忙吗?要去逛街?我陪你一起去?” 温黎转身过来,笑了:“你确定要陪我一起去?公司不是很忙吗?跟关家的合作不签了?” “老婆,我正想问你。”谢京言走近她,试图用他的男色迷惑她,而且,她今天竟然看起来格外漂亮。“昨天关太太有说什么吗?合同我签行不行?” “她说不行!我也弄不清楚原因。”温黎直言道:“昨天我该说的都说了,要不是那个女人,她可能就同意了。但发生了意外,谁也没办法,她今天又约了我逛街,可能是心情不好,昨天也是几次欲言又止。” 谢京言头皮一紧,更多的是心虚,怕关太太跟温黎说些什么。“那就你签,我现在带你去公司,然后跟关先生约时间,这件事情对我们温氏是大事,合同一旦签订,我们温家在商圈的地位一定会有很大的提升,江家那边我也在谈了。” “唉,”温黎叹了口气,装作无奈道:“可她昨天突然说我也不行!还说我现在一点儿富太太的样子都没有!买个包也磨磨叽叽的,卡里余额也没几个,她质疑是不是我们温氏公司出什么问题了,合作的事情还是要谨慎考虑一下,过些天再说。” “你也知道的,我们这些豪门圈里的人,大多靠珠宝首饰,卡里余额装饰自己,也代表自己老公还行。昨天她那么一说的时候,我也那么觉得,是我们温氏出问题了吗?”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温黎眼巴巴地看着他。 谢京言脸色倏然一变,非常阴沉的那种。他打算把温黎踹了,自然不会让她卡里有余额,万一她找律师跟他打官司怎么办? 要做一件事情肯定要做绝! “那…那我往你卡里打一百万?”他道。 温黎眼睛差点儿翻到天上去。“打一百万让她觉得我们温氏只是破落着,不是没救了?” 谢京言:“…那五百万?” “你还是别打了吧,我就穷穷地跟在关太太身后就行。”温黎自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我们俩从小一块儿长大,她父母和我父母又是好友,花她点儿钱也没事。” 谢京言脸色彻底寒了:“一千万!” “一个亿!”温黎竖起一根手指头,直接道:“如果你想靠我卡里的余额,谈成跟关家的合作,双方愉快以及尽快签字的话,最少是这个数。商圈里的哪个富太太卡里会低于这个余额的?” 这些话完全是温黎胡编乱造,伸手向老公要钱的富太太,怎么样银行卡里,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流动资金,顶多几百万。 一个公司的流动资金能有一个亿就不错了。 但谢京言不知道啊。 谢京言此时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什么糟糠东西,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样?我想办法让关太太看到我银行卡里的余额。”温黎又很痛快地道:“她肯定会签的。” “当然,你要是不需要我的话,那我就走了啊?”温黎装作要往外面走。 “怎么会?”谢京言拉住她手臂,往餐桌那边走,语气亲热。“你先吃早餐,我这就让秘书往你卡里打钱。” 温黎低头吃吐司,直到手机响起“滴”一声响,资金进账。 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一个亿! 终于到账了。 屏幕上方,还有一条加好友请求。 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头像,棕色头发。 这个女人温黎一眼就认出是那个程栀言。 对方附一条留言:“温小姐,我想您昨天应该误会了,我不是小三。” 这是想向她解释,树立自己就是一名老师的形象? 她还真是和谢京言一样会演啊。 温黎通过之后,用手机将面前丰富的早餐拍了一张照,发朋友圈配文:“好幸福啊,老公清早给我做的早餐。” 发完,她指尖又顿了一下。 不对! 她现在老公是晏柏淮!! 而且,她有他微信。 “咯噔”一声。 温黎迅速又将那条朋友圈删掉。 心脏快跳不已。 晏柏淮应该没有看到。 他一个站在商圈顶峰的权势人物,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刷朋友圈? 温黎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可下一秒… 第12章 晏太太,晚上回浅水湾 晏柏淮:“晏太太,晚上回浅水湾。” 温黎:“……” 那一丝侥幸也瞬间消失不见。 谢京言有看到她手机上好像有备注“老公”两个字,以为是自己的备注,没有多想。 程栀言看到温黎刚刚的那个朋友圈,她瞬间嫉妒的发疯,一眼就认出那是谢京言的厨艺。 想想她自己伤成这样躺在医院里,温黎却在享受着谢京言做的早餐。 嫉妒几乎将她吞没! … 骗了谢京言之后,温黎自己在外面游荡了一天,直到快晚上的时候,谢京言的电话打来。 他声音温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老婆,跟关家的合作谈得怎么样?关太太有同意和我们签合作了吗?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温黎听出他声音里的催促以及着急,面上闪过一抹嘲讽,知道他这是想尽快跟关、江两家签成合作,彻底奠定他在温氏公司的地位。到时,他在公司说一不二,她温黎什么也不是。 现在她温黎去温氏公司,去说一些什么事情,公司里的那些人也不听不是吗? 她假装犹豫一下道:“没有…” “你不是说她看到你卡里的余额,就会签合同?”谢京言急道。 “是啊,但是她又说必须看到我在董事会上,合同也要当着我们董事会所有人的面签。”温黎道。 谢京言:“!!” 让温黎出现在董事会!? 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签合同? 他原本是想等温黎签完之后,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合作案收进档案室里,这样大家谁也看不到,只当是他谢京言谈成的,现在…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办法吗?”谢京言问:“你也知道,你很久没有出现在董事会了,现在突然出现,保不准大家会胡乱猜测是不是我们夫妻关系出现什么问题了。” “我也不想去啊。”温黎嗓音懒惰。“你很怕我出现在董事会吗?” 这一问,谢京言直接噎住。 再加上温黎嗓音单纯,他也怕他拒绝,她会多想。 现在的做法就是稳住温黎,让她什么也发现不了,什么也不怀疑。 但也不难保关太太那边不会对她说些什么。 合作还是要尽快签掉。 “没有。” “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就不去了。”温黎以退为进。 “这件事我来安排。”谢京言道:“你跟关太太那边知会一声,就在这两天。” “行。” 电话挂断,温黎眼底掀起波动的光,她做到了第一步,这只是开始… “呲—”面前突然停下一辆车。 黑色的劳斯莱斯,车身凌厉,象征身份与地位,像一头雄狮停在她面前,威风凛凛,又气场尊贵、清冷。 温黎怔神。 司机位下来一名男人,将后车门恭敬打开:“温小姐,请上车。” 后车门未全开,以温黎的角度隐约看到西装裤凌厉的线条,再往上是一双有力的大长腿,清冷慵懒的身形隐约映入她瞳眸。 不知为何,温黎心脏又猛跳动一下。 每一次见晏柏淮都跳动得厉害。 可能是因为对方的身份以及高不可攀的权势地位。 她跟晏柏淮说过,两天后她会回和他共同的居所。 但没想到,晏柏淮会亲自来接她。 愣神两秒,温黎起身朝他走去,看清男人全景,晏柏淮修长双腿上放着一份待批改文件,那张完美,近乎雕刻的完美容颜,正淡然地望着窗外。 那么一幅和谐的画面,但却极尽侵略性。 温黎俯身进去,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弥漫进她鼻中。 不由又紧张几分。 这时,晏柏淮目光朝她看来,由上而下扫过她全身,月牙白的旗袍穿在她身上,显得身形玲珑有致,“和他的事情解决了?” 第13章 那腰细的几乎他一手可握 温黎心虚,和谢京言的事情两天怎么可能解决,只是开始,她那天只是往后拖延两天时间。 “还没有。” 晏柏淮轻笑一声,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倒也没说什么。“多穿些衣服,别着凉。” 温黎猛然抬起头,他这是在关心她? 她还以为像他这样身份的人物不会关心人,可能她还需要像那些巴着、捧着他的人一样去对他。 但似乎跟想象得不太一样。 两人视线相对上的那一刻,温黎又极快移开,干咳一声。 凉凉的风吹个不停,外面确实挺冷。 可她在外面待一天,谢京言一句未问。 车子开离。 浅水湾位于海市最昂贵的中心地段,这里除了晏柏淮的独栋豪宅之外,其他人都不配在这里建豪宅。 温黎肩膀上披着晏柏淮的西装外套,走进去子午门,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英伦风的流水建筑,旁边是一根根罗马柱,装修极为奢侈豪华,仿佛钱不是钱,只是能生出东西的存在。 右手边是一个很大的露天泳池。 再往后面是私人停机坪。 私人高尔夫球场。 光是看到这些,就能知道晏柏淮的生活究竟能有多奢侈。 饶是温黎富家千金出身,也被震惊到。 也才意识到,她找上晏柏淮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 步入客厅,里面布置得很喜庆。 站立两边的十几名佣人,笑得讨好又隐隐期待什么。 都知晏先生刚新婚。 晏柏淮唇角微勾:“都去找管家领红包!” “是!” 温黎突然不好意思起来,面对那么喜庆的场景,更多的是心虚,她今天的那个朋友圈… 晏柏淮是看到了吧? 他为什么不问? 正想说些什么,晏柏淮下巴微抬,示意她看旁边。“那些礼服有喜欢的吗?挑一件,今晚陪我出席一个晚宴。” 温黎这才发现旁边放的全是一排排礼服。 这些礼服都是全球高定,各种让人喜欢的颜色,全是手工定制。 名副其实的精工巧夺。 温黎走过去,从一排礼服当中挑了一件繁花似锦的烟粉色礼服,佣人引领她去主卧,帮忙换上。 下来那一刻,不少佣人看直眼睛,烟粉色的繁花似锦穿在她身上,贵气立现,一朵朵花像是盛开在她身上,衬得她面如凝脂,原本就是冷白的皮肤,再加上袖口处往下垂落的设计,硬生生地多出几分激发男人保护欲的冲动出来。 冷风中的美人… 肩背纤薄,修长天鹅颈。 晏柏淮抬眼,镜片底下的眸光出现细微波动。 那腰细的几乎他一手可握。 那么想的,也是那么做的,人已经走去她身边。“走吧。” 温黎跟他上车,对于朋友圈只字未提的事儿,心还是如热锅上的蚂蚁。 温氏集团。 谢京言长指一直捏着眉心,今日头疼得厉害,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但又有什么呢? 不就是让温黎出现在董事会上吗? 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笨得要命,能做什么? “谢总。”旁边秘书提醒道。“去晚宴的时间已经到了。” 谢京言吞下一片止头疼的药,这才起身去往宴会。 车子抵达,温黎怕人认出来,想戴个口罩,但一想脸上的妆容,以及程栀言那个女人已经被打成那样了,谢京言必定在医院陪她,便又作罢。 跟随晏柏淮进去。 像他这样身份的大人物自然有不少人过来奉承、打招呼。 温黎趁机去窗户处那边坐着。 谢京言自他们身后进来,一眼就看到窗边有些熟悉的身影,但又觉得眼花,温黎那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一向喜欢穿舒适的休闲衣服,嫌弃来宴会这种地方应酬太麻烦。 窗户处那个女人,长发挽起,脖颈修长,气质卓然,怎么是那个女人。 他往里面走去。 “谢总。”侍者将酒恭敬递过去。 谢京言看到不远处,被许多大佬人物围起来的晏柏淮,心思一动,也想过去打招呼巴结。 他深知一旦巴结上像这么大身份的人物,温氏一定能够扶摇直上。 朝那边走去。 温黎正低头跟关太太发信息。 第14章 在谢京言面前吻她 关太太:“温黎,我已经跟我老公打过招呼,说关家与你们温氏的合作项目必须由你来签,并且要当着董事会的面签,让大家做见证,否则,你不签的话,我不放心,与温家的合作,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她怕他们关家的合作与谢京言签订之后,温氏公司会由他独自垄断,以后再没温黎说话的份儿。 这两天她想了想,温黎母亲去世之时,有通过手机留下遗言,叫她母亲周夫人一定要护着温黎些,帮她护好公司,为了不让她母亲愧疚,这件事情还是要由她把关。 所以,决定这么做。 周悦会有的动作,温黎早已猜到。那天也是故意撞见她。 对她心里很是感激,出事的第一时间其实温黎并不知道该找谁,但下意识想到周悦,觉得她一定会帮她。 果然如她所料。 等温氏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之后,她一定要好好谢谢周悦。 指尖轻点屏幕。“我刚问谢京言,他说就放在这两天,到时在温氏董事会上我来签合作项目。” 周悦:“你有没有觉得我是在为难谢京言?” 温黎:“怎么会?你对我来说就像姐妹、亲人,是我唯一的娘家人,又不会害我,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周悦看到这话,觉得很是开心。“好,那你听我安排。” 温黎回复她一个好字,身后传来动静,回头望去。 是一群富商在起哄。 “谢总,你想向晏总敬酒,怎么也得拿出些诚意来?” “说实话,以你们温氏现在的地位,还不够资格呢。” “这晏总会不会赏脸,也要看你怎么做。” 谢京言站在人群中,看似风光霁月,但却在伏低做小,至少在晏柏淮面前是,他手中拿着高脚杯。“为表示我想敬晏总的诚意,我先干三杯!” 谢京言仰头连喝三杯,再次拿起一杯酒,朝晏柏淮那边敬去。“不知,现在是否可以敬晏总一杯?” 晏柏淮被众人簇拥着,说不出来的出类拔萃,尊贵清冷,就只是淡淡地往谢京言那边看一眼,没有半分要给面子的意思。 似是对他很不屑。 他不配。 谢京言脸色瞬间铁青。 周围众人全都在看笑话。 “这谢总在晏总面前还是不够资格啊。” “谁不知道他就是一个穷女婿上门,若是没有温氏,哪有他现在的地位?” “站在外面当个看门狗都没资格,晏总又怎么会理他?” 谢京言面上恼羞不已,只觉得自己现在如同一只老鼠想钻进地洞里!面子掉落一地,阴青着脸往别处走。 温黎轻哼一声,只觉得爽。 晏柏淮朝她这边看来,她眉眼微挑。 中途,她去了一趟洗手间,不小心与一个女人撞上,对方的酒洒了她一身,还未等温黎说些什么,对方就先发制人。 “你怎么一回事?!故意撞我干什么?!” 温黎抬起头,有些无语,“刚刚是我在往前走,你撞到我身上的,而并非是我撞到你身上,应该道歉的是你!” 那女人看清是温黎,更加嚣张,这不就是温家那个找了一个穷上门女婿的千金吗?她们名媛圈里的那些人,常拿她当笑话。 那谢京言在外面有女人的事儿,她们也都秘密听闻过。 没准儿这女人哪天就被人霸占家财,什么也不是了。 “我就算是故意撞你的又能怎么样?” 那个谢京言已经在外面有女人,肯定不会再管她,还不是任由她们欺负?! “撞你你也得跟我道歉!” 温黎没见过那么不讲理的女人,顿时脸色寒下来,这事她本不想跟对方计较,礼服上洒了酒,再换一身就是了,可对方的态度叫她不得不计较! “我手腕被你撞伤了!”那女人又道。“你还得陪我医药费呢!” 温黎伸手,一把抓住那女人手臂,女人吃痛,手中酒杯落在地上,发出碎裂的清脆响声。 “是你应该道歉!”温黎厉声道。 “痛!痛!温黎!你竟然敢抓我手臂!”那女人扬起手就要打温黎脸。 被身后冷喝声止住。“你们在干什么?!” 晏柏淮从她们身后走来,嗓音如同一支利刃,面容清冷。那女人一看是晏柏淮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松开温黎手腕。 “晏…晏总,我们…我们在闹着玩。”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温黎并没有放过她。“是你泼了我一身酒!” “我…” “道歉!”晏柏淮的声音。 那女人不知道晏柏淮为什么要帮着温黎,眼眶一红,出于对这男人的恐惧,立马道:“对不起。” 匆匆跑走。 温黎也没想到晏柏淮会护着她,正要跟他道谢… “温黎。”谢京言的声音传来,他刚刚也听到酒杯碎裂的声音,以及温黎的声音,抬眼朝前面望去… 温黎正想躲,突然被晏柏淮抓住手臂,低头吻了下来。 两片濡湿的唇片相贴,温黎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她没想到,晏柏淮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吻她。 还是在谢京言面前。 第15章 你那个前夫,很有趣 脑海中闪过那个朋友圈,原来男人并不是不在意,而是他要在谢京言面前报复。 “你…” 长舌驱入。 是温黎从没体验过的感觉,和谢京言谈恋爱的时候,总是清水一样寡淡,他一直为那个女人守身如玉,就包括婚后,也只是偶尔拥抱一下,拉一下手,没有更多的亲密。 大脑有些缺氧,晏柏淮已经攻入她口中,四下侵略城池。 唇中的甜美似乎超出他的想象,难以节制,想要更多。 “唔…” 温黎觉得有些新奇又上瘾。 纤指抓住男人颈间领带。 她的反应叫晏柏淮意外,引领指导她更多。 长臂勾住她细腰,将她往上提,方便接吻。 成熟的男性气息不断灌入口中。 温黎柔细的腰身,被劳劳地固在他怀中。 “温黎?”谢京言已经走过来,越走越近,他刚刚是听到了温黎的声音没错,但又没有看到温黎的人。 他看到的是女人踮起的细细足踝,脚上是香槟色的细高跟,被男人抱在怀中,因为身高差的缘故脚尖快要离地。 而抱着她的男人,背脊挺阔,气场不俗,枪灰色的马甲商务套装,外套搭在臂弯里,但这阻挡不住他抱那个女人的力度。 这场景很有视觉刺激感。 晏总? 谢京言拧起眉头,不是说这男人不近女色吗? 他只对商业、生意感兴趣。 现在,怎么… 温黎快要被吻得窒息了。 晏柏淮大手顺着她的背脊徐徐往下,在她腰间轻捏了一下。 “嗯~”温黎轻吟声溢出。 谢京言只觉听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欲性都要被勾起来了,但又不知那女人是谁。 在晏柏淮面前又想表现一下。“晏总,这边有贵宾室,要不要我下去帮您拿张房间卡?” 晏柏淮听到这声音,离开温黎被吻得鲜艳欲滴的红唇,双臂撑在墙上,唇角微勾:“好。” 温黎发现这男人很恶劣,他不是不在意那朋友圈的事儿,他是找机会报复。 杏眸不由瞪他一眼,殊不知,她那一眼,万种风情。 至少在吻后是这样的。 晏柏淮眸色一暗,差点儿又吻上去。 谢京言很快将房间给他们开好,还特意将房卡插好,灯光打开,才是退出去。“晏总,已经好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他飞快离开。 生怕打扰晏柏淮什么好事。 不然他这讨好,就变成打扰了。 晏柏淮长臂一勾,带着温黎进入贵宾室,落座在沙发上之时,温黎坐在他腿上。“衣服湿透了?” 他望着她胸口湿透的那一块儿。 温黎很不自在,面上浮起一抹羞涩的红意,伸手将胸口挡住。“嗯。” 她越挡,晏柏淮目光就越是移不开。 温黎属于很白的那一种,白得像颗水桃。 “叩叩。”门外传来声音。“晏总,谢总让我们为您准备了浴巾。” 谢京言真贴心。 晏柏淮唇角微勾,更有深意。“你那个前夫,很有趣。” 温黎:“……” 何止有趣,他还是个傻逼。 谢京言从宴会离开,头越来越痛,怎么都止不住,也不知为什么,来时吃的那颗止痛片估计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没用了。 这时,他突然想到温黎。 以往,他但凡有点儿什么,温黎总会风雨无阻地来给他送药,哪怕只是小小胃疼,她也会每天准时送餐到温氏公司。 他说不喜欢她出现在公司,她就只给他放在前台处。 其实,那时候他对她也没有多好,只是稍稍地好一些,她就恨不得把命给他。 不由就拿出手机给温黎发消息。“在干什么?睡了吗?” 第16章 新婚夜 居然没回? 谢京言不死心地又发。“今天看到一件首饰很适合你,我买下来,给你带回去。” 那边还是没动静。 谢京言寒了脸,一脚油门下去,往家开去。 她到底在干什么?! 回到家中,却没有人。 卧室没有人,客厅也空空。 “温黎人呢?”他问管家。 管家面色不变。“温小姐说她今天宿在关太太那儿。” 谢京言眉心猛跳几下,他就担心关太太会跟温黎说些什么,看来合同的事儿得尽快! 伸手将颈间领带扯下来,他又给温黎发了一条信息。“老婆,老公想你回来。” 他想温黎收到这一条,一定会立马赶回家中。 可… 一个小时之后。 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儿回应。 谢京言心里焦灼起来,手机上还有许多程栀言给他发来的消息,他却半点儿没回。 浅水湾豪宅中。 温黎泡在满是玫瑰花瓣的浴缸中,两条笔直纤白的细腿搭在浴缸边缘,沐浴露泡泡抹了全身,情不自禁想,今晚应该算是她跟晏柏淮的新婚夜吧? 佣人将他们的床布置得都是大红色的,还有红枣、花生那些弄在被子上方。 他们敢布置,一定是晏柏淮默许的。 想想那男人,想想今天那个极具侵略性的吻,温黎红温极为严重。 磨磨蹭蹭地洗完澡这才出去,未穿里面衣物,不过令她意外的是,晏柏淮已经躺在床上睡下,他大概是今晚喝多了酒。 温黎亲眼看到向他敬酒的人是一个接一个。 心悄悄放下。 现在要她跟一个闪婚,刚结婚两天的男人做那种事情,她确实有些…做不到。 盈白小脚小心翼翼地跨过男人,裹着浴巾要从男人身上过去,突然,她腰身一紧,一只火热的大掌将她拉下,她趴在他怀中。 一条腿在男人身上,一条腿在他身旁。 这种姿势… 温黎从头到脚红温起来。 但好在,男人并没有做些什么,只是那么抱着她。 哪怕是害羞终也抵不过困意,温黎睡了过去。 金色光线透过窗户落在云锦被上,温黎抬起葱白手臂遮了一下光线,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旁边的位置已空。 晏柏淮已经起床了? 那么早? 没叫她? 被子随着坐起的身体滑落,身上浴巾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才是让她真正的害羞,不知道昨晚是以何种姿态睡在晏柏淮怀中的。 拍了拍脸颊,散着身上的热意,温黎试探性地下床拉开衣柜,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她能穿的衣服。 一排排精致丝质睡衣,一排排最新一季全球高定… 包括里面穿的衣物… 映入眼帘。 再次红温,这么细心? 温黎下楼,脚上拖鞋的踢踏声,引起男人注意。晏柏淮合上手中金融杂志,抬眼朝她看去。 米白色斗篷披肩针织衫加鱼尾长裙,温婉高知,身形玲珑。 衣柜里的那些衣服很适合她,将人衬得如同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很有生命力。 露出来的足踝又细又白。 晏柏淮收回目光。“坐,尝尝早餐怎么样?” 温黎的目光落在晏柏淮流金棕色商务马甲套装上,银色链条由他胸口纽扣处抵达精硕腰间,大清早的就有些移不开眼,实在是这男人的颜值太高。 以前她总认为谢京言是天上月,直到看到这男人之后,她才知什么叫真正的天上月,谢京言只是那月亮旁边的一只狗。 目光旁移,大理石餐桌上的早餐,好像不是出自佣人之手。她家里就有佣人,深知她们的习惯,也是出于工作,他们会把每一份早餐都精致摆盘,且丰富多样。 现在餐桌上的早餐虽然也丰富,但手笔… “你…” “刚做的。”晏柏淮直言不讳,眼底眸光波动。“我亲自。” 温黎蓦然就又想起她那条朋友圈来,想不到这男人醋意竟然那么大,脸颊不禁微红。 她说,真幸福,早上起来就有老公亲自做的早餐。 他就实践。 温黎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刀叉,叉了一块牛排尝,七分熟,刚好合她口味。 “怎么样?”晏柏淮双手撑在桌上面,那张清冷惑人的面孔靠近她些,等她回答。 气息靠近,温黎心中没由来一跳,有一种大清早就被蛊惑的感觉,下意识点头。“好吃。” 有点儿像新婚夫妇,新婚燕尔的感觉。 第17章 她算是知道这男人的醋意能到哪儿了 “那发个朋友圈?” “……” 她算是知道这男人的醋意能到哪儿了。 但被在意的感觉,又如同一只小鼓在心中敲打不停。 温黎拿出手机对早餐拍一张照,配文:“好幸福啊,大早上就有老公做的早餐。” 然后亮出屏幕让晏柏淮看到。 晏柏淮很是满意,坐回到她对面。 “我今天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上回来陪你。” 他说晚上回来陪她。 这感觉很微妙。 其实这个陪并没有一个时间点吧?温黎想。 以前谢京言也是那么跟她说的,但每次的时间点都是以他处理完工作为准,大多都到深更半夜。 这个男人应该也是吧? 温黎并没有抱太大的期待。 晏柏淮陪她吃完早餐离开。 谢京言一觉醒来,头疼好了许多,但也没完全好,下楼,他十分不适应,家里没有温黎的影子,卧室没有,客厅也没有。 更没有人跑来软软地叫他老公,巴着要往他身上凑。 谢京言捏了捏眉心,一个人坐到餐桌前吃早餐,顺手打开微信来看,除了程栀言给他发的一堆想他过去陪她的消息之外,其余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温黎那一条没有。 他又打开朋友圈,看到… “好幸福啊,大早上就有老公做的早餐。” 配图是一份牛排,以及黄油土司。 他冷嗤一声,两个女人之间也互叫老公。 他知道有一些女孩子发信息的习惯,遇到好吃的好玩的,发圈喜欢用老公两字,代表她有一个好姐妹。 眉心一拧,忽然又想到,可别关太太跟温黎说些什么。 电话立马打过去。 早餐后,温黎躺在躺椅上,观赏着晏柏淮浅水湾园林中的风景,嗓音懒懒的,“什么事?” 谢京言又是一怔,可能他想象的是温黎开口叫他老公的温软话语,毕竟一晚上不见,而不是话音如此清冷,但一想,可能是关太太那边教她要冷着他些,多欲擒故纵一下,这样好拿捏他。 “我已经让秘书安排了今天早上的董事会,我们会在会议上签和关家的合作,你记得过去,可别迟到。” “知道了。”电话挂断。 “……” 谢京言身上蔓延着一股火气,但又无从发泄。 温黎低头看着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出一个号码出来,先发过去一条信息,才是起身去董事会。 … 温氏公司。 谢京言先等来的是关太太,而不是温黎。他也没有多想,以为温黎可能是先回家换身衣服才会过来。 “关太太。”他热情招呼过去。 谢京言在温氏公司两年,就能风生水起,八面玲珑,他这个人也是有些能耐的,很会迎上,也很会安抚底下人、看脸色办事。 人迎过去,热茶已经沏好。 周悦要不是当初在大学时,感觉他一个穷小子追温黎的动机不纯,可能现在也会对他另眼相看。但有过直觉就是有过直觉,这点不会变。 再者,温夫人交代过,要她帮他们守好温家。 再想想那个孩子,周悦脸色更沉。 “呦,谢总如今在公司过得真舒坦啊,这办公室那么大,装修得又那么豪奢。”周悦往四周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别有深意地又道:“这温家可是谢总的大恩人啊,没有温家就没有谢总如今的地位,谢总可要知恩图报,可别忘恩负义做亏心事啊。” “你瞧你说什么呢?”关总跟在她身后进来,体型微胖,三十多岁。“这谢总一向谦逊有礼,怎么可能做那种不仁义的事儿。” 他不知谢京言在外有孩子的事儿,但他听老婆话,周悦一句话不让他签的合同,他就不签。 说让他过来跟谁签他就跟谁签。 别的也不多问。 谢京言已经听出周悦话里的意思,但面色不变,还是含着笑。“是,是,关太太说得是。” 他尽量把身份放低。 周悦不着痕迹往他那边瞪一眼,笑面虎! “要不然这样?咱们先去会议室?”谢京言道:“温黎她不懂看合同,咱们先把合同细节都再敲定一下,这样等她过来直接签就好,也省得耽误关总太多时间。” “不打算等我吗?”正好这时温黎推门进来,她一头墨发往上挽起,惊艳清冷。 谢京言目光一怔,很快道:“没有,是不敢耽误关先生关太太过多时间。” “走吧。”温黎看也未看他一眼。 “……” 谢京言几步跟上她,她身上好像有一股香气,并不属于家里的那种味道,换香水了? 第18章 夺回公司管理权 他低声道:“你看一下手机。” 温黎低头,手机屏幕上有谢京言发来的几条信息。 “你一会儿在董事会上不要说话,全程听我安排就好。” “关太太如果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不要当真。” “切记,只有我们夫妻两个是利益共同体,其他人都与我们无关,外人的话都是在挑拨我们的夫妻关系。” 切! 温黎冷着一张脸,将屏幕关上。 步入会议室门,全体股东以及公司重要管理层人员站起。“谢总!” 他们恭恭敬敬的一声谢总,像是全然未看到他旁边的温黎。 这种场景,似曾相识。 两年前,温黎第一次带谢京言出现在股东大会上之时,这些人也是全体起立,“大小姐!” 完全看不到她身边的谢京言。 温黎掌心撺起。 “呦!是我看错了吗?”周悦率先不满出声。“这公司明明是你们温大小姐的,怎么你们只叫谢总?这温氏公司成他谢京言的了?你们连真正的主人都忘记是谁了?” 这些话说得所有人脸色蓦然一变,尤其是谢京言! “关太太,您说笑了,温家公司现在是由我在管理,他们只向我打招呼,也是理所当然,这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更何况我与我太太夫妻一体,向我打招呼便是向她打招呼不是吗?” 周悦冷笑。“可我怎么记得,温氏公司的最终抉择权在温黎手中,这是温夫人温先生亲口定下的,若是说打招呼,也是向温黎打招呼吧?你作为她的丈夫,和她夫妇一体,向她打招呼也就是向你打招呼?” 谢京言的脸色此时比吃屎还难看。若不是还要跟关家签合作,他早就将人请出去了。 把他上门女婿的身份贬得低的又低。 温黎站到会议桌前,看向所有人。 那些人这才道:“大小姐!” 温黎径直拉开会议桌前首座的椅子坐下。 谢京言嘴巴一张,想阻止,那是他的位置。 但一想先签合同要紧,就没跟她计较。 周悦和关先生在温黎左手边坐下。 “关先生,关太太,我们来看合同吧?”谢京言将合同摊开放在桌面上。“这里面的许多细节,我们之前已商谈敲定过,现在应该不需要再看什么了,这样?我们各自过目一遍,将合同签掉?” 关先生拿过一份去看。 谢京言正要拿过另一份被温黎抢先,拿到面前。 “……” 他憋着一股火气。 脸色难看,她能看懂什么? “合同要不要签,还是要看温黎。”关太太出声。“谢总也不要总是越界,对了,这次来,我倒是想问你们一声,这温氏公司现在还是不是温黎做主?” 全体股东脸色就是一变,温黎曾亲口说过,温氏集团归谢京言管理。 谢京言现在也说不出话来。 “大小姐可能比较忙。”公司股东说道:“没什么时间管理公司。” “是的,这两年来一直是谢总在处理。” “我之后也没有什么要忙的事情了。”温黎在此时开口说道:“也没有要孩子,之后的时间会比较闲,会来参与公司管理。” 谢京言面色倏然一变。“你在开玩笑!?” 温黎抬头看向他。“怎么?谢总反应那么大,是不想我管理公司?谢总是不是忘了,当初我说的是你有公司的管理权,而最终的抉择权、签字权在我?” 第19章 像打了谢京言一巴掌 当初温黎确实是那么说的,但为了维护谢京言的自尊心,她也并没有让谢京言将各大合同拿来给她签字,而是让他自己签。 可狼养久了,终究不再是狼了,而是会反咬自己一口的存在! 关太太纤背向后靠着,双手环胸:“公司是温黎做主,我们才会签!” 谢京言现在的面色只能用狼狈来形容。 合同顺利签下。 关太太起身,冷笑着看了谢京言一眼。“那后续合作上有什么问题,我们就与温小姐联系了。” 谢京言:“……” 他们转身离开。 谢京言大概是气不过,也可能是觉得太掉面子,一把抓住温黎手臂道:“你今天闹到会议室上来很高兴是不是?” 他是在指明温黎只是与他闹了些不愉快,所以才会如此。 也为自己找回些脸面。 温黎支着下巴,回头看他。“谢总近两年来,对公司做了多少有利的事?” “我为公司签下了多少合作,你不清楚吗?!” 温黎直视着他,又转而直视公议室所有股东,公司高层。“据我所知,谢京言所签下的所有合作,都是在提升他个人的人脉,而非为公司赚取多大利益!” “年底,你们所发出的财务报表我已看过。与我父亲在世时相比,他管理公司的环比增长在负百分之3?” “不增长反而下跌?” “好处全用在了他结交人脉上?为公司营造出一种有许多合作商的感觉?” “我觉得这种合作倒不如不要!” “温黎!”谢京言蓦然打断她,一张脸挂不住。他的确是将那些合作用在了自己结交人脉上。因为他初进温氏公司地位不稳,需要这些人的衬托。 也需要让他在董事会上交出一份满意的答案。 会议室里的所有股东大概都看他签了多少合作,又是与哪些世家豪门家族签的。也忘了两年前,温董事长在世时的那份财务报表。 “我记得我当时说过。”温黎双手按在桌面上,明明今天的衣着温婉高知,可此时却显得有些咄咄逼人。“给谢京言两年的时间,看他能带公司做到哪种地步,如今这种退步的现象,并不是我想看到的。” 两年前,温黎虽然恋爱脑,但有当着股东会上所有人念温母温父的遗嘱,两人一共留下两条。 第一条,温氏公司全权由温黎负责,所有大项目由她签字。 第二条,如果谢京言非要参与,那只能拥有管理权,且以两年为期,他如果没有做出成绩,就必须退出其位。 这些话像一巴掌扇到谢京言的脸上。 叫他不可置信。 温黎今天居然在董事会上居然说出这种话。 “这…”会议室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也在怀疑这两年谢京言在公司的所作所为。 “各位,你们还记得周氏、与吴氏那边吗?”温黎再次强势说道:“当年我们温氏与他们两家齐名,可如今呢?如今对方早早就甩了我们一大截。” “……” 事实确实是如此。 这两年温氏的发展算慢的。 只能说只成就了谢京言个人。 “谢总的管理方式确实需要改改,不能只用在拉拢个人人脉上。” “说实话,温先生去世之后,温氏能一直稳在现在的地位,就已经不错了。” 有不少谢京言的人相继帮他出声。 第20章 你今天换香水了? “夫妻俩有什么话可以私下说,您那么闹到会议上来有些过了。” 温黎无惧这些人的话。“我今天既然敢来!那我就有办法将温氏带得比现在更高!” 会议室一阵寂静。 大家只当笑话。 但谢京言怕大家真的会考虑让温黎来公司,连忙抓住她手腕道:“她开玩笑的,我们夫妻两个有什么话会私下说。” “谢总。”董事会上突然站起一个人,郑叔,他是公司第二大股东,温黎来之前率先给他发了消息。 她父亲在世时,郑叔也是他最大的拥护者。 可以说今天温黎做足了准备。 先是关太太再是郑叔。 她必须要在董事会上获得大家认可她手上的权力。 “温大小姐原本就是这家公司的继承人,你以一句她开玩笑的,莫非是想将温氏公司独吞为私有。”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扔出。 带有一定的忌讳! 起初,所有的人也都在防着这个上门女婿。 如今,算是两年前的旧话重提。 会议室里公司高管与股东面色倏然一变。 看谢京言的目光里隐隐藏了些什么。 谢京言受不了这种目光,阴青着一张脸。“我们夫妻两个产生了一些误会,需要说清楚,我才会提出私下解决,和公司有什么关系?!” “谢总。”温黎一改往常对他的态度。“我想你可能没有听清楚,我们现在说的是公司的问题。” “!!” 谢京言一口血卡在喉咙口,差点儿涌上来。 今天格外的不受控制。 究竟是为什么? 脑子里突然闪过,温黎说:反正我现在也没有要孩子的话… 就因为想跟他生孩子? 他的脸色由阴转晴,原来如此! “公司的权利一直都在你手上。”他算是和颜悦色地哄她,先将她哄出这会议室,而现在违心地承认着。“我们也没有说什么是不是?更不用说什么独吞的话,我们本就是夫妻一体…” “那谢总的意思就是承认温大小姐所拥有的权利,那从明天开始,请温大小姐履行自己的责任,和谢总一起来公司,开始尽心尽力,将温氏带到高更的位置。”郑叔不可能一开口就说将谢京言赶出公司,毕竟两年来,他在公司里的一些人脉,错综复杂。 想彻底将他赶出温氏,还是得一点一点儿抽走他的权力。 温氏的许多合作也与他息息相关。 郑叔已知谢京言在外面有孩子的事情,会竭尽所能帮助温黎。 温氏公司不可能姓谢。 谢京言还浑然不知这是套,怔了一下,违心承认着郑股东的话。 “是、是!” 反正温黎,他哄哄就好了。 顺利将人带出会议室。 刚刚如同狼烟四起的战场。 不少股东有些懵,不少人认为是温黎在闹,也有不少人认为温黎是认真的。 谢京言一回到办公室就凑到温黎身边问。“你今天换香水了吗?” 他一开口就是问她换没换香水,浑然没有把会议室里发生的那一幕当真。 温黎回头一声冷笑。“是啊。” 谢京言完全没有觉得她那是冷笑,反而觉得柔情似水的,暗送秋波。 换香水来这儿,也是为了勾引他吧? 第21章 BB即宝宝 谢京言觉得温黎今天很美,月白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很有韵味,情不自禁地往前一步,将她困在他与办公桌之间。“我会跟你尽快生孩子。” 他答应道。 “等我忙完这一个月好不好?” 只要过了这一个月,基本上就大局已定。 不过,温黎这样子… 好美。 温黎差点儿吐了,一把将人从面前推开。 谢京言也没有多想,只觉她是在不好意思,欲擒故纵… 手机响起来,隐秘的备注“BB”客户,在上面闪烁,以前温黎也看他手机,从没发现过。 BB即宝宝。 他隐晦地走去窗户处接听。 里面传来程栀言抱怨的啜泣声。“你为什么不来陪我?谢京言你说,你是不是被那个女人迷住眼了?如果是,你直接告诉我就可,我这就带着辰辰离开,从此消失在你面前…” 女人故意以退为进。 谢京言听得心疼,“我现在就去。” 转过身,他对温黎说道:“有一个B级客户找我有事要谈,我现在过去一趟。” 谢京言手机上的客户分B级和A级,A级就是超千万和过亿以上的大合作项目,B级则是千亿以下的项目。 所以,温黎才没有多想过。 现在只想吐。 谢京言见她没理他,转身离开。 温黎叫孙秘书进来。 孙秘书一进来就低着头,不太敢看她,觉得她在会议室里闹的那一出,有可能是真的。 温黎倒是直言不讳地看着他。“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父母什么吗?” 孙秘书是她父亲那老一辈的人,在温氏公司战战兢兢已有二十多年,温父在世之时,对他早有交代,让他在温黎成为接班人之时,竭力地帮助她。 而孙秘书这两年来,一直在谢京言身边,他不可能没有发现他有哪里不对劲儿。那天,她发现谢京言出轨,不也是在这张办公桌上吗? 现在看到那张办公桌就觉得恶心。 “我不管你知道些什么,我只问你,我现在接手公司,你愿不愿意帮我?” 她话说得很直白,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现在,她身后有晏柏淮这棵大树。 如果他告密到谢京言面前,她也可以利用晏柏淮,让他帮她拿回所有的一切。 现在没有动用晏柏淮,是想靠她自己的本事拿回。 孙秘书略显犹豫,但很快站队温黎。 温黎本来就占主权,温氏董事长遗嘱也一清二楚,只是现在被谢京言占有的权利比较多。 再者,他现在就算不站队温黎,站谢京言。 等谢京言彻底拿稳大权之后,没准儿也会一脚踹了他,或者对他做些什么。 毕竟,他是唯一知情他出轨有孩子的存在。 “我听大小姐吩咐。” 如果万一温黎没有成功,他还能再退回谢京言那边。 “好。”温黎目光扫过整个偌大的办公室。“你现在让人将这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都换一遍,任何谢京言的东西不准保留!” “是!” 孙秘书怕大小姐行事太过张扬,将谢京言的东西搬进了一间空旷的办公间。 … 谢京言到医院,程栀言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两天都不来看我,给你发信息也不回。” “要是你不要了,我真能成全你和温大小姐,让你们以后过得幸福,我愿意为我喜欢的人做任何事情,哪怕像现在这样,藏在你身后四年,也不觉得苦~” 她越说谢京言越觉得心疼,大手抚上她后背。“昨天去跟人谈生意,谈到很晚,一时没有看到你信息,再者,今早公司事情多,现在我不是来了?” 程栀言不会怀疑谢京言什么,只是觉得他身上有一股香水味。 拧起眉心。 “京言。”她朝他靠近,双臂勾在他脖颈上,以水蛇的姿态往他身上缠,故意勾引他,衣服布料摩擦,谢京言不由也呼吸粗重几分。 第22章 外面的小护士都听红了脸 掐着她细腰往病床上按。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水深火热的声音。 外面的小护士都听红了脸。 同时有一人,转身离开。 是关太太的人。 她听到这样的事实,一脸怒不可遏,和她猜想的竟然一模一样!谢京言是在外面有女人,也确实有个孩子。 那温黎算什么? 受害者? 她几次火气咽不下去,又怕温黎知道这件事情会承受不住,做出些什么。而且今天看温黎在会议室里对谢京言的态度,很明显估计是知道些苗头了。 只是知道不太多? 她不放心。 发信息给温黎,“你今天有待在温氏公司吗?那个谢京言有没有让你离开?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温黎知道关太太在问些什么,只是两人都没有撮破那个真相,回复道:“我接下来的打算是好好管理温氏公司,将温氏做大做强,多往上迈几个台阶,不再拘泥于儿女私情。” 关太太看到这个,心放下。 只要温黎能那么想就好,不再执着谢京言那个男人。 他狗都不如。 她身边倒是有几个不错的富商可以介绍给温黎,但现在还没有传出她和谢京言要离婚的消息,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尽管打电话给我。” 温黎心里很是感动,周悦就像她的姐姐。“好。” 办公室中的所有东西已全都置换一遍,现在是她喜欢的风格。温黎看着还算满意,拿过办公桌上的包包下楼。 刚走出电梯,听到怒气冲冲的凶狠谴责声。“你怎么做事情的?我不过是让你回来取一份合同,结果你磨磨蹭蹭的用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好了,人家客户都已经走了,还谈什么谈?像你这样没有时间观念的新人,我看你还是尽早离开公司!别拖我们市场部的后腿!” 被训斥的女孩,怀中抱着一份没签约完成的合作案,瓷白的小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泪在打转,很委屈,但也尽量为自己辩解。 “对不起朱主管,可您明明知道从那家咖啡厅到我们公司,一来一回就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就算是用飞的也来不及,您还让我回来,这件事情很明显错的不只我一个人,也不能全怪在我身上。”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那名主管火气很大。“现在的新人连反思自己的自觉都没有吗?一来一回一个小时的时间是不够!但你但凡有点儿经验,就知道临走时要敬客户一杯茶,让客户能等到你回来,可你呢?什么都没做,起身就走了!” “你以为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应付客户很容易是不是?!你这个新人要不要去试试看?我能帮你拖延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不错了!” “你还想不想干!你要是不想干就直接去人事部辞职!” 女孩脸上唰一下惨白。 “可是…可是,我是没有经验,但朱主管您也没有告诉我呀。” “你还要继续跟我吵是不是?” 温黎走过去。“怎么回事?” 朱主管看到温黎立即变得谄媚起来。“大小姐,是我们部门的一个新人不服管教,我才在这里训斥她两句,没有别的事的,您不用担心。” 第23章 温黎一怔,他已经回来了? 温黎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那个女孩。“我刚刚站在那,大概听懂了你们在吵些什么。朱主管,公司里刚来的新人,没有什么经验,你们这些老员工,要尽心带一下,多为我们公司留住一些人才,不然都因为一些小事辞职了,那我们这公司回头还不得倒闭了?” 一个人外出谈合作,没有带合作案,很明显是这个主管的失职。 让新人回来取合同,一个小时时间明显不够用,朱主管却还那么做。并且,肯定也没有向客户表明需要等多久,客户才会生气离开。 总归,说来说去,这新人的罪责并没有那么大。 而且,这新人刚刚被训成那样,还要竭尽所能的为自己辩解,很不错。 有胆识。 再者,这个新人她看着有些熟悉,不是一般的新人。 看着有些像江氏江太太的外甥女。 两年前温黎参加豪门圈的一个宴会,有见过一次,当时她还小,好像大学还没有毕业,现在应该是大学毕业了。 不愿在自己家里实力,也不愿意去自己亲戚那实习。 估计是自己应聘进来的,想锻炼自己。 这是很多富二代的通病。 女孩眼睛一亮,没想温黎会帮助自己,顿时眼睛亮晶晶的看她。 朱主管听懂温黎话中的意思,自觉脸没地方放,大小姐从小经常跟着她父亲来公司,对公司里的一些弯弯绕绕,以及刚刚那件事情的对错,肯定一听就听出来了。 合同是她要签的,合作案也是她谈的。 合同自然也是她要拿。 她正要开口道歉,温黎又说道。“市场部那边实习生应该很多,个个都要靠朱主管提点,朱主管真是辛苦了。” 朱主管没想到温黎居然会对她说辛苦,刚刚那点儿窘迫顿时消散。 心里微暖。 “为大小姐做事,为温氏公司做事是应该的。”她道。 “嗯。”温黎应一声。“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们两个也早点儿下班吧,不用为这事儿吵了,早点回去休息,今年的年终奖,我会交代财务那边,为朱主管多发一些。” 朱主管脸上立刻迸发出喜色,听出温黎这是要用她的意思。“是,是,谢谢大小姐。” 温黎离开。 沈莹转回头看她背影。“没想到这温家大小姐脾气那么好。” 朱主管拍了一下她脑袋。“你别看了!赶紧再准备准备去,明天我们再找客户谈谈。” “…哦,好。” … 温黎坐车回去,白色的劳斯莱斯在外面等她,司机也在。 这是晏柏淮为她配的。 她与他平等。 回到家中,温黎原本以为男人不在,却没想到刚迈入大厅要换鞋的那一刻,抬眼看到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两条大长腿慵懒的分开,挺阔的后背向后靠着,手中拿着一份报纸在看,身上湛蓝色的衬衫,将他那张脸衬的如同神邸。 气息清冷,尊贵。 温黎一怔,他已经回来了? 这才几点? 温黎低头看一眼时间,才刚刚七点。 他…不应该很忙吗? 晏氏集团应该有更多的事情处理才对。 脑海中闪过,他说晚上我回来陪你的话来。 说到做到? “回来了?”晏柏淮已合上手中的报纸,放在前面桌面上,一双丹凤眸正定定的瞧着她。 温黎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微红着一张脸,很自觉的换完鞋子之后朝他那边走过去。 第24章 工作哪有跟自己妻子培养感情有意思 晏柏淮更自觉,很自然的将她接进怀里。 落坐在他大长腿上的那一刻,温黎一脸懵,空气中好一阵寂静。 “你怎么那么容易害羞?”随着晏柏淮的一声低笑打破。“这样我还怎么跟我的新婚妻子培养感情?”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温黎全身温度更高。 尤其是坐在他怀里,叫她陌生,又很不适应。 男人肩膀挺阔,怀中空间也很大,能完完全全的包容她,冷冽的气息往她鼻间涌。 “你…你几点回来的?”温黎尽量把话题往别处引,喉间干渴的厉害。 “五点。”晏柏淮道。 他说过晚上回来陪她,五点便回。 五点… 温黎可在公司都待到七点呢。 知道有一堆事情要忙。 “那你…还挺早?”她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嗯。”晏柏淮一字一句回应她,“处理工作,哪有回来跟新婚妻子培养感情有意思?” “……” 温黎红唇微张,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一直以为她找上晏柏淮,两人会有一段彼此利用的婚姻,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那样? 晏柏淮眼神一暗,盯着她的红唇移不开,想起昨天的滋味,倏然朝她吻过去。 温黎口中空气被掠夺,触及到他攻进来的唇舌,这男人绝对是凶猛型的,一触及到甜美,便完全停不下来。 汲取着唇上的芬芳。 空气中都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声。 越是静的空间中,感官越是放大。 那声音在耳边竟异常的清晰。 温黎浑身烫的厉害。 不知不觉中,温黎人被放到沙发上。 墨发像瀑布一样散开。 瓷白小脸灼人。 就在她以为他们要发生那种事情的时候。 晏柏淮的吻又慢一下来,一点儿一点儿吻着她的嘴唇,又像是逗弄她似的,和她唇舌互勾,这像是一场游戏,又像是一场互相品尝… 美味的蛋糕总要一点一点儿的品尝。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三十分钟过去… 温黎额间已蔓延出一层细汗,舌头也是发麻的… 男人才像品尝甜品的雄狮一点儿一点儿退开。 “你…”温黎很是疑惑,他为什么不跟她发生关系。 “每天培养一些感情。”晏柏淮慢腾腾道,他似乎不急:“再一口吃掉。” “腾”一下,温黎浑身的温度像火一样烧上来。 “你!”她又瞪他一眼。 不过,晏柏淮好像很喜欢她这种眼神,每次她瞪他,他都是低笑一声。 “饿了吧?”晏柏淮抱起她朝餐桌边那走,温黎算是结结实实的体验了一回什么叫做脚不落地。 他大手按下餐桌上的餐铃,佣人才敢过来上菜。 温黎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但晏柏淮掐着她的细腰不许。“别动。” 佣人也只敢低头偷笑,上完菜之后立即退出去,不见人影。 晏柏淮拿起筷子。“想吃哪个?” 他问她。 大有要喂她的架势。 “我能不能自己来?”温黎为自己争取。 “不能。”晏柏淮很残忍的拒绝她。“我要记住自己太太的品味,这种方式最快。” 喂她的方式最快。 第25章 mo人的喂饭方式 每一道进入她口中的菜,他都会记得。 温黎:“……” 吃饭以mo人的方式进行着,一口一口进入她口中,晏柏淮记的很认真。一开始,温黎还不好意思,哪怕是坐在他怀中也保持着优雅的姿势,但到最后,她实在保持不下去了,弯着腰靠在他怀里。 头顶男人唇角勾出一抹弧度。 饭后,温黎窝在男人怀里,两人共同躺在沙发上,温黎选着她想看的电影。 他是真的在跟她培养喜好。 晚上,谢京言有从医院回去一趟,他颈间的红印遮都遮不住,走进去却又没见温黎。“她今晚又宿在关太太那儿了?” 彭叔未答,只是道:“你颈间的红印怎么弄的?” 他连您字也不用,姑爷也不叫了,就那么直接的问出口。 谢京言火大,一把捂住脖颈道:“蚊子咬的了,彭叔,你有意见?” 彭叔淡淡道:“蚊子有毒,提醒您上药。” 谢京言火气更高,干脆又转身回医院。 程栀言发了一条朋友圈,背景看着像是医院VIP高级病房,她身上穿着病服,和她背对着的一个男人睡的正香。 一张照片发上去,极为隐晦。 什么也没说,但又能叫温黎多想。 以这种方式逼温黎离开。 温黎刷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还躺在晏柏淮怀中,两人的影片还没有看完,她眼神晦暗一秒,抬头向晏柏淮道:“晏先生,我能不能拍张照片?” 晏柏淮低头看她,“我希望下次培养感情的时候,你叫我老公。” 温黎瓷白小脸像颗红苹果,粉唇微张。 晏柏淮有些受不了,移开目光道:“你拍。” 温黎将自己的手和晏柏淮的手十指相叩,对着这氛围旖旎的场景,以及前面放着的影片拍下一张照片,然后晒到朋友圈。“朝朝夕夕。” 旁边男人眉峰一挑,很显然她这条朋友圈取悦了他。 程栀言原本神情很得意,等着温黎发疯,还故意将谢京言的手机关机,叫她联系不到谢京言。 像这种情况,女人的第一直觉往往是最准的。 也是最能逼一个人说出分手的话。 可没成想… 两分钟之后,她刷到一条朋友圈。 朝朝夕夕。 一只男人的大手紧紧握着女人柔白的小手,前面放映着影片,气氛旖旎。 程栀言瞬间疯了。 和谢京言朝朝夕夕?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难不成谢京言也和温黎像现在他们这样躺在一张床上? 他们有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理智瞬间崩塌! … 八点,温黎准时起床,换了一身白色高尔夫球衣裙,及da腿根部的长短,将她一双长腿衬的宛如漫画中才会有。 细腻的白中透着淡淡的粉。 晏柏淮已经离开去公司。 他的生物钟比较准时,睡不过七点。 回头看向那张床,她仿佛又看到昨晚上细啄慢吻的场景,有些不敢直视。 抵达高尔夫球场,温黎下车,直奔VVVVVIP贵宾区,不少有钱有势的男女在那边选球杆。 温黎也走过去选。 手不小心与人碰到一起。 抬头看。 江茵面色有些不悦。 她母亲和温黎的母亲,同是豪门中人,曾发生过不愉快,她自然对温黎也不喜。 第26章 高尔夫球神手 正想说些什么,温黎的手已经略过去选别的球杆。 江茵便没有说什么。 只是跟旁边的人抬下巴道。“那个温黎也来了。” 旁边小姐妹嗤笑,“她不是嫁给了一个穷男人之后,就一直守着那个穷男人么?连圈里的名媛宴会都不怎么出席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也出来玩。” 有一位姓楚的千金说道:“她那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好男人,上一次我爸带我出席一个商圈宴会,我不过就是过去跟他打声招呼而已,他就笑的跟什么似的。” “诶,圈里关于那个男人的那些传闻你们听过没有?” 大家都心照不宣,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大家也都懂。 “走走走,我们去打球。” 高尔夫球场上,太阳光线没有那么浓,秋高气爽。 温黎挥动球杆,只是简单的一个热身球,稳稳进洞,动作利爽。 江茵她们还未开始,忽见球划过空中,有些看呆眼。 “想不到这个温黎的球技居然那么好。” “你们是没听说过,温夫人的球技就好,以前她经常带着温黎来这儿教导她。” “她球技好有什么?我球技也好。”江茵挥动球杆,球稳稳偏离她想打的线,离球洞还很远,慢慢地往前滚动着。 温黎又一杆打出去,球再次进洞。 江茵她们再次看直眼,这命中率也太高了? 她又试了一下,还是没有入洞。 江茵打球的入洞率为十分之一,打十个球,能有一个顺利入洞的就不错了。 她顿时有些气恼。 在温黎第三个球入洞时,她将手中球杆一把扔下。“你们把温黎给我叫过来,我要让她教我打球。” 江茵很喜欢这项运动,甚至有些痴迷。 是这里的常来客户。 性格也娇纵。 楚雨棠朝温黎小跑过去,叫她:“温黎,你过来一下。” 温黎虽然不知叫她为何事,但也走过去。“怎么了?” “你再示范一下你刚刚怎么打球的!”江茵道:“慢点儿,我要看清。” 她没说要跟温黎学。 双手环胸,毫不客气的模样尽显骄纵。 温黎竖起球杆,淡淡笑道:“你们是要学吗?可以啊,但我教你们之后,你们得请我喝东西。” “谁说要跟你学了!”江茵不悦道。 “那我走了。”温黎转身。 “哎!哎!”江茵有些急了。“行行,不就是请你喝东西吗?我又不是请不起,你喝一桌我也请得起。” “行!”温黎道:“那就喝一桌!” “扑哧!”旁边几人没忍住,没想到这温黎那么幽默。 因大家都是豪门圈里的人,气氛也没有那么僵硬。 一个玩笑之后,反而关系更近了些。 温黎站在正前方的位置,瞄准前方的洞。“你站在我后方一些的位置,跟我学,这样,右手肘靠近身体,利用重力加速杆头。” 后面她又说了一些一杆入洞的秘密要点。 一板一眼教得很是认真。 起初江茵是不屑,但看温黎那么认真,并且丝毫嘲笑她的意思都没有,只在于传授她要点,便也心平气和下来。 一杆入洞之时,江茵兴奋地跳起来。 “太好了!下次我就能和易寒哥哥一块儿去打球了!” 时易寒是她喜欢的男人,不过对方似乎对她没有意思,不冷不热的,打球也不带她,嫌弃她技术不好。 江茵才会来这儿每日苦练。 “恭喜。”温黎转头拿了瓶水,朝她恭贺道。 她这样子坦然,倒显得江茵之前有些小气了。 江茵接过旁边服务员递来的毛巾擦细汗。“温黎,你之前名媛宴会什么的,大家叫你,你都不出来,今天是怎么了?不守着你那个男人了?” 温黎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 楚雨棠看着她的模样,不会是听说了些什么吧?毕竟外面风声虽然传得隐秘,可豪门圈里还是差不多都有听说的,再者,在这个圈里,不少豪门圈的富商也都在外面有女人,不是什么稀奇事。 不过穷上门女婿有钱了也在外面玩的,还是头一次听说。 楚雨棠故意劝她。“温黎,你可别有什么想不开的啊,这世上好的事情多的是,可不只有男人才值得我们关注。” 第27章 谢京言怎么来了? “就是你得对自己好。”旁边人也故意劝道。 江茵也问,“你就没有朋友吗?出来玩也是自己一个人?” 温黎还是没有出声,只是沉默性地拿起旁边的球杆,“好了,我要走了。” “哎,别啊。”江茵拉住她。“不是说了要请你喝东西,肯定要请。” 温黎只能随她去。 Teastatement下午茶店,温黎她们点了几杯咖啡,几份小甜水以及点心什么的。原本江茵她们也不打算怎么理她,只是她教她打了高尔夫球,她还个人情而已。 互不相欠。 可一直看着温黎默不作声,只一味地喝咖啡,又于心不忍。 没准儿人家现在正受婚姻的煎熬呢。 “温黎,甜品你也吃点儿,我上次来试过这家,味道很不错。” 楚雨棠她们表情微妙,见江茵对她没有太大的敌意,顿时神色也柔和下来。 温黎喝完第一杯咖啡又叫了一杯,朝江茵道:“时易寒他们几个过几天要举办一个篝火晚宴,你去吗?” 江茵一惊:“什么?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温黎道:“可能是他们几个男生在一起玩吧?没打算带女生?不过,你如果打算去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他们,我小时候家住的地方与时家是邻居,和时易寒是很熟很好的朋友。” 江茵眼睛大亮:“你们以前是邻居?!” “是啊。”温黎又道:“我跟她母亲也很熟,小时候经常喊她姨,后来我母亲去世,她也经常来看我,包括她每年的生日宴会我都会过去。” 江茵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没有什么能比现在更亮。“那…那你能帮到我?你…你帮我约一下,看时易寒他带不带我。” 温黎没立即发消息过去。“他们如果都带女生的话,可能会带你过去,可他们如果都不带女生的话,你一个人去怕是…” “要不我和江茵一块儿去。”楚雨棠马上道。 江茵瞪她一眼。“你去有什么用?温黎还得向他要两个名额?再者,如果他兄弟都不带女人,他带一个去也会尴尬。而他跟温黎很熟是朋友,带我们两个去是最好的。” “温黎,要不这样,你陪我一块儿去?”江茵抓住温黎手臂。 温黎拒绝,拧起眉心。“可我现在温家乱着呢,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哎呀,就一个晚上嘛,又不会耽误太多事情。”江茵期待地看着她。“大不了你有什么事情,我帮你…” 温黎还是拒绝,“不了吧…” “温黎。”江茵有些生气了。 气氛都到这了,温黎只能勉强道:“好吧。” “我那还有很多好看的礼服,你一会儿跟我一块回去选选?”江茵誓要看到她晚上之前发消息给时易寒,将这件事情定下来。 否则,温黎回去忘了怎么办? 时家。 江茵独自住在三楼,江夫人和江先生很宠她,他们二老住在二楼,将整个三楼都给她打造成了衣帽室、钢琴室、舞蹈室、花室之类的,外面还有单独的大露台。 拉开礼服室的门,各色各种最新款式的礼服看得人眼花缭乱。 “怎么样?”江茵展示她的礼服:“还不错吧?你我各选一件,到时篝火宴会上穿,迷死他们那些男人的眼。” “哎,不过,粉色的只能我穿啊,我觉得易寒哥哥他应该会喜欢粉色,看起来单纯、又娇小玲珑,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温黎倒不那么认为。“时易寒从小就挺早熟独立的,我估计他会喜欢成熟一点儿的女人,那件香槟色的很适合你。” “是吗?”江茵头一次了解到这些,看向那件香槟色的礼服,中间胸口那几乎是镂空的,两边袖子也是气泡往下垂的类型。 不过,如果易寒哥哥喜欢的话,她… “我还是先跟时易寒确认一下,能不能带我们去吧。”温黎朝窗口处走去,正要打电话,忽然像触及到窗户下有什么人,立即回身过来,面色微变。 江茵正期待着她打话呢,忽见她这模样,面色不悦,朝窗户处走去。“谁啊?” 谢京言正在底下,他从豪车中下来,头发往后梳拢的一丝不苟,只是面色看着不太好,清晨一早,程栀言在医院就像闹翻了天,一个劲儿地逼问他有没有跟温黎睡过。 他头痛得厉害,怎么跟她解释她都不相信。 还翻出朋友圈让他看。 温黎那个女人也是,什么时候偷拍的他跟她的照片? 还发什么朝朝夕夕。 第28章 放鸽子 还有,她昨天在公司闹成那样,信誓旦旦地说什么要来管理公司,结果,早上根本就没有起来,办公室连个人影也没有。 呵! 那个女人大概是疯了。 脑子有问题。 谢京言朝江家大门走去,他今天下午约了江先生要跟他谈合作的事情,放在他家的书房中,像这样亲切地谈合作,已基本上八九不离十。 昨天温黎靠着跟关家签下合作,大出风头。今天他也能扳回一局。 “谢京言?”江茵拧起眉头。“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温黎抱着自己手臂,失魂落魄。 见她丝毫没有再给时易寒打电话的意思,现在又这副神色,江茵有些急了,立即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楼下保镖。“你给我拦住谢京言!不许他进我江家!不管他有什么事!” 保镖立即伸出手:“谢总,请留步,您不能进。” 谢京言错愕,“我跟江先生约好了,今日有重要事情要谈。” 保镖犹豫一瞬,还是道:“江先生出去了。” 在这个家最得罪不起的人就是大小姐。 江茵是江先生和江夫人掌心上的独宠,平时有什么事,她哄一哄江先生就好了。 “什么?” 谢京言很明显是没想到来到这儿,会得到这个结果。 “我…” “您可以跟江先生再约时间。” 谢京言面色难看,但也不能再说什么,毕竟人不在,只是没想到会被放鸽子。 今日合作是谈不成了。 他转身气息有些冷地上车。 “一个上门女婿,在我江家门外拽什么拽?!”江茵哼了声,然后对温黎道:“你放心,我已经把他赶走了!” 温黎眼底闪过一道得逞的亮光,抬头向江茵道歉。“谢谢你。” “客气什么,你不是也在帮我约时易寒?”江茵将窗户关上,“快打电话给他吧,问问带不带我们。” “行。” 温黎给时易寒那边打去电话,她想要参加篝火晚宴时易寒有些意外,但因他们从小是邻居,再加上两人处得像哥们似的,他也听说过外面的那些传言,只当温黎是想出来散散心,就应下了。 “他说周五晚上八点让我们过去。” “哇!真是太好了!”江茵快兴奋死了。“那天你一定要尽早打电话给我,我要好好化个妆过去。还有啊,最好那天敬易寒哥酒的人比较多,这样我就能水到渠成了。” 温黎嘴角微微抽抽,这样不太好吧? 她走之后,江先生才从书房出来,看了看外面,又低头看了看时间,面色有些不佳。“这谢京言是怎么一回事?说好的这个时间点过来谈生意,现在都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他怎么还没来?” 江茵从楼上哼着小调下来:“爸,这谢京言是上门女婿,没准儿是这两年在温氏做出了一些成绩,就开始心高气傲,飘了,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反正她不可能说是自己的错。 也不可能说自己做了什么,等着挨训。 江先生脸色更难看,“他算个什么东西!这次不来,以后休想跟我约上时间!” 江茵:“我支持你!爸!” “茵茵,我怎么觉得刚刚走得那个像温黎?” 江夫人从外面进来,身后下人拎着大包小包她买的战利品。 江夫人和温夫人有过过节,看到她背影才会那么问。 “是她啊。”江茵大大方方承认。“在高尔夫球场她打球比较好,我就让人把她抓过来教我打球。还有啊!她居然跟时易寒认识,这可就好了!我又逼迫她跟时易寒联系,约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篝火晚宴玩呢。” 江夫人的那句,她跟你一起不会是想巴着你呢吧?让你帮她什么?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现在温黎的处境。 第29章 温黎可能对她这双腿没有认知性… 原本和谢京言之间的合作也不打算签,就因为和温黎母亲之间的那层过节。不过,谢京言许诺,绝大部分利益归他们江家所有,他三,江家七,他们才会考虑这次合作。 … 温黎回了一趟家中,有一件东西要拿,正好跟谢京言碰上。 谢京言几步走到她面前,“终于在关太太那儿住腻了?知道回家了?” 他语气轻缓柔软。 已知道昨天温黎在公司说的那句,她要去管理公司是开玩笑的,她大概只想闹腾闹腾,早日跟他生孩子。 温黎没打算理他,往楼上走。 谢京言一把抓住她手臂,哄她:“你看这是什么?” 他拿出一个白色瓶装的保健品:“老婆,我已经开始吃药了,为了我们以后宝宝的健康,我决定先把自身的素质提上去,早日跟你完成这件大事。” 温黎一个胃里上涌,转头呕吐起来。 “老婆,你怎么了?”谢京言很是紧张。 温黎也没什么,只是想到他跟程栀言做那种事情大概做得身体虚了,才会吃这种药,所以恶心想吐。 却被他拿来说是在养好身体跟她生宝宝。 “无事。”温黎避过他要落在她后背上的手,离他远一些。“大概是在外面吃东西吃的不舒服,想吐。” 谢京言正想上前再安抚安抚她,一个电话打来。看到那电话上的备注,他眼神闪烁。“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出去一下。” 匆匆忙忙地离开。 温黎回头看一眼他的背影,估计是去医院看程栀言了。 “小姐。”彭叔走到她面前,想将昨天晚上的事说一遍。 温黎打断他。“彭叔,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你放心,我自有决策。” 彭叔又咽回去。 温黎上楼拿她每晚都会抱着睡的长款毛绒玩具,是女生晚上睡觉都会喜欢的,腿往上一搭一夹,睡着很舒服,又有安全感。 结婚两年,谢京言不跟她睡的时间里,她都抱着这个睡。 这次回家,晏柏淮没有在大厅中,温黎轻车熟路地去了卧室,虽然只是在这里睡了两晚,但温黎却格外地安心。这里的佣人被培训得很有分寸,对待主人都恭恭敬敬地不敢越界,除非她有需要。 而且,时常脸上都带着笑,气氛松和,一看就知道在晏柏淮这里已经工作许多年了,有被善待。 将毛绒玩具放在床上,温黎换了一套睡衣下楼,打算吃顿晚餐,问一下佣人哪个房间有电脑,她想处理一些事情。 两条细腿正轻快地往下走,门外一道挺拔矜冷的身影赫然入她的眼眸,温黎在楼梯上停下。 晏柏淮一身考究黑色西服出现在门外,里面白色的衬衫衬得他这个人极为清冷又禁欲,腕上百万名表光泽冷冽,高高上位者的姿态。 那张脸一如既往的惑人。 温黎低头看一眼时间。 五点二十分。 他真准时。 应该是一从公司结束工作就回来了。 晏柏淮目光正落在温黎身上,一条粉色的吊带睡衣,外面罩了件同色的及大腿处的睡衣外搭,那双笔直的长腿又细又白,紧紧合拢。 温黎可能对她这双腿没有认知性… 晏柏淮不是腿控,但此时却有些腿控起来。 随着他视线下移,温黎腿又合得紧了些。 “来。”晏柏淮几步进去,朝她伸出手。 温黎已经很能秒懂她这动作,从楼梯上小跑下去扑进他怀里。 她深知这是她老公,也深知她还要用刀。 晏柏淮唇角勾起,大手摸了摸她发顶。“是先吃饭还是…” 他问的意思很明确,是先吃饭,还是先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无非就是像昨天那样吻。 温黎觉得双腿发麻,脑子里也是懵懵的,怎么会有人将这话说得那么一本正经的? “呃…先吃饭?”温黎抬起头。 她今天一大早去高尔夫球场,碰到江茵她们,中午没有来得及吃,就只喝了一杯咖啡,一直到现在,肚子里咕咕叫,空空的。 凝白小手也忍不住抚上肚子。 这动作竟意外的可爱,晏柏淮也不知为什么,看她什么都可爱。唯一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她在大学校外救他的场景。 真是一点儿社会险恶都不懂,身上干净又单纯的气息叫他着迷… 只可惜,她后面嫁给了谢京言。 “好,我们先吃饭。”他一只手轻松将她揽进怀里提着,温黎双臂不得不抱住他脖颈,双脚离地。 第30章 给他用他的电脑 餐桌边。 温黎依旧是坐在他怀中,这男人记忆力真不是一般的好,她昨天喜欢吃什么,口味之类的他记得一清二楚。 完美的从不熟到已经能够熟练地给她夹她喜欢吃的。 温黎想,如果他能够专心,是一位好老公的人选。 但她也知道,她不能够再对任何男人动心,也不会再动心,她只会一心想守护好温家。 整个用餐过程,他几乎都没怎么吃,同昨天一样,注意力都在她身上,饭后,又要朝她倾身过去,被温黎双手撑住肩膀。 “有电脑吗?我想先处理些事情。” 她今天一天都在高尔夫球场那边,有告诉秘书有什么需要处理的文件以及事情都发到她邮箱中,她却还没有时间来看。 这会儿就想处理一下。 晏柏淮定定地看她两秒,带她上楼。 他给她用的是他的电脑,温黎一时对着那电脑无法下手,她知道有许多大佬以及权势人物的电脑是不准别人碰的,里面大多数放着的都是机密文件,这… “要不然,你给我换台电脑用?”温黎试图道。 她还挺害怕碰到晏柏淮的机密文件。 “没关系,用。”晏柏淮轻抬下巴,双手按在桌面上,自她身后笼罩着,温热气息传进她耳中。“你我夫妻一体,没什么不能看的。” 温黎心中被猛震一下。 他对她那么放心? 结婚两年,谢京言都没给她看过他电脑。 既然经过同意,温黎倒也用起来,先接收了秘书邮箱发给她的一些待处理事项,以及待签的文件。 今晚看过之后,明早上直接签名就好。 温黎的目光及注意力很快全落在文件上,格外认真,甚至连在她身边的晏柏淮都忽视掉了。 该做批注的地方做批注,一些不合理的文件直接pass掉!迅速又不带一丝疏忽。 晏柏淮眼底闪过一抹意外,看她这处理文件的模样,不像是第一次处理,倒像是非常熟练的老手。 他还以为她有什么都需要他指点一下,或者过问一下他。 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晏柏淮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拿过金融杂志看。 温黎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陪她,眼眸微闪,又迅速投入到工作中。 温氏公司每日待处理的事情不少,温黎处理完已到十点钟,往上伸手臂舒展身体,一杯热牛奶送到她面前。“温氏国外产业你也有管理?” 这是他查到的,谢京言已经将温氏占有得七七八八,他要帮她,自然会查一查。 “嗯。”温黎没有隐瞒。“我爸妈怕我没有精力管理,就找了信托公司,不过他们的权限没有那么高,一些事情还是需要问过我。” 温黎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成长起来的。 对方不只是信托公司,倒还像她爸认识的老朋友,会教她怎么处理以及解决一些事情。 处理着处理着,也就熟练了,再者她从小经常跟着她爸待在公司,一些事情看多了也就游刃有余。 一个从小被投入高等教育的富家千金,也不可能是个白痴。 “你想要我怎么帮?”晏柏淮单只手按在桌面上,身躯微俯,似乎除了找他那天之外,她就再没有讨论起这个问题。 温黎拽住他领带往下拉,抬头吻上去。 她是想报复谢京言的,也不是不恨谢京言的。 其实昨天的吻,可以做更多… 她甚至期望做更多。 这样就能将她心底的恨意狠狠地压下去。 有报复谢京言的爽意。 但男人没有… 哪怕吻到她全身发软… 哪怕吻到她有些颤栗,他都没有。 书房里的温度逐渐升高,也不知道是她在吻他,还是他在吻她。昨天才从他那儿学来的吻技,今天就用到他身上,又啃又咬… 墨发散开在办公桌上,粉色睡衣外搭也被解开,细白肩膀露在外面,灼热大手掐在她的细腰上… 看似激烈。 但还是没有… 男人只是吻。 最后,温黎被带回卧室,也不知道是被吻的还是吻确实消耗体力,软软趴在那张床上就想睡觉,顺便将她的长形抱睡毛绒玩具拉进怀里,细白长腿搭上去。 晏柏淮长身玉立,眼眸微暗,这才注意到她的毛绒睡偶,有些不满,大手伸过去从她怀中抽出… 第31章 认识到她的能力 温黎能够感觉到,昨天一晚她还是抱着晏柏淮睡的,几次想将抱睡玩具拉过去,又几次被抽走,清晨睁开眼睛,她的抱睡玩偶正被挂在她的正上方,是她触手可及的高度,可以摸摸,但就是不能抱着睡。 画面搞笑又喜庆! “扑哧!”温黎猝不及防被逗笑,长腿踢蹬着被子。 下楼,晏柏淮坐在餐桌前还未走,白色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方,禁欲又矜冷,似乎是在等她。 今日温黎身上穿的是一套工装,浅灰色的上身女式西装加半身裙,脚上是一双细高跟,小腿纤细,清冷又利落。 她既然要开始管理温氏公司,那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穿得像个名媛千金去公司,要让大家知道她的认真! 也要认识到她的能力。 只是,晏柏淮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细腰上,哪怕是穿这样的西装上衣,也挡不住那细腰的弧度… 温黎已经坐在他对面。“在等我一起吃早餐吗?” “嗯。”晏柏淮将领带往下扯松,“一会儿我送你去公司。” 温黎心里“怦怦”跳了几下。 他要送她去公司? 一方面温黎是怕谢京言会发现,另一方面是觉得现在的场景很刺激。 谢京言在外面有女人,她在外面有男人。 可她找上晏柏淮的时候,不就已经想到谢京言会发现吗? “好。”温黎点头应道。 豪车驶过宽大马路,路两边风景斑驳成影,以前温黎想过,谢京言送她上班的场景,但现在身边已经换了人。 不由怔神。 “呲—”车子停下。 手臂被人抓住,晏柏淮缓缓转过头来。“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温黎心跳了两下,“好。” … 谢京言已经公司中,他好像跟程栀言吵架了,昨晚未睡好,眼下发青,今天一早便早早来了公司,此时正站在孙秘书将他的所有东西都搬进去的那间小办公室外面。 里面东西也没有来得及整理,他昨天也没怎么在公司。 他跟秘书理论,“那间办公室温黎又不用,我说多少次了,她不过是在跟我置气,她早上又没起来,她也压根就不会来公司,我进去办公怎么了?孙秘书,你是在质疑我的话?” “不敢。”孙秘书往后退一步。 他一清二楚,温黎没有在开玩笑,她昨天晚上已经在处理公司文件,以及事情。 谢京言气结,刚想发火,听到一阵高跟鞋走近的声音,他转头望去。 温黎一身高定女士职业套装,马尾高扎,拨动细腿朝这边走来,气场利落又清爽。 他不由看得一怔。“温…温黎?” 目光从她身上移不开。 “是我让孙秘书那么做的。”温黎已走到他身前。“以后谢总的办公区域就在那间小办公室里,至于那间大办公室,是我的办公区。” 谢京言气结,他不就是没立刻跟她生孩子吗?能叫她气到这种地步? “温黎,你再那么闹下去信不信会影响温家的生意?不要说现在止步不前了,没准还会从富商排名中倒退几名?” 温黎没理他,径直朝自己办公室而去。 谢京言气到说不出话来,转身进那间小办公室。 半晌之后,他又气得出来,故意在那门口大声谈论。“一会儿我要去找江氏的江先生谈合作,你们记得有事情,就打电话给我,可别什么事情都让某些人去处理,到时候整个公司都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的,我还要回来收拾烂摊子。” 他这些话,叫不少公司员工以及高层往温黎办公室看。 议论声四起。 “也不知道这谢太太到底在闹些什么,上次把会议室里闹得乱七八糟,这次又亲自来这儿坐镇。”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什么也不会啊,一个两年都未出现在公司的人,坐那儿能处理什么?开玩笑呢?” 第32章 像闯入名门宴会的小偷。 “我看啊她还是早点儿回去备孕吧,两年都无所出是不是身体有问题啊?” 谢京言听到这些唇角微扬,神清气爽地从公司离开。 “大小姐。”秘书担忧地看向温黎。 温黎神色无异,“既然要证明自己那就要先接受非议。” 孙秘书很欣赏温黎的这份坦然。 谢京言直奔江氏公司。 昨天去江家他未见到江先生,今天是周一他一定在公司,为避免再像之前那样约好时间被放鸽子,他不如直接来这儿,谈成合作直接签约。 一路进去到前台处。“你好,我是温氏公司谢京言谢总,来找江总谈生意,你们现在打个电话给他,他应该会见我。” 前台工作人员惊艳谢京言的颜值,客气点头,拨打电话进秘书室。“您好,谢京言谢总在楼下,他说来找江总谈生意,麻烦问下,江总现在有没有时间?” 那边很快回复,前台听了几句,面色微变,挂断电话向谢京言道:“抱歉谢总,江总现在没有时间。” 事实上,里面说的是,以后但凡是谢京言再来约江先生的时间,一律说没时间。 “没时间?”谢京言只觉意外,拧起眉心。“那他说了什么时候有时间吗?” “抱歉,这个我们没敢多问。”前台道:“不过,江总如果有时间一定会联系您的。” 谢京言心往下沉,这个江总不会不联系他吧?商圈内一些大佬拒绝人的方式,一般都会如此。 可他跟江总之间也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啊。 心往上提。 温黎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温大小姐,江夫人今日会去参加名门茶宴。” 名门茶宴是豪门富太太和名媛千金的天下,主要就是品茶、交流、珠宝拍卖会。 一些商业上的合作有时也会通过这些富太太们之间达成。 温黎起身拿过旁边包包走人。 去宴会之前,她先去换了一条成熟大方的V领流金色礼服,全身上下镶满了钻,很惊艳也很惹眼,从劳斯莱斯车上下来,她往里走。 却与两人碰上。 对面两人面色一变。 “温黎?”尤其是那老太太,看到温黎像躲什么似的心虚,又悄摸摸地看一眼她身边的女人程栀言。不等温黎问什么,她就已经解释道:“这个程老师是京言介绍给我认识的,他说她会一些舒缓筋骨的按摩手法,我前阵子不是腿不舒服吗?就叫她过来帮我按按,顺便就带她来了这宴会。” 原来都是一丘之貉,一家人都是骗子。 温黎眼底闪过一道冷光,目光落在程栀言身上,程栀言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日特意让谢老太太带她出来见见世面。 毕竟,她躲在谢京言身后那么久了,总也得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再认识一些名门人士。 谢老太太想,反正京言那边已经差不多了,带程栀言出来也没什么。 谁知,竟会碰到温黎。 奢华的礼服穿在她们身上格格不入,在和温黎结婚之前,谢京言和她们的生活都是比较穷的,没有人教她们礼仪、神态、以及珠宝首饰和礼服的搭配。 所以站在这里比较滑稽,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怎么看都和这里不相配。 温黎淡淡移开目光,“既然来了,那就去里面体验体验吧。” 她一句体验体验叫程栀言脸上一阵青红皂白。 再看一眼温黎乘坐过来的车,以及她穿着一袭流金礼服落落大方地走进去,像优雅的白天鹅,高知、优雅、矜贵,典型的名门千金,与这里十分相配,这宴会好像就是为了像她这样的名门千金所开。 再看看她们… 像闯入名门宴会的小偷。 在外面筹措半天还没好意思进去。 心中一阵恼火。 “妈!你看那个温黎对你这个婆婆是什么态度,全然像没看到似的!”程栀言怂恿道:“还有,你看看她坐的这辆车比京言的还好,她不会是私藏了什么财产吧?京言不知道?” 谢京言开的是奔驰。 第33章 温黎是茶艺大佬 谢老太太眼神晦暗,她也讨厌那些名门千金,第一次见温黎的时候,就总觉得她高高在上的,觉得她自己拿不出手。 哪怕温黎自谈恋爱起,就对她这个穷婆婆十分好,她脚踝受伤,温黎亲自端水给她洗脚,几天几夜地守着照顾。 也会送她各种珠宝、名贵礼服。 只要她说想去的地方,温黎就亲自开车陪同。 也会帮她在各种有钱人面前解围。 可她就是觉得温黎在瞧不起自己。 一个低微人的心理,永远不会觉得比自己地位高的人瞧得起自己。 “什么婆婆不婆婆的,我可只有你这一个儿媳妇,她算什么媳妇?”孙淑珍直言道:“你可是连大胖孙子都给我生了,我们才是一家人,京言不过就是利用她罢了。” 对谢京言的目的,孙淑珍一直都一清二楚。 她也支持他。 不想再过那种苦了吧唧的生活。 因为知道温黎不会是自己的儿媳妇,所以对温黎也没有好脸色过。 导致温黎一直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程栀言听闻唇角扬高。“妈!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婆媳两人在外面上演温情。 温黎已经进去,熟练地和豪门圈太太、名媛千金打招呼,游刃有余地捏着高脚杯站在人群中。 关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她身边。“行啊温黎,今天状态不错。” 温黎心虚靠近周悦道:“我都两年没有出来了,对一些人有些眼生,一会儿你可得提醒着我些。” 周悦失笑:“放心吧,别说是提醒了,就算是将这宴会里的人重新介绍一遍给你认识,我也有那个时间。” 感情是个好东西,她和周悦一直没有变过。 谢老太太和程栀言在后面进来,周悦直接朝那边翻了个白眼离开。 两人捕捉到她眼神,气急败坏。 瞧瞧!温黎和她的朋友就是瞧不起她们。 “温黎!”前面有人叫她,时太太朝她招手,她此时正坐在一方长长的桌子前,四周坐了不少豪门贵太,她们在品茶:“我记得你泡茶的技术很好,品尝能力也很强?能不能分辨出这些都是什么名茶的?” 她们在玩一个小游戏,桌子上放了很多名贵的茶,要她们猜出都是什么茶,猜对的主办方会有一份名贵礼品送出。 但几人茶都喝了好几杯,也没猜对。 温黎朝那边走过去,江太太就坐在其中,她对温黎没有好脸色,不像其他富太那样微笑着朝她打招呼,全程像没看见。 时太太贴心地将旁边椅子拉开,温和地看着她,温黎小时候她们是邻居,时太太又没女儿,再加上时易寒和温黎感情好,看她就像看女儿似的。 亲手推过去一杯茶道:“你尝尝。” 她们一桌人坐在那边,个个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身上名贵礼服、珠宝加身,是一个圈层里的人,气质不俗。 叫谢老太太和程栀言看得嫉妒,再看看她们,从进来到现在开始就没一个人朝她们打招呼。 倒也不是不认识。 谢老太太曾出席过豪门宴,大家也都知她是谢京言的母亲。 一个穷女婿的妈,没有人上前搭理而已。 她们的时间都是用来在闲聊中拉拢商业合作的。 温黎也曾为她解围过。 但那次谢老太太大发火气,觉得是温黎联合这些富太太瞧不起她,故意给她难堪。 连着谢京言也责怪温黎。 “妈!”程栀言抱住谢老太太手臂道:“她就应该将你扶过去,让你坐那个位置的。” 谢老太太脸色再次下沉,哼了声。“她请我去,我也不去!” 温黎纤白细指拿起茶杯,低头浅尝一口,“是X国的黄金茶芽。” 她甚至犹豫也未犹豫一下直接说出。 “难怪,难怪啊。”时太太道:“我们几人喝了好几杯也没尝出是什么茶,感情只往国内猜了,没往国外猜,还是温黎你厉害。” “来,再尝尝这个。”有人又推过去一杯。 温黎低头品尝:“是龙井中的御茶。” “原来这龙井还分御茶。” “厉害!温黎你好厉害!”贵妇们都笑起来。 “你不如每个都尝一下吧?贴上标签好让我们知道每个都是什么茶。” 还有人道:“说起来也是惭愧,我们喝茶的时候就只顾着喝茶了,有时候连它的名字都弄不清。” 第34章 温黎!你绊栀言做什么!? 温黎起身,尝过之后将每一种茶都贴上标签。 “不过,这天山雪芽不是这么泡的,这么泡没有激发出它的香味来。”温黎拿过杯盏、茶壶。“我为大家泡一杯大家尝尝。” 长桌中间便是泡茶的专业茶具,很方便大家拿取。 纤纤细指在杯盏上流转,手法很是让人生羡,娴熟又茶香四溢。 泡好两杯,温黎先推给旁边的时太太和另一边的一位。 两人尝了一口,直呼:“这茶好香啊。” “刚刚我们喝就没这香气,也没这么好喝。” “味道绝了。” “温黎,你泡茶的技艺真是厉害啊。” 不少富太太朝这边望来。 “温黎,我们也要啊。” “你可别只泡给时太太一人喝。” 温黎失笑:“自然大家都有。” 她起身一杯杯倒茶,亲自送过去。 轮到江太太的时候,她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她才不稀罕喝。 再说了,她和温黎母亲曾结过怨,她也不会端给她喝。 想法刚落地,一杯热茶送到她面前。“江太太,您请。” 温黎神色无异,继续给下一位送茶。 江太太:“……” 倒显得她小气了。 她想她跟她母亲之间的恩怨牵扯到她身上是不是太过了? 毕竟温黎母亲已经去世了。 时太太看到温黎的行为后大声夸赞。“这温黎就是懂事儿,从小就性子好,这待人方面没的挑,大大方方的,周到又谦逊。” “说句实话,以前咱们这圈里,我最看得上的就是温黎,只可惜她已经嫁人了,不然,我都想她嫁给我儿子了。” “可不,之前我家老爷子出街摔了一跤,是温黎帮忙把人送到医院的,结果温黎连一句也没有提,还是我从老爷子那知道的。” 江太太听着因刚刚的行为面上有些过不去,向温黎道:“谢谢。” “您客气。”温黎坐回原位。 瞧着她被一群人围着夸赞,程栀言与谢老太太脸色更沉,还什么我都想让她嫁给我儿子了,温黎哪有那么好? 明明看到她们一直在这儿站着没地坐,也不招呼她们过去。 程栀言脸上闪过一抹嫉妒,又有些阴鸷,她要让温黎在这些贵妇面前丢脸,撕掉这副气质好的皮囊。 “温小姐,这是送给您的奖品。”有工作人员将奖品送过去。 温黎打开来看,是一只价值不菲的玉镯,猜不透多少钱,总之水种碧绿。 没想到这种豪门宴连送出的礼品都那么名贵。 程栀言眼底妒忌加深。 温黎在贵太太那边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找周悦,到拐角处,程栀言正好抓住机会,温黎走过她身边时故意伸脚绊她,见温黎倒下去,她也倒下去,故意极大声地说道:“哎呀,你绊我做什么?我的腿啊!” 她像是疼的抽搐,蜷缩着身体,双臂抱腿。 大家全都朝这边看来。 温黎摔倒,手中抱着的那个盒子落在地上,里面的玉器摔碎。 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光。 “温黎!你绊栀言做什么!?”谢老太太急忙过去,一把扶住程栀言,“太不像话了!你一个富家千金身份当面做出这种事,你让我们谢家的脸面往哪搁?” “什么你谢家的脸面!”周悦闻声走来,一把将温黎扶起。“没看到你儿媳妇也摔了吗?却第一时间去扶一个外人,你这个老太婆是怎么想的?!” “你!”孙淑珍被骂老太婆,脸面自觉没地搁,骂得更厉害,“是她心思歹毒先绊的别人!作为婆婆我理应教训她!” 时太太全程看着这边,此时也站起身朝这边走来。“刚刚温黎拿着奖品离开,我一直在看着她的背影,她全程是在往前走,哪有那个闲心思去故意绊倒别人?难不成她旁边又长了第三条腿不成?” “还有!我请问这位小姐你是什么身份啊?温黎她为何要故意绊倒你?她一个富家千金对你又有什么目的?你又有什么值得她当众绊倒你的?” 那边茶桌前的贵太太纷纷站起朝这边看来。 这情势明显很不利程栀言。 程栀言没想到这些豪门贵太都那么团结,只是为难一个温黎,她们全都看过来,面色不佳。 第35章 还不将人请出去! 事实上只不过是温黎刚刚为她们斟了茶水而已。 温黎此时也是双手环胸,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光:“我也想知道我为何绊倒你,对你又有什么目的?” “还有,你不是谢京言收养的那个孩子的老师吗?怎么又跟着我婆婆出现在这宴会上了?” 程栀言牙咬的咔嚓咔嚓响,明明刚刚在外面温黎就已经看到她。 现在却又在这里质问她。 “你们都在责怪我吗?”程栀言眼眶红红的弯身,一手按在磕伤的膝盖上方,“可我明明比她摔得严重,也是她故意绊我的,我才是受伤的那个,你们为什么还要向着她冤枉我?” “温小姐。”说着她故作可怜地抬起头:“你是不满之前谢总要我当你们领养的孩子的老师吗?我可以不当的,我退出…” 她说出一个理由。 温黎冷哼,“我名下没有领养任何孩子,是谢京言名下有而已,不过我已经让慈善机构那边,把给那个孩子的资助金停了,我看他衣着什么的都穿的挺好,想来也不需要!还有,我想要孩子,完全可以自己生!” 程栀言脸色倏然一白,已经停了? 据她所知,谢京言打给孩子的钱都是从那个机构中转出的,他好像做了一笔假账,说他要资助的不止这一个,还有外面的孩子,所以,每次都能从温黎名下的慈善机构里面申请出一大笔钱,然后给她。 至于他名下自己的钱,偶尔温黎会看。 他怕划出太多,会引起温黎的怀疑。 所以不怎么用。 现在… 这个恶毒的女人。 她说怎么最近没有收到钱。 真想扑过去恶咬这个女人一口。 程栀言慌张地看向孙淑珍,孙淑珍自然是知道些什么,怒声斥责道:“温黎!你在这摆什么大小姐身份!栀言都摔成这样了,你还不快给她道歉!还想把责任推给对方?你性情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恶劣了?!” “你说谁性情恶劣呢?!”要不是那么多贵太太都在这儿,周悦就要上前一脚将人踹倒。“我告诉你啊!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可不比你们那穷乡僻壤的地方,有人犯了事都查不着!” 闻言,程栀言就是一慌,连忙看向四周。 这动作无疑是在心虚。 时太太看得眼底一凉,走过去道:“这场面真是看得我云里雾里的,也想知道谢老太太究竟是谁的婆婆,怎么温黎和别人一起摔倒,你就能那么坚定地认为她就是性情恶劣,就是动手的那一位,连扶都不扶她一把?而去随便相信另外一个女人的话?” 程栀言已看过四周,没有看到监控,立马辩解道: “谢老太太找我陪她一起过来出席宴会,是因为前些天她腿痛,我会一些按摩手法,帮到了她。所以今日带我来这儿见见世面,可没想到会被你们这些有钱人围攻。我真是惨啊!” 程栀言说着说着坐地上就哭,“没天理啊,一群有钱人抱团欺负我一个没有身份的!” “喂,你是不是看到这上方没有监控,又是死角啊?”一位带着孩子过来的贵妇从刚刚品茶的位置站起来。“正好我家小孩刚刚往那边拍照录视频,拍到了一些,你要不要看看?” 说着贵妇朝这边走来。 程栀言脸色顿时全白了,嘴唇都在发抖。 拍…拍到了? “我…我可能跟温小姐撞到一起,没注意究竟是她的脚绊了我,还是我的脚绊了她。”程栀言结结巴巴的又改口,“只是我摔的比较重一些,温小姐又没受什么伤,我脑子又懵懵的,可能没记清?” 贵妇又道:“我只不过是说着玩的,孩子并没有录。” 四周所有人的脸色都寒下来。 更多的是看向场内的服务员。 “你们这茶宴是什么人都请的吗?好好的茶宴闹成这样,还害得温小姐受伤,在这里被骂!万一出点儿什么事,你们逃不了责任!” 时太太目光更是凌厉。“还不将人请出去!” “是!”服务员走过去。 程栀言脸面摔碎一地,慌张看向谢老太太,她要是今日被请出去,以后就没有脸面再出现在这种场合。 更何况,她以后会是谢京言的太太,不免会跟这些人再碰上的。 谢老太太反应过来挡在她面前,“既然都是误会,那温黎你也不要那么计较,得饶人处且饶人,作为温氏千金又是京言的太太,你应该大度些,就让这事过去吧,等京言回来,我会把这事告诉京言的,让他知道你有多心善。” 第36章 金佛真相 她故意搬出谢京言。 以往温黎每次听到这三个字都会妥协。 而她妥协的目的是想让谢京言更爱她。 “我说你这老太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刚刚说温黎绊了对方的时候就要温黎道歉,现在说对方绊了温黎,你就要温黎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跟这个女人到底是关系?值得你那么对待自己的儿媳去帮她?” 时太太鲜少那么直白的称呼谁为老太太,很没有教养,但她今日实在是忍不住。 早就听闻过,说温黎这个富家千金热脸贴谢老太太的冷屁股,对方对她爱搭不理,明明自己什么都给不了儿媳妇,却还要摆架子。 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温黎父母去世得早,等于没有娘家人做靠山,没人给她撑腰。但她不同,她和温家以前是邻居,又是看着温黎长大的,她有资格给温黎当娘家人撑腰。 “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温黎!” 江太太原本没过来这边,但看这情势也过来看热闹。 其他贵妇也道:“既然这事儿都犯到宴会上来了,我们也都想听听。” “这位老太太,您不如讲讲,您跟您儿媳之间究竟是发生过什么天大的事儿,能叫你诋毁她护别人?” “我看这位小姐长得也挺漂亮的,怎么?打算让您儿子跟温黎离婚娶她?” 这可是万万不能说的禁忌。 谢京言也三番几次警告她们,在事情没有完成之前,不可以让温黎听到一丁点儿的风声,不然会前功尽弃。 谢老太太一张脸几乎快变成猪肝色。 正慌乱地想着应该要怎么办的时候,程栀言快速地弯下腰去。“对不起温小姐,刚刚是我的错,可能是我脑子不清,没注意到我们两人到底是谁绊了绊。但谢老太太护着我,我很感激,也请您不要多想。” “她大概是看在我帮她按摩腿,又热心地介绍医生给她,陪她去医院,她觉得我心地不错,才会那么帮我的。” 她得聪明些。 刚刚一番话,既没承认是她绊的温黎,也没说清到底是谁绊了谁,留足空间让大家想象。 又说她心地善良陪谢老太太去医院,而她这个做儿媳妇的却没有去。 温黎看破她那点儿心思,冷哼一声,“我温家有的是佣人陪同,也有私人家庭医生,一个电话就会过来,还至于让你陪同跑?别是介绍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医生给她?回头治严重了我还得查。” 程栀言:“!!” 谢老太太:“!!” “温黎啊,你回头确实应该查查。”时太太握着温黎手道:“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钻了空子!” “是啊,瞧,都把你婆婆迷惑成什么样了?”其他人也道。 “清朝那时不就有一位儿媳因与婆婆不和被害死的?” “!!” “不过…”温黎扫了一眼谢老太太脖颈上面戴的小金佛,才开始今天的目的。“你们说这话,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儿,自从两年前我婆婆得了一枚小金佛之后就极少生病了,她特意去开过光。” 她那么一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谢老太太脖颈的小金佛上。 那么神奇? 可怎么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两年前江太太从拍卖会上拍到的那一枚玉金佛吗?”时太太疑惑道:“我记得当时好像周围是包着玉的,金佛是镶嵌在里面的,当时被温夫人不小心打碎了?江太太为此还大发火气,跟温夫人急了眼?” “你们胡说什么?!”谢老太太捂住那枚金佛。“这是温夫人花大价钱拍下来送给我的!什么打碎的!” “婆婆,应该是您记错了。”温黎道:“您还记得两年前我和我妈陪同您一起去珠宝拍卖会吗?当时我们拍到了不少东西,去后台刷卡取东西的时候,您看上一个非常精致的锦盒,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就乱碰,手滑摔在了地上。” “当时那里面装着的东西就是玉金佛。” 谢老太太:“!” “所以你们送我的东西压根就是摔坏了的?!”她语气十分不满。 江太太眸光一闪,立即向谢老太太走去。 温黎又道:“也不算是摔坏的!当时我们询问过,外面玉虽然摔碎,但佛还是有灵性,只要拿去开光便可。但当时这件佛的主人是江太太的,我妈只能顶着是她自己摔坏了的锅,来花大价钱买下这块佛。” “说来说去,她当时也是怕江太太会责怪您才会顶锅,所以,这也是她的心意。” 江太太已经脸色一变。“当时摔坏这块佛的是谢老太太?!” 第37章 晏柏淮在她身后的这栋楼上?! 谢老太太不知她脸色为何变得那么厉害,她在温家待久了,便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就那么点儿钱吗?还说得冠冕堂皇的,说是送我的!” 她一把将佛扯下。 江太太一把抓住她手臂,“你可知因为这件事情我和温太太之间闹的有多僵?!一直到她出事前我们都未说过一句话?!” “你们说没说话关我什么事儿?”谢老太太还不知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将佛丢进垃圾桶里。“既然是摔碎的,那我便不要了!回头我自己拍个去!” 她要脸面。 “你!” “妈?你们在做什么?!”谢京言出现在门外,他瞧见这一幕便往里走,并且第一眼瞧见的是程栀言,也就走去她身边。 “没什么,就是一块佛而已。”谢老太太指着垃圾桶道:“不想要便丢了。” 谢京言也觉得没什么,“你们玩够了吗?接你们回去?” 说着她注意到程栀言腿上的伤,弯身下去要摸,“你这怎么弄的?” “呦,这谢家老太太和谢总真是奇了。”周悦故意很大声的调侃:“一个两个的都是先关心那个女人,丝毫看不见温黎。” 这话不免叫人多想。 谢京言抬头,这才看见温黎。 不由一怔。 她鲜少穿这样成熟显身段的礼服,难道是这两年她太少出来参加活动了? 一眼望过去,气质卓然,清冷又美到不可方物。 再看他身边的程栀言此时狼狈的像只丑小鸭。 要去抚摸程栀言膝盖伤的手顿时移开,鬼使神差的走去温黎身边道:“哪里会,温黎,你和妈是一起来的?怎么没告诉我一声?” “一起来的?”周悦声音更夸张,只觉可笑:“你妈是和那个女人一起来的,温黎自己来的。” 周围人表情一阵唏嘘。 硬是想听不出些别的,也听出了些什么。 谢京言脸色尴尬,不悦的看她母亲一眼,怎么这种时候带程栀言出来? 他化解话题道:“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温黎这时开口:“刚刚这个女人推了我,她还没有道歉!主办方送的礼品手镯也被撞碎在地,她得负责!” 谢京言看向程栀言。 程栀言立即慌道:“我刚刚没有说是我撞的你啊!” “温小姐。”这时有服务员走过来,“我们已查看过监控,院中大树上的那个摄像头有直对着走廊这边,捕捉到画面,请问您是否现在要看?” 谢京言不知刚刚发生过什么,但一看温黎和程栀言都受了伤,又从程栀言面部表情上捕捉到些心虚,隐约猜道,“还看什么监控!你赶紧向温黎道歉!” 目光逼视程栀言。 程栀言知道他为何这副脸色,又为何眼神如此吓人。因为他怕坏了他好事。她更怕,万一坏了好事,她就当不成谢太太了。 只能低头,“对不起。” 温黎表情淡淡:“地上那只手镯你就赔我五千万好了。” “五…五千万?!”程栀言吓得如同见鬼。“你讹我?” “既然是主办方送给我的,那价值自然就由我来定,在我这儿它就值五千万,你赔还是不赔?” “温黎,不要太过。”谢京言也道。 “那我们就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走。” 谢京言目光扫过四周,周围所有人几乎都在朝着这边看笑话,要是再吵下去,脸面都要丢光,他只能赶紧哄着温黎道:“好,好,让她赔!让她赔!你放心我一定亲自盯着让她赔给你,现在我们先走?” 温黎这才表情松动,转身向关太太和时太太她们道别。 三人出了宴会厅就直奔谢京言的那辆车,中途温黎后退一步,和他们坐在一辆车里,她觉得恶心。 “你们先回吧,我一会儿回。” 谢京言将谢老太太和程栀言送上车,让她们先走。 几步追上温黎,“还在因为宴会里面的事生气?你今日闹得太过了,有什么事不能出来解决的?非要当着那么多贵太太的面吵起来。” “既然你觉得我过分,为何还要在我身后跟着我?”温黎表情凉凉的。 谢京言注意到她手臂有擦伤,手指伸过去,“对不起,我刚刚没看到。” 他终于意识到温黎在闹什么脾气。 温黎避开,“你回去吧,不必跟着我,我还有事要处理。” 谢京言受不了她这种态度,一时气结站在原地。 温黎本想离开,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 “来锦云轩餐厅找我。” 备注:老公。 锦云轩? 温黎回头望去。 晏柏淮在她身后的这栋楼上?! 第38章 娇小,抱着又软 那他应该看到他们了? 温黎转身朝身后那栋楼走去。 谢京言还以为温黎会哄他,毕竟她这段时间对他很过分,不是闹到公司,就是对他各种冷脸,他理解这是她的小脾气,但太过他也受不了。 转眼就瞧见温黎朝身后那栋楼走去,丝毫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谢京言:“??” 她去那儿做什么?吃饭? 好奇心驱使,谢京言跟过去。 温黎到底下餐厅前台处,自动有人引领她上去,这是一家非常高级的餐厅,内设有电梯,上下五层,上层都是最具有权势身份的人物才包场的起的位置。 “小姐,您请。”服务员恭敬弯腰做出手势,便去旁边负责倒茶水。 “晏先生。”温黎一眼看到坐在窗户处,身姿慵懒又清冷的男人,他坐在那儿。仿佛立于天地之外,任何人都得罪不起,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打在他身上,如同为他周身踱了一圈金光。 但晏柏淮说过,希望她叫他老公。 他也是认真在跟她培养感情。 口中几次筹措,几次犹豫和张口,主动叫出,“老公。” 晏柏淮朝她看来,漆黑浓墨般的眼底似乎亮了一下,很显然她这声老公叫他很高兴,男人脸上神色缓和不少,朝她伸出手。 温黎也觉得心中异样感横生,她第一次叫谢京言老公的时候,他眼底就没有这亮感,当时神色平静的跟什么似的。 她在想这两种之间的区别到底在哪儿。 柔白小手落在男人宽阔灼热的大掌中,晏柏淮将她拉进怀里。 “温黎?”后面传来谢京言的声音。 他刚刚明明在下面看到她进去的电梯停在了五楼,此时怎么走廊上没人? 下意识叫出口。 温黎心中一紧,指尖抓紧男人身上的衬衫。 本也没想做什么,只是到饭点了,问她一声饿了没有,但现在… 晏柏淮低头将她吻住。 “唔…” 这男人怎么那么喜欢在谢京言面前吻她的? 这一吻倒是长驱直入进她口中。 带着霸道的掠夺趋势,要夺取她口中所有呼吸。 温黎不得不更贴近男人,娇软的身躯不断地往他怀中贴,坚硬的胸膛和柔软的相抵,免不了摩擦。 吻似乎更重。 “温黎…” 谢京言已经进来,一眼就看到那清贵、权势滔天的男人正抱着怀中的一个女人在吻。 不过,那边太阳光刺了一下眼睛。 叫他没看清是不是温黎。 而且像她身上今日穿的礼服,别的富家千金可能也有穿,礼服撞衫是常有的事儿。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晏柏淮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将温黎裹在怀里,让她完完全全地纳入在他怀中。 娇小,抱着又软。 那感觉很难以言喻。 晏柏淮抬头,眼底带着一丝隐晦朝谢京言看去。 嘴唇离开,男人抬头,温黎算是意识到了,他绝对是故意的… 门口处,谢京言一言。 怎么又是晏总? 这个男人似乎那方面念想挺高的? 上一次被他碰到在走廊上情难自禁地接吻,这一次又抱着怀里的女人接吻。 说他清冷,难以接近,不碰女人的话,大概才是那些新闻杜撰的! 第39章 脸色秒变红温 “晏总,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谢京言不敢与男人多做对视,连忙道歉。 真是奇了怪了,温黎那个女人到底去哪儿了? 明明就看到她来这一层了。 “谢总。”晏柏淮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下一次,再进我的地盘记得敲门。” 谢京言:“!!” 他听出来了,这男人是在警告他。 对他误闯他地盘的警告。 “是!是!”谢京言连忙应道,并往外退出。“我记住了。” 他离开。 晏柏淮才是看向贴在他胸口处微喘的温黎,微粗粝的大掌摸上她的侧脸。“怪我吗?怪我总是在你前夫面前吻你?” 温黎只是觉得心惊、刺激。“我为什么要怪你?他还当着我的面护那个女人,跟那个女人在办公室里做呢!” 说完这句话,温黎脸色秒变红温。 她是不是说得太露骨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所以,你是不是也打算跟我哪次在办公室里做,被他看到?” 温黎:“……” 她两手捂住耳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倒不是她有多单纯。 实在是她跟谢京言成婚两年,未往那方面开发过。 两人之间更没说过什么露骨的话。 清汤寡水的。 可能他跟程栀言才会讨论这些话题。 “我没有…”温黎捂住耳朵不松手。 晏柏淮薄唇靠近她白嫩手边,有意无意地擦着她手背上的肌肤,“温黎,我是你报复他的工具没错,但有些事情上可以,有些事情上不可以。” 温黎有一种秒被戳穿的感觉,她的确是想在感情上、和夺回公司的事情上都利用晏柏淮。 “你应该知道哪些事情不行。”他又道。 温黎想他应该指的是感情。 “可…你如果想试试办公室,我也会同意。”晏柏淮又说。 温黎:“……” 多希望自己产生了幻觉。 夫妻之间的秘话太过于露骨。 连服务员什么时候上菜的她都不知道,吃完饭后,晏柏淮又吻了她好一会儿。 温黎瘫软在椅子上休息,目光朝窗户外落去。 江夫人正从茶宴中走出离开。 今天安排的这一出,是温黎事先让老宅那边的佣人在谢老太太面前吹风,说今天有一场只有豪门圈贵妇才能出席的宴会,又让人去医院那边吹风。 谢老太太和程栀言两人才会凑到一起。 她们也不辜负她的安排,金佛的事情算是讲清楚了,母亲和江夫人之间的恩怨解开,那下一步就是江家要跟谢京言签约合作的事情。 江夫人是江先生江源文亲自来接的,温黎离开之后,她就发信息给江先生: “完了老公!两年前金佛的事儿,我好像冤枉温夫人了!” 当时拍卖会上,江夫人极喜爱那枚玉金佛,不惜出高价将其拍下,庙中高僧也有言,叫她戴佛,能保江家顺遂,江氏公司扶摇直上。江夫人一向信这些,当时抱着极大的期望去后面拿拍卖品。 可见到的时候却是落在地上的锦盒,以及被摔碎了周边玉的金佛,她当即火冒三丈,对温夫人大声辱骂。 温夫人因是谢老太太所为,不忍心置亲家于难堪,便背下锅来。 不仅给江夫人道歉,还将钱赔出。 但这件事在江夫人心中就像一根刺一样,见人就说,温夫人与她不和,故意跟她作对,将她金佛摔碎。 两人关系僵硬, 可没想到,两年后,竟来了反转。 “怎么办?老公?” 江源文倒是平静:“这件事情错也错了还能怎么办?这温夫人已经都不在了,再说了,这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也没有多少人记得。” 江夫人心虚,温夫人去世之前,她都在说她的不是,冤枉她。 “这谢老太太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明明是她摔碎的!当时我跟温夫人对质的时候,却连她半点儿影子也没看到!硬是让温夫人顶了锅!” “可能当时温夫人在护着她那个亲家。”江源文理智地解释道:“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怕她在大家面前丢人,温夫人才会一力承担。” “护也不能那么护啊!”江夫人拧起眉头:“你是没看到今天那个谢老太太对温黎这个儿媳妇有多过分,明明是别人撞倒了温黎,她却硬是要温黎向别人道歉,丝毫不袒护温黎,反而说她性情不好。” 第40章 这种有老公撑腰的感觉很是奇妙 江源文拧眉,“有这种事?按理说温家是温黎的,也就那么一个独生女,那温黎的财产也就是谢京言的,他们母子白得了那么大一个温家,应该感恩戴德对她更好,更疼爱她才是,有多少人能有那么好的福气。” “呵,你是没看到。”江夫人声音冷讽,“那谢京言进宴会的第一眼也是先看别的女人。” 江源文微微寒了脸,原本就对谢京言没有什么好印象,连约定好签合同的时间他都能放鸽子,这下就更不想跟他合作。 “我们先回去再说吧,如果你实在对温黎觉得有愧,哪天就把她请到家里来,我们想想怎么补偿她。” 江氏夫妇的车驶过前面转弯路口消失不见。 温黎收回目光,计算着下一步。 一只大手落在她腿上,她和晏柏淮之间的亲密动作变多,落在腿上也是自然而然。“那宴会还没结束呢,过去玩一下?” “嗯?”温黎疑惑。 随即她就明白晏柏淮是带她直接出现在拍卖会上,不过他们没有坐在前排,而是坐在最后面光线昏暗的一角处,就算大家回头也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晏柏淮知道她还不想曝光。 尊重她。 “喜欢什么,拍。”晏柏淮递给她一个号码牌。 这种有老公撑腰的感觉很是奇妙。 温黎也没有客气。 最先出现在拍卖台上的是一件釉红清瓷,瓶身光泽流畅,口径小肚大,一眼望过去叫人极喜欢,很适合摆在家中。 主持人高昂的声音,“起拍价:一千万。” 温黎低声道:“晏先生,我可以拍几件?” 晏柏淮低笑一声,“你可以全拍,这点钱我晏家不会放在眼里。” 有了这底气,温黎算是明白了,国内外那些对晏家的报道,一点都不虚浮,可能还报道浅了。 “一千五百万!”因为喜欢,她随即叫价。 场内不少人也纷纷跟价。 “三千万!” “五千万!” 中间还有一道虚浮的声音,“六千万!” 程栀言陪谢老太太离开之后又返回,因为她知道这里会有一场拍卖会,也想拍件喜欢的东西回去。 虽然谢京言现在不敢给她太多钱,但拍一件的钱她总归是有的。 也可以走谢京言账上。 温黎朝那边瞥一眼。“八千万!” 程栀言:“九千万!” 最后价格被叫上一亿。 “一亿两千万!”温黎的声音。 大家纷纷往后看去,是谁的声音怎么那么坚定?从头跟拍到尾。 叫到一亿两千万了还那么爽气。 但大家都看不清人。 只隐约看到后面好像有两道身影,一道高大一道娇小。 是那个女人在不断地举牌。 灯光自然也不敢照过去,因为他们知道会有不少低调的富商、权势人物乐意坐在最后面,为的就是不暴露行踪,隐藏身份。 程栀言目光也羡慕地朝后看去,什么样的女人啊?那么有钱? 如果是她就好了。 不过听着这声音好像有些熟悉,像温黎的。 但转念一想,温黎现在资产都被谢京言弄光了,现在是个穷光蛋,她怎么可能拍得起这种东西? “一亿四千万!”中间有人叫价。 温黎:“一亿六千万!” 目光转回落在第二件拍品上。 第一件成温黎的囊中之物。 第二件是一套粉色珠宝,耳环是流苏叶白钻与粉色美钻的搭配,手链是腕表的设计,颗颗粉色美钻流光溢彩,项链更是大气,双排钻服贴在假模特颈间,叫人移不开眼。 场内许多女士跃跃欲试。 拍卖师刚报出,八千万起拍的价格,程栀言便立即举牌叫价。“九千万!” 争不到第一件她总要争到第二件! 第41章 画作以四个亿的价格被温黎收入囊中 看来谢京言给她的钱还真不少? 温黎眼底闪过一抹隐晦,举牌,“一亿两千万!” 又是一亿两千万,直接加三千万! 不少人又朝后面望去。 程栀言也是,握紧手中叫价牌又叫道,“一亿三千万!” 她叫得比较保守,而且预算有限。 谢京言跟她说过,想拍什么东西不能超过一个亿。 但超出三千万,她跟他撒撒娇也能过去。 再多的话… “一亿四千万!”场中有人叫价。 “一亿六千万!” “一亿九千万!”温黎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跳跃三千万。 程栀言再次回头,羡慕地看着她的方位,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有钱,可以随便叫。 再看看她,已经不能再叫价。 尴尬地跺脚。 最终价格以两亿五千万落入温黎手中。 场中的人已经不能用羡慕来形容。 第三件是F国一位著名画家的作品,以抽象的风格和艳丽的色彩抓人眼球,他本人是上个世纪的人,画作一直流传至今,很有收藏价值,且温黎喜欢画。 主持人:“这幅画作一亿元起拍!” 一亿… 程栀言不能再拍,因为起拍价就是一亿,而谢京言给她的数额就是不能超过一亿,一会儿如果再叫叫价的话,没准儿会在两三亿以上。 不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再拍? “两亿!”几乎她的想法刚落地,身后便传来坚定的声音,且一个跳价就是一亿。 她倒抽一口气。 到底是谁啊?那么有底气。 场中不少人倒是清楚,她这是不想浪费太多时间,这画随便往上叫一叫就会超过两亿。 “两亿两千万!”有人加价。 “两亿三千万!” 程栀言的声音也虚虚地夹在其中,她虽然不能拍下,但可以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顺便再拍个自己叫价的朋友圈:“两亿四千万!” 温黎举牌,“两亿八千万!” 价格马上突破三千,现场很多人心跳如雷。 “三亿!”有人叫价! 温黎:“三亿两千万!” 中途也有几人叫价,最终画作以四个亿的价格被温黎收入囊中。 程栀言羡慕得几乎起飞,可终究那人不是自己。 后续又相继上台一些拍品,但凡程栀言想拍以及叫价的拍品,到最后都落入温黎手中,她一件也没有拍到。 情绪无比的失落,眼眶红红的。 起身就往后排而去,想认识那位几乎拍下大部分拍品的女人,不过她走过去,看到的便是挡在对方身侧的男人,身形应该很高,他坐在那儿,叫她几乎看不到里面是谁,再加上灯光昏暗,不要说女人的面容了,就连男人的面容她也只能微微看到半边侧颜。 好像很帅很有魅力。 身上气息冷冽。 除了谢京言之外,她很少再见到有别的男人身上有这种气息,以及有这种成熟迷人的面孔。 “您好。”她几次犹豫、鼓起勇气开口。“我能跟您身边的女士认识一下吗?” 等来的却是对方极为冰冷的一眼。 程栀言打了个寒战,立即后退几步,让开通道的位置,不敢再看他们。 温黎眼底光泽轻蔑,跟在晏柏淮身后离开。 程栀言瞪着他们的背影,那个女人得意什么呢?连声招呼也不打,不过也就是一个靠男人的女人而已! 她转身回望拍卖台上,眼底的微红并没有消息,感觉今天晚上很委屈。 谢京言来接她,坐车上程栀言就开始有些抱怨,“老公,今天的拍品几乎都被一个女人拍走了,我一件也没有拍到。” 谢京言注意到她的失落,没往别处想。“拍卖会上本来各种身份的人物就很多,有钱有身份,他们若想拍,很多人确实是抢不到。” 程栀言道:“可是别的女人都可以随意花钱,随便拍。” 谢京言脸色微沉,“你是嫌弃我现在没钱吗?” 程栀言反应过来立即解释,“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够实现经济自己,那个女人能不再查公司的财务和你的钱。” 温黎虽然将公司交给谢京言管理,但为了注意温氏公司的起落,她会在年底的时候看财务报表,谢京言卡里的钱她偶尔也会看。 当然,她不是为了看谢京言花出去了多少,而是看他钱包还有没有钱,怕他不舍得花钱,毕竟以前是穷苦出身。 这落在有奸情的男女眼里自然会心虚、想歪。所以,他们花钱的都会想能不能在温黎那里说不过去。 但谢京言指缝里露出去的,每个月也会有两三百万给到程栀言。 再加上他擅长做一些假账,那自然给程栀言的就更多。 第42章 定制新婚戒指 “你乖一点儿。”谢京言沉住气道:“只要再熬过这一段时间,我们就能好过起来,温氏到时所有的财产都是我们的,你还愁没有在拍卖会上展示的时间吗?” “栀言,别自乱阵脚,也别在这时候露出什么马脚给我添乱,你要知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小家庭。” 温栀言半天没说出话来,嘴上应了一句“好。” 但情绪还是无比的失落。 感觉就算他们拿到温氏的所有财产,也没有今天那个女人那么有钱,那男人到底又是什么身份? 疑惑全在心头,她也不敢问。 … 车窗外夜色如景,灯光如龙,温黎以为他们参加拍卖会之后会直接回去,但现在看外面好像不是她熟悉的那条路。 这几天她一直回浅水湾,倒对那边的路有些熟悉了。 “在看什么?”晏柏淮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将其合上,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她手上。 温黎回头:“我们不回去吗?” “嗯,不回。”晏柏淮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擦着她柔软细指,“再去办一件事。” 温黎:“??” 车子以高高在上、威严的姿态停在一家珠宝设计店,里面设计师热情迎接出来,点头哈腰将他们往里面请。“晏总!晏太太请!” 听到那句晏太太温黎很不适应。 将手交到晏柏淮掌心从车上下去,两人往里面走。 两边服务员没几个敢抬头的。 在皮质的黑色沙发前坐下,设计师立即让人拿出店内几乎所有的戒指款式摆在桌面上,“晏太太,您看您喜欢哪种款式的,大概选一种风格就行,我会为您专属设计一款。” 主要不知道温黎喜欢什么风格的设计,所以他干脆就叫人都摆出来。 温黎看向那些款式一怔,晏柏淮是带她来设计戒指? 其实她没想到他们之间会有戒指的,会需要这种形式,她一直想利用利用他算了,到时候他如果腻了提离婚,她就会立即同意。 她也不知道从哪听过那么一句话。 说有钱的男人不会喜欢只睡一个女人! 细想之间,晏柏淮抓住她手给设计师看,“你按她手指设计一对就好。” 他觉得那些庸俗的款式都配不上温黎。 设计师:“……” 他秒理解,必须得是独一无二,必须得配得上晏太太。 可大概给个方向也行… 温黎看出设计师的为难,开口道:“我喜欢那种低调、简约、最好就只有线条美,又能突然已婚身份的,工作起来的话不繁琐。” “还有…”她想了想又道:“不要那种太大的钻石,如果可以的话就将我的戒指内部刻上晏先生的名字,将晏先生的戒指内部刻上我的名字。” 她很乐意哄晏柏淮开心。 时刻不忘自己要哄刀。 晏柏淮原本在听到她那句话低调、简约微微拧眉,又听到后面将我的戒指内部刻上晏先生的名字之后,眸底光泽凌厉消失,柔和几分。 设计师仿佛看到了一场变脸大戏。 第43章 大小姐去谈合作了 “行!晏太太,我懂了。”他记下来。“这边是钻石,请您选好款式,我制作出戒指的时候正好将钻石镶嵌进去。” “您放心,这些钻都是未经过切割的,绝对独一无二,也可切割成您喜欢的形状。” 温黎看向那些钻石,一眼就看中那颗黑钻,“这颗行不行?” 设计师的眼睛正眼巴巴地看着那颗稀有的白钻,听到温黎选黑钻,眼底皲裂一下,“黑钻好像不太适合做婚戒吧?这种钻石普遍都是做手链的点缀。” 说完,他求助性地看晏柏淮。 晏柏淮也拧一下眉心。 不过,他不为所动,仿佛只要和温黎一起戴,钻石什么样的都行。 他能走到现在的位置,就是百无禁忌。 设计师眼底再次出现一丝龟裂。“要不?咱们还是尊重一下国内的传统。” 新婚戴黑色总归是有点儿不吉利的。 究竟是谁把这颗黑钻也放进来的?设计师瞪了一眼旁边的服务员。 戴黑色是有点儿…过。 温黎想。 而且她是跟晏柏淮结婚,不是为他带去不吉利。 “要不…”她眼睛又瞧了瞧,落在那颗淡蓝钻和紫钻上。“要不这颗紫钻吧?” 神秘又极具力量感,像一只蝎子,又如同她现在和晏柏淮以及谢京言之间的隐秘关系,刺激又紧张。 晏柏淮抬眸看她,之前只以为她是一只单纯的小白,在慌乱无路的情况下找上他,现在才发现,她喜欢刺激、紧张、像蝎子。 男人眼底的兴味更浓。 “按她说的办。” 他期待看她是怎么夺回温家的。 装修格调深沉又干净的卧室里,夜晚的温度升温,温黎的十指与男人强势相扣,男人以狼的姿态吻下来,时不时夺她呼吸,以法式长吻和她缠绵… 墙壁上宛如一副巨大的幕布,映出床上的一幕,播放着俩人主演的电影。 温黎实在受不住,往后躲了一下,头靠在床头柜上。 “这样的姿势也刚刚好…”男人低声道。 “张嘴。” … 正常无一豪华的小办公室,谢京言抓了抓头发,他一早打电话去江氏那边,那边给的回复还是江先生没有时间。 他又往江源文私人手机号码上发一条短信。 但像石沉大海,没有人回。 “谢总。”门外几个公司股东走过,“我们记得您之前说过,说这几天会将与江氏的合作签约完成,怎么没动静了?” 有人看了一眼日历:“好像说的时间是前天?” 他们都在等着跟江氏的这大单合作,将温氏公司再带上一层楼。 林铮作为公司第二大股东停下脚步,“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姜昱炜也停下脚步:“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您可得告诉我们一声啊,我们共同商议应该怎么办。” 谢京言脸上过意不去,再者他极要面子,之前他信誓旦旦地在股东会上表示过,与江氏的合作全权交由他一人就可,现在又突然说联系不到江源文了,还几次约时间被江氏那边拒绝,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没有的事儿。”谢京言表情正常道:“江先生之前说他这两天有些忙,过几天会跟我们签。” 公司股东可没有那么好糊弄,都是见过风雨的人。一般商定签合同的日子,彼此双方都会十分重视,绝对不会拖延或不守时。 林铮若有所思,“谢总与江氏合作的事情,不是你一人之事,而是关乎我们整个温氏公司,希望你有什么事情都如实告知,可别有什么糊弄过去了,连合同也签不成。” 其他人也担心。 谢京言语气不耐。“他女儿近两天受了伤,他心思全在照顾他女儿上,我虽然也急,但也得理解人家人之常情是不是?” 他瞎编了个理由。 股东们没有再说话。 旁边传来一连串高跟鞋走来的声音,众人朝那边看去,只见是温黎。 她那天在会议室闹过之后,倒是每天都有来公司。 温黎进入办公室,拿了一件什么东西就走了。 众人眼底一阵失望,倒是对她的期望太高了。 “呵,那天在会议室里说相信她会来好好管理公司,带温氏奋发向上的大家真是个笑话!”有人出声讽刺:“人家是位千金大小姐,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哪会跟我们这些牛马一样每日为公司尽心尽力地卖命!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吧?” 那些说过会相信温黎的人,脸上一阵尴尬。 孙秘书出声解释:“大小姐是去谈合作了。” 谢京言冷嗤一声。“她去谈什么合作了?去跟江氏谈合作?” 第44章 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其他人一阵大笑:“是和街上的小商贩谈合作去了吧?” “哈哈哈哈!” “这大小姐不把温氏公司败光就不错了!” “这两年好在是有谢总,他带领温氏公司稳住现在的地位。” 谢京言被夸得挺直背脊,抬手整理领带,“我老婆就是这种性格,大家别再轻信她就好。” 林铮双手插在裤兜里,“我们等着谢总签订与江氏合作的好消息!” … 林家,温黎轻松进去,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惊呆江茵的眼,“你今天在工作啊?那怎么过来了?” 温黎将一套珠宝推过去,“你不是喜欢粉色吗?打开看看?” 江茵早就已经对珠宝见惯不怪,但面对粉色的珠宝眼睛还是亮了一下。“你送我的啊?” “对啊。”温黎道,“明天晚上的篝火晚会,正好你穿那件稍成熟性感的礼服,再搭上这套珠宝,这样单纯与成熟互相碰撞,还怕拿不下时易寒?” 江夫人从楼上下来,听到温黎帮江茵追时易寒,眼底闪过一抹愧疚,当初明明不是她母亲的错,她却埋怨她那么久。 昨天就想着怎么补偿一下温黎,此时愧疚更浓。 “想不到你对我那么上心!”江茵将珠宝拿出来往脖子上试戴。“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温黎笑笑,目光放在她前面的电脑上,一边处理着事情,一边看江茵试戴。 “温黎啊。”江夫人亲和的走到她身后,目光扫过她电脑。“你现在去温氏管理公司了?” “嗯。”温黎停下敲击键盘的修长十指。“温氏是我父母的所有,也是他们那一辈不辞辛劳打下来的江山,到我这一辈我势必要守护好才行。所以,我现在已经进入公司,在想怎么把公司带到更好。” “你现在还年轻,处理起事情来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吧?”江夫人试探道:“那个谢京言比你早进公司两年,这两年公司也在他手上,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可以问他?” “还有…万一发现了些什么,我们女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毕竟一个家不容易,万一要是这家拆了,可能我们女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妈!”江茵听到这话不满。“看到了些什么怎么能不说呢?!像谢京言那样的男人就应该拉出去处死!” “不对!”江茵说完这话,又反应过来不对,赶紧捂住嘴巴。“我说错了,是像渣男那样的男人就应该处死!” 说着,她偷瞄温黎一眼,不会多想吧? 人家给她送珠宝过来,她却说人家男人不行! 江夫人叹了口气,“我这不也是在教她做聪明的选择吗?只有聪明些,我们才能在现在的地位上一直稳。” 她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怕外面的传闻都是真的,到时候温黎被谢京言抛弃一无所有! “温黎啊,你就记着些我的话就行。” 温黎手上剥着橘子:“您放心,如果我身边有渣男!我一定先跺他的第三条腿!再让他下地狱,尝尝十八般酷刑的滋味。” 江夫人:“……” “扑哧!”一声,江茵笑出声来。“温黎,没想到你竟然跟我的性格很对口!你们在下面等着啊,我上去换上那件礼服,帮我看看搭不搭。” 温黎继续处理事情。 江夫人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她电脑上看。 她年轻的时候是跟江先生一块儿打拼下来的现在的江氏公司,所以对公司的一些事情处理和合同她都有经验。 只不过现在年纪大了退了。 温黎那么年轻,她原本以为她处理得模模糊糊的,或者只是处理一些小事情,却没想到她处理的都是与各大公司的合作案,以及公司的核心区域。 孙秘书不愧是温黎父亲的心腹,她一句要管理公司,他就把所有要给谢京言处理的文件发给她。 谢京言还没有发现,估计是这两天都在头疼与江氏的合作。 “温黎。”江夫人想了想开口问她,“你知道江氏和谢京言之前谈的合作案吗?” 第45章 神秘富商和小娇妻 温黎问过孙秘书。“知道一些,应该是你们打算跟谢京言签合作,要将东郊那边的一块地建成小区,规模宏大,光合作资金就要二十亿,如果此次项目达成,那江家和温家地位都会大幅提升。” “但有一点,你们似乎没有考虑到。”温黎细细又说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注重享受,他们买不起就不买,若是买得起一定会买更好的?我看过你们的楼盘设计,说实话,没有那种让我很想买的冲动。” “而且那边地理位置不算很优越,住宅想往那边买的人应该不多。不过你们如果改建旅游度假区,以及大型游乐场,那边应该很适合,既有隐私,也不会喧嚣。现在国内也是在大力发展旅游业!” 温黎一番话说得江夫人目瞪口呆,合作项目是之前就谈好的,只不过一直没有签字而已,现在温黎以年轻人的身份一剖析,她居然觉得很对。 现在的年轻人是注意享受,让他们花大笔的钱,甚至背上许多房贷去买房子,他们应该都不愿意。他们更愿意将钱花在吃喝玩乐上,注意自己,丝毫不考虑下一辈。 这… “你先在下面喝会儿茶啊。”江夫人招呼她道:“我去楼上换身衣服去,有些热。” “好。”温黎淡淡点头。 江夫人上楼并没有往卧室去,而是直奔江源文书房,将刚刚与温黎说的话告诉他一遍,江源文拧起眉头。 “这件事情可以先不提了,跟谢京言的合作,我现在没有这个打算,他先是放鸽子,又对温黎不忠,这样的人品怎么跟我们合作?” 江夫人犹豫了一下,“要不这样?我们跟温黎签合作?不跟谢京言签合作?我听关太太说,她们也是跟温黎签的。” 正好也弥补掉她对温黎母亲的愧对。 “她就是一个女人,也才二十多岁,那么年轻,你能指望她把合作项目弄多好?”江源文是担心的。“万一她弄不好,风险又大,这二十亿可就打水漂了。不要说我们江氏和温氏公司会更上一层楼,亏二十亿,有可能就会让我们从海市前十跌至三十几名!” 江夫人哼了声,“可我总觉得温黎可以。” “那是因为你们都是女人!女人就喜欢帮着女人!”江先生没有放在心上,“我们先看看她跟关氏的合作再说吧。” 江夫人也没再说什么。“好吧。” “温黎,你看怎么样?”江茵从楼上试礼服下来,颈间戴着温黎送的珠宝,她本来就美,皮肤很白,只是之前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现在成熟性感的礼服一穿,再加上那条显单纯气息的粉色钻石珠宝,搭配下来温黎得出结论。“是时易寒会喜欢的类型。” “真的啊!”江茵开心又激动地朝她过去,“等这件事成了,我就送你一份大礼物!” 温黎双手环胸:“行啊!那我就等江大小姐的大礼物!” 江茵很豪气,“保证不让你多等。” 说着,她又八卦道:“哎,你看到今天的热搜没?说一位极有身份的神秘富商带着一个女人去了拍卖会,大手笔震惊全场所有人!” “将拍卖场所有拍卖的东西,几乎都拍给了那个女人。” “是吗?”温黎也八卦地凑过去。“我看看。” 照片上,那位置在昏暗的后座,没有拍到脸,只拍到隐约的身形,左手边的女人被他挡得很严实,完全看不到。 这气场,这身形… 温黎眼皮子一跳。 下面是吃瓜网友的评论。 “算是认识到了什么叫神秘富商宠妻无度,原来真的是用钱砸啊!” “我想弱弱地问一下,富商家的轮船和飞机都是用金子做的吗!那么舍得?!” “女人!你是开了系统外挂吗?怎么拿下这富商的?” “楼上姐妹?有没有可能是女生命好?正好可以旺男方家族,所以才会被那么宠的。” 温黎:“……” “还有可能是富商有什么隐疾?才会那么补偿女生?” “有隐疾的为啥不能是女生呢?也许她天生没有子宫不孕不育呢?” 温黎:“……” 越来越离谱。 果然关注和谣言都是同一时间来的。 第46章 明天晚上要不要跟我出去玩一下? “少看八卦!”温黎一手捂住江茵眼睛,一手合上笔记本,“我先回公司。” 江茵:“……” 反应那么大呢? 照片上的女人又不是她! 不过,好好磕。 江茵决定磕一下这神秘富商和小娇妻。 温黎上车离开江家,接到晏柏淮的电话,他对跟她培养感情十分执着,早上等她一起用早餐,中午又主动打电话过来。 “来我公司?”男人声音低沉又磁性,不是某个声优以及男模能够比的。 温黎心想,哪怕是她要寻开心,也会去找晏柏淮。 他的声音就能取悦她。 只不过那么龌龊的心思,不能被他猜到。 抵达宴氏大厅,沈明在下面等她,对于她的到来,他十分重视,也知自第一次温黎来公司和晏总谈判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已发生改变,所以,毕恭毕敬。 也是为给下面的人一个警示。 能让他沈明亲自下来接的人,自是身份地位不一般。 所有大厅前台、安保也都看得清清楚楚,有样学样。 对她毕恭毕敬。 温黎自觉还是头一次被人那么重视。 再之前就是她父母在世的时候了。 办公室,晏柏淮坐在真皮大椅中,桌上放着一些刚刚处理完的文件,温黎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晏柏淮拧眉,对她坐的位置似是不满:“怎么像是过来谈合作的?” “嗤!”温黎嗤笑出声,笑容灿烂又明媚。“那请问,如果是来找晏先生谈合作的,晏先生会同意吗?” 晏柏淮唇角微挑,“第一次谈合作,你把你自己给了我,第二次准备给什么?” 温黎:“……” 门口站着的一道身影宛如石化,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这开玩笑的语气不像是晏总会有的。 刚想及时转身走人,当作什么也没看到,里面传来冷冽的声音。“进来。” 温黎这才察觉到门外有人,往门外看去,那人西装革履,十分正式,应该是来谈事情的。 她瞪晏柏淮一眼,刚刚怎么不早说? 两人之间好像越来越熟稔。 她那一眼杀伤力不足,倒是勾引力十足。 晏柏淮笑了声。 进来的人战战兢兢,是真不知道此时应景还是不应景,有没有打扰到什么。 “晏总。”那人朝晏柏淮伸手,“要不我先回去?” “不必。”晏柏淮倒是大大方方的,与人周到握手之后介绍,“那是我太太。” 那人猛然向后看去,温黎也是猛然抬起头,此时已坐在沙发上。 好在,看对方比较陌生。 而对方也没看出什么,似是不认识她。 瞳孔剧烈地震惊之后,韩忠厉对晏柏淮道:“晏先生,您这老婆是真漂亮啊?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怎么圈内都没一点儿风声的?” “刚结没多久。”晏柏淮面上无一丝表情起伏,似是很低调。“回头会对外宣布,你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合作商。” 韩忠厉:“恭喜啊!那我可真是荣幸。” 温黎已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没想到晏柏淮那么轻易就向别人介绍她是他老婆,害她以为会被认出来。 心脏狂跳。 但这种被承认的感觉又很奇妙。 坦坦荡荡的,又有那么一丝丝的甜。 晏柏淮在跟那人谈生意,温黎靠在沙发里看着杂志,不知不觉不知道耳边什么时候没声音了,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再醒来,身上盖着一件毛茸茸的毯子,很是舒服,她翻了个身躺平,就瞧见晏柏淮坐在办公桌那边正瞧着她。 她眨了眨眼。 忽觉双腿凉凉的… 视线游移下去,就见她那两条大白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还有一点白底裤,身上的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蜷缩在上身。 “……” 蹬蹬细腿,忙将毯子往下移。 晏柏淮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起身朝她走去,“饿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的习惯。 他一问她饿了吗,她就下意识想起那些吻。 温黎舌尖滑过干渴的唇,下意识道:“不饿。” “嗯?” “好吧,饿了。”温黎捂住肚子,主动跟他往桌边走。 晏柏淮被她可爱到,伸手帮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明天晚上要不要跟我出去玩一下?” 明天晚上? 她约了江茵一起参加篝火晚会。 第47章 带着比基尼 “要不然你分享照片给我?” 晏柏淮已经懂她的意思。“行,可以。明天晚上我大概会喝些酒,晚点儿回来。” 他在跟她交底。 事事会跟老婆报备。 温黎心思微动,“好。” … 隔天,七点。 温黎一袭沙滩风冰蓝色衣裙出现在江家门外,江茵已换好礼服,看到温黎穿得那么低调,微蹙起眉头。“咱们是去玩呢,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有风头?” 温黎上下打量她。“今天本来就是为了促成你的好事,再说了,我跟时易寒两人像兄弟,打扮那么高调做什么?” 她丝毫不在意。 像今天就是为了陪江茵去。 江茵感动,拉着温黎上楼,“那也不行,既然是朋友,要一起出去玩,那我们就得旗鼓相当,我可没有那么小气,还需要踩低朋友来衬托自己,再说了,时易寒那还有别的朋友呢,你万一到时候也有看中的男人呢?” 温黎:“…不太可能。” 她不敢。 这一个星期接触下来,她深深感受到晏柏淮是个大醋王。 “哎呀,好啦,你就听我的吧。”江茵拉她进衣帽室,主动给她选衣服,“这件怎么样?粉色的,只要你不穿江易寒喜欢的颜色就行,还有比基尼你带了吗?” 像这种沙滩篝火晚会,大家都玩得挺开,可能也避免不了下海游泳,那比基尼是必带品。 江茵里面穿了一套,又另外带了一套。 今晚势必要在时易寒面前使尽浑身解数。 她把粉色礼服给温黎,温黎没穿,“要不我还是这件白色的外搭,再配上这条烟绿色的长裙吧?” 还是挺低调的,但比她身上那条好多了。 而且这条能显身材。 “行!就这条吧!”江茵又给她塞了一套比基尼。 温黎换上,镂空的白色上衣搭烟绿色的长裙,色彩亮丽,衬得她皮肤更白,身形玲珑有致。 江茵不免往她身上多看两眼,那个谢京言真是瞎了!放着温黎身材那么好,又那么美的大美人不忠心,偏偏又去睡外面的女人。 虽然没见过那女人,但江茵想,和温黎比起来,对方肯定就是个垃圾。 再者,温黎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走吧。”江茵笑颜如花,亲手提着时易寒最喜欢吃的点心给他带过去。 月色如钩,海浪如弦轻轻拨动,一抹篝火在沙滩上格外显眼。 不只有时易寒他们几个男人,还有好几位女人。 江茵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好在今天让温黎带她来了,否则时易寒还不知要被哪个女人勾走了。 “易寒哥哥!”她朝那边娇喊了声。 时易寒一看温黎过来,立即灭掉手中烟跑过去,清俊的脸上浮着笑意,“你说要出来玩,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 温黎歪了歪脑袋,“难不成你想我闷死在家里啊,有这种好玩的活动都不叫我和江茵?” 时易寒很聪明。 她一提江茵,他就猜到些什么,毕竟这些年很少见温黎和江茵来往,再者江茵性格脾气不是很好,自温黎母亲与她母亲发生不快之后,她更是一句话未跟温黎说过。 两人像互相不认识。 这次不但玩在一起,还为她专门打电话跟他说要来玩。 用脚趾想想也能猜到温黎可能要做什么。 也没问,只是客气地对江茵笑笑。“江小姐。” 时易寒一笑,江茵简直迷得七荤八素,魂都要跟着他跑,想不到跟着温黎来,能叫江易寒对她这么个态度。 “易…易寒哥哥,这是我给你带的点心。” “我来拿。”时易寒将她手中袋子接过,“走吧,我们去那边。” 第48章 游戏、脱衣 江茵一颗心又跑了,像是见到了正常的时易寒,往常他看到她不是冷着一张脸,就是跟她没话说,也没搭理过她。 都是她巴巴地跑过去跟时易寒说话,有时候说多了他不耐烦了,还会直接走人。 手指捏了捏温黎手臂:“谢谢啊。” 温黎低头看她,“自己要有点儿理智分析,别因为他那一张帅脸,魂就跟着他跑了,得两人双方都有感情才行。” 江茵道:“我这不是在努力嘛。” 撮合江茵和时易寒,温黎也是真心的,一来江家是海市富商前十,而时家也不逊色,如果两家能够结成亲家,对两家都有帮助。 时易寒对她来说就像哥哥,他的对象她自然要操些心。 二来,江茵虽然性子不是很好,很强势。但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传出过什么不好的传闻,也没像其他人那样,身边男友换个不停,感情事一桩接一桩。 她除了跟圈里的那些千金玩,身边倒也干净。 所以,温黎在自己目的的前提下又撮合他们。 “欢迎两位漂亮的小姐!”篝火周围的大家向她们热情招呼。 江茵自然而然地跟着坐去时易寒身边,而温黎则坐去他几个兄弟之间。 他们从小跟江易寒玩在一起,温黎也经常去时家,跟他们像兄弟。 “温黎。”左手边燕图南递给她一瓶低浓度酒,“能喝吗?小心别喝多啊,喝多一样醉。” 温黎自从知道谢京言的为人,还没喝过酒放纵过自己,她一直想去酒吧,不醉不休,但又紧绷着神经,提醒自己必须要先夺回温家的一切。 今日倒是个机会。 旁边不远处的一艘游轮上,格调顶尖,酒水奢侈,晏柏淮正与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扶手处交谈着些什么,忽凤眸扫过篝火那边。 然后,定格。 对面两个男人不知他在看些什么,目光也随着过去。 包括沈明。 只有他看出了,对面太太在。 温黎刚坐下没一会儿就觉得如芒在背,很奇怪,她往四周看,因为正对着光的原因,她只看到了一艘豪华的轮船,没有看到上面的人。 也没有放在心上。 张口咬开瓶盖。 很豪放。 对嘴吹。 确实酒精度不高,不辣嗓子,有些像甜甜的果酒。 不免就想多喝。 围着篝火的大家喝了一会儿酒兴奋起来,提议玩游戏,谁输了就脱一件衣服,脱到不能再脱的时候,就跳海里游一圈。 大家兴奋度更高。 所有人都在其中。 玩的是一种酒吧里新兴起的手势舞,温黎刚好会。 之前在手机上刷到这种手势舞,她觉得好玩,一时兴起便学了。 谁料,第一个输的人就是江茵。 他们正面对面胸口传气球,到江茵那的时候掉了。 因为和她正对着的是江易寒,她紧张,一不小心就没平稳。 江茵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礼服,与她们同来的那几个女人早就脱掉了身上的外衣,穿着比基尼。 没人觉得有什么。 江茵抱羞,伸手将礼服拉链拉开,礼服直接滑落,露出她里面穿的比基尼。 旁边那几个女人哀嚎。“江大小姐,不公平啊,你居然穿得那么性感。” 江茵腰围上只有两条细细的带子,她哼一声。“怎么不说这是我身材好呢。” 旁边几个男人吹口哨,气氛更浓烈。 第二个输的是时易寒,江茵她自己输了就想时易寒也脱一件,故意弄掉。 时易寒的西装外套刚刚放在沙滩上了,自然不算,所以他里面算是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大敞着,没有系领带。 他玩得开。 双手将白色衬衫一脱,直接露出整个上身。 肌理分明的轮廓,凹凸起伏,块块分明。 几个女人的尖叫声几乎能穿透天际。 江茵更夸张,直接就捂住自己的鼻子,害怕有鼻血流出来。 没想到时易寒平时看着挺瘦的,身材居然那么有料。 他每天肯定都在锻炼,那胸肌都快跟她的大了。 “易寒,你这样可要把江小姐迷死了啊。”旁边有人打趣。 “这原本江大小姐就放不下去,对你难舍难分,今晚一过,她可能要直接让江家施压,要让你当女婿。” “这么一看,你俩站在那是真配。” 温黎也捂嘴偷笑。 江茵红了脸,知道大家是在开玩笑打趣她,也跟着开玩笑,“要什么我江家施威,到时候要你们几个直接抬一顶轿子把他给我送过去不就行了。” 大家笑得更欢。 时易寒脸上也没有任何尴尬,继续跟大家玩。 后面陆续是两个男人。 第49章 晏柏淮也在? 身上脱的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了。 温黎笑着打量着几个脱掉衣服的男人。 手机一阵“嗡嗡”声直响。 低头看屏幕。“老公。” “……”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温黎起身。 身后几个人对她叫道。 “温黎一件衣服也没脱。” “温小姐,你要不要应景应气氛些,你看我们都脱成什么样了,你身上的衣服还保守着呢。” “既然出来玩,就融入大家大大方方地玩嘛。” “温小姐,你是不是不敢脱,怕你家那个谢京言吃醋啊?” 不提谢京言还好,一提谢京言温黎就来劲了,直接把身上的外罩脱了下来扔在地上,“这样行吧?” 大家笑:“我倒是想看温小姐多脱几件,只是可惜她一次游戏也没输。” “她最近有很多事情要忙,能出来散散心就不错了。”江茵怕温黎脱,因为她身材实在太好了,打圆场道:“燕图南不是也没脱?” 大家朝燕图南望过去,可不是? 这也是一个一次游戏未输的货。 温黎朝洗手间那边走去,刚准备接听未挂断的电话,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大力拉进去,抬头她便对上晏柏淮那一张清冷惑人的脸,被他抵在他和隔间隔板之间。 “你…”温黎吃惊,“你怎么也来了?” 晏柏淮目光顺着她娇俏的小脸往下滑,“衣服呢?” 温黎:“……” “咯噔”一声。 她想起来。 刚刚被她脱掉扔地上了。 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她只是穿了一件紧身的长裙而已,又没有穿比基尼。 穿比基尼也没事吧… “我…”温黎佯装刚硬地抬起头,“我身上穿着裙子呢。” 晏柏淮目光加深,认同她的说法。“嗯。” 长指捏上她腰间肉。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温黎怎么还没出来?”江茵看着洗手间那边担心道:“不会喝多了吧?” 旁边女人跟着笑,“她都是个成年人了,喝多又能怎么样?” 江茵往四周看一眼,今天来的都是时易寒的朋友,人品肯定是有保证的,在她们这些名媛千金面前都不敢做些什么,毕竟都是一个圈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没人敢犯事儿。 可能是她多想。 也许是温黎不想再喝,所以在洗手间那边多待一会儿再过来。 “我们来烤肉吧?”江茵道:“一会儿正好拿到船上吃。” 时易寒还为大家准备了船。 “好。”大家欢呼起来。 洗手间内,温黎已经被吻的双腿发软,整个人都攀附在晏柏淮怀中,小脸酡红,晏柏淮的那张脸在她面前不断的模模糊糊,又不断的清晰,换着法的吻她,又去看她的表情。 温黎实在受不了了,那种抱羞感像一层薄薄的蚕丝,牢牢地将她包裹在里面。 几次想求他别再吻她了。 又不想落败。 手紧紧抓着他的领带。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空间里的气息弥漫的挥散不去。 晏柏淮才浅浅松开她,他像是一只觅足食的野兽。 “一会儿几点回去?”晏柏淮大掌落在她发烫的小脸上,嗓音沙哑。 他撑着高大挺拔的身子,像一把强有力的弯弓。 温黎浅浅呼吸着,“应该要到二十点之后了。” 时易寒给她打电话说结束的时间应该会很晚。 他们应该会玩通宵,但温黎十二点过后回去,也不算扫大家兴。 “嗯,回去之时给我打电话。” 他要跟她一起回。 温黎想问他在哪儿,但气息不稳想缓一会儿就没问出口。 出来时,她身上披了一件他的西装外套,这会儿江茵她们都已经上船,没有人注意到她。 “呦,这是跟男人在里面弄完出来了?”身后传来一道男人猥琐戏谑的声音。 温黎猛然回头望去,只见是一个肥胖男人,那双极色的眼睛眯得像两颗绿豆,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叫人看着就恶心。 不是时易寒的那些朋友。 刚刚温黎往这边走的时候,这男人就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进去之后,有一双大手拉了她,他在外面等那么久,自然会往那方面想。 以为温黎可能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 温黎没理对方往前走。 谁知对方竟然拦在她面前,伸手抓住她手臂。“你装什么装?刚刚跟那个男人在里面那么久,不是做了那事还能是什么,现在又在我面前装清纯?我告诉你!我出的钱一点不比那个男人少!” 第50章 以为你姑奶奶我好欺负是不是?! “只要你今天晚上把我伺候好,钱有的大把是!” 温黎瞬间寒了脸! “放开!” 那男人脸朝温黎凑过去,要将她一把拉进怀里。 突然!迎面一拳直达他眉心,人都来不及反应,眼前一黑就往后倒,接着面上又挨了一拳,身体一个反转被扭摔在地上。 鼻血横流… 惨叫声像猪一样嗷嗷叫。 “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温黎脚踩在那男人脸上,“以为姑奶奶好欺负是不是?!” 那凶狠的模样和平时判若两人。 晏柏淮正要上前:“……” 温黎也注意到前面的目光,朝前看去。 人也麻了一下。 她从小就是独生女,温父温母担心她的安全,就送她去学拳击,大概学了有十来年吧,后来就断了。温父温母去世之后,温黎为发泄情绪又捡起来。 “饶命!饶命!”那人一见温黎不好惹,连忙喊温黎放过他。“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如果一会儿被别人看到,他脸都要丢尽! 温黎又狠狠踹他一脚,才把脚移开:“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我把你脸打成猪头!” 她离开,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啐了一声。“呸!贱人!” 转身刚要走,却对上一张漫不经心又危险弥漫的脸。 这张脸他认识,是…是晏总。 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 “晏…晏总。”那人捂着脸,心想刚刚应该被晏总看到,觉得丢脸,嘴中骂道:“刚遇到一个贱女人!竟然敢跟我动手!下次再见到她!我非得扒光她的衣服!让她跪在地上跟我求饶不行!” 他这话说完,没发现晏柏淮沉下来的脸。 “贱女人?” “是啊!”男人继续道:“可不贱女人吗?刚刚在里面跟男人干!这会儿又在我面前装清纯!” 他这句话刚落,突然眼前人影一晃,惨叫声弥漫整个海边,手臂“咔嚓”一声而断。 温黎往后瞧了瞧,这应该是又落在晏柏淮手里了。 她将身上外套脱下来,装进之前衣服的袋子,又将刚刚自己脱掉的那件穿上,这才上船。 里面一幕剑拨弩张,吵闹声一片。 江茵与人吵得面红耳赤。 “我就说你怎么了?!你敢说这照片上的人不是你吗?当时灯光那么昏暗,你们这几个人低头在吸什么?” 听到那个字,温黎下意识神经紧绷。 江茵此时已经崩溃。“我说了!我们几个人那是在玩,亮着光的东西是楚雨棠的电子烟!那旁边白色的东西,是楚雨棠她们想刺激一下,弄的面粉,模仿的一个电影里面的玩法,绝对没有什么见不到人的事!” “不信你可以去问楚雨棠!当时还有几个朋友在呢!这事有人证!容不得你那么污蔑!” 与她争吵的女人笑道:“问?你们都已经被人拍下照片,还有什么好问的?怎么?怕承认会进去?一直跟我在这叫嚷?装什么装?” “诶,对了!你父母知道吗?” 江茵已经怒不可遏,看向旁边时易寒,生怕他会真的误会什么。 这个女人很明显也喜欢他,故意在他面前败坏她名声。 时易寒脸色微沉。“这种事情不要乱说,江家是世家,也是海市商圈的代表,他们对江茵的管束算是严格!你这些话若让他们听去!一旦开始调查!恐怕落不了好处,包括你背后的家族!” 那女人脸色一变。 “你看她心虚了吧!她就是在冤枉污蔑我!”江茵突然朝那女人扑过去。“我这就撕烂你的嘴!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那女人手中拿着手机,亮着光的屏幕上,正是那张让人浮想联翩的昏暗照片,见江茵朝她扑过来,也不甘示弱!和她缠打在一起。 手机落进海里。 “喂!你们不要打了!有事讲清楚!”温黎想冲过去拉架。 那个女人突然伸腿绊住江茵,没等温黎跑过去,身体一个扭转,两人瞬间往海中落去。 “江茵!” 温黎顾不得那么多,倾身跳进去救她。 第51章 有老公的踏实感 … 医院。 江茵身上裹着被子,脸色惨白,头上身上都是湿的,温黎也没好到哪去,头发乱糟糟的,身上湿得滴水。 江源文和江太太进来,看到她俩这模样,满脸心疼。“今天跟你吵架的那是哪家的千金!你把她名字告诉我!敢那么欺负我女儿!我定不能放过她!” 江茵直接就哭了。“爸!妈!本来这次篝火晚会,我和易寒哥哥都好好的,他还贴心地帮我拿东西,问我冷不冷,可那个女人却突然在易寒哥哥面前诬陷我,说我吸那种东西!” “现在好了!原本在易寒哥哥面前建立起来的好印象,全都泡汤了!” “还有温黎!她为了救我!呛了水,我都快要吓死了!妈!都怨那个女人!” 江太太看向温黎的目光更心疼,忙拿过旁边白色浴巾披在她身上。“没事吧?” “我没事的江太太。”温黎咳嗽几声。“还有茵茵不要担心,时易寒那儿我会帮你解释,他那么大个人了,没那么容易相信别人说的话。” 江茵眼泪虽然还在往下流,但眼底亮起光。“你跟易寒哥哥说,如果他不相信,我可以去验血的!我虽然是江家千金,偶尔脾气暴躁了些,但轻重我还是分得清的,我没有那么愚蠢。” “也不敢拿家族名誉往上堵。” 温黎拿出手机,“那我现在帮你打。” “现在打什么打?”江夫人将她手机拿过,塞一碗姜汤。“先把姜汤喝了,驱寒,别回头落下什么病根,时易寒那边,等我们把那个污蔑茵茵的女人送进去,事情自然就明了了。” 温黎双手抱住碗边。“谢谢。” “唉,你这孩子。”江夫人眼底的心疼更浓郁,温黎父母都已去世,此时场景,她像没人疼似的。“快喝吧,一会儿你跟茵茵就睡在这病房里就行,让医生多检查一晚。” “就是,温黎,你跟我一起睡吧。”江茵朝她伸手。“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心里更愧疚。” 温黎也没有推辞。 只是躺在那张床上,在想怎么跟晏柏淮说。 她明明说好跟他一起回家。 食言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发过去消息。“晏先生,我今晚可能回不了家了…” 她不确定晏柏淮会怎么回。 当然,如果他让她回,她会马上回。 十秒后。 晏柏淮:“先办你的事。” 温黎:“?” 晏柏淮的豪华游轮离温黎所在的那条船没有多远,从他那儿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那边发生的事情。 他看到江茵落水,温黎丝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 像一条鱼一样丝滑的游到江茵身边,又将她带出水面,又假装呛水往后仰。 紧绷的长指松开船扶手栏杆。 能看得出温黎的泳技很高。 真有意思。 打高尔夫球是顶尖中的高手,也是品茶高手,现在连游泳也那么厉害。 看来温家对她的培养很重视。 呵。 男人唇角扬起一抹轻笑。 他好奇她后面还会些什么。 温黎高起的心脏稳稳落下,可能晏柏淮猜出了她今晚的目的,支持她。 她有一种预感,她如果有需要,晏柏淮会立马在,她若是不需要晏柏淮会一直只是看着。 尊重她。 让她自己拿回宴家的所有。 这种感觉像一股暖流,缓缓地流向她身体四肢,将今晚所有的寒意都驱散。 这种有老公的踏实感,以前从未有过… 江茵躺在床上刷八卦,“诶,温黎,你看这热搜上写的,说那位富商之所以那么宠那位小娇妻,是因为他俩可能是青梅竹马,要么就是这位小娇妻满足了这位大佬的某种癖好。” 温黎:“……” “你说…他会有什么癖好啊?”江茵猜测,“我之前有在网上看到过一些,说有些人喜欢用手铐、鞭子啊!等一些极为变态的工具。不然你看这位大佬的坐姿,为什么把里面的那个女人挡得严严的?一点儿角度也没有露出来?” “指不定就是身上哪里受了伤。” “像这种隐藏在黑暗中的,不像其他大佬那样坐在前排的,就是有猫腻!” 温黎:“……” “江茵,该睡了!” 江茵无趣地翻了个身,“跟你八卦真没意思,我找别人讨论讨论。” 温黎真想把她手机夺过来。 人的名声就是那么毁的。 但晏柏淮是不是有什么癖好,她还真不知道。 第52章 他有没有什么癖好? 毕竟,她跟他刚新婚。 现在唯一的癖好就是吻她,变着方法地各种吻她。 … 一夜好眠,但两人还是有些小感冒。 手机上有几条谢京言发来的信息,以及三个未接电话,温黎没理。 刚出电梯,就瞧见他正站在她办公室前面的窗户处,长指轻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身深青色的西服,温文尔雅,能瞧见脸色不是很好。 “温黎。”听到她脚步声,谢京言回头,“我给你发的短信、打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他这话带着些质问以及慌张,因为他今早看了一眼他和温黎之间的聊天记录,这些天几乎都是他在发,温黎没有回过一条。 以往都是温黎发一大堆,他偶尔回。 但一想,可能是她的欲擒故纵。 温黎没接他这话。“你站在我办公室这儿是有事儿?” 她说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感冒了?”谢京言瞧着她一身长衣长袖的工装,眉头轻拧,关心道:“我去帮你买药。” 以往温黎能感动得要生要死,但现在想想,对方只是付出了一些所谓的情绪价值,就轻易钓走了她温家的所有。 呵。 想想真是可笑。 她真蠢。 温黎推门进办公室,因为身体不太舒服的原因,将高跟鞋脱掉换上拖鞋,坐在工位上将孙秘书放在她办公桌上的文件一一都处理掉。 等她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谢京言回来,他手里拎着药。“咱们公司离药店还挺远的,我连闯了三个红绿灯,才帮你买到药。” 呵!闯三个红绿灯就能到的地方,能有多远? 谢京言是想让她感动,只要她一感动,恋爱脑就犯了,不会再跟他计较这些天发生的事儿。 “我帮你倒杯水。”他走去饮水机处。 等转身的时候,温黎已经拿出自己买的药就着水吞下。 “……” “你已经买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他语气抱怨。 温黎放下手中签字钢笔,脸色冷冷的。“你还有事儿?” 谢京言见她一直这种脸色,道:“你还在生气前些天的事儿吗?我已经想过,先前那个孩子你不想领养那就不领养吧,我做其他安排。” 反正他要做的事,已经临近终点,只要程栀言能体谅他,稳住气,那么他们就快了。 说完谢京言又道:“只要你开心就好。” 温黎手中钢笔轻敲桌面。“那个女人需要赔偿给我的钱!什么时候给!?” 原来她真正生气的原因在这儿。 “对方是个老师,应该工资不高。”谢京言道:“咱们也体谅体谅,再说了,咱们温氏有做慈善项目,说出去一直纠着一个普通人让她赔我们几千万,也让别人笑话是不是?” “温黎,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善良。”谢京言低声深情道。 温黎指尖笔停住,看向孙秘书。“如果那个女人这两天还没有把钱打来!你就亲自去要!” 孙秘书:“是。” 谢京言:“!!” 温黎这种听不到他说话,又对他冷冷的这种脸色,让他一口气顶在喉咙口。 有一种她不受控制的感觉。 “温总,该去会议室开会了。”孙秘书提醒。 温黎起身。 “你要去会议室开会?”谢京言抓住她手臂,不让她去,“你之前闹的会议室还不够乱吗?你知道公司这几天都在传我们什么闲话吗?难道你非要将温氏公司弄到土崩瓦解才满意吗?” 温黎回头看他。“容我提醒一句,谢经理。那次会议室是跟关家签合作!也是你求我去的,不是你口中的闹腾!还有,这公司是我温家的!” 谢京言:“!!” “行行行,你想去就去吧。”他语气佯装宠溺,假装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人设几乎快绷不住。“反正不管你干了什么事儿,我都会给你收拾烂摊子。” 孙秘书嘴角麻了一下。 他看过温小姐这两三天处理的文件,每一份都游刃有余,挑不出任何毛病。 两人再次同时出现在会议室中,所有股东表情如同上次一样。 第53章 谢京言是江氏闭门客! 但因有上一次关家的话点醒,他们这次问好比较有方向。 “温大小姐好!” “谢总好!” 温黎倒是没在乎他们的称呼,依旧如之前一样,拉开会议桌首位坐下。 谢京言憋屈地跟在她身后,拉开旁边座位。 “今天的会议可以开始了。”温黎道。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全都看向谢京言。 谢京言暗爽,“开始吧。” 在所有人眼中,温黎是一个没实力,只会跟自己老公闹腾的女人。 会议室中滔滔不绝,讲完这个合作案讲那个合作案,还有公司发展方向,最后绕回到谢京言身上。 “最重要的一环还是在谢总身上,他这几天一直去江氏谈合作,只要这一个项目谈成,那么今年的业绩就会超标,比起去年来讲,能增长百分之十。” 谢京言神清气爽地整理一下领带。 “只是不知谢总现在近况如何?”有人出声问。“我记得您早几天就说可以签约?” 谢京言面色微垮,“昨天我不是说了?江总的女儿出了些事,现下这个关头不太合适谈合作,我怎么着也得等他女儿好了再过去。” “可我听说江总的女儿并没有受伤?”林铮拧起眉头,“我家那小子碰到她过,说她前天还在酒吧里玩呢。” 谢京言脸色变青,这种被戳穿的感觉带着一丝尴尬,他强行镇定。“可能是江总哪里还没有考虑好,需要些时间。” “谢总。”姜昱炜对这话质疑,“您先前所说,都是你们双方已谈好合作细节,现在怎么又变成江总还没考虑好?他不会没打算跟我们温氏签吧?” 会议室里所有股东、公司高层都对这个十分在意。 “谢总,您如果谈不成就尽快换个人去,可不能丢失江家这个大单!” “再者,月底可就是过年了!这单要是推到年后去,我们今年的业绩完成指标可就差远了。” “公司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谢京言被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弄得烦躁不已。“我一直为温氏集团战战兢兢的卖命,凡事都第一时间考虑公司的利益,谈成的合作也不止这一家,怎么在江氏上你们就那么质疑我的话?” “我说过会签合作,你们不相信我的能力?” 长长的会议桌两边,股东与公司高层尽量摆出好脸色。“我们这不也是担心吗?” 林铮道:“我听江氏那边的人说,说谢总过去了两三次,江氏的人连楼都没让谢总上。” 这次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谢京言握紧拳头,“林董事哪里听到的传闻?” 林铮面色难言:“是江氏的一个高层,早些年跟我是大学同学,他入了江氏,我入了温氏,那天去找他喝茶,他那么告诉我的。” 被所有人盯着,谢京言暴躁站起身。“他胡说八道!” 林铮微眯起一双眼睛,也站起身,语重心长。“与江氏的合作不是开玩笑,我生怕有一丁点儿的意外,如果没有这种情况发生,那请谢总能不能当着我们那么多股东的面,打给江氏那边,让我们确定一下他确实有意向与我们合作。” 其他人也道:“对,你以关心他女儿的名义打电话过去,不必说太多,只要让我们确定一下能合作就好。” 所有股东都比较关心这个问题,这关乎着温氏的后面发展,也关乎他们的利益。 谁不想今年谈成,明年多分些利润。 谢京言眼睛赤红,“说来说去各位就是不相信我!但这电话我今日也不会在会议室里打!我会亲自去江氏公司!让你们知道合作的确会在这两天签下!” “不会是谢总打不通江总的电话吧?”林铮质疑道。 他能说出前面的那些话,自然也知道些别的风声。 比如,那个老同学告诉他,江总已无和江氏合作的意愿… 谢总的电话现在都打不通江总的手机。 江总已和秘书办那边吩咐,只要是谢京言过来,就一律说没空。 “谁说我打不通!”谢京言此时情绪已经被架上去,双手紧握,看向温黎。“连你也信不过我吗?!” 温黎知道,他这是想让她帮他渡过这关。 她一手支撑下巴,“我和众股东的意思一致。” 谢京言:“!!” 怒火遍布他全身,手中捏着手机,可此刻却怎么也打不过去。 前两三天,他不只打过江总的电话,还给他发过短信,但没一个回的,杳无音信。 他又让人查了一下江氏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得到的答案是一切正常。 江总也是每天正常来公司。 第54章 江氏的合作也要跟温黎签! 按一切的一切推理来看,林铮说得极有可能。 他原本是想私下过去,哪怕是放低身段,放低语气、态度,也要让江总签合作。 现在… “谢总。”林铮又道:“您打还是不打?您如果不打的话?我就打电话过去问问那边?” 如果谢京言无法达成与江氏的合作,他就要亲自过去。 无论如何也要达成今年的业绩指标。 谢京言脸色铁青,如果让林铮打电话过去,万一打通,那边还不知会说些什么。 不如他自己打,若是不通,那就说是林总在忙。 若是通了,他只说一些关心的话。 合作的事私下再好好商量。 谢京言拨通号码过去。 所有人屏住呼吸。 那边铃声响起,很久没有人接通,谢京言握紧双手已经知道答案。 林铮更是直接背过身去。 谁知,在电话要自动挂断的前一刻,对方居然接听,里面传来江源文的声音。“喂。” 谢京言欣喜若狂,“江总,是我,您现在忙吗?” 他没敢往合作上提,生怕被在电话里拒绝。 江源文道:“还行,江氏的业绩大部分在前半年就已经完成,后半年比较轻松,这两日我也是约着好友下棋,休息身心。” 谢京言脸上宛如被打一巴掌,他前脚才说他女儿出事,江源文后脚就说他在约着人下棋。 所有人目光望向谢京言,十分难言。 “那我们约个时间,我请您喝茶怎么样?”谢京言忽略众人目光道。 “喝茶就不必了。”江源文没给面子,“最近嘴中发苦,喝什么都是苦的,品不出什么茶味。不过,跟温氏合作的事情我记得,找时间出来吧。” 谢京言没想到江源文会主动提起合作的事情,顿时大喜。 再看向会议室里众人的目光,已满是鄙夷,他已经说过跟江氏的合作会成,他们却全然不信,在这质疑他。 “好!行行行,看您时间。” “不过,我不是跟你谈。”江源文慢悠悠又道:“我是跟温黎谈。” “跟温黎谈?”谢京言面色全变。“江先生,我老婆可丝毫不懂公司的事情,她一直待在家中,如果您让江夫人跟她谈养花、喝茶,她倒是会,但您要是让她谈合作,她怕是没有这个能力。” 江源文冷嗤一声,“我倒是觉得她挺专业的,也懂现在年轻人的需求,之前的那个合作案也要改,改成旅游度假村,不建房地产了。” “什么?”谢京言不可置信。 会议室里众人也是震惊的,江先生居然要跟温黎谈合作?! 合同也要改? 没一个敢相信的。 “是的!”江源文语气坚定。“找个时间让温黎来跟我谈就成,不对,让温黎来家里吧,正好我夫人最近定制了两件首饰,想送给温黎,连合作一块儿签了,倒也省事了。” 谢京言:“……” 众人:“……” 那么轻易? 会议室里几乎鸦雀无声。 只有温黎表情淡定。 这个结果她早已猜到,江茵是江源文的心肝宝贝,她昨天不顾生命救了她,江源文会看在眼里,再加上她那天在江家说的话,以及江夫人对温夫人的愧疚。 这单她势在必得。 谢京言想得到她温家的所有,再抽身走人,现在所有的筹码都转而变成在她手中。 合作是她签,后续负责也是她。 这算是夺回一些温家权势。 也能在众人面前亮眼一把。 果然,现在所有的人都看着她。 之前只以为她是玩玩闹闹进来的,要么就是跟谢京言闹脾气了,才会把这会议室当作开玩笑的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可现在… 关家合作是温黎签的。 江家也是跟温黎签。 两份合作案各值二十亿,都是大项目。 “好啊。”温黎朝电话那边笑道:“等明天我过去看江伯母和茵茵,正好将合作案带上。” 江源文那边笑道:“你跟谢京言在一起呢?” “是在我们公司的会议室中,谈到跟江氏的合作,让他打电话给您问问。” “好好好,知道管理温氏公司就好。”江源文道:“温黎,叔叔看好你。” 这声叔叔很亲切,拉近温黎和江氏关系。 也无声告诉大家,她背后有江氏撑着。 “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江叔叔。” 电话挂断,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第55章 有情调的餐厅 谁能想到原本都寄希望于谢京言身上的合作案,现在轻而易举被温黎谈成。 听江源文的语气,对温黎很亲。 看温黎的眼神顿时重新洗牌。 谢京言气急跟在温黎身后出办公室,“你什么时候偷偷背着我去跟江氏谈的合作?为什么先前没有跟我说一声?温黎,你还当我是你老公吗?” “你知道你今天在会议室里闹的这一出让我有多丢脸吗?” “我好不容易在公司建立起来的形象,被你三两下就快搞没了,难不成你希望我像两年前一样,被人骂是什么都不懂的上门女婿?” 谢京言很有野心,学习能力也很强,他会去跟比他厉害的人深交!然后再比过这个人,将这个人踩在脚下,他一路爬上来,就是因为这点。 从刚开始的被人踩,到后面的人人尊敬。 当然,这其中温黎也没少为他撑腰。 温黎向前走,脚上细高跟敲击着地面,她甚至一眼也没回头看谢京言,“是昨天江总的女儿落海了,我跳下去救的她。” 所以,她就只是救了江总的女儿,就轻易拿到了合作?! 谢京言气结。 他花费大半年,又是研究江总的喜好,又是查江氏公司所有,做足了准备、也花费了全部精力,就差给江总当狗了,才让他答应合作。 现在… “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温黎回头看他,笑得不明所以。“你应该比较忙吧?” 谢京言心里“咯噔”一声,生怕她看出什么。 他这几天都在陪程栀言。 程栀言自从看了那什么富商小娇妻的热搜之后,就一直着迷,磕CP。说那上面的男人有多厉害。 谢京言怕她变心,自然要多花些工夫。 “是。”谢京言承认,“原本打算忙完这段时间好好陪你的。” 他假意道。 温黎差点儿呕吐,进办公室之时顺便将门关上。 谢京言没能进去,碰一鼻子灰,那种温黎不受掌控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可能需要好好哄哄她。 “晚上一起吃饭。” 他发过去一条信息。 温黎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一双雪白小脚翘在桌面上,很高兴地给晏柏淮发过去微信。“我晚上请你吃饭?” 谢京言的信息她理也没理。 晏柏淮:“?” “什么事那么开心?” 温黎正手指打字给他发过去原因,晏柏淮视频电话打来。 温黎脸色微红一下,这是她跟晏柏淮打的第一个视频电话,有些不适应。 姿势坐端正了些,按下接听键。 晏柏淮那张英俊、无与伦比的俊脸出现在屏幕上,他距离镜头非常的近,能看到他锋利微挑的眉峰,高挺的鼻梁,微红菲薄的嘴唇。 尤其是他那双凤眸,有种一眼就将人锁在里面的感觉,直直地望着她,吸纳着她的身影。 温黎从头到脚又粉了粉。 “你…没在忙?”温黎透过镜头看一眼他身后。 他应该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窗户,反光的玻璃上映出他英挺宽阔的背部线条。 晏柏淮轻笑一声。“老婆的信息发来,自然要第一时间回过去。” 温黎脸红,没想到他那么认真。 “我…我想请你吃饭。”她差点儿把这话给忘了。 晏柏淮猜测,“与江氏的合作谈成了?” 昨天那一出他大概猜出个所以然。 “嗯。”温黎重重点头,“谈成了,今天很开心,我订一家餐厅,我们过去?” “好。”晏柏淮道:“有情调点儿的。” 第56章 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买下来 温黎:“……” 有情调的? 哪家? 她脑海中搜罗了一圈,没想到… “阿嚏!阿嚏!”温黎几下喷嚏,鼻尖通红。 昨晚上明明喝了姜汤,可此时却感觉感冒加重。 早上吃的那药也不管用? 晏柏淮面色微沉。“等着,我去接你。” 楼下传来喇叭声,加长版的黑色劳斯莱斯在窗下格外显眼,他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停在温氏楼下来接她。 温黎心“彭彭”直跳,但也下楼。 加长版劳斯莱斯开走,谢京言才从头痛那股劲里缓过来,起身要去叫温黎吃饭,目光瞧到开走的豪车。 他眼神微闪。 什么人会将豪车停在他们公司楼下。 路过? 车上,温黎被晏柏淮一把抱进怀里,他身上的体温就像一个小暖炉,将她的寒意以及感冒都驱散大半。 车后座跟随着的还有一位医生。 见他们如此,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直到晏柏淮让温黎将手腕伸出,那人四指才搭上她手腕,细细把脉。 “问题不大。”白迩道,“小感冒,没准儿泡泡温泉就好了,不过,有些气血於堵,应该是她这段时间心情抑郁的原因,我开个方子,吃些日子就好了。” 温黎这才看清那名医生,一身白色的西服,模样清俊,看起来像古书中的那种俊白书生,很是儒雅,但又带着些吊儿郎当的气息,二十多岁。 “谢谢医生。”温黎道。 白迩笑了,“晏哥,没想到小嫂子还挺礼貌。” 晏柏淮睨他一眼,“让你拿她打趣了?” 白迩:“……” 好好好。 这才多久? 前脚告诉他有老婆了,后脚就带他来瞧病,这还护上了。 行!晏柏淮真行! “我就不该来当这电灯泡!”白迩双腿交叠,“我看今天这饭是跟你们一起吃不成了,要不,你们前面红绿灯路口将我放下来,我回去?” 他假意道。 晏柏淮:“停车。” 好好好。 都没到红绿灯路口。 白迩气结、甩门离开。 温黎在晏柏淮怀中“咯咯”笑个不停,“你那么对他是不是不好啊?” 晏柏淮气定神闲。“他习惯了。” “……” 好家伙。 “我们要去哪儿啊?”她目光瞧向窗外,“要回家吗?可是我很想吃这顿饭庆祝一下。” 晏柏淮带白迩过来就是不放心她身体,现在听他说没什么事儿,便吩咐助理去买药。“我们可以先去吃个饭再回家。” 温黎迅速拿出手机。 “我已经定好了。”晏柏淮道。 很好,有老公和没有老公就是不一样。 虽然温黎对他只是利用,但现在也很认可他的存在。 乌西餐厅是一家中法结合的餐厅,里面装修极为高档、有情调、适合情侣、夫妻来这里培养感情吃饭。 “温小姐。” 温黎和晏柏淮坐下,服务员走过来道:“后院还有天然温泉池,你们饭后可以去泡温泉,还有,这个给您。” 她递给温黎一张粉色的纸,以及给晏柏淮一张蓝色的纸。“这上面可以写下你们的心愿,折成星星,我们会定期送去法国最灵验的宗教。” “还有这种?”温黎很稀奇。 服务员笑笑,“有的,大家都只图一个心里安心,但我们这个店是实实在在地会帮大家送过去,并且所有的心愿星都不会被打开,只有写的人那个人知道。” “由宗教那边统一为大家念诵经文实现。” 温黎拿起笔就要写,但一看对面晏柏淮还没写,顿时又放下笔。 晏柏淮看穿她。“哄小孩子玩的。” “晏先生不试试怎么知道?”温黎鼓起腮帮子。 服务员也劝。“晏先生可以试试的。” “好。”晏柏淮没扫这兴致,“一会儿我也写个试试,如果真能灵验,你们这家餐厅我就赞助一千万!” “一千万都够买下这家餐厅了。”温黎想,这可真是大资本家。 脑子里不是想的生意就是收购。 晏柏淮定眼看她,“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买下来。” 第57章 想动手就动手,有我在 温黎从他眼中的光泽中,好像看到一种,你救过我,我可以为你做所有。她突然有些庆幸,她当时何德何能啊。 几年前救过的一个人,几年后还能报答在她身上。 没看出晏柏淮眼中别的情绪。 “晏先生,你想吃什么?”温黎低头看菜单,“好像前几天就只是你了解了我的口味喜好,但我还没有了解过你的喜好。” 晏柏淮气场沉稳,因她要了解他多出几分愉悦。 报了几道菜名,温黎一一划上。 “晏先生,你居然喜法式菜居多?还偏辣?”温黎稀奇,“但我们这几天家里餐桌上好像没有一道法式菜?以及偏辣的口味?” “是。”晏柏淮拿过面前餐巾漫不经心擦拭手。“偶尔吃,这个喜好目前就只有我妻子知道。” 温黎:“……” 她好像听说过,一些大佬为了不让自己的喜好暴露,被有心人所利用、毒害,哪怕家里的佣人也会防范,所以喜好这一方向,一般不会展现出来。 但他却在温黎面前剥晰得一清二楚。 温黎现在认清,自己是特别的… 好一阵寂静无声,温黎耳后多出一抹红晕,偏向窗外那边。 半晌,她又默默举起手,“你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晏柏淮被她可爱到,“别光点我喜欢吃的,也点些你喜欢吃的。” 他将菜单拿过去,又加了许多菜。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一会儿想吃什么?” 程栀言抱着谢京言的手臂语气兴奋,“京言,我们都好久没有来这家餐厅了,一会儿我不但要泡温泉。还要点好多好吃的,还有点心我也要,泳衣我也带了。” “好好好。” 谢京言语气宠溺,他原本定这家餐厅,是想带温黎来的,但谁想,敲门的时候,温黎已经走了。 原本打算好好哄哄她,是她不识抬举。 他们想往这边走。 晏柏淮一个眼神过去,服务员立马就懂,将这边形成他们私人区域。 “您好,谢总,请往左手边走,今日这边已经被包场。” 程栀言语气不满。“以往我们每次来,都是坐窗户那边,正好可以往外看风景,这会儿明明还没有多少人呢,怎么就包场了?不会是你们不乐意我们坐过去吧?” 服务员立马解释,“怎么可能?有钱我们怎么会不赚呢?实在抱歉,今日确实不行。” “好了,你就别闹了。”谢京言带着她往另外一边走,原本就心情不佳,没什么吃饭的心情,想哄温黎改成哄程栀言,“在哪边吃不行?重要的是你我不是吗?” 程栀言眼睛微亮。“你说得对,有你在我就很开心。” 温黎差点儿呕了,要吐出来的菜卡在喉咙口,又猛然想起晏柏淮在对面。 “想吐就吐,别卡着喉咙。”晏柏淮目光再次朝服务员看去,温黎秒明白他的意思,“没事,就让他们在那吧,反正我总要习惯这种恶心。” 晏柏淮手中餐巾纸擦拭她唇角,“不用压抑自己,想动手就动手,有我在。” “对于谢京言你也要尽快忘掉。” 温黎眨了眨眼睛,难道她一直没有和晏柏淮洞房,是因为他觉得谢京言一直在她心里吗? 这可是个完美的误会。 当知道谢京言出轨,还是他养妹的时候,温黎就已经在心里打包让他滚蛋。 正想说些什么,解释一下。 “我…” 想再多说什么,服务员给他们倒红酒。 讨论这个话题可能会影响气氛,温黎举杯朝晏柏淮碰杯。 谢京言饭间一直心不在焉,程栀言看在眼里,不满地给他夹菜,“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为止,你的魂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完全不在吃饭上,你到底怎么了?” 谢京言将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程栀言气地大叫,“那个温黎她怎么敢的?关家的合作被她抢糊了!现在江家也被她抢糊了!哥!你有没有一种预感!?她就是在故意跟你作对!?是不是她发现了些什么?” “我们怎么办啊?难道就这样干等着?那江家的合作案已经落在温黎手中,很明显对你不利。” 谢京言冷嗤一声,“她如果发生了些什么,就不会那天故意在朋友圈发我跟她的牵手照片气你了。” 程栀言现在朋友圈已经完全将温黎屏蔽,但没有将她删除,她想时时刻刻注意着这个女人的动态。 “估计是想让我哄她,而且这次还要多付出一些?” 第58章 要不要去泡温泉? “多付出一些?你要付出什么啊?”程栀言显得没精打采。 “那日你在茶宴上估计是真惹她生气了,我瞧见了,她手臂受了伤。”谢京言细细分析。“再加上我之前跟她介绍过,你是辰辰的老师,一个老师都敢那么对她动手,对她叫嚷,估计她气不过。” 今早,温黎问的第一个问题,也是什么时候把钱补偿给她。 程栀言显得错愕,没在谢京言面前说实话,“你怎么就知道是我绊倒了她?而不是她绊倒了我?那个女人惯会演白莲,我腿上伤比他还严重呢!你不会是真想赔笔钱给她吧?” 谢京言没看那天现场的监控,他也不会看,看了就说明他对程栀言的不信任,他不会怀疑她,没准儿是温黎的大小姐脾气又犯了。 看程栀言不顺眼。 “这笔钱是要赔给她。”谢京言道:“我会想办法从哪弄一笔钱来,还有,后面这些天我们要少见面,多用心在我们最后的目的上。” 他决定后面几天都用在哄温黎身上。 “也不要动不动就闹,你这样让我很难办。”谢京言目光深邃,抓住程栀言小手,“再在我身后隐一段时间,我发誓你和辰辰很快就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任何场合。” 程栀言心思微信,可心疼那么一大笔钱,还有后面几日不能跟谢京言常见面。“那你打算从哪里弄这一笔钱?”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这边喋喋不休的在商量怎么对付温黎,那边温黎手中刀叉上的鹅肝送进晏柏淮嘴中,实打实地增进感情。 饭后,晏柏淮站起身,询问她意见,“要不要去泡个温泉?” 温黎觉得温泉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以往小时候她有点儿感冒的话,也是泡泡温泉就好了。 “要!” 得到她同意,晏柏淮让人去准备东西,和温黎朝温泉池那边走去。 这边有私人汤池,白色的沙帐围在四周,白烟淼淼,放着数道点心的浮托盘飘在水面上。 温黎一身嫩青色的泳衣从台阶上下来,晏柏淮抬头看。 细白的腿像漫画中生出来的,泛着淡淡的粉,嫩青色的泳装将她身形衬的玲珑有致,一头墨发散在身后,明明很纯的一套游泳,多出几分钩系感。 男人眼底波光涌动,不动声色目光移向别处。 温黎走进水中,刚刚好的温度顿时让她全身都很舒爽,像开屏的孔雀,不自禁地仰起小脸享受。 水温漫过膝盖上方的时候她坐下。 晏柏淮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有一种立马就要转移的冲动。 “我突然有点儿渴。”他喉间滚动。 温黎伸手拿过浮盘上的饮料递过去,“给。” “……” … 谢京言和程栀言也没有走,两人牵着手走过来,下温黎他们旁边的那泳池,程栀言迫不及待地就往谢京言腿上坐,“怎么样?我身上这身好看吧?” 谢京言现在兴趣不大,“别闹了,好好泡温泉,一会儿送你回去,看着辰辰,别叫他被之前的事情吓到,也别让他乱跑,都上幼儿园了,让他好好稳住性子。” 程栀言勾住谢京言脖子,“不嘛!我就要!省得你回去跟那个温黎怎么样!” 温黎捂住耳朵,好在她们这私人池和谢京言的私人池有些距离,只是隐约听到一些,不然,她真要让服务员将他们赶出去了。 此时,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倒是心定气闲。 好像是要她多听听,能忘记谢京言。 “……” 谢京言被撩的没忍住,好在他们还要些脸,没发出什么声音,也没叫人往他们那边注意。 泡温泉结束,温黎和晏柏淮一起去室内换衣服,谢京言鬼使神差地去了监控室,他总觉得不对劲儿,又总觉得像眼前出现幻觉一样,好像总看见温黎的身影。 上一次在那个餐厅是,这次来这个有温泉的餐厅也是。 前面在服务员告诉他,他之前常坐的那个区域那边被包场的时候,他就有看到一些身影轮廓。 不是很清晰。 为证实这种想法,他人出现在监控室。 “您好,能给我看一下监控吗?”谢京言推门进去道:“我手表不知道是落餐厅那边了还是泳池那边,麻烦帮我找一下。” 第59章 心疼她生病 往常也有这种客人要求。 监控室人员没有多想,问谢京言是几点来的,要看几点的监控,谢京言大概说了一下他们吃饭的时间,死盯着监控。 尤其是温黎他们的位置。 但因私人区域,有白色围帐围着,看不清身形。 直到他和程栀言起身要往温泉走去,那边也没有丝毫动静。 “不对啊。”谢京言盯着那边道,“这里面已经没有他们的身影了,你们这监控上根本就没有显示他们是如何走的!” 监控人员回头看他,很是错愕。“你不是来找表的吗?再说了,人家是权势人物,不想在一些餐厅里留下来过的痕迹,我们自然会帮忙消除。” 谢京言气结,“所以,看不到他们是谁是吗?” 监控人员,“要不我帮您联系一下我们经理?让我们经理打电话问问这位权势人物见不见你?你又有没有权利查人家的行踪?” 查行踪这个话题可就大了。 谢京言面色往下沉几分,没准儿会得罪对方。 于他于温氏都不利。 “你想多了,我没有要查谁的行踪,确实是要找手表,只是过来之时,看到那里面的身影好像有些熟悉,或许是我认识的人,所以想看下。” 监控人员没有理他,继续帮他找手表。“你坐的哪号桌?” “这号。”谢京言指向一个餐桌位,正好监控放大,他眼尖看到桌上手表。“是在那儿呢,我过去拿,麻烦了。” 监控人员回头看他一眼,打电话给经理。“刚刚有个人要查晏先生。” 晏柏淮很快接到电话,听经理说完,只是冷笑一声,看向身边温黎,“我知道了。” “怎么了?”温黎瞧他脸色。 “谢京言想查你。”他道:“估计是进餐厅的时候看到你身影有些熟悉,起了疑心。” 说着他低头看她。“你怕他查出来跟我有关系吗?” 温黎微微抿唇,“一、就我现在还没有夺回温氏全部而言,被他发现确实有些不利。二、但对我有利的!我相信我有什么,晏先生一定会帮我!” “那么确定?”晏柏淮嘴角含笑。 “嗯!”温黎重重点头,“从我第一次找你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而且,晏先生,我有事情的第一个念头,第一个想找的男人可就是你!” 她在他面前卖好。 晏柏淮精锐直白,“我很庆幸你找的是我!” 温黎脸色微微红,“哦。” 她静静看向窗外。 “不过现在针对谢京言的事儿,您先不要插手,我想自己报仇!” 晏柏淮:“…您?” “哦…不,不对,是老公。” … 晚上,温黎出了一身的汗,好在清晨起来,脑袋不再昏沉,全身都有一种轻盈之感,有一种生病全消的感觉。 “晏先生。”她穿上绒白拖鞋去找晏柏淮。 昨天晏柏淮好像照顾她一晚上,她时不时就能感觉到他放在她额头上面的大手。 量体温、拿毛巾擦拭她掌心。 还有…她身上。 书房中,晏柏淮正在打电话,桌上放着一些刚刚处理完的文件,见温黎过来,对那边说了几句挂断,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现在怎么样?还烧不烧了?” 温黎一双小脚正好踩在他皮鞋上,“现在不烧了,我感觉我已经好了。” “下去吃早餐,我让佣人给你炖了鸽子汤补补。”晏柏淮轻而易举将人抱在怀里。 温黎身上穿着粉色的吊带睡衣,外面系了件外袍,大清早这么被晏柏淮公主抱着下楼,外袍敞开些,露出里面锁骨,她有些害羞,手指撮晏柏淮胸口,“你先放我下来。” “我自己会走。” “已经到了。”晏柏淮嗓音沙哑,大长腿几步下楼,来到餐桌前。“一会儿吃完饭,我陪你出去透透气。” 他这大概是心疼她生病。 “行。”温黎没拒绝,正好她约了下午要去江家签合作,上午可以跟晏柏淮出去走走。 低头乖巧喝汤。 饭后,两件精巧低奢的首饰盒放在两人面前,“晏先生、太太,这是珠宝店那边送来的,说是给你们设计的戒指已经做好。” “那么快?”温黎很是稀奇。“据她之前所了解,定制珠宝首饰之类的,最起码需要一个月,这个设计师居然只需要两三天? 首饰盒打开,温黎一眼望进去,倒抽一口气。戒指设计得像是天边明珠,璀璨耀眼,加了些世家千金的气质感,哪怕钻石选的没有那么大,但它的光亮却足以让所有人看见。 第60章 看画展 温黎很喜欢,非常喜欢。 她不知道这是晏柏淮让人拿着刀架在设计师脖子上,让他几天几夜没有休息,才会那么快完工。 瞧着她的表情,晏柏淮确认她是喜欢。 “晏先生,这枚应该是您的。”温黎拿过其中一枚,上面写着她名字的缩写。“WL.” 另外一枚上面是:“YBH!” 温黎抓住晏柏淮手指细细地戴上去,他手指可真长啊,骨节分明,握在她掌心里,都快要握满了,戒指套上去,很好看。 很衬他的手。 温黎不手控,但此时却移不开眼。 晏柏淮拿过另一枚戒指帮她戴上,紫色很衬她,清纯中带着些神秘,有钓系美感。 温黎在镜子中照了又照,弄了个与紫钻十分相配的发型,耳边发往上用蝴蝶结固定在脑后,其余以大波浪的形式散在肩上。 新中式白色刺绣盘扣毛呢外套,配同款刺绣裙子,一套小洋装穿搭下来,富家千金感十足,衬得她乖巧、温婉,粉嫩。 温黎不确定这是否是晏柏淮喜欢的类型,但觉得八九不离十。 果然,她下楼的时候晏柏淮一直盯着她看。 直到她走到他身边,他还在低头瞧她。 鹅蛋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我们走吧?” “好。” 晏柏淮一身黑色的西服,矜贵冷欲,正好与她很搭。 两人去的地方是一个艺术家的画展,放在一个庄园中,周围鲜花簇拥,能赏花又能赏画,二者结合为一,温黎进去就感受到一种鲜活的明媚之感。 周围鲜花入她眼中,点燃亮光。 “今天的艺术家是谁啊?” “是桑莉。” 桑莉? 这个人温黎知道,她在国内举办过多次知名画展,粉丝无数,听说她的展一直都是画与真境结合,每次都能让人过目不忘、惦念许久。 网上有许多她画展的照片。 据说,她不但在国内很有名,在国外亦很有名。 她的一幅画价格高达百万。 但不是什么人都卖,是能品出这画意境的人她才会卖。 温黎站在外面赏花,打算一会儿进去。 庄园门外,一辆奔驰车停下,谢京言率先下车,伸手去接里面的女人。程栀言脸上蒙了一层纱,生怕别人将她认出来。 谢京言也是被她软磨硬泡过来的,她说只要谢京言今日陪她出来玩一下,她保证后面几天都不会闹他,让他专心解决他的事。 两人往里面走,保持合适距离。 这副样子真是会伪装。 温黎低头赏花,余光有瞥到他们。 “你们可真会玩啊。”温黎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但她往四周望了一眼,不知道是谁。 脸色沉了沉,可能是有人瞧见她和晏柏淮,以及谢京言和程栀言了。 只是躲在幕后。 对方没有表明意图,温黎打算回去再追问。 与晏柏淮往画廊那边走去。 从步入的那一刻,鲜活的画宛如生命复苏、绽放、映入眼帘,温黎极喜欢,手指正要触上,细细欣赏。 前面传来声音。 “桑小姐的画果然名不虚传。”程栀言的声音,极傲慢地站在一幅画面前,“写实又生动,我觉得桑小姐的画描绘了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这些都是她在网上看到的,此时说出来。 周围传来一阵憋闷的笑声。 程栀言锐利的眼神看向四周,她说得不对吗?她可是美术系毕业,看画比这些人懂。 桑莉的画描绘的就是这种意思。 桑莉正好从楼上下来,一袭黑裙,脚上踩着细高跟,听到这话懒懒朝程栀言那边看一眼。 “我觉得这位小姐说得很对。”她开口道。 程栀言喜上眉梢,居然得到桑莉本人认可,她快步过去,开口道:桑小姐,我很喜欢你的画。” 就又听到桑莉说道:“挑一幅我的画卖给她吧,省得她看我的哪一幅画都评价的是生机勃勃,只有这一组词汇。” “嗤!”周围人终于忍不住都大笑起来。 程栀言一张脸涨红,这才听出桑莉是反讽她的意思。 还说她词汇少? 正要辩驳,眼尖看到那边正欣赏画的温黎。“呦,温小姐,你也在呢?” 温黎淡淡朝她那边看一眼,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程栀言双手握紧,“我是辰辰的老师,上一次在茶宴是我不对,这次不如我们一起欣赏画啊?冰释前嫌!” 没有人应她,温黎专注力都在画上。 程栀言受不了这种气,她老公都已经是她的了!且!温黎和谢京言的相遇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一场算计,她都快什么都没有了,还在这摆什么架子呢?” 程栀言完全忘记谢京言的警告,朝温黎那边走去。“你看得懂吗?” 晏柏淮正站在走廊窗口处打电话,程栀言没有看到他,冷着声音就问。 第61章 温黎就像他眼底的一道亮光 温黎指尖细细描绘着画上的线条轮廓,“明媚多彩的艳阳天,暗藏冷风的刀光剑影,防不胜防,周围却又都是用暖色包裹,这说明纵使冷风肆意,也仍旧不能动这艳阳天分毫。” “妙啊,很妙。” “以前就只是在网上看到大家的一些评价,想不到身临其景,却是另外一种感受。” 程栀言听到这些话冷嗤出声。“温小姐看错了吧?人家桑大艺术家的画作,分明表达的就是生机盎然,什么冷风不冷风的?又什么刀光剑影?你把人家的画形容成宫斗片了都!” 说着她目光看向四周,以及桑莉那边。“桑小姐,有人把你的画形容成是包藏祸心哦。” 原本她想等的是桑莉像之前刚刚对她那样,也这么说温黎,也想表现出温黎的理解还不如她。 却没想到… 想等的嗤笑没有。 桑莉的反讽也没有。 她甚至刚刚从震惊当中回过神,一脸错愕的朝温黎走过去。“你看出来了?” 程栀言:“!!” 这什么跟什么? “嗯。”温黎轻轻点头,“现场看很震撼。” “我终于找到一位懂我画的人!”桑莉激动抓住温黎手,“总听那些人说什么生机勃勃,温暖,我早就听腻了。虽然我未对外表达过我画的意思,但你是第一个真正品出来的。” 程栀言:“!!” “桑小姐,明明之前您还在网上点赞过一位粉丝的点评。”程栀言不满道:“对方说的便是温暖、极有生命力,您也很认可不是吗?只有认可才会点赞对方。” “现在怎么又变了呢?” 桑莉抿唇。“所以,不要抄袭大众的话语,也不要跟别人一样。” 程栀言一口气差点儿噎死。 四周大家纷纷议论。“原来这个女人的话是从网上看来的。” “真是可笑,看她刚刚那模样还想卖弄一翻,这是看不懂艺术却装懂。” “那位小姐可真是厉害啊,一眼就看出画中深意。” 谢京言正好从洗手间那边过来,刚好瞧到这一幕,他没想到温黎和程栀言居然又碰上,正想当作没看到转身去楼上,省得坏他好事,就听到她们之间那些话。 他脚步停下。 桑莉的画作表达的是这种意思? 他自己没太看懂。 温黎表达的很清晰,且她能欣赏、读懂画。 再看看程栀言,她明明是美术系毕业的,却在评价画的时候,只用网上的一些用词,照搬过来。 被桑莉冷讽。 两人站在一起,形成极大的反差。 他觉得有些丢人。 温黎是温家千金,她从小接受最高端的教育,琴棋书画就没有不通的。 程栀言那时候学费是他打暑假工赚来的,她说想学美术系,他就送她去美术学院,原本以为这是她自己的爱好,她一定会用心好好学。 但很明显程栀言还是如同小时候一样,不喜欢学习,她的大部分课程几乎都浪费。 临毕业前期,要不是谢京言正好巴上温黎,有钱给她恶补,恐怕她连能不能毕业都是一回事。 谢京言倒也不在乎这些,程栀言只要做她自己就好,她会的她不会的他都无所谓。他只需要她待在他身边,陪他完成他想完成的。 再加上她给他生了一个孩子,对她就更没有任何要求。 可此时站在这里,温黎就像他眼底的一道亮光。 甚至谢京言有些怕,怕再多看她两眼。 “你们就别笑我了!”程栀言想发疯。“我是来欣赏画的,也是来买画的,却被你们那么对待,像什么样子?再说了,全世界我看不懂的画多了去了,谁能保证看一幅就懂一幅呢?” “我收回我刚刚的话。”桑莉很明显不悦。“我的画一幅也不许卖给这位小姐。” 程栀言:“……” “呃…”温黎打圆场。“要不这样?程小姐还有哪幅画不懂?我可以帮忙理解一下。” 这简直是像在往她脸上扇巴掌,程栀言气大道:“好啊!那幅画表达的什么意思?” 她故意问,深觉温黎不可能全都能看懂! 温黎目光瞧过去,“有英伦风拱桥有小河,有洁白的教堂高塔,说明那个时候那个地点在发生一些较大的事情,画上的人物只有虚影,说明大家对这件事情的无能为力,大燕南飞,寄托着大家的希望。 桑小姐不但是一位艺术家,还是一位爱国者。” 第62章 丑小鸭 这最后一句,简直撮中桑莉内心,“这你也能看出来?!” “怪不得圈中的一位老艺术家说,也许有一天会有一位站在你画前的看者,跟你共用一个灵魂,完完全全的读懂你画里的意思。” “他遇到这个人的时候,已经七十岁,想不到我二十多岁就能拥有!” “温小姐,我现在觉得你就是我灵魂的共有着。” 温黎很开心。“我很荣幸!” “我那边还有很多画作呢,我亲自带你去看。”桑莉迫不及待想让温黎看她其它的画。“你喜欢哪幅,我直接送你,你不用买。” 程栀言已经气红眼睛,她之前没有跟温黎接触过,只一心躲在谢京言身后,有时候吃醋温黎和他在明面上的关系,就狠狠跟他做那种事情,以达到报复温黎的快感。 而此刻,她站在这里,却有一种丑小鸭的感觉。 跟温黎不是第一次交手,上一次在茶宴被揭穿丢人,现在这一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温黎比的像踩在脚底的泥。 好似温黎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千金,而她只配躲在身后,或踩在脚底,当见不得人的存在。 那种与她之间的差距感,叫她紧紧咬住唇瓣。 温黎正要跟桑莉走,脚步停下。 谢京言站在她们面前,很显然他刚回过神,这一时四目相对,也不知说些什么。 “老…老婆,你也在呢?”他压根就不敢对上程栀言的眼睛。 温黎双手环胸,故意道:“你怎么也在这儿呢?” 谢京言面色更僵硬,尤其是程栀言回过头的时候。“慈善机构那边说小朋友们想学一些画作的欣赏和绘画,我想着今天有桑大艺术家的画展,就…带程老师过来瞧瞧,她是做老师的,能比我更有眼光,想选一幅画回去。” “温黎,你不要生气,我知道她上一次在茶宴得罪了你,但照顾那些小朋友还是她更专业更有心得一些,我们大家也都消消火,让这件事情过去。” 桑莉听着这些话拧起眉头。“你们慈善机构那么有钱呢?我的一幅画最低的价格也要上百万呢,你们拿去给慈善机构的小朋友讲课?” “像他们这种年纪,不应该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吗?两块钱一本的画画笔才是起点?” 谢京言:“……” “你是哪家的总裁啊?那么大手笔?”桑莉双手环胸又问,“名下还有慈善机构?” 谢京言面上几乎挂不住,“是要挂在我们慈善机构的墙上,让所有小朋友以您的画作为目标,也有想成为大艺术家的心,这是老师对他们的激励项目。” 桑莉:“原来如此。” 温黎懒得听这些虚伪的发言,拉着她走人。 谢京言反应过来连忙道:“我可以让程老师先一个人去选画,看上哪幅就买哪幅,带回慈善机构挂上,老婆,我陪你一起吧?” 程栀言听到这些话如遭雷劈,眼底更猩红。 “谢总,一百多万一幅的画作可不是小项目,您让我自己决定我也不敢啊。” 她眼神幽怨,一定要跟谢京言一起。 谢京言这时候只想哄好温黎,这是个机会,达成他后面的目的。 “我…” “不必!”温黎直接开口拒绝,“我是跟别人一块儿来的。” 别人? 又是关太太? 谢京言咬了咬牙,总让她跟关太太一起,对他不利。 “还是……” “我下午还要去江氏谈合作,谢总还是不要打扰我心情。”温黎很直白道:“你忙你的吧。” 打扰她的心情… 她可能还是在生气程栀言。 “好。”谢京言温柔道:“程老师赔偿的事情,我一会儿会跟她谈好,让她打给你。” 程栀言身上的香水味很浓,温黎总觉得熟悉,才想起在他们大婚当天,谢京言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回来的时候就满身香水味儿,当时他说他去送宾客。 现在想想,他当时应该是去跟程栀言鬼混回来。 用婚礼当中的一个小时。 洞房当晚,就在她面前发誓,说他一定会出人投地,一定会给温黎幸福,让她刮目相看,让她等他! 好在那天他没有碰她,温黎现在心里真是隔应。 连一秒都不愿跟他在那多站,抬脚走人。 谢京言回头看她一眼,可能是她走的太决绝,叫他心里很不适应。 像是有一根丝从他心里抽走。 第63章 要好好奖励晏柏淮 他跟上程栀言脚步,“你怎么一回事?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先以我的事情为准?怎么又闹起来了?这多好的机会,把温黎哄好,我们什么事情不能顺顺利利的?” 程栀言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把温黎哄好,把温黎哄好,你现在每次见到我都是这句话,都是先想着哄温黎,为哄她,你还给她买了戒指,谢京言,你不是说,只有我才配戴你亲自买的戒指吗?” “戒指?”谢京言疑惑回头,瞧见温黎手指上的一枚紫色钻戒,他唇角微扬,前面对他冷冰冰的,却又吃醋戴上戒指刺激程栀言。“那不是我给她买的,估计是她自己买的。” “她自己买的?” “嗯,估计是想气你。”谢京言说完自己又是一愣。“她还没有发现我们的关系吧?” 听到是温黎自己买的,程栀言满脸欣喜。“估计是我上一次在医院拍照晒朋友圈,让她看出背影有几分像你,没事,回头我再在朋友圈晒一张别的男人的照片,不让她往你身上怀疑。” “下次做事情谨慎点儿。” 但谢京言还是因为温黎的动静唇角止不住往上扬。 他享受这种温黎吃醋的感觉。 “好。” 温黎和桑莉上楼,眼尖的看到晏柏淮已在,他不知在想些什么,指尖夹着一根烟,正倚靠在窗户处。 有一种,你看我为了你要做的事情,甘心屈居于后。 温黎对他有些于心不忍,决定等会儿一定要奖励他一下。 正想着,身边突然叫一声。“哥!” 她错愕抬头,看看晏柏淮又看看桑莉。 晏柏淮朝她们招手,桑莉带她过去。 “温小姐,我跟你介绍一下啊,这是我哥。”桑莉很是热情。“哥!这是我刚刚在楼下认识的灵魂共有者!你说神不神奇的?温小姐居然能读懂我的所有画?我上辈子跟她不会是双胞胎姐妹吧?” 晏柏淮淡笑,“你们上辈子是不是双胞胎姐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现在的身份。” “嗯?” 晏柏淮侧头,“你自己说?” 温黎:“…我有可能是你嫂子。” 桑莉张大嘴巴,“你在骂我哥吗?我和我哥上面可没有人了。” 温黎:“……” “她说的是你嫂子。”晏柏淮重新说道。 桑莉嘴巴张的更大。“哥!你不是没有女人要吗?万年不化,怎么会有人眼瞎看上你的?” 晏柏淮:“……” “哦!不对!你居然瞒着家里偷偷结婚了?” 温黎也完全没有想到,晏柏淮居然就那么将她介绍给他家里人。 不过,桑莉姓桑… “她叫晏桑莉。”晏柏淮瞧出她的疑惑道,又对晏桑莉道:“家里那几个人还有必要说?” 也对哦。 桑莉焦虑的来回踱步。“哥!你怎么不早说?害的我都没有准备见面礼?” 温黎也尴尬,她也没有准备见面礼。 目光不由又瞪一眼晏柏淮。 她这小眼神… 晏柏淮越看越像勾引。 “你的画不就是最好的见面礼?”晏柏淮道。 而温黎则不需要准备,她不需要巴着晏家的任何人。 “也对哦,但不能只有画,也得有其他的!”桑莉现在买已经来不及,“我下次一定补上!我可是第一次见嫂子。” 温黎笑起来。“我也得补上。” 三人说说笑笑一会儿,桑莉有客户要忙,温黎和晏柏淮在楼等她一块儿去吃饭。 这会儿静下来,温黎刚好想到楼下的那条短信,到底是谁发的。 “您是?”她拿出手机,尽量礼貌平静回复。 第64章 她是你嫂子 那边没有回她。 奇怪。 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会坏她的事吧? 温黎心里有些不太确定。 “在看什么?”晏柏淮握住她小手。 温黎没说,顺便关掉手机。“一个朋友给我发的信息。” “嗯。”晏柏淮应道“等下午我送你去江家。” 桑莉的艺术展不需要她本人全天候在,有哪些粉丝比较幸运能遇到她,哪些遇不到都需要看缘分,所以,上午基本上是人山人海。 桑莉找机会跟他们一起离开,将画往车上放,“嫂子!我够意思吧?瞧!你喜欢的画全都在这儿!” 温黎挺感动,“谢谢。” 程栀言那边看得眼冒怒火,那些画里面有几幅是她喜欢的!她要买哪幅桑莉就让人收走哪幅,现在全在温黎手中。 这个桑莉很明显看不上她。 又或许是那个温黎在桑莉面前说了些什么,才会让桑莉如此对她! 牙都要咬断! “京言!”程栀言甩车门上车,“你一定要好好帮我教训那个温黎!” 谢京言没看到后面一幕,只觉今天有些丢人,他们想买的画一幅也没有买到,被画的主人拒绝,灰头土脸,还从没那么丢人过。 以往在商圈,大家都给他些面子。 现在听到这话面上表情也不大,他不会教训温黎,他还需要哄着她完成后面的事情。 而且,不知怎么回事,温黎现在在他心中就像一道亮光。 尤其是她站在那画前欣赏画的模样。 “先回去吧。” “等你弄到温家所有财产,我要将那个温黎踩在脚下!” 谢京言微拧眉峰,程栀言性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狠毒了?他骗财产归骗财产,但也没想过要把温黎怎么样,顶多把她赶出去。 没说话,俩人离开。 温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俩人的车子,耳边桑莉在喋喋不休,“嫂子!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讨人厌!我们上楼之后,她又在那装逼,评论我的那些画,说什么我画的结了冰的河水,就是什么如履薄冰,她会不会看的,我那表示的是河水似镜子,岸边的少女正好可以窥探到自己的美貌。” “她倒好,什么都看不懂就在那胡说八道!” 温黎冷笑一声,估计她的说辞是在仿她。 可惜,桑莉的每一幅画表达得都不一样。 有些画暗藏锋芒,有些画确实是描绘春意盎然,人间暖意、美好。 她今天点评赏画也是故意点评那些确实有暗藏深意的。 程栀言也就开始跟风。 “她还想拿手往上摸!虽然我那画有玻璃挡在外面,但我还是觉得被她玷污了!我让人用消毒水和毛巾擦拭了好几遍!” “真是晦气!我要告诉我的工作人员,下次再碰到这个女人不许她进去!” 温黎将一瓶水递给她。“你知道她是谁吗?” “谁啊?” “她是谢京言的太太!” 桑莉拧瓶盖的手一怔,“谢京言的太太不是叫温黎吗?” 她今日听到那个男人名下有慈善机构,就让人查了一下,发现那人的老婆叫温黎。 “不对,不对,等等!等等!”桑莉开始有些头疼,可能上午太忙,忙得她有些晕头转向,没有抓住一些重点。“我们今天在楼下的时候,那个男人…是不是叫你老婆?” 她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一句话。 上楼后被晏柏淮一句,她是你嫂子,高兴的冲昏了头。 居然没有发现两者相撞。 此时,桑莉心中“咯噔”一声,以见了鬼的表情看向温黎和晏柏淮,“嫂子!我哥不会夺人妻了吧?!他还有这癖好?!” 温黎眼皮子直跳,“我和谢京言并没有结婚,他给我的结婚证是假的,真正跟他结了婚的人是程栀言,你不要误会。” 桑莉听到她这解释,蓦然松一口气。“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我哥有夺人妻的癖好!他要是有这爱好,我就用我那些画砸死他!再将他画进画里,让他遗臭千古!” 晏柏淮:“……” 他淡淡转过头去,“我就算真夺了,你敢?” 桑莉:“……” 完了,他还真有这癖好! “我用画把自己埋了!”桑莉道,半晌又觉得不对。 “对了,那谢京言不是温家的上门女婿吗?”这事不是什么秘密,网上一查就能查出来,“怎么还干出假结婚这种事了?还跟别人结了婚,我去!嫂子,你不会被骗了吧?” 富家千金被穷小子骗? 第65章 我等着你的奖励 温黎早就坦然接受这点,“嗯,是被骗了。” 她答的很简单。 桑莉心里升起一股子心疼,因为都是女人的缘故,一把抱住温黎,“那混蛋渣男太不是个东西了!你放心嫂子,你现在有我跟我哥呢!我们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要是想报复渣男,想让他生不如死!我铁定帮到底!” 温黎心中很暖,“你不介意我之前有过一段假婚姻吗?现在又跟两个男人牵扯?” 桑莉脑袋扬得高高的。“我相信我哥的眼光!” 一个在商业中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又居于权势顶峰为王的男人,能看走眼什么人? “你就说是他把活烹了!还是煎煮了吧?!要不然咱们就直接把油烧到一百八十度把他炸了!” 晏柏淮眸光淡淡看过去,“你一个大艺术家在国外就忙着修行这个了?” “扑哧!”温黎笑起来。 桑莉唇角也跟着往上扬。“哥!这你就不懂了!大艺术家就是要全面修行!丁点儿不放过!” 她决定把那渣男画进画中,受万千蚂蚁啃咬,钉入十字架!根根入皮肉! 三人饭后,晏柏淮将温黎送至江家门外。 临下车时,他抓住她手。 温黎几乎秒懂他意思,虽然他们做夫妻做了没几天,但这默契程度似乎比跟谢京言还要高! 他眼底的那点儿幽怨,她理解得一清二楚。 “你…你等着,我回去之后一定会给你奖励。”话说完,她脸色已经红红的,丝毫藏不住事,似乎“奖励”这两个字又有些不对劲儿? “我…”她想把奖励这两个字拉回。 晏柏淮嗓音磁性又沙哑,也暗藏深意:“好,我等着你的奖励。” 温黎耳后更红,连忙推开他手往江家那边跑去。 不过,刚入江家大门,她面上表情立变。 谢京言也在,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江家,此时正和江先生站在院中客气寒暄。 谢京言也看到她脸色红红的神情,不过看到他之后立即全消,四年前,他们刚谈恋爱那会儿,温黎也是每次见到他都容易害羞,脸色红红地看他。 现在消散那么快,叫他很不适应。 心口像堵了一块阻挡血液流通、榨干汁的甘蔗。 “黎黎,你来了。”谢京言亲热叫她,并几步走到她身边,“我怕你有什么跟江总讲不清楚的,或者不理解的地方,我不太放心,过来给你帮忙。” “是啊。”江源文今天态度对他好许多。“你看谢总还带了好多礼物过来,这么客气做什么?看来是怕你在这吃亏。” 呵!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没准儿是想抢她跟江总的签字权。 “爸!你可不要被那几两吃的东西给迷惑了!”江茵从二楼探出头来,“温黎可送了我一件价值一两亿的珠宝呢。” 她才查到,原来那件珠宝是拍卖会上拍来的。 心里大受感动。 与她同在二楼的还有时易寒,他走出,朝温黎轻挑一下眉峰。 温黎秒懂,冲他微微点头。 谢京言面色大变,“你哪来的那么多的钱?怎么会送得起江小姐一两亿的珠宝的?” 温黎卡上应该没钱了才对。 他这话声音不小,所有人几乎都听见了。 一时激动,没控制住嘴。 江源文面色一变。 谢京言连忙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要送给江小姐的自然是无价之宝,只是我不知道我老婆什么时候买的?我觉得很奇怪,她如果告诉我,我应该会跟她一起送给江小姐。” 温黎双手环胸,“谢总觉得我卡里就不应该有钱吗?” 这话说得… 温家是温黎的,那么大个集团在呢,她卡里不应该有钱? 因不知现在温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江源文对他态度又下降些。 江茵则是冷冷看着这一幕。 “不是!不是!”谢京言连忙解释,“是我的钱都应该给你。” 但这话已经解释不清。 温黎自然也不会给他洗白自己的机会,“跟你开玩笑的,找关太太借的。” 找关太太借的… 这让谢京言形象更黑。 几乎是一铲子将他埋进沙土里。 第66章 他怎么不去表演变脸啊? 一个温氏的千金,身上背负着偌大的温氏集团,结果买件珠宝却是找人借的钱! “温黎。”江茵双手托脸,“你下次找我借啊,我虽然还没有结婚,也没有男人,但是你放心,我卡里几个亿还是有的,都是我爸给我的!不过呢,看你这样子,我有点儿害怕结婚了!” “要是不结婚的话,我就还是我爸的掌上明珠,卡里随随便便几个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买什么名牌包包就买什么包包,想买什么珠宝买什么珠宝,要是结了婚的话,买东西还要朝别人借钱,那我还活不活了?” “唉,这结婚太不是个玩意儿了。” 她故意这么说的。 也不知道说的是结婚太不是个玩意儿,还是谢京言太不是个玩意儿。 谢京言慌忙解释,“江先生,江小姐,你们恐怕误会了!我们家里的钱几乎都在温黎卡上,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跟关太太借钱,回去之后,我一定弄清楚…” 江源文懒得再听,“温黎跟我去书房,谢总在下面等着即可!” 谢京言:“!!” 他一张脸黑青! 还想听听江源文会跟温黎说些什么。 “谢总,要不你上来找我喝茶吧?”江茵从上面又道:“正好易寒哥哥也在呢, 你上来,我们保证有很多你喜欢的话说给你听!” 江茵性子直接,不会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虽然性子脾气有时候不好,但绝对三观正! 她是向着温黎的。 恨不得把这个男人给撕碎。 谢京言目光与时易寒对视上,他没动。 时易寒是温黎的发小,这点他知道。 当初,他跟温黎谈恋爱的时候,时易寒就看他很不顺眼,总劝温黎跟他分手。 在生意场上也跟他做过几次对。 “不必。”谢京言拒绝道,“我在下面等黎黎即可。” 他这句黎黎真是差点儿没把江茵恶心透了,转身回房间,还真没见过哪个男人那么会演戏的? 他怎么不去表演变脸啊? 一会儿一张一会儿一张? 唱戏界差他一尊奥斯卡小金人! “易寒哥哥,别看他了!我快反胃了。” 时易寒进去,给她倒茶。 江家书房。 “说说吧,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江源文坐在书桌前,“咱们两家之前关系还是不错的,再加上你江伯母之前有事误会你母亲,闹出些不愉快,我们是想补偿你一下,你这孩子,一个人也不容易。” “有什么事就说,我们会帮你。” “那个谢京言是不是在外面找女人了?外面传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吧?” 温黎垂下眼睫,“和您了解到的一样。” “唉。”江源文重重叹一口气,“你怎么摊上他这么个玩意儿?现在弄的温家不是你的,买个东西都需要借钱,你往后有什么打算?有什么计划?我能帮你什么?” 江源文语气都急了。 “江叔。”温黎抬起头,“您已经帮我很大忙了,现在关家的合作是我签的,也是我在运营,跟您江氏的合作案也是我签,我运营,有这两个大合案在手,再加上我温家千金的身份,有能力跟谢京言抗衡。” “您放心,应该怎么做,怎么拿回温氏,怎么在温氏高层以及各大股东面前树立威望,让大家信服,我心里有数。” 江源文原本觉得和温黎签合作像玩似的,和她签合作也没有期望太高,现在听她那么说,他突然心里很坚定,温黎一定可以做好! “好好好!”他拿起笔签字。“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打电话给我。” 江源文的没再犹豫,在她心里像点起一盏小火炉。 二人签完合作,温黎下楼。 谢京言脸色铁青地等在下面,但面对江源文和温黎,还是扬起谦逊温润的笑容,“江先生,黎黎,你们签完了?” 江源文懒得理他太多,“嗯”一声上楼。 谢京言察觉到江源文的神态,面上笑意不变。“黎黎,你跟江叔说什么了吗?” 温黎脸上的笑容比他还假,“说你将温氏管理得很好,对我也很好,借钱那事儿是误会,叫他不要多想。” 谢京言深信不疑,“那他刚刚怎么对我那么个态度,合作的事他有说些什么吗?” 第67章 将程栀言赶出豪宅 “你那个妈上次在茶晏上太丢人了。”温黎说,“可能是江夫人对她的印象不好,连带着江先生也对你印象不好,可能传染。” “合作的事儿,江叔没说太多,让我全权运营。” 谢京言:“……” 他脸上挂不住,上次茶宴他母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护着程栀言不护温黎,难免会叫人多想,那件事也确实丢人。 “走,上车,我们一回去?”他打开车门。 温黎犹豫一秒,钻进车中。 谢京言在前面开车,“说起来,有一段时间我没有开车载过你了,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跟你那么平静过了,自从上一次领养孩子的事情之后,我们之间就一直不太对劲儿。” 温黎眼神淡淡看向窗外,“那个姓程的女人钱赔了吗?” 谢京言这次本来就是要哄好她,开口道:“已经赔了,回到家我转给你。” “现在转吧。” “……” 他觉得温黎的脾气最近一直在上涨。 将车停下,钱转过去。 温黎收到那笔钱,表情不大。 瞧着她还是没有开心的样子,谢京言纳了闷了。也好久没有看到她开心小跑到他面前叫他老公。 “黎黎,不如我带你出去玩一下?” 温黎仍旧不为所动,“我记得温氏名下有一处豪宅?好久没有去那边看过了,最近我表姐打电话过来,说要在海城待一段时间,她也是搞艺术的,所以,我打算把我那套豪宅给她住一段时间。” “你有空吗?要是有空的话,你就去那边看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叫人打扫干净。” 私家侦探才帮她查到,程栀言住的豪宅是温氏底下的。 这套豪宅是她父母在世时买的,送给温黎的,但又怕温黎恋爱脑,万一把房子过户给谢京言怎么办? 所以,就想了一个办法,将房子挂在温氏公司下,这样她拿不走,谢京言也拿不走。 像信托那种形式。 叫温黎饿不死,也一辈子不用受风吹雨打。 谢京言一听她突然提到那套房子顿时发慌,那套他给程栀言住了,他们的孩子也在上幼儿园,户口挂在那儿。 要是现在搬出来的话… 那他们去哪儿住? 这两年谢京言名下并没有买任何豪宅。 “表姐过来自然得好好招待,这样?我知道有一家酒店,里面总统套房十分豪华,宽大,我给她安排到那边去怎么样?这样她每天的饭菜也都不用做,五星级酒店里的饭菜好着呢,想吃什么点什么。” 温黎冷着脸拒绝。“不必,酒店哪有家里舒适?而且她住的时间不短,住酒店也不划算,住到那边我也可以偶尔过去住。” “温黎…” “你为什么一直反对?”温黎突然质问他。“难不成那边住人了?或者你瞒着我卖掉了?” “我怎么可能卖得掉?”谢京言双手死死握紧方向盘。“我只是觉得酒店更适合,把表姐交给我招待,难道你还不放心吗?” “她,我自己来招待。” 谢京言面色下沉。 “三天后,我表姐会到这儿,到时候我直接带她过去住。”温黎没看他脸色。“你要是不方便过去收拾,我就让彭叔去。” 谢京言自然不可能让彭叔去,如果让他去,那就什么都露馅了。 “这件事没得商量了吗?” “没有!” 谢京言强压身上怒火,搬家是个大工程,可往哪搬呢? 程栀言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谢京言只觉他刚进豪宅,就被程栀言扑满怀,眼泪直往他身上蹭。“京言,我觉得我活不下去了,我在你身后隐了那么多年,到最后却连地方住都没了,你让我和辰辰怎么活呢?难不成我们去大街上流浪吗?” “这可是他最喜欢的家,最喜欢的房子了。” “你瞧瞧那外面游泳池那儿,还有这边墙上,都写着辰辰的游泳池和辰辰的小窝呢。” “你这要是让他搬走,他不得哭死。” 谢奕辰还在幼儿园未回来,谢京言听到这些难受得要死。“没办法,温黎突然提出要用这套房子,给她表姐住,为不让她发现你们,以及事情有哪里不对劲儿,就只能让你们先搬出去。” “不过你放心,等她那个表姐走了之后,你们仍旧可以搬回来。” 不过,谢京言此时已经心惊胆战,若是再让她们回来,怕会被温黎发现。 最好的办法是再选另外一处住处。 第68章 给出“奖励” “那个女人怎么那么恶毒的!”程栀言哭道:“京言,你看到没有,她就是看不起你,这套房子她想用就用,丝毫不顾及你的意思。她若是在乎你,你说一句不让她用,不让她过来这边,不就不用了吗?” 谢京言脸色极其难看,也觉得温黎是看不起他。 “你先别哭。”谢京言帮她擦眼泪,“先收拾收拾东西吧,再另外找找住处,这三天搬过去,别跟温黎对上。” “我搬去哪儿啊?”程栀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了,那几千万块钱你给温黎了吗?” 谢京言点头。“已经给了。” “你给她那么快做什么?你要是没给,我们还可以拿那笔钱买套房子,她若是生气我没赔钱,就让她气去呗,好在我们有地方住。” 现在好了,钱也没了,房子也没了。 谢京言此时脸色不好,也觉得这事儿不对。 但没办法,给都给了,他总不能再找温黎要回来。 这样不但哄不住她,反而会让她不知道又会做出些什么。 “我帮你一起收拾。” 豪宅中是震天动地的哭声。 温黎拿手机发消息给季笙,“大雕塑家,你现在艺术搞得怎么样了?” 季笙秒回:“每日头痛欲裂,被你姑姑、姑父赶着去学什么金融,我这满房子的雕塑艺术,可能还没来得及成名办展,就要进垃圾桶了。” 季笙和晏桑莉不同,晏桑莉有晏家的人脉,以她晏家大小姐的身份,随随便便办个画展,就会有大批的人去看,要么巴结,要么奉承。都会给面子。 但该说不说,晏桑莉也有很雄厚的实力,多次在国内外获奖。 但季笙就不同了,姑姑嫁的人并没有那么有实力,只有一个小公司,所以,季笙算是从底层起家,想出名没有那么容易,除非哪件雕塑艺术品爆火。 “我这有一栋非常大、空着的豪宅你用不用?”温黎回复道:“能装下你所有的雕塑品。” 季笙:“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在那空着也是空着,没准儿以后就荒废了,正好给你用。” 季笙简直感动得流涕。“你真是上天派来给我的小天使!在我快要湮灭的时候来拯救我!用!我肯定要用!正好我把家里的这些艺术品都搬过去。对了,我如果用可能会用很长时间。” 温黎很大方,“你随便用,我愿意支持艺术家的创作周期!” 她主要就是为了恶心程栀言。 将那个女人赶出去。 至于表姐,她想用到什么时候就用到什么时候,反正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季笙:“嗷呜~黎黎!你太好了!我这就收拾收拾飞过去!” 温黎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手机突然被拿走。 抬眼对上晏柏淮一双深沉的丹凤眸。 “怎么了?” 她刚问出口,就被男人一把抱进怀里,他落在沙发中,修长的双腿上坐着她,温黎倾身往他身上趴着。 这姿势… 男人的眼眸就如同一汪黏稠的黑色液体,那里面光泽几乎叫她秒懂。 她说过会给他奖励。 “现在给?”晏柏淮问,很明显他不要别的。 他最大的兴趣就是跟她亲热。 百亲不腻。 温黎身上温度噌噌往上涨,包括小脸以及耳后,双手抓着男人领带,又慢慢攀上男人脖颈,在男人目光的注视下,朝他一点儿一点儿地俯身过去,目光落在他薄唇上。 柔白的小手抚过,带起一阵电流。 温黎咬上晏柏淮薄唇,她看他吻她的时候也是这样,先吻下唇,再折腾着吻她的上唇,细细地啃咬,最后再堵上她双唇,往里探索。 再有就是那种很奇妙的感觉。 宛如慢慢地升空,伸手即能摸到天上的星星,既叫人喜欢,又叫人羞涩不已。 之前都是晏柏淮引导。 现在是温黎照着葫芦画葫芦。 学着之前他画过的线条画线条,有模有样,还记得认真。 唇瓣突然离开,晏柏淮一双眼深沉得像一汪古潭,叫人望不到底,但又会被吸引。 温黎眼神茫然… “怎么了?” 略带薄茧的长指慢慢抚过她的嘴唇,男人嗓音沙哑。“他没有教过你怎么接吻是不是?” “或者,我换句话说,他没跟你接过吻是不是?” 温黎和谢京言谈恋爱那会儿,他就唯恐跟她越线,要为程栀言守着清白。对她的话,就是一句,一个男人还什么都没有,怎么能碰自己喜欢的女孩? 当时,这句话叫人有多感动就有多感动。 “我最起码要什么都有了才会碰你。” 第69章 谢老太太从楼梯上摔下来 温黎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才明白,他是要从她这拿东西。 “没有。”温黎低低地应一声。 她突然被男人抵进沙发中,吻,更猛烈… 谢就言坐在楼梯上一晚上没睡,眼底发青,突然想发疯。 温黎又没回来。 这是第几个晚上她没回来了? 重点是他让人打过关太太的电话询问,证实温黎并没有在那儿。 她到底在哪儿? 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 确切地说自从一个多星期前,她就未回过他一条信息。 面色阴青,谢京言起身往外面走,到处找温黎,江家他去了,关家他也去了,包括时家,以及和温黎认识的一些人那,他也去了。 半点儿收获也没有。 突然,他眼睛一沉,她不会去开房了吧? 跟谁? “谢总。” 思绪正混乱间,有人叫他一声。 谢京言抬头,就见温黎正从会议室出来,她手中拿着的便是昨日跟江氏签的合作。 而他找温黎找到现在,没有来得及参加会议。 这一幕有些刺眼。 “温黎,你去哪儿了?”谢京言几步过去,挡在她面前。 温黎脖颈往下处有不少红印,她将衣物往上拉。“谢总,找我有事儿?” 谢京言气结,“我是你老公,你一个晚上没有回来,我就不能问问吗?” 温黎表情古怪地看他,“以前谢总不也不怎么回家吗?我有问过一句?” “还不是对你的信任宛如磐石?谢总应该也学学,对我信任也是如此。” 谢京言跟在她身后,听到她这些话深深地闭一下眼睛,她对他信任那期间,他正在出轨别的女人,在别的女人床上,所以听到这话,像一根刺,回旋镖一样扎在他身上。 “谢总。”后身有人拍他肩膀。 放低声音,“刚刚温总在会议室里跟大家讲与江氏的合作,获得极大的认可,你恐怕地位会不稳。” 这是刻意的提醒,那人也是谢京言的人。 对方说完离开。 谢京言脸色铁青,跟着进温黎办公室,“我要求你无论去做什么,去哪儿都跟我说一声,有错吗?” 温黎抬眼看他,坐在办公桌前的样子,宛如他高攀不起,“没错啊。”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这要从谢总第一次不回家开始盘问起。”温黎双手环胸。“谢总确定要用工作时间,来跟我一起盘算一下吗?” 谢京言:“我那是出去工作!” “我就不是?”温黎反问。 这个话题没有办法再聊下去,谢京言看到她手指上的戒指,最终怒火消散下去,她可能还是太在意他,所以才会自己给自己买戒指。 几步走过去道:“我去给你买个新的,这个你自己买的摘下来,戴我亲自买的。” 为了哄温黎,他现在已经无所不用其极。 温黎生怕他碰到她戒指,飞快收回手,“不用!” “怎么还欲擒故纵上了?”谢京言轻笑。 正要再说些什么,外面有人推门进来,“谢总,刚刚谢老太太的电话打到公司来,说她早上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 “什么?!” 第70章 让温黎照顾谢老太? 谢京言回过身,他自己的手机因为昨天晚上太气,又一直联系不到温黎,所以没电关机。 “您快去看看吧!” 谢京言连忙去医院。 温黎表情淡淡的,继续处理事情,中午之时,谢京言电话打来。“你来一下医院。” “怎么了?”她语气冷淡道:“她腿摔断了?” “温黎!”谢京言捏眉心,“妈想让你过来照顾她,毕竟你们都是女的方便一些!我在这不方便。” “孝顺还分男女?” 谢京言一噎,“你过来就行。” 温黎想这波可能是冲她来的,这老太太每次生病都哼哼唧唧的,以千万种手段搓磨、为难她。 提起包包,她去医院。 刚到那病房门外就听到似乎很痛苦地呼喊,“痛啊!痛啊!我这腿不会断了吧?年纪大了,受那么大的罪真是倒霉。” “京言啊,你让温黎过来,她不会在忙吧?其实我没什么关系的,你让她忙她的就行,还是公司的事为先。” “您这话说的,她作为儿媳理所应当应该伺候、孝敬您,哪怕是有天大的事儿,也应该以您为先,再说了,公司的事有我呢。”谢京言叉着腰道。 好一个公司的事儿有他呢,也好一个作为儿媳就应该理所应当伺候孝敬您。 温黎将手中包包丢在旁边桌子上,“您想我怎么伺候您?” 这咚一声响,惹得他们都看向她。 谢京言拧眉,温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粗俗? 但也面上欣喜,毕竟他让她来她就来了。 “温黎,你就留在这儿照顾妈吧。”谢京言拿过旁边外套走人,“妈,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温黎就行。” 谢老太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光。 她一大早就接到程栀言电话,说温黎把他们赶出去了,他们现在无地可住,带着她的小孙子在街上流浪呢,谢老太气不过,也是一个不留神从楼梯上摔下来,倒不是很严重,只是正好可以用来搓磨温黎! 她原本还因为一家子人那么对温黎心里有些愧疚,特意跟谢京言说,等拿到温家所有财产,只把她赶出去就行,什么都不要做。 要给一个女人留一线。 现在她看这种情况,什么也不用留! “温黎啊,我这腿一直疼不停,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按按摩?”谢老太假意道。 每次按摩都按到温黎双手发酸到不行,一会儿说轻,一会儿说重,来回折腾她,两条手臂都恨不得废掉。 现在… “好啊!”温黎笑道:“您摔倒受伤,我肯定要尽心。” 说着,她坐在谢老太床边上帮她按摩腿,第一下下去… “哎哟!”谢老太惊呼出声,脸色巨变,“你按那么重干什么?” “有吗?”温黎像浑然不知手上力道,继续加重,“我最近在练拳、防身术,您多担待些。” 谢老太只觉得腿都快抽筋,“你好好地练它干嘛?” “玩?”温黎道:“再或者是防谢京言家暴?” “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那品性那三观可正着呢!温润又谦逊,他对女人可做不出那种事。” 温黎双手停下。 品性好?三观正? 她第一次见到谢老太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就以谢京言那种人?还品性好、三观正? “好了好了,你不用给我按了。”谢老太嫌弃道:“你去给我倒杯水吧,医生说我可能是伤到里面筋脉了,要吃几天药才能好。” 温黎倒杯热水,拿过药送到谢老太面前。 谢老太一口下去,嘴差点儿没有烫起皮,她气得大叫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温黎双手环胸,“我倒杯水送过来,原本是想等它凉一下再提醒您喝药,谁知道您居然那么急抓到就喝。” 谢老太太:“!!” 她倒抽一口气,头仰靠在床头上。 “你…你…”她还要折腾温黎,“你去给我端盆水,我想泡脚。” 每次让温黎这个千金给她泡脚,她就有一种把她踩在脚下的高高优越感。 毕竟,让一个千金给她洗脚的这种待遇不是任何人都有。 因为年轻时吃过苦,又过得很穷,碰到这种高高在上的名媛千金,就有一种想搓磨她们的想法。 好女不下嫁,这点大家都懂。 可惜温黎不懂。 她儿子都穷成那样了,当时要不是他打暑假工给自己交学费,现在可能都不是个大学毕业的。 “好啊。”温黎耐着性子笑了笑,转身去洗手间,接大半盆水端出来。 第71章 让她摔的更惨! 谢老太扶着床头坐起身,“你还用手给我洗就行,你那双手是真舒服,能缓解疲劳还能缓解疼痛。” 温黎低笑,挽起袖子,手伸进去同时,按住谢老太双腿猛地往水里一扎。 “啊!烫、烫、烫!”谢老太立即往回缩,脚和小腿那块儿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像是要起皮,“温黎!你想干什么!?你要谋杀是不是?!” “哪有你那么对待我一个婆婆的?!” “不好意思啊。”温黎手指按太阳穴,显得有些疲惫,“我最近可能吃调理身体想怀孕的药物吃得有点儿多,神志不清,哎,您没事吧?” 谢老太太怎么会没事儿,她双脚双腿都烫得发红! 再说,她吃那药物做什么? 京言又不碰她,她就算把整个海市的中药全吃一遍,也不会怀上孩子。 “你那些药就别吃了!”谢老太要下床,“扶我去洗手间。” 她还有一个喜好,喜欢温黎给她解裤子。 温黎双手扶过去,“行。” 谢老太刚要将手递过去,温黎猛地一躲,谢老太栽趴到地上。 “啊!”谢老太惨叫出声。 温黎正想扶她,外面进来几个人。 “呦,谢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躺在地上了?” 这几个人都是谢老太叫过来的,想让她们看看温黎平时是怎么低声下气,供她使唤、伺候她的。 反正温黎这个软柿子好拿捏,能叫她脸上有光。 谁知此时,她竟趴在地上。 “哎哟!哎哟!”谢老太躺在地上,顺势借题发挥,“温黎,她虐待我这个婆婆,你们都看到了?她根本就没有外面传得对我那么好!” “她是个恶毒儿媳!” 温黎要扶她的手顿时收回,“您说这个可要讲证据的!” “我怎么没有证据?!我现在趴在地上就是证据!你给我倒热洗脚水就是证据!倒热水让我喝药也是证据!” 进来那几名贵妇纷纷震惊,其中有两名年纪大的,同谢老太岁数一般。 听到烫水,后背发凉。“温黎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啊,怎么能用烫水给谢老太太吃药?” “就是啊,你还让人家趴在地上,这万一摔断了腿或者哪儿的骨头可怎么办?她可是你婆婆啊,现在已年过七十,怎么经得起这么折腾。” 这句话刚落,谢老太就抱着腿哀嚎。 温黎全程面色淡定,“我接到电话,说她从楼上摔下来,特意赶到医院来照顾她,只不过我以前照顾人的经验少,作为名媛千金,我爸妈从小到大捧在掌心里的明珠,从未做过这些事,现在甘心居于人下,动用双手来照顾婆婆, 没想到,却因为经验不足,而被如此说。” “我真是伤心。” 这一番话成功扭转局面,不要说温黎,就说其他名媛千金有哪个会端茶倒水的,大多都是家里佣人做。 不会、不熟悉、生疏,也是情有可原。 “谢老太,要不我扶你起来吧?”姜家老夫人走过去道。 谢老太一看局势不对,也没有人指责温黎,顿时闹腾得更大声,“她怎么没有经验?以前我生病都是她在照顾,端茶倒水,按摩全都不在话下,她还伺候我上厕所,现在倒是装起不会来了!” “我看她分明就是故意!故意折腾我这个老太太。” 谁知,所有人却看向温黎道,“温黎,你还伺候过你婆婆上厕所啊?” 尤其是那两位年纪大的,姜老太太和陈老太太。 她们生病之时,别说是伺候上厕所,哪怕是倒杯水也没有,儿媳就只是看一眼便走。 大多都是佣人在照顾。 她们只是来看看,走个过场。 眼底甚至还有羡慕。 “嗯。”温黎这次倒是没有否认,“只是我这两年一直无所出,大家应该也都知道,我一直在吃助怀孕的药物,近期可能吃得比较多,就导致我脑神经有些乱,有些事情做起来力不从心,时常走神不知道在做什么。” 第72章 三天后,情人节 “哎哟!”姜老太太可心疼坏了,“你本来就是富家千金,无所出又能怎么样?你家里的财产够养你一辈子了,慢慢来不就行了?再说,这谢家本来就是个穷家庭,就算身后无人又能怎么样?” 谢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着急,“你怎么能咒我谢家身后无人?” 她可是膝下已经有一个孙子。 姜老太太看她,“这人啊就怕要得太多,鱼也要,熊掌也要,人家温黎就是一小姑娘,你谢家能有现在的地位也是帮人家的光!怎么现在又这要求那要求的?人家小姑娘有自己的家世,有自己的财产,人家享受人生不行? 还非得吃药把自己身体吃到不行,就为给你谢家生个孙子?” 谢老太瞧着形势反转,顿时气得想吐血。 她叫这些人来是为看温黎如何低三下四。 不是为叫她们帮她! “你…你先扶我起来!”谢老太朝温黎伸出手。 温黎朝后退一步,表示很伤心,“我温家佣人多的是,我每月都付他们工资,你叫他们来照顾你就好,我怕我亲自来,明明是在做好事,您却又要说我不孝!” 谢老太:“!!” “就是,温黎,你让家里佣人伺候就行,她能有佣人伺候也是帮你的光,何必自己亲手来,说起你这孩子,我真是有些心疼。”姜老太眼底的光掩饰不住。“父母走得早,现在又要为别人生孩子折磨自己身体。” 另外一位陈老太也是。 她们都是温黎奶奶那一辈的,高龄长寿,看温黎的目光像是看自己孙女儿。 要是自己孙女儿,拥有大笔财产,身后又有集团在,却还要被人那么说,得心疼死。 “好。”温黎静静答道,“那各位我先走。” 谢老太太眼睁睁瞧着她离开,自己还没能从地上起来,气到心梗塞,等人都走后,立马就打电话给谢京言告状。 “怎么可能?”谢京言不太相信,温黎之前是怎么照顾他母亲的,他亲眼看得一清二楚,温柔又细致,他抬眼朝温黎办公室瞧,她也并没有回来。 “我脚和腿上到现在被她烫红的地方还没有好!”谢老太气道:“她就是恶毒、对我不好!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过来看!” 谢京言眼皮子直跳,越是到最后要达成目的时候,怎么就越是事多? 一个他母亲,一个程栀言这段时间就没有消停过。 “我一会儿过去。” 谢京言给温黎打电话,没有人接听。 温黎此时正在晏柏淮办公室中,坐在偌大落地窗前的摇椅上,一双又细又白的长腿往前搭着,可以俯瞰外面所有风景,右手边是晏柏淮让秘书给她沏的茶,以及摆着她最爱吃的甜品。 舒适又沐浴阳光。 晏柏淮在批改文件。 身上手机嗡嗡直响,温黎懒得看一眼。 直到快晚上的时候,晏柏淮处理完所有文件,俯身在她身后,“三天后是情人节,打算去哪儿过?” 以前跟谢京言并没有过过情人节,他每次都以他要努力拒绝,而且有时候温黎还见不到他的人。 可能他去见程栀言,和她一起过。 当年这些都蒙在鼓里。 现在晏柏淮在她耳边说这句话,她有些意外,她以为像他这种身份的人物,或许不会过情人节,也或许他并不知道是哪天。 可他却要跟她过。 听到他问,脑海中闪过昨天晚上亲吻的画面。 他一直往下亲… 往下亲… 但是并没有真正的碰她。 或许这次情人节就会落实那件事吧? 耳后有些发烧。 “你安排就好。” 晏柏淮:“全程听我的?” “嗯。” 这样子真是好乖,晏柏淮情不自禁俯身去亲她一下。 温黎手指也正抓住他领带… 身上手机又响起来。 第73章 你身边有什么人? 还是谢京言。 烦躁不已。 这男人是被狗咬了吗?! “稍等。”她推开晏柏淮些,要看看谢京言又要搞什么妖蛾子,偏过头接电话。“什么事?” “你来医院!”谢京言声音偏执又阴沉。 估计是看到他母亲被烫到的双脚。 温黎冷哼一声,都被她弄成那样子还叫她去呢?她倒是不介意去听听他们母子说些什么,但他们要承受得起。 她温黎现在也没那么好惹。 “不如我去一趟?”温黎小声对晏柏淮说道。 “温黎,你在跟谁说话?”谢京言听到她小声说话,不免有些急,“你身边有什么人?” 温黎没答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晏柏淮。 她那眼里的光分明是在说,她还没报复够,那老太太去住院,她还想再去报复报复。 晏柏淮不会扫她的兴。 “我送你过去。” … 医院。 母子二人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伫立在床上,两人目光同时凝视着病房门外,好像有一个罪魁祸首要进来。 温黎身影出现的那一刻,谢京言已经几步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手,“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母亲?” 温黎甩手臂,“你放开我!” “我在问你!” 温黎有些无语看向门外,“那不是有佣人在吗?我们温家每月付着那么多的工资在,就是为了让他们来当个闲散人的?!” “再说,我不是已经说过,我吃那些有助于怀孕的药吃太多,导致现在神经不清楚,还有,我吃那些药还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妈和你爸一直催促?这件事的原因你应该知晓得一清二楚吧?现在又反过来质问我。” 他们家的人可真是一丘之貉,谢老太太明明在外面有个孙子,也知谢京言没碰过她,却天天装模作样地催婚! 呵! 害她之前还得在他们那演戏,吃那种药。 还要听他们的PUA。 说什么,温黎你子宫如此不行,不会为我们谢家留不下后吧?这可是大罪过啊! 一个名媛千金之前不会是交过太多男朋友,导致无法怀孕了吧? 弄得温黎每次都得在他们面前低三下四,虽不会怀孕的事不怨她,但当时她愿意为谢京言顶那帽子。 现在总算明白,就是他们一家人在算计她。 拿捏她、弄她的家产! 温黎牙咬得痒痒,再抬头时看谢京言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这抹恨意叫谢京言微怔,不知她为何这样看他,但很快反应过来,她应该是吃太多那种苦药,才会怨他。 毕竟那些都是中药,苦得很,有时他母亲还会弄一些偏方让温黎喝。 故意搓磨温黎。 一开始他还会护着,自从程栀言给他生下一个儿子,他便再没注意过。 “温黎,我们两个人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不能这么对我母亲,作为儿媳,你应该孝顺她,事事听她的话不是吗?而且,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也答应过我,绝对不会嫌弃我母亲是乡下人出身,会好好待她。” “嫌弃我照顾得不好,你自己不会照顾?!”温黎彻底甩开他手,“或者,你让别人照顾她?!” 说起来那程栀言才是这老太婆的儿媳吧? 理应过来给她洗脚解裤的人是她,关她温黎什么事儿? 谢京言一时噎住,“温黎,你现在怎么都不听我的话了?” “或许是你对我太好?” 这一句反问简直是直达谢京言天灵盖,他可不就是对她太好?在外面有儿子又有媳妇,还要算计她的家产。 完完全全地将她当成是一个肉包。 “我…” “还有事没?没事我走了!”温黎不耐烦道。 “我母亲说想把老宅那边好好修缮一下,那楼梯年久失修,导致她摔倒,我也不太放心,打算找一些能工巧匠将里面大改一下。” 听闻这话,温黎眉头拧得很深,那老宅是以前她爷爷奶奶住的地方,只是二老去世得早,后来父母也出事之后,温黎就把谢老太安排在老宅那边,让她享受她爷爷奶奶在世时享受的一切。 现在想想真是污了那地方。 “那里面都是金丝楠木、梨花木、包括楼梯上也是,你知道修那地方要花多少钱吗?!” 第74章 那种撑腰的感觉又来了 温老爷子在世时,为哄喜爱中式家具装修的温老太太看开心,特意建的那老宅,将里面装修得十分豪奢,金丝楠木、梨花木里面不胜其数,包括各种古董花瓶、字画。 “那怎么办?我母亲摔倒,我也不能没有任何作为吧?” 谢京言还是个妈宝男。 一切以他母亲为重。 “要不然这样?”温黎说道:“你把这事儿交给我?以前为我爷爷建造老宅的能工巧匠我认识一些,请他们过来能最大程度修复老宅中的一切,也能将老宅再修复得上一个豪华档次,至于费用,你也不用担心,全由我来。” 谢京言想到她那六千万。 “行,那先让妈搬过去跟我们一起住?等老宅修复好再让她搬回去?” 温黎拒绝,“婆媳两个人住在一起,容易产生矛盾,难不成你想我和你妈产生什么不愉快,让你在中间为难?你想我还不愿意呢,我心疼你,这样,我给妈找一个住处,保证让她在这期间住得舒舒服服的,再开开心心地搬回去。” 谢京言完全迷失在温黎那一句我心疼你,倒不是他多在乎温黎,而是许久未听她这样说过,尤其是这些天一直冷冰冰的。 也就没有阻止她。“行。” “那我先去找。”温黎跟他挥手离开。 谢老太太看得干着急,想伸手拉住要离开的温黎,“你…你就那么让她走了?你看看她是怎么对我的,我今天差点儿摔死你知不知道?你就这样对她一句责怪的话没有?” “妈,她刚刚进来,我不是已经质问过她?再说,温黎吃那种有助于怀孕的中药,的确是跟我们两人有关。再者,她不是已经答应会帮忙修复老宅,而且能比以前更豪华,全程她自己出钱,不让我出一分,我还能说什么?不是也如了您的意?” 谢老太太闭眼,狠狠咽下这口气,等她出院再找温黎算账,“可我现在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你整日在公司又不管我,就让我一个人冰冷冷地躺在医院吗?” 外面的都是佣人,她不喜欢用。 谢老太太多疑,生怕温家的这些佣人哪天会把她弄死。 可能是因为心虚。 她对那些人不放心,之前倒是有老家的一些亲戚过来到温家工作,但这些天温黎不知道把他们弄到哪儿去了,一个也联系不到。 “要不然这样?我让栀言过来照顾您?”谢京言道:“反正她每天就接送一下孩子,平时也没什么事。” 谢老太太很喜欢程栀言这个儿媳,也毕竟是她从小养大的,本来就是童养媳,也像半个女儿。 程栀言也经常让小孙子打电话给她。 “行。”让儿媳过来伺候她,她也高兴。 谢京言走出病房打电话给程栀言,说明意图。 程栀言眉心紧紧拧起,现在正住在一个小平层里,这是谢京言临时给她租的,说温黎那个表姐应该过不久就会走,到时再搬回去。 本来就心情不好,又让她去照顾谢老太太? 她不想去。 谢老太太身上总有一股味儿,应该是年轻的时候天天干活,有汗臭却又不洗澡,反正跟她在一起,她总觉得燥得慌。 哪怕是被她养大的。 再说这谢老太也没对她多好。 从小程栀言就听她左一句童养媳、右一句童养媳。 而且乡下那种穷地方,一旦家里有一个童养媳,就使劲儿让她干活。 说什么等长大了要孝敬婆婆,要会给婆婆做饭、洗脚、还要听话。 长大后,程栀言读大学,觉得那时候谢老太是真没把她当人。 但谢京言现在是温氏总裁,她得巴着谢京言,那就得巴着谢老太。 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程栀言答一句。“行。” 谢京言唇角上扬,还是栀言孝顺。 医院外,豪车开走。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晏柏淮问道。 温黎瞧向他,那种撑腰的感觉又来了。 很奇怪,她不是第一次从晏柏淮身上感觉到。 从认识晏柏淮到现在为止,她也算是对他有所了解,品性好、三观正,典型的世家教养出来的子弟,和外面所传的,他嗜血、心狠手辣完全不同。 可能他对外是如此,但对她这个妻子不是。 晚上还会细心地帮她盖被子。 第75章 把谢京言和谢老太的东西全都清出去! “没有。”温黎摇头,纤背往后靠,两条细腿交叠,她在想把谢老太安排在哪儿。 如果说,她让谢老太去跟程栀言住,可能谢京言不太会同意,还会装模作样地在她面前演戏,说程栀言就是一个老师而已,和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怎么能让她去一个外人那儿住。 还会暴露她过分在意程栀言。 眼底突然划过一道亮光。 有了。 这个地方或许很合适。 谢京言第二天接到那地方的地址,看到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大喜过望,温黎给他母亲安排的是一处海景房,而且这边地皮很贵,相信租金应该不少。 正好适合老年人,每日能看看江景,能下楼溜溜弯。 他这两年一直忙工作,还未带他母亲住过这种房子。 “谢谢你温黎,你永远是我最好的老婆。”谢京言甜言蜜语发过去。 转头对谢老太说,“温黎已为您找好住处,是一处江景房,等您腿好之后,我就带您过去。” 谢老太腿倒没有多严重,过两天就能出院,只不过,不知为何她眼皮子老跳。 “我不会搬出去之后就搬不回来了吧?”她用老方子撕一块纸贴在眼皮上。 程栀言很嫌弃她这种行为。 “怎么会?”谢京言嗤笑,“黎黎一向唯我话是从,您看她为您找的房子不就代表她对我的心吗?” 说完这句话,他看向程栀言。 程栀言脸色已经发黑。 谢京言只觉脑壳疼,“我对她只有利用,您放心,她在我的掌控氛围之内,不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也不会对我的话阳奉阴违。” “还有,老宅那边我也会盯着她找人修复的。” 谢老太太高高悬起的心却没落下,总有些后悔跟谢京言说要翻复那老房子的话,其实里面挺豪华的,经久不过时,现在搬出去翻修,总有一种搬不回来的感觉。 也可能是她多想。 温黎那个人没多少心眼。 爱她儿子爱得没有理智。 “好吧。”谢老太太答道:“要不让栀言也跟我一块儿去?正好她方便照顾我,也不必再住那小平层,这样我还能时常看到我孙子。” 程栀言面色隐晦,“不必搬过去吧?我现在住的小平层离儿子学校挺近,我方便接送他,万一离得远,堵车来不及怎么办?” “你可以让司机送啊。”谢老太体谅她,“现在既然已经跟着京言飞黄腾达,那就要有豪门太太的作风,你看那温黎,什么时候自己开过车?” 程栀言面色噎住,心道,先看看你自己吧。 谢京言倒是挺开心,反正她们住在一起应该也住不了多久,温黎不会发现。“行,那就让栀言搬过去,方便照顾您,至于辰辰,就让司机接送。” 程栀言还想再说些什么反对,瞧着谢老太太闭上眼睛又咽下去。 她可真恶心,上个厕所明明自己有手,却非让她给她解裤子提裤子。 … 温黎起个大早,特意为自己挑一身好看的衣服,将长发弄成卷发,小脸明媚又张扬。 看得出她很高兴。 晏柏淮打完电话,走过去揉了揉她头发,“公司有点儿事,我去处理,有事打我电话。” “嗯!”温黎轻轻点头。 晏柏淮倾身,温黎凑过去往他唇上亲一口。 这天两人越来越亲密。 他转身离开。 温黎也准备去一个地方,临走之时先打电话叫彭叔过来接她。 二人抵达老宅,望着里面感慨万千。 “我得有几年没来过这老宅了。” 温老爷子去世之后,彭叔就一直在照顾温夫人和温先生,这里一直空着,再后来,就是被温黎送回老家。 眼眶湿润。 温黎很愧疚,“您放心彭叔,你以后想过来就过来,我再也不会干那种事儿了。” “真的要那么做吗?”彭叔特意避开话题,不让她愧疚,也知道今天要他来的目的,是要将谢家母子的东西全部都搬出去清空。 “是!”温黎毫不犹豫,“老宅修复多则需要七八个月,少则也要三四个月,没有那么快,这段时间足够我做所有的事情,谢家母子的东西你也不用给他们留,谢京言只会过来盯着修复老宅,至于他们缺的东西他会给谢老太太买新的。” “所以,里面东西你该扔扔!到时候我就说临时找地方给搬过去了。” 第76章 你…你是闻大小姐的女儿? 彭叔好像找到报复的地方,直接带人冲进去。 一件一件东西扔出来。 像扔破烂。 温黎慵懒地靠在车门上看他们动静。 这一刻也觉得极爽。 为她年轻时的不懂事买单! 手机上传来一条短信,温黎低头去看,好看得眉眼轻蹙。 “温小姐,能否帮我办件事儿?” 是上一次发到她手机上,知道她和晏柏淮、谢京言和程栀言几人关系不对劲儿的那人。 一直没有明说给她发短信到底有何目的。 现在却让她帮她办件事儿? 不过,温黎好奇这人是谁。 “帮办事儿好说,我是不是先需要知道一下您是谁?”温黎回复,“您放心,我只是询问一下,就算您发现了什么,我也不会对您怎么样,哪怕是咱们要交朋友,也要先知道对方是谁是不是?” 那边:“帮我把一幅古画送到青砚廊坊。” 下面是一条地址。 丝毫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也没说她是谁。 这人可真奇怪。 既不说她是谁,又要她送一幅古画,还给她一个地址。 这是拿捏住她的把柄,想利用她? 可这似乎是一件小事吧? 温黎云里雾里。 粉唇微微咬着墨镜一端。 “彭叔,您先带人在这里清理。”温黎站直身体,“直接找一辆拉废品的大货车,将其拉走就走,我先去办点儿事,弄完之后,拍个视频给我看下。” “哎!行!小姐,您先去忙!” 温黎驱车离开,那地方不是很远,大概需要半小时路程。 下车那一刻,她傻眼。 是一个破旧待开发重建的小区,里面几乎没有人在住。 有一位年过七十的守门大爷。 温黎走过去,“大爷,您好,今天是不是有人将钥匙放在您这儿了?她叫我过来拿,我姓温。” 对方既然要她过来,那就一定做好了准备。 果然,看门大爷听到她姓温,当即转过身给她找钥匙,“今天有人过来,是把钥匙放在这儿了,指定一位姓温的小姐来拿。” “我想问一下,她是男的还是女的?姓什么吗?” “你不知道?”大爷很诧异,纳了闷了。“对方匆匆过来把钥匙放在这儿,也没说什么就走了,然后告诉我不要透露她身份,脸上戴着口罩我也看不清。”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的,搞什么呢?里面现在是拆迁的状态,那边有楼已经扒掉,你记得不要在里面待太久,省得有危险。” 既然问不出什么,对方也挺严谨,温黎接过钥匙朝里面走去。 钥匙上有贴几栋几号房。 是以前的步梯,没装电梯。 爬到四楼,温黎轻喘。 打开房门那一刻,不少灰尘落下,叫她捂住口鼻,里面采光还行,电路已经坏掉,窗户处大片阳光洒进来。 第一直觉,温黎觉得这之前是一位女士住的地方。 不管是里面的家具,或者是装修风格。 沙发上弄着沙发罩布,很细心,也像是一位会生活的。 只是画在哪儿? 温黎又往里面走几步,看到客厅墙壁上挂着一幅画,是古画,但很多地方都已经损坏,需要修复,对方说的应该就是这幅。 温黎又四处看一眼,没发现别的,便小心翼翼地将其取下,仔细收好,带着离开。 青砚廊坊所在的地方是一条满街都是卖古画的地方,真假难辨,青砚廊坊在这条街的最里面的位置,最不显眼,而且店小。 走进去,是一位年过八十岁的老人,戴着一副老花镜,在修复桌上的一幅画。 温黎了然,可能对方是想让她把画送到这里来修复? “您好。”温黎礼貌地走进去。 老人抬头,透过那副老花镜望她,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眼底的光万千光华,“你…你你…你是闻大小姐的女儿?” “啊?”温黎错愕,他说的闻大小姐应该是她母亲吧? 温黎母亲姓闻,这个姓氏在海城这边极少。 而且以对方的年纪认识的也应该是她母亲。 温黎是没有任何印象。 “你是说我母亲吗?”温黎试探性询问。 第77章 大大方方跟谢京言对战 她这张脸和她母亲长得很像,大多数认识她母亲的人都能一眼认出她。 “看来你真是!”对方激动放下手中修复刀,“快过来让我看看!故人的女儿都已经长那么大了?” “对了,你母亲还好吗?她怎么这两年都没有来过?她是不是找到比我修复画更好的手艺人了?” 温黎怔住,对方居然不知道她母亲已经去世? 也是,对方那么大年纪,估计不怎么刷手机,也没看到当年飞机出事的新闻。 “她…她很好。”看着对方眼底的光,温黎没说出来,“她怎么可能找到比您更好的手艺人呢,只是近两年她很少买画。” “是吗?”对方更高兴。 “当然,不过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位朋友的画想修复。”温黎没忘记目的,将手中画递出去,“您看看?能不能修?” “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啊?” “叫我廖伯。” “廖伯,您跟我母亲是怎么认识的啊?”温黎好奇。 “嘿!”谈起这件事,廖伯满脸红光,“当年我年轻时怀才不遇,没有人愿意找我修复画,也不相信一个小年轻,毛头小子会有这手艺,想靠这个吃口饭都难,一直到四十岁都没混出个名堂来。” “后来,开了这家小店,生意也是冷冷清清,没人愿意找我。” “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谁想遇到了你母亲。” 廖伯语气感慨万千,“她愿意相信我可以修复她那幅价值千万的古画,还帮我打响了名气,自那之后,你们那些商圈里的人,有钱的人,就经常来找我。” “可以说她算是我人生中的贵人。” 温黎手中捧着廖伯给她倒的茶,她母亲年轻的时候是心善,愿意援助各种各样的人,成立慈善基金会,也愿意给年轻人机会。 没想到,对方让她来送画的地方居然是她母亲的一位熟人。 那么说明什么,对方跟她母亲认识? 温黎不得其解,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不出来见她? 温黎低头用手机发消息,“您的画已送到。” 对方丁点儿消息也没有。 寂静一片。 得。 这是又联系不上了。 “廖伯,这幅画就放在您这儿修复,等您修复好之后,打我电话,我再来拿。”温黎弯身写下手机号码。 “行!下次咱们一块儿吃饭!” “好!”温黎点头。 回到公司,一脑门问号没有缓解,对方居然跟她母亲认识,还认识她母亲常用的修复师傅,她到底要做什么? 差点儿跟孙秘书撞上。 对方眼神恍惚,含糊道,“温总。” “怎么了?那么心不在焉?”温黎瞧他,“做什么心虚事了?还是哪件事没做好?” 话音刚落,就听到前面会议室里的争吵声。 “按我的意思!这公司就应该听谢总的,他们夫妻两人吵个架就来祸害我们公司是吗?你瞧瞧那文件上签的字,前几天还是谢总签的,这两天就是温黎签的。他们把这公司当成是什么了?他们随意玩的地方是不是?!” “是!我也赞同李总说的这话!他们夫妻两人只能有一人可以签字!不能把公司弄得乱七八糟,我们也只听一个人的。” “还是谢总来签吧!你管好你老婆” 公司高层已经发现,这两天签字处理所有事情的人都是温黎。 包括谢京言也已发现。 他脸色铁青。 就说这两三天怎么找他签字的文件那么少,大多还都是一些小事。 察觉到不妙,这才煽动他自己的人在这煽风点火。 妄想把温黎赶出去。 他自己自然不会那么说。 他还要在温黎面前装深情人设。 “怎么?对我处理的事情不服?”温黎走进去,手中包包往桌上一扔,“说说哪里不行。” 她也不乐意在谢京言面前再装了。 程栀言所住的那栋豪宅已清空,老宅那边也已清空,慈善机构本来就在她名下,不如大大方方地来对战。 她要让谢京言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个蠢货! 温黎坐下,目光如炬,会议室里寂静一片。 第78章 谈合作PK “我们倒也没说不满意。”刚刚叫得最大声的那位李总说道,“我们只是觉得你们共同来管理公司,共同签字,这样太乱了,还是指定其中一个人来,其中一个人签字!没必要把公司弄得乱七八糟。” “如果同一份文件,你是这意见,谢总是那意见,我们应该听谁的?” “没有不满意那就是没意见,说明我能力很好!”温黎放下交叠细腿,“自然听我的!这温氏的继承人是我!受益人也是我!我是它唯一的主人,你们现在一帮人在这里讨论这个,不觉得可笑吗?” 所有人:“!!” 谢京言:“!!” “老婆,你还是别闹了。”他双手落在温黎座椅上,手指泛青,“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我知道我错了,我们回去好好商量行不行?这温氏公司已经看我的签名签习惯,这要是突然改,让外面的人知道,会以为我们温氏出现什么变故了是不是?” “对合作也不利?” 温黎抬眼看他,“你本来就没有签名权,有签名权的人只有我,谢总,之前那两年你逾越了!” 谢京言看她,只觉得很陌生,好像他们两人要有一场什么大战似的一触即发。 “温黎…” “我不知道你们突然又在这里讨论这个话题是什么意思。”温黎站起身,“但我只需要你们记住一件事,这温氏是我的!我是它唯一的主人!下次不要再让我听到什么签名权不签名权的!若是对我处理的事情有问题,可以提。” 这些话叫会议室里大多数人说不出话来,关键是温黎处理的所有事情,居然也没有意见可以提,像个老手,很完美。 “可您也不能那么对谢总是不是?”谢京言的人再次开口,“他毕竟是您老公呢,您想让他成为一个无业游民?突然从这公司变得什么也不是?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再说,谢总能力很强!他这两年跟多少圈内世家谈成过多少大合作?我们都有目共睹,而且换签字权这件事,我们还需要考虑温氏的未来。” “也要注重于这个人确实有能力带我们温氏走得更高更远!” 谢京言铁青着一张脸,“说实话,我不太相信我老婆的能力。” 他都不相信,更何况别人? 一些人纷纷转变态度。 “我的能力不在于你相不相信。”温黎轻笑,“而在于我的能力会让大家相信!” 会议室中再次寂静无声。 谢京言:“!!” “难道你真要我变成一个无业游民?” “现在看来,像是你们夫妻相争。”姜昱炜轻挑眉峰,站起身当和事佬,“我看不如这样?就设立一个目标,看看你们两个到底谁更有能力?谁更有能力谁更能带我们温氏走得更高!那么我们就听谁的,二位没意见吧?众位没意见吧?” 众人纷纷看向温黎和谢京言,他们知道这个目标绝对不会简单,也难以完成,但也能帮温氏达成一些利益。 谢京言冷嗤,“跟一个女人相争,我只觉得可笑!更何况这人还是我自己老婆!” 他语气轻蔑,但肯定会争。 而温黎也需要这个机会,来让众人看到她的能力。 “可以啊。”温黎漫不经心地,“说说,什么目标。” 姜昱炜唇角轻挑,“韩氏集团一直都是我们温氏想巴上但巴不上的存在,对方也不屑与我们温氏合作,看不上我们,之前多次有人过去想谈合作,都被拒之门外,就连温先生在世时,也没谈下来。” “现在就以这个为目标,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将他谈下来,什么时候再谈签字权的事!” 温黎微微拧眉,韩氏她知道,之前父亲在世时,就老听到他唉声叹气,说想跟韩氏合作,但对方看不上他们,完全不给机会。 谢京言脸色也没有太好。 没想到姜昱炜出主意出那么狠。 “我请问各位!”谢京言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你们对自己去跟韩氏谈合作能有几分把握!?” 第79章 提度蜜月 他想换一个。 众人也是纷纷别开眼,自然也没有把握。 谁知,温黎却道:“就它了!” 众人眼底震惊。 谢京言也难以置信,转头看她。“你知道韩氏的负责人是谁吗?” 温黎道,“我不管他是谁,但总该认识一下,年轻人就该有奋发向上,勇敢挑战,既然大家都觉得韩氏不可能,那我就去试一下。” 姜昱炜挑唇笑道:“好,我欣赏温小姐的勇气,那我们就静候佳音?” “她像是闹着玩的。”谢京言冷哼。 不过,他自己已做好准备,脑子里已经在想怎么拿下韩氏,之前江氏与关氏的合作都被温黎签!这次如果他能证明自己,也能在众股东心里回归原位。 众股东与公司高层,也没把温黎那些话放在心里,他们知道之前跟江氏以及关氏签下合作,那是谢总先谈成的,和这个女人没有太大关系。他们到现在都在认为温黎这段时间就是在跟谢京言闹脾气。 所以,希望都还是放在谢京言身上。 会议结束,大家纷纷离开。 林铮拍了拍姜昱炜的肩膀,“你这个提议会不会太狠?” 姜昱炜双手插在裤兜里,“我看他们不像是闹着玩,尤其是温大小姐的表情很坚定,说实话,如果是她来管理公司,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支持,你我都有女儿,总不想自己劳累大半生打下来的江山,归一个外面的男人所有吧?” 这话很撮人心,但有女儿的人都能感受到。 “你还别说。”林铮感慨道:“从今天回去,我就开始给我女儿报商业培训班,若真是那样,按你说的,我心里还真是受不了。” 姜昱炜笑笑。 温黎大步往前走,谢京言跟在她身后,“黎黎,我看不如这样?过些天我带你去旅游吧?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将之前新婚没有度的蜜月补回来?之前我太忙,一直想着这事儿,想给你个惊喜。” 两年都没想起这事儿,这会儿想到啦? 他又在哄她。 又在维持他深情人设。 温黎只觉得有一只蟑螂跟在她身边,想将他踩死! “我没那个心情!” “你在说笑?”谢京言深知温黎想跟他一块儿出去旅游的心有多深,笑道:“一会儿你选选地方,不管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一起,全程听你的,就当是对你的弥补。” 温黎已经开始反胃、想吐。 跟谢京言一起去不可能! 但跟晏柏淮一起去倒有可能,这些天她已感受到那男人的认真,假如情人节那天,她真跟他完成夫妻之间的义务,她不如就提一提? 反正那男人细心,又极有安全感。 想到什么,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灼烧。 谢京言清楚捕捉到她脸上那一抹晕红,只觉她可能是不好意思,“就这样定下吧,等你选好地方发我就好。” 他心情极好地转身出去。 温黎果然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哄。 让她这几天先选选去旅游的地方,他正好趁这个机会去拿下韩氏,虽然现在并没有太大信心,但事在人为。 瞧着他心情那么好,沈秘书心死大半。 进办公室一看,却又见温黎已在查韩氏集团的资料,以及近两年来所发展的方向和主营业务。 沈秘书眼睛又亮了亮。 “温总,您需要什么,我帮您去查?” 温黎盯着电脑上韩氏的芯片研发项目,“你去帮我查韩总平时都会去哪儿,有什么爱好,以前跟他谈成过合作的人都有谁。” 了解跟韩氏谈成的合作人的品性,能更好地促成她与韩氏合作。 “好,我明白。” 晚上,温黎出现在酒吧,一身短款的贴身裙子,倚靠在酒吧最里面角落的一根柱子上,注视着门口的方向。 据沈秘书的调查,韩总喜欢夜间出现在这儿,不管是找女人还是谈合作,几乎都在这儿。 第80章 韩忠厉身边的女人 “我说温小姐,你要不要坐下来喝杯酒?”旁边酒桌前的女人开口,“你那么一直往那边盯着,一看就有目的。” 这是温黎请来的“演员”,一会儿要陪她演一场戏。 正盘算着,那边拥挤着走进来几个人,对中间那位马首是瞻。 “韩总,您请、您请、您先请。” “今日能跟韩总一块儿,是我们的荣幸。” 温黎抬眼看去,只见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那道身影微胖,不知为何,看着面相有点儿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温黎有点儿脸盲症,见过一面或者没说过几句话的人根本就记不住。 他身边还跟着一位衣着火辣,穿着短上衣和长裙的女人,看起来长相不俗。 “得,今天这美人计可能使不上了。”温黎请来的演员金妍道,“人家身边有。” “没事,你一会儿帮我演别的。”温黎坐下,“咱们先喝酒。” 这酒吧她是一直想来,酒也是一直想喝,今天正好一边谈合作,一边把酒喝了。 金妍笑的娇媚,跟她碰杯。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韩总从包间出来,脸上有很明显的酒意,去了趟洗手间,便站在窗户口的位置处抽烟,顺便接个电话。 温黎朝金妍挑眉,两人火速进入状态。 “温小姐,您说的那个智能汽车芯片研发好牛逼,能不能再多给我讲讲?我很有兴趣。” 温黎从编程开始讲,一点一点儿细致,但没有透露出重点。 韩总原本在打电话,听她们说着说着,转过头目光朝她们看来。 他大概是想再走进一点儿听听。 温黎也想再讲深入一点儿。 突然一个女人横插进来,扑进他怀里。“韩总,您怎么出来那么久?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那些人太欺负人了,仗着自己酒局游戏玩得好,就一直和我玩,还一直让我喝酒。” “是吗?”韩忠厉把人搂进怀里。“走!让我去看看哪几个!我帮你收拾他们!” “韩总!你真好!” 那声音娇媚的能滴出水来,温黎打冷颤。 她对面金妍身体往后倚,“就这点儿工夫,就能把人迷得五迷三道的?那可就好办了!一会儿你交给我,看是按着头让他签下,还是把他灌醉签。” 温黎找她之时,跟她说得一清二楚,需要助她完成一项合作。 钱只多不少! “行!”温黎抿唇笑,“他刚刚朝咱们这边看来,那证明他对我所说的感兴趣,他自己也是做芯片研发,应该能听出些重点。” 想拿下一个人,想签成合作,那就要跟他有共同的方向,以及目光。 温黎之前大学没毕业那会儿,被温父送去芯片研发基地,那会儿,她自主写了许多编程,以及有自己的小研发项目。 当时谢京言以他必须要努力向上为由,不能一心只扑在恋爱上。 温黎也就正好有时间去努力别的。 “哎,温小姐,那个女人也出来了,她应该是喝多去厕所吐,我现在进去。” 金妍趁这个机会混进包间。 温黎在外面稍等,她今晚没想着靠金妍美色成功,只是想获得一次机会,据温氏记录,但凡去找韩忠厉去签合同的人,就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见到他的面。 那么酒意更好达成合作,趁他上头,说出自己要合作的想法,引起他兴趣,一举拿下。 正想着,一道阴影从头上落下来,温黎抬起头。 盯着她的女人怒目圆睁! 正是跟在韩忠厉身边的女人。 “我问你!你们刚刚干什么呢!?故意穿那么短的裙子,又故意坐在这儿说一些韩总感兴趣的芯片研发,想勾引他是不是?!” 女人语气充满敌意。 温黎有些头疼。 这个女人不是去洗手间了吗? 故意出来就是因为看到刚刚那幕,想找她事儿? “我想您误会…” “误会?我误会?你那点儿心思有几斤几两我看不出来吗?当年老娘可也是凭着这点搭上他这艘顺风船的!” 第81章 你说我像哈士奇 说着女人一把将温黎拉起,“滚!你现在给我滚出这酒吧!别让我再看到你!也别在韩总面前晃!” 温黎无语,“我找韩总只是想谈合作而已,你想多了…” “哪个女人找韩总不是说想谈合作?结果谈到哪去了?床上?!像你这种把戏我见多了!我也才在他身边待三个月,你要是敢坏我好事,就算回头在别的道上!我也得扒你一层皮!” 看得出女人很在乎韩忠厉,毕竟靠他养活,身上穿的戴的全都是名牌。 温黎揉着眉心,“我等我朋友,一会儿我朋友过来,我马上就走。” “你现在就滚!”女人将温黎往外推搡,“滚!” “干什么呢?”韩忠厉从里面出来,指尖夹着烟。 女人脸色尴尬,眼泪说来就来,“韩总,刚刚这个女人是不是想勾引你来着?我吃醋了!你现在就让她离开酒吧!离开你面前!” “什么勾引不勾引的?”韩忠厉看向温黎,也觉得有点儿熟悉,但此时酒精上头,根本就想不起来,看人眼前也有几分模糊,“你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像你一样?用尽手段就为爬我的床?” 女人脸色绯红,怒气刚消一些,抬眼就看到刚刚和温黎一起的女人,此时正站在韩忠厉身后,她脸色顿时又恼火起来,走过去一把将金妍推开。“原来想勾引他的人不是那个,而是你!” 金妍被推,柔弱无骨地贴到墙上。 韩忠厉想伸手去扶,被那个女人拦住。 韩忠厉有些无奈,“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吃醋?” “不能!全天下我就只在乎你!你不能为别的女人甩我!”女人强势抱住她手臂。 男人更无奈,“走了!走了!” 金妍得逞般地朝温黎走过去,“看到没?刚刚那个男人对我很不舍,还有,这是他的电话号码,我已经拿到,如果后续你有需要,我可以打电话把他给约出来。” 温黎不确定她自己打过去,说是温氏那边的人,韩忠厉会不会见她。 让金妍约倒是个好办法。 今晚也算是有收获。 “我们走。” 几乎两人身影刚离开,谢京言的身影出现。 … “今晚去哪儿了?”温黎回家落进晏柏淮怀中,男人宽大的手落在她的短裙上,只及大腿,他的手再稍稍往上一些就能钻进她裙子。 重点是温黎喝得有点儿多,小脸埋在他怀里,呼出的都是带有果香味儿的酒气。 情不自禁地诱人。 但男人欲望却克制又克制。 “晏先生。”温黎抬起头,喝多胡言乱语,“你和谢京言真的很不一样。” 谢京言从不会管她那么多,但晏柏淮不是,他关心她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件事,但又给够她足够的空间。 哪怕是询问也是语气温柔,她可以选择答或不答。 她有一种直觉。 谢京言眼里都是程栀言,而晏柏淮眼里都是她。 “哪里不一样?”男人低头,嗓音沙哑,要碰上她唇又没有碰上,布料摩擦。 “嗯…谢京言是白眼狼。”温黎答道:“以卖主人为主,您不一样,您像哈士奇,总喜欢贴贴…” 晏柏淮:“……” 这是在夸他还是什么? “今晚接吻时间加长…”他大手拍上她臀,动作过火难言,起身上楼。 一整个卧室里都是红温的气氛。 温黎能感觉到男人在给自己脱衣,又情不自禁地吻上来… … 一早,睁开眼,温黎觉得自己腿间有一种摩擦感的疼,但具体是什么,她自己又说不出来,低头看下去,像是被擦红。 晏柏淮正在楼下喝冰水,瞧到她下楼,凤眸扫过她腿,喉结干渴,移开目光“醒了?” “晏先生。”温黎下楼,走去他身边,以极萌的身高差抬头,“我昨晚上没有做什么癫狂的事儿吧?” 温黎别看不怎么喝酒,她一旦喝了酒,行为就会变得很癫狂。 大学毕业那天,她和很多朋友、同学去喝酒,当晚喝多,被温父接回去之后,就狂写论文,哪怕已经交过,她又狂写十篇,写完之后又一直在花园里锄草,锄一晚上! 晏柏准别开眼,接吻吻一半,吵着闹着要去处理文件,在书房坐大半夜,文件处理如飞,像天才,又嚷嚷着拿喇叭要去外面院子里高声歌唱。 晏柏淮便小小教训她一下… 纤细笔直的腿像是玉做的… “没有。” “真的?”温黎狂喜,“看来我下次还能喝。” 她不敢喝就是怕犯酒后癫狂症,但现在没有,那证明她已经好了。 “你说我像哈士奇。”晏柏淮道。 温黎:“哈?” 这是她说的? 温黎想一头撞死,她在利用晏柏淮,之后要真正地夺回温家,还要靠他呢,结果她说人家像哈士奇? “哦…不,不不是,我…” “那我像什么?”晏柏淮俯身逗她,双手撑在她身后琉璃台上。 第82章 小姑子不好收买 呃… 这个真不好形容。 形容得不好,她温家大概就夺不回了,形容得太好…不是,总不能把晏柏淮比作成动物吧? 她脸色涨红。 “逗你的!”晏柏淮在她额间轻敲一下,站直身体。 温黎心虚笑笑,却又感觉到腿间不对劲儿,“晏先生,我觉得我腿间有点儿摩擦的疼,不知道为什么。” 晏柏淮:“……” 听她那么说,晏柏淮喉间滚动得更厉害,向右转过身,“可能是你昨天晚上不老实,想爬树。” 爬…爬树? 温黎觉得自己丢人丢到家。 晏柏淮突然又转过身来,手中领带递给她,“帮我系领带儿。” 他一双凤眸又黑又沉,如同漩涡。 叫温黎不敢与他对视上,仿佛那里面藏着炙热岩浆,稍不留神就能将她熔化掉。 打领带这事儿,温黎不是很熟悉,谢京言总避着她,自然不会让她做这种事儿。 手上绕了几道弯,打成死结。 温黎:“……” 晏柏淮低头望着她那雪白纤细的指尖,唇间低笑一声,抓住她手:“我教你。” 他大手包裹着她小手,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系领带,却弄得温度攀升,气氛难言。 系好领带,温黎飞快逃离厨房。 早餐后,温黎抵达公司,从谢京言办公室传来声音。 “谢总,你可真是厉害啊,那韩忠厉是出了名的不给我们温氏面子,多少人想去找他谈合作都没用,您却能跟他坐在一块儿喝酒到大半夜,就凭这点儿,我们就得给您竖大拇指。” “也不知道您老婆究竟在闹什么,原本今年的业绩是已经达标,现在却弄得谢总您还得拼一把。” 谢京言坐在办公桌前笑得开怀,“这算什么?昨天还和韩总互留了联系方式,改天再约一下,应该就能提提合作的事儿,温黎再怎么闹腾,她都是我老婆,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语气里的意思是他只能宠着。 温黎真想干呕。 “还是谢总您胸怀大,这要是换作别人,可能受不了这气。” “这温大小姐从小就是家里独宠,可能被惯坏了,不知道商圈险恶。” 他们几人聊着,温黎无声走过,眉头拧得很深,谢京言已经跟韩总喝过酒?也拿到了联系方式? 心,往下沉。 中午,她接到晏桑莉的电话。 “嫂子!一块儿出来吃饭、逛街啊!” 桑莉对她这个嫂子很喜欢。 温黎再忙也会应,和她商量好见面地点,起身离开。 “嫂子!”两人一见面,桑莉就扑过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和外人眼里的高冷艺术家十分不相同。 温黎发现晏柏淮和晏桑莉在外人和自己人面前反差都挺大的。 两人去餐厅,点了不少喜欢吃的菜,期间聊得很是愉快。 身后一双阴毒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们这边。 程栀言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这两三天她都在亲自照顾谢老太太,被她磨得要死,洗个脚都喜欢让她用手给她洗,说温黎就是那么给她洗的。 晚上还会像皇太后一样,起夜去洗手间还得叫醒她,让她陪着,两手一撑就让她给她解裤子。 还让她给她洗澡! 程栀言忍了又忍,每次伺候老太太都在提醒着她童养媳的身份。 上大学那会儿,她没跟任何人提过,也是从那时开始意识到这是一个简陋的恶习。 尤其是还要看着谢京言跟温黎谈恋爱。 她当时醋意滔天,却还是要忍着。 现在明明温黎和谢京言还没有分开,为什么不让温黎去伺候。 更多的是,同和温黎坐在一家餐厅里,让她有一种深深的自卑感,温黎无论在哪儿,身上那种优越的千金感,高高在上,就没消失过。 而她永远都像躲在阴暗里的小丑。 指尖握紧。 “嫂子,你一会儿想去逛什么?”桑莉热情地跟她聊。 温黎想想,“不知道你哥喜欢什么?后天就是情人节,我想送他一份礼物。” 正好趁此机会买下。 “哇哦!”桑莉捂脸,却是不说,“嫂子,这个要你自己想,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你和我哥到底了解到哪种程度了?不过我想,你送的他应该都喜欢。” 前脚说此生不会娶老婆,后脚就闪婚。 桑莉很好奇,想搞清楚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过,能闪婚肯定是因为喜欢。 温黎:“……” 小姑子不好收买。 她和晏柏淮也才闪婚一个多礼拜,能了解多少? 第83章 选情人节礼物 “呃…那我就按我喜欢的买给他喽?” “嫂子,你随意。”桑莉笑得嘴合不上。 “……” 还是要想想晏柏淮喜欢的。 可男人都喜欢什么呢?领带?腕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温黎脑子里像浆糊。 两人在男士专区那边逛大半天,总觉得那些东西好像都配不上他。 “小姐,您好。”两人走到一家店前,服务员热情开口,“我们是一家专门为情侣所定制的店,您可以在我们这里亲手绘制一幅图案,我们会随机为您匹配到可以送的礼物。” “嗯?”温黎没太明白。 “简单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这里的礼物有领带、衬衫、西服、腕表,以及一些男士会佩戴到的东西,为避免一些年轻人有选择困难症,也想与众不同,让你们亲手设计,我们这里有一个按钮,按下它,它就会随机为您匹配到一件可以送男士的礼物。” “您设计的图案也会加上去。” “您放心,我们这里都是高奢定制。” 温黎来了些兴趣,这好像挺好?总比直接单一地送一件礼物好。 至少是她亲手设计。 她看向桑莉:“不如我试试?” “嫂子!大胆点儿!”桑莉爽快道:“正好,我也弄一个,就看我那些男性朋友们,到底谁那么有福分能得到我的礼物了!” 温黎笑笑,桑莉能那么做,应该是她已有喜欢的人。 两人坐下,动笔开画。 程栀言在她们之后进去,瞥了温黎所画的画,冷哼一声。 “您好,我也想为我老公定制一件礼物,麻烦给我一支笔。” 服务员笑道:“您和您老公一定很恩爱吧?” 程栀言很得意,“那是自然,我和我老公从小就认识,我们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到现在,我们两人的感情就没变过,他为我做过很多很多事儿,跟我结了婚,领了证,到现在还像以前一样疼我。” 她这话是故意说给温黎听,哪怕不能在她面前说出真相,但也能以这种方式扎扎她。 听到身后有些熟悉的声音,温黎拧起眉头。 晏桑莉也不爽道:“怎么又是那个女人?上次在我画展上评论我的画,惹我不爽,一幅画也没卖给她,还让保安将她请了出去,现在看到我在,是怎么好意思进来的?” 这女人是厚脸皮么? 温黎没管,估计程栀言进来是因为她。 真是处处找优越感。 “哇!最羡慕你们这种感情了!”服务员惊呼道:“现在都是爱情快餐时代,感情能超过三个月就不错了,你们却是从小到大。” 程栀言唇角上扬,“是啊,我老公对我感情坚定不移,我身边之前有一位朋友,谈恋爱像换衣服似的,两三个月一位,我真心感受不到这种感情到底有什么好的?还是我和我老公的好,对彼此忠心不二。” “我们也想拥有这种感情!”服务员道。 “希望你们也能找到吧。” 温黎那边的专属服务员也在跟她聊天。“温小姐,您跟您老公之间的感情也很好吧,我看您一出手就是小爱心。” 温黎是想跟晏柏淮增进感情,所以,她画的是小爱心。 “嗯!”温黎应道:“他很温柔、很细心、很会照顾我。” 晏桑莉听到很温柔这两个字,一口水差点儿呛出来,这说的是她哥? 程栀言听到冷哼一声,将温黎说的那话,发给谢京言,只觉得好笑。 真是蠢货,到现在还相信谢京言爱她。 谢京言原本在忙,看到程栀言短信唇角微扬,原本以为温黎脱离他的掌控,但没想到现在还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还给他准备情人节礼物。 心情更好。 “那您老公做过的最让您感动的事儿是什么?” 温黎想了想,回答,“在我人生的至暗时刻,他毫不犹豫的接纳我。” 晏桑莉:“??” 她哥是什么好人? 第84章 温黎居然想跟他一起去酒店过 程栀言冷嗤一声,什么至暗时刻,什么接纳她? 温黎脑子是坏掉了吧? 要是当初她不是个富家千金,谢京言根本就不会追她。 “那你们情人节当天会订烛光晚餐,会去酒店过吗?”服务员八卦道。 “嗯,应该会。”温黎是这么想的。 程栀言立马将那话发给谢京言,“她说你们情人节当天会一起去酒店过,我告诉你,我不管,情人节当天你不许跟温黎出现在同一场合,连在她身边站一分钟也不行!你必须全天二十四小时陪在我身边!!” 这醋意几乎要溢出屏幕,谢京言唇角微扬,没想到温黎居然想跟他一起去酒店过,心里不知为何,更开心。 也似乎习惯同时拥有程栀言和温黎两人的感觉。 “好。”谢京言回复她,“只要我当天没有什么工作要处理,我就二十四小时待在你身边。” 他打算留点儿时间给温黎,继续拉扯着她,也让她享受一下有人爱的感情。 好完成他之后的目的。 “那您老公姓什么啊?”服务员很八卦。 温黎在纸张下面一角写下“晏”字。 在程栀言面前现在还不能暴露。 服务员捂住嘴巴, “晏?” 是她们想的那个“晏”吗? 没一会儿,她们画好,温黎正要走过去,程栀言快一步抢先,“是不是我按下这个随机匹配的按钮,机器就会帮我选择好?然后将我的设计弄上去?” “是的。”服务员点头,“定制需要一些时间,您晚上或明早可以来取,都不耽误过情人节。” “好。” 程栀言手按下去,前面大转盘转动,匹配到的是一件衬衫。 设计图案和衬衫结合倒也挺好。 程栀言很满意,转身离开,这才假装看到温黎的样子。“呀,温小姐,您也在呢,我刚刚怎么没看到您?” 晏桑莉冷哼,“你一向眼瞎,就算没有看到我们又有什么稀奇的?” 程栀言:“!!” 这个桑莉怎么那么维护温黎的? 在餐厅那边,她看到她们一起吃饭,只以为是温黎动用温大小姐的身份才约到桑莉,可看这桑莉的态度,好像对温黎很不寻常。 “桑小姐,说笑了。”程栀言面上表情有些尴尬,与她们站在一起,有一种身份上的格格不入。“我只是看到温大小姐打声招呼而已,您真的没有必要那么针对我的,上次看您的画,没有说对您想表达的意境,确实是我不对,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错对不对?不至于让您这样一直针对我?” 桑莉双手环胸,“哦?你怎么知道我有一直在针对你?” 程栀言:“……” 再说下去,怕加深不好的印象。 程栀言没再说什么。 温黎走过去按下按钮,极其匹配到的是… 一秒 温黎和桑莉目瞪口呆。 匹配到的是男士短—裤。 “嗤!”程栀言转身离开。 就让温黎送这件礼物吧,这样谢京言只会觉得她是浪荡! 整个店里寂静无声。 “哇哦。”店员感慨,“温小姐,我们这件礼物是百分之一的概率,没想到被您匹配到。” 温黎:“……” 她只看到那些衬衫、腕表之类的,根本就没有看到还有这个。 “不行!这个礼物不行!”温黎秒反应过来。“我要重新匹配一下!” 她和晏柏淮才刚刚新婚一个多礼拜,送这个像什么? 她送得出去? 他们都还没有发生过那种事好吗? 怎么好意思的? “嗤!!哈哈哈哈!”桑莉已经笑弯腰,“嫂子!你牛逼!” 她拿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 温黎红着脸,“我要再匹配一次的机会!” “温小姐,我们这里是没有第二次匹配的机会的,除非有第二件礼物。”服务员为难道:“但看您这么难为情,好像送不出去,那我们就勉为其难为您再匹配第二件。但这两件礼物您必须都要拿走。” 拿走就拿走!反正她就选择送一件! 温黎第二次按下按钮,前面大转盘开始疯狂转动之后,匹配到的是… 店内再一次鸦雀无声。 “扑哧!”晏桑莉已经笑到不行,“嫂子,你比我勇猛。” 第85章 温黎遭遇袭击 这次匹配到的是T。 “你和我哥真的可以去酒店了!哈哈哈!” 温黎已经生无可恋。 选择这家店就是个错误。 “温小姐,这两件礼物需要有一件送到您老公手中哦。”服务员拿出手机,“我们需要加您个微信,看到您送给您老公的照片,不然我们就要发微博“曝光”您哦。” “曝光?你们要怎么曝光?”桑莉感兴趣道。 “就是,如果情人节当天,我们没有收到来店客户送给老公、或男朋友礼物的照片,就会特别发到微博上,说这位小姐有在我们店定制一件什么礼物,不敢送给老公,现经小店“曝光。” “扑哧!”桑莉笑的更欢。 “你们不要小看我们这个小店哦。”服务员又道:“开我们这家小店的主人是著名奢侈品牌LW的少主人,她全网粉丝无数,一经曝光必会上娱乐头条,到时你们的老公一样会看到哦。” 温黎汗颜,“那她开这家店纯粹是搞恶作剧?” “不是哦。”服务员摇头否认,“是让每一对情侣都认识到对方的认真。” 所以,没有被送出的礼物会被曝光。 温黎:“你们觉得我这两件礼物适合曝光吗?” 她想问,那个少主人好意思曝光吗? “适合哦。”服务员很开心的答道:“之前就有一位小姐姐抽到T不好意思拿走,被我们小店“曝光”之后,她男朋友亲自来拿的哦。” 温黎:“……” 汗颜。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儿? 特么的,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你们把我嫂子设计的图案加上去吧。”桑莉保证道:“放心,我们晚上一定会来拿。” “谁说我晚上要来拿了?”温黎嘴硬,“我明天才会来拿。” 开玩笑,她晚上拿回去放哪儿啊? 桑莉笑的肚子疼。 “晏小姐,该你了哦。”服务员提醒。 “好。”晏桑莉走过去,“看看我能抽到什么,说实话我还挺期待抽到什么东西的。” 她一手按下去。 空气一阵寂静。 紧接着倒抽一口气。 “哇哦,您抽到的居然跟温小姐一样。”服务员惊叹道。 晏桑莉傻眼,“不是,你们这机器是不是坏掉了?为什么抽到的都是这个?” 这回轮到温黎笑到不行,“抽到哪个就是哪个,这个你一定要拿走,不许耍赖,否则一样要曝光!” 她看她拿一堆T去送给谁。 “是的晏小姐,您如果不送我们也会曝光哦。”服务员认真加微信,“期待当天收到您的送礼图反馈。” 晏桑莉:“……” 两人走出店,表情简直难以言喻、如同一辙。 “嫂子,我们今天可真是“幸运。”晏桑莉感慨道。 “可不是!” 两人一同下到地下停下场,晏桑莉去开车,温黎站在那儿等她,手机上有晏柏淮发来的短信,“中午吃饭了吗?” 温黎回复:“嗯,跟桑莉一块儿吃的。” 简单的短信来往,心里暖暖的。 “嫂子!”晏桑莉从车窗探出头,“你帮我看一下右边方向会不会擦到柱子。” 温黎瞧过去,正要指挥,忽听晏桑莉大喊,“嫂子!小心!” 背后有阴影袭来,温黎感到一阵冷风,回头看去,电棒正朝她头上袭来。 温黎脸色一变,迅速躲过,反身一手抓住那人电棒,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上,那人吃痛,闷哼一声,爬起身正要再袭击温黎。 被从车上跑下来的桑莉拿砖砸到头顶。 闷哼一声,再次倒在地上。 鲜血从后脑勺流出。 “嫂子,这男的是谁啊?!”晏桑莉气急败坏,又一脚踹到那人大腿上,“怎么袭击你!” 温黎仔细看那男人面部,从左眼处到嘴巴处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面色凶狠,看起来像是赌场或者是社会上混的人。 “我不认识。” 不认识? 那就是说不定有人指使? 晏桑莉捡起地上那根电棒,“说!谁派你的!为什么对我嫂子下手!?你活腻了是不是?我晏家的人你也敢碰!” 那小混混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晏家不晏家。 只知道拿钱办事。 “啊!”他尖叫一声,双手捂着被打的右腿,“我不知道,对…对方没说。” 他压根就没想到看似纤瘦的女人能那么厉害,明明已经要击中头部,却被她躲过,又给踹一脚。 麻的,今天居然栽在两个娘们手上。 第86章 晏柏淮进她办公室 “对方没说?你糊弄我们是不是?!”晏桑莉又是两棒下去,“没说你能拿钱替人卖命?公然在这停车场袭击人?!我告诉你!我晏家最不怕就是你这种人!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 那人不停尖叫出声,“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 “我就收到一张照片,说让我往这女的头上敲一棍!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就连钱我都没收到呢!” “给你发照片的人是谁?!” “是道上的一个人,常年在赌场,可能是你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他了,才让我拿钱给你们教训!” 晏桑莉冷淬一口,“哪个赌场?!” 这赌场要倒闭! “你们在干什么?!”停车场处保安往这边跑来,强光照她们眼睛。 以为她们蓄意惹事。 温黎她们双手挡眼,那人顺势跑到保安身后。“打人了!她们打人!救我!救我!我不知道哪里犯到她们,就被她们从车上拿下一根电棒一顿打!你们看看我头上在流血!腿上、手臂都是伤!” 晏桑莉冷脸,“别听他胡说!这人不知道从哪混进停车场的!你们看他那长相也能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人!去调监控吧!看看他到底在这里藏多久了!有没有人跟他接触过!” 保安一看温黎和晏桑莉穿得光鲜亮丽,又一看她们旁边的车,像哪家的富家千金。 脸色一变就要抓那人。 谁知那人转身撒腿就跑。 “快!快!抓住他!” “真是没用!”晏桑莉气不过,一把将电棒丢在地上。“嫂子!我们去监控室看下,顺便发给我哥的手下和警察,让他们去查!” 温黎也确实要弄清楚是谁,这太危险。 尤其是她跟谢京言对抗这时候。 没准儿人是他买通的? 面色沉了沉。 温黎和晏桑莉去监控室。 发现这人从她们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就已经跟着下来。 并盯着她们。 只是当时周围还有几个人,没找到机会动手。 “麻的!居然藏那么久!”晏桑莉气道:“我们到上面逛再加上吃饭,至少有四五个小时吧?这人在这蹲那么久,没准儿就是嫂子你的仇家。” 温黎能想到的人只有谢京言和程栀言,嫁给谢京言这两年,她都没怎么出过门,也不参加社交,得罪人这事不太可能。 再者,她们吃饭之时,温黎就已注意到程栀言也在那家餐厅中。 她们进选礼物那家店,她也进了。 没准儿就是跟踪她们。 “先让警察查吧。” “嫂子,我送你回去,一步也不能离开。”晏桑莉很担心,并顺势发消息给晏柏淮。“这些人太可恶!” 温黎刚进办公室,就接到晏柏淮电话,“跟温氏下面前台接待说一声,我去你办公室。” 温黎心里“咚咚”直跳。 毕竟他们关系还没有被人发现过。 他要来她办公室? 那么多温氏的人看着呢。 晏氏总裁晏柏淮出现在温氏公司,这公司还不得炸了? 不能让他来。 “不…不…” 用字还没说出来,电话已挂断。 前台已经是完全错愕的状态,不知道晏氏总裁晏柏淮怎么会突然纡尊降贵出现在她们温氏,好在温黎电话及时打来。 “您…您请。” 晏柏淮大步往电梯那边走,给人留下冰冷又气势强大的身影。 姜昱炜和林铮刚好出现,林铮揉了揉眼睛,“我怎么感觉我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很像晏氏晏总?” 姜昱炜嗤笑出声,“怎么?你现在胆子那么大了?咱们刚肖想到与韩氏的合作,你这就又想到晏总身上?” “我可告诉你啊,那晏氏集团不是我们能想的,在国外明的暗的生意都有,主打条条商业大道都把控,我们温氏于他而言就是一只小蚂蚁,想靠近点儿都难,所以啊,把你这想法断了!” 林铮:“不是,我刚刚真的看着有点儿熟悉,人上电梯了。” 第87章 伤哪儿了?我瞧瞧? 姜昱炜摸他额头:“嗯,没发烧,可能是精神上的问题,趁早约个精神科吧,看看这大白天的就喜欢做梦是个什么病症。” 林铮:“……” 他是真的看着有些熟悉。 曾在不久前,他在一个场合看到过晏总,所以,有些印象。 但看姜昱炜这态度,难道真是他想多? 两人离开。 前台也才回过神。 晏柏淮抵达温黎所在楼层,大步出去,与沈明撞个正着。 沈明当即目瞪口呆。 就算没有见过真人,但在金融杂志上看到过。 他他他… 晏柏淮进入温黎办公室,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落坐在她椅子上,“伤哪了?我看看?” 温黎一阵晃神,心猛地一跳,朝门外看去。 门没关。 她眼神与沈秘书对上。 沈秘书:“……” 他回过身,猛然往墙壁上撞几下,是他错觉了吗? 不是错觉吧? 那晏总真抱着温大小姐呢。 她… 好家伙。 谢京言在外面有女人。 她在外面有男人。 这男人还是晏总。 谁懂他这一阵子都经历了什么? 不过温大小姐这男人可比谢总那女人厉害,他听到过那女人喊谢京言哥,可能是巴着他的,也没什么身份背景。 可温大小姐这男人不同啊,他这个人就是一张王牌! 温大小姐可真是厉害! 这豪门也真是乱啊。 沈秘书只觉得一百个震惊!! 温黎心渐渐沉下去,算了,沈秘书知道就让他知道吧,反正早晚会知道。 沈秘书的保密程度如锅炉,就好比他在她面前保密谢京言和程栀言的关系,也会在谢京言面前保密她和晏柏淮的关系。 温黎敢打赌,他最不敢卖的人是晏柏淮和她。 沈秘书也的确是那么想的。 “没伤哪儿。”温黎给他看她白嫩的掌心,“那男人电棒过来的时候,我一把就接住,顺势踹他一脚,你看,哪不是好好的。” 她震惊的是这个男人在乎她的程度。 原本上车回来之时,她瞧见晏桑莉给他发信息,本以为他只会打个电话过来询问一下,却不想,她才刚到办公室,他就已经亲自抵达要见她。 此时,她的心跳仍旧居高不下。 跟谢京言那时候,好像都未跳那么快。 掌心还有一点儿红,棍棒砸过来太用力,温黎掌心都麻了一下。 晏柏淮面色很沉,低头给她吹一下,呼出来的热气如同暖流钻进她的皮肤。 温黎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冰冷的男人会做这样温情的动作。 “你放心!那个男人会为他的作为付出代价。”晏柏淮道。 他又在给她撑腰。 温黎已说不清这是第几次有这种感觉。 她双腿微动一下,“你先放我下来,我把办公室门关上。” 那门还敞亮地开着呢,一会儿路过的可能都会看到。 沈明默默把门关上。 温黎:“……” “已经关了。”晏柏淮继续抱着她不放。 窗户下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沈明往楼下看一眼,聪明地下楼。 谢京言刚办完事回来,神清气爽。 一是因为温黎在给他准备情人节礼物,二是他又跟韩总去打了场高尔夫球,按照这种情况下去,在韩总面前提提合作的事情,指日可待。 谢京言很聪明,他这两天接近韩忠厉,一声要谈合作的事儿也没说,就只是陪喝,陪玩,替结账,哄的人很高兴。 “谢总,您回来了。”沈明站在楼下谦卑笑道。 谢京言整理一下领带,趾高气扬,“嗯,刚去跟韩总打了场高尔夫球。” “呦,那您厉害啊。”沈明竖起大拇指,“再加把劲儿,和韩氏的合作是不是就成了?” “那还用说?”谢京言神色很不屑,“还有我出手拿不下来的合作?” “那您不如再去努努力?”沈明将人往外赶,反正不能让人上楼,像保护他和程栀言的秘密一样,保护温黎和晏柏淮的秘密。“公司现在也没什么事儿,您不如把力气都花在对韩氏上?” 反正不管他这辈子怎么努力,都比不过温小姐。 “这事不能急。”谢京言往里面走,“得循序渐进,韩氏总裁防心很重,就怕人跟他提合作,小、中等公司他根本就看不上,眼光高着呢,只瞧比他们商业价值高的公司。” “还是得想想办法,怎么提、怎么跟他签。” 第88章 带她见朋友 “谢总。”沈明挡在他面前。 谢京言一怔,察觉到沈明在拦他,“怎么了?” “呃…”沈明摸了摸鼻子,假装在向他泄密道:“温大小姐这两天一直在想着怎么接近韩总,我觉得您还是小心点儿为好,将韩总守好,不要让她有机可乘。” 谢京言笑道:“她能有什么能耐?酒吧女的那一套她又不会,勾引男人她也不行,人家韩总又怎么会给她机会?再者温黎又哪来的能耐去韩总面前提合作?她懂什么?” 这几连问,简直把温黎说的一无是处。 沈明表情难以言喻。 人家有晏总。 “这也说不定对不对?”沈明凑近他些道:“再怎么说她也是你老婆,难不成你还想让她在韩总那被占便宜?” 谢京言面色寒下来,温黎再怎么说现在也是他名义上的老婆,若是被别人碰了、占了便宜,头顶冒绿光的还是他。 那韩总是个什么样的人,商圈里的人几乎都一清二楚,换女人如换衣服,变着法的玩。 曾还对有夫之妇下过手。 越想他脸色越不对劲儿,没再往公司里面走。 正好,此时他电话响起。 “喂。” “谢总,您快回来一趟,老太太又摔了。” “什么?”谢京言面色凌厉,“不是有栀言照顾着吗?怎么又摔了?” “程小姐不知道去哪儿了,今天一天到现在都没见到人。” 谢京言转身快步离开。 沈明松一口气。 办公室中,温黎被晏柏淮抱进怀中不撒手,腿上、手臂上都被他检查一遍,没有任何受伤,他面色才好许多。 “对了,你吃午饭了吗?”温黎想起来问一句。 “还未。” 晏氏公司今日需处理的事情很多,到这点晏柏淮仍未用午餐。 原想约温黎一起,但她已跟晏桑莉用过。 温黎拨通内线叫人送餐过来。 晏柏淮一个下午都在办公室陪她,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挺阔的背脊向后靠着,腿上放了一个笔记本。 直到温黎下班。 晏柏淮站起身,“带你去放松一下,见几个朋友。” 温黎下意识看向身上衣着,想着要不要换身衣服。 “别多想。”晏柏淮靠近她,“我的朋友不敢对我的女人有任何意见。” 他靠近,身上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爆棚。 尤其是那句我的女人… 温黎觉得有些脸热。 “我们走吧?” 晏柏淮发现她特别容易害羞,“好。” 今日也是去酒吧,只是比昨日要高上一个档次,也没有那边那么乌烟瘴气,里面倒像是上流社会人士,谈公事,社交的地方。 但又有那种十分嗨和震撼的音乐,光线跟着节奏四下交叉舞动,舞台中间舞女在热舞,但并不色情,也没有勾引,只有艺术的火花。 里面装潢的金碧辉煌。 温黎跟着晏柏淮往里面走,部分区域光线不是很好,她下意识抱住晏柏淮手臂。 晏柏淮被她动作取悦,贴心扶着她,似乎很享受被她依靠的感觉。 服务员将前面包厢门打开。 两人刚进去,四周响起礼炮彩带的声音,香槟喷洒,惊呼声一片。 温黎往晏柏淮怀里躲。 晏柏淮大手挡着她头顶的彩带。 有人吹口哨,“早几天听白迩说晏哥闪婚,本还不相信,现在一看居然是真的!” “你们看到没有?晏哥身上现在居然有几分护妻的良夫感。” “瞎说什么?晏哥那是良夫感吗?他本也不是什么感情渣男,只是以前身边未有过女人罢了!我们现在才见识到他这一面。” “小嫂子好漂亮啊!” 温黎定眼往里面看,这才看清里面坐着三四位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年轻男人。 其中有一位叫白迩,是位医生,她已认识过。 他出现在这儿,看来也是位富家子弟。 “闹什么?”晏柏淮将温黎头上彩带摘下,语气轻斥。 “晏哥,你这刚新婚,还不允许我们闹一下啊,还有闹洞房的环节呢,你要不要也体验一下?” “我们这可是新婚祝福。” “晏哥,嫂子,我们做兄弟的是不是还得给你们包红包啊?” 包间里面气氛欢腾,而且没有一位女人。 他们应该都是正经人。 第89章 都宝贝到这种程度了? 温黎放松下来。 “过来自我介绍一下。”晏柏淮叫那些人。 率先走到温黎面前的是一袭青色的西装,看起来风度翩翩,像是位深藏不露的。“嫂子好,我是裴沿,很荣幸今天能见到你。” 他是话里有话,毕竟晏柏淮都新婚几天了,才带到他们面前。 温黎连忙伸手,“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然而,手却被晏柏淮拉回。“手就不必握了。” 裴沿:“……” 都宝贝到这种程度了? 连手都不给握? 他灰溜溜转身,身后一个人上,衣着白色奢贵西装,面容俊冷,看着还有几分法国血统,瞳孔是深幽绿色。 “嫂子好。”他张开手臂要来个法式贴脸问候,手背到手指的位置有一串阿拉伯文字的纹身。“我是宫洲臣。” 温黎也正要伸手,被晏柏淮挡下。“抱也不必。” 宫洲臣:“……” 好好好。 很好。 “扑哧!”身后一人实在忍不住,上前一步,没要握手,也没要抱,聪明地从酒桌上拿起两小杯酒,要敬温黎,“嫂子好,我是商仰。” 酒未到温黎手中,被晏柏淮中途拦下,“她酒量不好,我替她喝。” 他仰头喝个干净。 这种情况气氛会尴尬的吧? 温黎悄摸摸打量着那四人的脸色,见他们皆一脸兴味地盯着晏柏淮,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好似没见过晏柏淮如此,一脸打趣。 没生气就好。 温黎跟着晏柏淮坐到沙发上。 “给嫂子来杯牛奶或果汁就好。”宫洲臣向旁边服务员吩咐。 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服务员不敢怠慢的程度,服务员瞧向温黎一脸羡慕,这里五位身份地位如此不凡的男人,她却能堂而皇之地和他们坐在一起,还被称为嫂子,真是高高在上。 这得有多好的命? “嫂子,你上次感冒好了吧?”白迩关心地坐过去问。 “已经好了。”温黎向他表示感谢,“多亏上次有你,还帮我抓中药调理,我现在感觉浑身气血都很舒畅,很舒适。” 之前撞破谢京言的事情,又发现自己那么久都是被他利用,当吸血包,温黎一度觉得自己浑身血液如同被抽干。 感觉自己没救了。 闪婚晏柏淮,以及有白迩的中药助攻之后,她又迅速回血。 “那就好。”白迩闲聊,“晏哥,你们这刚新婚,你就不准备带嫂子去度蜜月啊?” 晏柏淮是有这打算,不过怕温黎想夺回温氏的心急切,准备先让她忙自己的事儿,不过她如果也有这份意愿的话… 触到他的眼神,温黎就秒了解到他是在询问她。 温黎点头,“我可以。” 拿回温氏是一部分要做的事儿,但和晏柏淮又是另外一部分事儿。 察觉到这男人一直很认真,温黎便也认真几分。 她母亲说过,婚姻要靠两个人共同经营,只靠一个人累死也经营不起来。 就像她和谢京言,这两年只有她一个人在努力。 到最后结果只有利用、婚姻也碎得一干二净。 所以她想,如果别人是努力的,那她也是。 得到温黎的回答,晏柏淮唇角愉悦地往上扬。 “那我让人安排。” 包间中大家彼此都笑得心照不宣。 中途他们在谈事情,温黎出去一趟,才刚站到窗口,就眼尖瞧到韩总也正在一个包间里面。 他今日与昨日不同,昨日身边带着一位女人,看起来是纯纯的享受、纸醉金迷。 今日穿的西装革履,一本正经地与面前的一位看起来也是在商业上身经百战的四十多岁的男人谈事情。 表情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 果然,能坐在极高位置上的男人,生意和女人都是分开的,想谈生意的时候认真谈,想玩女人的时候就在昨日那种地方,丝毫不提生意。 像这种男人也是最狠。 说踹就踹。 换女人如衣服也是这么来的。 温黎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说实在的,她挺讨厌这种男的,感觉总是在玩弄女人的感情,也不把女人当回事儿,要不是温氏现在需要与他的合作,她可能都不会接近这种人。 低头拿出手机拨号。 第90章 让谢京言踩坑 声音很大。 “我昨日就说过芯片的研发都等我老师钟业瑞过来之后,再说具体的安排,我知道您急,也想快点儿加入这个项目,想加入这个项目的大佬不计其数,又是钟老师领队,但这得等。” “您放心,我想着呢,都想着呢,一旦他亲自率领团队开始,我就立马介绍你们认识。” 后面,温黎又说许多专业术语以及一些研发方面想法。 突然,她身后肩膀被人拍了拍。 温黎回头一脸懵。“您是?” 说着她又拧眉,“我是不是昨天在另外一个酒吧见过您?您是那位想把我赶出酒吧的那个女人的老公?” 韩忠厉没接她这些话,“你认识钟业瑞钟老师?” 钟业瑞本人名声在芯片研发上名气十分大,第一代能进入人体治病的微型机器就是由他研发而出,包括第一代新能源汽车。 名声简直如雷贯耳。 多少人想请他都请不动。 所以,她报出这个名字,韩忠厉便立即主动跟她搭话。 “是啊。”温黎点头。 她会跟钟业瑞认识,那是她父亲牵线,她父亲跟钟业瑞都当过兵,在同一个部队服役,后退伍,一个从商一个入研发队伍。 钟业瑞本人也经常到温家与她父亲喝茶畅谈。 是多年好友。 温黎大学实习期间,温父便把她送去钟业瑞所在的研发团队,看看她能不能帮得上忙,有没有天分。 事实证明,温黎有,不仅有,她还天分极高。 后被钟业瑞收为徒弟。 只是他本人年岁逐渐上来,已退休。 想请他的人更加找不到他在哪儿,除温黎之外。 这次要不是想跟韩氏达成合作,温黎恐也不会报他的名字。 韩忠厉面部表情十分激动,难掩,“你是怎么跟他认识的?” 温黎很奇怪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我是他的学生。” “学生?” “是。”温黎点头,“不只是学生,他还是我老师,我是他收的徒弟。” 韩忠厉眼中震惊,“那你能帮忙牵线,让我有机会请他喝喝茶吗?” “他本人已经退休。”温黎道:“近两年都在休生养息,应该不会轻易答应跟别人见面,不过我可以帮您询问一下。” “那可太好了!”韩忠厉激动道:“我把我电话给你,如果有可能的话,请麻烦务必让我能见到钟老师,我定酬谢。还有,我姓韩,你记一下,告诉他,韩忠厉想见他。” “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单纯地想一些喝喝茶。” 温黎假装将他电话记好,“好。” 韩忠厉离开回到包间,同行人坐过去问他,“韩总,又看上一个?都主动过去要电话了?” “您说笑,这个是真有事儿。”韩忠厉笑道。 他手机屏幕上正闪烁着一个名字,谢京言。 “这不是温家的那个上门女婿吗?”旁边人道:“他怎么巴上您了?” 韩忠厉冷哼,“这两天一直跟在我身后喝酒、买单、陪玩、估计是有什么目的吧,他也不瞧瞧他自己几斤几两,目的都敢往我身上打。” “他配吗?温氏配吗?” 旁边人笑道:“他想买单您就让他买。” 韩忠厉脸上的笑意也有些邪性,这商圈里就是踩一个坑又一个坑,才能看清自己的实力。 那就让谢京言看去吧。 他丝毫瞧得上他的意思都没有。 电话自然也没接。 谢京言拧起眉头,电话怎么又没接的?他明明酒场上、球场上跟韩总聊得都挺投趣的,但就是电话他不接。 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太忙? “京言。”身后传来程栀言小声叫他的声音。 谢京言转过身,程栀言便一声不吭钻进他怀里,双手抱住他腰身。 这模样仿佛受了什么委屈。 “怎么了?” 程栀言眼眶微红,犹豫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能不能叫妈用佣人的?她今日擦屁股也要让我来。” 程栀言原本找借口出去一整天,打算说一直有事儿忙。 但下午又被谢京言叫回。 第91章 她只觉得整个人又烧又烫 这老太太就又不消停。 谢京言拧起眉头,温黎照顾的时候,这话他没听她说过。 “她年纪大了,你多担待些,再说我这个儿子又不方便照顾在她身边,只能劳烦你这个儿媳。” 程栀言眼泪刷刷的往下掉,“可是小辰辰我都没有这么做过,都是佣人代劳。” “所以,你是不愿意照顾她的意思吗?” “哪有?”程栀言口是心非,连忙否认,“这不是有佣人在呢?不用白不用,再说他们都还领着工资呢。” “温黎也是这么说的。”谢京言说道:“但妈说,她不习惯不是亲近人的照顾,再说,温黎照顾她也不是一天两天,是最近才提,你怎么刚开始照顾妈就提?” 这话有几分质疑程栀言不孝顺的意思。 程栀言脸色一变,“我不是说我不想照顾她的意思,只是说有些事情佣人可以代劳,京言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当然,如果你觉得我说这话有些过份,不想孝敬妈,那你也可以当我没有说过。”程栀言可不想谢京言变心,认为温黎好。“我继续亲自照顾她就是了。” 谢京言不会怀疑程栀言哪里不好,他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他自认很了解她的秉性,只当她这几天可能是累了,要照顾他母亲,晚上还有一个皮小子。 低头亲了亲她额头,“辛苦你了,情人节当天我带你去过二人世界。” “真的?”程栀言眼睛变得晶亮。 “嗯。” “那地方可以我选吗?”程栀言想到温黎想送谢京言礼物,想跟他一块儿去酒店过情人节的话,顿时就想挑一个远一点儿的地方。 让温黎当天见不到谢京言。 “当然。”谢京言抱着程栀言,韩忠厉那儿,他有无数女人,情人节当天肯定也是要忙着应付那些女人,给他那些女人送花,不会有机会谈合作,以及约他出来。 不如就出去放松一下。 “好,那我就开始选地方订票啦?” “嗯。” 得到谢京言回复,程栀言欣喜若狂,迈着欢快的小步子下楼,手里紧紧捏着手机,她马上就去选。 二楼谢老太卧室,一道人影躺在地上,看起来像很可怜似的。 程栀言瞥一眼,脸色铁青。 这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动不动就喜欢往地上躺,再“哎呦哎呦”的让人扶起来,告诉人她哪哪疼,让人给她按摩。 不按个大半夜根本就不会消停。 谢京言在三楼书房处理事情,隔音很好,没有一两个小时根本就下不来。 那就让她多在冰冷的地板上躺躺。 万一病躺严重了,反正也不是她亲妈。 … 清晨一早,温黎就开始收拾东西,晏柏淮已经定好要跟她去度蜜月的地方,当然,这里面少不了温黎的建议,她有一个想去的城市。 私人物品不好让佣人来,她亲自收拾。 当手指拿到男士私人小衣之时,温黎觉得她一张脸爆红,那冰丝的布料,好像在她手指上温度很高,烫手一般。 尺码是真的很大,比谢京言的大。 红着脸她扔进行李箱。 半晌又觉得不妥,整齐的叠好,装进袋子中,再放进行李箱。 做完这些,她只觉得整个人又烧又烫。 正好,晏柏淮推门进来,触及到温黎熟红的脸色,以及瞥到那行李箱中的衣服秒懂。 但他未表现出些什么,好似夫妻之间互相收拾隐私很正常。 温黎现在收拾的都是他的,她自己的还未收拾,晏柏淮走过去帮她收拾。 且,条理分明,他那双大手似乎有魔法似的,收拾、叠起的整齐程度不比她差。 这着实让人没想到。 他似乎很有生活经验。 手中拿着的是她的小衣。 温黎暴跳如雷,身上温度居高不下。 谢京言自然是没碰过她的那些衣物。 “你…你来收拾吧,我还有一件东西没有取,现在去拿一下。”温黎飞快逃出卧室。 第92章 蜜月旅行 身后传来晏柏淮低笑声。 温黎坐进车中,只觉大早上她的心跳就直飙一百八。 晏桑莉电话给她打来。 “喂,嫂子,你的东西过来拿没有?要不要我帮你送过去?”她语气调侃。 真想看看她是怎么送给她哥的。 但应该少儿不宜。 温黎冷哼,“我也在等着看,你究竟把你的礼物送给谁了。” 晏桑莉:“……” “反正不是个女的。” “扑哧!”温黎被她逗笑。 “好了,我已经过去拿了,你不用操我的心,还是想想怎么把你今天的情人节过好吧。”温黎很是体贴,“要是实在没有看中的人,我这边也可以帮你安排安排,海市我认识的豪门子弟最多。” 晏桑莉正在化妆。“算了吧,我们两人的眼光肯定不一样,你喜欢我哥那种冷硬的男人,但我不同,我就喜欢小奶狗。” 说着,她感觉暴露的有点儿多,连忙挂断电话,“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温黎听着她慌张的语气,有些好笑。 原来桑莉大艺术家,居然喜欢小奶狗。 不过女人就是这样,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多享受,而不是一头扎进爱情的漩涡。 比如她。 要不是遇见谢京言,又是立马闪婚给晏柏淮,她可能也会先去享受享受。 温家财产在手,又有信托每月发钱,她包养八个十个男模不是问题。 脑海中突然闪过晏柏淮那张脸,温黎一个激灵。 若是这想法被晏柏淮知道,她可能会死的很难看。 … 从店中拿到东西,温黎是看也没敢看一眼,就径直抱走盒子,也不知道她们把她画的图案给设计在了哪个部位。 也幸好盒子不是很大,她塞进包里就可以走。 回到家中,晏柏淮已经将两人的东西都收拾好,正将行李箱拉链往上拉,顺手提起。 看起来,他给温黎收拾了很多衣物,女人都爱美,喜欢换多套,所以她的粉色行李箱鼓鼓的。 看着很重。 但在晏柏淮手里又轻如鸿毛。 抬头看向抱着包包回来的温黎道:“确定不坐私人飞机?” 晏柏淮原本定下的是私人飞机出行,舒适宽敞。 但温黎不想,她想两人出行,想去机场坐飞机,她喜欢热闹的气氛,晏柏淮便依她。 “嗯。”温黎点头。 她想试试跟晏柏淮一块儿两人出行的感觉。 外面小雪纷飞,天气冷寒,但却挡不住想出行雀跃的心,再回来就是过年。 晏柏淮站在她身后,黑色的毛绒大衣敞开,自她身后为她挡着冷寒。 两人定的是头等舱。 窗外云像一朵朵棉花糖,不知为何,温黎竟觉得有些甜。 瞧一眼晏柏淮的侧脸,看会儿电视,不知不觉有些困,温黎靠在晏柏淮肩膀上睡着。 再睁眼,就是晏柏淮轻声叫她的声音。 “醒醒…到了。” 温黎睁开眼,外面已经是巴黎机场,再往远处看,是属于这座城市的高楼大厦、特色建筑。 一眼望过去,叫她既觉得熟悉又眼睛泛红。 从小,爸妈就喜欢带她来这里小住,她算是在国内长大,也算是在这里长大,在这里还有一个他们共同的小家。 温母曾说过,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她很喜欢这里,如果哪天老去,她愿意葬在这儿。 所以,温黎便在这为他们买下墓地,让他们留在这儿。 察觉到她眼睛泛红的光圈,晏柏淮长指擦过去,“怎么了?” “没事。”温黎飞快压下去,“正好我们这次过来,带你见两个人。” “好。” 行李被先一步运回酒店,温黎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着围巾走在前面,晏柏淮一袭黑色大衣身姿挺拔矜贵跟在她后面。 一直到站在墓碑前,晏柏淮才知道她要带他来见谁。 “是不是很突兀?”温黎回过头眨了眨长睫。 她现在也不确定晏柏淮是否会跟她在一起一辈子,也不确定她和他之间是否是一场交易,等她拿回温家,这场交易就结束。 就将人带到这儿来。 反应过来时,她已那么做。 温黎长睫毛上撑着一片雪花,那么睁着无辜大眼看他的时候很可爱,不像她处理温氏的事情时,像个利落决断的机器。 很生动。 第93章 这几天不接他的电话?嗯? 晏柏淮俯身,将她睫毛上雪花挥落,“我是不是应该感觉到很荣幸?” “嗯?” “才跟你新婚几天,就有幸被你带到这里来见岳父岳母?” 温黎秒红温,刚刚那点儿尴尬与不适,顿时消散的干干净净。 这男人总是如此,能轻松化解她心中的那点儿小九九。 “只是很抱歉。”晏柏淮又道:“没带花。” “不用。”温黎连忙摆手。“他们见到你就很高兴。” 毕竟晏柏淮是现在唯一帮她的人。 晏柏淮大手摸了摸她圆圆的脑门,转头看向两块墓碑,“岳父、岳母,我是晏柏淮,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温黎,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她受欺负一分,我,会是她的靠山。” 温黎眨眼睛,很明显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但也没有打断或说别的。 她父母听到一定会很开心。 毕竟在这世上他们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的宝贝疙瘩,她。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现在过的很好。” 墓碑上被浅浅的雪覆盖,能看到温夫人和温先生的照片,冬季冷寒,但这一刻,温黎却感觉他们在笑。 回到酒店,温黎剥掉身上厚厚的衣服,露出里面的毛呢绒裙子,手套也一起拿下,浴缸里放满热水。 “先去泡个澡。”晏柏淮拉开行李箱给她找换洗衣服。“一会儿晚餐酒店管家会送上来。” 他们住的这间是酒店最豪华的总统套房,单独配一个管家加四个服务员。 温黎有些不好意思,情人节当天,她居然拉着晏柏淮坐十个小时飞机,还和大众一起。 若是他的私人飞机,他肯定躺的很舒服,也不必亲自拿行李。 以及还能在飞机上处理事情。 “哦,好。”温黎拿一件毛茸茸的裙子睡衣,很可爱,两肩无袖, 她在网上看到的,说男人看习惯女人只穿一种睡衣会觉得无趣,需要换不同类型睡衣。 她这也算是不同类型。 溜进洗手间,舒服的泡进浴缸中,全身冷意被疏解。 温黎抹了牛奶味的沐浴露。 全身本来就是奶油白,涂完之后像是一颗香香的诱人果子。 包裹着头发出去,晏柏淮瞧她一眼,转身去拿吹风机。 这时,谢京言的电话打来。 温黎眼中闪过一抹厌弃。 他这时候打来电话做什么? 生平第一次,温黎感受到男人在外面正跟女人密会,家里那个黄脸婆打电话过来是种什么心情。 烦!是真的厌烦! 还想砸手机! “喂!”她不耐烦接听。 “黎黎。”谢京言听着她的声音拧眉,以为是情人节当天他没有陪她,惹她不快,尽量哄着她道:“我白天原本打算在家陪你,但奈何李总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有一项合作出些问题,叫我马上和他一块儿飞过去解决。” “我只能马不停蹄的过来,连带跟你说一声的时间也没有。” “你别生气,你也知道跟李总的合作单子挺大,而且事情有些复杂,我不飞过来恐怕解决不了,可能要两三天才能回去吧,黎黎,你多理解我些,回去我一定给你带礼物,陪你补过?嗯?” 温黎想吐的心都有。 他估计是陪着程栀言不知道去了哪个城市,两人去过情人节,打电话过来,跟她找借口说那边出事。 这男人可真能装! 幸好她身边现在也有人。 “没事儿,你多在那儿待几天吧,不必急着回。”反正温黎这几天也回不去,省得谢京言找她找不到,又会怀疑什么。 谢京言一怔,往常温黎都会非常失落的要求他尽快回,或者会抱怨些什么,怎么平时都不出事,今天这日子怎么会出事? 这次却那么大度,还让他在外面多玩几天。 “黎黎。”谢京言道:“你是不是在生气呢?” “没有。”温黎秒挂断电话。 一句话不愿跟他再多说。 仿佛再多说一句,就会反胃。 晏柏淮走到她身边,自她身后而站,大手拿掉她发上的发帽,乌黑的头发携带着水珠滚落。 “这几天不接他的电话?嗯?” 这是他唯一的要求。 第94章 蒙面舞会 看着实在是碍眼。 这是温黎没有让他出手解决,如果让他出手,谢京言已经指不定在哪条街上捡破烂。 温黎秒将谢京言的电话先拉进黑名单。 身后男人唇角愉悦扬起。 乌黑的发在男人手中穿梭,香香的气息弥漫,很快被吹干。 温黎娇小的身形站在他前面,晏柏淮高大挺拔的身形立于她身后,气氛很难言,更带向不知名的地方。 “晏总,晏太太。”酒店管家自外面敲门,“您的晚餐好了,需要现在送进来吗?” 气氛才堪堪被打破。 晏柏淮的大手才从她发上移开。“送进来吧。” 温黎回过神也朝餐桌走去。 酒店的晚餐很丰富,有鱼子酱以及各式法国名菜,还专门做几道国内的菜,怕他们口味不习惯。 “您请慢用。”管家带人退出去,留给他们二人时间。 温黎这会儿确实饿了,大口品尝。 她吃相可爱,晏柏淮唇角笑意宠溺。 时不时帮她切牛排,拿餐巾纸给她擦唇角。 晚餐在娱乐温馨的气氛当中度过。 现在是晚上八点,再有几个小时情人节就要过了。 温黎想着要不要把她准备的情人节礼物拿出来送晏柏淮,再晚送不太好。 只是不知,晏柏淮看到她送出的情人节礼物究竟会有什么表情。 店员那边也在催促她发送礼照片过去。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晏柏淮开口,“带你下去玩一下?” 行! 她看行! 礼物可以晚一点儿送! “那我换衣服。”她身上穿着的那件毛绒绒的睡裙很可爱,再加上房间里又只有一张大床房,几乎换衣服能看得一清二楚。 温黎咬了咬牙,将身上睡衣往下脱。 前几天在家中卧室,晏柏淮都是关灯吻她,几乎没看到她什么。 哦,不对,上次喝醉酒,她里里外外的衣服似乎都是他换的。 反正已经看过,温黎心一横,毛绒绒睡裙自她身上滑落至雪白足踝。 一眼望过去,奶油白得晃眼。 晏柏淮转过头去。 这次温黎没有再穿得那么臃肿,里面是法式裙子风格,白色袜子,外面罩一件白色呢绒大衣,娇俏又多出几分成熟的魅力。 外面温度稍微有点儿低,温黎还以为他们会去外面,没想到晏柏淮带她到楼下,一楼有个热火朝天的派对,今晚所有住酒店的人都会收到蒙面舞会的邀请函。 刚刚吃饭之时,温黎没仔细看,也没看到邀请函。 “要不要进去玩会儿?”晏柏淮低头问她。 温黎看到各色可爱、又美丽神秘的面具,当即点头,“嗯!要去!” 两人出示邀请函往里面走。 身后两道身影也正相拥而来,程栀言抱着谢京言手臂,“京言,温黎那边还是那么好糊弄,你随便说几句有事要解决,她就信以为真。” 谢京言低笑:“得亏她信,不然我怎么出来陪你。” “京言,你真好。”程栀言歪头在他肩膀上。“每年的情人节都出来陪我,虽然这两年我对你有稍许怨气,但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想给我和辰辰更好的生活,你也很累,很不容易。” “我觉得我应该多理解一下,毕竟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那么忙,还要应付温黎那个贱人。” 听到温黎那个贱人几个字,谢京言眉头机不可查拧了下,“既然出来玩,那我们就别再提她。” 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温黎这段时间对他的态度,实在是跟以前大不相同。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又说不出来。 “嗯!好呀!”程栀言觉得谢京言提起温黎来也烦,高兴地低头选面具,有蛇的、猴子的、十二生肖的都有,精心制作得十分可爱。程栀言拿起一个,鼻子绘制得很可爱,宽宽大大又扁扁的面具。 “京言,你选这个好不好?这个正好对应你的生肖猪!” 谢京言很烦别人提起他的生肖,感觉他很蠢似的。 “还是这个马吧。”谢京言拿起另外一个。“马到成功。” 第95章 尊贵的麒麟在她面前俯身… “也对!”程栀言笑道:“预示我们顺顺利利。” 程栀言选跟她属相对应的蛇。 可刚拿起,就又看到旁边十分贵重的面具,有凤凰、有麒麟、狐狸等等… 食物链比他们高。 而且制作也比他们手中的用心,一颗颗钻石好像都是真的,是重手工品。 “我能不能拿那边的?”程栀言立马改变主意。 “不可以哦。”服务员以法语阻止,“那边的面具只针对总统套房那边的客人。” “你们这边有好几间总统套房吗?”程栀言问。 “没有。”服务员回答,“总共只有两间。” “那两间的客人也用不完这么多的面具吧?我选一个怎么了?”程栀言不满。 来的时候,程栀言有看到总统套房的价格,那一串数字是让她滴血的程度,再加上她之前赔给温黎六千万,也没什么钱了。 就只订一间普通房间。 这里的酒店哪是普通房间,一晚上也要好几万。 可见总统套房价格有多高。 谢京言也道:“既然用不完,就应该均给普通客房的客人,再说,让我老婆选一个,我们也不会说出去,定不会引起别人对你们酒店的不满!” “对!我给你们五星好评!” “抱歉哦。”服务员态度坚决。“那边面具只提供给总统套房客人,这是规定我们更改不了,也无法做主,无法逾越让其他客人拿到。” 程栀言满身火气,这里的服务员怎么那么死板,不懂得通融? 等她离开的时候,一定要给她们差评! “京言,我们走!” 程栀言抱着谢京言手臂往里面走。 谢京言抬眼之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不过,那道身影很快被人群淹没。 今日人实在太多。 温黎手上拿着两副面具,正在纠结选哪个好。 “我选狐狸好?还是凤凰好?” 两个她都想要。 凤凰代表涅槃重生,她想选。 但狐狸很聪明、很可爱,毛茸茸的白她也很喜欢。 晏柏准眼神宠溺,“两个都戴,前半场戴一个,后半场戴一个。” 温黎被逗笑,回头交给管家一个,先戴那个凤凰的面具。 戴在脸上那一刻,确实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宛如高高在上的凤凰,即将涅槃重生,再加上她散在身后的长卷发,衬得她整个人高贵又神秘。 晏柏淮手中的麒麟也戴在脸上,本就轮廓分明,弧度凌厉的俊逸面孔,此时像不落凡尘,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今晚所有在这里玩的贵宾都是他的臣民。 温黎很喜欢走在他身边。 现场响起音乐,主持人声音很嗨,“先生们、女士们、请以你们热情的舞姿来迎接今晚的晚宴吧!” 大家皆两人一组,放肆在这场地中热舞。 “今晚舞姿最热情、动人的那一对,将成为我们本场中SuperCouple!收获我们全场的祝福!” 现场尖叫声一片、香槟喷洒。 温黎被这气氛带动,回头看向晏柏淮。 晏柏淮朝她伸手,尊贵的麒麟在她面前俯身… 二人涌入舞池。 程栀言抱着谢京言手臂道:“京言!我也要跳。” “好。”谢京言应一声,两人也进入舞池。 温黎教过谢京言一些舞技,他十分理解不了这种行为,为什么富人参加宴会,要在宴会中跳舞,有时还会在舞池中独舞,被大家围观。 他是不喜的,也不知这是社交礼仪。 每当温黎兴致勃勃来找他的时候,他总不耐烦,和她配合学一会儿就会找借口离开。 现在跳起来磕磕巴巴。 有的地方会,有的地方忘记动作。 程栀言会是因为她的那个美术学院,时常会举办晚宴,会要求大家穿漂亮的裙子,培养大家以后作为一位艺术家的社交礼仪,各个方面都拿得出手。 也为进军富人圈层做准备。 原本兴致勃勃,现在看到谢京言不太会,她拧起眉头。“京言,你不会吗?” 谢京言不喜。“不太喜欢这种舞,也不习惯跳舞,跟温黎学过一段时间,但没学会。” 程栀言脸上有些失落,她原本还想大展舞姿呢。 第96章 灯光下拥吻 在艺术学院之时,她这张脸再加上她的身材,每每都能吸引所有人注意力,赢得所有掌声。 “没事。”程栀言强笑道:“反正我们今天是来玩的,又不是来争夺什么SuperCouple的!” 眼睛却在往舞池四周扫,看谁跳得最好。 中间段,音乐越发热情、激烈,大家动作也很快。 温黎游刃有余,晏柏淮也是如此,他们都是豪门世家,从小就会受这方面的培养。 不要说一个法国,就算是去其他国家,他们的社交礼仪也是游刃有余。 场内的一束灯光开始游移在众人之间。 寻找舞姿最好,跳得最热情的那一对。 温黎和晏柏淮无疑是最显眼的,他们每一个动作都在节拍上,沉稳,优雅、尊贵… 很快灯光落在他们身上便开始不走。 “哇!”场中响起一阵惊呼声。 最后一个音乐节拍落下,晏柏淮拦腰将温黎抱起,头顶的灯光宛如细碎的星河,随着他们转圈的动作,散发着亮晶晶的光,随着温黎的裙摆,将他们束在光圈内… 音乐落下,温黎稳稳落地。 全场一阵热烈掌声。 程栀言、谢京言想往那边看,但奈何人太多,看不到中间的位置是谁。 他们在最边缘位置。 再加上那边光圈刺眼,视线里是一片朦胧。 “现在请我们这对情侣拥吻!恭喜获得我们今晚的SuperCouple!获得全场祝福!” 现场尖叫声更浓。 晏柏淮低头朝温黎吻去。 银白色的麒麟面具与火红色的凤凰面具交相辉映,更激动人心。 谢京言想往那边看,只能看到一个被身形高大的男人捧着脸拥吻的娇小身影,踮着脚尖的模样如同一颗熟透的樱桃。 很是让人羡慕。 谢京言突然有些后悔,前两年没有好好跟温黎学习礼仪舞蹈。 程栀言也很是羡慕,如果不是那对情侣,现在站在灯光下拥吻,接受全场祝福的情侣就是他们。 拉着谢京言她往前挤了挤,妄想再看清一些。 全场声音很高。 “祝福这位先生、女士长长久久!” “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愿爱情和幸福与你们同在!” “各位女士、先生们,请把你们的祝福写到旁边红条纸上,我们会送到这对情侣手中,你们也会得到同样的祝福。” 程栀言拉着谢京言也去写。 温黎和晏柏淮吻了好一会儿才分开,两人中间拉出银丝… 燥、很燥! 火热的那种燥。 温黎拿过旁边饮料,假装喝饮料。 她唇上的口红好像沾到一些到晏柏淮唇上。 正想帮他擦一下… “先生、女士,今晚还有一个抽奖环奖,你们要不要去试试手气?”服务员对他们恭请道。 温黎和晏柏淮是总统套房的客人,他们自然会有优待,处处都有提醒。 一听有奖可抽,温黎顿时来兴趣,“好啊!” 抽奖那边围一圈人,很是热闹。 程栀言将写好的祝福给谢京言看,“京言,你看我写的祝福好不好?我祝他们鸳鸯戏水情谊长,愿你们爱情更绵长。” “嗯,不错。”谢京言夸赞,给她看自己的。“爱情到首不相离,早生贵子。” “这个早生贵子好。” 两人将祝福装进红色信封,这是酒店安排的。 温黎在试手气,白嫩掌心搓了又搓,认真又可爱,周围有几个已经抽过的,要么抽出是空白的,要么抽出一句情人节快乐。 最好的也就抽出一个小玩偶。 温黎想,抽出一个小玩偶也行,只要不是空白的。 她手抽进去。 抓到一个立即拿出。 运气这事儿不能挑。 圆形球掰开两瓣,里面纸条显示。“恭喜获得由法国著名设计师Elodie设计的情侣锁一对!” 情侣锁?? 什么玩意儿? 温黎一头雾水。 晏柏淮眉峰微挑,很明显想到些什么。 下一秒她的手腕和晏柏淮的手腕扣在一起,是黄金的那一种,冰冰凉凉的,但是很值钱。 上面有独有的设计花纹。 她抽了个这么个玩意儿? 是她多想到什么? 温黎脑子懵了一下。 再抬头看晏柏淮,脸色一阵闷红。 倒是晏柏淮不动声色,不着痕迹握住她小手。 第97章 她还抽小了? “二位,这是今晚最贵重的奖项。”服务员在旁边恭贺道:“这对情侣锁,是Elodie设计师设计,只此一对,目前没有定价,我们认为它无价。” 温黎:“……” 程栀言那边也在试手气。 不过她是在普通客人那边试,听到这边抽到黄金大手镯,顿时羡慕又忌妒,手立即伸进抽奖箱。 黄金大手镯 黄金大手镯 黄金大手镯… 抽到的是… 程栀言一喜,看向谢京言,将手拿出来,银手铐一对。 “……” 谢京言顿时脸色有些黑。 或许是亏心事做的有些多。 四周人却全在惊呼。 “恭喜我们这对情侣获得银手镯一对。” “你们是共同锁在两人手上,还是只锁在一人手上呢?” “两种玩法都是可的。” 温黎没有看到这边场景,只听到锁在两人手上,只锁在一人手上都是行的… 毕竟今天是情人节。 脸色顿时更红。 她悄悄瞧向晏柏淮,正好晏柏淮的目光也正低头朝她看来。 “……” 许是猜到她在想些什么。 他什么也没解释,什么也没说… “……” “各位女士、先生们,今晚还为大家安排了盛大的烟花秀,请前往外面观看。”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落下,大家蜂拥而上往外面走去。 温黎他们挤在后面一些。 “彭!”一声响,巨大烟花于空中璀璨盛开,晕染大半边天空,绚丽的像是一幅画。 “哇!” 四周惊呼声一片。 一枚接着一枚,看的人眼花缭乱。 所有的人都在看烟花,就只有晏柏淮在低着头看温黎,她仰着脑袋看烟花的模样,眼底像盛满星子的容器,亮晶晶的,皮肤奶白又软萌,粉唇嫣红,极是动人。 繁华盛世落幕,温黎发现他在看她,面上更是娇俏。 两人也不知是怎么回到酒店房间的。 温黎蹲在她那礼物面前,几次筹措、犹豫,都没拿出来… 最后咬了咬牙,回头看向晏柏淮:“晏先生,如果我要送你的情人节礼物会让你很震惊怎么办?” 晏柏淮微微挑眉,将外套往衣架上挂,价值不菲的腕表自他腕间散发着凌厉的光,“很震惊那不是说明你用心?” 温黎:“……” 她确实…“用心。” “拿出来吧,不管你送什么,我都喜欢。”晏柏淮真心说道。 温黎…觉得指尖有些烫手,来自她正摸着的盒子。 眼睛一闭,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来就往晏柏淮那边走,“你自己拆吧。” 说着她飞快拿手机拍一张照片,交“作业。” 晏柏淮瞧她一眼,高大身形走近桌边,修长手指落在那礼物盒上,红色绸带一挑、礼物盒慢慢打开、接着… 他面色一怔。 温黎:“……” 有不好的预感。 羞耻。 脚趾能扣出三室一厅。 她双手背在身后。“那个…原本是想设计一个礼物给你的,但没想到,那家店是个黑店,礼物是随机抽取的,我就给…抽到了这个…设计的图案也给弄到了这上面。” 语气越说越低。 那桌上有两个礼物,晏柏淮只拆开其中一个,还有一个未开。 他手又落在另外一个上面。 打开,漆黑的眸又是一怔… 温黎:“…原本我说第一个抽到这种礼物,没法送,再抽一个吧,结果抽到的是…唉,就是那个服务员,非得逼着我送,我不送的话说要发微博曝光我…” 她自觉现在没脸。 晏柏淮缓和好一会儿,从中食指挑出来那薄薄的布料,“这是你抽到的?” 温黎别过脸:“嗯。” 前面传来低笑声。 听着是很愉悦。 但让温黎更羞耻。“也不是让你穿的意思,这就是个礼物,你就…你就这么收下吧。” 明年她肯定会换个别的。 死活不会再踏进那家店。 前面低笑声更浓。 温黎头往旁边墙壁上撞,“你就别笑了,我都快羞耻死了。” 脑门被一只大手挡住,头顶传来低沉又磁性的嗓音,“我很喜欢。” 温黎:“??” “就是尺码有些小。” 她还抽小了? 温黎脑子嗡一声,“那…那我下次帮你买件大的。” “嗯,好。” 他还同意了? 她怎么去那种地方给他买? 真是挖坑给自己埋了。 温黎从脸颊到脖颈都很热,伸手将脖颈上领带扯下来,转过身,身体贴在墙上,就眼巴巴的瞧着晏柏淮。 今天是情人节。 他们那个… 第98章 他…他去浴室了? 温黎嘴唇干渴。 晏柏淮明白温黎是个什么意思,眼神深邃几分,抬头示意。“去洗澡。” “哦。” 温黎转身去浴室,脱掉衣服,奶香奶香的沐浴露就往身上抹,还给浴缸里撒很多花瓣,每一寸肌肤都认真洗,洗大半个小时才出去。 她里面没有穿衣服,裹了件浴巾就出来。 露在外面的手臂奶白,双腿也奶白。 晏柏淮看的喉结微滚,移开目光,起身去浴室。 温黎躺在床上等他,一颗心七上八下,跟谢京言那么久也没发生过那种事,一会儿她就当练铁头功,硬着头皮上。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响,叫她脑海中什么乱七八糟的画面都在往外放。 许久,浴室水声停。 温黎拉起被子,蒙在头上就装睡。 别说她怂,铁头功也不是一日可练成。 “睡着了?”直到一只大手落在她的脑袋上,徐徐往下滑,顺游在她的小脸上,手掌很宽大,包裹着她的小半张脸,拇指擦过她粉唇。 有一下没一下的。 挠的人心痒痒。 温黎伸出两条晃眼白的手臂,低低“嗯”一声,圈在晏柏淮脖颈上,将他抱住往下带… 这动作寓意一清二楚。 晏柏淮没犹豫,低头将她吻住。 她身上的香气仿佛有一种诱人的魔力那般。 过了许久… 温黎察觉到些不对劲儿。 他还在吻她。 比以往都要吻的久。 也比以往都要吻的地方多… 她脖子 锁骨 肚子… 可还是吻… 只有吻… 吻的她都要起火… 实在有些经受不住… 温黎挺了挺身子往晏柏淮那边靠… 晏柏淮起身去浴室。 温黎:“??” 她脑子短暂的懵一秒。 他…他去浴室了? 不是,这种时候他怎么能去浴室呢? 他不管她了? 她都被他撩的满身是火呢。 脑子里突然闪过江茵说过的话。 “这有钱的富豪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有什么隐疾所以才那么宠他的小娇妻?出手那么阔绰。” “大佬不孕不育?只想找个女人陪他?” “一般有这种隐晦的疾病,肯定都是说不出来的地方,要不然人家那么有钱,怎么不去多找些女人,只宠她一个呢?” 温黎脑子像过闪电一般。 “坏了。”她反应过来,已经给江茵发过去信息。 江茵正在跟时易寒逛大街,自从那天温黎将她带去篝火宴会之后,她又多次因温黎怒怼谢京言,时易寒对她态度变了许多。 也愿意跟她接触。 两家本来就意向联姻。 她这也算有个机会。 江茵:“怎么了?谢京言又去陪那个小三了?” 发过去信息,她又深觉脑子大条。“温黎,你不要多想啊,我的意思是谢京言是不是没陪你,不然你也不会大晚上那么晚给我发信息,还是情人节,要不然这样?我和易寒哥哥过去陪你?” 温黎也不装。“谢京言在外有小三那事儿,我早就知道,他还在外面有个孩子?” 江茵:“啊?” 她嘴巴张的合不拢,将信息给时易寒看,“这事你知道吗?” 时易寒脸色铁青,想杀了谢京言,“听说过一些传闻,但没想到会从温黎这证实。” 江茵知道时易寒和温黎是青梅竹马的铁哥们,不吃他们的醋。“这谢京言也太不是个东西!好在上次他来我们江家想跟我爸谈合作,我没有让我爸同意,转身让我爸跟温黎签,这要是让他签成,在温氏权力更大,还不知怎么拿捏温黎呢。” “现在他在外面有小三,有孩子,温黎都没敢提离婚,天呐!她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 江茵越说越气愤,回复温黎:“姐妹!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去教训谢京言吗?我们现在就去?” 温黎:“不必,我对他已经放下,我今日给你发信息是有别的事儿。” 江茵:“什么事儿?” “你把你之前看到的那新闻发给我一下,就是你那个八卦新闻。” 八卦新闻? 她哪个八卦新闻? 江茵脑海中闪过前段时间媒体头条第一,富豪大佬和小娇妻的热搜,是那个? 温黎之前不是说她不感兴趣吗? 现在怎么又感兴趣了? 难道她想找个大佬? 江茵百分之百支持。 怎么着都比谢京言那个穷女婿强! 她找到她之前收藏的那个热搜给温黎转发过去。 温黎点击进去看。 “怎么就不能是那个女的不孕不育呢?” “或者是她救过那个大佬的命?为报答她?大佬才那么宠她?里不都那么写的么?救过命的白月光。” “怎么就不可能,那大佬也许是gay?为掩人耳目,特意找个女人为自己挡风头?” 温黎觉得不太可能,晏柏淮怎么可能是gay? 第99章 温黎不想跟他生孩子? 他亲她的时候让她有时候感觉满眼都是欲望。 很可能就是身体上的原因。 温黎深深的吸一口气。 也不是不能接受,晏柏淮帮了她,她和他之间清清白白如淡水也可以。 和谢京言那时候不就如此吗? “咔嚓”卧室门打开。 温黎立即放下手机装睡。 晏柏淮出来以为她已经睡着,没有多想,躺在她身边,很快睡过去。 两人就这样到天亮。 温黎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觉得昨晚一定是她的幻觉,要么就是她不切实际的梦,今天才是情人节。 可转头一看身边的晏柏淮,又分外真实。 “你多吃点儿。”温黎给晏柏淮加牛排。 她觉得他身体不行,或是说真有那方面的隐疾,一定是累的了,他那么多年工作累的。不然,他哪来的那么大的商业帝国? 温黎的体贴让晏柏淮受宠若惊,这还是第一次温黎主动给他夹菜。 嗯,两人还能更熟,更深入的了解一下。 低头将她夹来的牛排吃掉。 “叩叩。”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 管家带着人推门进来,满脸恭敬。“晏总,晏太太,这是昨晚大家写给你们的祝福,我送上来给你们。” 温黎看向那一大箩筐。 “这么多啊?” “是的,昨晚上几乎每个人都写了。”管家道:“因为祝福别人也会被反祝福。” 温黎大概了解这些人的心意。 “你要不要看看?”晏柏淮提议。 温黎拿起一个红封来看,里面写的是:“爱情到首不相离,早生贵子” 面上有些羞涩。 祝词人:谢京言。 温黎:“……” 她迅速扔掉。 晏柏淮正要凑过来看,没看到太多,只看到早生贵子这四个字,再看温黎的态度,他面色微暗,温黎不想跟他生孩子? 温黎是怕他看到会自卑。 再加上是谢京言写的,她觉得恶心。 脑子里突然划过一道亮光。 不对,谢京言和程栀言也在这儿? 原来他昨天晚上打来电话说要处理事情,是在这儿处理啊。 呵。 还真是讽刺。 她又拿起第二个来看。 第二个是程栀言写的,“鸳鸯戏水情谊长,愿你们爱情更绵长。” 呵。 这俩人真恶心。 她随手递给旁边管家:“将这两封丢到外面垃圾桶。” “是。” 两封祝福被丢进垃圾桶。 晏柏淮皱眉,温黎是不想跟他被祝福? 可他拿起一个来看,温黎却又凑过来看,兴致勃勃。 “情深意重,缘定三生,携手共老” “这个好!”温黎很开心。 下面还有。 “共结连理枝,甜蜜岁月长。” “爱如星辰璀璨,岁岁年年不相离。” 每一条都读出来。 晏柏淮微暗面色微微转晴,或许刚刚是他多想。 “晏总,晏太太,我们这边还有滑雪体验项目,下午五点钟的时候还能在酒店燕塔上赏极光。” “赏极光?”温黎很惊讶,“那么浪漫?” “是的。”管家答道:“其他季节根本就看不到,现在能看到,是因为大雪笼罩整个巴黎,光合作用下才能看到如此盛景,而且,只有这几天,错过就要再等一年!” “那我要看!”温黎站起身。 晏柏淮握住她小手。“下午才有,我们先把上午的安排好,去滑雪?” “嗯!好啊!”温黎跃跃欲试。 以往每年她和父母都来巴黎过冬,会去尝试滑雪,只是温父温母一直嘲笑她,说她没有遗传到他们的基因,平衡感和方向感一点儿也不好,总是摔倒。 这次她要加把劲儿。 让在法国的父母看到,她行。 酒店的附近就是一座非常高且陡的滑雪场,下面是比较平的一些场地,越往上越惊险,无数滑雪爱好者在这里集结,炫技。 从高高的山上肆意而下。 温黎和晏柏淮去场内选设备,里面的设备设施都非常好,是专业又有名的滑雪设备,为有身份的人物所准备。 温黎选了一件粉色的滑雪板,以及一个防摔的小乌龟。 换好装备出来奶呼呼的可爱。 就连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抬头看她几眼。 温黎这段时间越发生动。 晏柏淮唇角微挑,他是黑色的设备,冲锋衣也是黑色,宛如白茫茫雪色中的一把利剑,再加上迫人的气场,很容易就能瞧见他。 第100章 第一次那么叫他的名字 可能是很久没滑,温黎一动就往后倒。 晏柏淮张开手臂在她身后,随时准备扶她。 他整个人沉稳又安全感极足,像是一阵稳稳的风,随时会将要摔倒的她托住。 “晏柏淮,要不你到我身边来吧?”温黎想和他牵手一起往前面滑,这样更有安全感。 他能随时抓住她。 老是往他怀里倒,叫她很害羞。 这是第一次那么叫他的名字。 “好。”晏柏淮自她身后转移到她身侧,还像刚刚一样有安全感。 好像只要有他在,整个雪场都会极稳。 两人从高高的陡坡上往下滑。 同时身后两人也出现在这里,谢京言和程栀言两人牵手往这边走,只是谢京言有些心不在焉,几次看向手机,都没有收到温黎的一条短信。 往常她都会急促的催他回去。 眉头拧紧。 “你老看手机做什么?”程栀言不满。 谢京言道:“我看妈那边有没有打电话过来,万一家里的佣人惹她生气,她用不惯怎么办?” 程栀言听到这个就烦,“京言,我们快去选好看的滑板吧?一会儿就要被别人选光了。” 谢京言被她拉着往前走,瞧她一眼,以往温黎听到他说这些的时候,都会很担心老太太,询问这个询问那个,还会说要不还是回去吧,以老太太为第一。 但没想到程栀言… 她从小是谢老太太带大的,或许是他多想。 谢京言嘴唇微抿,朝前走。 “京言,你看这个行不行?”程栀言抱起一个印有凤凰图案的滑板,昨天看到那个女人戴着凤凰图案的面具,她羡慕的要命,所以,第一眼看到,便立即拿起。 谢京言对滑雪兴趣不大,他这两年的心思大多放在商业上。“哪个都行。” 程栀言觉得没趣,抱紧手中滑板,接着又看到VIP贵宾室那边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看起来像流金那边闪耀着光泽,很奢贵。 一会儿在雪场滑起来,一定能引来很多目光。 “我要去那边选。”程栀言要往那边走。 却如同昨日一样被拦住。“您好,那边您不能过去,也不能选。” “为什么?”程栀言不满。“你们这里不会也分三六九等的客人吧?我告诉你,我有的是钱!” 服务员多瞧她一眼。“不好意思,您有钱也没用。那边VIP贵宾室中的所有滑板,都是一位先生为他的太太所准备,供她挑选所用,今早让送来,所以,别人没有权力选。” 那么多的滑板全让一位太太选? 程栀言眼睛惊的睁大。 不太敢想。 羡慕与嫉妒几乎都快溢出眼眸。 谢京言不满她的目光。“抱歉,不知道你定的地址是来这边玩,如果是,我也会为你安排好。” 他不想在另外一位有钱人面前掉身价。 程栀言眼睛眨了眨,好吧,谢京言只是不知道而已,如果是他来这安排,他一定会为她安排的很好。 谢京言刚开始有钱那会儿,也是为她安排的很奢侈。 嘴中咕哝一句,“不就几个滑板吗?看起来跟我手中的差不多。” “这位女士,那您就错了,那边的滑板,每个价格都上十多万以上。” “什么?” 程栀言惊掉下巴,十万以上? 一个滑板? 骗人的? “那位先生很用心,其中还有独一无二的限量版,以及著名设计师设计,就为哄他太太开心。” 程栀言:“……” 她觉得这两天被连环爆击。 先是昨天的面具不让她选。 今天又是十万以上的滑板。 “你还滑不滑?”谢京言已经有些不耐烦,他很讨厌程栀言那么羡慕别人的目光。 温黎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哪怕他是穷小子,什么也给她买不起,她也从未羡慕过别人,只会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想到那时候,谢京言突然有些回味。 第101章 滑雪 “滑,滑。”程栀言抱着滑板往回走,“你急什么?” 谢京言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给自己选个滑板。 滑之前还给温黎发条信息过去。“事情我今天已经在加急处理,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去,说不定是明天。” 很明显,没有人回他信息。 也没有雀跃高兴的信息。 温黎越滑越上瘾,一不小心又再次冲进晏柏淮怀里,微喘着气。 有晏柏淮就是好,她不担心会摔倒,玩的很是尽兴,想学那个动作,还想学别的一些动作。 白色的雪映衬着湛蓝的天空。 “晏柏淮,我还想从那上面滑下来。”温黎指着很高的一处山上道,对这名字越喊越顺嘴。 她想挑战刺激一下。 晏柏淮望着那处,沉思一瞬,掂量着温黎现在的技术。“好,一会儿稳着点儿,别急。” 温黎连连点头,此时激动的像个小兔子,跃跃欲试。 看的人低笑出声。 晏柏淮与她共同上去,刻意保持与她平行的状态,好时刻注意着她,“一会儿要倒的时候,就把手给我。” “嗯!” 温黎握紧小拳头,俯瞰着往下长长的滑道,像平时的下山道那样有微转变,以及大转变和陡坡的地方。 最下面就是人群比较密集的地方。 目标就是最下方的平地。 她稳着往下滑,有一点儿的害怕与惊悚,怕从这山上滚下去。 但似乎又没有那么恐惧。 以她现在的技术好像可以把控,认知到这点儿之后,温黎放开一些。 来回转换着方向。 晏柏淮稳稳的跟在她后方,像定海神针。 冷风抚过脸庞,这段时间的经历像是撕开一个发泄口,放飞自我,速度越来越快。 “温黎!”晏柏淮看的有些着急,跟上她。 温黎原本还是收着的,到后面突然收不住。 “温黎!” “闪开!”温黎也慌了。 前面有个女人正低头整理鞋子,突然被温黎一撞,直接尖叫一声,朝身后围栏撞去。 撞的地方离围栏很远,对方像是山体滑坡。 一路滑过去又撞在围栏上。 让人不忍直视。 温黎也下意识捂住眼睛。 她人落在晏柏淮怀里。 没有摔倒。 只是那边的惨叫声,异常大声。 晏柏淮朝暗中保镖使一个眼色,让他们去处理。 “我是不是闯祸了?”温黎心有余悸。 “没有,这种地方发生这种事很正常。”晏柏淮下巴微扬。“你看那边不也撞飞好几个?” 温黎:“……” 心里愧疚所剩无几。 “栀言!”谢京言朝着程栀言那边滑过去。 他刚进雪场,刚在场外接个电话,没想到就见程栀言被撞飞。 程栀言哀嚎着趴在地上,虽然身后是网状围栏,撞上去并不疼,可往前回落在地上疼啊。 这雪地就像厚厚的水泥地似的。 被大家滑的结实又硬。 “怎么样?” “京言,有人撞我!”程栀言抬头跟他告状,“我感觉我手臂、腿都快要断了。” 谢京言阴青着脸抬头。“谁?” 程栀言刚要指温黎撞她的那边,随即视线便被一道身影挡住。 一身黑色的西服,目光凌厉。 “你好,不好意思,刚刚我们太太应该有撞到你,我代她过来处理这件事情,您是需要去医院,或是我们赔偿?” 太太? 刚刚那个女人身份不凡? 再看这位保镖身上的西服也不是平常人能比。 谢京言看着有几分眼熟。 好像晏柏淮身边的保镖。 他人也在这儿? 但他应该没太太吧? 谢京言沉下一口气,本着不得罪人的口吻说道:“不必,我太太应该没摔多严重,我会自己带她去医院。” “京言。”程栀言不满,像这种时候不应该叫人多赔些钱吗?再想想她之前损失的那六千万道:“你给我们些赔偿吧。” “栀言。”谢京言打断她。“你乖一点,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 保镖已经蹲下。“这是支票,你们可以随便填,但注意着些法律尺寸,医药也要有票据才能填。” 像他们这种顶多身上受点儿伤。 这么一点点儿伤,像被可怜施舍钱一样。 谢京言面色更难看。 他很讨厌这种场面。 程栀言欢快接过,又被谢京言抽走。“不必。” 保镖瞧了瞧他们两人,转身离开。 “京言,你为什么不要啊?”程栀言急的要命。“那保镖的主人一看就不缺钱,我们多要一些怎么了?正好这几天出来过情人节的钱就报销了。” 谢京言沉着脸。“栀言,你记住,我们现在的身份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不要再以以前那种小心思去算计别人的钱,搞的我们好像捡破烂,等施舍的。” 第102章 老婆,我想你了 程栀言虽有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温黎听到保镖说对方并未怪罪,也没受什么伤,心里宽慰。 和晏柏淮又玩一两个小时,才离开。 谢京言时不时觉得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滑过,但全场所有女人的衣着又都差不多,要么是粉色的冲攻锋衣,要么是紫色的,都是套个小乌龟防摔垫,脸裹在围巾里。 所以,也没看出什么。 晚饭过后,便是极光。 温黎舒展身体,手落在天台的扶手栏杆上,从这个角度看,可以俯瞰整个巴黎夜景,以及天边的那一处一片苍茫雪山。 一会儿极光便会出现在那个方向。 温黎虽以前来巴黎多次,但这是第一次能看到盛景。 “冷不泠?”晏柏淮自身后贴上来,动作越发熟稔,手中一杯热咖啡给她。 温黎接过,身体懒懒的靠在他怀里,极富有安全感,虽然没有那方面的事情发生,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不行。 咖啡的温度自掌心往上升。 “还行。” “但我很开心。”温黎表达道:“能跟晏先生在这儿一块看极光。” 她怕他因为昨晚上的事情自卑,所以今日说的话一直都在宽慰他,表示她不在意。 晏柏淮面上笑意加深。 … 程栀言和谢京言已回到酒店,换掉身上厚厚的装备,脸上像是被冻伤一样有些僵,程栀言又是热敷又是抱怨。“早知道滑雪那么受罪我就不玩了,京言,在雪场那边,我全程滑倒的次数都有二十次了!” 身后无人回答她。 程栀言往后看。 谢京言在洗手间。 程栀言忽就想到一句话,男人的天地与秘密几乎都在洗手间。 一待就要待很久不出来。 但谢京言能有什么秘密呢? 他那么爱她。 估计是肠胃不好。 谢京言站在浴室柜前,目光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几条短信,是他刚发出的。 “老婆,我想你了。” “今天事情刚处理的差不多,被拉着喝了很多酒,有点儿难受。” “老婆,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答应过你,要和你一起去巴黎的事情?去那边看望你父母?你放心,这些事情我都记得,我已让人备好花,等回去之后,就和你一起过去。” 谢京言在发出最后一条短信的时候,想的确实是温黎。今天和程栀言一起,她没有那种一直很爱慕他的星星眼,也没有很给他面子。 明知舞会上尊贵的面具不能拿,却还偏偏非吵着要。 明明知道他们不是雪场vip室的客人,却又硬要那边的滑板。 一次次被人怼回来,叫他很没面子。 不像温黎,温黎每一次跟他出去,都不跟他要什么,也不吵不闹。他给她什么就是什么。 有时候看到特别名贵的东西还会为他省钱,说不要。 也从来不会让他下不来台以及不给他面子。 今日程栀言和温黎之间的鲜明对比,让他偏向想念温黎。 可空空的。 一条回复也没有。 这让谢京言心也开始空了,有种不可控的感觉。 还有一种温黎对他没有感情了的感觉。 这叫他有一些慌。 正要给她打电话过去,看看她现在在做什么,哄哄她,程栀言声音从外面传来。 “京言,服务员说今天晚上有极光!我们要不要去酒店塔上看看?” 谢京言按灭手机,推门出去。 “啊?又是只有总统套房那边的客人才能上去看吗?”程栀言满脸失落。“我订到你们这家酒店,怎么什么都是总统套房的客人可以,而我们不行?” “抱歉,总统套房的客人是我们这家酒店的最大股东。” 程栀言:“……” 再次感觉被碾压。 “他不会带了一个女人吧?” “是的,先生正和他太太在天台赏极光,所以,任何人不能打扰。” “那就是说我们就算升级成总统套房的客人也没用喽?”程栀言又酸又嫉妒的问。 “昨天的蒙面舞会可以,但今天的极光不行!” 程栀言脸上的失落更浓。 第103章 让温黎体验一下没人陪的滋味 谢京言有些看不下去,“极光有什么好看的?” “京言,你不懂,极光是只有一年当中的这个季节才能看到的,早些年都没有,要几年、十几年才能看到一次,现在一年看到一次,我们都赶不上,我真觉得有点儿遗憾。” “我们在楼下不能看吗?”谢京言刚刚从山上下来之时,有看到楼下有很多客人在等,说晚上有极光。“栀言,事情的重要性不是我和你吗?怎么就变成是不是天台了?” 他决定不再给程栀言一些奢侈的东西以及能力。 程栀言怕惹他生气。“嗯,是我和你才是最重要的,一会儿我们去楼下看吧?” 谢京言面色这才好很多。 极光盛世出现在十点钟左右,温黎一直待在晏柏淮怀里,很舒服很暖,远处的天边开始出现流光的颜色,一点儿一点儿的升高,再渲染大半个天边。 温黎去过很多个国家,此时也不免被震惊到。 “哇…” 那种盛景无法用语言形容,很震撼、很强大… 她拿出手机拍照,被晏柏淮大手抽走。 “要不要许愿?听说对着极光许愿会很容易实现。” 温黎漆黑的瞳仁望着那边震撼的景象,她的愿望有很多,拿回温氏,将温氏的慈善机构发扬光大,未来帮助更多的人。她又想以一人之力将温氏带到顶峰。 心里默默默念。 但还有一个。 希望她和晏柏淮以后还能再有这样的场面。 不知道为何,她心里冒出这些话。 细想间,已抬头看向晏柏淮。 男人侧脸弧度英俊,见她抬头,眉峰微挑。“有我?” 温黎面色微红,被看穿。 “你别乱猜。” 她不继续这个话题,飞快拿回手机,交给旁边服务员,让他们帮她和晏柏淮拍照。 这样的机会一定要留念。 服务员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帮客人拍照,尽挑甜蜜的角度拍,将他们和极光都一起拍上。 温黎看到的时候都不禁感叹技术真好,将她和晏柏淮拍的很般配很温馨,像蜜恋中的小情侣。 楼下,谢京言和程栀言正挤在人群里,抬头望着天边极光,被极的很不舒服,不断有旁边人推桑。 抬头看,隐隐约约看到天台上有两道身影,高大的男人怀里圈抱着娇小的女人,只是看不清脸,只能看到模糊轮廓。 程栀言在兴致冲冲拍照,嘴里念道:“虽然没有荣幸也没有实力去天台上面独赏,但能有机会碰到,拍几张照也可以。” 谢京言不悦,转身回酒店大堂。 程栀言是许久才发现谢京言没在身后。 她先拍了几张极光的照片,又想自拍两张和极光的合影,以及让人给她和谢京言拍几张照。 但一转头人就没了。 连忙回到大厅,“京言,你怎么不高兴?不愿意跟我一块儿看极光吗?从昨天到这之后你就一直心不在嫣的。” 谢京言别过头,“担心妈,所以没什么兴致。” 又是担心妈,谢京言就是个妈宝男。 程栀言再不满也不敢说出来。 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想,如果谢老太太哪天死了就好了,这样只剩下她和谢京言两人。 甜甜蜜蜜的过完下半生。 有钱又有爱情。 还有孩子。 “早知道我就不订情人节出来的票了。”程栀言眼眶红红,但就是不说要回去。 这才两天。 她就是要让那个温黎多感受一下没人陪的滋味。 寂寞空虚冷。 谢京言无奈,站起身帮她擦眼泪,“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公司那边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要是我再不回去的话,怕是在股东大会上立下的军令状,和温黎之间PK谁先拿下韩氏的事情,怕是会输。” “哪有那么快啊?温黎哪来的这本事?”程栀言意思是他多想。“她又不懂公司的事,再说,你怎么知道韩总不会在情人节这两天也带着哪个女人出去玩?” “人家有钱人心里不只有赚钱,还有爱情好不好?” 她意思是谢京言有些冷落她。 第104章 怎么着都感觉不像是那种不行的… 谢京言伸手将人抱在怀里,他这两天就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温黎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也没有,他怕出什么意外。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再尽兴的玩一天好不好?再玩一天就回去?” 三天的冷落期,又是情人节。 够那个温黎受的了。 伤死她。 程栀言同样作为女人,很了解女人的心里活动。 “行,那就那么说定了。” 温黎正低头瞧着下面,见谢京言和程栀言没有再出来,低头将刚刚服务员为她和晏柏淮拍的一张照片,设立成为手机屏保。 此刻,报复感浓重的拉满。 让她心情极好。 晏柏淮瞧见她屏保,低头一笑。 将屏保与她换成一样的。 晚上,他们还是如之前一样如火如茶,晏柏淮的吻落在她身上的地方越来越多,温黎几乎快要遭不住。 他像是一头野狼,很快就会将她啃噬待尽。 一个一个吻像朵朵梅花一样落在她身上。 只是最后,晏柏淮又去了浴室。 水珠滚在男人健硕的肌理上。 浴室的门朦胧不清。 温黎此时心里很平静。 只要他别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就行。 万一他有别的什么特殊癖好,她可能遭受不住。 半靠在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消息。 “温小姐,帮我拿一件东西。” 又是那个没有透露姓名的人。 很可能跟她母亲认识。 “我们就不能见一面吗?我想知道您是谁。”温黎极快回复过去。 但回复过来的话还是只有一条地址,没有别的话。 有名的卢浮宫旁边那条街道。 看地方名称,应该不是哪个小区,或哪栋别墅,是个小院。 温黎好奇。 决定明天过去一趟。 但对方应该不想晏柏淮也跟着一起去吧? 温黎低头看着脖颈上面挂着的星辰如梦,晏柏淮说因设计师受伤,这件设计品才会晚出来一天送到她手上,戴在她脖子上,她所有的心愿都会实现。 很喜欢。 设计感很足,有星辰的璀璨耀眼。 看来她第一个要实现的,就是明天要他给她一个小时的时间。 晚上一夜好眠,一整个晚上都被晏柏淮抱在怀里,清晨刚睁眼之时,晏柏淮手臂一个用力,温黎坐在他的腰腹之上。 力量感爆棚。 也有一种会让她裂开的那种感觉。 这姿势… 温黎脸颊爆红。 怎么着都感觉不像是那种不行的… “你…” “今天想去哪儿玩?”晏柏淮宽大的掌心顺游着她小腿,抓在她脚踝上。 他掌心是那种宽厚,又带着些摩擦感,烙在温黎细嫩的皮肤上,像有一种电流细细的往她皮肤里钻。 温黎这两天都被他吻的双腿发软。 此时,他又以这副姿态抓着她。 叫温黎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他还刻意将她往上挪了挪… 坐在敏感的地方。 “说好的听晏先生安排,昨天的滑雪场和极光都是我想去想看的,要不然这样?我今天就看些晏先生感兴趣的?” “你确定?”晏柏淮让她身体软软的落下来。 两具身体契合的严丝合缝。 他身上肌肉真是又硬又大。 “嗯。” 手机上有谢京言打来的十多个电话,温黎设置不显示。 晏柏淮带她去的地方是各种大佬级别人物齐聚的商会大堂,与普通堂会不同,这里集结世界各地的大人物。 有抽雪茄的,有怀抱女人的,有挥钱如土的。 还有在下面大玩博彩的。 很叫人震惊。 “晏先生,你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生意要谈吗?”温黎回望晏柏淮。 晏柏淮笑一声。“没有,单纯带你来玩一下。” 两人站在二楼走廊扶手处,温黎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鱼尾法式一字肩高级礼服,晏柏淮送她的项链挂在她雪白的颈间,很是夺目。 刚刚进来之时,她看到外面大屏幕上播放着一颗价值三十亿的星珠,便是她脖子上这颗。 是晏柏淮找人设计之后又送到她手中。 沉甸甸的。 这么戴着,她真怕会被别人夺去。 “真的?”温黎狐疑。 “别多想。”晏柏淮大手摸了摸她发顶,带她往一间商会贵宾室走去。 推门进去,里面的人纷纷站起。 “呦,晏总,您怎么来了?” “好久不见?” 这些人一个个衣着不菲,腕上名表最低也要几百万,甚至还有人戴着拍上会上的价值千万的古董名表,抽的烟全是雪茄。 “好久不见。”晏柏淮极是随和,带着温黎会在一侧双人沙发上,“带太太出来玩一下,你们继续。” 太太? 第105章 又是她母亲的朋友? 那些人眼底虽然震惊,但也没敢多问。 继续聊着他们口中的话题。 其中一位穿着白色燕尾服的男人朝他们走来,面容英俊,“晏总,怎么样?要不要往医药界投资?” 其他的人也在谈论着,“现在的人都那么注重自己的健康问题,谁也不想死,癌症现在是杀不死的魔鬼,LOPER那边正在研发癌症的终结者,微型机器可以进入人体之内,杀死所有的癌细胞,这将会被以后的大部人需要,现在趁它们还未研发成功投资是最好。” “像这种投资说白了也是为我们自己,万一研发成功呢?我们不过是投资些钱,就能保证我们以后得这种病的时候也能的治!” “以后身价也会大涨,还会成功让公司进军医药界。” 温黎:“?” 她这是得到一个投资方向吗? 转头看向晏柏淮,怎么感觉他是故意带她来这儿的? 晏柏淮本想点根烟,但一想身边的温黎又停下。“投,哪个领域都投一些,四面发财嘛。” 穿白色西服那人大声笑起来。 之后,温黎又陆陆续续听到他们讲一些其他投资方向,往这一坐像是窥探到商界的大机密一样。 条条是大路。 她终于理解为什么这些人会时不时凑到一起聚会。 也有些感觉到晏柏淮是故意带她来这儿。 不由就拿出手机记下来。 晏柏淮像没事人一样坐在她身边喝着茶。 三个小时之后,温黎朝晏柏淮请假一个小时,原本晏柏淮是有权利询问她去做什么的,毕竟两人是一起来的,又是蜜月期间,要去哪儿肯定也要一起去。 但晏柏淮却丝毫没问,给足她空间。 她父母葬在这儿,她应该对这儿很熟。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晏柏淮摸上她脸颊,将她耳边的一缕墨发别置耳后。 在他这里,温黎感受到尊重和自由。 起身下楼,温黎独自开车去往卢浮宫那边,极具年代感和艺术的街道,车子行驶过去,顺利在小院门外停下,108号。 漫西斯。 很浪漫别致的小院名字。 里面夏天应该会开很多花,墙壁上都是攀爬的腾条,以及被雪掩盖的一些花枝。 只是有些杂乱,很久无人打理。 温黎走进去,一些腾条蔓延在小道上,险些将她绊倒。 再往里是白色的拱形小门,门上有两扇法式窗户。 钥匙就明晃晃的挂在一旁。 这里的主人应该来过。 或许就在给温黎发信息之前。 实在摸不透对方的想法。 温黎伸手拿到钥匙,开门进去,里面墙壁上挂了许多法国名画,以及里面的花瓶和所有布置,都是法国风格。 所以,对方不仅在国内有房子,在国外也有。 而且在卢宫旁边,房价很贵。 这栋小院,上下楼共有三层,可见其价格。 正对着她的电视柜上放着一个很大的紫水晶,是还未开发切割的那一种,外面黑色的表皮还在。 温黎打量一眼四周,走过去将其抱走。 对方的信息上说,让她把这个紫水晶送到法国一家收售水晶的店中。 原本想多打量一下这里面,但又怕这里的主人觉得她侵犯隐私,便没有多停留。 通过导航,温黎找到位于舍丽街上的那家店铺。 走进去,这家店的主人和之前那个修复画的老先生一样,先是表情一怔,接着一位女士指着温黎道:“亲爱的,你看她像不像一个人?” 男人是纯正的法国人,中文并没有那么流利,只是错愕一瞬,问温黎道:“你是?” 温黎不用想也是因为自己这张脸,说不定她母亲和这家店的主人也认识。 “您好,我是温黎。”温黎将水晶放到台面上,“您是不是见过和我很相似的人?” 男人极为兴奋点头,“以前有一位温太太总来我这儿买水晶,我对她印象非常深刻,她和我太太还是朋友,但没想到…” 说到什么的时候,他眼神垂下,似是很难受。 就连眼底的光也晦暗几分。 第106章 意外的秘密 温黎猜到他想说什么,心也跟着往下沉。 “里奥,你说这个做什么?”女人推他手臂,“这位小姐一看就和温太太关系不一般,你想提这个引起对方的伤心吗?” “没关系。”温黎很快说道:“我是温太太的女儿,对于我父母已经去世这件事,我已释怀。” 女人还是抱歉道:“我们不是有意提起,只是…” “当初跟你母亲感情深厚,她在我们这里买过许多水晶,每次来必买。她说她开了一家慈善机构,里面有很多孤儿,而这些水晶能够为这些孩子消灾祈福,带来好运。” “她出事之后,我们一直无法释怀,那么好的一个人,上天为什么要带走她。” 说这些的时候,赛琳情绪有些激动,无法控制。 温黎情绪难免受波动,她母亲是喜欢水晶,家里买了很多,每次来法国她都会带一些回去。 只是温黎没跟她一起来过这家店。 真想不到,那位让她来送水晶的神秘人,又将她带到她母亲认识的人身边。 里奥拍了拍赛琳的肩膀, “你过来…是?” 温黎这才道:“是有人让我将这个紫水晶送来,我不认识她是谁,只是刚巧在法国收到她的信息,至于她的目的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或许你们会知道?” 她试探性的想从他们这里得到些信息。 但这两人却表情很懵,“我们知道?可我们并没有提前收到任何要往我们这儿送水晶,让我们收购的信息,你也不知道她是谁吗?那你是怎么拿到的?” “不是这里有人对你不利吧?” 温黎很是茫然,“不知道,对方只是通过信息跟我联系。你们怎么会想到,有人要对我不利这件事情上来?” 经过这两件事情,温黎没有察觉出对方要对她不利。 赛琳很谨慎。“你不知道吗?两年前你母亲来法国,就有人对她不利,妄想对她下手。当时幸好碰到我和里奥,因为这件事情,里奥还受了很严重的伤。” “什么?”温黎心口一紧。“什么时候的事?我母亲一个人吗?还是她跟我父亲一起过来的那一次?” “跟你父亲一起。”赛琳说道:“就是他们飞机出事那次。” 温黎脑子嗡嗡的,她在国内并没有接到母亲打来电话说出事。 当时,他们上飞机之前,温黎打电话过去,问他们到机场没有。 母亲的声音都好好的。 说他们这次玩的很尽兴,叫她别担心,晚上就会到家。 “警察查了吗?怎么说?” “警察有查,说是当时有两个缺钱的小混混,看他们有钱盯上他们,想要他们的命。”赛琳越说声音越低,“但我感觉不像那么回事儿,我们国家当时有严令,每个过来游玩的旅客都受警方保护,敢对他们犯案,罪责加重。而且,从没有拿钱买命这种事在我们这发生过。” “拿钱买命?”温黎只觉背脊发凉。 “是的。”赛琳道:“警察审问出来的信息是这样,当时,你母亲怕你担心,恐怕没跟你说。” 温黎往后踉跄一步,她从小受家里人保护,从来就只有父母担心她的份儿,没有她担心他们的份儿。 再者,那次他们是一块儿出来旅游,温黎只当给他们放个假,让他们休息休息。 谁成想… 懊悔在心中蔓延,她当时怎么没多打个电话? “温小姐,你没事吧?”赛琳将她扶住,“抱歉是我说太多,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现在再说这个也没有什么意思。” 温黎坐在椅子上,“还有别的吗?我还想知道一些。” 赛琳犹豫一瞬,“原本里奥为救他们受伤,温夫人是想多待一段时间,等里奥伤好后再走,但有电话打给她,她称呼对方为亲家,好像出了什么事儿,她挂断电话就着急回去。” 出了什么事儿? 亲家? 谢老太太? 当时温黎和谢言婚后,谢老太太住进温家老宅,父母说闲着也是闲着,还给她指派过去好几名佣人。 她能有什么急事儿? 温黎眉心下沉。 第107章 他要的不只是人,还有她的心。 “当时巴黎下雪,有广播以及消息通知到温夫人,能不选在那个时间点回去就换成别的时间,安全性有保障。但温夫人非要回,说有重要事情要处理,结果飞机…” 温黎咬了咬牙,谢老太太有事儿电话不应该打给她吗?为什么会打到她母亲那儿? 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两个犯事儿的人判了多久?我能见他们吗?” 赛琳犹豫,“不要见吧?这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你见到他们只会感到难过,愤怒。” “而且他们判了二十年,要见他们的话还要去警察局提前询问预约。” “像这种犯人,他们听说是他们要下手的对象的女儿来见他们,估计也不会跟你见面。” “没关系!我要试试!”温黎当即发信息给晏柏淮的保镖,让他们去帮忙预约。 “那这件水晶怎么办?”赛琳问,“你也不知道是谁让你放这儿的,就那么放在这里吗?” 温黎点头,“对方既然让我放在这儿,那就代表她可能会用其他途径让你们收购,或者是再让别人拿走。别担心,她应该也是跟我母亲有些关系的人,不然不可能认识我,就算是有什么目的,也是冲我来,不会冲你们来。”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赛琳说道:“我有里奥呢,我就是担心你,你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温黎摇头,“我跟我丈夫一块儿来的。” 听到她结婚了,赛琳眼中光泽大亮,“是两年前温夫人口中的那个亲家的儿子吧?” “是另外一位。” 赛琳错愕,很快笑道:“祝福你。” 从水晶店出来,温黎心里百感交集,原本她以为她对父母的所有一切都知道,却不想,他们竟然还遭遇过被买命的事儿。” 手心握紧方向盘。 晏柏淮还在那间贵宾室里等她,两人一起去吃午饭。 “脸色怎么不太好?”晏柏淮长指捏住她下巴,打量她现在的神色。 “晏先生,如果我说在跟你蜜月期内,想去一趟警察局,你会觉得晦气吗?”温黎眼底闪着晶晶亮光,看着像是隐忍的水珠。 晏柏淮薄唇微抿,似乎因她这眼底的水珠,想起她在学校外救他那一次。 当时他身中那种药。 因被蹂躏,她也是眼含水珠。 但又推不动他。 这也就是为什么晏柏淮到现在不碰她的原因。 他想她彻底了解他这个人。 他要的不只是人,还有她的心。 但也因为那一次… 他始终记得她眼含泪珠的样子。 虽有些变态,但深刻… “胡说什么?度蜜月原本就不只一件事情要做,是想做我们所有想做的事情,你想去哪儿,我陪你?” “警察局。”温黎将眼泪憋回去实话实说道:“我父母之前在这儿出过些事情,我不知晓。那些人已经被关进警察局,但我想见他们,问问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晏柏淮看向身后保镖。“去安排。” “我已经让他们去预约过。”温黎吸了吸鼻子,“下午就能去。” “好,别哭。”晏柏淮似乎很怕她哭。 她一哭他就有些慌。 … 下午两点,温黎和晏柏淮出现在警察局门外,刚要下车,谢京言电话给她打来。 他和程栀言已经收拾东西要回去。 打电话来稳住温黎。 手机上还有温黎未看的一些信息。 “老婆,我回来了!” “晚上到家!” “猜猜我给你买了什么礼物。” 温黎没回,他这才又打电话过来。 这电话,温黎倒是有接,因为她不在家,谢京言回去之后就会发现。 “喂。” “老婆,你怎么一直不回信息?我晚上就到家,你让家里佣人备好饭菜等我,我们一起享用烛光晚餐。” 温黎想呕,“我不在家。” “不在?”谢京言脸色一变,“你在哪儿?” “国外、玩”温黎答的很简单,“和我表姐季笙一起。” 说完这句话,她已经低头发信息给季笙,告诉她,如果谢京言问起,就说她们一块儿出国玩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谢京言语气委屈,“三天没见,我想你了。” 温黎直接挂断电话。 实在是这会儿没有看到垃圾桶。 谢京言也不恼,只当她在闹脾气。 因晏柏淮身份的原因,警察对温黎很是客气,安排的很快。 两名罪名坐在她面前时,温黎怒气已经上涌。 一个微胖,皮肤黝黑,看着不像法国本地人,另外一个人精瘦,手臂上纹着大面积纹身,脸上有道疤痕。 这两人在这里关两年,似乎戾气未改,用一种嘲笑的眼神看温黎。 第108章 她似乎哭起来就像下雨那般… 直到晏柏淮拉开椅子在温黎身边坐下,感受到他的强大,像死神一般的气场,那两人才移开目光,低下头。 温黎眼眶泛红,愤怒质问。“你们两年前为什么要朝两位老人下手?!” 两名罪犯眼底嘲弄,似乎听到什么可笑的问题。 一个不答,一个头也不抬。 晏柏淮放下交叠长腿,“问你们话,没听到?” 他简单一句话,没有任何情绪,但却叫人感觉到全身寒凉,哪怕是隔着面前玻璃。 那种骇人的气息是两名罪犯从未见过的。 两人哆哆嗦一下,互看一眼。 “不答?”晏柏淮嗓音不轻不重,“以为在这监狱里只要好好的度过二十年就算完事?你们是不是把这人生想的太轻松?” 他话里浅意思透露着,若是他们现在不答,那么,他们出来之后将不知会迎接什么。 还有,他们在监狱里恐怕也将不会再过的如人意。 两名罪犯面如死灰,将答给警方的话重新答一遍,“为…为钱。” “你们胡说八道!”温黎尖叫出声,情绪激动。“我母亲、父亲从不露富,为人低调,他们出国只为散心旅游,恐怕连贵重的东西都未买过,怎么会被你们盯上的?!” “我们…我们当时没钱,身上一分钱都没了。看到两个不是法国的人,就打起想劫财的心。但没想到后来又遇到两人,他们要把我们送警察局,我们便打起来,致使其中一个受了重伤。” “不对吧?”警察开口:“当时抓你们之时,你们身上明明有钱!宾馆那也放了不少。” 警察中文不是很流利,但尽量说道:“当时卡里还有一笔巨大莫名的资金,但因涉及中方那边,我们不方便继续查,再加上那位夫人急着回国,事情便到此为止,给他们定下的罪名是拿钱买命。” 温黎脑海中嗡一声响,“所以,还涉及国内之人是吗?” 警察道:“看资金来向是这样的,只是当时没有往后查。” 主要是那位夫人没让往后查,不然也会追究到底。 温黎手指紧紧握在椅子把手上,咬紧唇瓣。 晏柏淮大手落在她手上,“你如果想查,我便让人查到底。” “查!我要查!”温黎情绪无法控制,“我要知道到底是谁要害我母亲的命!她明明在国内与谁都和和气气,未与人发生过什么争执,怎么会有人拿钱买她的命!” 晏柏淮目光凌厉,瞧向那两名罪犯,“他们什么也没交待?” “这两人嘴硬的很,什么也不说,只承认是拿钱买命,不吐出那人半分!” “那你们继续审问。”晏柏淮拉着温黎站起身,“国内那边我会联系警方,和你们这边配合一起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结果。” 警方:“好。” 温黎被晏柏淮带出警察局,已经满脸是泪,抑制不住。 一颗颗泪珠像不要钱的往下掉。 晏柏淮轻叹一口气,将人抱怀里,“早知道你会哭成这样,就不带你过来。” “我宁可自己过来询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是帮你解决这件事情,也不是让你亲自来。” 温黎哭着在他怀里抽噎。“我只是没想到,我母亲真的会被人拿钱买命。” “人心难测。”晏柏淮道:“最看不到的地方才是最阴暗的地方。” “你是说有人偷偷对我母亲怀恨上吗?” 可温黎想不到是谁,两年前,她母亲只跟江夫人闹了些不愉快,但江夫人性子直,她所有的不高兴都表现在脸上,根本就不会私下对她母亲下手。 而且一个小金佛而已,也不至于手上染上鲜血吧? “有可能。”晏柏淮揉着她的头发,“先等等看警方那边能查到什么吧。” 中法结合还是很快的。 温黎还是抑制不住,眼泪将晏柏淮肩头打湿大半。 她似乎哭起来就像下雨那般… 第109章 怎么那么喜欢这个动作? 晏柏淮将她轻轻推开些,“你要是再哭,我怕我会忍不住做些什么。” “什么?”温黎小脸错愕。 “你不知道女人哭起来最能刺激男性那方面?” “你…” 温黎咬着唇,硬是说不出话来。 下午温黎和晏柏淮没有再外出,晏桑莉给晏柏淮打来电话。“哥!嫂子有没有把礼物送给你啊?” 晏柏淮睨一眼床上的温黎,眉峰轻挑,“你知道她送的是什么?” “当然知道啦!”晏桑莉极快回答道:“那礼物是我和嫂子一块儿去抽的,你就说我晏家的小金孙有没有着落吧?” “诶,不对啊,要是用那个,怕是就没有着落了吧?” “晏、桑、莉!”晏柏淮真想往她脑袋上敲出个包,“这种问题是你该问的?” 晏桑莉撇了撇嘴,“我是小金孙未来的姑姑,怎么就不可以问问啦?哦!对了!你告诉嫂子一声,那家定制礼物的店将她给挂到微薄上去了!” 晏柏淮:“?” 他好像听温黎说过,如果礼物不送出去就会被挂到微薄,可温黎已经送过。 “为什么挂?” “这我哪知道,你得让嫂子去问那家店去。”晏桑莉提醒道,“你让嫂子尽快问啊,她那微薄号好像是她大号,连她微信名都挂上去了,她要是再不尽快!可所有认识的人都看到了。” 晏柏淮回头,温黎正眼巴巴的朝前看着,也不知道在瞧些什么,从警察局回来之后,她就一直那么出神,漆黑的瞳仁如同被水珠浸透过,乌黑又明亮,但又可怜巴巴的。 晏柏淮心中如同被一根细细的针刺了一下。 走过去,双手撑在床尚,靠近她道:“桑莉说,你买礼物的那家店将你挂在了微薄上。” “什么?”温黎差点儿跳起来。 失去的魂魄在这一刻立即回来。 她给出的联系方式,有微薄和微信。 而且关太太以及她表姐她们都知道她的微薄名。 “她们为什么挂我?” “我也不太清楚。”晏柏淮道。 温黎立即登录微薄上面去看,只见一条@她的热搜正在上面挂着,已经过去三天,但热搜还在。 【小店今日通报,有情人温黎在本小店定制情人节礼物,因不好意思送出,特,被小店挂出,望其男友或老公尽快来认领。】 温黎:“!!” 这个小店有一定的粉丝量。 且是抽到这种礼物,那热度可知有多高。 “哇哦!这位小姐手气可真是有魔力啊,抽两次都是这种礼物,她老公若是看到怕是会高兴死吧?” “这种还不如直接拿走送出呢。” “说实话,这个设计图案真的是…几颗小爱心贴在男人里裤上…” 温黎想撞死,拿回送到晏柏淮手中,她也没看那图案到底印在哪儿了。 估计晏柏淮看到了。 关太太:“呦,情趣啊~~~” 江茵:“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温黎。” 季笙:“妹啊,悠着点儿,可别下不来床。” “……” 拿手挡着手机,温黎不让晏柏淮看到热搜和下面的评论,紧急联系那家小店。 “你们在搞什么?礼物我不是已经送出了吗?还给你们返图?” 小店:“?” “我们没有收到啊温小姐。” 温黎:“怎么可能!我明明发过给你们!等我截图!” 温黎立即翻看聊天记录去找,但一直翻到最上面也没有找到。 怎么回事? 她明明发了啊。 退出聊天记录,温黎突然看到,她与表姐季笙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显示图片。 她点进去看。 一只纤手送礼物的图。 季笙:“我还是个宝宝。” 表情包,流鼻血。 温黎:“……” 得!发错了! 温黎真是想死的心都有,立即截图那个对话框,“不好意思,当天我发错了人,但我确实送了!” 小店:“…稍等,我们把热搜下掉。” 现在下掉有什么用! 大家都看到了。 温黎脑袋往枕头上撞。 身后传来晏柏淮的低笑声,大手挡住她额头,“怎么那么喜欢这个动作?” 第110章 谢京言的礼物 他在她身后,温黎是趴着的。 反应过来,她立刻转过身。 室内气氛发生变化,好像有什么污色气氛在蔓延。 … 两天后,温黎和晏柏淮回国,后面两天他们一直在培养感情中,她陪晏柏淮骑马,晏柏淮陪她游泳,感情一直在增进当中,越来越亲密。 温黎换了身衣服去公司。 刚要进办公室,对上谢京言一张笑的灿烂的大脸,“黎黎,你回来了?” 分外热情。 也是,他刚在程栀言那里得到满足,又怎么会对她不热情? 温黎脸上挂着淡笑,“呦,谢总回来的挺早啊。” “是,处理完那边的事就立即赶回来,想陪你过情人节来着。”谢京言假模假样的说道:“谁成想你跟你表姐出国玩了,怎么样?玩的开心吗?那边都有些什么?” “哦,对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情人节礼物。”谢京言将一个非常精致的盒子递到她面前。 温黎冷冷瞧着。 谢京言每次陪完程栀言,都会送她程栀言的同款。 敷衍她。 这点她并不知道。 直到那天谢京言带她去慈善机构,说要收养那个孩子,她看到程栀言脖颈上戴的以及手腕上戴的,她都有共同款。 温黎垂眸看着递来的精致礼盒。 谢京言手又往前送了送。 温黎接过。 转身就要丢入垃圾桶。 “温黎!” 谢京言急声叫她,“你干什么?” “这项链我花上百万买的!” 温黎又低头瞧一眼,就那么扔进垃圾桶,好像是不够还谢京言给她的恶心。 她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礼物收回。 谢京言瞧着她收回,就以为她刚刚是在故意吓他,惩罚他情人节三天不陪她。 面色缓和。 林铮和姜昱炜走来。 “温总,谢总,你们闹归闹,打情骂俏归打情骂俏,但别忘记正事,与韩氏的合作案决定你们谁在温氏公司有话语权、签字权!” 这是在提醒他们。 也是在专门提醒温黎,如果她前面不是在开玩笑,那么这次就要认真,不然,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这样闹,没有人会当真,也不会再拿回温氏的签字权。 温黎面色凝重些,转身进办公室。 谢京言笑道:“你们放心,我们都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近些天我老婆闹的厉害,也请你们都担待些,当然,我们对这件事情认真,那你们就没有必要对我们之间感情认真。我跟我老婆之间感情很好,有哪对夫妻不闹别扭是不是?” 他再三强调,这是闹别扭。 姜昱炜伸手拍拍谢京言肩膀,“谢总,我们等你们消息。” 谢京言拧眉,他的话林昱炜是没听到吗? 他说是感情上闹别扭,他却说等你们消息。 难不成还以为温黎是真的? 谢京言冷哼,不过,他今天是约了韩总的酒局,说这次请他喝法国名酒,价值二十万一瓶,男人嘛,生意都是在酒场上谈成的。 可晚上,谢京言跟一帮人喝到很晚,也没听韩忠厉说一句生意的事儿。 酒喝的胃里烧灼,长长的消费账单就在他面前。 一晚上消费超两百万。 转头想提一句生意,被韩忠厉身边的人一把抱住手臂。“谢总,今天是开心玩乐的酒场啊,别打扰韩总的心情,不提生意。” 谢京言忍着滴血的心,去把账结掉。 温黎那边倒没有那么急,她先将这几天温氏公司未处理的文件全都处理掉,韩忠厉的电话有给她打来,但她没有接。 预约送快递的上门。 然后将那个礼物给快递员,让他一会儿送去一个地址。 直到第二天晚上,温黎才给韩忠厉回过去。 “抱歉韩总,这两天一直在忙,都没顾得上看手机。” “不重要,不重要,温小姐是钟老先生的徒弟,那肯定也是日理万机,学他老人家的本事,我这也就是想跟钟老先生见一面,不知上次,温小姐帮我问了没有?” 温黎语气犹豫,“您也知道,我老师已经退休,想请他出来喝茶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您还需要有一个正当的理由。” “温小姐的意思是?” “韩总最近手上有什么项目吗?或者其他跟研发有关的?我先跟您喝个茶?跟您聊一会儿?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您把我老师约出来。” 韩忠厉秒懂温黎的意思,这是钟业瑞不出来闲聊,也不出来闲喝茶,除非是有他感兴趣的事儿,而且还要跟研发有关。 第111章 太太要求也是求您啊,怎么还求别人? 先跟这个温黎聊聊。 没准儿就可以把人约出来。 “那不如我们现在出来?我订位置?” “现在恐怕不行。”温黎假装在忙。“我老师交给我一项任务让我完成,要不这样韩总?明天下午吧?我请您。” 韩忠厉顿时高兴:“好,好。” 温黎挂断电话,目光望着窗外,她已成功第一步。 第三天,韩忠厉终于见到温黎,热情如火,只是看着温黎还是有点儿熟悉。“温小姐,请、请。说实在的,我第一次见您就觉得挺熟悉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吗?”温黎笑道:“我看您也是。” “那咱们可真是有缘啊!”韩忠厉帮她拉开椅子,又亲自倒茶给她。 隔壁落地窗玻璃前,晏柏淮长身如玉,正望着这一幕,他身边秘书走上前道:“晏总,那不是太太吗?她怎么跟韩总在一块儿呢?” 晏柏淮眸光漆黑,语气酸酸的。“估计是有什么事要求他。” “啊?”秘书吃惊,“太太要求也是求您啊,怎么还求别人?” 晏柏淮眉头蹙得更深。 “她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说这句话的时候醋意很深。 温黎还不知此时正有一人醋溜溜地望着她,只是在韩忠厉面前浅浅试探道:“韩总,知道我姓温,那您知道我究竟是谁吗?” 韩忠厉诧异。“温小姐还有什么身份?也对,钟老师收徒弟,寻常人肯定不会收,能接触到他的也大多都是身份不一般、或是在研发方面是天才的人。” 温黎笑笑,“天才倒算不上,只是有幸被老师看上,从大一那会儿我就跟着他做研发,当时成功研发出来的有智能机器人芯片,以及独立做出的一个系统,都很受他赞赏。” 韩忠厉很诧异,“智能机器人芯片?系统?手机上的吗?” 温黎点头,给他看她自己的手机,“我手机上就是自己研发出来的系统,手机是定制,只是当时没有公布以及联合公司上市,我把它占为我自己私人所有。” “什么?”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温黎继续解释道:“当时年轻气盛,再加上我温家不缺钱,也就没有那么高的想法,所以没将它推上市,为自己获得更大的盈利、以及打造出自己的名声。” 韩钟厉拿过她的手机来看,系统那儿与市场上所有的系统都不一样,独一无二、从未见过。他惊掉下巴,“你竟然那么厉害?” “你老师就同意你那么开发出一个系统,归自己使用?” “不怕您笑话,我老师把我当成是他自己的女儿,对我一直宠得无法无天,我想要什么就是什么,他不会管制我太多。” 韩忠厉还是感到震惊,“也是,钟老师也是一个不缺钱的人,他有钟家那么大的一个厚实产业在呢,名下又只有一个儿子,把你这个徒弟当成女儿来看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儿。” “只是你有点儿欠考虑,这样的一个系统,若是推广上市,你获得的何止是名声,恐怕还有一个股票大涨的公司。” “对了,你刚刚说你温家不缺钱?哪个温家?” 说完他又是一怔,海市好像就一个温家吧? “你…” “韩总猜得没错,我就是温家的女儿。”温黎道:“当年也是我父亲把我送到钟老师身边的,他们是战友。” 韩忠厉嘴巴合不拢,“谢京言是你老公?他这些天一直在我身边晃悠,你们温氏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他一猜便猜出来。 在狡猾的老狐狸面前什么都是虚无。 但温黎并没有承认,她只是错愕“嗯”一声。 “不是您叫我出来喝茶的吗?” 韩忠厉这才失笑,“是是,是我叫你出来的,可能你不太管温氏的事情,不知道你老公一直在接近我,不过,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说,我看我可不可以帮得上忙。” 这话绝对是在试探她。 温黎道:“您也说了,我不太管温氏的事情,温氏的人也都知道,我没去过公司,不过,最近我是有打算重新管理温氏公司。” “当然,跟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把我老师约出来吧。” 话题又回去。 第112章 吃醋 韩忠厉仔细打量她表情两眼,才信以为真,又道:“我之前听你在电话里说,你老师有什么任务交给你?他最近有什么要做的研发吗?” 温黎喝一口茶,假装要保密,却又对韩忠厉浅浅透露,“是关于芯片研发方面,因为我之前有这方面成功的经验,再加上这些年从未荒废过,一直在家里深究细琢,所以将这个任务交给我。至于是哪方面的芯片,我想韩氏应该都有听说,韩氏应该也在做这方面的研发。” 韩忠厉听完眼睛大亮。“咱们是一个方向?” “最近厉害的研发公司方向应该都是一致的!” 这属于是上面布置任务。 韩忠厉的心已经激动难耐,“那…” 他想说要不我们合作吧,毕竟温黎有那么大的能耐,再加上她老师就是钟业瑞,成功的几率百分之八十以上。 可一想温氏那个小公司。 又带着几分防范心。 担心这是温氏布的局,想踩着他们韩氏上位。 话锋一转,“那温小姐觉得有没有什么方法把你老师约出来?” “过两天是我老师的生日,我想了想,要不到时候带您一起去,让您见见他?” 她潜意思是喝茶肯定不行,借生日名头带他去倒是有可能。 “那真是麻烦温小姐了。”韩忠厉语气失落道:“我虽然有那么大的身份,但钟老师也不是我想见就能见到的。” “不麻烦,您客气。” … 晚上,温黎去找晏柏淮一起吃晚饭。 格调沉稳、宽大的办公室中,温黎坐在晏柏淮怀中,他一直不松手。 温黎问他吃什么,他也只是简单答一句:“小白菜。” 温黎:“?” 这语调怎么那么不对劲儿? 回头望向晏柏淮那张艳绝、迷人的俊脸,“确定?小白菜?” 新婚那么多天,她可从未看到过他吃白菜。 “嗯,小白菜。” 办公室桌上还摆放着一壶茶,似乎就是她跟韩总喝的那种白茶。 温黎眼皮子跳了跳,当没看到。 真给晏柏淮点了几道小白菜,醋溜小白菜、酸辣小白菜,粉丝白菜… 晏柏淮:“……” “够么?”温黎手撑着脸蛋儿,贴近男人问。 晏柏淮怕她营养不够,又点几道荤菜。 刚要吃饭,一个电话打进他手机。 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他面色一变,拿起身后外套便往外面走。 温黎怕是出了什么事,也跟上去。 世博大酒店中,气氛极为冰冷僵硬,晏桑莉在房间门口处的墙壁上倚着,凌乱的大床上,宫洲臣面色吓人。 “怎么了?”温黎不明所以。 也没注意到包间里的凌乱以及地上扔着的纸屑。 晏柏淮第一个注意到。 晏桑莉吸了吸鼻子,头埋得很低,“昨晚上喝多了酒,不知怎么…就跟宫洲臣滚到了…一起。” 她话落,房间里的三个人心同时一沉。 “但…但是,你们不用担心。”晏桑莉又道:“我已经想好办法将这件事情解决,多给洲臣些钱,别叫他觉得自己吃了亏,这件事情,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胡闹!”晏柏淮脸色铁青。“你把这种事情当什么?闹着玩?!” 宫洲臣已经从床上下来,穿好上衣,点支烟咬在嘴巴上,“她如果需要我负责我会负责,我可以娶她。” 这话说得很勉强。 “不…不用。”晏桑莉连忙摆手,“你是我哥的兄弟,我怎么能落一个跟他的兄弟上床,再逼他的兄弟娶我的名声?再说了…你不是已经要跟别的世家千金订婚了吗?” 晏柏淮狠狠瞪她一眼,“知道这回事,还跟他上床?” 晏桑莉吐舌头,“我也没想到。” 温黎目光往地上看,惊讶发现地上丢着的包装盒,就是她那天跟晏桑莉一块儿抽到的礼物。 她表情立即变得很不一样。 晏桑莉手拍上宫洲臣肩膀,“洲臣,这张卡你先拿着,里面虽然钱不多,也比不上你宫家给你的零花钱多,但总归是姐姐的一点儿心意,就当是对你的补偿。” 宫洲臣面色漆黑。 神个姐姐! 她只比他大一天! 而且这卡着实有些羞辱人! 第113章 宫洲臣是那个弟弟? 他掏出自己卡正要羞辱回去,晏桑莉被温黎拉到身边,“那个…这样吧,你们男人聊,桑莉此时心中应该也不好受,我先陪陪她,毕竟发生这种事,都不是他们两个愿意的,我一会儿把她送回去。” 不等晏柏淮和宫洲臣回应什么,她把晏桑莉带走。 “不是,姐妹,你认真的?”温黎将人拉进楼下咖啡厅,睁大眼睛惊讶问她。“挑礼物那天就已经有针对目标了吧?” 晏桑莉撇撇嘴,手里抱着咖啡醒神,毕竟昨晚太耗费体力。 “情人节那天,宫洲臣防心太重,我根本就无从下手,昨晚上他好不容易喝多,我趁虚而入。” 温黎:“…所以,你口中的弟弟指的是他?” 晏桑莉很大方,也不隐瞒。“你不知道,他十几岁跟我哥成为朋友的时候,那个模样有多奶,我一直惦念到现在,我没少跟在他身后跑,奈何他看也不看我一眼,昨晚上好不容易有机会,我能放过?” 温黎:“……” 她竟无言以对。 “那这件事情你怎么解决?” “我也就是尝尝鲜。”晏桑莉从小在国外长大,思想很放得开,“至于怎么发展,看他吧。” 温黎:“……” 好个尝尝鲜。 不负责任的渣女。 宫洲臣与晏柏淮那边,两个男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一个是即将与世家大小姐联姻的人,一个是自己的妹妹。 两个男人很久都没说话。 一个脸色比一个脸色难看。 “何家那边有多不好说话,你应该知道。”宫洲臣抽着烟道,“若是我突然退婚,怕是两家长辈那边都不会放过我。” 晏柏淮冷哼一声,站起身,“你愿意娶,桑莉还不一定愿意嫁!” … 晚上,晏柏淮情绪不佳。 温黎想劝劝他,但又不知道怎么劝,想劝桑莉,但桑莉又不需要她劝。 手机上传来一条短信。 “温小姐,等着看好戏吧。” 金妍发来的视频内容是在一个看秀的地方,台上模特着设计服一个又一个走过,而在对面的方向坐着一个女人程栀言。 谢京言的短信给温黎发来,“那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温黎唇角微勾,没回。 金妍关掉手机,继续看秀。 期间,有人跟她聊,“金小姐,你脖颈上的这条项链好好看,是男朋友送的吗?看起来很贵重。” 金妍低头,指尖触摸着那条项链,“是啊,男朋友从拍卖会上拍到的,他对我很好。” “真羡慕。” 金妍笑笑,起身去洗手间。 镜子前,一个女人正对着镜子补口红,金妍站过去,倾身洗手。 她旁边女人轻蔑看她一眼,正要移回目光,却又突然看到她脖颈上面戴着的项链,顿时尖叫出声,“你这个项链哪来的?!” 金妍被程栀言抓住手臂,拧起眉头,“你抓痛我了,哪来的关你什么事儿?” “你快说!”此时,程栀言面目狰狞。 谢京言送她项链的时候,明明说是定制款,独一无二,花费上百万呢。 这个女人脖子上怎么有同款? 程栀言并不知道谢京言喜欢送她和温黎同款的事儿。 “你有病吧?!”金妍挣扎,“这是我男朋友送的!” “你男朋友是谁?”程栀言快疯了,谢京言总不会在外面又有一个女人吧? 这个想法几乎快让她崩溃。 “我男朋友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金妍大力将程栀言一把给推开,“真是个疯女人!” 她扭着细腰离开。 程栀言面色几乎快扭曲,谢京言在外面有女人的预感在她脑海中疯狂涌动。 低头便立即打电话给他。 谢京言正烦,温黎手机究竟是出问题了还是怎么着?这些天为什么总是不回他短信? 见程栀言打来,本不想接听,但想了想还是按下接听键,那边对着他一顿疯狂怒吼。“谢京言!你马上给我回来!” “我现在有事正在忙。” “马上!” 谢京言眉心突突直跳,程栀言怎么跟个疯婆子似的? 回到家中,还未做什么,程栀言就冲过来抓住他衣领,“谢京言!你在外面又有女人了是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我这么多年藏在你身后,像小三一样躲着,你嫌我受的罪还不够大?嫌弃辰辰受到的流言蜚语不够多?嫌弃我们生活在阴暗里的时间还不够是不是?你竟然在外面又找!” 第114章 谢京言在外面有女人 谢京言很烦,将领带从她手中往外抽,“你闹什么?什么在外面有女人了!” “你休想否认!我看到你送我的项链同款戴在另外一个女人脖子上!”程栀言破防道。“你不是说你送我的项链是独一无二的吗?怎么会戴在别的女人脖子上?” 谢京言心虚,那的确是独一无二的,但他定制了两个。 除非她说的那个女人是温黎。 “你不要胡闹。”谢京言不往这个话题上扯,“没准儿就是定制珠宝那家店的设计师,多设计了几个同款,只是这事儿我不知道,但事情发生在巴黎,我现在那么忙,日理万机,也不能亲自飞过去找人质问是不是?” 那就是有两个! 程栀言也不相信他说的话。 男人犯了错就是这样。 多的是借口不承认! “啊!!”程栀言疯了一般朝谢京言扑过去,将他脖颈上挠出血痕。 一是因为她藏在谢京言身后太久,一直没有办法正常跟他谈恋爱以及出现在他身边,这种情绪隐藏太久。 二是因为,她没想到谢京言有钱也会变坏! 他跟那个女人就是不清不楚。 谢京言“嘶”一声,将她推开。“行了!你闹够了没有!” 程栀言跌坐在沙发上,内心里的情绪更加疯狂。 谢京言捂着脖子,谢老太从楼梯上下来,瞧着这一幕很是烦躁,“你们两个好不容易住到一起,在楼下吵成这样,就不怕别人笑话?!” “还有栀言,你怎么那么有失形象?!” 谢老太但凡有什么事情,第一反应便是偏向谢京言 “我有失形象?”程栀言指着她自己道:“你要不要问问谢京言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他又找了一个女人!” 谢老太心里一惊,但很快淡定下来,“一个女人而已,你那么计较做什么?你只要保住你谢太太的位置即可。” 可现在在外人眼里,谢太太的位置也不是她的。 “再说了,哪个有钱的男人在外面没有几个关系不清的女人?” 说这话的时候,她摆出几分有钱人的架势。 程栀言没想到谢老太太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一口血涌在喉咙口,他们现在有钱了,就在她面前摆出一副有钱人的架势来? 还把她当作是以前的童养媳来对待? 觉得她配不上他们?! 谢京言眉心紧拧,“你不要无端地猜测,我这两年都很忙,哪有时间去找外面的女人?还有,栀言,你的脾气要改改。” 还要她改改脾气? 他在外面有女人就是理所应当是不是? 等着!都给她等着! 程栀言一口牙差点儿咬碎。 谢京言没再理程栀言,转身出去坐到车上,此时心情烦躁无比。他跟温黎那两年里面就没有这种场面发生过,温黎一向温柔,行为得体。 有世家千金的气质。 解决起事情来也是不慌不乱。 哪像程栀言,完全就像个疯婆子。 让他气结。 隔天,温黎去到表姐季笙那儿,她那栋豪宅已经全部摆上表姐的艺术品,一个个雕塑生动又活泼,透着一股肆意不倨的野性美。 “你这些雕塑不办展真是可惜了。”温黎轻啧。 “真的?”季笙眼睛大亮,“你真是那么觉得的?” “那当然。”温黎手触摸上雕塑,“只是你们这些艺术家,要有一些名气作品才会有人看。” “你这话说得可太对了!”季笙吐槽。“我之前在一个小地方办过一个小展,就是因为没有名气,进去的那些人都说什么?” “哎呀,这不就是一匹马吗?有什么好做成雕塑的?” “他们懂什么?” “艺术不就是写实吗?” “再说我那是单纯的马吗?他们会不会看的?是以马为像雕刻成白玉山。” “你淡定。”温黎拍她肩膀安慰。“也别太计较他们的话,等你成名了,他们连进你的展会都不配,再说,你有没有打算换个圈展示的?比如换成上流社会圈层?他们经常去国外,看过无数艺术品,会比较懂得欣赏。” 第115章 谢太太适合在家里种种花 季笙没那个信心,“得了吧,底层人士都看不懂,不认为好的东西,我拿给有钱人看,不是自取其辱吗?” “那不是!能看得懂,懂欣赏的人才是这些雕塑的灵魂。”温黎对表姐的支持和认可很高。 在楼梯拐角处的一处雕塑前停下,“这个能不能给我?” 眼前的雕塑非常有创意以及天马行空,一只嫩生生的婴儿小手,将星空球状的薄壳冲破。 她想,晏柏淮那样的家庭环境,以及他那天跟晏桑莉说过的话,你觉得家里的人有必要知道? 现在的晏夫人是他后妈。 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成长成如今的高不可攀,是极不易。 和这个雕塑很像。 给人一种冲破感。 第一直觉认为晏柏淮会喜欢。 想送给他。 哄他开心。 “啊?你要这个?”季笙震惊道,“那正好,我开个张。” 温黎:“……” “嗤!”她笑出声。 “那个…我还想问你一句。”季笙收下辛苦费,“情人节那天,你是不是跟一个男人出去了?” 实在不是她好奇,是那天谢京言打过来电话问。 温黎也发信息叫她打掩护。 他们是夫妻,还需要她在中间作假? 更何况那天还是情人节。 温黎倒也没有刻意瞒着,“嗯。” “嗯?你嗯?”季笙惊掉下巴,“你跟哪个男人出去的?那男人是谁?” 温黎:“再过些天你就知道了。” 季笙:“……” 看来妹夫是真的换人了。 … 雕塑被温黎摆在客厅,她又进厨房亲自做了几道小菜,正好晏柏淮回来,就瞧见她正往桌子上端菜,几步过去,伸手揽住她细腰,“怎么还自己动起手来了?” 话落瞬间,他目光已扫过四周,很明显面色不悦。 娶温黎不是让她来当保姆的! “我让她们今天提前下班去休息。”温黎转过身,和晏柏淮面对面而站,他手臂很有力,完全让她细腰贴在他腰腹处,“我们吃烛光晚餐。” 晏柏淮面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愉悦,这两天他被晏桑莉的事情气得要命。 揽着温黎坐下,“那也不用你亲自动手。” 温黎手白白嫩嫩的,纤细又好看,堪比艺术家的手,一丁点儿的油溅上去,都像是在玷污。 “好久没动过手了,今天试试。”温黎道。 又极兴奋地走到她买回的雕塑面前道,“这个也是我买的,你喜不喜欢?” 晏柏淮目光落上去,是一个破壳初生的婴儿,他微微一怔,温黎这是想跟他生孩子的意思? 晏柏淮起先并没有这个打算,因为温黎旧伤未愈,他想等她伤愈合,愿意花更多的时间来陪她,但现在既然她想到,他也不会拒绝。 “我明天去体检。” 温黎:“?” 和体检有什么关系? 她以为晏柏淮看到这件艺术雕塑是以为她在提醒他注意身体的意思。 也没有纠正。 第二天一早,她被韩忠厉的电话吵醒,“温小姐,请问,您帮我弄到请帖了吗?我能不能和您一块儿去钟老师的生辰宴的? 他十分在意这件事情。 温黎道:“抱歉韩总,我老师的生辰宴临时取消不办了。” “什么?”韩忠厉吃惊,“他为什么不办了?今年应该是钟老师的七十大寿吧?” “是啊。”温黎按着眉心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本人本就不喜欢办生辰宴这种,还要应付各种人,原本好说歹说,好不容易让他同意办,这又取消变卦。” 韩忠厉面色不好看,语气低落,“那我岂不是没机会再见到他?” 温黎也感到惋惜,“抱歉,看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吧。” 韩忠厉更失落。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温黎也没有主动联系韩忠厉。 会议室。 林铮以及姜昱炜目光紧迫盯着温黎以及谢京言,“二位,请问你们针对韩氏的合作,现在进展如何?” 他们要了解事情的进程,昨天就已发过短信给温黎和谢京言,今天要开会。 谢京言低笑一声,“我这边进展我倒可以公布一下,只是我老婆那边就不必问了吧,毕竟她一个女人家,怎么去找韩总谈生意?他一向喜欢出现在酒场,我老婆总不能去酒场找他谈生意吧?” 他身边人的目光更轻蔑,“谢太太还是适合待在家里,养养花,种种草,别的事情还是别插手了。” 第116章 韩忠厉韩总,他来了 “是啊,生意场上的事情哪是一个女人能懂的。” 温黎坐在主位上,身体向后靠着,面上表情淡淡,仿若没听到这些话,也没注意到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那我们就先听谢京言的进展。” 这落在众人眼里,无疑是强撑脸面。 林铮和姜昱炜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二人坐下。 谢京言似是信心百倍:“我这些天跟韩总的酒局已超过六场,几乎每天都有联系,每天都会待在一起,我相信跟他提生意提合作,只是这几天的事儿。” “所以谢总的意思是,到目前为止,你都还未对韩总提起想跟他合作的事儿对吗?”温黎点明重点。 谢京言有些不喜她现在的语气,还有她刚刚的那句谢京言。“你们女人不懂,提合作这种事情要循序渐进。” 周围人看温黎的目光像看个外行人。 “温小姐,您那儿应该一点进展也没有吧?” “酒场那种地方您去过吗?知道男人在那儿谈生意有多难吗?” “回家吧,别为难谢总了真的,公司有什么事儿,谢总会解决的,与韩氏的生意,我们也相信韩总会谈成。” 温黎目光逐一扫过那些人,“与韩氏的合作,只会是我与韩总谈成。” “嗤!” 那些人只当温黎在吹牛,不知天高地厚。 谢京言站起身,双手搭在温黎椅子后,“老婆,别开玩笑了,真的,回家吧,做顿饭,晚上我们一起吃。” “是真的是假的,过几天见真假。”温黎丝毫不在意道,而且很笃定:“这几天,韩总应该就会联系我。” “扑哧!”办公室中所有人都嗤笑起来。 认为她在痴心说梦话。 还韩总亲自联系她? 她父母去世的时候应该都没告诉她过,韩氏究竟有多瞧不起温氏吧? 谢京言很是无语,“老婆,你是不是这几天跟你表姐出去玩,玩傻了?” “谢总,我看你还是尽快带太太去医院看一下,别是因为与韩氏的合作压力太大,神经错乱。” “唉,相信一个没怎么进过公司的女人去跟韩氏谈合作,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怪我们都活那么一把年纪了,还是识人不清。” 温黎表情还是很淡,“今天散会,我们等消息。” 谢京言一把将她拉住,“你要闹也行,但我们公司所有人不能一直那么陪着你玩吧?你说个期限,如若韩总这几天并没有亲自打电话过来,你就离开公司,以后不许再过来。” 这是彻底杜绝她来公司? 还是当着会议室那么多股东和领导高层的面。 温黎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转头看他,“那么反之,如若韩总有亲自打电话过来,你也离开公司,以后不许再进来!” 谢京言眉心猛地一跳。 所有人都跟着打趣。“谢总,这个你还不敢跟她赌啊?让你老婆别来公司闹,正好我们也都清静了。” “就是,一家公司哪有听两个人话的道理?” “我看这韩总如果不是失心疯,可能你老婆等到下辈子,也不会等到他亲自打来的电话。” 谢京言眉心舒展,笑意爬上面孔,“好,那我们就打个赌,如果韩总没有亲自打电话给你,你就离开公司,如果他有打给你,那我就离开公司,我们都不再闹。”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言为定。”温黎道。 “温总,谢总。”秘书办女秘书陈星楚匆匆推门进来道:“楼下前台打上来电话说…”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谢京言出声打断,面色凌厉,不悦道:“这么多股东都在这儿开会,电话不能等一会儿再传达?” 其他人也不悦道:“这就是温总新提拔上来的女秘书?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真是没一点儿情商。” 陈星楚面色微变,不看谢京言以及众股东,而是看向温黎。“温总,是韩忠厉韩总,他来了。” “什么?”众股东面色就是一变,“韩总来了?” 谢京言面上也是一变,随之大喜,很快整理着装,“他应该是来找我的,今日我们说好,要再去喝酒,正好我有机会提一提合作的事情。” “恭喜啊谢总,与韩氏的合作这就提上日程了。” “今年我们温氏公司年会一定要大办。” “别的不说,这谢总的业务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所有的人几乎都纷纷跟着拍马屁。 谢京言神清气爽,正要往楼下走,就又听女秘书陈星楚说… 第117章 合作谈成 “韩总找的是温总。” 众人脸色又是一变:“什么?” 谢京言动作也是一顿,但很快反应过来,“找温黎也就是找我,他们之间又没有交集过,前台报了温黎的名字而已。” 说完,他大步下楼。 其他人也紧跟着下去。 陈星楚一脸无措看向温黎。 她是近期温黎提拔上来的人,身边有个女秘书更方便一些。 “没事,我们也下去。”温黎道。 楼下大厅,韩忠厉正被前台招待在贵客等待处,一口茶还未喝,就见谢京言匆匆下来,热情朝他走来。“韩总,没想到您今日会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您见谅。” 韩忠厉面上表情不大,他要见的人是温黎。 眼尖看到温黎就在身后,这才站起身,与谢京言握手。“谢总,客气。” “那我们去楼上谈吧?”谢京言招呼道:“韩总,应该是第一次来我温氏公司。” “确实是第一次。”韩忠厉点头,但没随他一起走,而是朝温黎走过去。“温小姐,我有些事情想找您谈一下,不知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这几天里面温黎一个电话未打给他,这种态度倒让他觉得,温黎以及温氏没有要踩着他上位的算计。 谢京言:“??” 其他几人头上也冒出几个问号。 “韩总,您…不是来找谢总的?”林铮问。 “我找谢京言干嘛?”韩忠厉笑道:“今日又不喝酒,我找温黎有事情要谈。” 所有人:“!!” 谢京言:“!!” “韩总,您是不是弄错了?”谢京言追着又问。 “你们是怎么一回事啊?”韩忠厉有些不悦,“怎么一看到我就说我是来找谢京言的?又说我是不是弄错了?怎么?我看着像老眼昏花?来找温黎这话我已经说过一遍,没听到?还是你们这温氏公司发生了什么变化?我来得不巧?” 众人脸色惊疑不定。 自然没说,温黎和谢京言正在争夺公司管理权的事情。 “没有没有!”姜昱炜连忙打圆场。“大小姐,既然韩总是来找您的,快招待上楼吧。” 温黎这才道:“韩总,请。” 众人呆若木鸡。 甚至看向谢京言,无声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刚刚在会议室里,谢京言不是说他每天都跟韩总一块儿喝酒吗?怎么他一来,反倒是来找温小姐,而不是找他? 谢京言现在也有几分反应不过来,大步踏入电梯。 进入办公室,温黎亲自给韩忠厉倒茶,“不知韩总您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看温黎的表情以及神态,好像从未要找他谈合作的意思。 谢京言每日找他想提合作的事儿,估计她也不知道。 “我想问温小姐一句话。”韩忠厉说道:“针对我们之前说的那研发,如果我韩氏和温氏一起做,那温小姐会不会参与进研发之中?” 他回去之后查过温黎所说的智能芯片机器人,研发芯片的人,单字一个黎,隐藏姓氏。 确实没错。 就是她本人。 没想到这温大小姐是深藏不露。 既然如此,那在见不到钟老先生的情况下,他与温黎合作,让温黎参与进研发,那作为钟老先生的徒弟,他到时候一定会亲自指点指点。 温黎眼睛一亮,但未表现出来。 来了。 她想到这一天会来。 但没想到会那么快。 “不瞒韩总说,我现在是有在做这件事情,打算成立团队,温氏自己来做…” “诶,还成立什么团队?我那不就有现成的团队,我们两家一起合作,让他们直接听你的不是更好?” 温黎眼底的光泽更亮。 “韩总,对我有几分把握?” 韩忠厉也不藏着,“说实在的,没看到你之前研发的那机器人芯片之前,我完全没有这想法,也不会跟你合作,更不用提把握的事儿,但自从前两天看过之后,我对你的把握有百分之八十。” 温黎犹豫:“我们就那么谈成合作,之前一点儿风声也没有,会不会太快…” 第118章 将谢京言请出公司 “有什么快的,合同我都给你带来了。”韩忠厉将他公文包里的合作方案拿出来,“咱们现场看,有哪里不合适的可以现在商量改,当然,我韩氏可能会拿的利益大一些,毕竟,你也知道以你们现在温氏的位置…” 温黎不会在意利益的问题,她的目的在与韩氏合作上,拿到公司管理权。 让会议室里的那帮老家伙知道她有处事的能力,以及领导温氏的能力。 再者,温氏现在能巴上韩氏,就是一棵大的摇钱树。 有第一次合作,就会有第二次。 这等于是在开发更深的项目。 但…怎么着现在也得拿拿架子… “这三七…” 韩忠厉:“四六、四六,我们改成四六分!” “……” 谢京言他们等在办公室门外,听不到里面说的话,也听不到里面在谈论什么。 一个个拧起眉头。 “你们说这韩总突然上门来找温总是为什么?”他们不禁议论。 “还能是因为什么?总不能是因为合作吧?” “指不定温大小姐之前想找韩总谈合作,跟他喝过酒了。” 这句话令大家纷纷瞧向谢京言。 含义太深。 再加上韩总又匆匆来找温黎。 难保不是… 谢京言脸色铁青:“你们胡说什么?我跟我太太感情一向好,她眼睛里面从来就只有我一人,怎么会因为跟人谈个合作,就去陪人酒喝?还引起对方的注意?你们不要败坏她的名声!” 众人表情唏嘘,这话说得也对,温黎对谢京言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 当年,为让谢京言进公司以及管理公司,温黎可是力排众议,以一人之力怼他们所有人。 只是不知现在为何,又闹起来。 林铮也道:“大家不要乱猜,没准儿是以前温大小姐跟着温先生见过韩总,韩总看在故人的面子上,过来照顾一下温小姐。” “就是,人情往来罢了。” 众人没有再多说话。 谢京言也没有多想。 直到一个半小时后,韩忠厉从温黎办公室出来。 “韩总,您跟温黎说完话了?”谢京言忙走上前去询问。 “嗯。”韩忠厉表情冷淡,“我先走。” 连要多跟他寒暄几句的意思都没有。 谢京言脸色有些绷不住,毕竟这几天他一直在跟韩忠厉喝酒,酒钱也都是他结的。 再想说些什么,韩忠厉身影已经离开。 “大小姐。”姜昱炜目光看向温黎,“韩总来找您谈什么?” 温黎表情平静,扬起手中刚签下的合同,“谈合作,四六分。” “什么?”众人惊掉下巴。 “你…你们谈合作?” “已经成了?”姜昱炜大步走过去,拿过温黎手中合同,在那最后一页上,有两人的签名,以及红手印。 这…这这这… 他又飞快翻到前面,看到合作内容。 是芯片研发方向。 他更是震惊。 温氏可以往芯片研发上面走了? 之前只以为跟韩氏合作是天方夜谭,是他们温氏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却没想如今… 林铮也惊得回不过神。 “嗯。”温黎淡淡答道。“与韩氏的合作,温氏公司年会之后,也就是年后,正式启动。” 所有的人:“!!!” “你们在胡八道什么?”谢京言不信,一把夺过合同,目光落上去。 他整个人突然僵住。 “谢总。”温黎正好看向他,“之前在会议室里说的话还算话吧?如果韩总亲自打电话给我,你就离开公司。现在他亲自来找我,并且送上合作,应该比打电话的份量更大吧?你怎么说?” 这是在打谢京言的脸,也是要他兑现会议室里的话。 林铮与姜昱炜对视一眼,这两人不由出声。 “谢总怎么会说话不算话?” 林铮:“这打赌可不是开玩笑呢。” 他们两人已看清温黎是在玩真的。 她并没有在闹。 否则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么质问谢京言。 而且,温黎有能力。 他们相信。 这四六分的合同只是个开始。 谢京言脸色铁青,隐隐看有怒火在上面蔓延,燃烧。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温黎居然真能跟韩总谈成合作。 还在这里逼问他在会议室里说的话。 第119章 等着她把温氏带到崩盘的那一天 “韩总应该是在跟我们夫妻开玩笑。”他咬着牙说道:“跟你谈成是谈,跟我谈成也是谈,总归我们是夫妻。可能是听多我说你最近一直在闹,不开心,想替我解忧,就跟你签下合作项目。” 温黎:“请问你是什么身份?还能劳韩总替你解忧?” 谢京言:“!!” “我跟他喝那么多场酒,总归不是白喝的!这么多日来的账单也不是白结的!”他怒气极盛道:“也是我跟他商量好,要把这个签字的机会让给你,哄你开心的!” 温黎双手环胸,“那要不要我们现在打个电话问问?看看他与我的合作,有没有一丁点儿牵扯到你谢总?” 周围人拱火:“打电话问问。” “看看这合作到底是因为谢总谈成的,还是温总的能力!”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温总一个女人家,能那么有能力。” 谢京言也是冷笑,笃定韩忠厉突然和温黎谈成合作与自己有关,“那就打!问清楚是最好!” 林铮和姜昱炜也一直盯着这一幕。 温黎倒是没有犹豫,拿出手机直接给韩忠厉打过去。 韩忠厉对她的电话接通得非常快,毕竟他刚从这离开,还以为温黎是就合同上的一些条款要再跟他商量商量,立马接听。 “韩总。”温黎声音干脆,“我想问您一件事儿,您跟我谈成合作,是因为谢京言的原因吗?现在我们整个公司都看着,说我与您之间的合作,是因为他,他也亲口说,与您约过好几次酒。” “关他什么事儿?”韩忠厉语气顿时一变,“这是我跟温大小姐您之间的合作,跟他喝酒是喝过几场酒,但合作是合作,没什么牵扯。” 这些话无疑是证明,与谢京言没有半分关系。 与温黎签,那便是温黎。 “谢京言那小子怎么回事?”韩忠厉关心又问,“怎么?跑到公司股东面前吹牛说我韩氏与你们温氏合作是因为他?” 这话极搞笑。 不少公司股东悄悄背过身去。 笑谢京言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是那么觉得。”温黎也很诚实,没有否认。 “让他少有那种想法!”韩忠厉无语,“他是有些酒量,但那些酒量有什么用?我们是生意人又不是酒徒,下次他再想找人喝酒,让他找别人去,我没时间跟他喝,生意更没得谈。” 谢京言面色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象,只觉现在碎落一地。 温黎挂断电话,冷眼瞧着他。 她突然发现谢京言以前看她的眼神很冷漠。 里面装满利用,又怎么会有一丝温情。 现在,她也以这种眼神还回去。 林铮不知他们为何闹成现在这样,但出声:“温总,既然在会议室里说过那些话,那就照做吧,再者,这温氏本就是温大小姐所有,她有公司所有的决策权也是理所应当。她也有能力,我相信她能把温氏带得更好。” 所有刚刚在会议室里不服温黎的人,此时都偏向林铮这边。 关氏合作是温黎的。 江氏也是。 现在韩氏也是。 就算他们相信运气,相信是这些家族在帮温黎,此时,也不得不相信她确实有能力。 没有人能凭着运气,一连签下三家。 那韩氏更是高不可攀。 姜昱炜则道:“说实话之前谢总谈成的那些合作,大多都是以让利签下,没有四六分,连三七分都很少,更多是二八分…”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温黎比他更胜一筹。 “不如现在你们夫妻二人就交换一下,让温小姐来带公司,谢总您退居幕后。” 好一个退居幕后。 这是让他再回不到温氏公司的意思吧? 谢京言双拳握紧,他没想到温黎能做到这种地步。 “好一个她有能力!”谢京言气结,转身便走:“我就等着她把温氏带到崩盘的那一天。” 公司的股东和高管也隐隐有这方面的担心。 但温黎神色始终冷静:“都各回各位吧,好好处理年底的工作,年会之后,我们有的忙。” 大家也没再说什么,纷纷离开。 林铮和姜昱炜朝温黎走过去,对她竖起大拇指道:“你很棒!让我们刮目相看。” 温黎眼睛微微发热,“多谢二位的帮忙。” 第120章 除了养花就只会逗狗进厨房? “诶,我们可什么都没帮啊。” “我们只是倾向于更有能力者。” 林铮和姜昱炜背过身,挥着手离开。 温黎很是感动。 回到办公室,谢京言的短信占满她的整个屏幕。 “你为什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温黎,我对你不好吗?你摸着自己良心好好想想。” “这些年我对温氏没有鞠躬尽瘁吗?为了温氏,我牺牲所有私人时间,想将它带到更高的位置,我两年多来的努力,就因为跟你开的一句玩笑话,一句赌约,就突然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你让我在所有人的面前丢尽脸面!” “温氏我不会再帮你管理!你自己带到崩盘吧!” 温黎根本就没有理他的意思。 终于将谢京言赶出公司。 父母看到这一幕也一定会感到欣慰。 他不再出现是最好。 温黎的下一步就是将他手底下所管制的人都归类收服到自己名下。 就从…谢京言身边的那几个公司高管和股东开始。 谢京言气愤不已,怒火难耐,此时外面正下着小雨,他一把甩上车门,驶离温氏公司,开出极远,情绪逐渐平静下来,理智也逐渐回归。 不行,他不能让温黎那么顺利。 也要去搞清楚韩总为什么会跟她合作。 甚至一个扭曲的想法在他心中蔓延,毁了这次合作,让温黎在众人面前丢尽形象。 总比现在他一个人像是被踢出公司的球强。 谢京言的车朝酒吧驶去,他刚刚得到消息,韩总从温氏公司离开之后很是高兴,也许是庆祝,带女人去酒吧喝酒,此时跟几个商圈里的人正喝的上头。 谢京言推门进去,那些人纷纷抬头看向他。 韩忠厉身边的女人孙清露抬头笑道:“呦,谢总,你又来了?” 谢京言有些没脸面,毕竟他每次都来,又没有什么人叫他,但好在他每次来都是买单。 “正好公司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也想出来放松一下。”谢京言朝韩忠厉走过去,“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们温氏与韩氏刚签下合作案,韩总您出来庆祝怎么也不叫我?” 大家纷纷吃惊,韩氏居然跟温氏合作? 韩忠厉对谢京言挺不屑,一是温家本就是温黎的,二是前面温黎已经在电话里跟他说,谢京言抢功劳,说跟他之间的合作是他签的。 一个男人挺不要脸的。 刚好他现在出现,韩忠厉不免就想多搓磨他。 “叫谢总?”韩忠厉笑道:“我应该叫的是温总吧?毕竟这合作是我跟她签成的?” 谢京言脸色难看,“说实话,我对你们之间突然谈成合作有些不解,我太太这两年一直待在家中,除了养养花,逗逗狗,进进厨房,再没有别的能力,您韩总居然能那么信任她,合作也是跟她签,丝毫不问过我的意思,韩总就不怕她把合作搞砸?” 一直待在家中? 除了养花就是逗狗进厨房? 可那温大小姐处理事情以及他们之间的合作条款,分明很是老练。 韩忠厉有设计几个陷阱在里面,又故意催促着温黎在办公室里签下合作,不给其他人看到。 虽想跟温黎合作,但谁不想在利益上占尽便宜? 又在一些小的条款上占尽便宜? 哪怕到最后打官司都打不赢的那种。 可谁能想到,被温黎两三眼看穿。 一一给他指出来。 一看就是个经常处理这种事情的老练手。 这谢京言跟温黎到底是不是夫妻的?居然那么说? 韩忠厉双手插进裤兜里,“我就看好温大小姐,怎么了?” 谢京言面色难言:“韩总,我不是质疑您的意思,只是这合作来的很突然,让我们大家都云里雾里,我们怕这合作搞砸,又怕让您亏钱是不是?” 他想毁掉这合作。 韩忠厉眼底透着精明,“你没看那合同里的内容?” 谢京言只看到后面签名的地方,没有看到前面的内容。 面上透着不解。 “温大小姐是钟业瑞钟老先生的徒弟,而我与她之间合作的内容是芯片研发,又由她亲自带队,你觉得这合作会搞砸?稳赔不赚?” 是稳赚不赔吧! 钟业瑞不可能不上阵对他徒弟指导。 温小姐遇到难题也不可能不请教钟业瑞。 第121章 温黎的老师和研发全是假的! 这一步棋,韩忠厉算的很精明,又怎么会想不到别人想到的? 稳的很。 “什么?”谢京言压制不住的震惊,“她为跟您谈成合作,在您面前那么吹牛的吗?居然说她是钟业瑞的徒弟?她开什么玩笑?她压根就没有见过钟业瑞。还有,我与她结婚两年,也没被她往钟业瑞面前带过。” 韩忠厉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你没见过?” 按理说,谢京言是温黎的老公,钟业瑞是她的老师,无论是过年还是过节,她都需要带谢京言去拜访一下。 要么就是她说的是假的。 她跟钟业瑞压根就不认识。 “我们从毕业到现在为止,我一直在我老婆身边,她认识些什么人,与什么人有联系,我全都知道,根本就没有听她提过钟业瑞。” “韩总,你们之间的合作怕是玩大了,为及时止损,你还是尽早搞清楚为好,我也没想到,我老婆居然弄出那么大的祸事来!” 韩忠厉心中又是“咯噔”一声,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可能温大小姐只是没有带你见过,还有,她有自己的研发芯片和经历,这些年也在潜心研究这方面,我还是很信她的能力的。再者,她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一次合作,拿整个温氏公司赌上来。” “那您真是太不清楚她的脾性。”谢京言以非常了解温黎的姿态说道:“她为做成功一件事情,无所不用其极,而且每次都像开玩笑,闹着玩那样,哪怕弄的再乱七八糟,到最后只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事。” “我现在担心,经过这次合作,温氏公司和韩氏公司都会元气大伤。” 这些话说的韩忠厉心惊胆战,他一直在把韩氏往上面带,试图有一天堪比晏氏,虽现在还差的远,但他一直在努力。 若是因为这次合作功亏一篑… 韩忠厉飞快拿出手机,找到温黎之前研发过的芯片专项,“这也不是她的?” 谢京言目光落上去,拧起眉头,那上面有一个黎字,但很快嗤笑出声,“我老婆什么时候会研发芯片了?我怎么不知道?估计是同名。我真是服了她了,为了签成合作,连这种谎都撒。” “她连养只狗都养不好。” 韩忠厉手机差点儿落在地上,就怕这件事情是假的,给温黎打过去电话,怒火很大。 “温大小姐!好歹你父母都是商圈中有名望的人,你温氏对外的形象也不差,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芯片的事情都能随随便便编造?还有那钟业瑞是你老师吗!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我要你付出代价!!” 这怒吼声,叫温黎将手机拿远些,“韩总,您是喝多了吗?怎么突然间说这个?钟业瑞钟老先生本就是我老师,这有什么疑问吗?您不是也核对过吗?核对过才会找我签合作?” 什么核对过,他去哪里核对过? 钟业瑞的人他又没有见着。 只是在网上核对过温黎所说的芯片研发。 但现在听谢京言所言,全都是假的。 “嗤!老婆,你怎么开这种玩笑?”旁边传来谢京言的嗤笑声。“钟业瑞钟老先生是不是你老师,我能不知道吗?你怎么还吹起牛来了?在别的方面我可以不管,但在韩总这儿我必须得管,省得你把两家公司的关系弄到神也救不回来的地步!” 温黎纤背往后靠,原来是谢京言在那儿。 “温黎!我告诉你,如果这件事情是你骗我的!我韩忠厉一定会弄到你们温氏破产倒闭!” 他这句话连身边的人都感觉到可怕。 韩忠厉绝对是那种说到就会做到的狠辣男人! 第122章 真相!打脸! 温黎嗓音淡淡:“韩总,现在在哪儿?哪个位置?” “金喜酒吧!” “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很快就会知道严重性!” “那不如韩总现在过来吧。”温黎淡笑一声,往外面大街上看,“我在御膳坊中式餐厅,正好钟老师也在这儿。” 谢京言嗤笑,她这是又找了什么人冒充? 正好,他也去看一眼。 韩忠厉正怒火上头,听温黎这一句,人就是一怔。 “现在?” “是的。”温黎道:“您不是怀疑以及想见钟老师吗?那现在正好见一下。” 韩忠厉完全没有这个准备,挂断电话,只觉脑子嗡嗡的,没想跟温黎闹那么僵,但刚刚谢京言那么说… 如果是他在挑拨离间、搞事情,他绝对不会放过谢京言! 谢京言感受到韩忠厉那一眼,也只是笑笑,他敢打包票,一定是假的。 温黎不可能有能耐认识到钟业瑞那号人物。 两人随即前往餐厅。 上楼的那一刻,谢京言低声道:“韩总,请一会儿给我些面子,别把我老婆怎么样,她只是年轻不懂事,再者,她没有接触过商业上的事情,不懂得这些事的利弊。” 韩忠厉脸上横肉晃动,若是温黎敢骗他,他就直接把她掐死! 敢骗他韩忠厉的人还未出生! “叩叩。”包间门被敲响。 温黎声音传出:“请进。” 韩忠厉和谢京言进去,一眼看到温黎,再往别处看… 一个人也没有。 “老婆,你太让我失望了。”谢京言进去便道:“事到如今,你还在骗韩总,你是想把温氏带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吗?你让公司的股东以及领导高层又怎么看你?” “现在他们正高兴庆祝能跟韩氏谈成合作,转眼间却又得知道这事情是假的,他们不崩溃吗?” 韩忠厉也道:“温大小姐,你不说钟老师在这儿吗?” 温黎微微抬下巴:“没看到有两副碗筷。” “嗤!”谢京言笑,“不会是你找的临时演员还没有来吧?” 温黎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现在谢京言那么说,她不禁偏头看向他。“你有找过演员带到我身边吗?” 谢京言:“……” “从未。”他面色谨慎。“老婆,我们现在在谈与韩氏合作的事情。” 韩忠厉:“这件事情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话音刚落,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声音浑厚,“她需要向你们解释什么?!” 韩忠厉和谢京言猛然回头,只见站在他们身后的人,头发花白,但精神抖擞,浑身透着研发界深藏不露的气息,气场很强。 手中是乌木拐杖。 “您…您是?钟老先生?”韩忠厉问。 钟业瑞瞧向他们:“我与小黎在这里吃饭,你们来做什么?” 言外之意是被打扰到。 韩忠厉震惊之后,反应过来立马道歉,“对不起,钟老先生,我是临时有事路过这边,若是打扰到您用餐,还请见谅。” 韩忠厉对钟业瑞很客气,一是钟家产业雄厚,涉及各个方面。 比韩家强。 二是,他本人还是研发界敬重的大人物。 只是以前从未有缘见到。 谢京言见眼前老人如此说话,哼笑出声,“现在的演员都那么专业了吗?” 他不相信温黎会认识钟老先生。 “我请问,我老婆是花了多少钱请的你?” “你卷入是非了知不知道?” “现在我给你双倍的价钱,你把这件事情袒露清楚!” 钟业瑞面色变得非常难看,浑身气息如同风雨欲来,“你说什么?!” “谢总!”韩忠厉拉谢京言一把,将他从包间中拉出来,“这位就是钟老先生,你别胡说!” 韩忠厉虽未见过钟老先生,他本人又受研发界的保护,极少有照片流出。但他有幸看到过一次。 确认,眼前的人就是钟业瑞。 温黎并未骗他! “韩总,您不要被他骗了。”谢京言还是不信,“您看看他身上穿的衣服,手中拿的拐杖,一看就是娱乐圈里的老演员,装备齐全。” 钟业瑞气的手中拐杖往地上猛敲,“他是谁?!” “钟老,您别生气,您别…” 温黎:“他就是谢京言。” 钟业瑞怒气更盛:“原来你就是谢京言!我早两年就说小黎看走眼了!她非不信!一个千金大小姐,找个门当户对的多好,找什么上门女婿,现在看来你确实不是个东西!有眼无珠!” 第123章 温黎…竟然那么优秀? 谢京言被骂不是东西,脸色猛沉,就要还回去,被韩忠厉猛推一把。“谢总,你不要再出声!” “滚!让他滚出去!”钟业瑞怒指谢京言。 韩忠厉连忙带谢京言下楼。 “韩总!你拉我做什么?!”谢京言气道:“就让我当面揭穿那个假钟老先生!虽然会让我老婆掉面子,但这种事情我属实忍不了!” “谢京言!”韩忠厉猛推他一把,“你长没长脑子的?!眼睛瞎了是不是?!我都说了!那就是钟老!你却还在上面嚷嚷,想害得我跟温大小姐之间的合作毁掉是不是?!” 谢京言再次被大骂,脑子嗡嗡的。“您说什么?” “我说那就是钟老!”韩忠厉怒斥,“你没看研发界官网上新公布出来的照片吗?!” 谢京言这才拿出手机去看,但他始终不相信。 直到视线落在那官网上,钟老的照片是头一个,也是大字报那种,明晃晃的。 长相、神态、就连手中的乌木拐杖都一模一样。 这这…这… “韩总。”他再看向韩忠厉的目光竟有些慌。 “别再那么叫我!我受不起!”韩忠厉嘲讽他,“自己老婆认识的人,你都不知,谢京言,你还能干什么?刚刚还差点儿在上面把人给我得罪了!滚!你给我滚!以后我的酒局你别再出现!” “韩总!” 韩忠厉转身上楼,他得去道歉。 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把人得罪了。 谢京言后退一步,撞到车身上,温黎竟真认识钟老,她竟然真认识… 他手在抖,目光很是慌乱、无措。 她怎么从未告诉他过,也从未带他认识过? 还有…她竟然还研发过智能机器人芯片? 谢京言再次低头看手机,搜索这一信息,出来的便是那单字一个“黎”字的署名,表明这份研发专利是她的。 且… 那个头像未用真人头像,但用的是温黎最爱的绣球花。 她常常说这种花像太阳一样,大学时期,她的微信、微博经常用这个头像。 “咚!”一声。 谢京言只觉灵魂都碎了。 温黎…竟然那么优秀? 韩忠厉匆匆赶到楼上,见包间门还未关,连忙走进去道歉。“抱歉,钟老,真的很抱歉,刚刚实在不好意思。谢京言说温小姐认识的钟老先生是假的,因我跟温小姐之间刚刚签成合作,比较担心,就信以为真,惹您不快,实在是我脑子够蠢,还望您见谅。” 温黎也在哄钟业瑞,原本说好的生日宴不办了,但钟老先生想跟温黎一起吃个饭,在她身上有一种有女儿的感觉。 两人点了不少菜,还点了长寿面。 原本气氛愉悦。 钟老觉得比办大寿还要高兴。 却没想到跳出来那么两人,居然还说他是演员? 气不过,钟老哼道:“受不起,我一个娱乐圈的演员哪里受得起?” “钟老、钟老,您别那么说。”韩忠厉放低姿态,“我真是被他给骗了,主要就是担心那合作的事儿,和温小姐之间合作也是第一次是不是?以后多合作,一定会增加彼此信任。” “刚刚说您是演员的,是谢京言,我真一句未说。” 他只怀疑是不是真的。 钟业瑞气的气息上下起伏,温黎忙给他拍着后背。“韩总多虑了,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是,是。”韩忠厉连连点头,“你那个老公真不是个东西,这原本签完合作和和美美,高高兴兴的,我也正跟几位商圈里的人喝酒庆祝,谁知他跑过去,二话不说就说你认识的钟老是假的,你以前的研发也是假的,我这才会头脑一热就打电话给你。” 说完,他又瞧温黎一眼。 这么说她老公,她不会生气吧? 哪知温黎脸上丁点儿表情也没有。 “温黎你也是,找那么个东西做什么?!”钟业瑞也气道:“当年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不行,你非觉得他好,恋爱脑,你瞧瞧他刚刚都做了些什么事儿,你跟人签成合作?他从中间破坏!?” 第124章 好消息最想分享给的人是晏柏淮 温黎曾经是想带谢京言见钟业瑞的,但那天下午她没来得及,再者钟业瑞心急,她到底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就悄悄去了她学校。 没等温黎介绍,他就已经见到谢京言。 明明是穷苦出身,却站在大树底下带着一股子有钱的傲气,好像身边的人都比不上他似的。 穷不可怕。 可穷看不起穷就是最可怕的。 当年钟业瑞也是想到一点,他露出这副姿态在温黎楼下等温黎,是不是要算计她? 离得远,没太看清眼神和神态。 但钟业瑞心里的预感已经达到七八分。 有时候男人看男人最准。 再有就是听到温黎和谢京言婚后的一些事情,当时他就表明态度,叫温黎不要将人往他面前带。 这次吵闹成这样,算是他第一次跟谢京言见面。 韩忠厉汗流浃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在商圈中没有如此过,做事一向游刃有余,多少尴尬的场面都能化解,这次是真慌。 “钟老放心!我不会再听谢京言的片面之词,既然已经跟温小姐签成合作,那我也会信任她,不会再质疑,以及出现今天的这岔子,抱歉,惹您不悦。” 温黎打圆场:“韩总,要不你再一点碗长寿面吧,今天钟老生日,刚刚点的还未来得及吃,经过那一闹已经凉了。” 韩忠厉秒反应过来,连忙让服务员再上一碗长寿面。 “钟老,希望您福寿双全,身体健康,对不住,今日实在是对不住。” 钟老看他一眼,怒气消散不少。“你先走吧。” 既然是温黎的合作伙伴,他自然给几分面子。 韩忠厉如得到释放,“诶,好,好,您慢用,您慢用。” 他不敢再打扰,原本还想着一起吃顿饭,喝喝茶,现在倒好,给人的印象都快成零了。 钟业瑞转向温黎:“你好好跟我解释一下,你当初为什么要选谢京言!给我写一份报告!” “……” 韩忠厉匆匆下楼,谢京言还要再凑上前去说话,被韩忠厉车甩一身尾气。 — 晚上,温黎陪钟业瑞吃完饭,送他回去之后,去晏氏公司找晏柏淮,和韩氏签成合作那么好的一个消息,其实她最想分享给的是晏柏淮。 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但第一直觉就是这样。 刚步入晏氏集团大厅,就瞧见一人。 “韩总,您也在这儿?”温黎稀奇。 韩忠厉看到温黎来这儿也很吃惊,心里想说,温黎想谈合作都谈到晏氏来了?手伸得够长啊。 也真是够有本事的,谢京言都不敢踏进这宴氏公司半步。 “太太。”前台恭敬弯腰对温黎问好。 韩忠厉只以为前台是在对谢太太这个称呼问好。 不过,太高看温黎了。 谢太太这个称呼真没什么地位身份,还不如她温大小姐的称呼有分量。 不过什么也没说。 “你也是来找晏总的?”韩忠厉问道。 “嗯,一起上去吗?”温黎邀请道。 韩忠厉轻啧一声,“那你可有的等了,今日下午我一点过来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没有见到晏总的面,听说他很忙,我就一直等在这下面到现在。” 温黎:“?” “那不如韩总跟我一起上去?”温黎指了指楼上,又说一遍。 韩忠厉看温黎的目光很难以言喻,这温大小姐一看就是第一次来晏氏,不知道要见晏总有多难,寻常商圈内的人要报到秘书办,秘书办再报到晏总身边的贴身秘书那儿,才能获得见晏柏淮的机会。 其他平常的人根本就见不到。 “您先报给前台吧。”韩忠厉语重心长。 温黎:“……” “那您不上去,我就先上去了。” 她往电梯那边走,前台也没有要拦的意思。 韩忠厉猛然反应过来,立即跟过去,“不是,她们怎么不拦你的?你一早就跟晏总约好了?” 比他还有面子? 也对,温小姐是女人。 可晏总不会因为女人就会给面子的吧? 温黎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 “诶,钟老那边还生气吗?” “韩总放心,他没有生您的气,只是生另外一个人的气。” 韩忠厉了解,他以后要离谢京言远一点儿。 电梯打开,温黎和韩忠厉双双走出去,温黎径直往晏柏淮办公室那边走,好像轻车熟路。 第125章 韩忠厉知道温黎与晏柏淮的关系 韩忠厉则有些心虚,他就那么不等允许就上来,一会儿晏总不会发火吧? 可心里没底归心里没底,都已经上来了,还能怎么着? 壮着胆子往晏柏淮办公室那边走。 “太太。”晏柏淮身边秘书弯腰。 韩忠厉表情诧异,这晏总身边的贴身秘书,也对谢太太这个称呼那么恭敬呢? 可他很快看到。 温黎朝晏柏淮走去,男人上身一件矜贵清冷的黑色衬衫,肩膀挺阔,正在处理文件,见温黎过来,放下手中钢笔,将人圈进怀里,“来了?再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处理完。” 温黎手臂亲昵地抱住男人脖子,“嗯,好。” 韩忠厉傻眼。 这…这这这,是他看错了吗? 温黎到底是谁的老婆? “韩总。”温黎秒想到韩忠厉就在她身后,和晏柏淮稍稍拉开些距离道:“你不是有事找晏总?” 说着她朝沙发处走去,悠闲得像是自己家。 喝咖啡、吃水果,拿起旁边的杂志来看。 韩忠厉:“……” 他呆若木鸡。 “怎么?腿不会动了?”晏柏淮朝韩忠厉看去,“有事?” 韩忠厉一个下午都在约晏柏淮的时间都没约上,此时又看到这画面的爆击,脑子正在宕机中。“晏总,您…您和温小姐,您…” 晏柏淮挺阔的背脊往后靠,“上次不是跟你介绍过?我老婆。” 韩忠厉:“??” 他上次来晏柏淮办公室,是听他介绍过一个女人是他老婆,但当时太震惊,以及他没有戴近视镜,只模糊地看个大概,没有看清长相,就极震惊的回过头。 也不敢打扰他们太多时间,匆匆离开… 现在… 那个女人是温黎? 他的眼睛瞪得比鹅蛋还大。 “您您您…”他想说您抢别人老婆了?但这话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韩总。”温黎淡淡解释,“我跟谢京言之间的婚姻是假的,与他并未领结婚证,但我与晏总之间是实实在在领过结婚证的。” 所以? 温黎现在不是谢京言老婆,是晏柏淮老婆? 这也太匪夷所思。 可看晏柏淮不容置疑的目光,又秒相信是真的! 而且晏总看人的眼光自然没得说。 “难怪…难怪,我最近听说温氏公司内部正在发生什么变化,还以为是谣传呢。”韩忠厉呢喃道。“看来是真发生了些事。” “不是谣传,是我认认真真要夺回温氏公司。”韩忠厉既然已经跟她签过合作,那就是她阵营的人,温黎没有隐瞒,“他在外面有老婆、有孩子,对我就只有利用而已,之前温氏所的抉择权、管理权都在他手上,所以,我现在要拿回来。” 韩忠厉脸上变化莫测,没想到竟是真的。 圈里人都在传谢京言对温黎只有利用,以前只是听说,现在是证实。 如果连婚姻也是假的,那就更说的过去。 “您现在可比以前有福气啊。”韩忠厉夸赞道:“您这都有晏总了…” “韩总,也真是厉害。”晏柏淮调侃的语气传过去,“都能让我老婆求你合作了?” “不是!不是!”韩忠厉立马解释,“温大小姐…不是,晏太太没有求我半分,真的没有!是我求上门找她合作的,她认识钟老先生,还研发过智能芯片,我欣赏她的能力,巴巴地求上门找她合作的。” 温黎原本想的是用那个金妍,再上上美人计,或者是求求韩忠厉,能不能跟她签合作,助她拿下温氏管理、签字权。 但后来想想,还是要靠实力。 商圈里的男人喜欢女人归喜欢女人,一旦牵扯上合作他们就分外认真。 考虑的只有利益和实力。 “我要是知道她是您太太,我就给她跪下求她合作了!”韩忠厉补充道。 晏柏淮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醋意,“她找你,都未找我。” 韩忠厉:“??” 晏总这是也想跟温氏合作? 不对,人家现在是夫妻,那公司也自然是一家的。 只是没有共同合作项目? 这话很明显是在吃醋。 妈呀!温氏公司以后前途无量啊。 韩忠厉震惊,突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又抱上一条大腿。 “温…晏太太,您看看要不要找您老公也合作一项?”韩忠厉将球踢给温黎。 温黎嫩白手心撑着下巴,与晏柏淮视线对视上,她真的在考虑。 和晏柏淮合作自然是好,能拿下和晏氏的合作,公司的那些人一定会更认可她的实力,以及会开心疯。 但温黎不想白白拿到这些,她想凭自己的实力。 而不是靠着嫁给晏柏淮一飞冲天。 “我考虑。” 韩忠厉:“??” 第126章 口干舌躁 这是拒绝的意思? 妈呀,这办公室他是不是不能再久待? 今日占的便宜,得到的幸运已经够多。 “晏总,我先走。” 晏柏淮起身朝温黎走去,身高腿长的站在她面前,微俯身下去,长指挑起温黎下巴。“拒绝我?嗯?” 他道。 语气也略微不爽。 韩氏那样的小公司都可以跟她合作,凭什么他不可以? 男人语气中依旧蔓延着醋意。 温黎努力忍着笑,纤白细指握住男人的手,“我想凭本事站在晏先生身边,也想凭本事拿到与晏氏的合作。” 晏柏淮目光微微一闪,“我的女人,我对她没有太大要求。” 比起温黎凭本事,他更想亲手送给她。 为她锦上添花。 “可我有。”温黎目光坚定,“我一定会站在晏先生身边,与晏先生平肩。” 她漆黑的瞳眸如同雨后清洗过后的黑曜石,澄明透亮,干净不染杂质。 无法撼动。 晏柏淮当初一直记得她,是因为那次,他把她压在身下,蹂躏的不轻,当时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但那双染上泪珠的剪水澄眸叫他一直过目不忘。 温黎不知,他曾几次路过温氏集团。 那次她找上门来,他才会轻易答应跟她结婚。 对她,他确实没有任何要求。 可此时,面对她这样的目光,好像有一天强的要飞走,男人长指一紧… 心尖如同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那你是不是得改个称呼?”晏柏淮调侃笑道:“怎么微信上给我备注的是老公,到嘴巴这儿就是一句一句晏先生?” 温黎面色微红:“我…” “嘘,叫老公。”晏柏淮俯身下去,长指竖在她粉唇上。 温黎轻咬嘴唇这才道:“老公…” 家里佣人准备了鲜花红酒、烛光晚餐,这顿庆祝温黎很开心,中途喝了不少酒,温黎眼前正迷茫,一个单子放在她眼前。 温黎晃了晃脑袋去看,体检报告? 谁的? 温黎集中视线往那名字上瞧,晏柏淮。 内容包括多项体验。 结果是:身体状况适合要孩子。 温黎:“??” 他怎么突然给她这个? 温黎突然想到一句话,人越缺什么就越是想证明什么,尤其是像晏柏当淮这样大身份的人物,面子更是没得说。 估计他给她这个,是想证明他身体很好。 也有看到网上的那些传闻猜测。 温黎自然不敢真的往生孩子上面提,只是给面子道:“晏…老公身体真好,那我先上楼,今晚有些醉酒,我去醒一下酒,一会儿睡觉。” 她背影匆匆上楼。 晏柏淮:“?” 她不是想跟他生孩子吗? 怎么这么个态度? 晏柏淮去客房洗澡,等他进到卧室,温黎已经睡的香甜。 “……” — 金色光线从窗户处洒进来,温黎微微睁开眼,正要拿手挡住光线,腰间突然多出一条手力手臂,将她轻轻一个反转。 温黎趴在晏柏淮身上。 她昨日洗完澡之后,只裹了一条浴巾,里面连衣物都没有。 实在不是她不穿,是昨日醉酒之后,头有些晕,分不清东南西北,穿起来很费劲,她直接一裹就出来了。 经过一晚上的搓磨,浴巾早已七零八落,此时,更是直接从身上滑下去。 盈润雪白的肩头,无法忽视的峰头。 温黎脸色大变,就那么直直的和晏柏淮贴在一起。 能感受到他硬朗的胸肌。 和她形成鲜明对比。 温黎连忙去捡滑落的浴巾。 “别动。”晏柏淮嗓音暗哑。 她像一条毛毛虫一样,在他身上动,比刻意点火还要叫人无法忍耐。 温黎手一僵,没有捡到浴巾,干脆就两手护住趴在晏柏淮身上。 晏柏淮被她逗笑,这模样太过可爱。 她不知这样比刚刚那样还要诱人。 “别摸了。”他道。 就连晏柏淮这样的大人物,见惯了风云莫测,此时,耳后也闪现出一抹红晕。 温黎囧。 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握住又松开。 比刚刚更难受。 晏柏淮深吸一口气,大手顺着她小腿往上滑,落在那极敏感的地方,轻拍一下。“你想不想跟我生孩子?” 温黎脸色如同火烧… 比太阳的温度还高。 觉得口干舌躁。 第127章 想咬一口 但她不敢说想生孩子。 因为她知道晏柏淮的身体不行,再加上昨天他在她面前的刻意证明,那温黎就应该更加聪明一些。 “我…我暂时还不想。”她道:“因为现在我温氏公司太忙,我还没有彻底的将它夺回来,谢京言那边的人还需要我出手拉拢过来,后面可能还有许多许多的事儿要处理。” “我怕…万一怀孕了,我可能照顾不好自己,也照不好孩子。” 瞧瞧,她说的多在理。 多聪明。 丝毫没有往晏柏淮身体不行上面扯。 温黎也知道,商圈里的一些富商很多都有一些难言之隐,要么是年轻的时候玩女人玩多了,要么就是在商圈这个杂乱的圈子里变了性别,取向有问题。 甚至有些人是双向的。 所以,往往为了对外进行隐瞒,维持自己的人设,他们就会选择一个女人在他们身边,为他们挡那些流言蜚语。 她现在只庆幸,好在晏柏淮不是双向。 也没有那些问题。 他可能只是单纯的身体不行。 温黎结婚后,有在金融杂志上看到过他的访谈,当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救下的居然是那么大身份的人物,但那么些年,晏柏淮连一丝桃色新闻也没有。 可想而知… 温黎咽了下口水,就是这个结果。 晏柏淮看着温黎吞口水的模样,脸颊绯红,粉唇盈润,像极了一个鲜红的桃子,叫人想咬一口。 “你确定?” “嗯!我确定!”温黎坚定点头。 晏柏淮无奈,大手从她敏感的地方拿开,任由她下去,这才立即起身去浴室。 只是这次久久没有出来。 而且浴室没有蒸腾起水雾… 明明水哗哗在流… 可真难受… 温黎躲进了衣帽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再次红起来,刚刚那场面…确实有够刺激。 — 公司那边打来电话,说谢京言昨晚上喝多去公司闹。 温黎蹙眉,“将人赶出去没有?” “没有,保安不敢。”陈星楚道:“昨夜他闹完睡在了客户接待室里。” “我马上到。” 温黎赶到公司,谢京言还未醒来,一副宿醉的模样,西装凌乱,温黎走过去,抬脚踢了踢他,“谢京言!起来!” 谢京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头顶灯光异常刺眼,他拿手挡住。 眼中温黎的影子也越发清晰。 “去外面睡!”温黎嗓音凌厉。 “温黎!”谢京言秒抓住她手,生怕她走,“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带我认识钟业瑞?!你那么优秀为什么从没告诉过我?你居然还会科技研发?!” 温黎看谢京言的目光讽刺,哪是她没告诉过他,是他的注意力都在程栀言身上,生怕跟温黎作假戏、演深情,会演着演着让程栀言生气。 说起来,谈恋爱那三年,谢京言有够忙的。 以至于温黎在他身边说了些什么,他从不放在心上,也不记得。 也对,他当时只惦记她温家的财产,算计着如何得到手了吧? 从不在乎她身边的人。 “我有提过。”温黎挣脱开他大手,“我有说我在做研发,有说钟业瑞是我老师,谢京言,那几年你耳朵都是怎么了?怎么听过的话全都忘了?” 谢京言:“!!”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温黎…” “知道钟老师为什么不见你吗?”温黎低低又说道:“因为他看不上你的人品!他说!谢京言这个人眼底闪着精光,长相虽然俊美,但下巴精尖,一看就是个有城俯的人,叫我离你远一些!” 谢京言:“!!” 贵客接待室外面原本就围了不少人,在看笑话,看宿醉的谢总。 此时听到这些话,都心照不宣。 有些话在公司里传的不是一时半会儿,谢京言在公司两年就传了两年。 只是后面,因为他的能力问题,再者他与温大小姐的婚姻一直稳固如山,后面这些声音渐消。 想不到今天居然听温大小姐亲自说出来。 “温黎,你说什么呢?!”谢京言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是你老公,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品吗?还当着公司那么多人的面说,我不要面子?” 温黎转身往外面走,“你什么样子你自己一清二楚。” 第128章 谢老太太又摔倒 她不想与谢京言争吵太多。 现在也没有必要再给谢京言留什么脸面,在他面前装什么,哪怕是撕破脸,她也有把握将温氏公司完完全全拿回来。 “温黎!” 谢京言气急就要追上去。 有人打电话来。 刚接听,面色就是一变。“什么?又摔了?” 一天的时间,温黎进会议室里开会,又亲自将谢京言那边的一位股东叫进办公室,与其交谈,试图让人入自己阵营。 临下班的时候,谢京言给她打来电话。 “温黎,我妈又摔倒了,很严重,你帮我约一下薛教授。” 这人是医学界的泰斗,跟温黎父亲有很深的交情,只有温黎能请的动他。 曾经谢老太太生病,旁人无法医治,也是温黎和父亲亲自请薛教授出山。 “爸爸…”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小孩子的声音。 像是被什么制止,戛然止住。 温黎冷笑,这个时候倒想起她来了。 “抱歉,我前一段时间和薛教授发生了些不愉快,他已不接我电话,我没办法帮你请到薛教授。”温黎假意说道,然后挂断电话。 谢京言:“!!” “她是故意的吧?”程栀言在他身后说道。 谢京言回头瞪她一眼,“要不是因为你昨晚上没有照顾好,妈怎么会又摔?” 程栀言眼红:“昨日辰辰发烧,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她就是故意让谢老太太摔倒的,怎么不摔死她?摔死她就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甜甜蜜蜜的多好。 省得她老是搓磨她。 谢京言没发现她眼底的光,继续给温黎打电话,这次老太太摔的很严重,脑后有出血,到现在还未醒。医院说只有薛教授有这个能力救她。 温黎没接。 下班时间点,谢京言去公司堵温黎,见她出来一把抓住她手臂,往自己车那边带:“我备了些礼物,不管你是怎么得罪薛教授的,我们一起去道个歉,让他救治我妈。” 温黎面色不悦,尤其是谢京言那么动不动就抓她手臂的举动。“你自重!” 谢京言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我们是夫妻,你让我自重?” 是不是天方夜谭了?他连抓温黎手臂都没资格? 温黎拍了拍他抓过的衣袖,像是有什么脏东西。“薛教授那要去你自己去,我得罪他较深,去也没用,我也不准备道歉!” 这话自然是假。 她从未得罪过薛教授。 她一个电话过去,薛教授就会给她面子。 但谢京言不同。 他一个人过去,薛教授理不会给他面子。 温黎要让他知道,离了她温家他什么也不是! 不论是商圈还是哪个圈子,都没人会卖他面子。 他的那些年不过是靠她温家。 谢京言脸色难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难道对你来说就不重要吗?你不要忘记,她是你婆婆,也像你亲生妈妈一样,你要和我一样对她好,我们两个一起去道歉,相信薛教授不会怎么为难我们。” 婆婆?亲妈? 那是程栀言的婆婆。 程栀言的亲妈。 要请让她请去。 “我没空,还有事情要处理!” 她话音落,前面传来两声汽车鸣笛的声音,晏柏淮的劳斯莱斯就停在前方,他来接她下班,长指中夹着一根烟正搭在车窗玻璃上。 他丝毫不掩饰他的存在。 黑沉凤眸也正望着这边。 温黎心中“咚咚”跳两声。 每次遇到这样的场面,她还是会心跳不止。 极刺激。 谢京言往车的方向看一眼,未看到里面的男人,只觉这车很熟悉。“谈生意?” “我帮你回绝一下!” 他朝车那边走去。 温黎立即伸手抓住他手臂。 “谢总。”林铮站在公司门口阶梯上,“不如我陪您一起去吧?不管是求谁,总归会给我几分面子。” 他也瞧见门口的那辆劳斯莱斯,不知里面坐着的人是谁,但直觉告诉他,他得把谢京言支走。 第129章 害怕吗? 是谈生意是最好,温氏公司又多一个大单。 若是别的… 应该也不可能是别的。 但林铮的第一直觉就是将谢京言带走。 温黎松一口气。 谢京言原本想看看那车中是谁,听到林铮这话,脚步停下,回头看他。“您真能?” “谢总小看我了不是?”林铮笑道:“我林家地位没有那么低,再说,当初跟着温总的时候,也认识不少人,对方多多少少会给些面子。” 谢京言面色缓和,“那我们现在去。” 温黎瞧着他们走远,朝劳斯莱斯车边走去,被男人一把捞进怀里。“怎么跟婚外情似的?” 他原本以为温黎跟他结婚之后,会堂而皇之地将他带到谢京言的面前打他的脸,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只是争夺温氏公司的管理权,似乎也没想过将他往谢京言面前带。 他倒是想给谢京言一个下马威。 温黎一双乌溜溜的瞳眸瞧着他,眼底有些无辜,“不知怎么的,一想到你跟谢京言见面,我就有些紧张。” “是紧张我还是紧张他?嗯?” 温黎心中猛一跳,有一种要说甜言蜜语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尤其是对方还是晏柏淮。 “紧张…你。” “怎么紧张?”晏柏淮抱着她问。 “就是心里咚咚直跳。” 前面司机简直无法再听他俩说下去,酸得冒泡,也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一天晏总能聊出这些东西来。 晏柏淮目光落下去,落在她心脏的位置,不巧,温黎今天穿的裙子领口是V字形,有些低,还是那么坐在他怀里,视觉往下清晰显而易见,弧度饱满,今早那一幕又猝不及防撞进晏柏淮脑子里。 叫他呼吸微重,转过头去。 温黎还不想要孩子。 酒吧,包间中。 裴沿、商仰、白迩都在,只是几人一味喝酒极少说话。 唯独缺宫洲臣。 也没人敢提他。 “嫂子。”白迩小动静的陪温黎玩着猜骰子游戏,怕她无聊。 说实话晏桑莉和宫洲臣都已经是成年人,就算发生那种事情,他们自己也可以解决。 但晏哥对这件事情却分外认真。 坐了一会儿后,外面下起大雨,晏柏淮带温黎离开。 突然空中一道雷电闪过,温黎吓得躲进晏柏淮怀中。 “怕打雷?”晏柏淮一手护住温黎脑袋,一边接过保镖递来的大黑伞朝车边走去。 温黎是从小就怕打雷,小时候一打雷,她就往父母那儿跑,寻求安全感。 长大后,她也会往谢京言那儿跑,一开始他还会护着她,但到后来,时常见不到他的人,他以在外出差处理事情为由,只是在电话里糊弄她几句。 “有点儿。”温黎脚步虚软。 晏柏淮干脆一把将她抱起,大步上车。 车内的空间密不透风,才叫温黎有安全感些,只是低头下去,能发现她手指仍紧紧地抓着晏柏淮的领口,小脸吓得惨白。 那时,她救他的时候,也是这种模样。 不全是他蹂躏的,还有风雨雷电吓的。 当时,她柔弱又无助,面色惨白,眼含泪珠,给晏柏淮留下极大的印象。 双臂不由又将她抱紧些。 回到家中,温黎已经睡着,晏柏淮只低头亲她一口,没吵醒她。 — 谢京言身形倚靠在车门上,面前是一栋两层高的欧洲风格的小洋楼,似乎有极高地位和身份的人物,或是在某一方面获得极大成功的人都不喜欢名利场,喜欢住在清静的地方,再有自己独立的小院。 往上看去。 上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而他已足足在这里站了六个小时。 从下午五点过来,一直等到现在十一点。 里面的人没有丝毫见他的意思。 哪怕林铮也在。 天空中一道巨响的雷声夹杂着闪电划过,谢京言蹙起眉心。 冷不丁地就想起,温黎在他面前说过,她害怕打雷。 可能是今天她的那句,我在你身边说过很多话,你从未记得,刺激到了他。 他低头给温黎发信息,“害怕吗?” 第130章 谢京言心里居然痛了一下 见温黎没回,他又打过去,本意是安慰安慰她,再顺便提一提,林铮跟他来这儿,薛教授也没有一丁点儿要给面子的意思。 但那边没人接。 谢京言眉心越拧越紧,一股躁意从心口一直在蔓延。 “谢总。”林铮看出他有几分躁意,刻意在这时候开口,“您跟温总这一段时间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也就是聊聊,没要真的关心,但姜昱炜那家伙很是八卦,叫他有机会打听打听。 谢京言点了支烟,咬在嘴巴上,月光下,男人侧颜俊美,如同镀上一层金光,学生时代的谢京言比现在还要清冷迷人。 就如钟业瑞所说,他虽然是穷人,但身上总带着一股清冷、以后会很有钱的感觉。 温黎那时候能拜在一个穷男人面前,也大多都是因为他这张脸。 谢京言咬着烟,往上微抬起头,下巴弧度凌厉。“她想跟我生个孩子,但我前期太忙,忽略了她这种感受。” “咳咳…”林铮被呛到。 他怎么看着不像。 但温总如若跟这谢京言和好,那么这段时间的插曲又会变成一场闹剧。 姜昱炜所担心的估计就是怕他们站在温黎这边,会跟谢京言对立,但若是他们夫妻和好,那就是跟他们夫妻对立。 这种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打算跟温总生吗?”林铮又问。 这主要也是探听消息。 谢京言笑了声。“生。” 他这一声生,是很肯定地回答。 完了。 林铮心里咯噔一声。 谢京言像是回想起他和温黎以前,温黎总是用一种亮晶晶的目光看他,那里面的爱意几乎都要溢出来,是他在程栀言眼里也未见到过的。 但程栀言善于表达,她给他发的每一条微信里都带着爱意。 “我记得有一年,也是这样下大雨打雷的天气。”谢京言似感慨地说道,“我生日,正好碰到夏令营,跟一群同学在外面,因雨下太大,老师不让回,当时我们在山上,也不知道温黎哪来的勇气,就那么抱着蛋糕上去找我。” “我记得她冻得瑟瑟发抖,双手通红,但给我的蛋糕却一点儿雨没有淋到,反倒是她自己衣服湿不少。” 谢京言又似感慨地低声说一句,“她明明怕打雷啊…” 林铮轻啧一声,“如果这样,您还辜负温总,那就太不是人了。” “是。”谢京言似乎又想起很多:“大二那年,我跟一名富家子弟闹了矛盾,对方的钢笔墨水倒得我满书都是,骂我是穷酸乡下人,温黎当时名媛千金的名头很盛,有礼貌有教养,她却为了我,硬是抓住对方的衣领,将泼到我书上的墨水,加倍倒进那人的衣领。” “当时,大家都在传,温黎这个名媛千金,也没有看起来那么有教养,为了一个穷酸的人,做出那么有失体面的事。” “她的有礼貌、有修养也像是被染上了重墨。” “爱屋及乌嘛。”林铮微眯起眼睛,显然这个点是有些困,但眸底又藏着些谢京言不配的光,“为了爱你,为了维护你的自尊心,她宁愿与人一战,毁掉自己名媛千金的名头,她那会儿与您交往,应该也受过不少流言蜚语。” 谢京言脑袋仰得更高,眸色更深,似乎想到更多。 “她那时候不但经历了流言蜚语,被骂眼瞎,看上我那么一个穷鬼,还要照顾我的自尊心,明明看到很喜欢的东西,却舍不得出手买,也舍不得我给她花钱。” “总是买一些平价,她以前从未用过的廉价东西,还笑着跟我说她喜欢。” 想到这些的时候,谢京言心里居然痛了一下。 不知为什么。 以前他对温黎的感情很复杂,他从小接触到的女人就是程栀言,孙淑珍经常在他面前说,程栀言是他的童养媳,他就保护她,认为那是自己媳妇儿。 后来接触到温黎,发现这个富家千金眼里总是亮着光。 第131章 是帮小姑子抢男人?还是劝她算了? 看他的时候亮着光。 他想窥探,但又自卑心作祟,不敢窥探。 后来,他总是在温黎面前说谎,温黎也总是信。 丝毫没有怀疑过他。 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谢京言也会在愧疚的时候,把假戏演真,比如给她带礼物的时候,有时候是真想送给她,觉得很合适她。 也是真想哄她开心。 以至于有时候他送给程栀言的东西,都是温黎喜欢的。 这种感情很复杂。 今晚似乎想太多。 谢京言捏了捏眉心,“林总,今晚薛教授会出来见我们吗?” 林铮正听得入迷,感慨温黎的用情之深,秒回神。 “这个我也不太确定,以前未请过薛教授,原本我以为以我跟在温总那么多年的份上,以及我林家的位,和之前见过薛教授,他总会给我些面子,帮谢总请到他,可谁知…他却丝毫不卖我面子。” 说这话的时候,林铮眼底闪着精光,他跟薛教授根本就不认识,温总也未带他见过他。 只是当时察觉公司门外氛围不对,将谢京言支走。 谢京言拳头捏紧,“我们先回去,我明天带温黎来这儿!” 谢京言回去,等待他的是冰冷冷的大厅,冰冷冷的卧室,一个人也没有。 — “嫂子,你跟我说实话,我哥到底管你严不严的?有没有像管公司属下那种管你?”晏桑莉坐在温黎对面啃汉堡。 早上,她哥打电话给她,叫她来陪温黎,他要出差一趟。 也是让温黎看着晏桑莉些,省得她又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温黎也在啃,好久没吃这个了。 很开心。 想到早上,晏柏淮在洗手间抱着她的模样,亲得她肩膀以及锁骨上全是吻痕,沙哑的声音弥漫在她耳边,“可以做吗?” 有些大佬虽然身体不行,但也会用一些方法满足自己。 温黎当然配合性点头。 只是不知为何,她有些害怕。 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样。 晏柏淮大掌贴着她的腰身,在她耳边道:“等我回来。” “嫂子。”晏桑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跟你说话呢,你脸红什么?在想什么?” 温黎浅浅试探,“桑莉,你哥小时候身体受过什么伤吗?” “啊?没有啊。”晏桑莉喝口牛奶摇头,“他健康得很,而且身边以前从没有女人过,我还怕嫂子你会受不住呢,一旦开荤的男人肯定就像头野种猪。” 温黎:“……” 是这样吗? 那大概晏柏淮不行。 “嫂子,上次你在礼物店抽到的那些是不是全用完了?”晏桑莉调侃她,“是不是还不够我哥用?” 温黎秒捂住她嘴,“嘘!不要胡说八道!” 晏桑莉只笑不语,“嫂子,你一会儿得帮我个忙。” 温黎:“?” “你放心小忙而已。” 温黎也没多想,早餐后和桑莉去换上礼服,她喜艺术家风格的火红色,很能彰显身体线条的那种,她认为,人的美就要展示出来,线条更是如此,有,为什么不展示? 温黎则偏向中式风格,所以,这次身上选了一套中式风的礼服,很娇贵。 直到抵达宴会现场,温黎如同被劈了一般。 因为进门之时,她瞧到旁边墙壁上大大的宫字。 所以,这是宫家? 看这里面挂得十分喜庆隆重的样子,好像在办什么喜事。 不等她问什么,晏桑莉已经大步朝里面走去。 “办喜事,怎么不邀请我呀?”晏桑莉人到声音到,众宾客纷纷朝后望来。 温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真就见到人群中间,宫洲臣和身边的一个衣着喜庆的女人回过头来。 宫洲臣身上穿的是十分正式的燕尾服白色西装,身姿笔挺,贵气十足,他身边的女人则是喜庆的中式礼服。 “呦,怎么是晏小姐你呀?”何白心语气很是讽刺。 像是早早就窥探到晏桑莉对宫洲臣的心。 “嫁给我。”晏桑莉朝宫洲臣伸出腻白掌心,一枚戒指躺在上面,像是精心设计而出,她没理何白心,“别跟她订婚。” 何白心脸色立变:“晏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敬你叫你一声晏小姐,你却在我订婚当日要抢我的未婚夫?” 宫洲臣眉心猛地一跳。 温黎也是站在外面猛压。 此时,她进去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是帮小姑子抢男人?还是劝她算了? 第132章 晏家大小姐疑似怀孕 “晏桑莉!别闹!”宫洲臣道。 “晏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宫老子朝这边走来,他一袭灰色中式装,不怒自威,到底是一家之主,“订婚这事儿不是儿戏,也不是你可以闹的地方,要送贺礼你就送一些适合新人的贺礼,拿个戒指让宫洲臣嫁给你,这算什么事儿?” 晏桑莉未看任何人,只问宫洲臣:“你嫁不嫁?” 宫洲臣薄唇微抿,未发一语。 但有纹身的那只手指尖握紧。 “订婚宴继续!” 晏桑莉转身,在所有人都骤不及防的情况之下,跑出大厅,往河中跳去! 宫家豪宅之中,有人工开凿出来的河流,周围都是大石头所叠加起来的假山。 虽说是人工开凿,但也极深。 有三米多。 “扑通!”一声,晏桑莉落进去,发出巨大响声。 所有宾客都慌了。 “啊!晏小姐落水了!” “她怎么跳下去了!” “快救人!” 宫洲臣面上闪过一抹怒色,朝那边跑去,在他即将要跳下去之时,又是“扑通”一声。 何白心也跳了下去。 她大概是不想宫洲臣救晏桑莉。 温黎看得眉心直跳。 突然后悔答应晏柏淮临走时说的话,会好好帮他看着晏桑莉,不会让她出什么事儿,这哪是她能看得住的? “少爷,怎么办?!”管家看得都急了。 宫洲臣转身要往何白心那边而去,温黎先他一步跳入水中去拉何白心。 小姑子,她只能帮到这儿了。 宫洲臣见状只能往晏桑莉那边走去,一把将她拉进怀中抱出水面。 晏桑莉也不知是水性很不好还是刚刚呛了水,直接昏了过去。 … 医院,液体随着塑料细管一滴一滴进入晏桑莉嫩白的手背中,怕什么微生物细菌进入身体内,需要输液压制。 晏桑莉此时… 在装虚弱闭着眼睛。 宫洲臣简直气得眉心直跳,他原本是担心不娶何白心,不与她订婚,会引起何、宫两家长辈对他不满,现在好了,订婚宴弄成这个样子。 晏桑莉这个晏家的千金,还当众跳河,以死相逼。 何家、以及宫家的长辈,都在打电话过来逼问他,到底跟晏桑莉发生过什么。 让她做出这种事情来。 更让人措手不及的是还有外面的新闻媒体报道。 原本宫、白两家请媒体,是想对外宣布两家的喜讯,让所有商圈内的人以及媒体都做个见证。 现在全成了… “晏家大小姐疑似怀孕,以死相逼宫少取消订婚宴。” “宫家将迎来小金孙。” “想不到像宫少这样的男人也玩得那么花啊,左手白小姐,右手怀孕晏大小姐,果然,人不能看外表。” 等等… 现在是热搜第一。 热评达到几万条。 温黎站在病房门外捂脸,简直没法看里面那一幕,也没有帮他们去处理新闻热搜,宫少大概需要,但她小姑子可能不需要。 在理智阻止这件事情发展和小姑子之间。 温黎选择站小姑子。 “你还装昏是吗?”宫洲臣冰冷冷的嗓音从喉间弥漫出来。 晏桑莉这才慢悠悠睁开眼睛,“你这话说的,咱俩算是从小一块儿长大,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体有多虚吗?刚刚我可是呛水了诶。” “晏桑莉容我提醒你一句,我是十几岁那时才跟你哥相识,也是十几岁才跟你认识,并不是什么从小一块儿长大,我怎么知道你身体有多虚?!” 宫洲臣的声音听起来要多恼怒就有多恼怒。 晏桑莉嘴唇干渴,对这话要多不满就有多不满,“咱俩不是那啥,还睡过吗?” “当时我都昏过去了,你还在卖力…干。” 温黎简直不能听这话,干脆捂住耳朵朝一边走去。 行! 晏大艺术家很行! 原来这才是艺术家的内核。 宫洲臣听到这句话,硬生生脸色给他憋红了,因为确实是如此,他当时喝多了酒,神情恍惚,一碰晏桑莉就像打开了身体开关那般,再无法关掉。 “哦,我记得当时还有站着的。” “晏桑莉!” 宫洲臣恼羞往外面走,一脸怒色。 “切。”晏桑莉笑了,“就这点儿本事?” 十几岁那年,她第一次见到宫洲臣,他冰冷冷的样子,再加上手指上的那串阿拉伯纹身,叫他显得很可怕,很难以接近。 第133章 你喜欢比你大一点儿的女人吗? 当时晏桑莉好奇他,但又不敢接近。 久而久之地观察,就像她画画一样,成为了习惯。 那天听她哥说宫洲臣马上就会有订婚的对象,是和白家,算是商业联姻。 再加上宫洲臣身份的原因,他是宫家的私生子,在宫家很不受待见,这桩婚事也对他好。 晏桑莉很失落,他跟白家商业联姻,怎么就不能跟她商业联姻? 还是他想起婚事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过她? 那日,天空下着大雨,晏桑莉跑到宫洲臣豪宅楼下,面对宫洲臣,她头发、衣服淋湿,水珠顺着额头往下流淌,看着很是狼狈。 宫洲臣让人给她拿毛巾、撑伞。 她拒绝。 只问宫洲臣一句话,“你喜欢比你大一点儿的女人吗?” 当时宫洲臣瞳眸极深,答她一句话任她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的话,“谁会喜欢老女人。” 这句话有刺伤晏桑莉,也激起她的挑战心,情人节那天,她见他喝醉,对他下手。 谁成想弟弟的火一点就着。 两人翻云覆雨一晚上。 晏桑莉原本以为很难,她会被他推出去。 但并没有。 所以,当两人清醒时,晏柏淮赶来,晏桑莉才会故意叫他一声弟弟,并递给他一张卡,说那是补偿。 在他面前装大姐。 晏桑莉瞧一眼手背上的输液针,漫不经心地拔掉。 没想到,他还会脸红啊? 温黎站在楼梯处,正给晏柏淮打电话,这事确实是闹得太大,她需要告知他一声。 但… 晏柏淮的电话没有人接。 连打两个都是这样。 温黎将电话拿离耳朵一些,表情有些懵,怎么一回事儿? 以往她打电话,不管是什么时候,是不是他在开会,晏柏淮都会秒接听。 不知为何… 温黎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慢吞吞进入病房,就对上晏桑莉的目光,“嫂子,对不起啊,今天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了。” 温黎朝她伸出大拇指,“高!桑大艺术家的艺术性可真是高!” 晏桑莉:“……” 这么夸她真的会害羞的。 “这个点儿了,宫、何两家的订婚宴应该已经毁了。”晏桑莉拿过旁边手机来看,那第一名的热搜,现在可谓是如日中天,力压娱乐圈最火女明星。 “桑大艺术家就是有魄力!怀着孩子当面逼亲爹承认!” “宫洲臣都那么渣了,我看还是换一个吧?” “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桑大艺术家虽然在国外玩得很开,什么样的酒吧她都玩过,但肯定不会怀宫洲臣的孩子,艺术家都喜欢浪漫和快餐,她们肯定不会持久,再说怀孩子可是束缚啊,桑大艺术家愿意吗?” “说实话,姓白的没有我们桑大艺术家长得好看。” “誓死为桑大艺术家的孩子讨回个公道。” “现在网上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温黎见她拿手机,苦口婆心地劝着,“可别让网上的这些声音坏了你的名声,你最好澄清一下,说你没有怀宫洲臣的孩子。” “至于为什么破坏订婚宴…”温黎在病房里走来走去,给她想点子,“要么你就说宫洲臣曾经向你表白过,你拒绝了,现在后悔了?” 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只有这种说法能保住晏桑莉的名声。 晏桑莉手指在屏幕上点击几下,“行了,已经处理完。” 温黎半信半疑,那么快就处理完了? 视线落在那屏幕上。 微博。 S莉:“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未见过他爸爸,可能就要那么没了…” 温黎:“!!” 噗!她差点儿吐血。 完了,她这回是彻底没法跟晏柏淮交代了。 他让她着着小姑子,小姑子自己官宣怀孕了。 温黎去楼道口吹风,试图静一会儿,却没想到谢京言从另外一间病房出来。 他正愁眉不展,很明显是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温黎,当即朝她走过去,“我找你一天了,温黎你去哪儿了?家也不回,昨晚上薛教授拒绝了我想让他为我妈治疗的请求,我知道你可能因为之前照顾我妈,她要求无理了些,但现在关乎她的性命,我麻烦你能不能行行好?别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见,陪我去请一下薛教授?” 他前些天一直听程栀言说他妈对她的一些要求,也觉得有些无理和过分,但那毕竟是他母亲,他又不好开口说什么。 现在只能对温黎说放软一些。 第134章 亲手养大的儿媳看着她摔倒 他估计温黎之所以不愿意去,也是因为那些无理的要求。 温黎往后退一步。 真是倒霉。 出门没有看黄历。 “我已经说过,我得罪了薛教授,他不会见我。林铮出面都没用,我一个得罪过他的就更没用。” “温黎!只要你放软态度他一定会同意!” 呵! 他算什么东西啊? 让她放软态度! “我还有事。”温黎转身就要走。 “温…黎…”病房里面传出谢老太虚弱的声音。 谢京言连忙拉着她进去。 “妈!温黎在这儿!” 谢老太已经能睁开眼睛,只是她后脑勺有一个大包,因为年龄的问题,又是脑袋上,所以才需要请薛教授。 若是别的什么医生给她做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 之前说话都发不出声音,只能干瞪眼睛,此时已能说出一两个字。 温黎不想站在谢老太太床边,站在这儿,就会想到她以前生病是怎么搓磨她的。 真是稀奇了,程栀言不是她最喜欢的吗?不是她儿媳吗?还给她生了个大胖孙子,怎么这会儿她不让她陪在这儿? 谢老太眼睛干瞪着温黎,吐出两个字:“程…程……栀…栀…” 最后一个言字她像怎么也发不出。 又瞪向谢京言的方向。 “栀…栀…” “妈,栀言怎么了?”谢京言握住谢老太的手,问出之后又心虚看一向温黎,生怕她从他这亲昵的称呼当中听出些什么。“您是不是又想她给您按摩?” “不…不…”谢老太慌乱摇头。 口水流出。 温黎转过身去,很嫌弃这一幕,“她可能想程栀言了,你最好把程栀言叫过来。” “不…不…不…”谢老太这次说得很快,眼底还带着惊恐。 不让程栀言照顾,难不成想让她照顾? 温黎气结又转过身来,见谢老太太死死抓住谢京言手,像有什么要说出来但说不出来的话。 她很着急,越着急身体就越抖得厉害,越说不出… “妈,你别着急,”谢京言靠近她,“说不出来就用唇形告诉我好不好?” 谢老太张嘴,“程…栀…言…她…她…” “谢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呢?”程栀言进来,眼尖地瞧见她要跟谢京言说些什么,快步过去抓住孙淑珍的手,“温小姐也在呢?” 她故意叫温黎一声。 谢老太太一见她来,要说出口的话顿时又咽回去。 只能愤怒干瞪着程栀言。 谢京言对这个场面没有多想,他只以为他母亲可能因为前几天嫌程栀言照顾得不好,才会那么瞪着她。 而且,现在场面尴尬,程栀言在、温黎也在。 温黎懒得跟他们站在一间病房,连空气都显得不是那么顺畅,转身便走。“我还有事。” 谢京言出去追她。 他不能让温黎就那么走,薛教授还没有请到。 程栀言见他们两人身影出去,低头看向谢老太太:“妈,您刚刚是想跟京言说什么呢?” 谢老太太眼底惊恐更浓:“没…没…” “妈,你摔倒的事儿,我审问过家里的佣人了,他们说茶水不是故意倒在楼梯那儿的,也不是故意害您跌倒的,说新来的一个佣人,笨手笨脚,干什么都干不好,就让她去擦地板,结果地板也擦不干净,我已经将人开除。” 谢老太太死咬着嘴唇,硬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摔倒的时候,程栀言就在楼上拐角处看着她,并没有立马救她,还故意去谢京言书房,让他也晚下来。 估计是想让她死在那楼梯上! 还有那茶水,她怀疑也是程栀言故意让人倒的! 她万万没想到,她亲手养大的儿媳会那么对她! 程栀言又对她说道:“您可不要在京言面前乱说啊。” 这句话像是警告。 反正温黎又不是她真正的儿媳,她才是她的儿媳。 以后年老了,能不能享福,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还不是得靠她? 温黎已经大步走出病房,被谢京言在拐角处抓住手腕。 “你松手!” 她态度让谢京言眉心狠狠一跳。“温黎!” “是谁在外面啊?”晏桑莉的声音从病房中传出,“温小姐,你怎么还不进来?” 第135章 晏柏淮怎么不接电话? 她故意叫温黎没有叫嫂子。 温黎甩开谢京言手臂,“我今天是陪桑莉来的医院,没工夫在这跟你多说。” 她进入病房。 谢京言眉头拧起,她什么时候跟桑大艺术家那么熟了? 正要一起进去,病房门被嘭一声关上。 晏家保镖将他拦住。 “嫂子,那个谢京言真是有病!”晏桑莉吐槽,“你跟他的时候他不知道珍惜,现在反倒开始缠着你了。” “这话说得可不对,我没有跟过他。”温黎躺在旁边病床上,“他对我只有算计,为程栀言那个女人守身如玉,我连手都没有拉过几回。” 晏桑莉笑:“幸好没有拉过几回,他就跟那墨似的,拉手就脏你手。” 温黎现在想的是晏柏淮,他怎么不接电话? 拿出手机又看一眼,一条他发来的短信都没有。 第二日清晨,晏桑莉病房被围堵,以宫老爷子的面色最为严肃,他手执拐杖,双手按在上方,问话问得谨慎,“你和洲臣什么时候发生关系的?怎么以前没听说你们交往过?” 那时宫家为宫洲臣挑选联姻对象,因他是私生子的身份,没敢往晏家头上打主意。 毕竟,晏家就晏桑莉那么一个女儿,怎么着也不会让她嫁给一个私生子,没准儿还会惹晏家生气。 却不想这晏桑莉主动送上门来。 温黎瞧着这一幕是要多想解释就有多想解释,可一瞧病床上那主丝毫不慌,甚至身体还往后靠了靠,一手落在肚子上,好似那里面真怀了似的。 “宫爷爷,您这问的,难不成我们年轻人交往、发生关系什么的还得跟您汇报一下?” 她这是无所不用其极也要得到宫洲臣。 宫老太太以及宫家的一些人站在老爷子身后,听到这话,面色不知该怎么形象,但更多的是权衡利弊,跟何家联姻,自然没有跟晏家联姻得到得多。 但他们也怕,怕这晏桑莉没有跟宫洲臣订婚,也没有任何的身份,就怀了宫家的孩子,会惹晏家不快。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宫老太太脸上跟变戏法似的,“你要是早说就没有跟何家订婚这回事了是不是?再说了,你昨天怀着孩子跳河这举动多危险,就不怕伤着孩子啊。” 宫洲臣现在已被宫老爷子和宫老太太软禁在家中。 跟何家牵扯不清,跟晏家千金又有个孩子。 他们对外说辞是已关宫洲臣禁闭,受过家法! “唉。”晏桑莉微微偏过头,“这不是没人在意吗?” 她眼眶微红。 “我已经教训过洲臣!”宫老太太道:“无论如何你这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宫家的!他都得当宝贝待。何家那边我们昨日也已解释过,说你们年轻人交往过这事儿,我们确实不知,现在这种情况已发生,宫、何两家的婚约就得取消。” “虽然他们颇有微词,但我们宫家已做出补偿。” 再怎么补偿,也没有晏桑莉为他们带来的利益多,宫家很会算计。 晏桑莉唇角微勾,但转头看向宫老太太之时,表情委屈。“洲臣愿意吗?” “他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宫老太太话说得非常直白,“打算联姻前,他都跟那何小姐没有见过几面,更别谈感情了,娶谁不是娶,再说,我们宫家宁愿那是你,也非常欢喜是你。” 晏桑莉眼底微亮,“那你们是接受我了?” “傻孩子,你都有孩子了,我们怎么可能不接受你?再说,如果这事之前,你跟我们宫家说想嫁给宫洲臣,我们也一定会同意,立马为你们安排。” 宫洲臣在婚姻上没有太大选择的权利。 私生子的身份注定他只能选对宫家有利的选择。 成为为宫家带来利益的牺牲品。 宫洲臣本人对其他女人也未爱过。 所以,他没有任何意见。 晏桑莉眼神微闪,“那我可以让洲臣来照顾我吗?我总觉得我肚子不太舒服,想着,如果他这个做爸爸的在的话,那孩子可能会乖一点儿,没准儿会有极大的概率可以留住他。” 这话就重了! 宫家的孩子必须要留住! 晏家那边也大概不想听到晏桑莉流产的消息! 第136章 泥石流塌方 “你放心。”宫老太太保证道:“一会儿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教训他,叫他晚上来照顾你。” 宫老爷子也保证道:“你现在是我宫家最大的功臣,为我宫家孕育着第一个小金孙!他要是敢有半儿忤逆、惹你不快的心,我定饶不了他!” 晏桑莉忍着笑,“这不好吧?我不想逼他的。” “这哪是逼他!是对他的赏赐!” 宫老爷子吩咐她好好休息,转身离开。 温黎简直没眼看,“你就那么欺骗宫家人啊?万一他们发现你没有怀孕怎么办?而且这种事情瞒得了初一瞒不了十五。” 宫家的人也是稀奇,刚刚进来,也没问问旁边的医生确定一下。 就只问晏桑莉。 得知她怀孕,似乎比跟何家那边订婚还高兴。 再者,这宫洲臣也知他们才发生过关系没有几天,这件事情一定会说破。 “除非你们比之前更早就发生过关系?”温黎目光落在晏桑莉小腹上。 晏桑莉面色微红,终于绷不住。“嫂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更早之前就跟他发生过关系?再说,你没看到宫家人的态度吗?他们什么也不问,很明显是希望我跟宫洲臣订婚比跟何家订婚期待。” 看宫家人的态度也是。 “所以。”温黎微微俯身看她,“你究竟是有多喜欢宫洲臣,才让你做出这种事情来?” 晏桑莉脸色更红,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谁让他小时候奶呢,让我惦记到现在。” 宫洲臣十几岁的时候,典型的奶包,那一眼望过去,真的是倒抽一口气… 不似他现在,浑身气息冰冷。 脸上那点儿奶乎乎的奶也早已退化成线条凌厉的下颚线。 “你这真有点儿强制爱。”温黎站起身,目光瞧向窗外,“还是想想怎么跟晏先生交代吧。” 提起她哥,晏桑莉一阵发抖。“嫂子,等我哥回来之后,你可得护着我,要么你就把他绑到床上去,让他三天三夜下不来床,这样就省得他找我麻烦。” 温黎:“……” “晏先生到现在都没接电话。” “嗯?” 温黎:“拿你手机试一下。” 晏桑莉手机打过去也是如此,没有人接听。 前面电视上突然播放一则新闻。 “于昨晚凌晨,燕北路段发生坍塌,去往港城的多辆车子因山体滑坡遭受重创,且有三四辆车被泥石流冲走掉落山下,现下落不明,生死不明,受伤人数已达三十多人…” 温黎心中就是一惊。 燕北路段不就是晏先生要经过的路段吗?他要出差的地方是港城,但需要先去香城处理些事情,再转至港城的时间点估计就是凌晨。 坐私人飞机虽然便利。 但海市离香城开车才只要三个小时,转到港城也是,不至于动用。 他不接电话难道是出事? “不行!我得去看看!”温黎拿过车钥匙就往外面走。 “哎!嫂子!那可是山体滑坡,你去也会有危险的!我相信我哥不会出事!”晏桑莉急忙就要拦她,但昨天落水是让她身体受了些损伤。 晏桑莉从小怕水,她见到湖泊、河流就会出现眩晕的感觉。 更别说像她昨天那样直接跳进去。 现在腿软得厉害。 “你好好待在医院。”温黎说道:“我去去就回!” 那边坍塌已经报道出来,说明有施救人员已经在现场,如果晏先生他们的车受到损坏,那正好她的车可以顶上。 温黎回去换了一辆悍马。 这车时速很快,又稳又有力量感,适合泥石流路段。 温黎车开得飞快。 拿驾照已有几年,但她的驾驶技术真没有那么好,之前都是温家的司机替她开,嫁给谢京言之后,家里的好车基本上都会被他开走,温黎不怎么喜欢坐其他的车,也就不怎么出门。 这段时间发现谢京言出轨以来,是她开过最多的次数。 虽然熟悉了些,但在山路段还是不好说。 温黎脚踩黑色的靴子,车后乌云密布而来。 看情况,还有一场暴雨要下。 这对救援极不利。 果真!她到那之时,救援队正在疏散车辆,让所有救援人员先离开现场,避免一会儿再出现山体滑坡,导致更多人受伤。 第137章 她救的居然还是一位孕妇 “您好!请停下!”温黎车子被拦住。 温黎心中很着急,她想确认晏先生是否安然无恙,透过车窗大声问救援人员。“请问你们有见到一位姓晏的先生吗?” 狂风夹杂暴雨袭倦而来,刮的声音破碎不堪。 “啊?姓晏的先生?没有见到过。这位小姐,前面泥石流严重,你不能再往前开。” 温黎手机立于方向盘前方做导航,一直没有动静的晏柏淮的手机突然发出微弱红色信号。 上次巴黎蜜月之行,两人不约而同将手机屏幕换成看极光的照片,想了想又干脆将手机换成情侣机,在巴黎那边买的。 上面有一个功能,像一个情侣的小软件。 能看到两颗红点。 一颗是温黎的,一颗是晏柏淮的。 自然也能知道对方在哪儿。 晏柏淮还夸赞,如果温黎遇到危险,那么他就能立即知道她在哪儿。 没想到现在是这么用。 那红点距离不远,温黎往前面看了看,一脚油门下去。 “哎!那位小姐!” “停下、停下!” 救援人员的声音在风中被撕碎。 温黎已驶进泥石流路段,山体确实坍塌严重,从车内的视角往上看去,十分吓人、恐怖,不要说有三四辆车子被冲下山坡。 哪怕有多辆车并排放在这儿,也会被一起冲下。 恐怖如斯。 还有巨石掉落。 温黎不敢在这里多待,车子的行驶速度已达到最高,她心中的恐惧如同一股力量,让她在这个时候抓紧方向盘,不在车体不稳的情况下被甩飞,以及开到山下去。 雨点密集砸下,朦胧整个车前玻璃,叫人看不清前方路段。 温黎看着手机上的红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突然,温黎看到车外雨幕之下,有什么身影。 是晏柏淮吗? 她面色一喜,立即停下车。 将车窗打开,却发现蹲在那儿的是一个女人,浑身湿透,头发凌乱,看不出是谁。 在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尽力用外套撑在她头顶帮她挡着雨。 在焦急地等待着急救人员。 且不说现在泥石流严重,她这车子安不安全,就凭他们待在这儿也是不安全的。 温黎当即叫人,“你们快上来!” 男人受了些伤,但竭尽全力将女人抱起,上了温黎的车。 十分感激。“谢谢。” 温黎有准备些东西,干的浴巾,以及医药箱,还有几身干净的衣服、压缩饼干,而且她准备得多,怕不够晏柏淮和他的保镖用。 也幸亏准备得多。 “后车厢有医药箱和吃的,以及用品,你们伸手就能拿到。” 山上很明显有石头往下落,慌忙往前行驶。 男人从后备厢拿到医药箱和干的浴巾,连忙裹在女人身上,“你没事吧?现在有没有什么感觉?我们的孩子还安全吗?” 温黎没想到,她救的居然还是一位孕妇。 “没有、我现在还没有感觉。”孕妇的眼泪直往下掉,“就是身上很冷、很饿,我相信他能坚持得住。” 男人很懊恼,“都怪我!如果我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带你一起去港城,让你帮帮我跟那人的生意,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以后我不能再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连累你和孩子,我要保护好你和孩子。” 女人并没有责怪他什么。“你知道就好,有再多的钱有什么用?老婆孩子都快没了。” “后面有吃的。”温黎提醒他们,“热的,你可以选一盒来吃。” 她回家换车,正好佣人做好饭菜,她便直接打包过来。 为的就是让晏柏淮在那么冷的天里吃上口热饭。 女人很是感动,“谢谢你小姐。” “你们也是海市人吗?”温黎询问他们,“我现在可能还不能下山,因为我有人要救,现在还没有找到他。” “是,我姓黄。”女人道:“跟我老公去港城谈生意,却不想遇到这种事情。” “您尽管去救您要救的人。” 他们能在车上避大雨,避过刚刚的泥石流已是万幸。 姓黄?谢京言那边的一位股东正好姓黄。 “坐稳!” 第138章 晏总!那好像是您的车! 整座山上好的地方不多,大部分都坍塌,而且这座山是环绕型的,上面坍塌,下面必定受牵连,再往前就是隧道。 温黎有些担忧,会不会隧道口全被堵住了? 怀着这种担忧,温黎一直往前开,直到距离隧道口越来越近,她再次看到一道身影,这道身影叫她欣喜若狂。 晏柏淮! 隧道之下,泥石流并没有将其堵住,而是有人工将路面开凿过的痕迹,让泥石流顺着下去,晏柏淮长身伫立在那其中,正望着远处。 突然一辆熟悉的车子撞入视线。 温黎开的是他的车,车牌号随着越来越近,也开始变得清晰。 “晏总!那好像是您的车!”保镖惊道。 “我看清了!” 车子骤然停下,因为前面不能再开过去,有洪流泄下。 “晏柏淮!”温黎从车上下来往他那边招手。 晏柏淮漆黑的瞳眸就是一缩。 温黎!? 他大步朝那边走去。 温黎手撑着黑伞,巨大的风像是要将她给刮飞那般,摇摇晃晃的叫她抓不住,脚下的泥泞踩下去没过她的小腿。 还好她聪明开来的车是悍马。 “温黎!” 晏柏淮声音中夹杂着怒火,“谁让你过来的!” 温黎走一步都很难,根本在泥泞中迈不开腿。 晏柏淮已到她面前,连忙接过她手中的伞,将人一把从泥泞中抱出来。“这里很危险你没看到?!” 车后座下来一男一女。 温黎顾不得跟他解释什么,“这个女人是孕妇,我们得尽快离开这,我怕她撑不久。” 话音刚落,身后轰隆一声,大半个山体坍塌。 看这情形车也出不去了,晏柏淮他们开来的车早就冲到了山下。 “先去隧道躲一下。” 晏柏淮对温黎满身怒火,但这种情况下也不忍心斥责她。 那么危险的路段,她究竟知不知道,但凡有个意外,她会连车带人都冲到山下,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 温黎双腿攀在晏柏淮腰腹上,任他抱着进去。 后面那个男人和孕妇由保镖护着过去。 进入隧道终于再没有那漂泊大雨,不怕抓不住伞。 以及被洪流冲走。 温黎这时才惊出一身冷汗。 指尖有些抖。 晏柏淮看她一眼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哦,对了!我那车上我带了很多物资过来。”温黎指着车道:“里面干衣服!浴巾、吃的都有!你们快拿过来。” 保镖连忙冲过去,怕一会儿车子会被冲下山。 物资拿下来,大家心里才稍微有些保障,至少不会受冻挨饿,看这场雨的情形,估计还会下个大半天,不知到晚上会不会停。 “我…我有点儿肚子疼。”孕妇语气慌张,手按在腹部,恐慌也爬上面孔。 温黎立即慌张看向晏柏淮,晏柏淮则面色不惊,对身后保镖使一个眼色。 他们之中有会医的,时常跟在晏柏淮身边,有时遇到一些小伤或来不及找医生会由他们处理。 “应该是过度担惊受怕。”保镖手指从孕妇手腕上离开。“你现在不必太担忧,先让自己平下心来,这隧道的工程很可以,塌是塌不了,顶多就是等待救援的时间有些长,估计等大雨过后,救援队的人才会过来。” “你先靠着我。”男人将孕妇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我们现在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也要平心静气。” 孕妇缓缓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不再想现在的情况。 而温黎则在跟晏柏淮大眼瞪小眼。 许久,晏柏淮起身,让温黎跟他往深处走去。 这里面倒不是没有泥泞,有浅浅的一层,里面则干燥一些。 温黎踢着脚上的黑色靴子,试图将泥泞甩掉。 前面男人突然回过头来,一手撑在温黎身后,将她挡在自己和隧道墙壁之间。 “跟我说说怎么会突然跑来?嗯?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不知道什么叫作坍塌,什么叫作泥石流?温黎,你觉得你有几条命?!” 第139章 他不在一天,她们俩就把天捅塌了 男性气息突然靠近,尤其还是晏柏淮身上矜冷清贵的气息。 温黎倒抽一口气。 她从没有想过跟晏柏淮分开一天一夜会想他。 但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呃…”温黎稍稍偏过头,不与晏柏淮视线对上,为自己找着借口。 “你昨天不在,发生了点儿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就来找你…” 最后一句话格外心虚。 “冒着泥石流来找我?冒着坍塌来找我?”她越偏头他就离得越近。 看起来快要亲上了。 温黎没办法再转动小脸。 她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得知晏柏淮可能出事,再加上他电话不通,她就下意识抓钥匙跑来。 “呃…你要不要先听听我要说的事儿。”温黎只能继续找借口。 “天塌了?” 晏柏淮只能想到这一条,否则都不值得温黎冒着性命过来。 包括他。 “还是说你觉得有什么事比你的命更重要?” 晏柏淮心里冒着怒火,想训斥温黎,但又怕她红眼。 “是关于…晏桑莉的。”温黎舔了一下干渴的唇角,干脆卖小姑子,“她…她…她把三大世家的天都快捅破了。” “晏桑莉值得你跑过来?” 他话里话外都是任何人都不值得她跑过来。 温黎:“她跟三大世家说她怀孕了。” 晏柏淮:“……”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怒火在他周身蔓延。 温黎又道:“你别凶她,女孩子嘛,难免会因为爱情冲昏头脑,再说,她只是想得到宫洲臣而已。” 晏柏淮的脸色没有好转,反而更沉。 甚至有几分吓人。 行吧,晏桑莉一个晏家的大小姐做出这种事情来,确实是有失晏家脸面。 温黎还没有讲,晏桑莉为抢亲跳河的事情呢。 “虽然是假的,但是…她的目的已经达成,宫家那边已同意宫洲臣娶她。”温黎语气诚恳。“反正作为女孩子,我很赞赏她这种做法,可以为自己喜欢的男人…不顾一切。” 确切地说晏桑莉是不择手段。 晏柏淮气结,面色比刚刚更沉,转身就要打电话给晏桑莉。 但他忘记这里没有信号。 温黎搓着小手,哈气给自己取暖,犹豫道:“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有份的,桑莉提出要去宫家…我同意了。” 答应要为小姑子承担一半,那她就得做到。 卖她是另外一回事。 晏柏淮猛然回过头。 温黎心虚。 半晌他气笑了。 他不在一天,她们俩就把天捅塌了。 可偏偏有的人他连说一句都心软地说不出来。 一把将温黎拉过,重新让她贴在自己怀里取暖,“回去再收拾你们两个!” 温黎长松一口气,她冒着危险来这儿的事终于没再提起。 事实上晏柏淮不舍得说她,事情已经发生,她人也已经在这儿,他说她又有什么用? 外面大雨还在继续。 — 晏桑莉起初只是联系不到晏柏淮,现在好了,她连温黎也联系上了。 正一筹莫展,见外面有人在她门前来回晃。 桑莉下床朝门边走去,要不是为骗宫洲臣过来照顾她,她早从这医院离开。 打开门,对上谢京言那张脸。 桑莉只觉晦气。 她从小就听人说过,颧骨较高、嘴唇偏薄、脸形偏长的人最是心思重,会算计别人。 这三样,谢京言全占。 “做什么?”晏桑莉不悦,身体倚靠在门上,“敲我门干嘛?!我与你并不熟吧?” 谢京言嘴唇微抿,“桑小姐,不知你怎么对我有那么大的偏见,上次在您的画展,您所有的画都不卖给我,现在我只是想过来问您件事情,您却又对我露出厌烦的神色。我是温黎的老公,既然您跟她很熟是朋友,那就应该跟我也是朋友才对。” 晏桑莉差点儿吐了。 最高级别表里不一大奖应该颁给他。 还什么温黎的老公? 她哥才是好吗? 他配吗? “唉,你身后那个女人是你什么人啊?”晏桑莉抬起下巴,示意他看身后。“她怎么用一副幽怨,像看自己老公那样看着你?” 谢京言回头,就见程栀言正看着自己。 他心里“咯噔”一声。 “晏小姐别误会,她与我和温黎都认识,绝对没有那种目光。只是她现在负责照顾我妈,有事情想问我而已。” “我妈她摔伤十分严重,温黎在吗?我想让她跟我一块儿去请一位非常厉害的医生。” 谢京言不能再拖,要是再拖下去,怕是谢老太太性命会有危险。 第140章 脚上的细高跟出卖了她 晏桑莉冷嗤,懒得再看他虚情假意,“她不在。” “什么?”谢京言吃惊,“她白天不是还在你病房吗?” “走了。” “晏小姐。” 晏桑莉嫌吵将门关上,丝毫不留情面。 程栀言走过去,“那个温黎肯定没有在晏小姐面前说你什么好话,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对你?” 谢京言脸色铁青,很烦。 伸手将程栀言搂进怀里,现在所有人的看他都有一种不耐烦的态度,他只能在程栀言这儿找温情。 “先回病房。” 温黎现在电话打不通,薛教授那又请不来。 他可能得想想别的办法。 可进入病房就看见谢老太太床头柜上放着的碗,那里面的粥一口未喝。 “京言。”程栀言委屈,“妈这个样子,躺着不能动,脾气也跟着暴躁起来,不管我怎么哄她,怎么喂她,她都不吃。” 谢老太太眼睛死盯着程栀言,几乎要冒出火来。 她哪有哄她? 谢京言不在的时候,她拿勺子敲了敲碗,就直接问她。“你吃不吃的?不吃我就不喂了。” 她这是想要她死! 要是温黎在就好了,温黎一定不会那么对她。 可现在谢老太只能死咬着嘴唇,一个字说不出来。 就怕她现在这模样会被程栀言弄死。 “呦,都伤成这样了啊?”身后又传来晏桑莉的声音,“怎么一直瞪着那女人啊?那女人害的?” 她典型是来看戏的。 反正现在她嫂子不在。 她就来看看那谢老太成什么样子了。 他们这些人不都是在算计她嫂子吗? 晏桑莉阴阳怪气的声音引得程栀言脸色就是一变,“晏小姐,你胡说什么!” 谢老太太目光却在这时瞪程栀言瞪得更加严重,眼珠子都恨不得凸出来。 “瞧瞧,那不就是真相吗?”晏桑莉看戏不嫌事大,再次抬了抬下巴,“那老太太都死盯着你呢。” 谢京言目光落在谢老太身上,却又被程栀言给蓦然挡住,“京言,都说了是妈受伤之后不能动,脾气很大,你不要听那个女人的挑拨离间。” 晏桑莉轻轻笑一声。“说实话,我在豪门中见惯各种各样的手段,阴谋诡计、算计,但像你们这种身份的人也算计,着实少见。” 晏桑莉的话刚刚是试探,故意想扰他们一家不快,给她嫂子报个仇。 但没想到那个女人的脸色那么慌。 一般这种情形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真的! 晏桑莉冷笑一声离开。 谢京言则是目光直直落在程栀言身上,他从未怀疑过程栀言,跟她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自然了解她的秉性,可现在… “京言,你这是什么目光?”程栀言眼皮子狠跳,她心知肚明,如果这件事情撮穿,她跟谢京言的婚姻没准儿就直接散了,没准儿,他还会回到温黎身边。 “程…程…栀…” 老太太又开始怒指程栀言,只是仍旧只能发出两个字。 “这些年我是怎么孝敬妈的,你一清二楚不是吗?” 谢京言面色缓和,或许是他多想。 晏桑莉回到病房给温黎发消息,“嫂子,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秘密?” “那个谢老太太居然是她最喜欢的那个儿媳害的。” “嫂子,意外不?惊喜不?” “这家人终究没有好报。” 一连发好几条,她才又惊觉,温黎收不到。 正泄气之时,身后门突然被打开。 晏桑莉回头望,见宫洲臣黑着脸进来。 他身上的气息如同冰窖那般冰冷。 晏桑莉立即放下手机,假装虚弱的脑袋埋在被子里,像此时她很难受似的。 可她脚上的细高跟却出卖了她。 第141章 908看成608 宫洲臣走过去,面色一片冰冷,“桑莉!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晏桑莉微微侧头看他。“弟弟,你那么上火做什么?” 宫洲臣双手握紧,“我是不是有问过你?要不要嫁给我,我可以娶你,现在你把三家弄上热搜,满意了?” 在宫洲臣眼里是晏桑莉耍了他。 晏桑莉手支撑着下巴,“弟弟,你这话可说得不对啊,你虽然是那么说过,但是你当时并没有打电话到何家、或者你自己家说你要取消订婚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当时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么几天过去,我倒是看出来了是假的。” 宫洲臣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你如果当时说我就会做!” “可我只想看诚意。”晏桑莉换两只手撑着下巴,晃着一双细腿,“很明显,你没有给我诚意。” “你只是觉得姐姐睡了就睡了。” 宫洲臣侧脸僵硬,不经意间染上一抹红晕。 瞧瞧,他还像十几岁那时一样奶,当时晏桑莉使坏,在他面前说一句,“你帮我看一下,我后背上怎么那么痒?有点湿?” 宫洲臣目光落上去,看到的是少女奶白的细吊带胸衣,当时他的那张脸便红了个透彻。 好似没见过。 晏桑莉为什么能记他那么久,也是因为那一幕。 晏桑莉从小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从十几岁的时候开通社交账号,就到处玩,一些越是不适合女孩子去的禁忌地方,她越是去,甚至还体验过各种纹身,所以,她的粉丝对她的评论都是疯狂的女人,甚至给她取名疯狂girl。 谁知,晏桑莉后来却成为高大上的艺术家。 而且她的艺术作品非常惹人垂青。 她去过许多国家,几乎踏遍全世界。 这种经历糅合在一起,使得她的画非常出神、有吸引力。 “还有…你别忘了一件事。”晏桑莉转过身来躺着,“当时你进的是我的房间。” 宫洲臣愣是说不出话。 当时他开的房间是908,拿房间钥匙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看的,硬生生地看出是608,当时喝大也不记得开的是哪个房间,他便去6楼,谁知6楼是晏桑莉的房间。 可能是因为那酒的原因,两人迷蒙不清的情况之下,热火高涨。 触到的地方是一手的滑嫩,…将他逼到高峰。 那一晚简直迷乱得不可言说。 宫洲臣捏了捏眉心,走去窗户处刻意将窗户打开,目光落在晏桑莉的身上就会让他热起来,点燃一支烟,偏头咬着。 “怀孕的事呢?是不是你瞎编乱造?” 晏桑莉细腿笔直地伸在床上,雪白中泛着淡淡的粉,“我那晚没有吃避孕药。” 宫洲臣眉心猛跳,转过身来,“什么?” “忘记吃了。” “现在吃晚吗?” “已经过去四十八小时,你觉得吃有用?” 宫洲臣抽烟的动作僵住,目光落在晏桑莉的小腹上,喉结滚动,眸色难言。 “不过…也有可能不会一次就中。”晏桑莉这话算是安慰他,“我应该也不是易孕的体质,但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呢?” 她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 宫洲臣未坐过去,“现在三家都知道你怀孕的事情,我看你到时候生不出孩子怎么办?” 晏桑莉话中带着淡淡的疯感,“那大不了我们再做一次喽。” 宫洲臣:“晏桑莉!!” “好了,好了,一说你就脸红。”晏桑莉很大方,“人家国外风气都很开放,不是男女朋友只是看对眼也能发生关系,同事之间,甚至刚见到的陌生人之间,我晏桑莉也没那么小气、内向,你也不必觉得不好意思,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让我们两人脸上都有面子。” 反正她不介意跟弟弟多做几次。 谁让他被她惦记了好多年呢。 躺在病床的女人一脸平静,站在病床边上的男人却是一脸怒火。 反差感很强。 宫洲臣倒也经常去国外,因为宫家的生意到处飞,再加上他私生子的身份,宫家的许多商业板块可能还会不分给他,需要他自己攀爬到商业顶峰。 但也有可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第142章 这小姑娘真是爱惨你了! 她哥就是那么一副不碰女人的禁欲模样,宫洲臣也是。 他们似乎对女人兴趣都不大。 直到那天她看到她哥身边有了温黎,温柔地帮她夹菜,体贴地问候,她在想,宫洲臣会不会也会变得不一样。 也可能是… 晏桑莉就那么做了。 情人节当天她就透过商仰他们知道宫洲臣在哪里喝酒,又开了哪家酒店,故意在前台那儿跟他开差不多的房间号,老天也助她。 6跟9只是倒过来而已。 得手很轻松,宫洲臣裤兜里的酒店房卡就是她的。 他没有拿错。 是第二天清晨晏桑莉将他的房卡放进去。 制造出他走错房间的假象。 “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宫洲臣憋好久憋出一句。 这句话着实有些伤人。 毕竟睡都睡过。 再加上当晚他死压着晏桑莉不放。 晏桑莉猛然朝他扑过去,宫洲臣猝不及防,下意识将她接住,刚刚在谈论她有没有怀孕的连锁反应,好像那肚子里真有个小孩似的,他接得小心。 晏桑莉低头将他吻住。 这是在清醒的情况下。 晏桑莉有些吻技的技巧,是她在网上学的。 吻上男人唇的那一刻,他刚有反应,她便强势地攻进去。 宫洲臣被她逼得往后退一步,高大挺拔的身体撞在墙壁上,仰头又承受着她的猛攻,原本他该恼羞成怒,该将她推开,但却不知为何,竟觉嘴中有几分甜。 … 温黎和晏柏淮在简单搭起的围帐中睡了一个晚上,睡得腰酸背疼,倒是没有觉得冷,一整个晚上晏柏淮都将她抱在怀里,裹在他的大衣里。 “怎么样?还好吗?”晏柏淮低头问她。 漆黑凤眸低垂瞧着她的小身板,知道她的小身板有多软,不经造,睡一晚上地板,肯定这时疼的不行。 大手伸过去落在她腰上,帮她按揉。 那腰细的他一手可握,晏柏淮凤眸暗了暗。 “还行。”温黎是真的不适,趴着任由晏柏淮按着她腰身,“第一次睡那么硬的床。” 晏柏淮嗤笑,“下次还那么大胆么?连泥石流都敢闯。” 温黎舌头舔过干渴的嘴唇,“说实话,我是真的担心你,想过来。” 她这句表达很直接。 以前的温黎比较含蓄,她不是这样的,有什么话也会憋在心里。 但谢京言从未爱过她。 所以,在晏柏淮面前,她会表达得很直接。 怕自己的第二任老公也被抢走。 呸 什么第二任! 是第一任! 她温黎连离婚都算不上。 晏柏淮骨节分明的大手一僵,眸色更深,“嗯。” 气氛徐徐升温,正往不知名的地方带… “温小姐,你醒了吗?”外面传来那名孕妇的声音。 温黎连忙爬起来,将衣服往上套,昨晚上为防失温,温黎身上是没有衣物贴在晏柏淮怀里睡的,他身上裹着羽绒服和失温毯,连里面的衬衣都是纽扣大开。 “醒了,马上。” “您不要着急。”黄攻言在外面道:“我好像听到救援队车的声音了。” 昨天大雨下了一整天之后又下大半个晚上,救援队估计也是心急,雨一停就立马动工。 现在已往这边而来。 晏柏淮慢条斯理地扣上纽扣,和温黎一起出去。 不远处轰隆隆的挖掘机的声音,正将塌陷下来的泥石流挖开。 瞧到隧道里面有人他们欣喜若狂,“你们再等一会儿,路马上就通。” 晏柏淮:“辛苦。” 三个小时后,原本塌陷不堪的污泞路段清理出车可以通过的距离。 救援队的人连忙过去,“哎呀,你身边的这位小姑娘可真是厉害啊!昨天下那么大雨,我们拦住她车不让她过去,她硬是一脚油门踩下,你对她来说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人吧?她男朋友还是她老公,这小姑娘真是爱惨你了!就没见过那么情比金坚的。” 温黎被他们说得红透脸,偏过头去。 连带着脖子也很红。 什么情比金坚… 什么爱惨了… 第143章 他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就连黄枚言也补腔,“可不是,昨天温小姐着急得跟什么似的,要是救不到您,她大概都不会回去。如果是我老公的话,他没准儿看到塌陷得那么厉害,车早就转头回去了。” “胡说!”她旁边男人不满,“如果我在外面,我也会像温小姐那样不顾一切冲进去救你,我只有你,只有孩子,没了你们我就什么都没了,要这人生干什么?” 黄枚言一手捂住男人的嘴,“这不是开个玩笑么?” 晏柏淮目光瞧向温黎,眸色更深。“嗯。” “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温黎转头瞧他一眼又迅速转回。 救援队的人忍俊不禁,“虽然相爱是好事,但也得分情况,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可不许再冲动。” 温黎小声道:“我也知道了。” 救援队的人笑一声,这两人可真有夫妻相。 “大家快离开这儿吧,我们怕一会儿又要下雨。” 温黎他们和黄枚言他们分开。 黄枚言他们去往医院,由晏柏淮的人护送过去,而温黎则跟晏柏淮去往港城。 山路塌方那边没有信号,开出塌方区域之后,手机信号逐渐显示出来,一连几条信息发进来。 “嫂子,你真去找我哥了啊?” “那可是塌方山路,你不要冲动。” “嫂子,我哥若是知道肯定会杀了我的。” 这几条是十点钟的时候,晏桑莉发来的。 后面的一些是她晚上发的。 “嫂子,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秘密?” “那个谢老太太居然是她最喜欢的那个儿媳害的。” “嫂子,意外不?惊喜不?” “这家人终究没有好报。” 瞧到这儿,温黎脸色一凝,谢老太太居然是程栀言害的? 她不是最喜欢她这个儿媳妇了吗?程栀言不是她养大的吗? 看来这一家人也并没有那么心齐。 也对,一个从小被当作童养媳,一定没少指使她干活,搓磨她。长大后,谢京言为了有钱,又去跟温黎谈恋爱,与温黎结婚,程栀言当见不得光的小三。 这样的历程心理驱使之下,程栀言很难不对他们心有怨念。 哪怕这些年她也得到了不少钱。 温黎冷笑一声,让他们狗咬狗也好。 “我跟你哥已安全,放心。” “我们正在去往港城。” 回复完这条信息,温黎本想关掉手机,却没想到又收到一条消息。 “温小姐,你想知道你父母乘坐的飞机为何出事么?” 这一句话将温黎激出一身冷汗。 还是属于之前让她送东西的那个号码。 “你什么意思?”温黎回得飞快。 难道她父母飞机出事不是意外吗? “怎么了?”晏柏淮瞧出她的情绪不对劲儿,开口问道。 接着视线落在她手机上。 “国外那件事情已经在查,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蹊跷,也可以让他们一并查。”晏柏淮向她说道,大手落在她乌黑的发上,当她最具安全感的存在。 温黎盯着那个号码,她有一种预感,这个人有事情要告诉她。 “查!帮我查,我要知道这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温黎说道。 她怕有诈。 也怕这人有什么目的。 “聪明。”晏柏淮拿过她的手机,“你先休息一会儿,一会到酒店。” 温黎睡得并不踏实,从昨天到现在为止太过惊心动魄,回到酒店,躺在舒软的床上才小睡一会儿。 醒来时,晏柏淮在书房打电话。 应该是打给晏桑莉的。 不知说了些什么,他面色很不好。 “饿了吧?正好要见客户,带你一起吃顿饭。” 温黎走过去道:“有我在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你是晏太太,有什么生意是你不能听的?”晏柏淮很是宠溺说道。 — 当晚,温黎一袭月牙白温柔风裙子跟在晏柏淮身边,男人一袭黑色的西服,与她相互辉映,身姿笔挺尊贵,气场清冷。 定的餐厅是港城最有名的龙景轩。 二人进去,已早早有一位大佬在那等候。 “晏先生,欢迎欢迎。”对方手指上戴着价值千万的狼戒,主动朝晏柏淮握手。 看起来大概三十几岁,面容清秀英俊。 越是看着无害的男人,越是手段狠辣。 这是温黎最近才得出的结论。 第144章 见梁先生 “梁先生好久不见。”晏柏淮客人气道。 “这位是?” “我太太。”晏柏淮将温黎带进怀里。 梁生辉很是震惊,与其他人一样,很快反应过来:“恭喜、恭喜、晏先生结婚,怎么我都没收到消息的?这新婚贺礼也没送,晏先生是不是把我当外人?” 晏柏淮笑道:“目前都不知道,我们是低调隐婚的状态。” 至于什么时候高调,那自然是等温黎将温家的事情解决之后。 “那难怪、难怪。” 梁生辉将他们往里面请。 目光打量着温黎,这个女人可真美,难怪能入得了晏柏淮的眼,说她成熟吧,她又带着点儿小女孩的清纯,说她清纯又带着些女人的成熟,属于两者结合,脖颈修长,站在晏柏淮身边十分有气质,一看就是名媛出身。 “今天不知晏太太过来,只点了些我们两人的口味。”梁生辉道:“一会儿晏太太有什么喜欢的菜品尽管点,全场我买单,不能怠慢贵客。” 温黎笑:“梁先生大气。” 三人落座,梁生辉和晏柏淮坐在一起,温黎坐在晏柏淮另一只手边,包间门推开,进来一人,“梁先生,晏总、晏太太,这是菜单,你们再看看。” 进来的人右臂残缺,没有看到手,递来菜单的是左手。 “晏太太不害怕吧?”梁生辉瞧那人一眼,“他叫阿杰,是常年跟在我身边的手下,只是年轻时遭遇了些事情,没了一只手,你要是觉得心里膈应,我就叫他先出去,待在外面。” “没有没有,怎么会。”温黎连忙道:“我温氏底下有慈善基金会,不但帮助儿童,也帮助社会上的残疾人,对我来说经常见到,不例外。” 梁生辉很意外,“没想到晏太太那么善良。” 说着他看晏柏淮一眼,这人在外面可就只有心狠手辣的份儿。 晏柏淮没理他。 “我能方便问一下,这手怎么弄的吗?”温黎是出于职业习惯,她温氏帮助那些穷人之时,也会问身上是怎么残疾的,怎么会变成这样,以防那些人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虽然人人都有改变的权力,但不是任何人都会如此。 有些人你将他收进慈善机构,没准儿他还会对机构不利。 阿杰面色微沉,不好回答。 “他啊。”梁生辉抽了口烟,“年轻的时候太蠢,明明有老婆,却偏偏又在外面发善心,救了一个女人回家,这个女人心思多,被他带回家之后,挑拨他们夫妻感情,小三上位。” 温黎无法同情个阿杰。 “那时候她可能看阿杰有点儿钱吧。”梁生辉感慨道:“后来阿杰出了些事情,手里没多少钱了,也没办法保证她像以前一样生活,她就花花肠子又犯了。接触了一个赌场中有钱的男人,还与人发生关系。” “阿杰知道之后大怒,控制不住情绪,就去赌场找那人算账,谁知,那人是赌场中的老油条,与那里面的人勾结成一派,非但没有报得了仇,还被人断一条手臂。” 温黎抬头看阿杰,他戴着一顶帽子,一开始她未注意到他两鬓发白的头发。 现在再一看脸,好像… “他有六十多岁?” “是。”梁生辉道:“当年,他是我爸派给我的司机,为人兢兢业业,要不是当年那档子事,他早就可以退休、颐养天年。但现在,放他一个人在家里,我也不放心,虽然年过六十,但我还是让他跟着我。” “比起我,梁先生您更心善。”温黎道。 梁生辉:“我当时年纪小,但也被他那事情气得不轻。不过那女人也没有什么好报,听说跟了那赌徒之后,赌得家徒四壁,穷得要命,我到这时还记得那女人姓什么,好像姓孙来着?” 姓孙? 温黎眉心一跳,谢京言母亲不就姓孙吗? 不过她没往这方面想。 顺嘴又问一句,“那赌徒姓什么啊?” “姓谢。” 温黎心中“咯噔”一声。 她与晏柏淮对视一眼。 总不会那么巧吧? 第145章 看清程栀言真面目 “我前两年还让人到那个女人的住处看了一眼。”梁生辉道:“倒不是想做什么,只是对阿杰的遭遇感到不公平,那女已经搬离不知道去哪了。” 温黎问:“后来您没查过吗?” “没查,都过去了。”梁生辉道:“阿杰都已经这样,是回不去的事实,那女人也有七十多岁,比阿杰大十多岁,我就算查到,也不能脏手将人弄死是不是?都已经是半截身子埋入黄土的人。” 温黎心里蠢蠢欲动,想知道那女人的全名。 正要问,听梁生辉又说:“那女人叫孙淑珍。” 孙淑珍? 那不就是谢京言的母亲? 想不到她年轻的时候如此心狠手辣,还小三上位。 温黎对谢老太太颠覆认知,初见她之时是跟谢京言一块儿,可能是喜欢谢京言的原因,也觉得那老太太慈眉善目的。 自从知道她知道谢京言在外面有女人,自己在外面有孙子之后,温黎对她的态度就大变。 现在更没想到,她还给人当过三。 “梁先生,您老提我的事情做什么?”阿杰不满道:“您跟晏总见面,肯定是聊你们生意。” 梁生辉笑道:“你年轻时发生那么大的事儿,是提也不让人提啊。” “这不是活了那么大年纪,觉得脸上没光?” “你还想脸上有光呢?” 这句话显然是调侃,但也是对阿杰的心疼,否则,梁生辉不会讲那么多。 阿杰退出去。 晏柏淮和梁生辉在谈生意,温黎则有些失神。 一直到饭后回到酒店。 温黎双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晏柏淮大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昨晚上在地板上睡一晚,那么冷,恐怕会有寒气入体,要不要去泡温泉?” 说这话的时候晏柏淮带着些鼻音,听起来像着凉。 温黎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去,我们去泡下温泉,没准儿晏先生你的感冒就能好些,回来再吃些药。” 酒店中就有私汤,温黎裹着浴巾坐进水中,晏柏淮坐在她对面。 “回来之后一直失神,是对谢京言那个母亲不放心?”晏柏淮几乎是一秒看穿她的心思。 温黎点头,“我怕她在我温家的这两年时间里,也有利用温家的身份、权势地位,对别人做些什么。” “这些事情可以一并查。”晏柏淮道。 “晏先生。”温黎低下头,“你有没有觉得我很蠢?” 自己爱上的男人对自己半点儿感情也没有。 就连婆婆也只是想利用她而已。 利用她享受荣华富贵。 “怎么会?”晏柏淮目光定定看着她,“人没有能避过被利用的先知。” 他能如此淡定,说明他也遭受过无数算计,只是现在已看清,熟悉无数套路,无人能再算计到他罢了。 以他的身份,别人也再不敢。 温黎吸了吸鼻子还是觉得有些失落。 “叮。”放在浴池边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当年飞机驾驶员便是港城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将温黎心中掀起巨大波澜。 … 谢京言烦躁地站在医院走廊上,他又请了另外一位教授为他母亲手术,可能没有薛教授的医术那么高明,但至少这位是他花钱便能请到的。 温黎电话不接,人又不见了。 温氏公司也没有联系他,更没有什么温黎把温氏带得混乱不堪的话传进他耳中。 好似一切都在顺顺利利进行中。 他在不在无所谓。 烦躁更浓。 将烟头丢在地上碾灭,谢京言本想先离开,但似想到什么又转回病房。 程栀言手中端着一杯水,站在谢老太太面前,勺子敲了敲杯子边缘,“妈,您到底喝不喝的?我都站在您面前那么久了,您还以为我是那温黎温小姐性子软软的,那么好让您欺负、搓磨的?” “您到底有没有一点儿作为婆婆的自觉的?别人家的婆婆疼爱儿媳、关爱儿媳,您倒是好,不是想着法子的搓磨就是想着法子的挑刺。” “知道您穷,在人前老想树立自己的威望,让骗来的儿媳听自己的,亲儿媳听自己的,对您百般奉承。” “但您也要想想,您那么大年纪了,恶不恶心的?去个洗手间还要让别人给你擦,你自己那地方长多恶心,多臭,心里没点儿数吗?” “要是让您帮儿媳那么擦您愿意吗?” 谢京言听到这话拧起眉头,这是什么话?! 第146章 京…京言,你做什么? 谢老太太瞪大一双眼睛看着程栀言,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如果是她年轻那会儿,或是没发生这事之前,程栀言如果敢在她面前那么说,她一定会狠狠掐她。 掐到她求饶为止。 现在倒好,她像个阶下囚似的任她摆弄! “我知道,您肯定在想,如果您没有那么瘫痪在床,有的是法子对付我。”程栀言笑道:“可这不是天不遂人愿吗?您已经变成这样了。” 她手中勺子敲得更响,似是已没有什么耐心。 过热的水连吹都不吹,直接喂到谢老太太嘴边,“你给我喝!别用这种眼神一直瞪我!现在您儿子可不在!” “哇、哇”谢老太太被烫得只能哇哇叫。 也说不出别的。 眼泪溢满眼睛。 谢京言本想进去,一名护士飞快从他身边过去,“病人家属,你在做什么?喂水也要照顾一些老人家的感受,你尝尝那水烫不烫。” 护士来得晚,没有听到程栀言说的那些话。 只以为是家属照顾不当,引起老太太那么大反应。 “哦,对不起,对不起。”程栀言手一抖,立即心虚道:“我这几天一直在这里亲力亲为照顾老太太,累得有些支撑不住,所以,喂水的时候才没有细心一些。” 她连忙又吹了吹,喂到谢老太太嘴边。 护士叹口气,“你老公呢?让他照顾,你们两个可以换着来。” 谢京言想,程栀言可能就是这几天太累,才会说出那些话,他应该体谅一下,下楼。 谢京言在车中点燃一根烟,十分钟后,正要开车走人。 见到程栀言又下楼。 手中端着一碗粥,正是这两天谢老太太喝粥用的那个碗。 程栀言端着下来,瞧了一眼四下无人,才走进旁边小花园里,蹲下捏了些泥沙放进去,很细小,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只有吃的人会觉得难以下咽。 “叫你个老太婆再搓磨我!还害得我刚刚被护士凶!这就是你的报应!”程栀言嘴中骂骂咧咧,“早点儿死吧,省得再搓磨人,这样就剩下我和你儿子一家三口。” 那些话传进谢京言耳朵里,刺激得他脑子发抖。 那是程栀言会说出的话? 那些粥是做什么的? 让他母亲喝? 谢京言实难相信,但刚刚程栀言弯身时,他看到碗里的粥是他母亲最爱的皮蛋瘦肉粥。 瞧到程栀言身影上楼,谢京言悄悄跟上去。 程栀言没发现他,往他母亲身边一站,“这粥你喝不喝吧?你要是不喝,我不再问第二遍。” 谢老太太满心憋屈,但此时已不敢拒绝,怕饿死在这医院。 重点是她现在说不出话。 无论怎么跟儿子使眼色他都看不明白。 见谢老太太点头,程栀言这才满意,盛了一小勺子粥就往谢老太太嘴中送。 “啪嗒!”一声,她手中碗突然被打落,摔得粉碎,谢京言就站在她面前。 程栀言吓得脸色惨白,“京…京言,你做什么?” “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母亲?!”谢京言气得头疼得厉害,“热水故意不吹就喂给她,还咒她早点儿去死,连她要喝的粥里面你也要加上泥沙!程栀言!你还是不是个人?!” 程栀言被他那么质问,双手就是一个哆嗦,“我…我没有。” “你还想否认?!”谢京言怒指窗外,“我刚刚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谢老太太反应和动静很大,双手紧紧握紧,张着嘴想吼出什么,但因情绪太激动又吼不出来。 重复着一个字:“她…她…” 终于看到了! 谢京言终于看清这个女人的为人! 程栀言没想到谢京言在外面,他二十分钟之前就跟她说他要走了,要去公司看看温黎把公司带成什么样了,会不会混乱不堪,趁机夺回权力,她以为他早已离开,就没多防范。 刚刚去楼下,因谢京言的车被一辆车挡住,所以,她也没注意到。 第147章 块块肌磊分明,看得人面红耳赤 “不是!不是京言!”程栀言为自己找借口,“我…我是前两天因妈摔倒刻意去拜见了一位中医老先生,对方说要接地气,让我这么做,会有利于妈的身体恢复,我只是一片孝心,没想到竟被你那么误会,可能我应该早早就告诉你,省得发生现在这一幕。” 床上谢老太太使劲儿哀嚎。 想让谢京言看清真相。 谢京言因程栀言的话微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刚刚前面他有亲自看到程栀言是怎么给他妈喂水的。 如果是一片孝心更不可能会说让她去死。 “程栀言!”谢京言越想越恼怒,脸上满是怒火,一把将程栀言推出病房,“我妈对你那么好,你简直是大逆不道,你给我滚出去!我不许你再进我妈病房!” “至于今天的事情。”他咬牙,“我回头再跟你算!” “京言!” “滚!” 程栀言咬牙,滚就滚,反正她手里还有他儿子呢,谢京言也不会跟她分手。 至于那老太太,她照顾这几天也没怎么样不是吗? 摔下楼那事儿,老太太肯定也会掂量掂量要怎么跟谢京言说。 毕竟她后半辈子还要靠她。 反正也没有证据。 那边是温黎给他们新租的海景房,没有监控。 谢京言门关上,程栀言扭头就走。 房间内,谢京言气得头疼,两根手指按压着太阳穴,床上是谢老太太一直呜咽想说什么的模样,看起来非常难受、痛心。 但又庆幸程栀言已离开。 “京…京言。”谢老太太朝谢京言伸出手,艰难中带着愤恨,“滚…叫…她…滚…” “温…温黎…” 谢老太太这个时候又想起温黎来。 满眼向往。 经历过程栀言,这个她从小养大的女孩子,她才知道温黎究竟有多好。 她明明跟她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每次都尽心尽力伺候她,承受着她的脾气,把她当亲生妈妈那么对待。 哪个佣人用着看不顺眼了,温黎也会亲自把她们换下。 此时非常想温黎。 “温黎…来” “温黎…” “来…” 谢京言因谢老太太的一句温黎来,弄得心疼得不行,他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着,对温黎就只有算计,也没怎么哄过她开心,只想赶快达成自己的目的收手。 现在让温黎来不知道她肯不肯。 “妈,您先让护士伺候您喝粥,我这就去叫温黎。” 谢京言拿车钥匙匆匆下楼,程栀言的身影还没有走远,他满眸冰冷。 车驶出医院。 他与温黎住的豪宅自然是没人。 应该说很久都没人了。 一种巨大的空旷感将他包围。 好像他以后会一场空,什么都不会有。 这种感觉让谢京言有些后怕。 — 温黎在看晏柏淮的人调查出来的资料,谢老太太自从住进她温家之后还算安分,只是常用身份压人,但这不是什么大事。 温黎松一口气,好在她没干什么。 脑子里突然想到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那名飞机驾驶员是港城人。 她既然在这儿,那就要见见。 不管这个号码的主人有什么目的,她先把一些事情搞清楚。 温黎触碰到晏柏淮的肌肤,感觉发烫,她有些愧疚。 昨夜晏柏淮发烧一整晚。 “晏先生,不如我自己去吧?你在这儿休息?” 那年温黎父母逝世的那个飞行员的名字并不难查,新闻爆出来之时,那名字就有刊登出来,再加上梁生辉人脉很广,已帮她找到对方家人的住址。 不管会得到什么,总要过去看看。 晏柏淮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落,块块肌磊分明,看得人面红耳赤。 温黎侧过头去,也是不能对上这一幕。 她虽然不是个色女,但每次看到这一幕时,总会感觉身上发热,而且自他俩新婚以来,她每天贴在晏柏淮腹肌上睡觉。 甚至有时候贴得太紧,她还会做梦,梦里是充满不可言说的一幕幕。 醒来,晏柏淮问她脸色怎么那么红。 温黎只说闷的。 晏柏淮还以为是自己抱她抱得太紧。 第148章 男人还能怕这个? “我随你一块儿去。”晏柏淮嗓音磁性略显沙哑。 “不用吧?”温黎担心,“我怕你感冒加重。” “一点儿小问题。”晏柏淮已经起身,健硕挺拔的身形上只有一块布料,像杂志里的倒三角男模。 温黎鼻子一热,想流鼻血。 “男人还能怕这个?” 晏柏淮迈入浴室,他不但不怕,他还去洗澡。 只是温黎一如既往地没看到热气。 他好像一直都喜欢洗冷水澡。 十一点钟,温黎和晏柏淮抵达邓奎明家中,他家中只有两位年迈的父母,但生活却非常的富裕,富裕到不像他们二老会有的。 梁生辉查到他们家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下这二老的信息。 这二老年轻时只是普通公司的员工,一个月几千块工资。 就算邓奎明升到机长,也为他们买不起这么大的豪华别墅吧?更何况里面还有佣人。 “哎哟,您好,您好。”邓奎明父母见他们来,连忙迎接,“今天梁先生派人来,说有两位贵客来登门拜访,我们还以为是听错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您二位快进来。” 温黎和晏柏淮进去,顺便将手中礼物递给他们。 “我父母是和邓机长一块儿遇难的当事人。”温黎道:“这次我路过港城,就过来看一下你们。” 提到邓奎明,邓父母反应很大,一下子眼眶通红,“他是我们大儿子,万万没想到他会遇到这种事儿,那天风雪很大,我们从国内打电话给他,问飞机是不是可以不飞早点儿回家?却没有等到他接电话,我们担心得要命,谁承想,再接到他公司打来的电话,就是这消息。” 原来他们还有一个儿子,温黎刚刚就在想,他们怎么会有这些财富的。 估计他们大儿子是做生意的? 看着他们面容就很朴实。 温黎一时云里雾里,不太明白那人究竟要她来做什么。 “我们也很难过。”温黎道:“您是跟二儿子住在一起吗?” “没有。”邓母拉着她坐下,“二儿子在国外,跟他老婆一起在那边,平时不怎么回来,只是过年时候带着小孙女回来,我女儿倒是经常过来。” 温黎目光扫过四周,处处都是红木家具。 “在国外做生意吗?” “哪啊。”邓母道:“他们两口子都是上班族,如果会做生意也不必跑到国外去了,只是那边工资高一些,他想过去。” 说着将洗好的水果递到温黎手中,“尝尝,这是我们自己种的,后院全是各种各样的水果。” 这别墅很大,至少千坪,后面有院子不稀奇。 温黎咬一口车厘子:“真甜。” “是吧?花了些功夫的。”邓母笑道:“为防我们太思念儿子,就将这些心思都花到了种各种植物、花草、以及一些水果蔬菜上。” 邓父邓勇义则是一直打量着晏柏淮,觉得像他们这样身份的人物,哪怕是因为那次飞机出事的缘故,也不应该来看他们这种平凡的人。 提起几分防心。 生怕有什么。 “先生,不知您是做什么的?”邓勇义问,“我瞧着您气质不凡。” 晏柏淮淡淡笑道:“做生意的。” “是晏氏集团吗?”邓父又问。 “是。”晏柏淮没丝毫隐瞒,坦白得像只是陪温黎看望他们而已。 “不止你们,其他出事的家里人,我们也都有去看望过。” 他们来这之前,晏柏淮刻意吩咐他的人去其他人那里也看望一下。 “就算我们没有亲自去,手下也有代劳。” 怕邓家父母跟其他人有联系,单独来看望他们会显得很突出,但若是都去则会显得很平常。 事事都在晏柏淮的意料之中。 邓父听到他们说去其他人那里也看过,脸上笑意很明显少些防备,“我们这两年也时常想去其他人那里看看,慰问慰问,但与其他人没有联系,也不知道那些人都在哪儿。” “再加上年事已高,就算了。” 晏柏淮问:“邓奎明的房间在哪儿?我们能上去看看吗?或者我们买些东西一会儿过去他墓碑处祭拜一下。” 邓父感慨道:“我们之前的老房子没在这边,那边小区年久失修,是后来儿子去世之后,我们发现他名下有栋别墅就过来住了。” “你们不知道他名下有别墅?” 第149章 好好…对…温黎 “不知道啊。”邓父摇头,“可能是他哪个富二代朋友送的吧?他当机长的时候,认识了很多富二代,有给他送名表的,或其他奢侈品的,经常很多很多往家里拿,再说以他的年薪也买不起。” 最后一句话是重中之重。 温黎与晏柏淮对视一眼。 以他们两人所在的圈层,绝对不会做出送豪宅、送别墅这种事情,除非是几十亿的大合作。 包括商仰他们也不会送谁这种礼物。 女人除外。 温黎眼皮子一跳,突然一个想法涌上来。 总不会是… 有什么女人或者男人看上邓奎明了? 温黎知道有些人性取向不明,明明看着很正常,但他喜欢的可能是男人,有些人看着很漂亮,但可能喜欢的是女的。 邓奎明那年才28岁,很年轻。 邓勇为拿出邓奎明的飞行证给他们看,温黎一眼落上去,只觉是一个非常英俊的小白脸,而且是很多富婆都会喜欢的那一种。 “看到他这证件,我们就觉得心痛。”邓勇为说道:“但放在老房子那边又觉得连个念想都没有。” 晏柏淮背过身去拍了一张照。 又待一会儿之后,温黎提出离开。 “那我们就先回去,如果有机会的话再来看你们。” “哎,谢谢、谢谢。”邓奎明父母很是感激。 回到车上,温黎看向晏柏淮:“晏先生,你觉得他们有什么吗?” 晏柏淮修长手指轻敲方向盘,他亲自开车:“你也看到了,他们住的别墅没有几千万买不下来,邓奎明证件照上的资料,表明他升为机长才两年,哪来的那么大的财力?” 如果一年年薪几十万,那两年才多少钱? 温黎唇角抿直:“我看那个女人信息的意思是,我父母的出事应该和他有关,但是一个机长,他做这些做什么?他自己的命不是命吗?” 晏柏淮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从他进入航空公司开始到出事,所有的一切都会查得一清二楚。” 温黎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但她心里隐隐不安。 “我们现在去哪儿?” “既然来了港城,那就开心一点儿去逛逛。” 谢老太太的手术安排在后天晚上,谢京言找不到温黎,只能全程守在那儿,此时,心里痛得不行。 他妈病成这样,却没有一个儿媳守在身边。 更后悔的是他这几天对温黎的态度。 心里百感交集。 四个小时后,谢老太太终于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算成功吧。”主刀医生出来说道。“百分之八十,还有百分之二十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之类的,毕竟她年纪大了,无法再经历第二次手术。” 谢京言的心缓缓落下:“谢谢您。” 谢老太太人缓缓清醒过来,嘴里念念叨叨:“温…黎…温黎…” “妈。”谢京言按下她手开口:“温黎没在家,近期温氏公司所有的事情都要靠她处理,我估计她是去哪个城市和哪位老总谈生意去了。” 说到这个,谢京言牙酸得不行。 温黎一个女的怎么跟人家老总谈生意? 这两年他历经商圈,那些人谈生意的方式不是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 还有那个韩总居然不理他了,还将他的联系方式一并删除。 “好…好…好好…对…温黎。” 谢老太太看清程栀言之后,心里就这一个念头。 那么好的一个儿媳妇一定要留住。 “妈,您放心吧,我跟温黎好好的。”谢京言道:“不会有什么问题,她不是还亲自操持帮您改造老宅吗?” 一听这个谢老太很欣慰。 以后她就只会有温黎这一个儿媳,那个程栀言爱滚哪去就滚哪去。 “不…不…原谅。”她拉着谢京言的手又道。 谢京言沉声:“好。” — 温黎和晏柏淮在港四天行程结束,两人开车返回,刚回到海市就接到晏桑莉电话。 第150章 厨房余音一夜未停 “嫂子。”晏桑莉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你跟我哥回来了?他知道我的事情了吗?他什么态度?” 温黎望一眼书房的方向,“你希望他什么反应?” “哎呀,嫂子,你就别逗我了。”晏桑莉道:“我现在担心我的小命担心得要命,就怕我哥把我怎么着,我如果能左右我哥的思想,那我肯定让我哥对我所做出的事情狠狠鼓掌,多勇啊。” “谁家大艺术、谁家妹妹能做到这种地步?” 温黎:“我看他怒火不小,他现在没有打电话给你,没准儿会让宫洲臣和你更惨。” 以她对他的了解,现在是这样的感觉。 哪个亲生哥哥能接受自己妹妹能便宜到自己去宫家抢亲的?还跳河! 以及败坏自己名声,说自己有孕。 那么几天过去,网上的热搜是一点儿也没撤。 晏柏淮回来之后看得一清二楚。 “啊?”晏桑莉瑟瑟发抖,“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哥不会用小时候对付我的那招对付我吧?” 小时候晏桑莉但凡不服管教或者犯错,她哥都会让她关小黑屋。 如果严重一点儿的话还会上家法。 当然不是很严重的那一种,都是对女孩子的,但这也让晏桑莉害怕。 觉得他哥像块铁,没有感情。 直到他遇见温黎。 那温柔的样子像晴天打雷,百年难遇。 “应该不会。”温黎下楼,去看厨房正炖着的梨,“你现在都那么大个人了,又是大艺术家,再说,人难免会为感情疯狂一次,我看过了,宫洲臣不是那种乱来的人,虽然对他不是很了解,但比起大多数浪荡的富二代,他算是其中的明珠,你为他疯狂我倒觉得没什么不行。” “嫂子!你真是太懂我了!”晏桑莉激动道,现在是感觉有个嫂子真好。 至少有人帮着她说话了。 有点儿可惜温黎没早点遇到他哥。 “所以,你是有办法让我哥气消的吧?”晏桑莉又追问。 温黎正想说这个时候应该让宫洲臣打电话给他,或多或少说些什么,就又听晏桑莉说:“我跟宫家那边商量好了,后天两家一块儿吃饭,说说我跟宫洲臣两人的事情。” 好家伙,她这是连家宴也安排好了,丝毫未问过晏柏淮的意思。 默默为她祈祷。 “嫂子,我不敢打电话给我哥,这事儿只能交给你了。” 温黎头疼,梨炖好正要端上楼,听到身后下楼的声音。 晏柏淮身上系着一件浴袍,松松垮垮的,将他高大的身形衬得清冷又挺拔,径直进入厨房,站在温黎身后将她拥入怀里,“在炖梨?” “嗯,怕你感冒刚好,嗓子会不舒服。”温黎拿瓷白的勺子搅动两下,吹了吹,喂到晏柏淮嘴中,“尝一尝?” 晏柏淮低头,可他眸光却不在勺子上,更不在碗中雪梨上,而在…温黎唇上。 “晏先生…”意识到什么,温黎动了动唇。 余音被封在唇中。 手中的碗不知何时被拿走放在琉璃台上。 温黎人也是。 晏柏淮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细腰,轻轻往上一提,温黎坐在琉璃台上。 这样的姿势更易接吻,温黎细腰如弓,上半身紧贴着晏柏淮任由他索取。 但今日很明显与往日不一样。 往日晏柏淮吻她的时候,大手只会放在她的腰上,偶尔上移,但不会太过。 但今日他的手… 温黎能感觉到他在徐徐向上。 一股股酥麻感蔓延在温黎脊椎。 那手又由后往前… 指尖去解她身上的衬衫纽扣。 握住… 温黎知道他要做什么,嫁为人妻,她也不想再像以前一样什么也不发生。 共实比起发生这种事情来,温黎是最期待的那一个,因为这很能狠狠地报复到谢京言那个渣男,让她感受到强烈的爽感。 吻密集地落下,厨房余音一夜未停。 — 温黎人钻在被子中死活也不肯出来,细碎的阳光打进来,她没想到她会在厨房放浪成那种样子。 一次又一次。 换姿势换方位不停。 他们两个好像都很上头。 头一次接触到那么新鲜的事情。 “准备在被子里藏多久?嗯?”晏柏淮大手落在她被子上,试图将被子拉下一些,他强健的胸肌上也有许多女人抓出来的痕迹。 第151章 谢京言还在白日做梦 两人可以说满身痕迹。 被子刚刚有下滑的迹象,温黎就又往上拉。 “你下次!下次不许再那样了!”温黎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中传出来。 “哪样?”晏柏淮笑。 “换着姿势要,还让我对着窗户处站着那样!”温黎控诉。 一开始他还很温柔,但到最后越来越失控。 “好。”晏柏淮跟她细细聊天,“下次用什么姿势一定提前跟你商量,提前让你同意再用好不好?” 这话题… 难不成他们两个没事就讨论个吗? “你…你先出去。” 晏柏淮有些无奈,他前期已经给她很多时间,两人每天都是抱着睡觉,在港的那三四天,他因发烧身上更是连件衣服都没有。 他自认为该看的都已经看完了,两人应该更坦诚才对。 或者讨论更深。 但温黎很害羞。 温黎不知道晏柏淮已经开始想下次… 他起身出去,明明深耕一晚上的男人,此时却如同容光焕发。 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温水淋在身上舒服很多,只是痕迹斑驳明显,尤其是腰窝那块儿,被男人掐出来的痕迹极为刺激难言。 洗漱换好衣服之后,晏柏淮带她去餐厅吃饭。 有一些新进的女士的酒很适合女士喝,温黎也跟晏柏淮提出想喝些酒,晏柏淮便亲自去餐厅酒柜那儿选。 温黎坐在餐桌前,右手放着一个瓷白的花瓶,里面放着几枝玫瑰,鲜艳欲滴。 氛围感拉满。 外面停了一辆熟悉的车,温黎起身正要看清楚。 一道身影冲到她面前,“温黎你在这儿?” 谢京言脸上带着欣喜若狂,那种眼神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像是失而复得。 温黎的食欲少大半,“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妈刚做完手术。”谢京言答得很诚恳,“我过来这边餐厅买些她喜欢吃的菜品打包回去,对了,温黎,我妈很想你,你这些天一定忙坏了吧?要处理温氏公司的各种事情,走,一会儿跟我一起回去看我妈。” 温黎避过他伸来的手,瞧着谢京言。 几天不见,他形象挺颓废的,以前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生怕担不起温家女婿的身份,现在青色胡茬布满下巴,显得很是邋遢,像是几天未洗过澡。 温黎眼中弥漫出几丝嫌弃,离他远一些。 并好心提醒他一句。“老宅那边你去过吗?” “去过,我昨天刚去看过!”谢京言点头,“里面修缮得很好,我妈说等她好些就搬回去住,温黎你真好,是我妈最好的儿媳。” 呵,最好的儿媳… “他们没跟你说些什么吗?” “没有。”谢京言有些懵。 温黎估计那边的佣人没在谢京言面前说些什么,是怕坏了她的事。 “那你可以再去问问。”。 “你要给我惊喜吗?”谢京言更激动,面上全是期待的光,他就知道最爱他的还是温黎。 “呦,温小姐也在呢?”前面走过一道身影,半道上又退回,眼睛瞧一眼谢京言。 温黎朝他笑道:“韩总。” 韩忠厉本想看看晏总在不在,也打声招呼,居然看到谢京言。 他只觉晦气,正想避过,谢京言朝他热情招呼道:“韩总,您也来这儿吃饭?” 韩忠厉只淡淡应了句“嗯。” 谢京言上前又道:“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您看我跟我老婆关系很好,您跟她合作就是跟我合作,是不是有什么小人在您面前说了我什么?才导致您误会我,拉黑我号码?” 他是真的很关心、很紧张这件事情。 被韩总拉黑电话号码这件事情传出去,对他的形象很不利。 想让他给他拉回来。 韩忠厉看得他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蠢货,他老婆? 那是人家晏总老婆! 人家两人已经领过证。 这谢京言还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作梦呢。 他和温黎已经是过去式。 他也不再是上门女婿。 “没什么,可能手机坏掉了。”韩忠厉只淡淡解释。 “老婆,我们一起来敬韩总一杯吧?”谢京言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两杯茶,推给温黎一杯,“正好上次合作,我们三个还没一起喝过一杯呢,今日正好有机会,以茶代酒。” 温黎眸光淡淡看过去,“谢京言,现在你妈在医院呢,你更多的心思应该放在照顾她上吧?” 第152章 宫家家宴 谢京言这才想起谢老太太还在医院等着他,正好服务员将他点的饭菜送来。 慌忙出餐厅之后又觉得不对劲儿。 他怎么把温黎一个人丢那儿了? 而且温黎也没有说要跟他一起去医院的意思。 可又没有多想离开。 韩忠厉看着他身影微俯在桌子上,“晏太太,您还没跟谢京言说清楚呢?” 温黎冷笑:“说清楚有什么意思,得让他慢慢发现。” 晏柏淮身影走来,韩忠厉连忙打声招呼离开,不耽误他们二人的浪漫晚餐。 不过,他目光也有点儿幽怨,好似也在说怎么还不告诉谢京言。 — 宫家家宴作废。 换成晏柏淮请。 宫家的人进包间的那一刻,有一种被兴师问罪的感觉。 原本安排在他们宫家,让晏柏淮过去是正好,两家只好好地谈谈婚事,再谈论谈论晏桑莉腹中的“孩子。” 可此刻有一种抬不起头,需要向晏柏淮交代的感觉。 还未订婚,也还未结婚,就让晏桑莉怀上他们宫家的孩子。 宫老先生更是愧疚,一见晏柏淮就立马表态道:“晏总放心,宫洲臣这小子我已经请过家法,狠狠教育过他,至于跟晏小姐订婚的礼节,我们一定会按最高排面来,不让晏小姐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不仅如此,他婚后还要全听老婆的,但凡敢忤逆晏小姐一句,我手中的这拐杖便教训他!” 宫洲臣跟在宫老先生后面进来,听到他这句话面无表情,毕竟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他一清二楚。 晏桑莉倒是很高兴坐下。 晏柏淮朝她一眼过去,她又秒收起笑意。 “是啊,晏总,您尽管放心。”宫老太太也道:“她嫁进我们宫家来,我们保证没人敢与她为难,会把她当孙女看,要是有人敢对她不敬,我老太婆也不会放过对方。” “还有洲臣身份的问题,没人敢再提私生子这三个字,我宫家只有最正统的血缘关系,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等桑莉腹中孩子出生后,也是我们家第一个小嫡孙。” 这身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一段婚姻就能给宫洲臣的身份带来翻天改变。 听着这几句,宫洲臣冷笑。 他哪里还需要他们给身份? 包括他孩子的身份。 跟着晏柏淮的这些年,他身价早已不是他们能猜到的,说远超宫家也不为过。 晏柏淮则是听见那句孩子头疼,凤眸不由又望向晏桑莉。 他今天能来,也是给她撑场面。 晏桑莉一句话也不敢说,她也不能保证宫家一定会有一个小金孙,但没有吃避孕药是真。 她也是事后才反应过来。 再加上听说宫洲臣订婚,太过难受,就做出抢婚的事儿。 但真提到孩子的话,她总觉她肚子里真有一个呢。 可能是说话的效应。 “要不我们来商量商量订婚礼结吧?”温黎出来打圆场,“现在大家对两家多有非议,尽快把他们订婚宴安排上,阻止外面的流言蜚语才对。” 宫老太太很认同温黎的话,几次瞧向她,没想到她看起来性子温温柔柔、也就脸长得好看些就能拿下晏柏淮。 “我找人算了好日子。”她拿出一本手册,“你们看看这时间行不行?虽然可能仓促,但绝对比跟何家的隆重,一应俱全,该有的一样不会少。” 一个下午的时间,大家都在讨论订婚宴。 结束之后,晏桑莉跟在晏柏淮身后下楼,想说话,但又几次不敢开口。 还是温黎善意提醒:“跟她说几句吧,她这几天也是够惊心动魄的,要不是很喜欢,她定然不会那么做。” 晏柏淮被她气得不轻,刚刚在包间里一句话未跟晏桑莉说。 此时,要不是温黎在身边,他肯定上车就走。 “哥~” 晏桑莉在他身后软软地叫一声。 晏柏淮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一眼那号码,拧起眉头。 第153章 你以后只能喜欢我听到没有?! 晏霆宇 他父亲。 此时打电话来准没好事。 果然,里面传来的声音浑厚又清冷,距离感十足。 “我听说你结婚了?你妹妹也订婚了?这些事却都没有事先告知我?” 那边声音涌动着怒火,“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晏柏淮神色极淡,淡到像是与这个父亲不熟,在与一个陌生人说话,“你确定宫家的电话没打到晏家?他们没有三番五次去请?” 晏霆宇之所以不出现是想晏柏淮和晏桑莉亲自打电话去请。 然而,他们两人却一个电话没有。 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这意义能一样?你和你妹妹打回询问是对我的尊重,只宫家打算什么?你们的婚事不需要我先同意?不需要我先见见人?” 晏柏淮嗓音讽刺,“你要不要先数数,你一年到头见过你儿子女儿几次?” 这两年晏柏淮未回家一次,晏桑莉也未。 当年晏柏淮母亲去世,他父亲再娶,只顾着和新婚妻子你浓我浓,完全忘记他还有两个孩子,最后还是年迈的晏先生出山,亲自抚养晏柏淮与晏桑莉。 并将整个晏氏交与晏柏淮打理。 至于晏霆宇与新婚妻子燕冰宁又得亲子。 一儿一女。 晏柏淮与他的父子感情更是淡上加淡。 “我不管你对我有多大的怨气!这儿媳妇我总归要见见!”晏霆宇火大道:“你近期把人带到我面前来!” 晏桑莉他可以暂且不说,她嫁的虽是个私生子,但这宫洲臣是个厉害的主儿,他靠不靠宫家对他本人影响都不大,算已能独成一脉。 可这温黎… 晏桑莉走近刚要再出声,就见他哥接起电话,里面传来晏霆宇怒气冲冲的声音。 她下意识一抖。 对晏霆宇又畏惧又有年幼时的害怕。 她这些年都是哥哥在护着。 只是现在… 下意识回头看向温黎。 她要进他们那个家了,会迎上那个美丽又恶毒,极不好对付的女人。 还有,爸如果对这桩婚事不同意怎么办? 电话已经挂断,晏柏淮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刚的电话无关紧要,帮温黎拉开车门,“我们回去吧。” 温黎瞧一眼他的神色坐进车中。 “哥。”晏桑莉抓住他衣袖再次撒娇,“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这世上又不会有第二个宫洲臣,我也不会犯第二次这种错。” 晏柏淮低头看她,“你再跟我说一遍,这是第一次?” 晏桑莉:“!” 温黎眉头一皱,这还不是第一次? 晏桑莉撇嘴,“好吧,第二次,但那次年纪还小,不算数嘛。” 那时候晏桑莉十三岁,她同桌长得白嫩又清俊,亲切可人,几次帮助晏桑莉,会帮她倒水、提书包、有时作业也会给她抄,或直接帮她完成。 晏桑莉动心不已。 她以为那个男孩子喜欢他,就大胆询问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 结果那男孩摇头,人家只是单纯地喜欢帮助别人,他父母教的。 当时,晏桑莉气大,放学就堵了那男孩,将人逼在墙角狠狠威胁。 “你以后只能喜欢我听到没有?!” 最尴尬的是那男孩爸爸是新挤进商圈的新贵,年轻有为,背后又有妻子娘家人支持,晏霆宇又与人十分相熟,那人给他敬过酒。 结果在一次全家都出席的宴会上说起这事儿。 晏霆宇真想一头撞死。 就连晏柏淮都气得背过身去,全当不认识这个妹妹。 宫洲臣正从身后走来想送送晏柏淮与温黎,宫家老太太那边有交代,等他们走后,叫他务必照顾好晏桑莉,让孩子平平安安出生,不准给她气受。 这当然也是让他跟晏桑莉住一起的意思。 却没想到听到这话。 他… 是第二个! 男人年轻的面孔上布满怒火。 晏柏淮眉峰微挑,他知道宫洲臣不敢把晏桑莉怎么样,毕竟兄弟那么多年的情谊在,如果要做什么,那天订婚宴被毁,他早就动手了。 晏桑莉不知道她哥往她身后看什么,也跟着回头,就见宫洲臣站在那儿。 “……” “哥…” 晏柏淮的车子已开走。 晏桑莉头疼,转过身对宫洲臣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刚刚说的话,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与现在的我无关,成年人才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小时候那只是玩玩。” 这句话有些像渣男的那句,我跟她只是玩玩,跟你是认真的。 第154章 假结婚那段儿就当没发生过 宫洲臣面色一暗,转身便走。 “哎…” “怎么?看你一点儿也不高兴?”温黎身体前倾,以这个角度认真审视着晏柏淮现在的神情,“不舍得你妹妹啊?” 晏柏淮冷哼:“她早点儿嫁出去,我早点儿省心。” “可我怎么看到的不是这样?”温黎细白手指伸过去抚平晏柏淮眉心,“你看你分明很担心,其实我倒感觉宫洲臣算是个良配。” 他人不花,生活也不乱,于大多数女人而已,已经算是运气好了一大半。 “洲臣从小性子冷漠。”晏柏淮伸手一把将温黎拉进怀里,强有力的手臂圈着她,“他母亲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舞蹈老师,当年宫家对外的说法是,宫先生已结婚,她母亲是小三,对这事他一直怨恨在心,我担心他的这些冷漠,会连带着晏桑莉一起。” “我看未必,桑莉性子活泼,是个典型的e人,正好能压制宫洲臣这样性子的人。”温黎反驳道。 “压制是压制,但到底没有感情。” “感情不是培养出来的吗?” 这叫晏柏淮看向她,眼神极深… “所以,你现在对我有吗?” 温黎的心微微一惊,注意力不在他的这句话上,而是在他的眼神上,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问她的时候,那里面仿佛有岩浆烈火喷涌而出。 外面窗外正好是大海。 “停车。”晏柏淮吩咐。 司机立马滚下车。 “你先回去。” 温黎眼睁睁看着晏柏淮眼底的烈火越来越浓,扭了下细腰,没挣扎出来。 外面海浪席卷,一次比一次猛烈。 连带着车身跟着晃动。 谢京言接到辰辰的电话在哭,“爸爸,我和妈妈什么时候才能搬回我们之前住的那个大豪宅去啊?这里小死了,好烦啊,我不想住在这儿了,我下周要过生日了爸爸,我想邀请我的同学、朋友们都去那边给我过生日。” 这电话是程栀言指使他打的。 她自己目前不敢给谢京言打电话,只能让孩子从中调和。 谢京言每次听到小家伙的声音都会心软,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我看温黎表姐的阵仗没有要走的意思。”程栀言极小声说一句,表现得生怕谢京言厌烦她。 谢京言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她最近邀请了很多商圈有钱的人去那个豪宅参观她的艺术品,还说以后会在这里长居,她要是长居的话,我跟辰辰就可怜了,也回不去了。辰辰的生日可能也要在这个小地方办。” 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喜欢攀比,更何况别人家的孩子办得也都是无比豪华。 他也默认孩子经常去参加,想让他从这个年纪就开始多交朋友,多结交人脉。 那反过来说,他的生日会也不能寒酸地叫人笑话。 否则那些小孩可能会嘲笑他。 谢京言很头疼,也不愿听到程栀言的声音,他妈已经说过,叫他跟程栀言离婚,开始认认真真地过日子,假结婚那段儿就当没发生过,也从没算计过温黎。 但此时听到孩子的声音不免心软。 “辰辰,那爸爸包一个豪华的地方,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要家!我就要在家里办生日派对,爸爸,我要回家!” 程栀言:“京言,你就满足孩子吧,前两天在医院的事儿我跟你道歉,我那些确实太累了,累得都有些精神恍惚才会做出那些事儿,我会好好瞧瞧心理医生。” 谢京言心里痛了一下,“我打电话给她表姐问一下。” 季笙刚跟温黎煲完电话粥,温黎说要介绍晏桑莉给她认识,嘴角的弧度还未压下去,就见一个号码在屏幕上闪烁。 脸上笑意顿时消失大半。 “什么事?”她声音不耐烦。 “季小姐。”谢京言开口便道:“我听温黎说您要走了?特意打这个电话来与您道别,需要我派人去机场送你吗?这次忙得没有时间请你吃饭,下次一定补上。” 这是要赶人的意思。 季笙往上翻了个大白眼,要不是她跟温黎刚通完电话,她就当真了。 温黎说,这豪宅给她无限期使用。 等她哪天出名、发达了,也可以将这宅子买下来。 第155章 这是温黎给我的惊喜? “谢总,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季笙笑道:“我哪里有要走了?您又从哪听到的消息?不瞒您说,我打算在这里办艺术展了,此次邀请了很多上流社会的人士来参加,就在我现在住的地方,这段时间正忙着呢,很多事情都要筹备。 谢京言清俊的面孔发黑,这季笙是听不懂人话吗? 他这是要赶她走的意思。 作为温黎老公他有这个权利。 “在那边办不太合适吧?”谢京言又道:“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打算重新装修一下,搬到那边去。” 呵! 是温黎和新妹夫搬过来吧? 你算哪根葱? 季笙生心里已经将谢京言骂千百遍。 倒不是因为这豪宅,而是替温黎那些年不值,温黎算是体面的,到现在一个巴掌未甩给谢京言,也未在他面前揭开真相,要是她,她早就将这男人大卸八块! “啊?温黎不是说在修复老宅?”季笙装作不懂他的话,“没说要装修你们住的那栋啊,再说那栋才刚装修几年啊?两年吧?再说,我现在住的地方,温黎说给了我一年的使用权!” “什么?”谢京言失声。 “怎么了?谢总不满吗?”季笙故意道:“不会是温黎没说,您故意跟我要这地方,要养哪个小情人吧?” 这句话将谢京言堵的一噎,“哪的话。” 他挂断电话一身火气。 豪宅要不回来,他也没脸再打给辰辰,只是发送一个地址给程栀言。 “孩子的生日宴就放在这儿,我已经包下这地方。” 程栀言咬牙。 这温黎的表姐怎么那么难请出去? 谢京言晚上也睡不着觉,干脆又起身去温家老宅那边,上次在餐厅见到温黎,她言语间明显是有什么惊喜要送给他。 估计会把老宅修复得很豪华。 正好,他拍几张照片给他妈看看。 没能让儿子满意,总能让老人满意。 谢京言的车停下,彭叔不在,有几名佣人在守着。 谢京言疾步往里面走,却被佣人拦下,“您不能进去。” 这次他们对他的态度,丝毫不像往常,客客气气、又鞠躬尽瘁的。 谢京言拧眉:“你们是新来的?摆那么一副冰冷的脸色给谁看呢?” 佣人冷笑,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前两天温小姐又带回来一位男人,是晏柏淮晏总。 他们的姑爷早就已经换人。 “不是新来的。”佣人回复刚硬,“只是以你的身份不能进去。” 这话说得已经很清楚明白。 谢京言太阳穴直跳,“是温黎让你们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吗?先兵后礼?” 这话叫佣人都笑出声来,“你可真会多想,我们大小姐现在哪有心思为你准备惊喜?” 谢言京言是姑爷的那两年,可没少故意指使、为难他们,有时还会心情不好拿他们撒气。 但他自己的那些人,那些亲戚,他却从未这样做过。 佣人们对他的冷眼更浓:“别问了,问多了小心哪天胸膛开个口子,一盆一盆血往外涌。” 谢京言没懂他们是什么意思,只当这些佣人的确是受温黎的指使,在这儿故意拦他给他惊喜。 “好了,你们别再演了,是不是惊喜,我那天从温黎脸上一眼就看出来了。”谢京言将墨镜摘下,“让我想想她为我准备了什么?写着爱我的惊喜蛋糕?为我专门定制的意大利手表?还是说她准备好了和我一起去双人游的飞机票?” 他说着又要往里面走。 这次,佣人没给他面子。 将他重重往后一推! 第156章 故意贴近她 谢京言面色彻底变了。 也彻底看清这些人没有在跟他开玩笑。 “你们怎么敢如此?!”谢京言握紧拳头,“我可是温家的女婿,你们竟敢那么对主人?!” 切,就他还主人呢? 佣人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将他往后一推!守着大门不让他进去。 也没有人回他反驳他。 谢京言气得脸色阴青,他初来温家看到温家豪宅时的眼神,藏着巨大的欲望以及掠夺一切、算计的眸光。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他的! 而此时仍旧有算计,只是很颓废。 像只丧家犬一样被人轰走。 他又只能去哄温黎。 温黎若非跟他闹得不愉快也不会如此。 — 公司。 陈星楚手中拿着合同跟在温黎身后说着什么,两人刚入大门就见谢京言坐在大厅里,目光颓废。 瞧见温黎来,他如同失去的魂魄重新归体,立马起身朝她走过去说道:“黎黎,你来了,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 温黎双手环胸站定,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睥睨着他,“有事儿?” 谢京言很不喜她这种目光,他初到温家时,就感觉岳父岳母用这种目光看他,仿佛是在说乡下来的一个穷小子是怎么有勇气追他们女儿的? 和所有的新娘嫁入夫家一样,他也需要巴结老丈人一家。 自然也需要受气。 这气不是温黎给的,和老人住在一起难免会有各种不愉快。 谢京言深吸一口气,“我听说你表姐要在我们另外一处豪宅办展是吗?这有点儿不太合适吧?那毕竟是你父母留给我们的,有空我们还可以去住一下,但现在马就要变成千人进万人进的了,跟旅游景点有什么区别?” 温黎打断他:“容我提醒你一句,那是我名下的,是我独有,我父母单独买给我的,并未加你的名字,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谢京言眼底的光渐渐凉下来。 “老宅那边呢?昨晚上我过去,想看看翻修得如何,结果被拦在外面,不但如此,他们竟然还敢推我!白拿着温家的工资,却做着咬主人的事儿!” 温黎笑了,笑谢京言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局势。 “那老宅也是我的,他们要咬也是咬我,不会咬你。” 她的意思很明白,你不是那儿的主人。 谢京言脸色沉黑,“温黎,我觉得你对我有误会,你说出来,我跟你解释,不要用这种目光看我行吗?再说,那老宅不是给我母亲修复的吗?我不让她提前看看,又怎么会知道她满不满意?我也怕到时候她又说你,找你麻烦。” “原来你谢京言都看在眼里。”温黎目光更加讽刺,“知道你母亲故意为难我、蹉磨我,但你却从未为我说过一话。” 当时,谢京言爱的是程栀言,又刚得一个孩子,又怎么会注意到温黎?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那么听他母亲的话,也叫他脸上很有面子,很有成就感。 那种成就感在跟温黎刚结婚的头一年,格外的浓盛,后面那一年他是习惯了。 谢京言微微低头,“照顾妈的那个老师说妈不好伺候,我这才知道你以前不容易,我已经跟妈说过,以后不能再如此,要跟你好好相处,把你当女儿看待,我们一家人要和和睦睦的。” 温黎听着他这些话就犯恶心,双手捂住耳朵,从他身边走过。 “温黎。”谢京言跟她进电梯。 故意贴近她。 将温黎身边的陈星楚挤到最后面,自己站在温黎的身边,伸手想抱她。“黎黎,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误会,我都愿意跟你道歉,我说过我会做我们两人生活中最先低头的那一个,这两年来,我对你的心未变过一分,你有误会就说出来,我们闹闹就够了,以后好好过日子行吗?” “谢总!” 谢京言手臂突然被抓住。 如同什么铁钳。 叫他吃痛。 第157章 温黎把握住了机遇 “你做什么?!”谢京言回头是陈星楚抓着他手臂,面上表情很冷。“这里是公司,麻烦您跟温总之间注意着些分寸距离。” 这话叫谢京言大怒。“温黎!你看你调到身边的秘书都趾高气扬到什么程度了!我,她也敢动手?!” 陈星楚松开。 谢京言手腕上有一道非常醒目的红痕。 温黎这个秘书是晏柏淮推荐给她的,黑带满级,以一打十不是问题。 如果她在公司遇到什么事儿,晏柏淮赶不到,这个秘书也能护着她。 温黎收为己用,发现陈星楚不但在处理问题上速度、精准,丝毫不拖泥带水,面对各种各样的人物也能轻松拿捏,如鱼得水。 用她,叫她很放心。 谢京言迫不得已离温黎远一些。 温黎只觉空气都新鲜不少。 侧头看一眼吃痛的谢京言:“她对你动手,是你靠我太近!”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夫妻,他怎么不能离温黎太近。 电梯打开,温黎急着去会议室,有一个会要开,没有再理谢京言。 谢京言马上跟过去。 被陈星楚拦下:“抱歉,谢总,您不能进去。” 谢京言极阴鸷地一眼落在她脸上,“这里是我的温氏公司,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他这句话说得很清楚招摇,温氏是他的。 听到这话,温黎低笑一声,回过头,“她说得对,你是不能进去。” “温黎!你是什么意思?”谢京言冲她背影喊,“温氏公司我已有许多天未来过,如果我现在过去,你有弄得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还能帮你拉回来,若是我不进去,温黎你一定会把温氏公司带倒闭!” 他这话说得极大声。 公司的许多员工都能听见。 往常若是他那么说,一定会有人附和他,可这次却没有。 一个为他帮腔的都没有。 反而一个个像没看到这一幕似的,低头走过。 “林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谢京言看到林铮过来又大叫道:“我没过来这几天,是发生了什么大变故吗?” 林铮停下脚步,“之前谢总处理的那些大合作案,都存在一定的纰漏,现在温总已经着手查明,不但有纰漏,还有大笔资金不明,不知流向何处,温总没跟你提这些吗?她正在查。” 谢京言面色瞬间僵住,不知流向的资金,都是他挪用克扣出来给程栀言了。 “还有,财务那边这两天也都在查,谢总还是自求多福吧,最好和您自己没有关系。”林铮善意又提醒道。 谢京言面色惨白,财务也有亏空,他这两年一直用财务的钱偷偷地在外面开启另外的项目,还有小公司,原本这些也都是要给程栀言的,当作是他们一家三口终于拿到温家的所有,跟她之间的庆祝,现在… “林总这说的是哪里话!”谢京言语气凌厉回道:“这温氏公司本来就是我跟温黎的,就算我挪动了些资金怎么了?自己家的公司我不能挪用吗?!” 林铮站定,“公司是温家的,但收益属于大家,那么多的股东每日为温氏公司忙前忙后,您就让他们抱个鸡蛋回家?” 言外之意是,如果谢京言动了,那就是在动大家的利益。 如若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些钱进入他个人的口袋,那么这件事情要另外定性。 就看他动得多不多。 “您最好保证那是一笔小款项!” “我作为温氏姑爷,不管是小款项还是大钱,我都能支配!”谢京言咬紧牙关想往会议室走,但可惜有保安拦着他。“再者,我有能力将温氏带到更好!这两年虽然未上涨,但至少也没受温先生和温夫人的死影响,而地位下跌不是吗?” “再说,你们现在那么对我!确定温黎能把公司带好?” 林铮笑了,“温小姐近些天投资了三个方向的项目,目前来看,确实会比谢总将温氏带得更高。” “什么!?”谢京言大惊。 林铮没告诉谢京言,温黎往哪方面投资了,但据他从那些商圈大人物那里得到的消息,那三个方向的投资确实会大涨。 而且…晏氏也有入股? 这说明什么? 稳赚不赔! 晏总绝对不会看走眼。 目前关于那三项的可投资名额已停,旁人再投不进去。 温黎把握住了机遇。 第158章 温黎… 要跟他离婚? “你们让我进去!”谢京言推开两名保镖,“温氏开会我也有权利。” 保镖没拦住,让他闯了进去。 温黎淡淡看他一眼,将许多合作案文件推到会议桌上,“这是谢京言签下并处理过的所有有纰漏的文件,我已经将这两年的全都找出来,里面的疏漏可大可小,有的甚至像是谢京言为自己利益故意签下,你们大家都看一下,大家举手表决,将谢京言踢出议决策权,不准他再参与温氏公司任何事。” 上一次将谢京言从公司赶出去是因为打赌,这次,温黎要让所有人都看清谢京言的能力问题! 他除了会结交人脉,利于自己的身份,合作都是在酒桌上进行的。 半醉半醒自然被别人算计得多 有很多明明温氏可以拿利益,却都被对方夺去。 不止如此,有些疏漏如果两家在合作个闹起来的话,大家都请律师,那么温氏会赔个底朝天。 “我认为这都不该犯!”温黎道。 谢京言冷哼:“你一个女人懂什么?这两年你就是被我保护得太好,没吃过商场上的苦,才会说出这种话!” 而且,温黎提出将他彻底踢出会议决策权就是个错误,他在这公司两年,先不说能坐在这儿开会的究竟被他收买了多少人,就说信服他的也不会少于一半。 “是吗?”温黎冷笑。 林铮开口:“该说不说啊,温小姐这些天与人签成的合作,不管是关家还是林家,以及韩氏,那合同我是看了又看,也没找出一丝纰漏出来,将咱们温氏公司维护得密不透风。” “先不说原本与这三家合作就是我们在巴结,能签到这份上确实需要一定的能力,以及处事经验。” 谢京言扯唇:“我岳父在世时,与林总、姜总两位关系最为好,就算她合同签得有纰漏,你们也不会说出来吧?” 林铮开了喝茶:“巧了不是,我没发现纰漏之后,不太相信,又给会议室的其他股东看,也没发现什么,说起来,我这算是对温大小姐太严格了,签下的合同经得起我们所有人的推敲。” 谢京言:“……” 他没理他,只当他是在护温黎。 所有的人将合作案翻阅一遍,最后合上。 “我也不多说什么。”温黎目光严谨,“我们就以能力评这件事情,认为谢京言还可以继续参与温氏公议的举手,认为不可以的,大家不必动。” 谢京言进温氏管理公司之前,大学毕业没多久,只读过一年金融,后面在两家较大的公司实习,但都没有待多久。 后来成为温家女婿,温父才开始培养他该如何处理合作案之类的事情。 而温氏股东对他也都比较包容,认为他一个年轻人很不容易,所以大多数合作案都不怎么推敲讨论,只要能为温家带来些利益就可。 谢京言的心也就日渐膨胀。 没有长进。 可现在一跟温黎比起来…差远了。 温黎是透不透风。 谢京言是随随便便一动手便有一个大洞。 万幸这两年没有什么人对温氏公司动手。 林铮和姜昱炜都没有动静。 谢京言也不在乎他们,这两只老狐狸平时就像墙头草似的,风吹哪边倒哪边,再说,他们也未看上过他这个上门女婿。 现在向着温黎他不奇怪。 他自己人够了。 可一眼望过去… 未达一半。 谢京言气结:“我不在的这些天里,温黎给你们送了什么好处是吗?怎么?多给你们股份了?叫你们连真话都不敢说?” 温黎转头保安,“将谢总请出去,以后这会议室不是他能来的地方。” “温黎!” 谢京言终于恼羞成怒,看清些今天的阵势。 从他昨天晚上被温家佣人阻拦进老宅,再到温黎表姐季笙占用另外一处豪宅不放,他心里就开始剧烈收缩,有一种要空了的感觉。 温黎… 要跟他离婚? 为什么? 这个想法一出来,吓得他一个激灵。 就因为他这些天对她的态度差了些? 没哄着她? 没跟她双人游? 她之前的种种行为,难道是想从他手中夺公司? 有这种意识之后,谢京言猛然清醒。 “黄总呢?黄总今日为何不在?”谢京言脸色惨白,“温老爷子创办温氏公司之时,黄老爷子有出过不少力,这温氏公司属他占股份最多吧?有今天这场面,怎么不叫他出面?” 谢京言刚进公司那会儿,最先巴结的一个人就是黄总黄亦梁,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 也作为自己在公司可以压阵的那块大石。 提到黄亦梁,温黎拧起眉头。 第159章 我和谢京言之间不会有孩子! 她之前趁谢京言不在有意拉拢黄亦梁,但被黄亦梁拒绝。 现在如果他在的话,没准儿还会拒绝谢京言被赶出会议室。 “黄总来了。”不知是谁说一句。 所有人都往会议室门外看去。 黄亦梁大步进去,“今天这会我是不是来晚了?怎么看各位的脸色不太对劲儿?” 有谢京言的人站起来说道:“黄总,您不在刚刚可精彩着呢,这谢总差点儿就被踢出会议室,以后再进不了这会议室,您可能也很难在这温氏公司再见到他。” “哦?有这事?”黄亦梁拉开椅子坐下,“这公司要变更管理人怎么没告诉我一声?” “上次文件签字权是如此,这次又是如此。” 谢京言刚刚在外面听林铮提到财务问题,就深觉不妙,提前发信息过去给黄总告知他一声。 叫他来帮他。 现在黄奕梁来,他大大松一口气。 “他们在表态。”谢京言双手按在桌面上说道:“现在我老婆的意思是,将我赶出温氏公司,她自己来接手,就差黄总这一票,不知黄总会站在哪边。” “胡闹!”黄奕梁怒斥道:“温氏公司谁来管理是你们随随便便决定的?当初说让谢京言管理就让谢京言管理,现在想换温黎又换温黎,当小孩过家家?” “把我们以前的那些规劝放在哪里?我们是不是劝过温大小姐你自己来管理公司?可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我跟京言是一家,两人谁来管理都一样,叫我们不要挑拨你们之间的夫妻感情,现在呢?你又想变?” 温黎面上表情不大,只是心里默默扇自己一巴掌,她是怎么说出和谢京言是一家,两人谁来管理都一样的? “是,我当时是那么说的,我承认。”温黎不慌不忙道:“那是我以为谢京言能把公司管理好,可现在呢?我联合大家一查,他所有签下的合作案几乎都有问题,甚至不及我半分。黄总说,我又该做什么决定?” 黄亦梁蹙眉,眼睛扫过办公桌上的那些合作案。 以及温黎签下的那三家。 两天前,林铮有找过他,说起这些签约合作案的事,说谢京言居然比不上温黎。 但… “你们是夫妻,没有必要挑起公司人员的对峙!”黄奕梁语气冷硬地道,“要是真闹得不行,你们两个可以一起来管理公司,总是说要把哪一个人踢出去这算什么?” “再说,温大小姐你以后有了孩子,总不希望孩子的父亲在孩子的面前什么也不是吧?还要靠女人养家?” 温黎纤背往后靠,“我和谢京言之间不会有孩子!” “!!” 所有的人几乎都能听出来他们感情生变。 林铮和姜昱炜互看一眼,那天他们在公司碰的应该确是晏总无疑。 “你们要不要孩子,那也是你们之间的事儿!”黄奕梁不想他们一直牵扯这个话题,“总之公司不允许你们胡闹!温黎,现在你父母不在,那就必须听我们这些叔叔伯伯们的话,不要一天到晚只想着闹。” 谢京言眼底闪过一道得逞的光,他这两年没少巴结黄总,自然也没少给他好处。 甚至有些黄亦梁签下的合作案,他还会让他拿利益的大头。 “所以,黄总您的意思是这事情揭过?”谢京言道。 “过!当然得过!在公司闹成这种场面像什么样?” “黄总。”温黎站起身。 谢京言那边的人看着温黎的目光很是讽刺。 一个女人都两年没来公司了,一来就想抢这抢那,她也不想想谢京在这公司两年,到底趟了多深的水,又拉拢了多少人脉。 “温大小姐有些话不必再说,我看要是没有其他的事儿,那我们就散会。” 黄奕梁站起身就要走。 “老婆。”谢京言微微俯身,“有什么话,我们还是回去说吧。” 他神色得意。 “爸!”这时一名穿着孕妇装长裙的女人进来,“您瞧瞧您,怎么总是让我妈不省心?你这治哮喘的药忘记带了,医生不是说过?让您随身携带,以防犯病?” “哎!你看我这记性。”黄亦梁连忙接过去,“你亲自跑过来干嘛?还怀着孕呢,让你母亲打个电话给我,我回去拿不就好了?” “我这几天躺家里实在闷得慌,想出来透透气。”黄玫言摸着肚子,“您放心,您的小金外孙不会有事儿。” 第160章 救命之恩 “诶。”黄玫言突然眼尖地看到旁边的温黎,“温小姐?您怎么也在这儿?” 她并不知温黎的身份,只知温黎是那日救她的人。 温黎微微一笑:“没想到你是黄总的女儿,这是我家里的公司,我们正在开会。” 黄玫言:“你竟然就是温伯父温伯母的女儿?” 黄玫言自小在国外长大,没来过温氏公司也没去过温家,所以对她不认识。 只知她父亲在温氏有股份。 “你们俩认识?”黄亦梁问道。 “爸,她就是那日发生泥石流救我和我老公的人。”黄玫言道。 “是温小姐?”黄亦梁大惊。 “是啊。”黄玫言低头摸着肚子:“要不是那日温小姐,您的小金外孙恐怕就没了。” 黄亦梁没想到那天救黄玫言的就是温黎,他面色微变,刚刚斥责温黎斥责得那么严重。 “对不起温小姐,我要是早知道你救过玫言,我早就亲自去道谢,那天只听她提到温小姐,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非常谢谢你救了我女儿,您要是以后有什么事儿,我一定照办,刚刚我说的话,您也不要放在心上,我这个人脾气就这样,可能…对您语言严重了些。” 温黎没太放在心上,“黄叔叔的脾气我了解,我只对公不对私。” “你们刚刚是在讨论什么?”黄玫言极敏锐地察觉到,这会议室里刚刚的气氛不太对劲儿。“我一个外人能知道吗?” “黄小姐是黄总的女儿,有什么不能知道。”林铮站起身,故意说道:“我们在讨论要不要把温小姐的老公谢京言请出会议室,让他以后不再参与温氏公司的任何决策。” 黄玫言:“??” 她一时目光怔住。 她那天看到的是温黎和晏总在一起啊。 就是那位站在商圈顶峰的大人物。 看温黎的目光… 作为已婚女人来讲,她感觉温黎看这个谢京言的时候,眼里无一丝感情。 反倒是看那位晏先生,眼里充满光泽。 她好像还听她和晏总提起过一两句,等她夺回温氏公司,就天天陪在晏先生身边。 有变故。 这感情肯定有变故。 黄玫言为人很精明,将黄亦梁拉到一旁,低声问道:“爸,你是怎么选的?” “我…站的谢京言。”黄亦梁答道:“一开始我不知道是温大小姐救的你,我还怼了她几句,不过这公司确实不是玩闹的地方,我不能让她因为跟谢京言之间的吵闹,把这公司弄得乱七八糟。” “爸!你糊涂啊!”黄玫言连忙道:“外面传谢京言怎么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温大小姐和他感情早就生变,再说,这温大姐在外面有别的男人呢!您不能选谢京言,得选温大小姐。” “什么?!”黄亦梁震惊。 “是晏总,晏柏淮!”黄玫言又低低一句。 黄亦梁直接失声。 半晌没动静。 “我听晏总的手下称呼温大小姐为晏太太!” 这最后一句彻底叫黄亦梁脑中如同炸开一枚炸弹,“晏…太太?” “嗯!” 他早该想到的,温黎这些天将温氏公司闹成这样,先前夺谢京言的文件签字权、后又抢与韩氏公司的合作,并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谢京言赶出公司。 现又不让他再出现在会议室中。 摆明他们感情已经生变。 却没想到是这种。 百转千回。 “我…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黄亦梁一改态度,“一个人能把为公司签的合作案,签的到处都是漏洞,他能有什么资格以及能力来管理公司?既然温大小姐更厉害,更有能力,为了公司的利益和以后,自然得由她来。” “再者,我提议让谢京言以后也别再进温氏公司!” 他这突然一个大转变,叫会议室所有的人目瞪口呆。 “黄总,您没发烧吧?”林铮关心询问。 “哦!对!我是有些发烧!”黄亦梁很能将话利用,“早上的时候我就觉得这脑袋昏昏沉沉的,以至于没听清刚刚温大小姐问我的到底是什么,是你们又重复一遍,我才反应过来。” “我自然同意以后温氏公司都由温大小姐说的算,由她全权负责,我怎么会向着一个外面的人?” 他一句一个外面的人,把谢京言温氏女婿的身份也抹除。 只是一些不知真相的人,仍旧没反应过来。 第161章 黎温可能发现了我们两人的事情 “那按黄总现在的意思是,这谢总以后就不必再出现在公司?我们以多数支持温大小姐来管理公司为胜?”姜昱炜顺一遍。 黄亦梁:“是是是。” 谢京言听后,面色大怒:“你们把我当什么?说变就变!黄总你刚刚明明是向着我、支持我、您女儿究竟跟您说了什么?您可别忘记,您签下的那些合作,就是因为有我在,您才能拿到利益大头。” 温黎:“原来谢总对每个人都还不一样啊?有些人能拿到大头?有些人不能?” 公议室里众怒:“谢总,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上午,会议室里乌烟瘴气。 温黎办公室。 “温大小姐,您救了我女儿这事,我真得找机会好好请您吃顿饭,向您道谢!”黄亦梁声音有些哽咽,“我就这个女儿贴心一些,那俩浑小子整日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又跟些什么人出去混了,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把年纪可真承受不住。 “爸,您这说的。”黄玫言吐嘈:“我们是来向温大小姐道谢的,又不是让您来哭的。” 黄亦梁:“……” 扑哧。 温黎笑出声:“您也别太放在心上,那日我正好路过,如果换了是别的什么人,一样会救,机缘巧合。再说,您今日不是还帮了我?” 黄亦梁八卦:“您和谢京言是真的完了?” “百分之百。”温黎语气肯定,“他在外面干了些什么事,我想不用我说,黄总您也有听到一二。” 黄亦梁自然也不会打哑谜。 “那您跟晏总?” 温黎:“他是我老公。” 办公室里静得针落可辨。 — 谢京言坐在公司外面的阶梯上,身形狼狈,就连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墨发也低垂下来,半遮眉眼。 大手握得青筋暴起。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被像丧家犬一样给赶出来。 温黎在玩真的,没在跟他闹。 到底是为什么他还没想清楚,应该不是发现他在外面有儿有妻子的事情。 他瞒得密不透风。 黄亦梁从他身边走过,他连忙抓住他衣袖。“黄总,刚刚在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怎么突然变卦了?” 黄亦梁低头瞧他,“谢总先看看您办的那些事儿!那些签下的合作案,哪个没有疏漏的?您当时在干什么?在喝酒?难道当时不应该是认真地将合作案签好,检查好有没有疏漏吗?这些错您都能犯,还怎么管理公司?” “再者,先想想温氏财务的问题,你要是实在补不起,就跑吧。” 丝毫没有提他出轨在外面有妻子老婆的事情,以及对温黎的利用,黄亦梁很精明,温大小姐自己都没撮破的事情,自然不能由他来撮破。 “这些您早就知道不是吗?”谢京言道:“再说财务的事情,温黎就算查到,也会帮我补齐,我为什么要跑?我一个温氏姑爷,我跑什么?” 冥顽不灵! “我话只能说到儿。”黄亦梁拍拍他肩膀,“跑吧。” 他离开。 谢京言深拧起眉心,程栀言正在教孩子写作业,见他愁眉不展进来,连忙过去道:“你怎么了?还是因为妈的事情吗?我已经说过,我会因为那天犯的错去跟妈磕头认罪,这还不行吗?” 程栀言把这一切借口都归到自己太累上面。 谢京言薄唇紧抿:“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程栀言回头看辰辰一眼,跟着进去。 就听谢京言道:“我们两人的事情可能被发现了。” “什么?”程栀言猛地一惊:“京言,你没开玩笑吧?那个温黎发现了?” 第162章 晚上给我看看 “应该是。”谢京言头痛,“但我还不太确定,八九不离十吧,不然她不可能从我手中夺公司,更不可能把我赶出公司。” 温黎做这些都有缘由。 谢京言想了一路才想到这上面来。 “可能是我们哪里没有瞒住。” “她从你手中夺公司?已经夺去了吗?”程栀言紧张道。 谢京言转头:“我怎么感觉被她夺去公司,比让她发现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更让你紧张?” “哎呀,京言,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们两个还不是利益共同体?你没有了,我能有?” 谢京言伸手将她拉至身边,幸好和她还有一个小家,要不然跟温黎闹崩之后,他可能不知道该去哪儿。 母亲的那件事就先暂且放到一边。 “夺去了。”谢京言长指压不住跳动的太阳穴,“今天一早的会议更是直接宣布,我以后不能再进公司,以及参加公司会议。” 程栀言脸上惨白,“是不是我们两个这两年的布置都功亏一篑?那我们岂不是要带着辰辰去喝西北风?” “喝西北风倒不至于,这件事情我会再想想办法。”谢京言道:“你和辰辰要藏好一些,现在也不确定她是否发现你们。” 程栀言不愿再藏,但也没办法。 “我有一个干哥哥,不如让他帮你?” “嗯?”谢京言不解,“你什么时候有个干哥哥了?” “就是大学那会儿。”程栀言解释,眼底光泽闪烁,有些心虚,不敢看谢京言的眼睛,“你应该也是有见过他的,那时候你经常去我学校接我,我有介绍给你认识,可能你忘记了。我当时也就随便叫一声哥,但没想到人家认真了,现在是于氏集团的总裁。” “于氏集团你知道吗?就是晏氏企业底下的一个子公司,前不久他还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忘记他这个哥哥了,叫我这个当妹妹的请他吃饭,我原本没当回事,也不想理的,认干哥哥那会儿年纪还小,现在都是成年人了,自然不能闹着玩。” “但现在看你愁眉不展的样子,我想我有个干哥哥也不错,可以请他出来吃个饭,也能帮到你。” 谢京言眼底光泽激动,虽他有些吃醋,但理智盖过多想的一面,“真的?” “当然是真的,京言,你别误会啊,我跟他就是干兄妹关系,到时候你见到他,也跟我一起叫哥就行。” 谢京言再没疑虑,“好,你现在打电话给他!” … 客厅茶几上摆放着几件礼物,温黎选了又选。 直到晏柏淮下楼,她才道:“老公,你帮我选一下,这几件应该选哪一件好?你父亲会喜欢哪一件?” 如果都送去,她怕对方说她不用心,连公公的喜好都没弄清楚,就胡乱送礼。 她打听到的是晏霆宇喜欢字画、古董、名茶。 这几样她都有买。 晏柏淮长指系着红色领带,余光浅淡瞥过那些礼物,“给他送什么?他不配。” 温黎:“……” 晏柏淮将她拉进怀里,“好了,别费心,随便哪一件都行,你能送,那是他的荣幸,你若是不送,那说明他没那个福气。” 这话温黎简直不知道怎么接为好。 “还疼吗?”晏柏淮凑近她耳边,“昨天我说给你上药,你非要自己上,那么不舒服的姿势,你就不嫌累吗?还嫌弃你老公的手?” 温黎将他嘴捂住,脸憋得通红,“你不要说出来。” 她像热锅上的蚂蚁简直不知道该往哪爬。 “好,不说。”晏柏淮将她小手拿开,“晚上给我看看,我不放心。” 温黎脑子嗡嗡直响,已思考不清那礼物的事儿。 晏柏淮随手拿起一件,牵着温黎手往外走。 世博大酒店,整个顶楼总统套房都被一人包下,包括顶楼餐厅。 温黎和晏柏淮抵达,远远地便看到一道极具气场、威严的身影,深棕色的西服,留着短短的胡茬,能看出来年轻时能有多出色,人中龙凤。 大概有五十几岁的年纪。 见他们二人走来,目光率先落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 眼底稍显意外。 似乎是没想到晏柏淮有一天会牵着一个女人的手到他面前。 第163章 见公公晏霆宇 “给你的。”晏柏淮将礼物放在桌上,丝毫没有要叫人的意思。 温黎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叫晏霆宇什么,毕竟她跟晏柏淮没有办婚礼,事先也没有见家长,说不定人家还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呢。 “伯父好。”温黎叫道。 “……” 晏霆宇确实没有半分好脸色。 淡淡扫过那份礼物,没接也没看。 “你就是温黎?”他声音稍冷。 坐在那里询问,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场。 “是我。”温黎不卑不亢道。 “好一个温黎!”晏霆宇声音更冷,“你是怎么坑蒙拐骗柏淮的?怎么就叫他跟你一个有过一段婚姻的女人领了证?你可知他的身份?这样做,你就不怕得罪我们晏家?你以为你领了证就能进门?” 晏柏淮面色下沉。 温黎抓住他手腕,不让他出声,迎面直视着晏霆宇的视线道:“所以,我刚刚叫您是伯父,我也没想过领了证就能进你们晏家的门。 我只想跟晏先生好好地过日子,如果有一天他不想再跟我过下去,那我们就会离婚,到时,应该也不必通知您。” 晏霆宇:“!” 晏柏淮骤然将温黎拉进怀里,“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结婚这件事情他没听温黎说过太多,他自己会娶她,是因为她大学时期救过他,但没想过离婚,也没想到温黎嫁给他,居然会想过离婚。 温黎抬起头:“若是晏先生您有一天腻了呢?” “我不会腻!” 晏柏淮这句话没有任何犹豫。 “我也不许你这么想,把你刚刚那句话收回去!” 晏霆宇没想到,他才刚听说晏柏淮结婚没几天,还是个二婚女,就着急忙慌地过来见人,他儿子已被人迷得那么深。 这个女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柏淮!”晏霆宇怒斥:“你的婚姻岂能由你胡乱来?你代表的是我晏家的脸面,我晏家的形象,如果对外说出去你娶了一个二婚女,让外面的那些豪门世家怎么讨论我们晏家?” “以你的身份你就应该娶一个清清白白的世家千金!” “是!我同意晏伯父这话!”温黎比晏柏淮提前一步开口,“还请晏伯父等我和晏柏淮离婚之后再提,到时候是想娶世家千金,还是别的什么人都随他!” “温黎!”晏柏淮语气很沉,“我不会娶别人!” “你不娶别人,她也进不了我晏家的大门!”晏霆宇怒声道。 “不劳你操心!”晏柏淮极生气:“我也未认为过我自己是晏家人,晏家现在已帮不了我什么忙,以后是我靠着晏家,还是晏家靠着我,犹未可知!” “你!” 晏霆宇站起身,他大概是想甩手走人,但今日目的还没有达成,又不想那么走。 “既然来了,都先坐下。”他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示意旁边手下将礼物收下。 晏柏淮拉着温黎便走。 “柏淮!”身后一道娇柔的女声叫他们叫住。 “既然来了,就坐下一起吃顿饭吧?你都已经两年未回过家,不知道你父亲惦念你惦念到什么地步,我每天在他身边看得一清二楚,他前些天才因肝部问题,动过一次手术,你就别再惹他生气了?” 温黎回头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紫色旗袍的女人从后面走出来,很有韵味,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腰部很细,保养得像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温黎不是没听说过一些关于晏家的传闻。 说晏柏淮母亲与晏霆宇是世家联姻,自从晏夫人生下晏柏淮之后,就为晏家牺牲许多,原本一个喜欢天南北到处旅游的富家千金开始亲自做羹汤、照顾家照顾孩子,成为一个贤妻良母。 后来,晏先生看上一个比她更年轻的女孩。 也就是现在比他小十多岁的燕冰宁。 这个女人传说不如一见,像水做的似的,皮肤又白,说话又娇气。 是许多男人都喜欢的类型。 听说燕冰宁嫁给晏霆宇之前只是一个卖花的。 这家花店还是晏夫人投资,称呼燕冰宁为妹妹。 豪门的狗血,多之又多,不算什么稀奇事儿。 但一个卖花的都能勾搭上当时是晏家新任继承人的晏霆宇,确实是有本事。 更何况还被宠爱那么多年。 又生下一子一女。 “柏淮。”温黎叫他一声,今天既然来都来了。 第164章 她这张嘴就能将人哄住 那没必要将情势弄得太糟糕。 晏柏淮回头坐下。 燕冰宁意外看温黎一眼,“瞧瞧,这男人有了老婆,确实会有大变化,连一向让人管不住的晏总,也成了闷头虎。” 晏霆宇瞥他们一眼,“他要是给我带回来的是哪家世家千金,我自然会高兴,可你看他带回来的是什么身份的女人?” 温黎很聪明,也不生气,“晏先生是觉得以我温家大小身的身份配不上晏家吗?我还以为晏家是个不在乎女人身份地位的。” 说着她瞧一眼燕冰宁。 燕冰宁:“……” 晏霆宇气结,“温家地位是不怎么高,你哪怕是个单身也好?” “我与谢京言之前的那段婚姻本来就为假。”温黎语气不慌不忙道:“整个海市的人都知道,更何况他在外面还有孩子和老婆,这件事情,等之后我会向大家通报出来,大家自会体谅柏淮为何会娶我,也不会给晏家蒙羞。” “你的婚姻假不假跟柏淮没有任何关系!”晏霆宇说来说去都是对他们婚姻的不满,“晏氏那么大个集团娶个二婚女,你能帮柏淮些什么?像那些贵妇一样,打算以后就养花打麻将?!” 晏霆宇心里心心念念的儿媳,是在商业上能帮助晏柏淮的。 这些年他一个人支撑着晏家,差点儿把命累没。 体会过这种辛苦。 第一任老婆帮不上他,说对商业上的事不感兴趣。 第二任是个卖花的,美是美,自然也没有商业上的才能。 直到晏柏淮长大之后,将晏氏公司彻底交给他管,晏霆宇才轻松一些。 温黎粉唇微抿:“看来晏先生调查我只调查到了我二婚的身份,并没有调查到,我现在已经拿回温氏,在学着如何将温氏公司发扬光大。” “我可以给您看我最近的三项投资。” 温黎做足准备,将包包里她最近一些天的投资项目推到晏霆宇面前。 “您也可以去查,我最近签下的所有合作案,看有没有任何疏漏,我自觉我有进步的空间,未来就算不能与晏先生在商业上平起平坐,但当他的左右手,我还是有把握的。” 她这样张扬的小表情,很受晏柏淮的喜欢。 他不需要左右手。 晏氏分工明确,每个重要的位置都有他的核心人物在管理。 但听她那么说,他心情很好。 晏霆宇不想看,但奈何晏柏淮目光太过凌厉。 老子犟不过儿子。 他今天过来的确不为吵架。 只为能好好劝劝他这儿子,让他清醒些,别丢晏家的脸,也别让外面的人说他们晏家什么闲话。 拿起那些投资项目来看。 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有了这些投资方向,我相信我们温氏三年之内一定能赶上一线公司的韩氏,虽说离晏氏还有些距离,但我会努力。” “努力当晏氏的好儿媳,柏淮的好助手。” 晏柏淮唇角微勾,本还有些生气她说玩腻离婚那件事儿,这会儿又像被她喂了一颗蜜枣。 晏霆宇没意外太久,一眼看穿,“这些投资方向一定是我儿子的指导。” “是”温黎直接承认。“以后柏淮指导得越多,我就越能进步。” 她能配得上晏家。 晏霆宇:“……” 突然被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燕冰宁没想到温黎那张嘴那么厉害,她从一开始不怎么说话,就是在观察。 刚刚叫温黎和晏柏淮停下,也是想他们的关系在争吵中裂痕更多。 但这个温黎丝毫不往火气上拱,句句顺着晏霆宇,句句要当他的好儿媳,要当晏柏淮的贤内助。 她这张嘴就能将人哄住。 “就怕晏夫人不同意啊。”燕冰宁故意娇哼一声,“她就柏淮那么一个娇生子,恐怕不会想让他娶一个二婚的。” 空气顿时一片寂静。 第165章 嗯,很好,他老婆没受气 温黎笑笑:“我曾救过柏淮的命,我想就凭这点,晏夫人也会同意我,只要没人从中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们会一直很好,只是不知夫人您是怎么想?是想晏家家宅不宁?还是想家庭和睦?” 燕冰宁脸色微变,这话听起来像是她故意挑拨。 “温小姐,我这都是为晏家好。” “您如果是为晏家好,那么当初是不是也不应该嫁进晏家?” 温黎一句话将燕冰宁堵回。 “你像什么样子?!”晏霆宇大怒站起身,“我娶谁还轮到你这个小辈管了?!晏柏淮!你好好看看,你究竟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这话也没有别的意思。”温黎将话圆回,“身份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晏先生不也不在乎吗?那为什么一定要强迫柏淮在乎?” 晏柏淮没想到她的小嘴,今日如此毒,顿时面色好很多,后背往后靠看戏。 “她说得确实对,你都不在乎身份,又何必让我在乎身份?子随父业才是传承,哦,不对,不是传承,是我比你强,她只是一个卖花的,我老婆却是一个有商业才能的温氏千金,说来说去,我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你!”晏霆宇将桌上餐盘挥落。“她是个二婚!” 晏柏淮漫不经心将温黎拉至身后,“难不成你娶的这位不是?” 燕冰宁脸色顿时煞白。 她在嫁给晏霆宇之前是有过一段婚姻。 那男人没什么钱还赌博。 但这事只有晏霆宇一个人知道,晏柏淮那怎么会… “我记得你当时对外的说辞是…她身世清白,无婚姻史…” “够了!”晏霆宇出声打断。 他抓住燕冰宁手腕便往外走,“就当我没有过你这个儿子!” 晏柏淮并不在乎这话,自从晏霆宇又有了新儿子之后,目光便没往他身上放过。 仿佛跟他母亲没有生过孩子,没爱过,也没有他的存在。 “我今日是不是闯祸了?”温黎懊恼,“其实我来之前不是那么想的,我是想在你爸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我会成为晏家的好儿媳,会孝敬他。” 可燕冰宁那一句,叫她给全忘了。 “自责什么?”晏柏淮俯身,直视着她眼睛,“和他永不来往才是我最想看到的。” 温黎:“…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但一直提身份就是他的不对,我已经说过我会尽量在商业上追上你,助力你,当晏家的好儿媳,可他对我的态度还是很排斥。” 她说得有理有据。 晏柏淮轻笑一声,嗯,很好,他老婆没受气。 “别提他了,想吃些什么?”晏柏淮打个响指,叫人过来收拾,“我们吃完饭再走?” “哥…”后面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晏桑莉伸着小脑袋正望着他们。 晏柏淮看见她没好气,“现在知道出声了,刚刚干什么去了?” 晏桑莉吐了吐舌头,“我不是不敢出现吗?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怕爸,他又没有带过我,我跟他之间亲情淡薄,这次他打电话叫你过来,也叫我过来,我就担心会发生什么事儿,就晚来了一会儿。” 结果就看到这边在吵架。 “小姑子,你不仗义啊。”温黎双手环胸,“我跟你家里人吵成这样,你都不帮我。” 晏桑莉朝她竖起大拇指,“还是嫂子你厉害,居然把那个女人怼成那样,我在晏家那么多年,都没做到过。” “我告诉你啊,那个女人可蛇蝎心肠着呢,最会扮柔弱,你下次再看到她和我爸一起,你就离她远一些,也别理她,可别叫她弄出一些事情来黑你身上。” 晏桑莉这话一听就是经历过。 否则,她十几岁的时候怎么会叛逆成那个样? 又怎么会一直生长在国外? “下次恐怕不好再见到了。”温黎懊恼道:“这次都闹成这样了。” “未必哦。”晏桑莉表情神秘兮兮,“晏氏集团所有的一切都由我哥来掌管,她生的那个儿子手里可还没有一点儿的家族财产。” 温黎:“……” 难不成燕冰宁会因为这个而找上她? 她还会卷入晏家争财产当中? 第166章 温黎,你完了 饭后,晏柏淮去取车,温黎站在饭店门口等他。 谢京言和程栀言从另外一家餐厅中走出来,满面春风,一眼就看到温黎,程栀言顿时大步朝温黎走过去,谢京言拦都没来得及拦。 “呦,温小姐也在这儿呢?”程栀言语气讽刺,“您最近名声可大着呢,什么将自己的老公从公司赶出来!什么凭一己之力夺权温氏公司,您这有没有想过他的脸面的?” “说实话,我如果是一个男人娶了你这样的老婆,那才算倒了大霉了!” 温黎冷冷看她,再扫过她身后的谢京言:“二位一起出现的频率可够高啊。” 谢京言慌张,可一想温黎是怎么把他从温氏公司赶出来的,面色又冷下。“碰巧。” “什么碰巧不碰巧的,谢总你跟她解释什么?她给过你脸面吗?”程栀言更大声叫道:“进温家当上门女婿,又是伺候岳母岳父,又是殚精竭虑地为温氏公司劳累两年,可最后呢?你获得了什么?被人赶出公司?我看这温大小姐你不要也罢,省得再受气。” 温黎似笑非笑:“程小姐觉得自己很适合当他的妻子?” 程栀言语气一怔:“我从未这么说过。” “连承认都不敢承认,可见你和过街老鼠没什么区别。” 程栀言恼怒,几步过去,“我告诉你!你完了!” 她和谢京言刚刚已经进去见过于洋,还和他愉快地吃了个饭,对方对她这个妹妹很是客气关照,她稍稍提了一下温氏的事情,于洋便表示会帮助谢京言。 一定会让温黎尝尝苦头。 给温氏公司一个重击。 “是吗?”温黎唇角微扬,“我静等!” 她抬脚离开。 程栀言牙咬得咔嚓咔嚓响,“你看她是什么态度,一点儿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你刚刚太过冲动。”谢京言抓住她手臂带至身边,“我和她之间还没有真正闹破什么,再说,于洋那边虽说会帮我们,但也不一定会去做,我们还是要先观察观察再说。” “他答应我的一定会做到!” 程栀言百分之百笃定。 “为什么?” 程栀言没说真话,“他为人就是如此。” — 书房,温黎瞧着桌面上的几份资料,陷入沉思,“你说这邓奎明是自愿加入这群富二代圈层,还是被逼进去的?” 照片上显示,邓奎明和一群富二代在一个宴会中,大家留下的合影照。 这个宴会是非常开放的那一种。 那些人里面,性取向全是不明的。 邓奎明一个机长,学历又好,从小到大又非常优秀,不应该啊。 “你瞧他脸上那笑意,像是被迫的?”晏柏淮冷笑道:“那群富二代虽顽劣是顽劣了些,但有家世身份约束着呢,不敢乱来,除非他有那方面意愿。” 温黎双手托脸,“那这么说他就是自愿的喽?这上面资料表示,邓奎明在升任机长之前,有被人包养过一段时间,是一名男性。” 晏柏淮挺拔清冷的身形倚靠在窗户处,月光透进来,如同为他身上镀一层金光。“他升任机长之后,有人拿着这段经历威胁他,估计他承受不住,才会在飞机行驶途中走神,导致飞机出事。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想自杀,反倒是拉着飞机上那么多的人陪葬!” 温黎全身钻进一股冷意。“这个人会是谁?” 晏柏淮示意她继续打开另外一份资料。 里面显示,从巴黎飞往国内的晚间飞机,原本是打算停飞,但不知为何,邓奎明表示他非常有信心,能安全着陆,他有多次这方面的经验。 也就是在当天的头一天晚上,他卡中多出六千万余额。 还有一笔是稍晚一些的四千万。 总共一个亿。 “有两个人给他打钱?” “嗯。”晏柏淮道:“这么大笔的额度看着不像是给他的包养费用。” 这意思很明显,是做事。 温黎指尖骤然蹿紧,继续往后面看。 给他打钱的那人银行卡上的名字叫:钟见青。 钟见青… 温黎身体内冷意更浓,她曾有一次见到过一个男人跪在谢京言面前,那人就叫钟见青。 当时他好像是赌博输了,房子和车都抵押掉了,还有一笔巨款待还,他拿不出来,那些人要砍掉他的胳膊、腿当赔偿。 哭得痛哭流涕。 谢京言那时没什么钱,再加上刚跟温黎刚结婚不久,他没有那个权利动温家的钱。 便将那人骂走。 叫他不许再来找他。 第167章 警察来了! 按理说他应该是个穷光蛋才是,怎么会给邓奎明打一笔巨款的。 再看他给邓奎明打钱的时间点儿,正是温黎父母飞机出事的几天前。 “会不会是谢京言?”温黎抬起头,询问晏柏淮。 “不会。”晏柏淮语气肯定,“他如果打主意打到这方面来,那定也不会放过你。” 不可能留温黎那么久,更不可能让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和老婆一直见不得光。 可见他只想布局夺温氏公司。 饶是想到此,晏柏淮面色也沉阴下来,几步走去温黎身边。 这个谢京言定不能放过。 “那会是谁?”温黎头很疼,“能花得起那么一笔巨款,生意上的仇家?” “温黎。”晏柏淮叫她一声。 “最底下还有一张照片。” 晏柏淮已经帮她分析过,其实这资料从港城回来那一天,保镖就已经查到,压了好几天,要不是温黎一再询问,晏柏淮可能还不会拿出来。 哪怕他悄悄帮她报仇。 温黎拿出最后一张照片。 那上面就只有一个人,谢老太太。 … 医院。 温黎站在走廊上,眼睛猩红、如同凝聚狂风暴雨。 谢京言不知她怎么会来,但见她眼睛通红,还以为是她后悔将他赶出公司,来跟他道歉,“温黎,你也知道我以前都是怎么对你的,你这些天对我的态度着实让我伤心,你想跟我道歉,跟我复合,没有那么容易!” 温黎一把将他推开,大步朝谢老太太病房走去。 二话没说,桌子推倒,所有东西摔碎一地。 “彭!”的一声巨响,将熟睡中的谢老太太吓醒。 她眼神惊恐,以为又是程栀言。 “温黎!你干什么?!”谢京言进来将她阻止,“你疯了吗?” 旁边茶几上的东西也被她挥落一地。 “三年前!我跟谢京言谈恋爱,第一次跟他回家过去看你,你说你腿脚不方便,以你们那边的规矩,儿子带回来的女孩需要负责一家人的饭菜,晚上还要伺候婆婆洗脚,我一个什么活都没做过的富家千金,愿意为了讨你开心现学现卖!直到你满意为止!” 温黎双眼愤怒,“送你珠宝、名贵包包、大牌衣物!” “你说你一个穷乡僻壤地方出来的人,跟我们温家结亲,别人会笑话你们巴结,嫌弃你们穷,给你们白眼!我就跟我父母提议将你接到我温家的老宅,让你住在那里!然后两家才议亲!” “两年前,你因不小心打碎江夫人的小金佛,我妈替你扛下罪名,被江夫人针对两年,她未说出一句真相。” “可你呢!狼心狗肺!倚老卖老!恶毒心肠!你居然让人查到邓机长的弱点,逼迫他在飞机上自杀,导致那么多人丧命!你还是不是个人?!” 谢京言被她一通怒吼弄得呆怔住,“温黎!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魔怔了吗?!” 谢老太太则是听到温黎说的那些吓得狠狠一个激灵。 “不…不…不不不不…” 她摇头一个劲儿地朝谢京言否认。 也不知温黎是从哪儿查到的这些。 冷意像冰窖一样钻进她的皮肉将她包围。 叫她脸色惨白。 “没…我没有…” “温黎,你肯定是生病了!”谢京言抓住她手腕,“我现在带你去见医生!” 温黎将他手甩开,“你们现在想否认?晚了!警察已经来了!” 她话音刚落,几名警察从外面走进来。 为首的警官说道:“谢老太太涉嫌杀人,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谢京言吓傻,“警察同志,是不是哪里有什么误会?我妈怎么可能会杀人?她都已经七十多岁,先别说拿不拿得动刀,就说她这身子骨,能干得出来这事吗?” 第168章 谢老太太按受调查 “已有证据,她必须接受调查!”警察语气不容反驳。“现在请你出去!我们需要对她进行审问!” 证据两个字彻底将谢京言砸懵:“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没有,我没有。”谢老太太还是那句话。 拼了命地摇头。 “是不是她?!”谢京言直指温黎:“是不是她出钱买证陷害我妈!温黎!我知道我这几年对不起你!但这跟我妈没有任何关系,欠你的我会补偿,你不要报复到我妈身上!” 温黎眼睛猩红,“谢京言,你说说你都欠我什么?对不起我什么?” 那些话在谢京言嘴边,他硬生生说不出来。 说什么?说他其实跟她是假结婚? 说他跟程栀言已经有一个孩子? 说温黎一直在被欺骗中? “温黎…我…” “二位,先出去。”警方往外面请人,“我们现在需要对犯人进行审问,会专门请一名医生进来,让其保证这位老太太的健康问题。” 温黎先一步走出去。 谢京言回头看老太太,谢老太朝他伸手想让他不要出去,眼神乞求,更多的是慌张。 可警方的目光同样不容忽视。 “放心!我们只是询问,没有证据不会冤枉她,也不会让她在这病房出什么事!” 老太太情况相比之前已经好许多,现已能说话,本打算明天出院,直接回温家老宅,也看看温黎将里面修复成什么样了。 现在… “我不能陪同吗?”谢京言问,“她才刚动过手术。” “不可!” 谢京言只能出去。 走廊上,他身形颓废,双手抱头,挺拔清冷的身体顺着墙壁往下滑,“温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你怎么会突然说我妈逼迫一个机长自杀的?” “谢京言!你还听不懂吗?!”温黎愤怒看他,“那飞机上的乘客有我的父母,你以为你母亲逼迫一个机长自杀是为了什么?!” 这句话“咚”一声,像一把刀插进谢京言头顶。 “温黎!你胡说什么?!” “我母亲她不是那种人!” “那你告诉我!她买通一个机长做什么?!又抓住一个机长的弱点又是为什么?单纯看别人是个机长?单纯看他不顺眼?!谢京言!你脑子并不蠢!稍稍想想也能知道她要干什么吧?!” 谢京言和谢老太太两人要算计温黎家产,是他们时常会讨论的事,并不是彼此欺瞒。 也可以说成是谢京言当时二十多岁有那种想法,也是谢老太太教育出来的结果。 她当年给人当小三,后又嫁给一个赌徒,那个赌徒败光家产之后,叫她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大城市待不下去就只能去乡下那种地方。 为防谢京言以后会娶不到老婆,还为他养了一个童养媳。 可老太太不甘心一直过那样的穷苦生活,因为她之前享受过富裕的生活,想重新回去。 靠她不可能。 靠当时那个变卖所有家产的赌徒也不可能。 当时的谢京言二十多岁,也没有那个能力。 唯一的捷径便是将他送进一所好的大学,让他有机会接触到那些名媛千金。 将其娶回家,靠着对方的财力也能帮自己一把。 谢京言一开始并不同意,他和程栀言一块儿长大,也喜欢程栀言。 可后来看到温黎的第一眼,他不知为何居然点头答应。 原本只想图她的家产。 可… 可… 他母亲做了什么!! 谢京言懊恼地一脚踹到墙壁上,“这件事有假!肯定有假!我母亲她不会那么做!温黎!肯定是弄错了!” 温黎从包包中拿出一沓资料甩在他脸上,是谢老太太知三当三的那些资料。 “你好好看看她都做过些什么!” 那些资料像致命的纸片,一张张落下散开到谢京言脚边。 有谢老太太和人家一家三口的合照,到最后她和那个男人恩爱的照片,还有赌场中,她藏在阴暗处,看这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打得遍体鳞伤的照片。 这些在当时都有被人偷偷拍下来。 再后面就是谢老太太和一个赌场中男人结婚的照片。 而这个男人便是谢京言父亲。 最后有了谢京言。 谢京言被刺激得手臂上青筋暴起,“温黎!你从哪让人弄到的这些假资料!” “私家侦探查到的东西能有假?!”温黎目光愤怒瞪着他,“你要是不信,一会儿也可以亲自问问你妈!她有没有当过小三!有没有破坏过别人家庭!” 第169章 抱起温黎像抱起一团软软的棉花糖 前面病房中一片寂静,门外有两名警察把守,他根本就听不到里面在审问些什么。 但谢京言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见温黎转身要走,谢京言一把拉住她手臂跪在她面前,“温黎,咱们结婚两年,我从未求过你什么,但这次我求你,不管我妈做过什么,不要跟她计较好吗?她已经年纪大了,半条命都埋进了黄土,从今天起往后,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不会再像前些天那样对你,温黎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吗?” 温黎想将他手臂甩开,程栀言从楼下上来,见谢京言一副跪在温黎面前的模样,她大惊。 “京言!你在做什么?!” “你们俩还真是恩爱啊。”温黎嗓音凉凉道:“见他跪在这儿,你那么紧张的一句京言就脱口而出!” 谢京言抓住温黎手腕的大手猛然间收紧。 “温黎!你误会…” 他手被甩开,温黎大步下楼。 谢京言心中有一种空洞了的感觉。 温黎可能真的知道真相了。 她也可能真的不要他了! “京言。”程栀言过去将他扶起,“你究竟怎么了?妈病房外怎么会有警方?他们来做什么?” 谢京言身形往后踉跄一步,贴在冰凉的墙壁上,哪怕现在看到程栀言的小脸,他心里也没有半分好转。 怅然若失。 “她说…妈当年买通了她父母所乘坐的那架飞机,威胁那个机长,导致机长自杀,飞机上所有乘客丧命。” “什么?”程栀言被吓白脸,“真的假的?妈她怎么能这么做?” 她虽常年跟在老太太身边,但不知道她有那么狠毒的一面。 不过,心里另外一个念头却闪过,若是真的,那老太太岂不是要坐牢了? 她如果坐牢的话,那就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恩爱、甜甜蜜蜜。 再没有人能蹉磨她。 就连安抚都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京言,你先别多想,现在只是温黎的一面之词,警察审问不是还没有出来吗?再说,不一定是真的,我相信妈她不会那么做。” 可谢京言拧起的眉头没有丝毫好转。 “栀言,你不是跟于洋关系很好吗?他既然是你干哥哥,那就一定会帮你,对付温氏那件事情先缓缓,你先让他帮我把我妈的事情解决掉。” 谢京言的声音很低,恐身后警察听到。 程栀言瞧见地上的那些照片,眸光微闪。 她点头。 下楼后,给于洋发过去一条消息。 “谢京言母亲在接受调查,你多送些证据给警方。” — 灯红酒绿,音乐震耳。 酒吧内,温黎已经喝得神情迷糊,醉意盎然。 一杯杯烈酒带着辛辣滚进喉咙。 周悦陪她一起喝,万万没想到谢家的人能干出那些事儿,刚刚听温黎说完,她只觉惊出一身冷汗。 “谢家的那些人都太不是个东西了!上辈子他们都是畜生投胎的吧?” 先不说温黎究竟对谢京言有多好,就说那老太太,温黎是真把她当成是亲生母亲来伺候,她想要什么温黎都能给她弄到。 哪次生病不是她亲自在跟前。 “还有程栀言那个狐狸精!你放心!就算她嫁给谢京言,进入我们商圈,我也让她扑腾不起来!” “谢京言手中握着的温氏公司的权力,我已经尽数夺回,他已没有办法把温氏占为己有。”温黎继续给自己灌酒,“再有就是他手底下的一些小产业,那时也都怪我,对他太过放心,他一句他名下什么都没有,我就将那些产业都过给他,交给他打理。” “不过,眼下出事,我已经请了律师,让他们把谢京言名下所有的产业以及资金都冻结掉。” “那就好。”周悦捏紧酒杯,“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温黎醉的身体软软地趴在酒桌上。 周悦正想起身将她送回。 眼前投下阴影,一道挺拔尊贵的身影站在她面前,黑色质感冷面西服,纡尊降贵俯身将温黎抱起。 男人身高腿长,抱起温黎像抱起一团软软的棉花糖。 小心翼翼、尽是呵护,又怕将她弄醒。 周悦抬头,很是惊讶,当男人那张脸落进她眼睛中,周悦瞬间睁大眼睛。 第170章 两次都在晏先生面前丢尽脸面 晏…晏柏淮? 她关家还没有那个资格认识晏柏淮,但有次在商圈宴会中有幸见过。 “关太太。”晏柏淮淡淡打声招呼,尽显礼貌。 可能是因为关悦帮助过温黎的原因。 他转身离开。 留下一脸不可置信的周悦。 她先生跟韩总认识,听韩总提过一嘴,说这温大小姐命是真好,凤凰腾达,已有人护。 她还不信。 如今… 好,好好好… 周悦有一种畅快淋漓之感,顿时觉得很爽。 只要她有人护就好。 就让谢京言那男人去死吧! … “难受了?”晏柏淮怀中抱着温黎,低头温柔询问。 语气有些吃醋,原本以为她难受会找他,却不想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她的一个电话,她找的是朋友… “热…” 温黎将衣领往下拽,刚刚和周悦喝的酒太过辛辣,导致她此时身体中仿佛有一股热量,怎么都释放不出来。 “快到家了,我已让备下醒酒汤。”晏柏淮长指将窗户打开。 温黎凑着新鲜而来的空气,朝窗户那趴去。 “放心,有些人会付出代价!”晏柏淮大手轻拍她背部,安抚她。 可温黎身体里的那股热量释放不出去,她趴在窗户处开始大声尖叫。 “啊!!” 晏柏淮:“……” 司机:“……” 后面有人撞车。 还有以为遭遇绑架,帮忙打电话报警。 尖叫完,她又开始唱歌。 这会儿在后花园挖地要亲自种花。 “先生,要不…让太太休息一会儿吧?”佣人看着那地心惊胆颤,上次太太喝醉酒挖过一次,刨好大一个坑,也不知道要种什么。 这次又如法炮制。 瞧着手心都要起泡。 晏柏淮于心不忍,拿过另外一把铁铲,“她这是要埋了谢京言。” 佣人:“……” 要埋也不能埋在自家后花园。 清晨一早,温黎醒来已是中午,酒醉致使她头有些疼,浑身也酸痛不已,抬手来瞧,包着一层薄薄的纱布,打了个蝴蝶结。 “赵妈。”温黎轻喊一声。 “哎!太太,您醒了?”赵妈连忙进来,“我给您炖了汤,要送上来吗?” 温黎摇摇头,“我头有些疼。” 床头柜上有晏柏淮留下的一张便利贴。 “如果醒来心里还难受,晚上我陪你继续造。” 温黎细白手指压着太阳穴,“赵妈,我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赵妈:“您之前醉酒干过的事儿,这次一样也没有少,其他人正在外面填坑呢。” “……” “太太,您稍等啊,家里有上次您醉酒医生留下来的药,吃一颗对头疼有效。”赵妈匆匆下去拿。 温黎将便利贴贴回原处,拿被子蒙住脸,两次醉酒,两次都在晏先生面前丢尽脸面。 下次不能再喝。 不过,她跟晏柏淮结婚那么久,一次也没见过他醉酒的模样。 顶多就是有时身上会有些酒意,但绝对达不到醉酒的那种级别。 疏离又清冷,还会有条不紊地将他所有的工作都做完、照顾她。 像个精密的机器。 “太太。”赵妈匆匆拿着药进来,将一杯水递给她,“还有一件事儿,您昨天醉酒回来之前,有晏夫人那边送来的一件礼物。” 温黎心里一个“咯噔”。 还真有啊。 这是要将她拉入晏家财产争夺之中。 温黎很聪明,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参与。 至于礼物… “您就回她,说晏先生谢谢她送的礼物。” 赵妈微怔:“好。” 温黎拿过手机,找到之前不愿意告知她身份的号码,发过去一条短信。 “您现在愿意见我了吗?谢京言的母亲孙淑珍已经在接受警方调查,我想这两天就会有结果,但在此之前,我想见您一面。” 她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回她。 但温黎想过,对方会联系到她,又让她知道那些事情,肯定就是让她调查。 第171章 谢老太太的第二个孩子 既然现在已经有眉目,且按照现在握着的那些证据谢老太太逃不掉。 没准儿对方会愿意见她。 但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 奇怪。 温黎蹙眉。 “太太,下楼吃饭吧?”赵妈提醒道,“不然这胃怕是受不住。” 温黎确实饿了,稍稍收拾下下楼。 下午,她去往警察局。 谢老太太已由医院收监到警局,她原本定的就是今天出院,在医院死活装瘫痪,下不了床,说不出话,但经医生鉴定,她手术之后一切正常,已没有什么健康问题。 且,能下床走路。 警方便将她押送过来。 站在警察局门外,温黎双手握紧看着那大门。 “温小姐,已查明,钟见青卡上的那六千万确实是谢老太太打进去的,只是这钟见青在逃,得抓到他之后才能给谢老太太定罪!” 这钟见青两年前去威胁过邓奎明之后,就携带巨款逃向国外,不知道藏哪去了,目前还没有消息。 “好。”温黎点头,“我要见孙淑珍一面。” 警方前面带路,带她去目前孙淑珍关押的地方。 隔着前面的玻璃,她能看到那狭小的房间,以及孙淑珍现在惨白的脸色,她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在念叨着些什么,看起来精神大受打击。 也是,临老了,该享福的时候,却进了监狱。 “在这里待得还开心吗?”温黎将手中包包放在桌子一侧,彗眼如炬望着孙淑珍,“是不是很舒服?午夜梦回的时候有梦到那些你残害过的人吗?他们有没有来找你?有没有要将你拖入十八层地狱?”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孙淑珍反应很大。“温黎,这是你栽赃!你拿钱栽赃我!我根本就没有干过那些事儿!” 温黎纤背向后倚,“警方没有告诉你吗?钟见青已经抓到,他说一切主谋都是你!” “胡说!”孙淑珍失控大吼,“分明是他!主意是他出的!他说只要温家所有的人都出事!那么温家的财产就都是我的!” 当时钟见青是打算分一杯羹,但飞机出事之后,他发现死的人太多,万一被查出,他这辈子都会玩完,索性逃出国。 也没敢再跟孙淑珍联系。 “呵,真是你们!”温黎垂下眉眼,无比落寞。 “我温家待你们不薄,不管是你们的哪个亲戚,我们都有大方为招待、资助,为他们找工作,解决生活中的困难,可最后呢?我温家养虎为患。”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谢京言知道吗?知道你们的计划吗?” “你休想把京言拉下水!”孙淑珍咬紧牙关,“一切都是我跟他舅舅所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什么也不知道。” 温黎现在不相信孙淑珍的任何话,“谢京言也需要接受调查。” “你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吧?温家上门女婿,鼎鼎有名、有身份有地位的谢总,商圈新进权贵,不知道受调查,以及作为他的母亲做出来的这些事传出去,大家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以后又会怎么招待谢总?” “商圈里的人一向喜欢捧高踩低,谁得势他们就往谁那攀,谁失势他们就往谁那踩,不知道,谢京言受不受得了这些人一人一脚?” “温黎!他是你老公!”孙淑珍面目狰狞,双手握在铁栏杆上,“你离了他你什么也不是!他们踩京言亦会踩你!你也逃不掉!” 说完她又道:“这些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你只往我身上算账即可,不要动京言,你们好好过日子!没了我,他就只有你一个,他一定会对你好。” 好一个只有她一个? 那程栀言算什么? 那个叫辰辰的孩子算什么? 她还会对这个有期待? 不过,温黎不会跟她说那么多。 “你不止谢京言这一个儿子吧?应该还有一个。” 这句话叫孙淑珍吓得脸色苍白,“你胡说什么!” “当初,你离间人家一家三口,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再以孕肚将原本的女主人逼走,可结果呢?你怀的那个孩子发育不全,你瞒着没有告诉那个男人,后来将其生下,你怕要养活那个累赘,就骗他说孩子早产死了。事实上,你让人偷偷送去了福利院。” 孙淑珍吓得身体一个哆嗦,恨不得冲出去捂住温黎的嘴! 可她挡不住,前面的那扇铁门更不允许她出去。 第172章 知道太多,就没趣了是不是? “谢京言如果知道他还有一个哥哥在福利院,且这个福利院破烂不堪,还是你亲自丢进去的,他会怎么想?” “温黎!你给我闭嘴!你不许说!” 温黎微微抬起下巴,就爱看孙淑珍这失控的样子,“我已经让人将照片寄给谢京言,不知道他看到之后会怎么做。” “哦…对了,那个孩子现在的状况是什么呢?他瘫倒在床,无人管,听说身上多处有伤化脓有蛆。” 这是温黎让人查到的。 那个孩子原本只是腿残疾,没到不可以走路的地方,有些痴傻,但后面又受了些伤,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身体开始严重。 福利院是收养孩子的地方,但没人愿意去照顾一个瘫痪的成年人。 受欺负,等死… 最终归宿。 就看这谢京言认不认了。 “你这个毒妇!你是想把京言害死啊!”孙淑珍大叫道:“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他有一个被丢弃的哥哥,一定会更看不起他,商圈里的人也都会欺负他,到时候可能媒体将他报道的人都不是。” “你知道就好。”温黎今日过来就是要看孙淑珍崩溃的样子。 接下来就是谢京言。 “你好自为之。” 温黎起身离开。 “温黎!” “温黎!” 孙淑珍在她身后大叫。 却没想,出门之后,晏柏淮的车正在外面等她。 他居于后座,瞧见她出来,朝她伸出大手。 “听赵妈说你来了警局,不太放心,在这儿等你。” 这一刻,温黎心里千年的寒冰像融化了那般。 “晏先生,我又不是小孩子。”温黎上车,坐在他身侧,双手抱住他臂。“飞机出事已是两年前,我早已经接受结果,只是真相如洪水,叫我一时消化不了,我很庆幸,在我有能力的时候,能为他们报仇!谢京言那对母子都不会有好报!我要让孙淑珍下去给我父母认错!” 晏柏淮大手揉了揉她脑袋没说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他带她去公司。 下午他有几个会议要开,可能会忙到晚一点儿。 温黎舒服地窝在沙发里,一条短信传进她手机屏幕。 “听说温小姐很厉害,想认识一下。” 这条短信莫名其妙,号码也是她不认识的。 温黎原本想不理,可一想孙淑珍出事的这个关头,能是什么人给她发来一条这样的短信? 指尖轻点,号码回拨。 响几声之后,那边接听,声音散漫、像是丝毫不把她这个人放在眼里。 “喂。” “你是谁?”温黎问得直白。 “一个你得罪不起的人。”那边轻笑一声,“温小姐,我现在就在你公司楼下,下来见一面?” 温黎指尖紧绷。 可一想在她公司楼下,能有什么? 回头看一眼办公室门口的方向,晏柏淮刚去会议室,他的会议一般没有一个小时结束不了。 要不要告诉他一声? 想了想,温黎还是决定自己先过去。 开车到公司楼下,远远地便看到公司旁边一楼的咖啡厅内,坐着一位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看起来挺浪荡的,头上染着一簇绿色,很显眼。 身后跟着几名黑衣保镖。 这么有场面,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物。 温黎没有思考太多,推门进去。 “温小姐可真是厉害啊。”那人抬头笑道,一张脸长得格外凌厉、有攻击性,“一个人就敢来。” 温黎面上表情不大,“这是在我温氏公司门外,该担心的不应该是我,而是您。” 于洋大手摩擦下巴,“你跟她讲得一样,确实看起来像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温黎在他对面坐下,“方便问一下,这个她是谁吗?” 于洋笑笑:“知道太多,就没趣了是不是?” “你是在保护对方?”温黎猜测,“是谢京言还是程栀言?谢京言的朋友一般都是酒场上的酒友,应该不至于有人会为了一个酒友来找我,程栀言?” 温黎一语即中,于洋眼底笑意消失。 “也没别的,听说你让警方带走了谢老太太?我现在给你个机会,把你提交的证据都撤下来,让警方将人放了,我与你之间有话都好说。” 第173章 你身上好像有什么味道? 温黎眸光扫过窗外,“程栀言她从小在乡下长大,不可能认识您这样的人物,她唯一有的机会,是她哥勾搭上我之后,有了钱让她进美院,怎么?您也是那个大学的学生?” 她太过聪明,于洋脸上闪过一抹狠戾。 “我说了问太多,对你不好。” “她让您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温黎细白手指轻点桌面,丝毫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将谢老太太救出警局?应该不太可能吧?她应该才是对谢老太太怨气最深的一位,从小被当童养媳对待,一定没少吃苦,长大后跟了谢京言还得像小三一样藏着。” “在医院那次,她亲手往谢老太太粥中掺沙子不就是想让她死吗?还有谢老太太的摔伤,我听说也是她故意所为?所以,她让你来一定不是为了救谢老太太。” 温黎猜得很准,程栀言让于洋过来,不过就是为走个过场。 走给谢京言看。 表明她有求于洋过来救谢老太太。 至于这结果… 不管温黎怎么说,或是拒绝,都会得罪于洋。 于洋也就有借口对温黎发难!对付温氏公司。 于洋脸色阴沉下来,温黎太聪明。 “你回去可以告诉程栀言一声,如果她真想谢老太太出来,好啊,我可以帮她,让她给老太太养老送终,对方养她那么久,她总得像女儿一样好好伺候伺候她是不是?” “不过,我好奇,你跟程栀言是什么关系?” “我他妈的说让你不要问太多,你没听到是不是?!”于洋双手大力撑在桌面上。 温黎向后靠,“我们之间没必要结仇,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于洋微微眯起眼,一双眸子十分危险,可此时又没有发泄的借口。 他转身离开。 温黎松一口气。 这程栀言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不通,温黎起身也往外面走。 “小心!”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温黎猛然回过头去,已被人大力揽进怀里,往旁边一带。 巨大的一声碎裂声就在脚下。 碎片溅落一地。 “啊!”咖啡厅一片尖叫声。 “小姐、先生,你们没事吧?”服务员纷纷跑过去询问。 温黎察觉到她还被人抱在怀里,猛然间将人推开。 那人没有计较,一身青色西服,君子风度翩翩,回头质问咖啡厅的服务员,“你们这咖啡厅是年久失修了是不是?这水晶吊灯都能掉落!怎么?想弄出人命?!” 服务员吓得脸色惨白,“没有、没有!我们也不知怎么一回事,明明这灯才装上不到一年,怎么会掉落的?” “会不会是安装灯的师傅没有安装好?”旁边顾客解围。 温黎望向身边男人,“刚刚谢谢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救我,不知您贵姓?” “景钰。” “景先生、谢谢。” 男人笑起来温润如玉:“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 “裴老太太寿辰,明天你跟我一块儿去。”晏柏淮挂断电话,转过身来,“要是觉得无聊,明天我们可以早点儿回来。” 温黎笑笑,她怎么可能觉得无聊,那可是裴家老太太的寿宴,商圈权贵聚集,她巴不得多认识一些人。 “放心,我不会的。” 她走过去,双手环抱住晏柏淮精硕的腰身,“桑莉和宫洲臣也会去吧?” “他们自然要去,上次闯出那么大的祸,两人一起在外面露露脸,后面订婚宴也能说得过去。” 那何家的小姐几次要闹,还是晏柏淮亲自过去将这事压下。 温黎抱着晏柏淮的手臂收紧,晏柏淮轻轻一提,将人放到书桌上。 两人几天没有做过那事,热度难压。 男人薄唇细密吻来,互夺气息。 顺着脖颈往下,晏柏淮将要吻上温黎锁骨之时,凤眸微眯,“你身上好像有什么味道?” “嗯?有吗?”温黎眼神迷蒙,自己没有察觉出来。 晏柏淮没说,继续吻下去。 第174章 恭贺裴老太太九十大寿 声音如同精妙乐器溢出。 不过,晏柏淮这次没太过分,怕明天温黎太累。 — 裴家豪宅院外,豪车云集。 温黎和晏柏淮下车,裴沿亲自出来迎接。 “晏哥、嫂子,你们来了。” “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吧?”晏柏淮轻拍他肩膀意味深长笑道。 裴沿表情似有些无奈,“一会儿还要多靠晏哥帮我。” 温黎奇怪地看他们一眼,没有多问。 三人进去,大厅已经有许多名流贵族到场,围着恭贺裴老太太九十大寿。 “老夫人恭贺您九十大寿,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寿比南山与天齐。” “笑颜常开、儿孙满堂。” 温黎透过人群看到坐在中间位置着中式风青蓝色衣物的裴老夫人,慈祥和善,颈间戴着碧色珠串,腕间也是。 听说她极爱玉类首饰,家中收藏无数。 “裴老夫人,晏总来了。”管家提醒道。 大家纷纷朝门口方向望去。 温黎走在晏柏淮身后一些,没人多想。 但她美貌不可挡,引得许多人注意。 又因这两年温黎极少外出,不认得她。 “晏总。” “晏总。” 晏柏淮轻轻点头,走到裴老太太面前,将礼物奉上,“我和裴沿从小一块儿长大,和他一样待您如奶奶,这是我在拍卖会上特意拍下的如意令,也是玉所做,听说拥有它可以达成任何心愿。” 裴老太太愉快大笑,“每年生日啊,我都盼着你和阿沿的寿礼,每次都能合我心愿,像我有两个孙子似的。说实在的,阿沿这些年跟着你,脾性和作为都改善不小,我很庆幸他能有你这样的哥哥,一直像弟弟那样照顾着他。” “往后也会的。”晏柏淮谦逊道。 裴老太太将礼盒打开,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都知帝王绿的玉很贵,可晏总送出的却是一整块玉牌,雕刻精美,有二三十厘米左右,这得需要多少钱才能买到? 不,有钱也不一定买到。 裴老太太很惊讶。“那么贵重,不妥吧?” 裴沿也是,“晏哥,你这也太费心思了,倒显得我这个亲孙子送得没那么有心似的。” 晏柏淮笑笑:“你送了什么?” “诺,一套玉茶瓷器。” 晏柏淮:“嗯,下次得上上心。” 被晏柏淮那么一说,裴老夫人和裴沿都大笑起来,不好意思收下的礼物,反倒好意思收下了。 “你们两个啊,一个比一个用心。”说着她朝温黎伸出手,“我们算是第一次见,你果然是个可人的大美人,不要说柏淮,就连我看到你也喜欢得紧。” 大家纷纷好奇温黎是什么身份,怎么惹得裴老太太对她那么喜爱。 不过,裴沿没有介绍,怕说出温黎身份,在这寿宴上惹起争议。 温黎微微歪头,有些调皮,“我看到您也觉得很亲。” “哈哈。”裴老太太被她逗笑,退下腕间玉镯戴在温黎手上,“这个送你。” 温黎受宠若惊:“这不妥吧?” “有什么妥不妥的?”裴老太太拍拍她手背,示意她不要摘下来,“我那还有一个呢,将来要送给裴沿媳妇儿,就看他什么时候带回来见我。” 这番话在大厅中引起热议。 “裴老夫人,我有一个侄女,今年22岁,刚刚哈佛毕业,人善良又温柔,不知您见过没有?姓吴,家里也有意为她安排婚事,要不然这样?回头让她跟裴少见见?” “才22岁着什么急啊?我女儿裴老夫人是见过的,上次您还夸她聪明伶俐呢?要不这样?让她跟裴少发展发展?” “我二哥家也有一个女儿,人挺厉害的,懂金融会投资,以后一定能帮得上裴少。”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裴沿站在人群中,一字未说,面色淡然,隐藏极深。 温黎吐舌头,原来他们刚刚在外面说的是这个意思。 这边在提亲,估计得一会儿,温黎找个由头悄悄去后院那边解闷。 不巧,池岸边正站着一道身影,看着有些熟悉。 第175章 他们的关系有些不太对劲儿 像是昨天救她那男人。 “景先生?”温黎试探开口。 景钰转过身来,看到温黎尽显意外,“你怎么也在这儿?” 温黎指了指里面,“我是来给裴老夫人祝寿的,景先生您也是?” 景钰点头,“刚刚送过寿礼,在这边清静一会儿,看来小姐你身份也不一般,不然进不了这裴家大门,更别说是送寿礼,方便问一下名字吗?” 温黎很随意,“我姓温,名黎。” 景钰似乎不认识,也未听说过,点点头,“寿礼我已经送过,不便多留,我先走。” 温黎瞧一眼他背影,这人只送礼,不停留? 按理说应该等寿宴结束才是。 正想着,大厅那边传来声音。 “晏先生,晏夫人来了。” 晏霆宇、燕冰宁? 恐怕他们一会儿跟晏柏淮见到又没有好脸色? 温黎筹措要不要回晏柏淮身边,但一想那个燕冰宁,她还是要躲躲。 万一对方真的要拉拢她,要她帮她夺晏家的权势、财产、对付晏柏淮怎么办? 这女人温柔如水,定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能将原本的晏夫人逼出晏家,能将晏柏淮兄妹逼得不再回家,能让晏霆宇对她宠成这样,有的是手段。 温黎站在那儿悄悄往里面看去。 “裴老夫人。”燕冰宁脸上笑意十分喜庆,松开晏霆宇手臂朝老夫人走去,“之前就想来裴家拜会您,一直没有时间,这次可算让我如愿,我和霆宇为您备了寿礼,希望您福如东海、日月昌明、膝下多子多孙。” 裴老夫人对她的态度却很是一般,只是淡淡点头,叫人收下贺礼。“晏夫人有心了。” 燕冰宁笑笑站回晏霆宇身边。 而晏柏淮和晏霆宇这对父子连话也没有说。 温黎觉得自己没有过去是对的。 “裴奶奶,我也来送贺礼来了。”于洋的声音传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这是一件明代的古董花瓶,我爷爷特意让我送来给您祝寿的。” 于洋让人将箱子打开,只见通身呈蓝色的蓝釉花瓶,实属罕见。 众人很是震惊。 他平日里的作风虽飞扬跋扈,像个二世子。 但裴老太太对他还是很欢喜,看厅中的个个世家子弟都像看个孩子。 “这个不好弄到吧?”裴老夫人笑道。 “费了些功夫。”于洋道:“为您,值得。” 这于家的权势、地位比晏、裴、商、白都要低,和韩家差不多平齐。 一直想攀上晏、裴、商、白四家,在送礼上自然大方。 只是… 温黎眼睛微微眯起。 程栀言? 怎么会跟在他身后? 今日程栀言穿了一件凸显身形的金色鱼尾裙礼服,站在于洋身边挺显眼。不过,这于洋身边的女人一向众多,也没人注意她什么,更别提跟她打招呼。 只当她也是于少身边的一阵风。 吹吹就走了。 只是温黎看着她和于洋,觉得他们的关系有些不太对劲儿。 “温黎,看什么呢?”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钻进温黎的耳朵里,温柔似水,像会上瘾的蛇蝎那般,叫温黎迅速回过神。 燕冰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她,也来了后院。 “在看于少。”温黎丝毫不掩饰,“很少有世家子弟,像他这样头上染一蹙绿毛的。” “害!你别理他,那就是个二世祖。”燕冰宁吐槽道:“旁人家的子孙哪个不是正正经经的从商、帮助家里,他倒好,成天领着他手底下的那些保镖到处乱窜,一点不务正业,今天又不知道从哪里带了个女人过来。” “之前有一个娱乐圈里的嫩模来着,差点儿被他玩死,这种人一身都是让人厌恶的气息。” 燕冰宁语气听起来愤愤不平,像是什么正派人士。 温黎瞧她一眼,燕冰宁之前是卖花的,按理说喜爱花草的女人应该不是什么恶毒的女人,应该心思单纯才是,但外面传的,以及温黎看到的,她都不像一个简单的人。 “那这于少也真够浪荡的。”温黎收回目光。 “可不是,你要离他远一些。”说完,燕冰宁又有些尴尬,“你是柏淮的老婆,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打你的主意。” “对了,上次我送你的那套首饰还喜欢吗?怎么没见你戴?” 第176章 她这一胎别想生下来! 燕冰宁送温黎的是一套罕见的红色珠宝首饰,温黎并没有打开看,就让佣人收起来了。 温黎笑笑:“太珍贵,所以收藏起来了。” “你要是喜欢啊,我那里还有很多,下次到家里可以随便挑随便选。”说着燕冰宁拉着她坐下,“咱们说会儿话,你也别对我太见外,上次说的那些话,是我考虑不周,以后都晏家的人,我们肯定要互敬互爱。” “听到那个女人说话我真是要吐了。”晏桑莉一手捂住胸口,抬手撞宫洲臣胸口,“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宫洲臣淡淡扫她一眼,将她手臂推开,“你最好再呕吐得像一些。” “什么意思?” “这样大家就会确认你怀孕是真的,而且已经开始害喜。” “……” 晏桑莉跟在他身后,怒指:“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生个儿子出来!” 这句话让许多人纷纷朝他俩看来。 晏霆宇气得直接背过身去。 众人看晏桑莉和宫洲臣的目光倒是藏深意。 “晏小姐,几个月了啊?” “先前瞒得这么紧。” “瞧你腰还是那么细,应该不足三月吧?” “大家都说酸儿辣女呢。” 三个月个der!还不如说她吃胖了! 宫洲臣回过头朝她看来。 晏桑莉面色酡红,手尴尬落在小腹处,“不足…不足…两个月都不足。” “这是才刚刚怀啊?” “那您可要小心些,刚怀孕不宜多走动,这边有沙发,您坐这儿吧?” “晏小姐跟宫少的孩子肯定很帅气。” 何家的人也在场,刚送完寿礼给裴老夫人,此时听到这些话,脸都气青,当场离开。 只留下何白心,嘴唇咬得像是要滴血。 “怎么?不甘心啊?”旁边另外一位千金,夏芮滔凑到她耳边道:“不甘心就去报复啊,憋着自己干什么?” 何白心指甲掐进掌心,她这一胎别想生下来! 温黎和燕冰宁在院中坐了一会儿,回到大厅,意外看见谢京言。 他跟程栀言以及于洋应该是一起的,只是刚刚温黎未看到他。 昨天于洋去温氏公司当面威胁她,这个时候他跟于洋来这儿,难不成是想求裴家?或者巴结裴家?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将他母亲救出来? 温黎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 于洋应该是让人去警察局问过,谢老太太的案子有大人物压着,于洋不知道是晏柏淮,可能是当成跟晏家同地位的人了。 所以带谢京言求到裴家头上。 谢京言回头瞧见温黎,也很是意外,正想过去,被程栀言拉住手臂。“别理她了,别忘记正事儿。” 她猜温黎也是来巴结权贵的,不然凭她一己之力怎么管理公司? 谢京言转身跟着于洋上楼。 “裴老夫人,今日为您请的那位钢琴家忽然打电话过来说,手受伤,来不了了。”管家匆匆在谢老夫人耳边低声道。 裴老夫人兴致被打散大半,她每年过大寿,都会请来一位非常优秀的国际钢琴师来现场弹奏一曲。 所有和裴家相熟的人都知,裴老夫人十分喜爱听钢琴曲。 “我看不如这样?”燕冰宁刚巧听到这话,“就让在现场的哪位名媛千金为您弹奏一曲?正好看看是不是裴少喜欢的类型?岂不是两全其美?” 众人听到这话却纷纷后退一步,裴老夫人听过无数名家弹奏的钢琴曲,自然要求极高。 她们平时虽有学过,但都是浅浅三四级那般,偶尔能表现一下,但在裴老太太面前绝对卖弄不起来。 “怎么?大家都不行吗?”燕冰宁很是意外。 “这事都怪我。”管家自责道:“我约钢琴师的时候应该约两位,这样一位来不了,另外一位也能来。” “你就别为难她们了。”裴老夫人也打圆场道:“我都听了几十年的钢琴曲了,我自己都知对曲子的完美度很是挑剔,再说我想听的她们也弹不来。” “这样,我再去请一位。”裴沿从楼上下来,拿出手机,“这就打电话。” 第177章 裴沿的目光一直在那女孩身上 “要不然我试一下?”这时一道柔弱的声音传来。 大家纷纷望去,只见是一位穿着普通白色礼服的柔弱女孩,长发及腰,看起来很瘦,但好在那张脸生得很美,不然会让人误以为是营养不良,或者遭遇家里虐待。 对方从人群中走出来,让人生出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 “依依!你胡闹什么?!”紧跟在她之后走出的还有一位贵妇,一把抓住她手臂,脸色不悦,“你什么时候学过钢琴?不要在这个时候给我们唐家丢脸行吗?!” 裴沿不悦拧起眉头,“今日到场的人都是来给我奶奶贺寿的,能在这个时候有胆量站出来为她老人家弹奏一曲,可见心思善良,我奶奶也不是非听名曲不可,只要有心就胜过所有。” 裴老夫人认可点头,“是啊,有心最重要,既然这位小姐想为我弹奏一曲,我这个寿星自然高兴,再说,刚刚大家都往后撤呢,只有她站出来,勇气可嘉,我喜欢的紧,这位小姐,钢琴在那儿,你可以随意弹奏。” “不管这位小姐弹得好与不好,我希望大家都会为她鼓掌。” 大家点头。 唐夫人十分不悦松手。 唐依然朝钢琴处走去,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失了礼仪,脚上的高跟鞋也有些不合脚。 温黎拧起眉头。 “这是哪家的千金?” 晏柏淮:“我不认识。” “……” 女孩走到钢琴处坐下,看她动作显然是受过这方面的培养,将钢琴盒盖打开,十根纤纤细指落在钢琴键上。 裴沿的目光一直在这女孩身上。 她十指雪白纤细,像没有力道那般,仿佛按不动那钢琴键。 可又像有一股力量攀附在她指尖。 第一道音符落下,大家长长舒一口气,这女孩没在开玩笑。 她是真的会。 人群中唐夫人有些心虚。 流畅、沁人心脾的钢琴节奏在宴会大厅中雀跃而出,十分欢快,映衬着这喜庆的贺寿氛围。 而且,她有一定的功力,七八级不在话下。 裴老夫人听得很是舒心。 一首曲子完毕,裴老太太带头鼓掌,“好,好好好,你看着年纪不大,能有这种钢琴造诣,已属天赋极高,刚刚那位是你母亲唐夫人吗?” “唐夫人,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女儿钢琴方面那么厉害,你却不知?” 唐夫人脸色微变,“我也不是不知,只是裴老夫人您一向听的是名家大作,我怕她在这儿献丑。” “你多虑了,要是再有几年,你这女儿的钢琴定能达到十级,不输那些名家大作。” 唐依然站起身,“裴老夫人,您过奖了,我担不起这夸赞。” “哎,你担得起,怎么会担不起呢?那些名家大作暗地里也不知是吃多少苦,才能达到现在的水平,而你现在就有这个天赋,过来。” 裴老夫人朝她招手。 唐依然正要过去,眼前却是突然一黑,她朝旁边倒去。 裴沿眼疾手快将她扶进怀里。 “没事吧?” 清淡的薄荷气息涌入耳鼻,女孩晃了晃脑袋,“没事…” “快,快去找医生给她看一下。”裴老夫人着急道。 裴沿俯身将人抱起,往贵宾室那边走去。 “裴老夫人,其实现场不止一位小姐钢琴厉害,您想听名家大作,现场有一个人也弹得出来的。”程栀言的声音突然由二楼扶手处传下来。 此时,她面色不是很好。 今日陪着谢京言过来,由于洋引荐,他们想和裴沿认识一下。 谢京言的心思是想救谢老太太,而程栀言的心思是和谢京言一起认识一位大人物。 多拉拢一位,帮忙对付温黎,让谢京言重新掌握温氏公司。 却不想,他们刚刚遭到裴沿的一顿奚落。 这份难堪怎么都压不下去。 仿佛他们不配站在他面前。 此时,瞧见温黎在这儿,不免也想蹉磨她一下,叫她也丢丢脸。 谢京言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再一想,温黎现在对他的态度,以及没准儿已知他在外面有妻儿的事情,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对付他,谢京言就狠下心,让她被人嘲笑,吃吃苦头也好。 第178章 温黎钢琴十级 因为他知道温黎不会弹钢琴。 他从没看她弹过。 “哦?谁啊?”裴老夫人虽不认识程栀言,但很明显来了兴趣。 “就是温大小姐啊。”程栀言自楼上笑道:“您不知道吧?我上次在晏大小姐的画展那碰到她,她对画也有一定的研究呢,那天也不知是听谁说一句,说温大小姐的钢琴是满级,不知道是真是假,您让她试试?” 裴老夫人目光看向温黎,那里面满是期待。 虽说刚刚有唐小姐演奏一曲,可就是没有达到她心中想听到的级别。 寿辰这天没有听到,仿佛是这一年的缺憾。 而且年纪越大就越是忌讳这个。 想每一年都圆满。 “温小姐,你行吗?” 温黎不想在这种宴会上太过有风头,毕竟她的身份特殊,先是谢京言的老婆,再是晏柏淮的。 就怕到最后议论太过。 她现在藏着些身份,有许多人不认识她,以后也好处理一些。 但对上裴老夫人的目光,她又不大忍心。 前面送寿礼之时,她给她戴手镯的一幕,让她有一种温老夫人还在世时的感觉。 “想去就去。”晏柏淮看出她在担心些什么。“放心,后续有什么非议我来处理。” 燕冰宁道:“温黎,你还会弹钢琴呢?属实意外啊?不如让我们大家都见识一下?” 燕冰宁说这句话,也想把温黎架上去。 虽然说的是一家人和平相处。 但若是有让对方丢人的机会也绝对不放过。 更何况,这裴老太太听习惯名家大作,得有多好才能让她老人家满意? 温黎现在也需要人脉。 多拉一个人脉对她都有好处。 “好,就当是我送给裴老夫人的贺礼。”温黎朝钢琴走去。 身后有人议论。 “她这话可就说得太狂妄?什么叫当作送给裴老夫人的贺礼?” “那得有多好才能当成是贺礼来送?” “哎,这温家你们听说过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温家能来裴家给裴老太太祝寿是高攀,裴家接触的人都是世家名流,而温家顶多算是个中等公司,所以,接触的商圈人士、豪门也都是中层,或中下,极少能有机会接触到名流上层。 所以温家的八卦,她们大多数也没有听说过。 温黎自然在这里,也极少人认识。 燕冰宁眼底闪过一道光,若是有机会将温黎的身份公布出去,那就有趣了。 温黎在钢琴前坐下,开始弹奏。 她弹奏的是名作《夜鸣》。 这首曲子讲的是一个没有身份、身世、背景的女孩,从底层社会打拼挤进上层名流、成为那些人之中的拔尖人物的故事。 一路辛酸苦辣、一路荆棘。 曲折、经历颇多。 但这些也助她成长、助她领略世间万物。 弹奏十分难,情绪交杂。 如同过山车,跌宕起伏,欢快、悲伤,以及精神层面和心理层面的成长。 曲子弹完,现场一片寂静。 尤其是裴老太太,眼含震惊。 她年轻之时就是那么起家的,从一无所有到创业、开公司,再到认识裴老先生,与他结婚,拥有现在尊贵的身份。 旁人说起来可能就是一句,她走运嫁入豪门。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一路的努力有多不易。 而温黎的琴声尽显淋漓,诉说得一清二楚。 演奏完美。 “好!好!”裴老夫人带头鼓掌,“我以为只有那些难请的国际钢琴家才能演绎得如此完美,却没想到你青出于蓝,更胜于蓝,比他们还要好。” 现场众人纷纷回过神。 掌声如洪水涌跃。 燕冰宁目光微闪,到底是千金大小姐啊,弹个钢琴也能弹到这种地步。 楼上还有震惊的两人,掌声结束都没回过神。 一个是谢京言、一个是程栀言。 程栀言是因为嫉妒,这温黎居然什么都懂都会? 谢京言则是意外,他以为温黎不会,她刚刚给他的震惊、以及惊艳,叫他心里如同翻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眼睛粘在她身上移不开。 就像第一次见她时那样。 谢京言从不肯承认他第一次见温黎时,就被她吸引,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第179章 是不是后悔这两年没跟她假戏真做? “你还看她!”耳边传来程栀言的怒斥,“她现在很美、很惊艳是不是?谢京言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她会弹钢琴却不阻止我?叫她现在那么长脸?” “你眼睛都移不开了,是不是后悔这两年没跟她假戏真做?” 谢京言不承认。 看程栀言的眼中带着些嫌弃,他也不承认。 “你不要乱说,我哪里知道她会弹钢琴?我连听都没有听过。”话是这么说,谢京言大手却丝毫没有离开楼梯扶手栏杆,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还是程栀言一把抱住他手臂,“我们走!不要再看了!” 谢京言回头,那一眼像是十分留恋。 楼下,温黎朝裴老夫人笑道:“您这夸奖我可担不起,但您若是喜欢,我可以随时过来看您,为您多弹几首。” 裴老夫人面上笑意扩大。“好,好好,今年我这寿辰最好的礼物就是温小姐你。” — VIP贵宾室。 “还好吗?”裴沿没有松开那位女孩,让她脑袋贴在自己肩膀上。 女孩瘦得几乎没有重量,叫他拧起眉心。 “唐家对你不好?还是…你生病了?” 有些话本不该问,过于逾越,再者都是别人的家事。 但是这女孩… 小脸莹白得像是一颗透明的珠子,也不知是病理的白还是什么,叫人很难不多想。 “没有。”唐依然仿佛受惊,飞快离开裴沿肩头,像是一只要苟且偷生的小兔子,生怕别人猜到半分,“我家里人都对我很好,我也不是生病…我是自小体质就这样?” 乌黑的发落在裴沿手背上,痒痒的… 他眉心拧得更紧,“我怎么看着不像?哪有人没有生病,自小体质就这样,而会瘦得手臂上青筋都那么明显的?你倒是看着像营养不良,不吃饭。” “很丑吗?”唐依然摸上自己那张小脸,眼神有些失落。 她也不是丑。 裴沿专注看两眼,她是下巴尖尖的,有一种林黛玉的那种美,可黛玉就是病弱,看着就让人心疼。 裴沿也是这种感觉,移开目光,没有回答。 正巧,这时家里的医生推门进来。 “裴少。” “你帮她瞧瞧,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医生走过去,刚将医药箱放下,唐依然就站起身,“我没事,只是刚刚低血糖,现在已经好了。” 裴沿抓住她,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她这模样一看就是要遮掩什么。 “裴少。”唐依然惊呼。 唐家的事裴沿知道太多不好,可眼下他好奇。 “既然差点儿晕倒在我裴家,那我裴家的医生就有责任帮你看看是怎么一回事。不然外面的人该说,我们裴家只顾着我奶奶的寿辰,却不管宾客的死活。” “你要知道,今天若是发生点儿什么事,于我奶奶寿辰是冲撞。” 他这些话,让人无法反驳。 “可是…可是…那您也不能抱着我呀。”女孩脸色绯红。 医生低着头,没说话。 裴沿有些烦躁,“你都瘦成这样,只剩下二两骨头,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抱你,跟抱一个病秧子没有什么区别,也没那个心。” 怀中女孩突然没了声音。 “……” 医生听着这话也不太认可。 人家毕竟是一个女孩。 总不能跟抱着男人似的。 但不敢反驳。 “是体弱,再加上长期吃不饱、营养不良导致的头晕目眩,再严重一些会时不时晕倒。”医生得出结论,“如果需要的话,我就帮她调配一些中药补身体。” “不过…”医生又道:“都已经营养不良,估计这药应该也喝不到嘴里?” 一句话道出唐家的内情。 裴沿面色沉下,松开女孩。 第180章 跪在温黎面前 外面有人敲门。 “依然,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儿?” 唐依然立马站起身,不顾旁边裴沿和医生朝外面走去,“妈,我没事儿。” “你这丫头,出来的时候跟你怎么说的?叫你不要闯祸。”唐夫人一把将她拉至身边,“就你那点儿钢琴技术还想在众人面前显摆呢?!” 说着她望向裴沿:“裴少,给您添麻烦了,都怪这丫头,我这就带她回家。” “唐夫人。”裴沿薄唇绷直,到底什么也没说,“您误会,她没给我们添麻烦。” 唐夫人拉着人离开。 “这唐家夫人也真是。”医生忍不住吐槽:“若是别人家女儿,看到医生正瞧病,都紧张地上前问怎么样,她倒是好,问也没问一句,就直接将人带走。” 裴沿面色也不好,“可能这唐小姐在家里不受宠,她家里哥哥弟弟很多?” “现在哪里还有重男轻女的啊。”医生不认可这话,“若是家里哥哥弟弟多,就这一个女孩应该会加倍爱护才对。” “那是为什么?”裴沿拧眉:“不是亲生的?” “没听说这唐家有收养什么孩子啊。” … 从裴家老夫人寿宴离开,谢京言的电话就一直往温黎手机上打,恨不得将她电话打爆那种。 温黎想了想,决定回温家一趟,既然她跟谢京言之间已没有婚姻关系,那么温家她就上锁一段时间,让谢京言进不去,她自己近期也不回去。 家里的佣人也都先回去休假一段时间。 没想到刚出门就遇见谢京言。 谢京言刚下车,也是回来温家,面色阴青,忽就见她一袭白色裙子站在豪宅外的一棵大树下,手里抱着一个箱子,很像他们初遇时的样子,顿时欣喜若狂,还以为是温黎已原谅他,要跟他复合,所以才会穿那么代表甜蜜的一条裙子。 立即几步过去就往温黎面前一跪。 “黎黎,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我不该冷落你,也不该对你发脾气,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处理公司的事情上,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多陪你,你不是不喜欢那个程老师吗?我将她赶走,以后让她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还有那个孩子,我也不认了。” 温黎睁大一双眼睛看他,他竟然连孩子也不认了。 是因为什么? 就因为失去了她温家的那些财产、权势庇佑? 谢京言比她想得还要心狠。 “那你母亲呢?你母亲你也打算不要她了?跟她断绝亲情关系?” 谢京言一怔,他刚才往那儿一跪,就想求温黎原谅,她今天的惊艳让他印象太深刻,完全忘记他母亲的事情,可现在的形势是,他必须将温黎求回来。 自从他不能再进温氏公司,处理公司的事情之后,消息传出去,商圈里的那些人个个对他冷脸,不再似之前的恭维,甚至不少人故意出言讽刺、诋毁他。 离开温氏之后再没有任何人看得起他。 也没人把他当个人看。 以前那种穷酸,被人看不上的感觉又回来了。 “黎黎,我们是一家人。”谢京言道:“我母亲会做出那种事,肯定不是她本意,是受了我舅舅的挑唆,我听警察局的人说他逃往国外,目前在抓捕,肯定就是主谋,你也不能那么冤枉我母亲是不是?” “你让警察局那边将她放了,我以后好好跟你过日子,全都听你的,你想要的,想去的地方只要你说我全都做到,温黎,我已经反思过我以前,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温黎想一巴掌扇他脸上,如果出事的人是谢老太太,他允不允许别人那么求他? 许不许这件事就那么过去?! “你真令我恶心!”温黎俯身在他耳边说道,一把将他推开。 “温黎!”谢京言抓住她手臂,“你确定不再给我们两人之间一次机会?!确定要那么置我母亲于死地?确定跟我之间不再有任何一分情义?!你可知,你如果那么做,我们两人就是仇人!” 第181章 神秘人闻舒 “现在不是仇人吗?!”温黎咬着牙问他,索性也不再跟他卖关子,“那程栀言是你什么人?那个孩子又是你什么人?!谢京言你还在我面前装是不是?!” “你们谢家究竟做了多少龌龊事!你一清二楚!” 谢京言被她质问,头顶如同被雷电劈开。 她知道。 她竟然真的都知道。 之前跟他抢夺公司也是真的。 “温黎!谢京言眼底猩红,知道事情已无转圜的余地,“我现在问你这些是为你好!你如果不聪明些,就别怪我对温氏公司下手!” 呵! 他说的这人无非就是于洋。 以为于洋能帮得到他。 温黎看他的目光极是讽刺,将他一把推开。 谢京言回头望温黎背影,眼底猩红更浓,有不甘,有她今天在裴家老太太寿宴上的惊艳,双拳握紧。 起身,他朝温家走去。 却被拦住。 “不好意思,你以后再没有资格进入这里!” 谢京言握紧拳头,“我与她只是感情生问题,我们结婚证还在!” 佣人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大小姐下这个命令,能不把话说清楚? 能不让他们知道那结婚证是怎么一回事? “叮。” 谢京言又收到一条信息,“您信用卡已逾期,系统无法自动扣费还款,请尽快查明原因。” 谢京言黑着脸打银行电话,他卡里明明还有钱,为什么会还不上,那边告知,“您所有的银行卡都已冻结。” … “你为什么让银行冻结我所有的银行卡?!” “公司不让我进,家也不让我回,你想弄死我是不是?!” “温黎!你不要后悔!” 温黎清空所有的聊天记录,这个谢京言也真是奇葩,恐不是用她温家的用习惯了?就理所当然地当成是自己的? 昨天的话算是坦白,她知道程栀言是他老婆,那个叫宸宸的孩子是他儿子。 他居然还这么厚着脸皮来问她? “别因为他扰了心情。”晏柏淮大手将她手机拿走,抱起人往浴室走,“陪我洗澡?嗯?” … 一个晚上温黎都如同泡在火热的蜜罐里。 周日。 温黎意外接到那个神秘人发来的短信。 “后海,来见我。” 温黎盯着那条信息很久,还以为这个神秘人之前不回信息,是不愿意见她。 她跟她母亲之间一定很熟,不然她不会去查她母亲当初出事是不是意外,还找到证据,引她过去,估计也是想等谢京言的母亲彻底判下来才会见她。 现在,确实意外。 温黎换了身衣服,让司机开车将她送到那地点。 海边餐厅窗户处,一道衣着极朴素,但极有气质的身影坐在那儿,看起来有四十多岁。 温黎一眼便看到她,虽不认识她,也不知是不是她,第一直觉就是朝她走过去。 站在餐桌前,她仔细端详女人的面孔,年轻的时候一定长相极美,饶是这个年纪,衣着朴素,也能窥探到她大方张扬的美貌,不施粉黛也掩藏不住。 只是可能操心太多,头上有很多白发。 “您是?”温黎双手握紧。 “黎黎。”女人抬起头,亲切叫她小名,看她的目光也不似发短信那般冰冷,“不认得我了?” 说完,自顾自又笑一声。“也是,我最后一次抱你那次,你还不足三岁。” 温黎听到她这话,卸掉所有的防备,“所以,您真是我母亲的朋友吗?” “不是朋友。”女人摇头:“我叫闻舒。” 闻舒? 她母亲也姓闻。 “您和我母亲是…” “我是闻家养女。”闻舒道:“她算是我的姐姐。” 闻家养女,温黎有意外从闻老太太那边听到过一次,也仅仅只是一次而已,大家对这个养女好像都是保密的态度,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 因为没有记忆,她也没有问过。 也鲜少从她母亲口中提起。 “您…” “我二十岁那年已离开闻家,你不认识我情有可原。”闻舒眉目微敛,“或许,你连听也未听说过我…” 温黎不知怎么安慰她,毕竟她不知道二十多年前都发生过些什么,能让一家人保密到这种程度,提也不提,那肯定是… 伤了心? “小姨,我能那么叫您吗?”温黎拉开椅子在女人面前坐下。 第182章 被男人有力的手臂圈进怀里 “当然。”闻舒面上闪过一抹意外,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下去,“或许你知道我做过些什么事情,也不会那么叫我了。” 温黎默了几秒,“我虽然不知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但我知道,您帮了我,帮我为我母亲报了仇,我觉得您很亲。就凭这些,我也会站在理智的一方,对您心存感激。” “你这孩子跟她的脾气倒是像。”闻舒像是想到以前,微微失神,“她也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总能站在理智的一方,不怪人,只怪…” 温黎想听她继续说下去,她却没说。 闻舒道:“我这次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说,若是闻家那边看到新闻,说孙淑珍那个老太婆定罪,问起你是怎么想着查这件事的,你不要将有人指导你这件事说出来。” “嗯?”温黎不太理解。“为什么不说?您帮我母亲报了仇这件事情说出来,就算您跟闻家有什么不和的地方也能化解啊?不会是…您一直都没有回过闻家吧?” 从小到大,温黎跟着母亲回闻家的次数不计其数。 但闻舒她一眼都没见到过。 倒是三楼,一直封着,不让人上去。 小孩也不能闯进去玩。 闻舒目光微闪,“我没有资格回去。” 温黎不知道自己还可以问些什么。 闻舒将菜单推给她,“我点的都是你母亲喜欢的一些口味,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欢,再多点几道菜吧。” “小姨,今天叫我出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些吗?” 闻舒沉默好一会儿。 “也不全是。” “你大舅舅,自从你母亲死后就一直一蹶不振,他和你母亲是龙凤胎,羁绊太深,身心受创,到现在振作不起来,眼见着闻家四面环狼,都等着啃一口,我实在着急。” “还有…你二舅舅…” “他最近的一桩合作案是跟盛家合作,这盛家是要害他,他却全然不知,温黎,为防闻家人再出事,你得帮他…” 温黎目光极认真地落在闻舒脸上,将她的着急看得一清二楚,“小姨,你虽不回闻家,但却对闻家事那么上心,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跟舅舅说?” “如果他们知道你对他们那么关心,就算当初发生过些什么事情,只要有心,也一定会和解。” “不!”闻舒别过脸,“我没有想跟他们和解。” 温黎:“……” 到底是什么事儿? 看来要探探外婆的口风。 — 晏氏办公室。 温黎坐在舒服的躺椅上,瓷白小脸向落地窗外瞧着,回来之时,她有路过闻家,原本想进去,但狠了狠心又没进。 多让小姨注意着一些闻家也是好的。 说明闻家在她心目中地位很重要。 “晏先生。”温黎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你说,有什么事是能让一家人互相不提的?又互相不想原谅?” 闻家那边提也未提过闻舒一句,一想就知道,他们也没有要原谅她的打算。 可是双方都不原谅,难道都怨双方? 一家人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晏柏淮本想纠正她叫老公,但她对晏先生这三个字情有独钟,可能是感情还没到那种深的可以随时随地张口就叫老公的地步? “你指的是亲人?” “嗯?” “要么是大爱,发生一些事情双方都憋着气,要么是仇恨,老死不相往来。” “可我看我小姨的眼神,对闻家没有仇恨,就只有紧张、关心、爱。” 至于两个舅舅,大舅舅已成家立业,舅妈贤惠,孕有一子一女,算是家庭美满。 二舅舅嘛… 还没有成婚。 也不知为什么。 从年轻的时候就对婚姻这事儿没兴趣。 哪怕是现在那么大的年纪,也不容人提一句婚事。 爱慕他的名媛千金一位一位都如同凋谢的花,都嫁人了… “心结要从他们身边的人入手。”晏柏淮道:“既不能太过,又不能只在表面。” “您倒是了解啊。”温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过来。”晏柏淮朝她伸手。 温黎走过去,被男人有力的手臂圈进怀里。 第183章 时易寒…他也送了 “陪我处理会儿文件。” 晏柏淮说,两人要时常肌肤相贴,这样才更有利于培养感情。 “……” 温黎拿出手机,问表姐闻意。 “你知不知道我们还有一位小姨的?” 闻意:“??” 她连打几个问号出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温黎:“看来你知道?说说,是怎么一回事?我想了解一下。” 闻意:“不是我不说啊,是我妈告诉我,这个名字在家里是个禁忌,绝对不能在奶奶和二叔叔面前提起。” “为什么?”温黎很好奇。 闻意那边沉默好一会儿,“妹妹啊,你别害我,我小时候曾听我妈和我爸提起过一次,好像说二叔和小姨之间有些什么,具体的我也没太听清,之后他们警告我,不许说出去。” 二舅舅和小姨之间有什么? 温黎脑袋往后靠,正好靠在晏柏淮胸膛上,他心跳很有力,叫她极有安全感。 这两人一个未嫁一个未娶,又是一男一女,不会是感情问题吧? 难道…他们之间…有禁忌之恋? 但是没有证据,温黎也不敢猜想太多。 腰上传来一阵炙热之感,温黎一个激灵抬头看向晏柏淮,想跑已经来不及。 … 温黎两天都没下得来床,一度想找晏柏淮谈谈他们的床上之事。 就算是饿狼开荤,也没有那么开的吧? 新婚夫妻还是要什么事情都商量商量。 虽说,晏柏淮说有一些事情会问过她的同意,但他每次都是将她弄得全身发软、欲罢不能的时候再问她,那个时候,温黎能拒绝吗? “温黎,你想什么呢?”江茵在她面前挥了挥手,“那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问你呢,我跟时易寒订婚你来不来?” 温黎猛然回神,摸着滚烫的双颊,“你们俩可要想清楚啊,这豪门之间联姻可不是儿戏,随着你们的婚姻,两家在商业合作上势必也会过度捆绑,要是万一到时候感情培养不出来,你们之间又有什么问题,很难全身而退,不是你们说怎样就能怎样的。” 江茵抿唇:“反正我是想得很清楚,因为我喜欢易寒哥哥,能跟他订婚、结婚,是我这辈子觉得最幸福的事儿,我肯定不会后悔,而且我觉得,以我对他的爱,我肯定也能包容他,对他很好,他应该也不会后悔。” 温黎对他们感情现在发展到哪种地步,不太清楚,只是好奇。“你怎么会喜欢时易寒的?” 她记得时易寒小时候经常臭着一张脸,就连长大后这毛病也没怎么改。 遇到不喜欢的人,或者是合不来的,那脸上是一丁点儿笑意也没有。 江茵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江茵手中勺子搅弄着杯中咖啡,“哎呀…这个…这个嘛…你还记得小时候,也就是我十三岁生日那年吗?那时我母亲给我大办生日,几乎将海市所有富商都请来,其中也包括你们温家,那时候你还送了我礼物呢,时易寒…他也送了。” 温黎:“??” “有什么不同吗?” “时易寒他送我的正是那时我最喜欢的雪熊。” 温黎:“…就因为这个?” “嗯!对啊!”江茵认真点头:“他送的是我最喜欢的。” 温黎想,江夫人应该不知道江茵那么恋爱脑,她要是知道估计会气死。 也得亏时易寒不是谢京言,也不会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 “行!既然你那么确定是他,又是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对他一见如故,那我自然是祝福你们。”温黎跟她碰咖啡,“以后你跟时易寒的小孩,还要叫我小姨呢。” “哎呀,温黎,你说到哪里去了。”江茵双手捂住耳朵,“你先不要说那么早好吗?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再说,我可没有十三岁就喜欢他,我那时只觉得那个小哥哥很特别,是在我十九岁那年,我又一次生日宴,我才喜欢上他的。” “嗯。”温黎点头,“他又送了你喜欢的东西是不是?” 第184章 这是一个女孩能干出来的事儿? 江茵咬着唇瓣,好像只要是时易寒送的她都喜欢。 咖啡过后,温黎送江茵回去,答应要陪她去选订婚的礼服,她这段时间要有的忙了,桑莉要订婚,江茵也要。 不过还好,都是好事。 车转过路口,温黎不经意间往车窗外看一眼,却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身上大衣看着有些破旧,付钱时露出来的手臂纹身是一只血红色的蝎子。 这人… 温黎停车。 谢京言的舅舅钟见青! 一定是他! 绝对没有看错。 那只红蝎子就是最明显的特征。 他怎么会在国内? 警方那边不是说他于两年前去往国外一直没有回国吗? 难道是钟见青使的障眼法。 在国内好跟谢老太太要钱,跑到国外的话,只凭着打电话没有那么容易。 应该是这样。 便利店的那一道身影走出来,刻意又将帽檐拉低一些,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水,大步往前面走,时不时左顾右盼。 温黎低头正要找警方号码,给他们发信息,告知他们钟见青在这边。 忽看到他坐上一辆的士,没有来得及发,立即开车跟上去。 钟见青住的地方应该挺偏僻,上车便是往市区边缘地带过去。 他人警惕性很高,一上车便通过后视镜往后面看,没发现什么异常,才让司机开车,当二十分钟后再次往后看,看到温黎的车,并且不远不近地跟着时,他顿时防范心四起。 叫司机开快一些。 温黎心急,怕将人跟丢,也加快速度。 这时,晏柏淮的电话打来。 “起床了吗?”他以为她还在家里睡觉,不知道她一大早就被江茵拉出来。 “晏先生。”温黎声音急切,“我现在在青环路上,我看到钟见青了!他人就在国内,我现在正追他,警方那边帮我通知一下。” “温黎!”晏柏淮声音骤然一紧,“你先停下!钟见青我让人去追!” “不行晏先生,这样会追丢的。”温黎好不容易抓到这个人,怎么可能让他轻易跑掉。 “我…” 她话戛然而止。 前面的出租车不见了。 左右前方都有路。 不知道刚刚他们往哪拐了。 “你马上回来!” 温黎听到晏柏淮那边的关门声,他应该是急匆匆出来找她。 电话挂断。 温黎朝前面看一眼,推门下车,打算问一下旁边店铺的人,有没有看到一辆出租车,刚刚往哪边拐了,这边是不是有很多深巷路口。 余光瞥见一道身影。 钟见青往左边那条路跑了。 “钟见青!”温黎追上去。 如同她刚刚所猜想,这里面有很多深巷口,像迷宫似的,往哪边通的都有。 最右面的最里面的一家门锁没有上锁,门也半开,不知道有没有人。 他往那边跑了? 温黎朝那边走去,每一步都很小心,钟见青那时求谢京言,她听得一清二楚,他是个赌徒,常年混迹在赌场,肯定有些身手。 “哐当!”一声,门被她推开。 头顶上方一根木棍砸下来,温黎眼疾手快闪过,一脚踹在钟见青胸口,见他还要再砸过来,飞身一记剪刀腿,锁脖将人扑摔在地上。 石头地很硬,温黎是索扣的那一方,落地也摔得生疼。 钟见青比她更严重一些,砸摔到墙上,上面种着的一盆仙人掌落下来,又重重砸在他脑袋上,叫他眼前一黑,没等他再做些什么,温黎又是一块石头补上。 “温小姐!” “温小姐!” 警方匆匆赶来,“您没事吧?” 地上躺着的钟见青叫他们眼神惊悚。 这是一个女孩能干出来的事儿? 温黎拍拍手,“是严重了一些,但没办法,我要是不下手,撑不到你们过来。” “温小姐,你能没事就好。” “温黎!”晏柏淮也匆匆赶到,将她一把拉进怀里,“不是告诉你,叫你别乱动?” “晏先生,放心,我没事。”温黎朝他扬起一丝笑意。 地上趴着的钟见青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头上往下流淌的血液,将他眼睛迷蒙的看不清,一只手悄悄伸进外套兜里。 “小心!” 第185章 你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警察一声惊呼。 温黎想将晏柏淮推开,却被他护个严实。 “彭”一声枪响。 温黎感觉到他身体颤了颤,有什么东西打入他身体中。 几乎要破体而出。 血将白色衬衫染红。 “晏柏淮。” “柏淮!” … “伤口在肩胛骨的位置,好在没有伤到重要部分,现已经将子弹取出。”白迩摘掉脸上口罩,“嫂子,你不必太过担心,以前晏哥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都挺过来了。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温黎双手仍旧在抖,掌心冰凉。 “都怪我,我不应该着急的,我应该等等…” “嫂子。”白迩安慰她,“晏哥醒来应该不想看到你自责的样子,你要振作一些。” 温黎心里勉强将那些后怕都压下去,走进病房。“我在这守着他醒来。 “嗯,麻醉药应该一会儿就过。” 桌上晏柏淮手机响起来,温黎拿起,看到是晏桑莉的号码接听。 “桑莉。” “嫂子,怎么了?你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不对劲儿?”晏桑莉是有些事情找晏柏淮,所以打这通电话,听着温黎声音十分沙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桑莉,对不起,我…我害得柏淮帮我挨了一枪。” “嫂子,你先别急,我马上过去。” 晏桑莉赶到医院,看到晏柏淮苍白的脸色,心里也是一缩,但好在伤口在肩胛骨的位置,又有白迩的医治,他不会有任何问题。 “吓怕了吧?嫂子?”晏桑莉倒杯热茶给她,“先暖暖身子,别怕,我会在这儿陪你一起等我哥醒来,” 杯壁上的热意将温黎身体中的寒意驱散大半,“你不怪我吗?” “我怪你干什么?你们是夫妻。”晏桑莉道:“你肯定是最不想他受伤的那一个,再说,我哥他能为救你受伤,那说明你对他非常重要。” “我能做的就是陪着他心里非常重要的人,而非是指责她。” 说明你对他非常重要… 温黎此时心里迷茫不清,她嫁给晏柏淮是想利用他,提出跟他生孩子,也是想利用他… 现在… 她一直以为她对晏柏淮也是如此。 毕竟提出闪婚的时候,她说过会把温家绝大数的股份给他。 现在他为救她受伤。 好像不是那样。 万一那子弹打的不是他肩胛骨,而是他心脏呢… 晏柏淮那么一个冷静自持的人,他不会没想过这个吧… “咚咚!”温黎心中跳得非常厉害。 细白手指穿过晏柏淮指尖,和他五指相叩。 “别担心啊。”晏桑莉站在她身边安慰。 半夜,凌晨一点,晏柏淮终于醒过来。 他手指刚刚一动,温黎便激动地抬眼落在他五官如同雕刻的清贵面孔上,“晏柏淮!你醒了?” 晏柏淮深邃凤眸睁开,与温黎视线碰撞上,微微抿唇,“还以为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是,老公,你醒了。” “嗤!”晏桑莉站在旁边大笑出声,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见她哥这样子过。“嫂子,我说什么来着?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你吧?” “只要你高兴、你好好地,把他当盾牌使都没问题。” 话落。 温黎目光瞪她。 晏桑莉:“…好,好好,你老婆很担心你,她很爱你。” “……” 温黎脸颊绯红,“你现在伤口疼吗?要让白迩进来看看吗?” 晏柏淮眸光眯起,许是注意到指尖的异常,五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叩得更紧,“要是你帮我吹一下,就不疼了。” 晏桑莉:“……” “行,你们俩这糖真是甜得我牙疼,我先走了啊,有事给我打电话。”晏桑莉没有多留。 温黎动了动,想将手指收回,晏柏淮握得更紧,“我说真的,你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病房气氛难言。 也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吹一下就不疼了。 温黎竟真的起身,解开他身上病服的纽扣,目光落在他被纱布包裹着的地方,上面红红的,有血溢出来,这一看就很疼。 那可是真枪实弹打进皮肉的。 “你骗我。”温黎指尖想落上去,但又不敢。“白迩说因为距离近,打得很深。” 第186章 任她看、任她擦 晏柏淮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孔上多出一抹笑意。“你吹一下试试。” 温黎俯身过去,明明知道他是骗她的,还是轻轻一口气吹在伤口上。 “嗯,确实不疼了。”晏柏淮很确定道。 “骗子。”温黎话虽那么说,但被他逗笑,心里愧疚感也消散不少。 “嫂子,晏哥,粥。”白迩回去一趟,叫人专门熬了粥送过来,“给嫂子带了几道小菜,晏哥得饮食清淡一些,等过去这两三天伤口没发炎的话,才可慢慢食些荤腥。” 温黎接过,试了一下粥的温度,喂到晏柏淮唇边,“对了,钟见青呢?警察局那边怎么说?” 白迩有叫人过去问过,“钟见青是主谋,见财起意,这辈子怕是出不来了,至于谢老太太那儿,嫂子你放心,不管判多少年,以她的年纪来讲,都等不到出来的那一天。” 这些话给到温黎安慰,“那就好。” “别只顾着喂我。”晏柏淮嗓音沙哑,“自己也吃。” 白迩在这病房中待不下去,刚听桑莉说这两人甜得倒牙,现一见果真如此。 他离开,病房中就只剩下温黎和晏柏淮两人。 饭后,晏柏淮提议想洗澡,硬是要站起来,温黎不许。 这个时候怎么能允许他自己洗澡。 万一倒浴室里怎么办? “我帮你擦吧。”温黎道:“虽不如洗澡,但也睡觉舒服一些。” 晏柏淮凤眸渐深,“你确定?” “我有什么不确定的?”温黎耳后红烧灼得要命,“反正上一次在浴室都已经一起洗过了。” 晏柏淮低笑。 那次确实是他半迫半就才让温黎同意。 温黎不去看他的眼睛,转身朝浴室走去,上一次两人一起洗澡的画面历历在目,晏柏淮肌理分明的胸膛挡在她面前,线条徐徐往下,是诱人、壁垒分明的人鱼线。 他的强壮丝毫不输常年健身的男模。 手感也是一绝。 往脸上拍了些冷水。 温黎佯装镇定地走出去,将水盆放在椅子上,拿毛巾浸湿进去。 晏柏淮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解身上纽扣,不过可能是因为刚醒,再加上枪伤,他没有太多精力,手上力道也没那么大,解开上面几颗纽扣,再往下一只手就有些费力。 “我来吧。”温黎走过去,接替他手上的动作,触他腰腹处的纽扣。 晏柏淮的腰一绝,温黎之前在杂志上看过不少男模,但都比不上晏柏淮。 而且… 功力能强。 温黎脸色很红。 好不容易将他病服纽扣解开,就落在他皮带以及西装裤上,犹豫不决,白迩给他手术时,因为时间紧急,仅帮他换掉上身衣服,裤子没换掉。 早知道,应该让白迩一并给他换掉的。 “怎么不解了?”晏柏淮瞧着她的目光藏着调侃。 温黎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我没有不解啊,我…解累了,休息一会儿。” 这句话成功把晏柏淮逗笑。 他就那么定眼看着她。 温黎只得硬着头皮,手落在他的皮带上,摸索半天,“咔嚓”一声将其解开,缓缓抽下,瞧着他腰腹处只觉又是一阵脸上燥热,手落在他裤子拉链上。 温黎突然有些后悔揽那么个活。 她…她应该让晏柏淮撑到明天再洗… 脸上烧得得有1200度,拿过湿毛巾,往他身上擦拭。 晏柏淮倒是从始至终都淡定,任她看、任她擦。 他有炫耀的资本。 夫妻就是如此。 亲密无间。 好不容易帮他擦完,温黎红着脸转身进浴室。 晏柏淮接了个电话,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面色渐沉。 … “柏淮受伤怎么没往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燕冰宁将带来的补汤放在桌子上,“我听说还是枪伤?怎么我们国内也有带枪的?是什么生意上的仇家吗?” 她这句话绝对是故意问,从她收到晏柏淮受伤的消息那一刻起,她就应该知道,他是因为救温黎受伤。 第187章 现在她是他的把柄吗? 只是现在想看温黎尴尬、不好交代而已。 “你父亲可是很关心你,现在晏家也就只有你一个顶梁柱,我那俩不成器的孩子,根本就没有撑起晏家的可能性,柏淮啊,你还是要注意着些身体,凡事想想轻重。” 晏柏淮面色并不好。“我身体怎么样,如何受的伤,不用燕姨操心,有这个工夫,倒不如好好地教教他们,让他们也能为晏氏尽一份力。” 这像是在燕冰宁胸口处插刀子。 她那两个孩子不是不能为晏氏尽力,而是晏柏淮不许他们进晏氏公司。 并且,他向晏霆宇言明,可以让他们从医或别的事业,但绝对不能插手晏氏。 燕冰宁自是气不过,也不甘心,她曾向晏霆宇说过几次,但晏霆宇说,晏氏的股份有一部分是晏柏淮母亲的,再加上晏老爷子与晏老太太手中的股份也给了他,此事争不得。 燕冰宁只能咽下这口气。 但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在找机会。 让她的孩子能入晏氏,能成为这晏氏的主人。 只是晏柏淮就像一座大山般挡在他们面前。 “你瞧瞧,怎么说到这话上来了?”燕冰宁不恼,“我们只是关心你的身体,你爸一大早就让家里佣人炖了温补的汤,你一会儿喝了,我去问问医生看看你伤势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恢复。” 她表现得像个良母,临出病房之时,又将温黎叫出去。 “温小姐,我们说会儿话。”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温黎有自知之明,“您放心,下次不会再让柏淮那么为我受伤,这次是我鲁莽了。” “这么说,真是你的仇家?” “算是吧。”温黎没有隐瞒,“的确是有些恩怨,不过这些事情已经过去。” “唉,也不知道你跟谢京言的事情以后要怎么跟外面交代。”燕冰宁故作担心道:“怕是到时候会引起热议,晏氏公司的形象与股票也会受到影响,这件事情你们两个还是要提早想好,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她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实则就是要以后看热闹。 温黎对这话也没有什么起伏,“放心吧,我们会安排。” “你对柏淮来说还是挺重要的。”燕冰宁低低说一句,“我去问问医生他伤势如何。” 温黎望着她背影,拧起眉心。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以前晏柏淮是截然孑然一身,只有一个人。 现在她是把她看成是他的把柄吗? 这燕冰宁与晏柏淮相争的事情鲜少传出,但看他们俩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就知,这些年定没少发生一些事情。 “啊!”前面一人差点儿撞到温黎。 对方正在想事情失神,温黎也是,两人差点儿撞到一起。 对方手上还自己提着输液瓶。 “唐小姐?”温黎将对方认出来。 实在是她那一张盈瘦凝白的小脸很容易让人过目不忘。 像林黛玉似的。 唐依然抬头,眼神从惊吓中稳定下来,“温小姐?是你?”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温黎望一眼她手中输液瓶,“是生病了吗?你病房在哪儿?我帮你。” 唐依然轻咬唇角,“不用了温小姐。” “嗯?” “我…我自己过去就可。” 她眼神极是心虚。 可唐依然要走的方向明明是下楼,楼下并没有病房。 “你没有开病房吗?”温黎觉得很奇怪,一般名媛千金来这里看病都娇气得很,哪怕只是普通感冒,输液就好,也是单独开一间病房,不与旁人挤在一个大厅里。“唐夫人呢?她没来?” “我妈…”唐依然吞吞吐吐,“她今天有事儿,就没陪我过来。” 温黎凝眉,对她的话抱有怀疑态度,但这是别人家事,她也不好过问。 “走吧,我送你到楼下。” “温小姐,你真好。”唐依然咬紧唇瓣,眼中凝聚出水雾,但又被她逼回去,“那天我虽差点儿昏倒,被裴少带去贵宾室看医生,但我依然听到你弹奏的钢琴声,比我高出许多,有时间我想向你学习。” 温黎笑笑:“小时候喜欢,就练得多一些,再说,你才多大?我比你大出好几岁呢,等再过几年,你超过我也不一定。” “那可能得等我成为钢琴名家了。”唐依然调皮笑道:“温小姐,你怎么会在医院的?” 第188章 呵,还真是个小女孩。 “我先生受了些伤。”温黎答道:“我在这儿陪他。” 病房中,晏柏淮听到她一句先生,唇角扬了又扬。 “温小姐,你送我到这就好。”俩人已经下楼,“我就在这前面坐下。” 温黎正想将输液瓶给她,裴沿出现在医院。 “嫂子,我听说晏哥受了伤?”裴沿刚到她们身边,看到唐依然一怔,“你怎么又受伤了?” 唐依然瞪着一双乌溜溜的水眸:“裴少,我昨天没有受伤,只是低血糖,今天是不小心被铁器刺了一下,担心伤口发炎,才听医生的话在这儿输液的。” “刺哪儿了?”裴沿问。 唐依然眨好几次眼睛,才确认他是在问她。 伸出手臂,“这儿。” 原本就纤细的手臂,再加上白到没有什么血色的皮肤,那铁钝器扎上去,导致周围红肿阴青,看着很是触目惊心,像是要将手臂洞穿一般。 温黎有被吓到。 她刚刚没有看到。 “怎么会那么严重?”温黎不放心向裴沿道:“我刚刚看到她在二楼走廊那边自己提着输液瓶就吓了一跳,没想到还有这伤口。” 裴沿沉下眉心。 “这小女孩有很多秘密呢。” “我没有什么秘密。”唐依然怕被他们看穿,“再说我也不小。” 裴沿目光扫过四周,这输液大厅人满为患,估计她刚刚是想去二楼找个地方坐一会儿,碰到了温黎。 这唐家也真是。 自己女儿受伤,没个人来陪也就算了,连个位置也没让医生安排。 裴沿背过身去打电话,没一会儿一个医护人员跑过来,“唐小姐,我们已为您安排好位置,请跟我来。” 唐依然受宠若惊,“不必吧?” 温黎让医生帮她拿输液瓶,“去吧,好好休息一下,回去的时候记得再让医生帮你换一遍药。” 说着她想到什么又道:“裴少,要不你留下来陪她一起?她一个女孩我还挺不放心的。柏淮那儿你放心,他伤情稳定,这会儿估计要休息。” 温黎那么说,裴沿自然没说什么,拿过唐依然输液瓶,“走吧。” 唐依然眨眨眼睛,偏头看好几次裴沿,有些不敢置信。 这个男人仅跟她见过一面而已,就又是带她看医生,又是帮她拿输液瓶。 “别发呆,小心针头带偏。” 唐依然这才跟上去。 “要不然我哪天把你送去孤儿院吧?”裴沿故意又说:“你这昏倒没有人管,刺伤也没有人管,这唐家还不如孤儿院,孤儿院的孩子都至少有人管。” 这句话,撮中唐依然内心,眼中透明的晶液体凝聚。 死活逼着没流出来。 裴沿察觉到失言,想解释,但又不知说什么好。 这唐家确实如此。 有哪个豪门世家会那么对待自己孩子的? 大多都非常在乎子嗣,越多子孙越好。 唐家倒是奇葩。 “裴少,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唐依然站定,眼眸湿润,“我是个成年人,孤儿院不收。” “那成人院?” 唐依然一时说不出话来,也没有再理裴沿,她看着有些生气,故意偏着脑袋。 裴沿很是好奇,那个唐家都那么对她了,她却还会因为别人说唐家不好的话而生气。 心思真是单纯。 裴沿坐下,强大的气息在唐依然身边,她像只小鸟一样缩在另一边。 那张椅子明明挺大的,但却因为裴沿坐下而显得拥挤。 “裴少,您能不能起来一下?”最终唐依然咬着唇低声开口。 裴沿正拿手机,准备刷会儿手机,等这小女孩打完点滴,再上楼去看晏哥。 听到这话,倾长身躯站起。 唐依然顺势躺下去,将裴沿的位置也占有。 裴沿:“……” 呵,还真是个小女孩。 他背过身去,站在窗口处没走。 唐依然望着他背影,长睫毛眨了好几次,他竟没走。 真奇怪。 输液的时间挺漫长,因为是消炎的药物,输慢点儿才会有效果,等裴沿回过身来,唐依然已经睡着了。 小小纤瘦的身体缩在那张躺椅上,输着液的那只手不敢乱动,垂在椅子处,另一只环抱着自己,极没有安全感… 裴沿看着她这模样眸光微闪,不知想到些什么… 第189章 我们跟于家有过合作? 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唐依然身上。 温黎回到病房,将刚刚在楼下遇到唐依然独自一人在医院打针的事情告诉晏柏淮。 “这唐家很奇怪,自己女儿为什么不好好爱护?看她如此瘦弱的模样就知她在唐家一定过的很不好,这唐夫人可真够狠心的。” 晏柏淮没有了解过唐家,也不知他们家的情况。 “你要是想了解,我让人去查一下。” “还是不必了吧?”温黎怕介入唐家的事情引起他们的反感,不太好管太多。再者她和唐依然可能也就是两面之缘,以后可能不会有什么往来。 下面有裴沿在呢。 “我来看看你伤口。” 温黎爬上床,双腿分开在两侧,倾身过去查看晏柏淮伤口,才两天的功夫,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转,但周围的阴青与红肿已经消散许多。 温热的气息就在晏柏淮面前,引得他身体燥热异常。 跟温黎发生关系后,这种感觉便像不能控制,时常踊跃而出。 温黎不知道,他的那些受不了,已经是他克制之后的。 大手揽上温黎细腰,轻轻将她往身边带,轻嗅着她身上清香的气息。 “晏柏淮!”温黎轻轻将他推开,“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能想这个?” 晏柏淮低笑:“我一只手也可以。” 温黎脸颊红的像柿子,“你再那么说我要生气了,总之这几天你给我好好的养伤,不准给我打什么歪心思。” 虽然他们新婚还没有多少天,但最近晏柏淮拉着她,将各种姿势都试了,他还要尝试新的。 男人一但开了荤,果然就跟饿狼似的。 晏柏淮眉眼间闪过一抹失落,大手将她松开,“好吧。” 温黎于心不忍,“等你好了,我补偿你。” 这话像是正中晏总淮下怀,“怎么补偿?” 他瞧着她的目光别有深意。 “你…你别问。” “那我等着?” …… 送走唐依然,裴沿上楼,看到温黎和晏柏淮离的很远,一个站在窗边,一个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眉峰微挑。 “嫂子,晏哥,你们划分楚河汉界了?” 温黎:“……” 没离他。 裴沿摸了摸鼻子,“晏哥,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温黎走出去。 “那个于洋,最近很不安分。”裴沿说这话的时候眉心沉沉,“这家伙做一套藏一套,可能有什么目的。” “你就不应该将他安排在晏氏公司。” 他们两人都知道于洋是燕冰宁的人。 这于家本也是海市豪门世家,但不知为何,这于洋居然为燕冰宁做事。 前一段时间他们就发现了,只是没有动手。 “盯着他,别打草惊蛇。” “好。” 周三下午。 温黎接到一个电话。 “不好了温小姐,我们之前跟于洋的一个合作案,被他说成是造假,说我们涉嫌欺骗,诓骗他于氏巨额钱财。” 温黎心中咯噔一声,“我们跟于家有过合作?” “是温先生在世时。”林铮那边飞快说道,“大概是三年前,于氏遭遇危机,当时我们温氏正有意跟于家合作,他们遭遇危机也就给了我们这个机会,当时合作还是挺顺利挺愉快的。” “虽然合作完之后,于氏公司恢复,就将我们踢了,未再合作过,也不至于现在跳出来说我们作假啊!” 事实上是于氏度过危机之后,就瞧不上温氏了。 “当时合作的是什么项目?”温黎想到前几天于洋威胁她的事情。 没想到他还真帮谢京言。 他和程栀言难道不是在谢京言面前演戏? “是珠宝项目。”林铮道,“当时我们几个股东商议,想进军珠宝市场试一下,就找到于氏合作,他们也有这个心,没想到现在却反咬一口,说我们的珠宝造假。” “当时是于氏提供资金,我们温氏负责珠宝设计和成品。” 温黎道,“所说的造假是珠宝造假?” “是的,当时我们设计师有设计出一款名为“子夜”的珠宝,融合珍珠和钻石,很受商圈富太太欢迎,为打造它的价值,再加上是用稀有钻石,就只有十套,十套限量款。” “但现在购买的那些人中,有三人跳出来说我们作假。” 第190章 谢京言跪下来求他 有三人? “哪三人?” “是赵家的赵太太、徐家的徐太太和苏太太。” 温黎不用去问她们三人,也知这肯定是于洋的算计。 这三家在海市并没有太高的权势地位,再加上,商场一向如战场,但凡于洋许给她们一些好处,她们也会向着于洋。 所以,她还是得找于洋。 温黎咬着牙,找出于洋的电话,给他打过去。 “于洋!你是什么意思?那么卑鄙吗?三年前合作的项目,现在拿出来说事?你不要忘了,珠宝的资金是你们出的,若是那珠宝有问题,你们也逃脱不了干系!” 于洋冷笑一声,早就料到温黎会打电话过来。 “温小姐,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珠宝有问题,和我们于家有什么关系?我们于家只负责提供资金,也是被你们骗了,拿着我们于家的财产居然不干正事,造一些假的珠宝出来,我已对外放出话去,一定让你们温家付出代价,赔偿他们的损失。” “温小姐,接下来你该干什么?你应该一清二楚吧?” 这一句话是妥妥的威胁。 让温黎放了谢老太太。 温黎直接挂断电话。 这绝对不可能。 “于总,你怎么不让那个温黎过来跪下求你啊?”程栀言微微不满。 刚刚谢京言都跪下来求他了。 求他救他母亲。 求他帮他对付温氏,最好再助他重新夺回温氏。 “怎么?心疼他了?”于洋眼底的光别有深意,看着程栀言的目光也很不一般。 程栀言被他看的很不自在,“没有。” 谢京言瞧一眼他们两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这样吧。”于洋又道,“就让谢京言在我于氏先工作着,市场部交给他,多帮我签几个合作,我才能帮他好好对付温黎。” “至于跟温黎这件事也让他去解决。” 有了于洋给的权利,谢京言就又能在这海市横着走。 “谢谢于总。” …… 温黎挂断电话之后又收到一条谢京言的短信。 “想解决这件事情找我。” 温黎没理。 “林总,帮我查一下当年的珠宝鉴定师在哪儿。” 每一家珠宝公司珠宝上市前,都必须由珠宝鉴定方进行鉴定,不是谁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再说当时一定有鉴定证书。 林铮声音带着一丝沉痛以及无可奈何,“当年的那个鉴定师已经去世,现在于洋那边对外说的是,温氏公司拿着他们给出的资金,去买通了鉴定方,让鉴定方造假。” “什么?” “大小姐,你是不是得罪于洋了?”林铮只能这么想,不然这项合作案,怎么会突然被扒出来。 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当年那次合作案之后,温总以及于家那边发现不怎么赚钱,就将合作开的那家珠宝公司关停了。 现在说是假的,鉴定师已去世,像是彻底没了证据。 温黎面色微冷,“是出了点儿事,谢京言他母亲当年对航空飞机机长,买通恐吓,导致飞机出事,大家丧命,我已经让警察抓了他母亲,估计定罪这几天就会下来。” “他应该是急了,不知怎么就求到了于洋头上。” 林铮大惊,“这件事情居然跟谢老太太有关系?他们一家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温黎握紧手机,“他们会得到报应的!” 林铮愤愤不平,“得让谢京言彻底在海市商圈混不下去!” “对了,”他想到什么又道,没有问的那么明确,只是小心翼翼给温黎提示,“您跟晏总是不是有什么关系?要不然让晏总帮您解决一下?” 温黎不会这么做,她只是嫁给晏柏淮,而不是要事事依靠他。 经历过跟谢京言的婚姻之后,她就知道不能依靠任何人,要牢牢的将任何事情都抓在自己手里,自己去解决。 “放心吧,我会解决。” 林铮没在说些什么。 “脸色怎么那么差?” 她进去病房之后,晏柏淮抬头看她。 “不开心?” “没有。”温黎否认,“是公司的一些事情,林铮打过来电话询问我。” “需要我帮忙吗?” 温黎笑着靠近他。 “晏先生,你还不相信我啊?任何事情我都能解决。” 晏柏淮没笑,“像钟见青那种人的事不能再发生。” 第191章 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合作一下? 她不知道他那天心提的究竟有多高! “知道啦。” … 晚上,温黎打电话给赵太太那边,她让人查了一下,赵家是做医药生意的,海市有许多连锁大药房都是他们的,名下还有投资的医院。 前几年发过一笔财。 当时因为传染病严重的原因。 但这两年,因为他们研发的药物的原因,被大家质疑,名下药店也就受到影响,没什么生意。 想来,她会跟于洋合作,说不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赵太太”那边接听,温黎便立即热情开口,“您现在在忙吗?” 那边声音疑惑:“你是谁?” “是这样的赵太太,我有心想往医药方面发展一下,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合作一下?” “要跟我们赵氏合作?”赵太太那边声音一瞬间惊喜,“你是哪家公司啊?想怎么合作?” “我是温氏公司的温黎,想为我们公司扩展业务板块。”温黎说道,“您赵家做医药行业已有二十多年,我要找人合作定找您,您放心,我温氏投资的金额不会少?” “温氏?”赵太太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你是得罪了于洋吧?电话打到我这儿来,是想让我为你求情?” “啊?于洋的事儿?”温黎装作于洋的电话还没有打到她这儿来。“赵太太,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和于洋怎么了?我打这通电话来的确是想跟您合作的,我投资的金额最少在八千万,具体的还要跟您细细商议。” 赵太太原本想讽刺她,但一听投资八千万,顿时咽回去,于洋以权势地位让她跟他演一出戏,对付温黎。 说是事后会给她一些报酬。 但能有多少呢? 一两百万? 于洋连个合作都不敢承诺她。 温黎的八千万可以填补最近她赵氏名下店铺的一些亏损。 也可以开始一些新项目的研发了。 说白了她急需一些资金。 “温小姐啊,我……” “赵太太,您稍等,我秘书找我,说有些事儿,我一会儿再打给你。” 温黎把电话挂断。 静等。 赵太太:!! 不是谈合作呢吗? 怎么说挂就挂了? 不会知道于洋那事儿了吧? 她小心翼翼发过去一条信息。 “温小姐,于洋那事儿你跟他好好说肯定能解决的。” 温黎好一会儿没回她,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打回给她。 “赵太太,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您之前在我温家买过一件珠宝是假的吗?怎么可能呢?当初你们买的时候不是鉴定师鉴定过的吗?再说,这珠宝怎么敢造假的?” “亏我想做医药行业,就立马想到您,要投资您的公司呢?您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赵太太一时噎住,“温小姐,这事我也没办法的,您要找于洋解决事情。” “可我跟他一点儿过节也没有啊。”温黎很是奇怪,“他怎么突然要对我?” 赵太太:“您好好想想,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说完这话,她又猛然回过神,怕是温黎诈她。 “温小姐,那个珠宝确实是假的,我……” “如果是假的,麻烦你让人送到温氏公司,我们公司鉴定一下。” 温黎将电话挂断。 这后面的话没什么用。 但前面的有用。 有这些警察也能大概判断出来,是过节原因。 也能拖延一段时间。 但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 真的珠宝被她们藏了起来? 再看看其他两家的态度。 温黎又往徐太太那边打去电话,以同样的套路开口。 “徐太太,您家是做鞋子、衣服生意的,还都是大牌,我也想往这方面发展发展,不知道你们缺不缺合作方或投资方的?” 第192章 晏先生,你要做什么? “您是?”徐太太的声音也略显迟疑。 “是这样的,我是温氏公司的温黎,我刚接手公司,打算往这方面发展,想了想海市也就只有您家独当一面,所以,我想与您合作,投资衣帽方面。” “啊?”徐太太声音更加疑惑,“温黎?你找我?投资衣帽方面?” “不可以吗?徐太太?”温黎声音也迟疑,“我看过我们温氏的财务,现在有大笔资金可以投资,所以我考虑到了这方面,您是有什么顾虑吗?或者我们找时间坐下来谈谈?” “等等……温黎”徐太太将她打断,“你确定你打电话过来是为了跟我谈合作吗?而不是为了你们温氏的事情?” “我们温氏的事情?”温黎声音不解,“我们温氏什么事情?” “哦,您稍等,刚刚我秘书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我问一下她,不过,徐太太,我希望您认真考虑一下,我刚刚说的投资是认真的,我温氏大概有八千万到一亿的资金可以投资。” 说完温黎挂断电话。 徐太太脸色变了变? 一亿? 温氏公司怎么那么多资金? 如果都投给徐氏的话,那家里的生意,岂不是又扩大一倍? 徐太太心里已经打起主意。 昨天于洋那边打电话给她,说可以付给她几百万的报酬,让她帮忙对付一下温氏,就说三年前从温氏公司买的珠宝是假的。 倒也不用闹太大,只要攻击到温氏公司,让大家对他们不再信任即可。 这样他们会流失大部分合作案,能给他们造成重击。 这于氏本就比他们徐氏厉害,再加上现在于洋是晏氏分公司的负责人,她想着帮一下就帮一下吧。 却没想…… 几百万和一亿之间她很犹豫。 发短信给温黎。 “温小姐,如果你真有心要跟我们徐氏合作的话,那请您先解决一下和于洋之间的事情。” 这个也上当了。 要的就是这句话。 如果说一家发短信提到这件事,两家也提到这件事,那么警察也会认为,这是商业上的战争,互相陷害。 事情有了转机。 温黎再次以同样的方式打给苏太太。 只是苏太太很有防范心,心思精明。 “温小姐,你什么也不用说,你先将和于洋之间的过节解决掉,再打电话给我。” 苏太太有温黎的电话号码。 上次茶宴会她也在。 加了温黎的微信。 温黎身体往后靠,靠在窗户处。 “陈秘书,你把苏、徐、赵,三家的珠宝都收回来,再另外找业内权威的鉴定师进行鉴定,我要知道她们给出的珠宝怎么个假法,另外,这件事不要告诉晏先生。” 陈星楚:“好” “叮”一声,又一条短信传来。 “温黎,外面新闻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媒体都在报道你们温氏几年前卖出的珠宝是假的?我也买了啊!明明是真的!我还另外找鉴定师鉴定过,你是不是得罪人了啊?” 温黎:“于洋,他跟谢京言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估计要对付温氏。” “我去!”关悦气的想骂人:“他们还是不是个人了?这谢京言是个白眼狼女婿,这于洋居然也帮着他一起?” “也对!这于洋压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黎:“我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你想啊,谢京言已经离了温氏公司,变得一无所有,他凭什么让于洋帮他?还搞那么大的动静?” “就算那个程栀言跟于洋有什么关系,也不至于让他弄到这种地步吧?” 关悦想了想,“你这么一说,我想到我老公的话,他说这个于洋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在工作和谈生意上丝毫不懈怠,很能分的清私下和生意场。” 温黎不了解这个于洋,第一回接触,但是刚刚林铮给她发微信过来,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程栀言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 难不成她拿捏到了他的什么把柄? “关悦,你帮我查一下,看看这个程栀言跟于洋来往密切吗?她是不是抓到什么把柄?” 关悦本想安慰她来着,但见她这么理智冷静,回复道,“好,你放心吧,我连谢京言一块儿查,看看他们最近跟于洋都有什么往来。” 温黎回病房。 晏柏淮正从床上下来,温黎吓一大跳,“晏先生,你要做什么?” 第193章 温黎只觉得自己是煮熟的大虾 晏柏淮下床站定,稍微舒展身体,“放心,我没什么事,在国外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也是两三天就能下地,活动自如。” 像晏柏林这种身份的人物,哪怕受伤,也不会让外界听到一点儿风声,以免引起更多不好的心思。 “明天我打算办理出院。” “啊?” 温黎更吃惊,“那不行,你身上伤还没好,至少要等到七天拆线之后。” 晏柏淮笑,拿过旁边换洗衣物。“我没有那么娇气,先去洗个澡。” 这两天都是温黎帮他擦拭,别的倒是不说,他确实有些道心不稳。 谁能经手的住,一个女人的一双手在身上擦拭,而什么都不想? 他不是个和尚。 “可…可你站的稳吗?”温黎担心。 晏柏淮眉峰微挑,“要不,你跟着进去看着我?” 温黎:“…我还是帮你洗吧。” 水蒸气弥漫的浴室里,温黎脸颊酡红,她前两天帮晏柏淮擦拭身体,没有洗那个地方。 现在… 水珠落上去… 温黎只觉得自己是煮熟的大虾。 晏柏淮也有些经受不住。 … “你确定他可以出院吗?”温黎不放心,再三询问。 白迩摸了摸鼻子,“不能他也会出啊。” 谁能管得住晏柏淮? “放心吧。”晏柏淮系着衬衫袖口,质感高级的黑色衬衫,将他上身衬的肩膀挺括、身姿挺拔。 “晏氏有私人医生随时候命,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这模样丝毫看不出来受伤。 “那我跟着一块儿去晏氏吧。”温黎还是不放心。 “手还酸吗?”黑色豪车上,晏柏淮倾身过去打开她白嫩掌心来看。 温黎全身温度飙升,宛如制热岩浆,“不…不酸了。” 昨晚上浴室那气氛细节无法想象。 晏柏淮瞧出些什么,低头给她吹了吹。 下午,陈星楚电话给温黎打来,“温总,已经让珠宝师鉴定过,说珠宝上的几颗珍珠,以及一颗主钻石是假的。” 温黎浑身一冷,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于洋那边更深层的算计。 他知道如果说整件珠宝都是假的,那公众可能不信,所以,他只让人弄了假的珍珠和住钻上去,这样引导舆论,大众会更相信。 “目前就只有赵、徐、苏三家说是家的对吧?其他人那都是什么态度?” 陈星楚:“温总,其他人那里都没有什么动静,估计不会出来作假。” 也是,能买的起珠宝的人,大多身份和地位都极高,只有赵、苏、徐三家,进三年来生意不太好做,为了巴结于洋,才会那么做。 “你让鉴定师在好好看一下,除了那几颗珍珠以及主钻之外,链条之类和其他都是我们温氏公司当年所做吗?这些都没有参假?有没有将那几颗珍珠和主钻换掉的痕迹?” 陈星楚看向仍在鉴定的珠宝师:“还在看,目前还没有看出来,不过,赵、苏、徐三家,拍了图片,以及她们自己找的鉴定师鉴定的结果,都发在了微博上,现在外面舆论闹得挺大。” 温黎不用去看也知道,肯定都在骂温氏偷工减料。 “温总。”那边传来珠宝鉴定师的声音。“如果是原珠宝师进行的工艺和珠宝镶嵌,从手法上都一样,怕是查不出什么。” 什么? 原珠宝师? 于洋为了帮谢京言对付温氏,居然做到这种地步! 他究竟给了这个原珠宝师多少钱? 第194章 被她甩过的男朋友数不过来 “陈秘书,帮我查原珠宝师是谁!”温黎嗓音清冷道。 “好。” “过来吃饭。”晏柏淮刚从会议室出来,这两天人在医院,所以落下未处理的合作案比较多。 他让人准备了几道温黎爱吃的菜。 一样一样都夹进温黎碗中。 仿佛她才是受伤的那一个。 “晏先生,你也多吃点儿。”温黎以同样的方式往回夹,“受伤需要补的人是你。” “你确定需要补的人是我?”晏柏淮低笑道。 温黎:“……” 还是她补吧。 晚上晏柏淮仍旧要开会。 温黎让陈星楚将珠宝工艺师的地址发来,亲自开车过去。 这个珠宝师的住址在逐廊别院那边。 那边的别院不便宜,堪比别墅,以园林景观闻名。 一套要一千万打底。 这个珠宝师做了那么多年的珠宝镶嵌工艺,有钱买别院不稀奇。 温黎站在外面按响门铃。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大概四十多岁。 “你好,冒昧打扰一下,想跟您谈一些关于珠宝方面的合作。” 里面女人没有怀疑,从里面将门打开。 只是看到温黎那张脸时,又快速关门。 温黎眼疾手快将其拦住,“您不认识我了吗?怎么那么急着关门?” 女人很明显是认出温黎才要关门,当年她任温氏公司珠宝工艺师,她父母曾带她来过,并介绍她们认识,让她为温黎打造一条独一无二的珠宝。 宠女心切,让人羡慕。 “温小姐,我不知道您今天为何来,但我现在有事情要处理,没时间招待您,还请见谅,我们下次再约吧。” “您所谓的忙是后面那个男人吗?”温黎指向她身后。 在范晶身后还站着一位男人。 客厅门前。 上身着皮夹克,下衣是一条牛仔裤。 很年轻。 大概二十多岁。 范晶在感情上一向不拘,她所有的男朋友都不超过二十五岁。 且,每一段感情都不考虑长久,只考虑线下享受。 被她甩过的男朋友数不过来。 不过,她很能给这些男人花钱。 换一种说法是养着这些男人需要花费她不少钱。 而范晶也需要钱。 这大概就是于洋能买通她的原因。 范晶往后看一眼,“这是我男朋友,温小姐不会连这个也要管吧?” “我自然没有这个权利。”温黎开口,“不过我听说一件事情,三年前我父母和于氏联手合开珠宝公司,当年有一名财务的会计和您关系不菲?” “甚至对方为了你,挪动公司公款,后来被我爸妈发现,你苦苦哀求,我爸妈才没有联系警方?现如今,你见我都不愿意见?是并不感恩他们当年放过你?” 听到这话,范晶脸色一阵惨白。 其实当年珠宝公司没有开下去,一是赚的不多,名声没有打响,二是当时财务也弄的乱七八糟。 温父想用自己的人管理珠宝公司。 于氏也想用自己人。 这也就让有些人钻了空子。 “温…温小姐,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当年这件事情你父母都不跟我计较了,难道你想跟我计较?这事可都已经过去三年了!” “是已经过去三年!”温黎嗓音清冷。“他们当年放过你!你又是怎么对他们的?联合于洋,设计假珠宝来陷害温氏公司?” “咚!”一声,范晶头顶有什么东西炸开。 像被戳穿。 “温小姐,你这话说的不对,珠宝是假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年我只负责珠宝的工艺!又不负责采买钻石,再说我也分不清钻石的真假,你们温氏给什么,我就镶嵌什么。” 温黎眼神渐渐沉下。“我让曾买过那批次珠宝的关悦将真的珠宝拿到我公司,工艺和假的一模一样,你敢说,不是你镶嵌上去的?” “温小姐!我从没有!” “你可以继续否认!”温黎不留情面道,“但我一但查出,假的珠宝和你有关系,我就会连带当年你和财务会计挪用公司公款的事情一块提交给警察!当年没算的账,现在算,你猜猜,你会被判几年!” “温小姐!” “我现在来问你,是再给你机会!至于这机会你用不用,全看你!” 温黎转身走人。 范晶脸色惨白,身体往下滑,被身后的男人接个正着。 “你先不用着急,这件事情背后不是有于洋于少吗?你打个电话给他,我想他肯定能帮你摆平。” 范晶咬了咬牙,“你说的对,我现在就打给他!” 她拨通于洋的号码。 只是,屏幕上方一条短信传过来。 是温黎发来的。 第195章 亲一下 财务罪证! 四个字吓的范晶就是一个激灵。 这温黎居然将财务罪证发给她? 指尖点开,里面有她当初勾搭财务部那边,挪用公款的证据。 这证据当年就有。 只是温先生和温夫人没有提交。 想不到现在落在温黎手中。 而且看她刚刚的模样,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脸上血色全失。 此时,于洋的电话接通。 “什么事儿?” 范晶没有说出来,这件事情她还要好好想想。 得罪于洋是死路一条。 得罪温小姐同样也是。 “于…于少,我打错电话了。” 那边直接挂断,理也未理她。 范晶咬牙,“当初那件事情之后我就应该出国,不然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又被人给拉下水!” 她旁边那男的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要不你先解决事情,我先离开?” 范晶黑脸,冷哼一声,“有什么好解决的?事到如今轮的到我选吗?我先看一下事情发展方向,在决定应该怎么做!” 温黎上车,陈星楚看向她,“温总,你觉得范晶会帮我们吗?” “她不帮我们,总不能把她的朋友拉下水吧?当年财务的问题,可是她勾搭财务部做的,如果提交给警方,她们两人谁也逃不掉。你去让人多在她朋友那儿煽煽火,让她去找范晶闹!我就不信她会弃她朋友选于洋,选自己坐牢!” “是!” 晏柏淮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已经十点多。 “是不是累了?”他大手摸了摸温黎长发,“在公司这边等我那么久。” 温黎摇头,粉唇上扬,“我老公受了伤,我自然要全天陪着。” 这句话取悦晏柏淮,一手将她勾进怀里。 “晏先生,小心点儿!” 温黎生怕撞到他伤口,小心翼翼的避开。 “一会儿该裂开了。” “比起裂开,我更喜欢你刚刚的那句老公。” 温黎面上温度止不住攀升,“我又不是第一次叫了,几乎每天都有好吗?” “没有。”晏柏淮记得很清楚。“昨天没有,前天也没有,还有……” 他要继续往后说,大脑就像是一个精密的仪器,仿佛真能记得她哪天叫了,哪天没叫。 “我…我以后保证每天都会叫一声。” “真的?”晏柏淮手臂收紧,叫她和自己无缝衔接,“那我以后每天都等着听。” 温黎突然意识到,晏柏淮居然有些恋爱脑? 意识到这点,她唇角止不住往上扬。 “亲一下。” 晏柏淮修长手指捏着温黎下巴,朝她吻过去。 触碰到嘴唇。 很香很诱人。 叫他每次都忍不住细品,不想离开。 甚至控制不住,欲罢不能。 舌… 轻轻探去。 温黎下意识一吸。 桌上电话响起来。 温黎余光扫过舅舅两个字,下意识将晏柏淮推开。 “嘶” 晏柏淮吃痛。 “没事吧?晏先生?”温黎紧张。 “没事,先接电话。” 他吃痛不是因为肩膀上的伤口,而是因为他舌头被咬了一下。 走过去旁边喝水。 温黎接通电话。 “舅舅。” 里面传来闻天遇的声音。“今年过年你打算怎么过?除夕那天要来家里和我们一起吧?” 以往闻天遇不怎么问她,温黎父母出事之后,给他打击很大,看到温黎就像看到她母亲,总是忍不住伤怀。 再加上听到过一些外面人对谢京言的传言,以及温黎的恋爱脑,叫他气不打一处来!除了过年过节,他没跟温黎怎么联系过。 现在突然打电话过来估计是听说温黎把谢京言赶出公司,自己管理公司的事儿。 还有… 谢家老太太被警察抓走。 他想把人叫过来问问是怎么一回事儿。 温黎瞧一眼日历。“舅舅,我是打算跟你们一起,到时候我带个人介绍给你们认识。” 闻天遇也没有多想。 也没往是什么人上面想。 只是说道,“行,那我们那天等你。” 离过年还有三四天。 温黎转过身就猛然看到晏柏淮在看她,她一惊完了。 第196章 抱她上楼 “晏先生,过年我们是不是应该回你家啊?” 这才新婚,她刚刚居然答应舅舅。 晏柏淮唇角微挑:“随你高兴,晏家我已有两年未回过,往年也不怎么一起过年,桑莉更倾向于跟国外的朋友一起。而我则有公司的许多事情要处理。” “不回去倒是省很多事情。” 往年,晏柏淮几乎都在公司跨年。 温黎想晏霆宇也不想跟她一起跨年吧?毕竟他瞧不上她,上次在裴老太太的寿宴上,他一个字未跟她说。 “那我们一起找舅舅跨年,正好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好” … 谢京言一直盯着手机在等温黎的电话。 他想听到她求他。 初跟温黎结婚时,他一直觉得她高高在上,不管做什么都有佣人伺候,而他低她一等。 这种想高她一头的感觉,一直到他快要将温氏公司弄到手才有。 可惜没有持续几天。 就被她以难堪的方式赶出公司。 点支烟,谢京言就只抽几口,一直在指尖垂着,由着火星往上烧。 “京言,我们去睡觉吧?别抽烟了。”程栀言裹着浴巾从楼上下来。 旁边还有孩子在玩闹。 谢京言却闭了闭眼睛,完全心不在焉。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即将一起过年,这以前是谢京言梦寐以求的,可不知今天是怎么一回事,脑子里想的却全都是跟温黎一起跨年的场景。 她很幼稚。 每年过年都让家里做许多可爱的灯笼,全是小动物的模样。 她也不想想她多大了。 还会拉着他一起去天台上对着烟花许愿,她说越是短暂的东西,越能够带走她的愿望帮她实现。 而她温黎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生生世世和他在一起。 刚过零点就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 还得他抱她上楼。 想着想着竟然有些失神。 “京言!” 程栀言再次叫他一声。 谢京言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先睡,温黎那边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也没有妥协,我去看一眼,别出什么意外,叫她找到什么新的靠山。” 温黎一个女孩,现如今温氏公司出那么大的事儿,她怎么解决? 谢京言怕她慌不择路找了什么人。 更怕…… 程栀言眼神冷下来,谢京言这是什么意思? 怕她找别的男人? 眼神更冷。 “宸宸,妈妈跟爸爸有些事情要出去解决一下,你玩一会儿叫佣人带你上楼洗澡睡觉。” 程栀言换衣服出门。 走的方向跟谢京言相反。 温家门外。 谢京言停车,这次他没下车往里面走,怕外面佣人拦他,叫他难堪。 座椅后放,躺倒。 “温黎,我现在在温家门外,我给你个机会出来求我。” “于洋的事情,没有我说话,你是解决不了的。” “温黎别逞能,只要你一句话,温氏公司继续交由我管理,你继续退居幕后,这些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等等…… 后面还发了很多。 “温黎,我爱你,这件事情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 …… 谢京言等在车内,越等越没有耐心。 温黎一条短信都未回他。 谢京言开始头痛起来。 剧烈头痛。 …… 温黎约了闻舒在咖啡厅。 “小姨,你那天回闻家吗?跟我们一块儿跨年?” 温黎心里急切。 闻舒这么多年都在外面,又查她母亲的事情,可见她对闻家是有感情的,那是她从小到大长大的地方。 闻舒浅尝一口咖啡,却不往这个话题上回答,“我听说,温氏三年前卖出的珠宝是假的?怎么回事?有人要对付你?” 闻舒一猜就中。 温黎不想在今天聊这个,但也诚实回答,“已经在解决,温氏所卖出的珠宝不可能是假的,我已经让人在查,她们买过珠宝之后都在哪些地方佩戴过,以及最近都有什么人出入过她们那,只要找到证据,一切都好说。” “你有把握?” “有!栽赃的总归是假的,也总会露出马脚!”温黎目光望向窗外。“再者我父母开公司那么多年,他们名声在外,信誉在外。我已经让秘书联系与温氏的所有合作商,让他们稍安勿躁,等我之后拿出证据说事!” 闻舒没想到她居然那么冷静,“你很有你父母的魄力,冷静又有头脑,记得你三岁那年我抱你,你的玩具掉进水中,还以为你会哭,却没想到你只是冷静的拿竹竿,将玩具捞出来。” 第197章 听起来偏见很深? 温黎笑笑,双手托脸,“所以,小姨,你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年?” “温黎。”闻舒往后靠。“往事不可追,亦不可碰。” 她这是不要回去的意思。 看起来满眼是伤。 不知为何,温黎有些心疼。 她这些年离了闻家就一直孤身一人在外面生活吗? 不对!她母亲的东西曾出现在闻舒那儿。 可见她母亲经常去看她。 只是没提过。 温黎的电话打到闻听林那儿。 大舅舅电话打不通,应该是在忙。 她只能打到二舅舅这儿。 “喂?”舅舅的声音听起来一夜宿醉刚醒,声音沙哑。 温黎不满,“舅舅要是有喝酒的工夫去找找女朋友,少让外婆操些心,也算是有一片孝心,现在算什么?那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让外婆操不完心?天天喝酒?” 闻听林失笑:“怎么?就连小温黎也管到我身上来了?温氏不够你操心的?” “舅舅既然知道温氏现在很让我操心,怎么不主动打个电话来?也不关心我?” 闻天林:“你当初选男人的时候都不让我操心,怎么这个时候让我操心了?” 这绝对是讽刺的意思。 但没有恶意。 像家庭的开玩笑。 温黎也并不会生气。“那当时舅舅怎么不去多抓一些谢京言的把柄?你把他的把柄放在我面前,我不就信了?” 闻天林捏眉心,“你今天打电话过来就是要跟我贫嘴的?” “也没。”温黎声音低一些。“我是想问你一件事儿,那个…我有个小姨可不可以来我们家过年的?” “你哪来的小姨?”闻天林一时没听明白她的话,“你母亲的朋友?还是表姐什么的?” “舅舅,这个人你认识。”温黎组织一下语言,“就是…闻舒。” 听到这个名字,闻天林手中杯子落在地上。 “舅舅?喂?”温黎声音急切,“你那边是什么声音?什么摔了?” 杯子中的水洒在床单上,闻天林连忙去擦,“她最近过得还好吗?” “有什么好的?”温黎吐槽,“一个人在外面能有多好?” 这话绝对没有开玩笑。 想想也能懂。 闻天林沉默一瞬,声音更哑,“是她自己说的要回来过年吗?” “舅舅想让她一个人在外面过年吗?”温黎反问。 那边沉默很久,久到温黎要再次出声询问之时才开口。“这件事情要经过你外婆的同意。” 所以,真正的根源在外婆? “行,我打给她。” “温黎”闻天林再次开口,声音很虚,“你最好先试探一下你外婆的态度,不要刺激到她。” 温黎沉默,将电话挂断。 听起来偏见很深? “在想什么?”晏柏淮拉开车门上车,身上携带着一丝冷意落座,没离温黎太近,怕传给她冷意。 温黎一手支撑下巴,“晏先生,如果不是想跨年那天给我外婆一个惊喜,我真想现在就将你带到她面前去,也顺便能让她答应我一件事情。” 晏柏淮指尖轻刮过温黎鼻子,“你的意思是说,我算他们的惊喜?” “当然啦,他们一直操心我的事情,知道我已经离开谢京言,和晏先生你在一起,肯定会很高兴,很放心。” “那你呢?我算是你的惊喜吗?”晏柏淮目光极为认真。 温黎唇角往上扬,“晏先生是天外之光,现在独属于我。” “以后也会独属于你一人” 温黎心脏“砰砰”直跳。 没想到晏柏淮也会说出这种话。 几乎失衡。 晏柏淮吩咐司机开车,身上热起来,才将温黎抱进怀里。 “带你去吃烛光晚餐。” …… 谢京言一连三天给温黎发信息,都没有人回。 三十这天一早,晏桑莉便带宫洲臣出现在晏柏淮豪宅。 第198章 谢京言连个男人都不是 “嫂子,哥!我带宫洲臣来给你们拜年来了。”晏桑莉笑得几乎唇角弧度压不下去。 能看得出来她这些天过得很开心。 温黎将她拉向一旁,“话说,你们这些天都是怎么过的?睡在一张床上?” 不是她八卦。 实在是很好奇。 毕竟之前宫洲臣还是一副不愿意的模样。 晏桑莉抢婚也叫他很生气。 “这几天?这几天一直在忙啊,准备订婚的事情,定制礼服,珠宝首饰什么的,我那个爹虽然和我关系不好,但是他给宫家要求,要按最高排场来。” 温黎白她一眼,“就是不回答我最后一句?” 晏桑莉靠近她,小声道:“嫂子,不是我不回答,是这家伙压根就不跟我同床,他睡沙发,我睡床上,他就是想看看我万一到时候生不出来孩子怎么办。” 温黎双手环胸,嗓音懒懒的,“没关系啊,大不了到时候你再睡他一次!” “嫂子!”晏桑莉睁大眼睛,“你简直太懂我了,我就是那么打算的!我连下一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选好了!反正只要我生不出孩子,我就一直睡他!” 温黎:“…话说,你真的做好怀孕的准备了?” 晏桑莉其实并没有做好,她对怀孕生小孩这种事情概念不大,目前的想法就是将宫洲臣留在身边,趁这个机会跟他培养培养感情而已。 “唔…到时候再说吧,反正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 温黎:“……” “来来来,给你们两人红包。” 她一人发一个准备好的大红包。 宫洲臣:“谢谢嫂子。” 晏桑莉:“谢谢嫂子。” 自从酒店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晏柏淮和宫洲臣之间一直挺低迷的,这次晏桑莉过来,他瞧她脸色红润,过得很开心,神色便也缓和不少,叫了宫洲臣去书房。 温黎和晏桑莉去后花园赏雪景。 舅舅闻天遇打来,“黎黎,刚刚谢京言电话打到我手机上,说会跟你一块儿过来拜年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不是将他赶出公司了?两人还在一起生活?” 听到这些话,温黎脸色顿时冷下来,“舅舅,他还说其他的没有?这人怎么脸皮那么厚?我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以后不再有任何关系,他母亲也被送进监狱,他怎么还有脸打电话过来给你的?” “我早就说过他这个人不靠谱,没准儿是想为他母亲求情。”闻天遇没把电话的事儿放在心上,“这样,其他的话等你来了再说。” “好。” “嫂子,你有事情要忙啊?”晏桑莉正想说那她和宫洲臣先走,身后两人下楼。 晏柏淮开口,“我跟宫洲臣去解决一些事情,一会儿就回来,等会儿我们一起去闻家拜年。” “晏先生,要不我先过去?正好我有些事情想提前跟他们说一下。” 她想说的是闻舒的事情。 这两天她一直想着去闻家见外婆说一声,但一直忙,没有时间。 再加上不知道老太太会是个什么反应,也不敢贸然开口。 “这样也行,你先过去,我一会儿就到。” “好!” 温黎先一步到达闻家,远远就看到一辆车停在闻家门外,是谢京言的。 她胃里顿时一阵反胃。 见她的车到达,谢京言立即朝她车边走去。 “温黎,你来了?”他表情像是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 他也没有在外面有老婆孩子。 “我买了许多礼物,都在后备箱。”谢京言指了指自己的车子,目光认真审视温黎小脸,“我们一起进去拜见长辈,于洋那边你也放心,我暂时压了下来。” “你也别任性,有些事情该过去就过去,不然,于洋那边我可能压不住。” 呵! 威胁她?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他居然想的是威胁他? 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温黎现在才看清楚,谢京言连个男人都不是! “谢京言!”温黎语气冷讽,“程栀言她跟你睡那么多年不觉得恶心吗?” 谢京言脸色一沉,“你不要冤枉我!那个孩子确实不是我的,程栀言是我的妹妹而已,我怕她在外面过得不好,才会时常去看她,给她一些钱,你不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想得不清不楚的!” 温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连自己的女人,孩子都不敢承认? “亲子鉴定,你敢去做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谢京言言之凿凿,“你既然不信我,那我当然要拿出证据让你信服!只是温黎被你那么一闹!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比地上的烂泥都不堪!” 第199章 要不要我给温氏再加把火? 他完全可以拿一个假的亲子鉴定单给她。 “确实不堪!”温黎没有时间跟他废话。 谢京言一把抓住她手臂,“我说了,我跟你一起去见长辈,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跟我闹,有点儿分寸!” 温黎使劲儿甩手臂,没有甩开。 她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甩在谢京言脸上,“你真让我恶心!” “温黎!” “在我闻家外面闹什么?”闻天遇从闻家走出,一把将温黎拉至身后护着,“谢京言,你想干什么?在我闻家外面动手?” 谢京言脸被打偏,转过头来,脸上五根手指印十分明显,“您看清楚,是她先跟我动手!” 闻天遇冷笑,“就你做出来的那些恶心人的事儿,温黎她给你一巴掌是轻的,你真是跟你那个母亲一样!蛇蝎心肠!” “舅舅这句话就说笑了,我谢京言一向坦坦荡荡,怎么可能会做出蛇蝎心肠的事儿?温黎她所说的,我在外面有孩子有其他女人,全都是假的,她误会了,那是我妹妹!” “如果您不信,我也可以将她叫过来当面对质!” 谢京言之所以会那么说,是因为他母亲已经进监狱,他不能再失去温家的资源。 前几天他让于洋对温氏公司下手,原本以为温黎会跪下求他,但她并没有。 或许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 他必须要退一步。 “呵?假的?”闻天遇气笑了,“我还真没听说过这海市传哪个男人在外面有女人有孩子的传闻是假的,一般能传出来就已经有七分把握,你是等着坐牢?还是让温黎找律师让你身败名裂?” “你……” “呦,这闻家怎么那么热闹?”于洋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后跟了几名保镖。“这是丝毫不将我给闻家的警告放在眼里啊!” 说着他眼神阴霾看向温黎。 “要不要我给温氏再加把火啊?” “于洋!你一个毛头小子别在这自吹自擂!”闻天遇火大,“你要对温氏做什么,问过你老子没有?” “我闻家虽然不如你于家,但加上温氏,再加上其他好友家族,若真的对立起来,还不知道是谁吃不消呢!” “姓闻的!你说话给我小心点儿!” “是你给我小心点儿!”闻天遇丝毫不惧。 “还有我!” 身后突然又传来一道声音。 温黎惊喜回头看去,闻舒就站在她身后。 这几天温黎没少做温舒的功课,一家人不管发生过什么,都没有解不开的结,她应该试试,没想到她真的会来。 “小姨!” 温黎叫道。 闻天遇回过头,脸色一变。 气氛有点儿尴尬,谁都没有先开口。 闻舒避过闻天遇的目光,径直走过去,“姓于的,你最近对温氏所做的事情,我们看的一清二楚,没有出手解决,是给温黎一个锻炼的机会!但你若再那么欺来,我们也绝不手软!” “你于家曾做过什么勾当!你不清楚,但我们清楚,你要不要先回家问问你老子?” 于洋被那么一阵怒怼,脸色难堪至极。 但他隐隐听说过一些,家族里以前的一些暗地里的生意。 拿不准自然不能硬碰! 再说,他只答应程栀言对温氏动手,但没说到哪种地步! “行!很好!今天这梁子我们算是结下了!”于洋愤怒开口,“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不放过谁!” 他转身离开。 谢京言一时站在原地很尴尬,“温黎,我今天过来,只是怕你一个人孤单,想着来陪你,却没想到你居然那么诬陷我!好!我会证明我的清白给你看的!” 他也转身离开。 温黎几乎快吐了。 这个谢京言就是舍不得温家的资源而已。 他让于洋帮他,不就是为了想重回温氏吗? “小姨”温黎转过身,“我真是太高兴了你能来。” 闻天遇则是站在原地一言未发。 “你想多了。”闻舒神色变得很疏冷,“我只是路过而已,看不得那姓于的那么嚣张跋扈,下车来骂他一顿罢了。” 她转身要走,被温黎拦住,“小姨,来都来了,就一起过个年?” “你先看看这闻家是有几个人欢迎我的?”闻舒目光落在闻家大门上,眼底闪过一丝沉痛,“我进去又会带给大家什么?” “可是……” 前面忽然出现一道身影,闻舒手就是一抖。 而她眼前的人亦是如此。 瞳眸里的光如同汇聚万千复杂的情绪,以及隐忍,双手紧握在两侧。 第200章 来闻家谈生意 闻听林几次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 闻舒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从他身旁走过。 “闻舒。”最终闻听林开口,“你过得还好吗?” 闻舒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托二哥的福,过得很好。” 那句二哥像一根针深深扎进他心底。 闻听林身形剧烈一晃,似要倒下去,极为颓废。 “你还在恨我?” “不敢。” 闻舒上车驱车离开。 温黎觉得这情形很不对劲儿,“大舅舅,你不是说小姨是跟外婆之间有过节吗?怎么看着像跟二舅舅?她刚刚口中的恨是什么意思?” 什么样的关系才能用到恨? 很可惜,小姨又不能在这儿过年了。 当着小辈的面,闻天遇没有说出口,“你不要过问太多,反倒是谢京言欺负你至此,你就没有为自己找个靠山?以后怎么打算的?舅舅这儿有一个好友的儿子,很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已经找到人了。”温黎唇角微挑。 闻听林立即转身走到她身边,神情极为紧张,“你找了谁?我们认识吗?黎黎,婚姻大事可不能再开玩笑!谢京言的事情是舅舅没有为你把控住,查清楚他的为人,但你这第二任,必须过舅舅这关才行!” “好啊。”温黎唇角挑得更高,若有所思,“他一会儿就到,那舅舅你要记住你刚刚的话,帮我好好考察一下他。” 闻天遇想问你跟谢京言离婚了吗?就那么有了下一任,但年轻人之间的那些关系紊乱,他也不想过问。 再说谢京言都那么不要脸了,他们要求温黎做什么? “走吧,我们先进去。” “黎黎,我等不及。”闻听林是个急性子。“你先告诉我他的名字。” 正说着,身后一辆车停下。 闻听林以及闻天遇同时回头看去。 只见后座走下来一道挺拔尊贵的身影,那张脸是几乎商圈内的人都在金融杂志上见过,是国内商业顶峰人物,最权威的代表。 在国外也有无数资产。 黑色手工定制的西服衬得男人气质疏冷,生人勿近! “晏…晏总?”闻听林嘴巴张大,好一会儿才说出话,压下震惊,“您……” “是有什么事找我们闻家吗?”闻天遇接下他要说的话。 除了这个他们想不到别的。 更不会往闻黎身上想。 “晏总,你是来谈生意的吧?”闻黎调皮朝他眨了眨眼睛。 晏柏淮目光极深的看她一眼,很是配合道,“嗯。” 闻天遇与闻听林对视一眼,大年三十来谈生意? 在他们家? 现在人来都来了,他们慌忙往里面迎接。 “晏总,晏总请,正好今天大年三十,我们家备了丰盛的饭菜,一块吃点儿。” “稍等。” 晏柏淮将他带来的厚礼,让人拿下来,一箱一箱往里面搬。 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略备薄礼,尽尽心意。” 晏柏淮把地位往下放,闻天遇、闻听林受宠若惊。“晏总客气了,快请进,请进。” 目光却不由往那些礼物上面放。 国外顶级人参、燕窝。 老人家的滋补品和健康用品。 还有国外顶级酒庄酿造的收藏版红酒! 一百多年的历史。 这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他们? 那么大的阵仗? 闻天遇、闻听林只觉如坐针毡。 汗流浃背。 想也没想过有一天晏柏淮会找他们。 “外婆!”温黎进大厅就往闻老夫人怀里扑,“好想你啊,你最近有没有想我?” 闻老夫人被她哄得直笑,“我怎么感觉像是听到了假话?既然想我,那怎么前段时间都没过来?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不是已经过去两三个月了?” 闻老夫人不问外面的事情,不看也不听,专心礼佛。 最近温氏那边发生的事情她都不知。 “因为我有大事要忙。”温黎抱着老夫人手臂撒娇,“之后肯定每个月都来。”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都有事情要忙。”闻老夫人揉着她头发,“日子丰富点儿是好事,我怎么瞧着你比之前胖了些?” 第201章 好像是比之前的骨感,有肉了些 闻老夫人一眼就看出来。 之前温黎体重一直都在九十斤,她有一米六七的身高。 自从跟晏柏淮结婚之后,他就带着她到处吃好吃的,再加上刚新婚,他对她很是用心,记得她的全部喜好,跟她培养感情。 叫温黎心里觉得很甜,体重也就上升了些。 由九十升到九十五。 她还担心再那么升下去,真要变成胖子了。 “那么明显吗?”温黎自己捏了捏那张漂亮的小脸,好像是比之前的骨感,有肉了些。 “这样真漂亮。”闻老夫人感慨道,“自从你父母走了之后,你就没胖过了,体重也从没达标过,我一度担心你会瘦成骷髅,每天都想叫你来家里吃饭,但又怕你不方便。” “现在看你渐渐好起来,恢复以前,我也就放心了。” 这些事情谢京言从没上心过,都没发现温黎跟了他之后,体重一直在下降,有时候瘦得看着像是生了病。 谢京言从不在意她。 谢京言现在突然那么缠着她,就是看温黎比以前漂亮了,更有精气神了。 他以前总觉得温黎像个怨妇似的,不是在抱怨他不陪她,就是在说他节日哪里做得不好,家里佣人明明都像公主一样伺候她,她却还不满足。 现在温黎不理他了,变漂亮了。 他反倒往上贴了。 “就保持这样就行,可不许再瘦回去。”闻老夫人拍了拍她手,“女孩就是要这样才漂亮,以你的身高来讲,还得再胖几斤才达标。” “闻老夫人说得是。”晏柏淮这时接话。 闻老夫人目光这才放到他身上,“这位是?” “这是晏总。”闻天遇慌忙介绍。 闻听林:“对对,晏总今天来家里说有些事情要谈。” “今天大年三十谈生意?” 闻老夫人不解。 闻天遇、闻听林都听说过晏柏淮是工作机器的名号。 大年三十找人谈合作也不意外。 但老太太意外啊。 再者他们闻家有什么生意是值得晏总大年三十跑来的? “既然来了,那就先一起吃个饭吧?”闻老夫人招待道,“一会儿你们再去书房谈生意。” 晏柏淮目光悠悠扫过温黎,明明是来拜见长辈的,他精心准备那么多礼物,却成了谈生意的。 温黎低头抿唇偷笑。 大家在餐桌前坐下。 闻家布置得很有过年的气氛,到处都挂着红色的福字装饰。 闻天遇的夫人和老太太不太和睦,经常会晚点儿来。 温黎她们坐下,佣人开始上菜,闻夫人才带着女儿姗姗来迟。 闻意一看到温黎就朝她眨眼睛。 温黎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以前有一次闻夫人和闻老太太吵架,温黎护老太太心切,就帮着老太太和闻夫人吵过一架。 从那次开始闻夫人就看温黎不顺眼。 “舅妈。”温黎乖巧叫一声。 大年三十很给面子。 闻天遇笑道,“快来,大家都等你了。” 吴玥芹却几步走到餐桌前,对着温黎就是一阵冷嘲热讽,“呦,今年过年一个人来的啊?怎么?你那个上门老公没陪你来?” “以前闹腾得那么厉害,说他爱你,为你要死要活的,现在成孤家寡人了?” “玥芹!” 闻天遇黑脸,“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要不要看看?” “怎么?我一说她你就生气?”吴玥芹气大,“究竟是我这个老婆重要?还是她重要,要不,你跟我离婚,我自己养女儿,你去养她去得了,让她给你当女儿,让她给你养老送终!” “这说的是什么话!”闻老夫人气得手中筷子摔在桌面上,“还能不能让人省省心?” 温黎倒是不在意她刚刚的那些话,可眼睛往晏柏淮那边不经意地瞧去,怕他在意。 “也没有要死要活的吧?就是平常的一段感情,有始有终,现在已经过去了。” 第202章 受刺激了? “呦,过去了啊?”吴玥芹语气更讽刺,“究竟是过去了,还是他在外面又有了呢?还是说你温黎从头到尾都被他骗了?温黎,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是怎么说的,你不会都没听到吧?” “玥芹!”闻天遇这次是真的急了,眼睛瞪向吴玥芹。 “妈!”闻意也小声拉扯她衣袖。 “我又没有说错。” “是!我承认,外面的那些传言我听说过。”温黎答得很诚恳也很平静。“但是我刚刚也说了,那都过去了,舅妈没必要一直拉扯着不放吧?” “谁稀罕拉扯你的事情。”吴玥芹哼了声坐下,“过去就过去呗,再让你舅舅给你找。” 她语气极为讽刺。 温黎也听出她是什么意思。 “黎黎。”闻意朝她举杯,示意她多担待担待她母亲。 温黎与她之间无二。 感情依旧。 两人碰了一杯。 晏柏淮却在这时开口,“闻夫人的脾性还真是厉害。” 吴玥芹听到这声音,才发现坐在老太太手边的一位气场极强大的男人。 对上他目光的时候还有那么些害怕。 “您…您是?” “这位是晏总。”闻天遇对吴玥芹刚刚的行为十分不满,怕她再冲撞晏柏淮,连忙介绍。 “晏…晏总?”吴玥芹张大嘴巴,十分震惊,是晏家的那位? 他怎么在这儿? “刚刚…刚刚不好意思,让晏总看笑话了。”吴玥芹怕是找闻天遇谈合作的,脸上连忙陪笑道。“我…家中小辈,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作为长辈,一时没忍住说她几句。” “闻夫人的话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倒像是讽刺,故意看小辈笑话,说实在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自家人针对自家人的,而不是关心,尤其是像大年三十这样的日子。” 晏柏淮语气有些重。 闻天遇连忙暗中掐一下吴玥芹细腰,“你还不跟温黎道个歉?她刚发生感情的变化,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如今在家里吃饭,你还不拿出当长辈的态度来?” 吴玥芹被当众说教,脸色难堪,但晏柏淮在这儿呢,她要是继续揪着这个话题不放,才更丢脸。 “温黎啊。”吴玥芹假装跟温黎碰杯,“舅妈刚刚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这个长辈也是关心你,俗话说关心则乱嘛,你能体会我这份心就好,可千万别会错了意。” 呵。 温黎简直要气笑了。 她自然不会会错意,会的真真的。 但一对上闻意的目光,态度又软下来。“舅妈说的哪里话,我跟闻意是姐妹,您怎么说我,我都不会放在心上,咱们还是好好吃这顿年夜饭吧。” “温黎说得对,咱们好好吃这顿年夜饭,谁也不许再提刚刚的话题!”闻老夫人也出来切断这话题。 吴玥芹不满地坐回去,这老的就会向着小的,这小的也就会向着老的。 不过如今她很开心啊。 这温黎和谢京言感情不顺离了婚。 “外婆。”温黎见这话题过去,给老夫人夹菜试探性地说道,“其实…我刚刚在外面还遇到了一个人呢。” “谁?” “咳…” “黎黎…” 温黎还没说出来,就被闻天遇和闻听林的干咳声和说话声打断。 “大哥,你之前不是说还为温黎留意了几个商圈子弟吗?不说说都是谁吗?把名字说出来,咱们大家分析分析,看看哪个适合咱们温黎?回头让他们见见?” 闻听林把话题往温黎身上引。 温黎:“……” “舅舅,我说过我已经有了。” “是哪家的小黄毛啊?”吴玥芹语气不屑,“自己在哪找的?总不会刚跟谢京言离婚,就跟什么小黄毛睡了?” 她觉得以温黎离婚的身份,肯定找不到什么好男人。 人家商圈有权有势的,哪会要她? “玥芹!”闻天遇忍无可忍。 温黎:“我建议你不要那么说他。” “呦,那么护短呢?不过你温黎的眼光一向如此,不是找个穷酸男人就是什么小黄毛,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说出名字来让你舅舅听听。” 她没看到坐在前面位置处的晏柏淮已经寒下脸。 “晏总,您别介意。”闻天遇察觉到男人的不悦,连忙帮他倒酒,“我老婆说话就是不过脑子,什么都往外说,温黎好着呢,性情善良,她以后肯定能找到一户好人家。” 温黎轻咬筷子,“他人就在现场。” 什么? 人就在现场? 是谁? 闻天遇、闻听林手中筷子掉在桌面上,连忙左右看。 “扑哧!”吴玥芹直接笑出来,“温黎,你做什么梦呢?居然还在现场?你给我们活生生地变出一个人啊?” “还是说你跟谢京言离婚之后,脑子受到什么刺激了?导致你现在开始胡言乱语?” 第203章 她说的人是我 温黎:“您这话说得让我无言以对。” “我看你是无话可说吧?” “她说的那人是我。”晏柏淮这时开口,极凌厉地一眼朝吴玥芹扫去。“闻夫人觉得我是什么小黄毛?” 整个大厅中顿时一片寂静。 有倒抽气的声音,有震惊的眼神。 吴玥芹手中筷子“啪”一声落在地上,眼神来来回回在晏柏淮和温黎身上。 其他人也是。 “黎黎,她口中说的人是您?”闻天遇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 “是。”晏柏淮不怒自威,脸上此刻没有丁点儿笑意,要给温黎撑腰,“原本刚刚在外面时,不过是小小地开个玩笑,说是来谈生意的,想进来之后再向大家说明我和黎黎之间的关系,却不想,坐下来就听到那么一顿冷嘲热讽。” “至于闻夫人骂我是黄毛的事情,恕我无法接受。” 吴玥芹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一片。 “我…我…” 她手抖得停不下来。 “你还不快向晏总和温黎道歉!”闻老夫人虽不知温黎怎么会和晏柏淮在一起,但怕惹到他,立即怒斥吴玥芹道,“平时说话就没个分寸!现在好了,连脑子都丢了!” “对不起,对不起晏总、对不起温黎。”吴玥芹吓得直哆嗦。“刚刚是我说话没有脑子,我不是有心的,也不知道你们的关系,请你们原谅我。” 她更想问。 晏柏淮此时确实没有在开玩笑吗? 他难道不是想替温黎撑场面故意这样说? 这个死丫头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命? 这一切是假的吧? 晏柏淮深沉如水的凤眸盯着吴玥芹来回变化的脸色,唇角讽刺更浓。“如果我今天没有跟着温黎一起来,或是她跟谢京言结束之后,独自一人回来,还不得被闻夫人你欺负死?” “你知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吗?知道今天是你们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日子吗?” 吴玥芹已经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已经确定七七八八,温黎那个死丫头是已经跟了言柏淮! 她怎么会有这机会的? “晏总,我敬您一杯,给您赔罪!”闻天遇立即站起来,挡在吴玥芹面前,毕竟是他老婆,要是有什么,那也是他没面子。 “这样,我为她刚刚的口出不敬自罚三杯,希望您放过她,不跟她计较。” 闻天遇连着喝下三杯酒,“您跟闻黎之间的事儿,是天大的喜事,我再喝一杯!” “温黎。”闻意拉扯温黎衣袖,“你就放过我妈吧…” “那…那我也自罚一杯!”吴玥芹聪明劲缓过来,仰头喝下一杯酒。 因为灌得太猛,连呛几口。 捏着酒杯的手指泛青。 温黎和闻意自小就感情好,自然不会跟吴玥玥计较。 再说吴玥芹对她的态度自小就那样,温黎已经习惯。 “不会。”温黎开口,“今天是三十,我们还要一家人和和睦睦,欢欢喜喜地吃顿饭,就让这件事情过去吧。” 她目光看向晏柏淮。 晏柏淮脸色没有好转,“她以后是晏太太,我希望有些人在针对她的时候,想想她身后的我,再去做一些事情,毕竟不是哪次都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结束。” 这话闻老夫人听着格外爽。 自从她女儿、女婿去世后,就再没有人护温黎。 他们虽然也有心,但大多数温黎都不跟他们讲。 如今她又有人护着,还对她那么好,以后也能放心了。 一句晏太太无疑是表明温黎现在的身份。 闻天遇、闻听林听着也觉得高兴。 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以后不必再沾上穷女婿那些说辞。 只有吴玥芹牙差点儿咬碎。 “哎呀,看来今天不只是大年三十,还是你们的新婚之喜。”闻老夫人反应过来笑得合不拢嘴。“来来来,咱们一起祝福这对小夫妻,对了,一会儿我那红包得再多包一份!现在是两份祝福!” “我也是” “我也是” 闻天遇、闻听林附和。 至于温黎是怎么跟晏柏淮在一起的,大家都没有出声问。 第204章 满面红光 结果往往比过程更重要。 只是饭后闻天遇将温黎叫到书房,询问她跟谢京言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在听到她说结婚证是假的,婚姻也是假的,全程谢京言对她就只有利用,闻天遇气地大怒,手中茶杯差点儿摔在地上。 “这个混账东西!简直畜生不如!” “好了,好了舅舅,这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温黎抱着他手臂撒娇,“咱们何必在因为他生气是不是?我现在可是有晏柏淮了呢,是晏太太。” 闻天遇手指轻点她额头,“还好你过了这关,不然我跟你二舅舅两人飞得过去将谢京言打死不行!” 出了书房,吴玥芹拦在温黎面前,“呦,小妖精,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勾搭到晏柏淮的?以前还真是没有看出来?你竟然还有这勾引人的手段?” 她满眼鄙夷、不屑。 “真不要脸!” 温黎懒得搭理她,“我用的什么手段,难不成舅妈那么大的年纪也想学学?好去外面勾搭别的男人?” “死丫头,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 “你再骂我一句!我立马告诉晏柏淮。” 吴玥芹气得脸色发青,咬紧牙关。 但又不能发作。 佣人说二舅舅饭后就着急忙慌匆匆出去了。 大舅舅下楼和晏柏淮去偏厅下棋。 温黎去到闻老夫人房间找她。 老夫人房中养着许多盆绿植,都长的极为旺盛,葱葱绿绿,照顾得极好。 老人家手中执水壶,在给绿植浇水。 刚刚在楼下听说温黎已和晏柏淮结婚,此时满面红光。 “外婆,我看您这株绿植该修剪了,我帮您修剪一下吧?” 温黎拿起旁边剪刀。 “行,好,你这孩子从小就心灵手巧,喜欢做手工,喜欢画画,修剪的花木像有种造型一样好看,别人要修剪我不给,但你我给。” 温黎给窗边的绿植细心修剪,“外婆,其实今天我在外面还遇到了一个人呢。” 闻老夫人目光从绿植上移开。“嗯?谁啊?” “这个人…长的,好像我小时候见过。”温黎小心试探,毕竟她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有些熟悉。” 闻老夫人更好奇,“是不是你小时候见过的哪个长辈?” “嗯…我不太清楚。”温黎歪了歪脑袋,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有一口称呼想脱口而出,叫她…小姨,您说奇不奇怪的?” 听到这个称呼,闻老夫人手中水壶落在地上。 门外,表姐端着茶想进来,听到这话,也是手中一晃,立马扶稳茶杯之后,也不敢进去,转身下楼。 “外婆,您怎么那么大反应?”温黎立即问,“是不是我想多了?或许那人我不认识?” “你在哪儿见到的她?”闻老夫人此时情绪不明,但总感觉提到这个人的时候,她眼中光泽凉凉的,“闻家门外?她回来了?” “我…”温黎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怕刺激到老太太,索性说道,“不是,是无意间遇到的。” “我和晏柏淮刚领结婚证的时候去国外度了几天蜜月,有一个神秘人给了我一些信息,说当年飞机出事不是意外,我顺着线索查,这才将谢老太太送进监狱。” 温黎先表达这人一直在关注他们的事情,并帮忙,就是想降低一些闻老夫人对这事的情绪。 哪知,饶是她这么说,闻老夫人也是直接开口。“温黎,以后在这个家不许再提这个人,和她有关的事情也不行。我们家从未有过这个人。” 温黎:“…” 看来确实不能提。 凌晨的烟花很浪漫。 温黎和晏柏淮陪大家看完烟花以后,驱车离开。 院外,昏暗无人经过的巷口,一棵梧桐树静静伫立,底下站着两道身影。 “距离我上一次陪你看烟花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吧?”说这话的人似乎很痛心。“我记得那时候温黎才三岁。” 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女人却完全没有听出他的痛心,唇角弧度讽刺,“二哥说的哪里的话,你身边人无数,我不过是闻家一个可有可无的养女,哪有资格让你陪着我看烟花?当初的有幸也不过是我死皮赖脸求来的。” 第205章 突然来的呕吐 闻听林双手紧握在身侧,极力隐忍。 “你对闻家来说很重要!” “是!很重要!确实重要!”闻舒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我被赶出闻家的时候也才十九岁,从小被你们娇养长大,在外面什么也不会,甚至连生存的能力也没有。” “你们却无一人给我打过一次电话,问我在外面过得如何,是死是活,包括二哥你。” “就连像今天的大年三十,你们一家人在一起每年都过,我却是每年都一个人。” 闻听林眼中一片死寂。 “所以,二哥,不要再从温黎那得到我的号码,也不要再打给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下一次你再像现在这样叫我出来,却又答不上我的任何问题,只会让我觉得二哥你更加讽刺。” 讽刺两个字像一把匕首扎进闻听林胸口。 “你要这样痛恨我一辈子吗?” 闻舒转头,“二哥你是知道的,当初的事情不全然只怨我一个人不是吗?” 这句话彻底将闻听林眼中的希冀湮灭。 令他痛苦不堪。 直到眼前的那道身影走远,他也没有站起身。 “她已经走了。”闻天遇出现在他身后,”你们也不能只想着以前的事情,要想想以后的事情,总不能一直这样单身吧?” 闻天遇说完,瞥见闻听林极为痛苦的神色,他一度觉得自己当初做错了。 “或许我应该站在你这边,向着你,而不是在乎家族名声,和…家族利益面前,让你…娶别人。” 当初闻舒和闻听林产生出感情,一开始家里人并没有当回事,也没发现,只觉得他俩有点儿不对劲。 后来被家里的人意外撞破滚床单,闻老夫人大怒,怕这种事情传出去给家族蒙羞,就将这事情压下来。 将闻舒赶出去。 要给闻听林赶快寻一门婚事。 也是赶巧,那时候闻家公司出现资金链断开的问题,需要联姻。 便不许他们再见面。 闻舒被赶出国。 可后来查明,是闻听林中了那种药,如果不及时解闻听林就会有生命危险。 闻舒是奉献了自己。 哪怕知道原因,闻老夫人也没让人将闻舒接回来。 一是家族脸面问题,怕这种事情传出去。 二是他们之间关系也不能。 闻老夫人只想他们二人都各自找人成家。 却不想这么多年过去,两人无一人这么做。 “也是我自己的错!没担当!”闻听林当时也极力反抗,不顾外面的闲言碎语娶闻舒,但奈何闻老太太要自杀… 事情就那么不了了之。 家里没有人再提起闻舒这个名字。 闻听林也开始变得不务正业。 温黎喝了些酒,酡红的小脸埋在晏柏淮怀中。 倒是没有醉。 就想那么靠着。 想着给闻舒打个电话。 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在家里吃完了饭,独留闻舒一人在外面。 手机上有一些,关悦、江茵、季笙她们发来的短信。 “温黎,新年快乐。” “温黎要不要过来和我跟易寒哥哥出来看烟花?” “黎黎,新年快乐。” 等等… 下面还有很多好友发来的。 温黎一一回复之后,又陷入发愁之中。 突然胃里一个上涌,叫她趴在车窗处呕吐起来。 “黎黎,怎么了?”晏柏淮紧张道。 “我也不知道。”温黎大口呼吸,也没吐出来,就是干呕。 “可能刚刚在外婆家吃了太多东西,不好消化又坐车。” 外面下起小雪,晏柏淮朝外面看一眼,半边天空都是海市大家放的烟花。 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 街头小巷人也多。 很热闹。 “要不我陪你下去走走?” 温黎此时胃里正不舒服,挺直背会好受一些,估计下去走走就能消化。 毕竟吃了太多肉类,又喝了红酒。 “好啊。” 晏柏淮接过保镖递来的黑色大伞,撑开在温黎头顶,扶着她下车。 外面空气很新鲜,温黎大口呼吸缓解不适。 不过,他们行为有些奇怪。 街头许多人都未打伞,许多情侣小雪中打闹。 这会儿刚下,还没下大。 “晏先生,我看我们就不必打伞了吧?”温黎指着伞外,“大家都没打,有点儿夸张。” 第206章 一声声叫着温黎… 晏柏淮不允:“小心一会儿头发湿,头疼。” 他坚持撑一把伞在温黎头顶。 温黎可以站在伞下将手伸出接雪。 这种体贴到极致的行为让温黎好笑又心里如同装了一个火炉,暖暖的。 两人并肩往前面走。 晏柏淮大手一直护着温黎,怕她滑倒。 “先生,女士,要不要画一幅画啊?”街头,一位老先生叫他们。 他这摊子摆出来的时候应该还没有下雪,此时小雪纷纷,但也挡不住这位老人的热情。 温黎怕这老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大年三十还独自一人坐在这儿摆摊。 天气又那么冷。 有许多老人有儿有女,但也无人问。 温黎转头,漆黑瞳仁无声表达着什么。 晏柏淮一看就懂,轻叹口气,原本这么冷的天,没打算让她在外面待太久。 但她喜欢他也会配合。 “好” 温黎和晏柏淮并排站在画摊前,头顶撑着一把黑色大伞。 男俊女美,气质卓然,气场强大。 站在那儿就已如同一幅画。 惹得不少人纷纷驻足。 “这两人好般配啊。” “看着很像豪门世家的人。” “喂!祝你们长长久久,早生贵子啊。” 听到早生贵子这四个字,温黎忍不住朝那边看过去,忍不住笑了声。 其实,当初谢京言跟她要领养一个孩子的时候,她就想拥有一个孩子。 后来看到谢京言和程栀言的孩子都那么大了,她更是羡慕。 想着什么时候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她跟晏柏淮做的时候也没怎么带t。 两人好像心照不宣。 有时候是不够用。 指尖忍不住摸了摸小腹。 脸色有些红。 当然,她也没想过能那么快就有和晏柏淮的孩子。 “小姐,请往我这边看。”画师叫她。 温黎转过头去。 晏柏淮也低头看了一眼温黎的腹部。 画师的动作很快,是个老画手。 没一会儿的工夫示意他们过去看画。 温黎其实没抱太大希望对方会画得好,只是想照顾老人家的生意。 但当一眼看过去的时候温黎愣了愣,甚至与晏柏淮对视一眼,有些不可置信。 漫天的烟花之下,两道身影站在下方,头顶撑着一把黑伞,如同把万千繁华,强国盛世也画了进去。 他们面上轮廓以及表情也画得十分栩栩如生,精益求精,宛如他们活生生地在那画中一样。 女人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倾国倾城。 男人气场强大,宛如雕刻。 “您…”温黎震惊。 这分明是大师级作品。 “哇!好美!好美啊!” “我们也要画!大师!请帮我们也画一幅画!” “我先!我先!” 画摊前围了不少人,开始争抢。 温黎也就没有机会询问老人是不是名画家。 “好看的话下次再来啊。”老人将画递给温黎。 “一定一定。” 晏柏淮付了钱,两人往前面走。 温黎的眼睛一直在画上移不开。 “那么喜欢?” 温黎抬起头,小表情有些欠,“晏先生不喜欢吗?” 好像是在问她的人又像是在问她手里边的画。 晏柏淮大手掐着她的细腰往上提,“你说呢?” 温黎瞧见他眼里的光,仿佛想到两人之间的不禁欲,厨房、车内、书房、客厅。 晏柏淮每天拉着她都在尝试新的。 动情时在她耳边一声声叫着温黎… 今日又解锁了新的称呼黎黎。 温黎连忙推开他,怕他又想到什么新的。 “我们快走吧,天越来越晚了。” 晏柏淮唇角微勾,跟上她的脚步。 大伞仍撑在她的头顶。 回去之时,温黎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闻舒那边。 她不知道是在哪儿,听着有风声,有汽笛声。 “小姨,你现在在哪儿?我明天过去陪你。” “难得有你惦记着我。”闻舒那边笑道,像是对今天这种日子十分不介意。“我对现在的生活感觉很好,没必要一定要都凑在一起。” 第207章 于心不忍,才会胡思乱想! 她回过头,大厅餐桌上点了几根蜡烛,有丰盛的西式晚餐,浴室那边浴缸里放满水,上面浮着玫瑰花瓣。 是在酒店。 她第一次跟闻听林发生关系的地方。 也是从这里开始,她不再是闻家的孩子,被赶出闻家。 闻听林当时拿不定主意,左右摇摆的神情一直印在她脑海里。 如今,闻舒来重游故地。 除了心里有当初的疼之外,也淡了不少,不如以前那么汹涌猛烈。 “我想我母亲如果在的话,她也一定会去陪您。”温黎记得每次大年三十之后,她妈都会出去一天或半天。 父亲也不过问。 温黎有吃的有喝的,又有人陪,自然也没缠着她。 现在想想,她估计是去见小姨了。 “温黎,你不用做你母亲做的事,你想陪我就陪我,想见我就见我,不要勉强自己。” “如果我说嗯很喜欢小姨呢。” 闻舒一怔,那么多年都没笑过的脸上,现在终于多出一丝笑意。 “过几天谢京言母亲的判决书就会下来,你别忘记和我一起过去。” “放心吧小姨。” 电话挂断,身后一具火热的胸膛覆上来,温黎都觉得烫得慌。 “晏先生,你这次别过分啊?”温黎心脏狂跳,出声提醒。 直觉告诉他,晏柏淮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好。”晏柏淮嗓音沙哑。 大手揽住她的细腰往落地窗前带。“我们继续看烟花。” 温黎身体贴在冰凉的窗户上,“晏柏淮!你这个骗子!” … “在想什么?” 程栀言穿着一条浴袍出现在谢京言书房。 桌上烟灰缸里满是抽过的烟头,东西凌乱也没有人收拾。 谢京言的卡被冻结了,里面所有的钱都用不了。 还有几张信用卡欠款要还。 温氏公司也在向他催债。 说他管理公司期间,多次挪用公司资金,现在既然已经离开,就必须把这些钱还上。 谢京言焦头烂额。 温家老宅他们回不去了。 之前程栀言住的那个豪宅也回不去了。 温黎一个电话也没有。 他像是被抛弃的那个! 现在能靠的就是那个看不起他的于洋。 “没什么。”谢京言灭掉指尖的最后一根烟,离了温家之后,他现在就连抽的烟也变成几十块钱一盒的。 “就是有点儿好奇,于洋怎么会那么听你的话,我的处境都糟糕成这个样子了,你一句话他还是说帮就帮,不惜联合几家豪门,说珠宝造假来帮我对付温黎。” 程栀言有些心虚,路过镜子那块儿,特意瞧了一眼自己身上没什么异样之后才走近谢京言。 “你胡思乱想什么?他是我哥哥啊,不帮我帮谁?” 谢京言眸光复杂,“于洋家里有两个妹妹,他平时都不太管,对你…” “谢京言!你这是什么意思?”程栀言将他打断,“我费心费力帮你求到他的头上,让你有转圜之力,现在你却出口对我说这些?” “行啊,我不再开口求于洋帮你!后面的你就看着办吧!” “栀言!”谢京言心口一紧,“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你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口口声声质问我,于洋怎么会因为我帮你,谢京言你心思还能不能再龌龊一点儿?再多想一点儿?最好弄的于洋不再帮我们?” 谢京言心口更紧,他不能再失去于洋的帮助。 “是妈的事情让我分了神。”谢京言转移话题道,“再过几天她的判决书就要下来了,估计这辈子都会待在监狱,我…实在于心不忍,才会胡思乱想!” “这些都是那个温黎害的!”程栀言咬牙道,想报她那么多年忍气吞声躲在谢京言身后,看着温黎跟他在一起,是明面夫妻的仇。“我回头让于洋给你更大的权力,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谢京言心里空了一个大洞,他想爱温黎,现在满脑子里也都是她。 他母亲的事情他也对温黎恨不起来,是他母亲错在先,他也没想到他母亲居然能做出那么狠毒的事情,联合舅舅买通机场。 还有… 第208章 有人对桑莉不利? 他前不久收到一些信件信息。 说他母亲还遗弃过一个孩子。 一个残疾的孩子。 丢在孤儿院,现在过得很惨。 他母亲从未跟他提过。 谢京言也没有给那边打电话过去,更不想过问,那是他母亲犯下的错。 跟他没有关系。 程栀言的手从谢京言浴袍领口探去,“京言,别想太多了,这些事情等年后再说。” 谢京言没有那个心情,但也应付着程栀言。 … 初二一早,燕冰宁打来电话。 话里话外都是让他们过去一趟,说晏霆宇很生气他们过年没有回家。 温黎想,晏霆宇根本就不认她这个儿媳妇,又跟晏柏淮生着气,怎么会想让他们回去的? 再说今天是初二,如果今天回去,那不是去走亲戚了吗? 估计晏霆宇会更加生气。 “燕姨,我们也想回去一趟,但是过年这几天柏淮手中工作很多,都是国外那边需要处理的事情,他本想在这几天飞国外,被我拦住,这样,过几天我们一定过去。” 燕冰宁脸色沉了沉,将电话挂断。 初三宫家那边也打电话来。 只是宫洲臣语气极为慌张,“晏哥!出了点儿事,桑莉在医院。” 晏柏淮脸色一沉,带着温黎赶到医院。 晏桑莉正趴在床上呕吐,全身都是疹子,小脸惨白。 手和手臂上还有挠破的地方。 “怎么一回事儿?”晏柏淮沉着声音问,“怎么会过敏?” 温黎也连忙过去轻拍晏桑莉背部,“吃药了吗?医生说是怎么一回事?我看你身上挺严重的。” 宫洲臣刚要说出口,被晏桑莉瞪一眼,“你给我哥、我嫂子打什么电话?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桑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温黎担忧望着她,“之前也没听你说过有什么食物过敏,这是怎么了?你吃什么了?” “不是过敏。”宫洲臣忽略晏桑莉那一眼开口,“她跟一群小姐妹出去玩,也不知道怎么了,保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她过敏了,从我接到她到医院,不过就是二十多分钟,她身上就成了这个样子。” 温黎秒想到一种情况。“难不成是有人对桑莉不利?” 她经常待在名媛圈中,知道大家钩心斗角会有一些手段在。 但没想到居然敢用在晏桑莉身上。 要知道以她的身份,大家大多恭恭敬敬,就算哪里看不顺眼也不敢做什么,毕竟有她哥晏柏淮在。 “说!是怎么一回事?”晏柏淮瞪着她。 晏桑莉还是不说,“反正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你们都不用管。” “小事还好说,就怕事大了。”白迩从外面进来,“你喝的酒里被人下了东西,一是可以致使过敏,二还有一种很…恶毒的作用。” 晏桑莉抬起头,“什么…恶毒作用?” 刚刚白迩给她检查之后,就抽血去化验,才出结果。 温黎和晏柏淮也看向白迩,面色往下沉。 化验单子没给温黎和晏柏淮,白迩直接递给桑莉,“你自己看。” 桑莉一开始不以为意,无非就是那些名媛千金的小手段,她还回去即可。 可当她看清那化验单子上写的是什么的时候,蓦然瞪大眼睛,“流…流产…是什么鬼?” 白迩面色淡定,“还好你没有怀孕,你若是怀孕了,恐怕此刻已经…流产。” “咯噔”一声。 晏桑莉心脏狂跳,“你说什么?” 温黎也被吓一大跳,“你是说,桑莉酒里被下的药可以致使她流产?那如果这样说的话,是冲着她肚子来的?” “是这样!” 白迩答得很确定,一点不含糊。 “有人想要桑莉流产。” 现在外面的大家都知道晏桑莉怀孕的消息。 “肯定是何家的那个贱人!”晏桑莉大叫,“上次我搅了她的订婚宴,抢走了宫洲臣,这个女人就想报复我,一定是这样,我现在就去扒了她的皮!” “桑莉”温黎将她拉住,“你现在先养身体要紧,你看看你身上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找她算账的事情可以往后推推。” “何白心?”宫洲臣拧起眉心,“你确定是她吗?” “怎么?你还想偏向她?”晏桑莉不满,“你看看你都找了什么样的女人联姻,如果不是我,你可就娶了一个恶毒的女人!” 第209章 说她笨的意思? “不是。”宫洲臣拧着眉心,眼神很是意味深长,“你是晏哥的妹妹,他有多疼你,多偏爱你,圈里皆知,而你现在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宫家的少奶奶,我未来的太太,肚子里还怀着我宫家的小金孙,你觉得她敢?” “不怕宫、晏两家,联合针对她?” 听到这话,晏桑莉也皱起眉心,“你的意思是她不敢?” 宫洲臣长身玉立,指尖轻轻敲着窗口,“我的意思是别人不会那么没有脑子,对你下手,还能让你第一时间猜到凶手是谁。” 这是说她笨的意思? 不过晏桑莉却没有生气,而是唇角微扬,“这么说,你也认为何白心是个恶毒的了?她只是让别人替代者她?” 对晏桑莉下药,想害她流产这回事儿,确实想不到别人。 别人也没有动机那么做。 “你先好好养身体,这件事情交给我们去查,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宫洲臣眼神微凉,晏桑莉现在是他的未婚妻,对外还说怀了他的孩子,敢那么对她下手,那不是在打他宫洲臣的脸? 再者,他和晏柏淮是多年的兄弟,起初生意全靠他提携。 就算晏桑莉只是晏柏淮的妹妹,他作为朋友也有义务查清事情的真相。 晏桑莉心中很是雀跃,他有一种她未婚夫的感觉,出事了就会去查。 尤其是他现在微凉的表情,代表着他在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好吧。 看起来弟弟好像有那么一丝在乎她。 晏桑莉安心躺下去,“行,你查到之后告诉我是谁,我要亲自动手报仇!我要以双倍的药给她下回去,让她把子宫都拉出来。” 晏柏淮瞧了一眼晏桑莉没出息的模样,宫洲臣哄两句她就那么高兴。 “行了,你安心在这躺着。”晏柏淮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这样?”温黎道,“你先离开?我在这照顾桑莉?” 宫洲臣这时也抬眸,“确实可能要麻烦嫂子一下,今天我需要处理和应付的人也十分多,佣人照顾我不太放心,有嫂子在这儿陪她,她也不至于太无聊。” 每年过年都是宫、晏两家最忙的时候,一堆需要应付的家族的人,不出席又会被说不给面子。 晏桑莉更高兴。 弟弟居然还会担心她无不无聊? “行!你去吧。”晏桑莉朝他摆手,“我有嫂子陪着就好。” 宫洲臣点头,“我会尽快回来。” 宫洲臣与晏柏淮离开。 晏桑莉趴在枕头上,这会儿全然忘记身上还痒的事儿。 “嫂子,你说宫洲臣是只把我当妹妹的那种关心,还是对我也有一点点那方面的意思的?” 她还以为她抢婚之后,宫洲臣会十分生气,对他她十分冷淡,她还准备跟他僵持一段时间呢。 但是没想到,两人顺利订婚之后,他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冷淡,会时常提醒她: “晏桑莉不要穿那么薄,会感冒。” “你是小孩子吗?地上那么凉,还光脚踩地?” “一会儿跟你朋友出去玩不要喝那么多。” 听起来感觉像是在照顾妹妹,但是又有一丁点儿的其他感觉。 温黎给她切水果,“你还在意他是把你当妹妹还是当其他的?我以为你抢婚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不管他对你是怎么样的,你都要。” “本来是那么想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晏桑莉双手托脸,“但是现在相处相处…我还是觉得想往男女感情方向发展。” 温黎轻啧一声,“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在床上睡过之后还能当弟弟妹妹看待的。” 晏桑莉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他现在把我当女人看待?” “不然呢?他清楚你的身体,清楚你的一切,脑子里还能想着是妹妹?” 第210章 不将对方扒掉一层皮,她恐怕都不会算完! 晏桑莉脸颊爆红,“所以,他现在想的应该是我完美的身体。” 温黎被呛得干咳几声,“行了,行了,来,吃点水果。” “哎,嫂子,我知道有一家美容院做美体方面的,回头我们两人一起去好不好?” 温黎:“…” 她要诱宫洲臣。 可她不需要诱晏柏淮吧? 下午,宫洲臣赶回医院,匆匆忙忙。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刚忙完宫家的事情就立即赶过来。 “那她就交给你了。”温黎指着桌子上面的药,“左边的两种药她已经吃过,右边的那一盒是身上痒得受不了才能吃,医生刚刚也来检查过,说她现在没什么问题,已没什么大碍。” “麻烦嫂子了。” “客气。” 温黎离开,宫洲臣盯着晏桑莉熟睡的小脸刚刚坐下,晏桑莉睫毛颤了颤,人醒过来。 “你来了?” “身体好点儿没有?”宫洲臣坐得端正。 晏桑莉摇了摇头,“腰上很痒,痒得我难受,我手被包裹着,根本就抓不了,你稍稍帮我缓解一下?” “晏桑莉!”宫洲臣语气正经,“你不知道身上挠破了更难好?” 晏桑莉满眸水雾,“可是真的很难受嘛。” 她那模样看起来快要哭了。 宫洲臣大手握了又握,最终还是起身朝她走过去,手指落在晏桑莉纤细的腰身处。 他手指是很有力的那一种。 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轻轻地挠着,和她自己挠的感觉完全是不一样,他挠起来叫她细腰想闪躲。 连带着气氛都不太一样了。 宫洲臣指尖落在她细软的腰身处,也不太好受,喉头滚动。 “还是算了。”晏桑莉最终躲开,“你还是坐那跟我讲讲你查的怎么样了吧?我的仇人到底是谁?” 宫洲臣却半天没出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你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我已经处置过。”宫洲臣只那么说。 “我问得是那人是谁!”晏桑莉很明显察觉出不对劲儿,“她的名字。” 宫洲臣却没说。 晏桑莉是何等的聪明,稍稍用脑子想想也能猜的出来,“和宫家的人有关?” 否则宫洲臣不会不说。 要么就是在维护哪个人。 宫洲臣神色复杂,“是,爷爷奶奶已经处置过对方,我也没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因为这件事情受多大的伤害,所以便让这件事情过去。” “宫洲臣!”晏桑莉气地站起身,“如果当时我怀着孩子呢?现在岂不是掉了?我掉了一个孩子,你们宫家失去了一个小金孙子,你们就是这么处理的?连那人是谁我都不用知道?” 宫洲臣无奈,“你不是没怀吗?” “如果怀了呢?这性质不一样?” 晏桑莉从床上起身,“我还在就去找这人算账!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来!” “桑莉!” 晏桑莉将宫洲臣推开,“在我和你家里人之间,你居然维护的是你家里人,你真让我失望!” “爷爷奶奶已经处置过,命这人永远不许再踏进宫家!” “我要这人像我一样!不!要比我惨千倍万倍!” 晏桑莉不依不饶。 宫洲臣也拦不住她。 只能看着她在前面走,身上是医院病服,连换都没有换。 脚踩着拖鞋,边走边念叨。 “让我猜猜是谁!” “今日去参加宴会的,除了何白心那个女人,其他人都和我无冤无仇,再有就是宫家的三个。” “一个是你的表姐,我们第一次见面,她不可能,另一个是你的堂妹,她也不可能,她之前见我都是一口一个晏姐姐的叫,很有分寸,所以!是另外一个!” “那个叫宁熹的?她是你表姑的女儿?也就只有你表姑的女儿能让宫老夫人和老爷子做主,以后杜绝再出现在宫家!” “他们以为我会就那么算完?那也太不了解我晏桑莉了!” 宫洲臣只觉太阳穴直跳,他十几岁的时候跟晏柏淮和晏桑莉认识,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性子? 不将对方扒掉一层皮,她恐怕都不会算完! “这样,今天先休息,明天?明天我陪你过去?” 宫洲臣大步跟上她。 “你休想让她有这个机会逃了!”晏桑莉拉开车门上车,“我一向当天有仇当天报!” 她拿出手机放在车前,“导航!地址!” 第211章 三倍! 宫洲臣无奈,“我是担心你。” “你输入还是不输入。” 宫洲臣只能将地址输入上去。 在晏桑莉开车的那一刻坐进车中。 起步便是跑车时速,如同流星那般从道路中闪过。 宁家门外,车停稳,晏桑莉下车。 “叫宁熹出来见我!” 她本身气质就强,生气的时候如同晏柏淮那般,气场冰冷。 再加上之前宁熹是哭着跑回家的,现在宫洲臣也跟在晏桑莉身后,叫佣人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慌忙跑进去。 宁熹正在宁夫人面前哭。 “妈,我没做过的事情,洲臣哥哥和宫老夫人为什么要冤枉我?他们是想为晏小姐的事情找一个替罪羊吗?” 宁夫人面色不是很好,“我已经接到宫老夫人打来的电话,她是那么说的,但是熹儿,妈妈也相信你,你肯定没有那么做,你从小就是一个乖孩子。” “可能…可能是晏小姐的事情发生得突然,他们一时没办法解决,就将你拉了出来。” “你放心!回头妈一定找他们去!将这件事情说清楚!” “好一个替罪羊,好一个说清楚,你们要不要当着我的面说清楚!”晏桑莉大步走进去,“让我听听这自辩的话有多可笑?” 看到她来,宁夫人和宁熹脸色顿时一变。 宁熹慌忙朝晏桑莉跑过去,“晏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做过,今日你一到宴会我就忙着招待你,为你忙东忙西,生怕你在宴会上没有人陪,你怎么能如此说我?”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对我那么殷勤!”晏桑莉双手环胸,“原来打的是要害我的主意!” 宁熹脸色惨白,“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你的意思是宫家查错了人?能力有限?要不然还是去找警察好好查一查?” 晏桑莉目光朝外面望去,宫洲臣正站在宁家大门之下,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很明显是在清楚明白的告诉大家,他们宫家查出来的真相不会有误。 “你这丫头,快别解释那么多了!”宁夫人往宁熹手臂上拍一下,“快给晏小姐道歉,不管是什么,你都要道歉!” “妈!”宁熹气的咬牙,想辱骂晏桑莉,但宫洲臣就在外面站着。“我都已经被赶出宫家,以后再不能过去,还要嗯怎么样?” “老夫人罚都罚了,现在她又跑来,是想让我一份错承担两份责任?” 宁夫人急得直想捂住她嘴,“你快别说了!” “呦,这看来宁小姐还不服气啊?”晏桑莉走近几步,“看来宫家给你的教训还是轻了,如果不轻,你现在怎么会还不知道错?那可是害别人的孩子啊!你心怎么那么恶毒!” “你孩子不是没掉吗?人也好好地站在这里!”宁熹气的大叫,“再说你抢何白心婚事那事儿,本来就是你的错!是你不要脸,我只是跟你一些小小的教训又怎么了?” “伤到你哪儿了吗?” 好一个伤到哪儿了吗! 如果她晏桑莉今日不立立威,恐怕以后有的是人等着害她! “确实…也没伤到哪儿。”晏桑莉活动手腕,“我觉得可能是药力不够!究竟需要多少药呢?要不我来试试?” 宁熹突然预感不好。 往宁夫人身后藏了一下就要往楼上跑! “你要是敢跑!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警察!同时也联系媒体,告诉外面所有的人,你下药想害我流产的事!” “你要好好想清楚,你一个千金大小姐,干出这种事,以后还有谁敢娶你!” “你!” “晏小姐,晏小姐,千万别!千万不能这么做啊!你要是叫警察来了,宁熹的一辈子可就全毁了。” 宁夫人慌忙求情道。 晏桑莉懒懒瞧向宁熹,见她还是一脸不服气,冷冰冰的样子,像是她没有做错,拉过一旁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好啊,我可以不告诉警察,但我这里有一瓶药的量,不多,她只要喝下我三倍的量,我就放过她!” 三倍! 晏桑莉只是喝过一杯稀释过后的酒,就已经满身红疹,需要送到医院去。 现在居然要宁熹喝三倍! 第212章 得理不饶人 “我明明只给你喝了一口的量!” “这么说你承认了确实是你下的?”晏桑莉勾唇讽刺,”那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你喝四口!” “四口!你想要我的命吗?” “你说对了,我确实想要你的命!”晏桑莉扭动手腕,“我孩子的命不也是命?!” 宫洲臣眉心一跳,晏桑莉像真怀了孩子似的! “我不喝!” “可以啊!那我就让警察过来,再让媒体将你所做的事情报道出去!” “还有!你是宫洲臣的表亲,现在已经被禁止再进入宫家,如果我对外说,你又得罪了我们晏家,那以后还有人敢跟你们宁家做生意吗?你要想清楚其中利害关系!” 宁夫人脚步向后踉跄一步,“晏小姐,我求求你,你可千万别那么做啊!” “我会不会那么做,完全取决于宁熹。”晏桑莉唇角讽刺浓郁,站起身,往前走几步,以不可得罪的气场开口,“我若是你,我就不会连累我家里人,更不会连累家里的生意!” 宁熹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抢婚做出不耻的事情明明是你!可你却还以一副受害者的姿势来逼迫我!” “我抢的是何白心的婚!可不是你的!” “那也是你无耻!” “到底喝不喝?我最后问一次!”晏桑莉咄咄逼人。 这和她小时候的成长经历有关。 晏霆宇娶了新的太太。 她和晏柏淮变得无人问津。 晏桑莉后来出国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她自己处理。 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一种性格。 得理不饶人。 所有得罪过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甚至会比对方更狠。 这也就让她在商圈的名望特别高,也没有什么人敢得罪她。 “晏小姐,晏小姐…”宁夫人在旁边哭,“您就放过她吧…” “宁夫人。”宫洲臣眉间染上一抹复杂,视线落在晏桑莉身上。“我查过,这种药只会导致腹泻,以及过敏严重程度,不会导致人死亡。” 这句话一落,叫宁家母女心里如同落下一块大石。 宫洲臣是向着这个女人的意思? “洲臣哥!” “我只数三声!”晏桑莉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喝!我喝!如果我今天喝死了,妈你就让这个女人给我偿命!” 宁熹愤怒之下,一把抓过那瓶药水,仰头往嘴中灌! “宁熹!宁熹!”宁夫人吓的要死。 “别喝!别喝!” 宁熹原本只想喝一口,但情绪悲愤之下,将那一瓶药全喝了下去。 “来人!来人!” 宁夫人大叫。 “快叫医生!” “把她送医院!” “妈!我是不是要死了?”宁熹躺在宁夫人怀中喘着气,“我觉得难受,好难受…” 她脸色惨白,一手捂着胸口。 宁夫人被吓的嚎啕大哭,“不会的!不会的!你不要说傻话!” “妈…我…我…” “我喘不过气了。” “把我葬在…葬在全是花的地方…” “如果你真有些什么,我就让这个女人给你赔罪!” 晏桑莉唇角弧度更冷讽,“我刚刚说错了!我拿错了药!这不是过敏的药!” “这不过就是一瓶普通的葡萄糖水!” 宁熹余下声音一噎,气的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 “怎么没有真的下药?”宫洲臣亲自开车,修长大手搭在方向盘上,根根分明,如同玉竹似的。 手背上纹身也十分醒目。 “怎么?你想我真的下药?”晏桑莉落下车窗,打开前面抽屉拿出口红,给自己涂口红,增添点儿气色。 “之前不是还怕我真下吗?” 宫洲臣面上辨不清神色,“总不能白跑一趟?” “你还真是奇怪,我看在她是宫家人的面子上,饶过她这一回,你又嫌弃我没有真的下,这是马后炮吗?” 宫洲臣转头,一双呈淡绿色的眸子十分深沉,因他皮肤白皙,那半张脸清贵衿冷的令人流连忘返。 第213章 你这是承认我的身份了? “我只是不想因为你以后是我宫家的太太屈就了你。” 谁人不知,晏桑莉的性格? 有仇必报,双倍奉还! 可现在却隐忍。 晏桑莉挑唇,“你这是承认我的身份了?” 宫洲臣许久没有说话,“没有人不承认你的身份,现在所有的人皆知你是我宫洲臣未来的太太,是我的…未婚妻。” 最后那三个字真是诱人至极。 晏桑莉恨不得多听几遍,舔了下唇角说道,“你放心,我会做好你老婆的。” 车中气氛凝聚,好一会儿没有声音。 … 温黎在闻舒那儿,她说等谢老太太的判决书下来之后,她就离开国内,下次再见面不知何时,温黎很是不舍。 “小姨,你就不能留在国内吗?现在温氏公司很忙,不如你来帮我?” 闻舒笑笑拒绝,“国内已经没有什么是我留恋的,留在这里,只会继续徒增我的伤悲,国外有一处小院,是你去过的,那是我跟你母亲共同买下,如今我只希望在里面养老。” “再说,法国你也比较熟,什么时候不能去看我?” 温黎还是千般不舍,还有不甘。 这一次小姨回国,她却没有让她和闻家和解。 后半生还要留在国外自己度过余生。 “我会的小姨,到时候我去送你。” “好” 晏桑莉的信息发来。 温黎低头看,是她一大堆吐槽的话。 “真是便宜那个宁熹了!如果按照以前我的性格,我肯定会给那个女人几巴掌,再把那瓶药都给灌进去!” 温黎心里一紧,“你身上过敏那么严重,是怎么跑过去的?怎么就没有让你哥哥的那些手下动手?” “情况特殊啊。”晏桑莉感慨,没去看站在窗户处陪着她的宫洲臣,“对方是宫家的人,很意外吧?我以后要嫁去宫家肯定不能把人往死里整,只是吓吓对方便回来了。” “看来你对宫洲臣是认真的,心意也很坚定,不然你不可能还考虑着以后在宫家的未来。” “嫂子,这话小点儿声。”晏桑莉不想被宫家臣听到,也不想他猜到她的心思,故意说道,“我今天是心情好,大方饶过了她。” “好好好,那你什么时候出院?我到时候再去看你?” “没问题!到时候我们俩正好商量商量去了晏家如何对付燕冰宁那个老毒妇!” “大小姐,原来你在这儿!”耳边一道声音突然将她打断。 温黎抬头,见是林铮。 “怎么了?” “苏、徐、赵她们三家找我们要说法呢,说假珠宝的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个说法?她们买通媒体,现在网上声音很大,很多都在声讨温家。” 万幸的是,之前温黎父亲在世时,没有卖出过零碎的珠宝,都是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制作,而且数量都不多,每一期最多的也就二十副款式。 都有明细可以查。 要不然现在肯定很多冒充买过温氏假珠宝的人出来搅浑水。 要求他们赔钱。 现在闹起来的只有他们三家。 网上声讨的声音都是在为她们抱不平。 花那么多钱买的珠宝居然是假的。 温黎指尖在桌面上轻点,距离她假意跟徐、赵她们谈生意已经过去有几天。 那点假意也就只能拖她们那么久。 现在估计于洋又朝她们施压了。 必须要解决。 温黎拨通之前那个珠宝工艺师的电话。 里面传来机械的声音。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接? 呵! “黎黎”闻舒站起身,“你先忙公司的事情吧,我先回去。” “我送您。” “不用,快去忙吧。” 闻舒转身离开。 “我怎么看着她那么熟悉?”林铮感慨道。 “嗯?你见过她?” “看着面熟,好像跟二十年前闻家的那个养女长得很像。” 温黎:“……” “她就是闻家的那个养女,没想到你们居然认识。” 林铮轻啧一声,“她当年胆子可大着呢,明明是闻家的一个养女,居然敢大着胆子去勾引闻家的二少爷,被发现后,跪在闻老太太面前,求她成全他们。” 第214章 将假结婚证的事情也公之于众 温黎是第一次听人说起这件事,“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林铮:“可不是,当年很多人都不相信呢,我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 温黎瞧他:“你很荣幸?” “不不不,那倒不是。”林铮跟在她身后,“只是有些感慨,以前在商圈那么有名气,做生意不输男人的女人,居然也会在感情事上犯错误!” 做生意不输男人的女人…… 这句话成功勾起温黎的兴趣。 “你多讲讲。” …… 两人回到温氏公司。 之前谢京言手下的那些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温黎。 “就说之前让谢总管理公司刚刚好,要不是您突然要他赶出去,恐怕也不会出假珠宝的事情。” “这事分明是针对,可已经过去几天,您却丝毫没有想到办法解决。” “温总,你要是真没办法解决,那不如就将谢总再请回来?” “我上次在酒吧遇到谢总,他已经是于洋手底下的人。” 公司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温黎头疼。 她双手按在会议桌上,“要不然这样?有想跟着谢京言的现在就辞职去找他?” 这…… 会议室许多人纷纷别过头。 温氏公司现在正在上升期,更何况温黎投资的许多项目都是大家一致看好的,没准儿哪天会飞黄腾达。 就算他们要是离开,也不是现在。 至少等哪天看到温氏公司不行了才会走。 “我们倒也没有这个意思,不过就是想让您解决问题而已。” “既然没有,那我就说一件事!”温黎说,“我已经让财务部那边开始追缴谢京言曾动过的公司资金,包括我名下的慈善机构里面的资金,也被他动用很大一笔,现在也在追缴。” “你们给我记住一件事!以后在公司不许再提起谢京言这个名字!公司以后也不会再有他任何职位!应该说,除了他该还的钱!我们温氏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不少人听到这话拧起眉头,“你们不是夫妻吗?” “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温黎答这话答得利落。 将假结婚证的事情也公之于众。 大家纷纷震惊。 “这么说来全是假的?都是他对您的欺骗?” “是这样!”温黎给大家很确定的答案,“所以,谢京言以后就是我们的对家!在我们的对立面!以后公司不许再生出让他回来这种话!” “唉。”林铮叹一口气,“你们可能都还不知道,谢老夫人入狱了,涉案当年温小姐父母飞机出事。” 不少人惊得嘴巴合不拢,一件又一件。 “之前没有告诉大家,是怕引起公司股票动荡,所以一直瞒着,直到现在公司稳定运营,我才说出来。” “温小姐,你在这件事情上没少受委屈啊。”有人心疼看向温黎。 “怎么不早告诉我们?” “还以为您和谢京言的婚姻还有救,所以我们才会提他。” “大家多谢想了,我还是那句话,大家有想跟着谢京言的可以去跟,如果没这个打算,那就在公司好好做好自己的职位,我们一起将温氏公司做的更好!” 林铮率先表态,“我绝对会跟着温小姐,她的能力这段时间我们大家有目共睹。” 姜昱炜也表示道,“我也是如此,本身我就已经在这公司待了有二十年了,以后肯定也是会与温氏为伍!” “我也是!” “我也是!” “既然如此我们就来商量一下假珠宝的事情应该怎么解决。”温黎目光如炬,“我会找上于洋,跟他协商解决,如果不行那就采取别的手段!” … 初六。 温黎备下厚礼,和晏柏淮一起去往晏家,这里是她第一次来,之前备下的礼虽然被晏霆宇拒绝,但她还是有心。 晏家豪宅修建得十分豪奢奢靡,金丝楠木处处可见,虽是中法风格,但却金色熠熠。 两人进去,燕冰宁率先迎出来,“实在不好意思啊,霆宇他昨天处理事情处理得太晚,到现在都还没起床,等等我就叫佣人上去叫他。” 这话的意思是你们不太受欢迎,就连你们要过来那么重大的日子,他都没有下楼。 温黎倒是没什么,那又不是她亲生父亲,只是转头看晏柏淮一眼。 见他面上表情也淡淡,还藏着几分不耐烦,笑道:“不用打扰公公休息了,我们坐一会儿就离开。” “那怎么行呢?今天可是过年,怎么着也要一家人一起吃个饭。”燕冰宁道,“我已经让佣人开始备午餐,很快的。” “妈!谁来了!”楼上传来一道女声。 第215章 你就是我哥娶的那个离过婚的女人啊? 一道娇俏的身影跑下楼。 在看到晏柏淮的那一刻,下意识一缩,就要上楼。 瞧到温黎之时,又停下动作,“你就是我哥娶的那个离过婚的女人啊?” “子衿!”燕冰宁怒斥她。 “怎么了妈?我连问都不能问吗?不是说今天哥带她回来就是要给我们认识的?可惜今天我二哥不在,他如果在一定惊讶死了。” “这个女人除了好看点儿也没什么别的啊。” “晏子衿!”晏柏淮声音寒意湛湛。 “这么久没见了,你的嘴还是那么毒啊!”晏桑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像刚刚从厕所里吃完垃圾!” “晏桑莉!”晏子衿顿时火大,要朝晏桑莉冲过去,可一见她身边的宫洲臣又红了眼睛。 她也喜欢宫洲臣,之前听说他要跟何家的千金订婚,她就想说服燕冰宁,让她嫁给宫洲臣。 但燕冰宁一口回绝,说他一个私生子怎么配得上她晏家千金的身份,不要自甘堕落,更不能下嫁! 晏子衿只能隐忍。 却不想晏桑莉直接去抢婚了,现在宫洲臣落在她手里。 这个贱人还对外宣布她怀了孕。 “谁有你厉害,还没结婚呢,就先怀了人家的孩子!”晏子衿咬牙切齿,故意嘲讽她。 “是呢。”晏桑莉一手扶着肚子坐下,“我是厉害了一些,喜欢就抢,不像某些人,只敢想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像老鼠一样缩在洞里。” “你!” 晏子衿见怼不赢晏桑莉,转头便又将目光放在温黎身上,“喂!我刚刚问你话呢!” 温黎原本是想对任何人都客气一些,在晏家隐忍着些脾气,但现在看这情况,她冷笑一声。 “不管我是不是离过婚,以现在我跟你哥的关系,你都应该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嫂子,怎么?你从小在晏家长大,就没有长辈教过你规矩吗?” “哎…嫂子,”晏桑莉抬头打断,“那是我哥,我一个人的哥哥,可不是她哥!她不配!你也是我一个人的嫂子,她也不配!” 晏子衿牙咬的咔嚓咔嚓响,以前家里就只有一个晏桑莉,比较难对付,现在又来一个温黎! “你们两个都欺负我!” 燕冰宁正吩咐佣人倒茶,脸色难看,“子衿,要不你还是去楼上吧?练练琴?一会儿饭菜好了我叫你?” “不要!这是我家!凭什么他们来了我就得上要楼?!”晏子衿也在沙发那坐下,誓要跟温黎她们互看不惯到底。 “来打麻将吧?”晏桑莉一手撑着太阳穴,撇一眼旁边麻将桌,“谁输了就往脸上贴纸条怎么样?要不然指定往脸上画什么也行,难得过年,气氛肯定要热闹一些。” 晏子衿率先坐过去,她要往温黎和晏桑莉脸上画满乌龟、贴满纸条,让她们当丑八怪! 她坐下,宫洲臣和晏柏淮都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你们什么意思?”晏子衿问。 晏桑莉转头,“来个佣人吧。” 一名负责照顾燕冰宁的佣人坐过去。 晏子衿脸上闪过一抹志在必得,有这个佣人在,赢的人一定是她! 温黎一看这阵仗,也坐了过去。 佣人端来茶果。 晏柏淮和宫洲臣坐在她们身后。 第一局,温黎和晏桑莉姿态都比较闲散,随意玩玩,只有晏子衿目的性很强。 和佣人之间互相配合得很好。 “我一会儿让你们画个全脸的大乌龟,你们可不许哭啊!”晏子衿坐直身体,她就差最后一张牌就能赢。 刚朝佣人使了一个眼色。 佣人正想丢一张她需要的牌。 晏桑莉糊了,将麻将一摊。“就按照你刚刚说的,往脸上画一只大乌龟吧!” 晏子衿:“!!!” 她脸色阴青。 宫洲臣还在这儿呢,让她往脸上画大乌龟? “我……” “如果耍赖就去大门外大喊十声,我是最丑的乌龟王八蛋!” 晏家豪宅对面还有另外一个世家的豪宅。 并不是这里的单独一栋。 像今天这日子,人家家里肯定也很热闹。 第216章 生了孩子跟温黎姓 她要是出去大喊,没准儿明天就能出现在谁朋友圈中,弄的豪门圈大家都知道。 “要不然我替二小姐吧?”佣人说道。 晏桑莉极凌厉地一眼过去。 “你哪来的身份替她?” 晏子衿只能往脸上画。 “我来。”晏桑莉阻止她,“我怕你画得不够丑!” 晏子衿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一只巨丑的乌龟出现在晏子衿脸上。 大家都憋着笑。 “笑什么笑!你们也会轮得到!到时候我画的你们身上都是!” 第二局开始。 晏柏淮往温黎嘴中喂了颗葡萄。 晏桑莉眼睛斜斜看宫洲臣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宫洲臣若有所思瞧她。 没动。 桌子底下,晏桑莉狠狠地一脚踩在他皮鞋上。 宫洲臣吃痛,这才摘了颗葡萄喂进她嘴中。 晏子衿坐在对面看得很不是滋味,心里酸酸的。 喂什么喂! 这辈子没吃过葡萄是不是? 第二局因为她走神输了。 温黎将麻将摊倒,“那就按晏二小姐刚刚说的,往身上画一只大乌龟吧。” 晏子衿:!!! “你们作弊!你们肯定是串通好了,否则我一个打麻将从不会连着输的人,怎么会连着输给你们两个!” 晏桑莉双手拍在桌面上,“晏子衿!你休想耍赖!” 温黎也好笑道:“这麻将又不是我们准备的,怎么作弊?再说,我们刚刚可是连一句话也没说,这也能被说成作弊,是不是太牵强?” “嫂子,别跟她废话那么多!她就是想耍赖!”晏桑莉说着就要起身,“我现在就替她去门外喊!晏子衿是个丑陋的大乌龟!输了麻将耍赖,让大家都把她放到朋友圈里去!” “晏桑莉!你给我站住!” 晏子衿拉住她衣角,“谁说我耍赖了!” “画…就画!” 宫洲臣小心地将她抓着的晏桑莉的衣角抽回来。 怕她将她拉倒。 晏子衿气得脸色泛青。 晏桑莉将笔递给温黎,“嫂子,你来吧。” 温黎简单地在晏子衿身上画了一个大乌龟的轮廓,打算给晏子衿留些面子。 但谁想,画那么一个轮廓,反倒是让晏子衿的脑袋看起来像乌龟的脑袋。 很是和谐。 一只大乌龟! “扑哧!” 晏桑莉忍不住大笑起来。 “温黎!晏桑莉!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晏子衿气地踹桌角。 又一局,她再次输了。 等晏霆宇下楼之时,她已经被贴得满脸都是纸条,身上和脸上又有大乌龟的图案,黑色的笔墨让她整个人狼狈不堪。 “你们在干什么?”晏霆宇站在楼梯上怒斥。 晏柏淮整理了下西装,漫不经心起身,“玩,你没看到?” 晏霆宇不想在这种日子弄得不欢而散,尤其是晏柏淮已经两年没有回过家。 所以对他的态度,当作没看到。 “玩归玩,但也要注意分寸!”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向温黎的。 似在说温黎。 温黎也站起身,“如果现在是我被画成这样,请问您也会用现在的语气质问您女儿吗?” 晏桑莉支着下巴看戏。 对于任何一个指责晏霆宇的人她都不会过问。 只觉得爽。 “爸,在女儿和儿媳之间您究竟会选择谁啊?”晏桑莉笑道,“这问题可要好好回答啊,别一个不慎,年老了都没人孝敬。” “还有像今天的这种日子,您也总不会让您儿子和儿媳转身走人,以后不再出现在这儿吧?” “谁稀罕他们过来!”晏霆宇冷哼一声,但却不敢再说第二句。 只生气地越过他们坐到沙发上。 “行!很行,现在都知道隐忍了。”晏桑莉将前面麻将一推,“看来你有希望做爷爷了,就凭你今天这个态度,不偏不倚,不骂儿媳,以后儿媳有了儿子,你也能听见一句爷爷。” 晏霆宇:“…” “八字还没一撇呢!少在这说这么多!” “就是!”晏子衿也冷哼,“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生的孩子爸认不认是晏家的孙子还不一定呢!” 温黎表情讳莫如深,“那挺好,正好我温家就只有我一个独生女,我们家还没有后呢,正好以后有孩子了跟我姓,我温家身后也算有人,想必我爸妈会很高兴。” 晏柏淮:“我没有意见。” 第217章 刚进我们晏家的门就搞栽赃陷害? 晏霆宇气得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 “都给我闭嘴!” 燕冰宁在厨房和佣人一块儿忙碌,看到晏霆宇反应那么大,脸色暗了暗,他还是那么在乎晏柏淮。 哪怕他们之间的孩子每日守在膝下。 大厅中好一阵没有声音。 温黎和晏柏淮没打算在这儿吃饭,但这个时候燕冰宁忙里忙外,他们不留下怕又给她机会,让晏霆宇对晏柏淮不满。 “来来来,吃饭了。”燕冰宁热情地招呼大家,“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我特意让人将你们爸爸收藏的红酒拿出来,一会儿让大家尽兴。” 温黎象征性地帮忙。 晏子衿换完衣服从楼上下来,故意坐下时,桌子底下脚踢温黎一下。 大概就是想让她在晏霆宇面前出丑。 尖叫着站起来。 谁知。 “道歉!”温黎直接抬起头,目光直视她。 晏子衿心里一紧,“我道什么歉啊?你莫名其妙!” “刚刚在桌子底下,你踢到我了,自己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晏子衿不承认,“没准儿是你故意陷害我呢?” “好啊,刚进我们晏家的门就搞栽赃陷害!” 话落。 “哎呀!”晏子衿惊叫出声,怒怼晏桑莉,“你踢我?” “谁看到了?” 晏桑莉摊手,“我连动都没动,还怀着孕呢,哪来的那么大力气踢你?” “明明就是你!” “你脑子有病!” 晏子衿气的要朝她冲过去,被宫洲臣挡住。 晏柏淮身体后倚,“你们似乎忘了一件事,我们晏家无论哪个角落都有监控!” 晏桑莉小的时候,大概才六七岁,晏冰宁的孩子出生,她总是演戏。 一会儿说是晏桑莉不小心弄到了孩子。 一会儿又说,晏桑莉是不是不喜欢弟弟妹妹。 再大一些,发展的更严重。 成是不是她推了孩子。 是不是掐了她。 燕冰宁的孩子但凡有一丁点儿的不舒服,就会算在晏桑莉身上。 所以,晏柏淮将这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安装上摄像头。 没想到,现在居然又用上。 “是要现在将监控弄过来?”晏柏淮眼底升起一丝冷意,“在今天的这种日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也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踢没踢?” 他凤眸极具威压,盯着晏子衿,“还记得以前我定下的规矩吗?” 以前晏柏淮定下规矩。 但凡谁敢说谎,谁敢做错了事不承认,搞栽赃陷害那一套,那么晏柏淮将会让手底下保镖将其按进水中,直到对方认错为止! 晏子衿打个寒颤。 “我……我……” “柏淮,今天这种日子,我们就不较真了吧?”燕冰宁为自己女儿打圆场,“还有子衿,既然温小姐说了,那不管是不是你,你都道个歉吧?毕竟家和万事兴。就让我跟你爸好好地跟你们这几个孩子吃个饭?” 说得她好像多高尚似的。 要不是她将孩子教成这样,晏子衿怎么敢到处都针对他们? 温黎:“我不接受没有证据的道歉。” 晏柏淮:“将监控录像传过来。” 他看向身后佣人。 在这个家里,他们第一怕的就是晏霆宇。 第二怕的是晏柏淮。 不!应该说怕晏柏淮比晏霆宇更胜一筹。 只是晏霆宇是常驻而已。 所以,他的话没有人敢不听。 “像什么样子!”晏霆宇手中筷子摔在桌子上。 晏子衿顿时急了。“刚刚,刚刚是我腿抽筋,不小心碰了嫂子一下,还希望嫂子你见谅,我刚刚是怕你怪我,所以没敢承认。看在我年龄还小的份上,求嫂子原谅我吧?” “就你还小?”晏桑莉冷笑,“这个年纪说自己小,怕不是智障吧?” “哥!我提议将她按进水里!” “哐当”一声,燕冰宁吓坐到椅子上。 晏霆宇按着眉心,“你们几个但凡凑在一起都是如此,今天就不能给我个面子?” 晏桑莉和晏柏淮同时看向温黎。 温黎淡淡点头,“那这件事情就那么过去吧。” 晏柏淮和晏桑莉的行为无非是在告诉大家,温黎在晏家的地位,以及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佣人开始对温黎变得恭敬,小心谨慎起来。 生怕哪里伺候得不好。 晏子衿咬着红唇坐下。 一顿饭就那么过去。 豪宅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是现在晏霆宇和燕冰宁住的地方。 后院则是晏霆宇以前和晏柏淮母亲住的地方。 已经闲置。 但晏柏淮吩咐,这里每天都必须要打扫。 第218章 以后能不能长长脑子? 晏柏淮带温黎到后院,触目可及的是温柔布置,画风和前院截然不同。 虽这里也奢华无比,但温暖、温馨,注入心血,每一处细节都像是为自己孩子打造的抵挡风雨的窝。 粉色,暖白色的窗帘也能看出晏夫人是一位极简单的人。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燕冰宁之前是卖花的,而晏夫人是那里的常客是吗?” 晏柏淮眸光极深,“嗯,有时让我父亲顺路带回,也有让她来家里做过客。” 难怪如此,燕冰宁就像是一个入室抢劫者,抢走晏夫人的老公,属于晏夫人的一切。 这种小三的例子比比皆是。 晏柏淮能让她活到现在已是法外施恩。 餐桌旁是一扇窗户,上面挂着一串冰晶水球,每一颗水晶球上都有一个故事,而水晶球里面有相应的场景。 很温暖。 这一看就是晏夫人想哄晏柏淮和晏桑莉好好吃饭,刻意做的。 “晏夫人真是一位温柔的母亲。” “晏总。” 佣人进来,“夫人说因为您不喜欢这里有红色的过节气氛,所以就没有贴对联、贴福字,如果您有意,可以让我们再贴上,还有如果您觉得哪里不舒服就吩咐我们重新布置。” 燕冰宁可真会做表面功夫,一不得罪晏柏淮,二不与他直面对上。 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冲突她也不出声,由晏霆宇上。 这心机真深。 “哥哥,还有这个!”晏子衿手里捧着一个圆形全家福字样的定制摆件,“妈说把这个放在这里,能给哥哥一个念想。” 她急急跑过来,脚下却突然一个打滑。 人摔在地上,全家福字样的定制摆件,也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对不起,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我……” “子衿,没事吧?”燕冰宁和晏霆宇随身后而来,连忙将她扶起。 晏子衿连忙道歉,“对不起妈,对不起……我刚刚脚底下打滑,我原本想送入哥手中的。” “一个全家福送不送又能怎么样?”晏霆宇说道,“这里又没有人住,放这也不会有人看到。” “霆宇,怎么能这么说呢。”燕冰宁看起来柔弱无骨,眼眶红红,“这是我送给柏淮的念想。” “你们真是一会儿不搞事情就过不去是不是?”晏桑莉怒斥而来,“这都多少年了?还搞这一套!” “姐姐,你误会我了,我……” “滚!从这里滚出去!” 晏子衿咬牙,从这里跑走。 “你们也都走吧,省得看着刺眼!”晏桑莉揉了揉眼睛,故意一眼也不往晏霆宇和燕冰宁身上看,“看来两年回一次家也不消停,下次要十年才回一次家。” 晏霆宇脸色尴尬,“你怎么说话的?” 晏桑莉没再理他。 温黎将他们打断,“不如这样吧?全家福我来定制,每月送来换一次新的,保证这里一年四季每个月都有不同的景象。” 晏桑莉眼睛一亮,温黎这个狠,如果每个月都送一次,那就每个月都扎一次燕冰宁的眼,让她一年都不消停。 “我看好!”晏桑莉往四周瞧一眼,“这里面虽然不住人,但看着好冷清啊,我也决定时不时就往这里面送些东西过来,哦,对了,要不这样吧?我以后也勤回家一些,一个月回来几次。” 一个月回来几次? 燕冰宁虽然还在笑,但看起来脸色已经尴尬。 “你们要是经常回家,那我肯定欢迎。” “行啊,燕姨,就那么说定了,我以后每个月都回来。” 晏桑莉故意那么说,人朝楼上走去,要去她以前住的房间。 燕冰宁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挂不住。 倒是晏霆宇脸色好看一些,这两人终于知道要多回家。 “妈!以前有个晏桑莉不好对付,现在又多一个温黎就更不好对付了!”晏子衿咬着牙,“你看看刚刚她们妯娌之间配合的有多天衣无缝,这要是让她们多回家,以后哪还有我们的好日子?” 燕冰宁面色深沉,不悦看晏子衿一眼,“你今天搞出来的事情已经够多,她们就算没想到我们是在刻意针对,就你搞出来的那些事情也够她们意识到了!” “以后能不能长长脑子?” “我就是看不惯那个温黎,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居然也好意思跟着晏柏淮来我们晏家的,还想让我叫她嫂子?她不配!” 第219章 裴少对那个病怏怏的女孩还挺上心 “你懂什么?”燕冰宁再次横她一眼,“晏柏淮娶了一个离婚的女人,那回头公布出去,大家嘲笑的人就会是他!如果回头你哥娶一位世家千金,那我们脸上不是也有光?” 晏子衿眼睛一亮,“妈!你说的是,只是很奇怪,我哥今日怎么没回来?” “估计是不想见到晏柏淮吧。” 温黎陪晏柏淮在晏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离开。 胃里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大清早居然又开始不舒服。 总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温黎瞒着晏柏淮打算偷偷先去检查一下。 被他送到公司之后,又自己开车去医院。 只是半路上车胎抛锚。 温黎正着急要不要打急救电话。 身后一辆车停下,车窗下落。 “温小姐?” 里面探出一张极为精致,棱角分明的脸,气质温润。 嗓音好听。 “车出问题了?” “景先生?”温黎很是意外,“怎么是你?” “有缘?”景钰笑了声,开门下车,迈动长腿下车,“哪里出问题了?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天空下着小雨,他将手中黑伞递给她。 温黎帮他撑着,指了指轮胎,“应该是爆胎了。” “后备箱有备用车胎吗?” “有!但是我没有换过。” “我来。”景钰走去后备箱将车胎取出来,走回原地。 温黎车中一些备用工具也都有。 他蹲下,将衬衫衣袖挽起,一丝不苟处理,将坏掉的轮胎卸下来,再将备用的车胎装上。 手上沾染不少污渍。 “现在可以了,你试着开,如果不行还是要打救援电话。” 温黎视线落在他手上,“我车中有水,给景先生洗下手。” 景钰笑笑,顺着她倒下来的水洗,“这可能得用一块肥皂来洗。” 油污渍特别难清理干净。 他手指很是修长,骨节分明。 和晏柏淮的很像。 都是那种如竹如画,很吸引人的手模那般。“我下次请景先生吃饭。” “我开玩笑的。”景钰唇角上扬,“你要去哪儿?要不我跟在你后面看看,轮胎有没有什么问题?” 温黎确实挺担心,她以前不经常开车,有家里司机接送,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严不严重。 “那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 景钰拿出手机,“一会儿没事我打给你,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下车了。” 温黎将号码报给他,往前面开。 景钰的车开在她后面,跟了大概有两个红绿灯路口,打给温黎。 “我看没什么问题,你开就好。” 温黎笑笑,“那我欠景先生一顿饭。” … 检查过胃部,温黎在走廊处等检查单子,意外撞见一个人。 裴沿正站在医院取药窗口处取药。 神色认真。 取完药之后拎着袋子要走。 “裴沿,你怎么在这儿?”温黎将他叫住,几步到他面前。 裴沿转头,“嫂子?” “嗯。”温黎点头,余光扫一眼他手中的塑料袋道,“你……生病了?” 裴沿脸色尴尬,“没有。” “嗯?” “哦,帮一个朋友拿的药。” “什么朋友能让裴少亲自过来拿药啊?”温黎调侃。 裴沿很怕温黎往这方面问似的,立即将话题转移,“嫂子,你来这是?晏哥没有陪你一起吗?” “他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们昨天才去晏家住一天,估计今天一早他桌上的文件都堆满了,再说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就自己过来医院。” “原来嫂子是怕麻烦晏哥,那我陪你在这儿等。” “不用不用,你快去忙吧。”温黎催促,不好意思让裴沿陪她在这儿等。 裴沿没说什么,只能离开。 旁边路过的两个小护士悄悄私语议论。 “裴少对那个病怏怏的女孩还挺上心啊,居然替她来拿药。” 病怏怏的女孩? 哪个女孩啊? 温黎狐疑,没听晏柏淮说过裴沿身边有什么病怏怏的女孩啊。 就又听另外一个护士说道。 “那可不,之前那个病怏怏的女孩在医院挂水也是裴少陪着的。” 挂水? 陪着? 温黎想到不久前的唐依然。 是她? 裴沿居然那么上心?还亲自替人来拿药? “裴少不会是瞧上她了吧?” “应该不太可能,像她那么瘦弱的一看就生不了儿子。” 温黎拧眉,这是什么话? 女人的作用只是用来生孩子吗? 不过,这裴沿应该不是对唐依然动心,大概就只是可怜她。 “温小姐。” 正想着有医生叫她,“您的检查单子已经出来,没有什么问题,不必太担心,应该是过年这几天吃了太多油腥物,吃点清淡的,多运动运动就好。” 温黎心放下,原来是吃油腥的东西吃多了。 “好的谢谢您。” 温黎走出医院大门,伸手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看到对面不远处的一辆车。 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浪荡不羁的西服,面孔俊美,头发上一簇绿毛格外亮眼。 女人一身杏黄色裙子,身材惹火,同他站在一起。 他们好像在躲什么,生怕别人看见。 是于洋和程栀言? 第220章 他爱的那个女人绿了他 于洋和程栀言? 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 温黎眯起眼没下车,怕他们会发现自己。 只见于洋将程栀言抵在车上,亲了亲她额头,他还想亲更过份的亲其他地方,但被程栀言双手抵住肩膀,她生怕会被别人发现,左顾右盼。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宝贝,我一靠近你就正经不起来。”于洋的大手揽着程栀言细腰,顺势往下摸,“天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 “胡说!你身边明明有女人,还不只一个!” “她们的味道怎么能跟你比?第一次跟你上床那时,我就抵不住你的引诱,想一次一次将你按在我床上,狠狠弄你,不让你属于别人,也不让你上别的男人的床!” 说到这里时,于洋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那个谢京言哪里值得你如此?值得你嫁给他,和我断绝关系那么多年?你这几年里面就没有想过我吗?就没有午夜梦回时,想到我和你之间的那些画面吗?” 于洋越是说程栀言越是脸红。 和女人一样。 与每个男人在一起时的体验感也不同。 于洋也的确是她每次午夜梦回时会想起的。 尤其是谢京言这两年都不怎么在家,他住在温家那边,要哄那个温黎。 那程栀言想起更多的肯定是别的男人。 “你别闹了。”程栀言又将他推了推,“小心被别人发现。” 她迅速躲进车中。 对这种事情还挺忌惮的。 于洋冷笑一声,“以谢京言现在的处境,他又翻不出什么花样!” 他随之也跟着上车。 坐在驾驶座上亲自开车。 看起来他是一个人带程栀言来的医院,既没有带保镖也没有带司机。 温黎张大嘴巴,双手握紧方向盘,没想到于洋和程栀言真的有关系。 而且还不像只是最近的样子,动作很熟络,亲密的动作也是。 众所周知,情侣之间的亲密熟络感是长此以往培养起来的,而不在一朝一夕。 再者,温黎之前所查到的,于洋和程栀言早在大学时就已经认识。 他们在同个美院。 所以…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温黎心中无限放大。 于洋的车子启动,带程栀言离开。 温黎悄无声息的跟上去。 在驶离医院一段路程之后,于洋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就近找了一家酒店,拉扯着程栀言就进去。 程栀言拿手挡着自己的脸,怕被别人发现。 头上帽子也压的极低。 抵达前台处,两人将身份证往前台大理石上一放,丝毫没有一丁点儿被迫、不愿意的样子。 拿到房卡之后就直奔电梯,还未进去,两人已经啃咬起来。 十分难耐。 温黎震惊的表情无法言说。 这就是谢京言的好妹妹。 这就是他为了跟她离婚,而在外面生下私生子的女人。 他视她为白月光,心中最重要的人,对方却… 此刻,温黎只觉得畅快淋漓,心里爽极了。 谢京言为了他爱的女人跟她离婚,算计她温家的财产,可结果呢? 结果他爱的那个女人却绿了他。 和于洋的关系已不知持续多久。 好!真好! 只是她刚刚忘记拍下照片。 现在谢京言找于洋来对付她,如果这张照片传到他手机上,肯定能让他大受打击。 从此怀疑人生。 再也站不起来。 温黎放倒座椅往后面看,决定蹲守在这儿,看看一会儿能不能抓拍到什么证据。 但这两人似乎玩的挺刺激,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两个小时已经过去。 温黎抬腕看一眼时间,实在没有什么耐心,打给她的私人侦探。 半小时之后,她收到一条录音。 里面是那种情动的声音。 可以听出来是程栀言和于洋。 两人边弄边聊天。 “到底是我厉害还是那个谢京言厉害?嗯?” “说话!” “程栀言,你要是不说今天休想离开这儿,我一定弄到你服为止!” 很好,居然还叫出了名字。 “你你…,当然是你。” “谢京言怎么能跟你比?” “于洋你是不是吃什么药了?怎么…那么长久…” 后面的声音更昂扬。 温黎捂了捂耳朵。 第221章 羞辱谢京言 给私家侦探打一笔钱。 将那个录音随手发给关悦,问她这个录音要怎么用才能最大价值。 开车离开。 一直到家门外还是没有收到关悦的消息。 温黎等不及,要给人打过去。 结果一看,她刚刚那条录音在微信上发错了人,发成了晏柏淮的微信。 刚刚也不知道怎么点的。 “……” 底下是晏柏淮的微信回复。 “你在哪儿?” “在外面听这个?” 温黎脸色爆红,她又不是故意听这个,这不是赶上了? “刚回家。”她回信息回复的很缓慢,“晚上吃什么?要不要我们去外面吃?” 晏柏淮:“带你去看个好玩的。” 温黎:“?” 海市博恩餐厅。 晏柏淮和温黎要了视野最好,从楼上能俯瞰到整个楼下餐厅的位置,且整个三楼就只有两个人。 餐厅设计的很巧妙,从上面可以看到底下的人,底下的人却无法看到上面的人。 这就是上位者的权利,他可以俯瞰任何人,其他人去无法俯瞰到他。 “带我来看什么?”温黎见晏柏淮神秘兮兮,以为他有什么惊喜要给她。 晏柏淮下巴微抬,“等一会儿就来。” 温黎:“?” 没等她反应,谢京言从外面走进来,跟他一起的还有几个商圈的男人,个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在海市极有身份地位。 刚到餐桌那儿,谢京言立即就点头哈腰邀请他们入座,卑微至极。 这点温黎早就想到,谢京言离开温家之后,会有怎么样的待遇。 没有人会再给他一分脸面。 于洋那儿,如果不是程栀言出卖身体,估计也不会帮他。 “晏先生。”温黎凑近晏柏淮一些,凝白的小脸几乎与他挺拔的鼻尖碰到一起,细腰前倾,“这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好玩啊。” 晏柏淮修长手指捏了捏她精致的下巴,“再等一会儿。” 温黎双手托脸,一开始看到谢京言被赶出公司的时候她觉得爽,后来看到他变得没有身份也觉得爽。 以及看到他母亲被送进监狱之后。 更是大爽。 他最爱的女人,他心里的白月光居然背叛她。 温黎觉得这世界上早大的爽感已经被她体验过,应该没有比这更爽的事情。 不过,晏先生让她看,她便再看看。 他也是想让她开心。 原本下面谢京言正跟那几位商圈的人物说着些什么,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脸色阴沉下来,可很快调整过来。 “不是这酒不够好喝,一定是我端酒的方式不对。”谢京言说着竟在一位商圈大佬面前蹲下去,将一杯酒放在他的头顶。 以取悦人的低姿态让对方拿取。 周围人大笑。 能够看到谢京言低下头去,阴青的侧脸,以及紧握在两侧的双手。 有人调侃。 “谢总,你这蹲都蹲下去了,要不然这样?你再一条腿跪下去吧?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也不至于再低一些?” “谢总,孟总可是海市排名前七的人物,除了晏总、韩总、白家还有宫家、裴家他们之外,他算是最厉害的人物了,那个于洋算什么?只不过是给人打工的,孟总他可比不上。” “这屈一条腿屈的可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前程。” 他们那意思是,但凡谢京言今天屈下一条腿,那么就能保证他前途无忧。 可有点儿脑子的人都知道,饭桌上和酒场上的话根本就不作数。 他们也许喝醉明天就忘。 只有白纸黑字写下的合作才作数。 谢京言被羞辱的脸色铁青,他这个人以前虽然穷,但从没在任何人面前低过头,身上总有一种清贵的气质在。 以前,不只温黎一个富家千金看上他。 还有几个。 他在她们面前表现的人要靠自己,家庭、身世都是粪土,只有靠自己成为人中龙凤才算是真本事,让她们不看轻他。 所以,温黎她们都很欣赏他。 只是后来想想。 他什么时候靠过他自己? 他的第一目标不就是她温黎吗?在她面前演虚情假意,然后得到她温家的所有一切,他只能算是狼心狗肺。 第222章 白莲花居然在这儿哭 后面进入她温家公司之后,也是她父亲带着他谈生意,介绍商圈中的人物给他认识。 其实这两年,大家能卖他个面子跟温氏公司合作,那全是看在温黎父亲的情面上,要不然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去谈生意,还用那种漏洞百出的合作案,恐怕那些人连他的面都不会见。 但谢京言却以此心高气傲,觉得都是他的能耐,他已经能在商圈中游刃有余。 “怎么样啊谢总?你跪不跪?” “说实话,这话就像开玩笑一样,但你若是跪,说不定会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一切。”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谢京言后牙槽都要咬碎,腿却是缓缓跪下去。 虽说只有一条腿跪下,也格外屈辱。 温黎还以为他有多大骨气,放弃所有的一切去跟程栀言过平凡的生活。 或是他自己从头开始。 却是以这种方式开始。 “是嘛是嘛,谢总这才懂事。” “说实话你可比商圈里的那些富家子弟会办事多了。” “在商圈就需要谢总这种不要脸面的。” “哎,谢总,我看那边还有跳舞的?不如你跳给我们看一下?还没欣赏过谢总的舞姿呢。” 那些人哈哈大笑,“来一条来一条嘛。” 温黎哪里看到过谢京言跳舞,之前只是教他国际礼仪上的舞蹈,他就黑着一张脸,四肢都不愿动弹。 还说在大厅广众之下跳舞像是取乐于人。 现在… 温黎目光朝下看去。 只见谢京言就只是浑身僵硬一下,就朝大厅那边的一些舞者走去。 那些舞者是餐厅请来为吃饭的人助兴的。 现在谢京言加入,四肢僵硬。 尤其是他崩着一张脸的模样,像极了提线木偶。 “哈哈哈哈!” 周围响起一阵笑声。 “谢总,手抬高一些嘛。” “谢总,你要不要转个圈给我们看一下?” “人家舞者都会分开腿大跳,你会不会?” 那些人以羞辱人的姿态取乐他。 但谢京言每一条都会照做… 后面那些人又变着花样的羞辱取乐他,谢京言都没有拒绝。 温黎承认,以前是很爽,但现在更爽… “晏先生,吃块红烧肉。”温黎夹肉给晏柏淮。 “高兴?” “还好。” “看来我要让人多折磨折磨谢京言才行。” 温黎仿佛被晏柏淮看穿心思,原来他知道,谢京言被虐,她就会觉得很爽,也有可能知道,她当初选择找上他,和他闪婚,也是为了有这种爽感。 “晏先生。”温黎小手覆盖在他大手上,“其实谢京言已经是过去式,他怎么样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而晏先生你是未来。” 比起一直在针对谢京言,看他不利看他倒霉,看他被绿,温黎很明确的表明,她现在的重心在晏柏淮身上。 “我知道。” 人被晏柏淮拉进怀里坐着。 “但我还是想折磨他。” 温黎呆怔一瞬,失笑道:“好,好,随晏先生你。” 晏柏淮没在温黎眼中看到一丝一毫对谢京言的在意,眸光越发温柔。 — 大年初九。 温黎和闻舒一起去警局,等待谢老太太和钟见青的判刑结果。 谢京言和程栀言也在。 几人在不同的房间。 警察怕他们会有什么冲突,刻意将人隔开。 直到判刑结果出来。 “谢老太太不是主谋,但是参与者,负责提供钱财,并致使飞机出事,多人丧命,判终身监禁。” “钟见青是主谋,威胁机长,要人性命,判死刑!” 听到最后一条结果,温黎和闻舒都如释重负。 谢京言手中杯子“咚”一声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终…终身监禁?” 程栀言演戏般的往地上倒,“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查错了?我婆婆她心地那么好,平时在家里吃条鱼都要念半天经,怎么会做出害人命这种事情的?” “一定都是那个钟见青指使,我拜托你们再查一遍?我给我婆婆请最好的律师。” 她这话差点儿让温黎翻白眼,还请最好的律师? 不久前谢老太太摔倒,不就是她致使的? 如果真的查起来,故意害老人摔倒,差点儿没了命,她也要坐牢! 这白莲花居然还在这儿哭。 第223章 呼吸猛然一重,“你在干什么? 警察:“你们可以提起上诉,但没有什么用,事实和证据都放在那儿。再者,那位谢老太原本也是要判处死刑,是我们考虑到她年纪以及自身病重,判她无期。” 程栀言当然不是真的要找律师,只不过做做表面功夫。 “我们怕她那么大年纪一直关在里面会受不了。” 温黎和闻舒都没待在那儿听她说什么,听到判刑结果那一刻就转身离开。 警察局门外正停着一辆车。 闻舒的行李箱就在上面。 “这下我可以安心出国了。”闻舒道:“将这个判刑结果带给姐姐,虽说这样做也无济于事,但也能抚平些他们的伤害。” 温黎满眼不舍,“辛苦你了小姨。” 闻舒的车开走。 一个电话打进温黎手机。 “黎黎,前些天你来家里过年,因大嫂的那些话,叫你外婆一直不快,她怕你记在心上,特意今天让我去买了羊肉,亲自炖,我给你送过去?” 温黎听完这话,好看的眉峰微微上扬,自从母亲去世之后,舅舅可从未打过什么电话说要给她送吃的。 哪怕她母亲在世时,他也没有。 闻听林典型的大直男,性格也是大大咧咧,什么细心的小事他都想不起来。 温黎有一种直觉。 他现在打来电话想送吃的是假。 恐怕… 别有目的。 “好啊舅舅。”温黎玲珑有致的身体靠在路旁电线杆上,“我现在没在家,你帮我送到家就可以,或者送到我跟晏先生住的地方。我在跟我小姨告别呢。” 那边呼吸猛然一重,“你在干什么?” “跟小姨告别,也就是那位你们都不在意的闻舒。”温黎漫不经心的说道:“送也就只有我一个人在机场送,唉,不跟你说了,这场景真是有点儿凄凉。” “温黎…” 温黎已经将电话挂断。 她在赌。 赌闻听林的羊肉会出现在她家,还是闻听林会出现在机场。 — 机场。 闻舒赶到的时间很早,正好有时间去旁边咖啡厅喝杯咖啡,又顺便去旁边小零售店买了些吃的。 卡着机场检票的时间往那边走。 旁边突然一声礼花炮响的声音。 许多正往前走着的人朝一旁围拢过去。 闻舒随之望过去。 只见是一对小情侣。 应该是这对小情侣要分别,女孩临走之前,这男孩为让她放心,也是不舍,刻意在机场求婚。 “媛媛,虽然我现在给你的不多,也无法结束现在异地恋的生活,但是你放心,我会努力去到你的城市,努力买户我们的小家,再将你接回来。” 旁边对此挺有声音。 “现在连异地恋生活都结束不了,又怎么承诺以后?这是画大饼吧?” “小情侣很勇敢啊!加油!祝福你们!” “哎,像这样的应该谈着谈着就散了吧?” “看着这小男孩也挺痴情的。” “媛媛,这是我给你买的戒指,是花掉我一年工资买的,我知道,它现在看起来可能没有那么有价值,也不似人家的限量版与定制,但我发誓我以后会买更适合你的,也会为你定制独一无二的戒指,所以,求你嫁给我吧?” “这枚戒指就当是栓住我们爱情的密钥,两年后,你在我也在。” 男孩缓缓跪下去,旁边礼花四落。 女孩早已感动流涕。 闻舒淡淡别开眼,拉着行李箱往前面走去。 当年,她也有过这样的承诺。 他说: 你放心,我会让妈同意我跟你在一起。 纵使家族里反对的声音再大,也有我挡在你前面。 所有风雨我来抗。 你只要安安心心等待嫁给我就好… 闻舒,这辈子我除了你谁也不要。 可是… 她得到了什么呢? 算了。 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 闻舒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前面走。 机场突然想起警报声。 “机场混入一名抢劫犯,请大家配合检查。” 头顶广播也开始播报飞机将延误十分钟起飞。 第224章 别耍花招,也别动! 闻舒拧眉,正想往旁边的一根柱子处走去,打算休息一会儿,一把凌厉的匕首横穿过她的脖子,她心里一惊,还没有任何反应之时,已被人控制住,那人长的十分高大,将她猛然钳制在怀里,像是钳制住一只小鸡。 毫无反抗之力。 闻舒心都死了一般。 “放开我!”她剧烈挣扎,无动于衷。 四面警察朝这边围拢而来。 “别动!” “别动!” 罪犯被惹毛,情绪激动大吼,“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王志!你本身身上只有抢劫的案子,现在你还要往身上多加一条人命吗!”警方语气威慑,“我告诉你!你但凡敢伤普通人一丁点儿,你这辈子将坐牢坐到底!再出不来!” “退后!我让你们退后!”罪犯根本不听警方之言,钳制住闻舒不断往后退。“退出一条道来!让我从这里出去!” 警方对视一眼,为防其真的伤到人,往后面退去。 “我们现在退出一条路,你可以从这里出去,请务必保证不能伤到民众!” 闻舒感觉到对方手中冰凉的匕首一直抵在她脖子上,在往后撤以及往前走路之间,她感觉到一丝疼意,像脖子处被匕首划出一条口子。 温热的血液正在往下流。 她有一种今天会死在这儿的冲动。 “别耍花招,也别动!”罪犯在她耳边低语一句。 一直挟持着她走出机场大厅。 警察都在他身后。 这是个好机会。 罪犯猛然间将闻舒一推,就要跳上一辆出租车离开这儿,却忽然被人一个猛扑,他整个人摔在地上,没来的及做什么,头顶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拳头砸下。 所有警察围攻过去。 将两人拉开。 “没事吧?” 闻舒只觉眼前发黑,可能是刚刚那一幕,情绪刺激较大,有些低血糖,就听到耳边这一句。 她懵懵的抬起头,视线里闻听林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孔逐渐清晰,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垂在身侧的拳头有血迹流下来。 应该是揍那人揍出来的。 “你…” 她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大概是没想到闻听林居然会出现在机场。 闻听林猛然上前,盯着她的黑眸。 机场槽乱不已,可此刻却如同只有他们两人。 一如多年前那件事情被发现,他们两人对视时的眼神。 闻舒一个激灵猛然回神,就要错开目光,被闻听林一把从地上拉起来。 她没站稳,跌进他怀里。 那一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闻听林身上的气息如同清竹那般,年轻时冷冽,上了年纪多出些成熟的味道。 还有淡淡的烟草香。 他以前从不抽烟。 “这一次又要不告而别?” 头顶闻听林的声音砸下。 听着像是质问,又像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不舍和心疼。 闻舒眼睛眨了眨,扶着他的胸膛,强行让自己站稳。 这一次又要不告而别是什么意思? 上一次不是他将她赶走的吗? 还是说他这么多年忘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我的飞机快延误了。”闻舒没有打算跟他说太多,回头四处找自己的行李箱,在看到机场大厅里倒在地上的白箱子时,她大步朝那边走去。 闻听林跟在她身后,“你是不是没心没肺!?” 这句话让闻舒太阳穴突突直跳,竟有些疼。 她没心没肺? 这是在问她? 曾多少个午夜梦回中,她也是那么问他。 为什么在被闻家的那么多人质问时,他一言不发。 为什么没有把当年他们的事情处理好? 还是说他压根就没有打算处理? 没有打算跟她… 闻舒扬起头,尽量不让自己的背部弯曲,她大步往前走。 脚上高跟鞋发出悦耳的“哒达”声。 直到她的手臂被抓住。 回头,闻听林满身疲惫,满眼伤的看着她。 闻舒觉得自己有被刺痛:“姐姐那儿还等着我将谢老太太坐牢的好消息带过去,你一直那么缠着我是为什么?” 闻舒很不懂。 她觉得当年睡就睡了。 闻听林对她没有什么感情。 这些年,在国外。 他一个电话未打给她。 一句关心的话也未让他人传达过。 甚至温黎都不知道有她那么一个小姨。 “在你眼里就只有别人是不是?!”闻听林痛苦低吼。 第225章 家里得罪谁都行,就是不能得罪太太 闻舒更加觉得他莫名其妙,干脆甩他手,将他甩开继续往前走。 突然,身体一个旋转,闻舒被大力抗在肩膀上,她心里一惊,“闻听林,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闻听林那么多人都在,你想我没面子是不是?” “我的行李箱!” 闻舒叽叽喳喳,闻听林丝毫不听她言,抗着她就往前走。 在一辆悍马车前停下,一把将她丢进去。 自己去前面开车。 车门锁死。 闻舒头发都乱了,她几次整理,又担心自己的行李箱会不会被别人拿走。 “闻听林!”她发疯。 前面的男人没有理她的意思,只一味疯狂往前开车。 路边的风景疾驰而过。 闻舒觉得闻听林疯了,没办法,只能打给温黎,希望她管管她舅舅。 然而… 温黎的电话关机。 闻舒觉得无可耐何。 闻听林也不知道开了多久,直到他心中怒火渐消。 “你住哪儿?” 闻舒只觉好笑,“我从未回过国,你问我住哪儿?我自然住的是酒店!” 她低头去看她手机上的飞机票,显示已过时间点。 长吸一口气,努力忍住不发火。 闻听林沉默一瞬,“我送你去酒店。” “不用!”闻舒对和闻听林一块儿去酒店这事儿很忌讳。 “我不管你今天去机场是为什么,现在把我放下就可以!” 闻听林双手握住方向盘,对她的话又是自动屏蔽,没理她。 车在一家酒店外面停下,他大步往里面走去,帮闻舒开一间房,手下的人将闻舒的行李箱也送到。 房卡递到闻舒面前。 她半晌没接。 “过几天就是黎黎生日,你确定不留下来?你口口声声说你姐姐多么重要,却对她的女儿不理不顾?” 闻舒一怔,温黎生日? 当初,温黎小的时候,大概一两岁,她是陪她过过两次生日,但因为时间太久,已记不清温黎的生日到底是哪天。 好像大概就是…这月? “温黎无父无母,又经历跟谢京言的离婚,现在正是需要家人陪伴的时候,我跟妈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家里给温黎办个生日宴,当然,你如果不想陪她,也可以现在走。” 闻舒好半天没有说出话。 “你如果有心这几天就好好的给她准备生日礼物,到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为她过个生日。” 闻听林没有说太多,仿佛真的只是过来提醒她温黎的生日。 闻舒低头看一眼他手中房卡,避开没接,重新让人为她开房间。“温黎的生日我会记得给她过,也会记得买礼物给她,但不是跟你们一家人给她过。” 闻听林面上怒火浮动,“为什么不能是跟我们一家人一起过?还是说当天你不愿意看到我?” “你确定闻老夫人希望看到我?!”闻舒反问。 “好啊,离家那么些近,连声妈也不叫了。” 闻舒简直跟他之间沟通有代沟,转身拉着行李箱上楼。 虽说是胡搅蛮缠,但闻听林庆幸她没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机场。 但心里有一个念头… 房开都开了,他也不打算这个时候回去,等闻舒进电梯后,他往楼梯口走去。 … 温黎双手撑着下巴,盯着前面刻意关机的手机。 等了那么久都没有等到闻听林的羊肉送来,估计是没份了。 他应该去了机场。 “温黎,你这里可真大真够豪华的。”关悦打量着四周,第一次来这儿,“比温家,比我那要大上个三倍不止。” “瞧瞧晏总多宠爱你,不仅为你单独准备养花的房间,还在后院为你搭上秋千,刚刚进来之时,我瞧着二楼处是不是还有个琴房啊?” 晏柏淮的兴趣爱好不多,所以温黎住进来之后,但凡她有什么优点,和喜欢的东西,就在家里让人为她布置出来。 天台上面的花玻璃房里面,全是她喜爱的玫瑰。 二楼靠近她们卧室的地方,是上一次晏柏淮听到她钢琴如此厉害之后,为她布置的琴房。 后院的那个秋千架,是有一次温黎站在卧室窗外处往下看,感慨如果下面有个秋千就好了,第二天睁眼的时候,晏柏淮已经让人弄好。 等等…细心的细节很多很多。 现在佣人之间有一句话,晏柏淮宠妻无度。 在这个家里得罪谁都行,就是不能得罪太太。 温黎承认,这种被重视的程度一度叫她快要飞起来。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喜欢的周总不会给你一样。”温黎调侃,“外面的人可都知道,你想要什么周总就给你什么,你可是我们全商圈都羡慕的女人。” 关悦好看的眉峰微挑,她喜欢什么她老公的确会给她什么,但他们之间唯独少一样。 那就是没有爱情。 关悦嫁给他时,不是因为爱情。 单纯只是因为他这个人好,三观正。 虽然那张脸不是很出色,但她要的也不是一张出色的脸。 第226章 你想有宝宝啦? “温黎,你说是不是晏总从一开始就暗恋你?所以,你当时找上他的时候,他毫不顾忌就跟你结婚?” 温黎想了想,“不太可能,我和他之前只见过一面,哪有人见一面就会有爱情的?” “嗯…”关悦为她倒一杯茶,“指不定就是一见钟情呢?” 温黎觉得这个说法比较渺茫。 她第一次去见晏柏淮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是没有爱情。 “别想太多。”关悦看一眼时间,笑着道:“不过我真心提议啊,你们两个还是要拍一下婚纱照,要不然这家里空空的多冷清?一点儿你俩甜蜜的气息也没有,以后有了孩子也没有点儿温馨的感觉。” 温黎瞧一眼四周,比较茫然,墙壁上挂着的都是世界名画。 “哎,我认识一位非常厉害的摄影师。”关悦给她看她微信上的一位摄影师朋友圈,“你看他拍的很有氛围感吧?又甜又是大片,我有好几个朋友都是找他拍的。” 温黎犹豫,“要不然,我等有孩子了再一起拍?” 关悦表情很是惊喜,“你想有宝宝啦?” 温黎害羞,也没否认,“嗯!最近有这个想法,晏柏淮长相那么出众,有颜值有身材,脑力一绝,如果能跟他有一个孩子,我觉得很不错。女人不但要有事业,也要有自己的孩子!这样就不会离婚了一无所有。” 前面的话听着还好,可后面的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儿? 像利用晏柏淮似的? 就只是借他的基因生个孩子? “温黎。”关悦抓着她手道:“你这次婚姻,思想上一定要放正一些,不要把上一段的阴影带到这一段来,你得正确看待这次婚姻,谢京言那种烂人是和晏柏淮不能比的。” 温黎轻撮一口茶,对这话有两面性的看法。 如果晏柏淮不是,那正好,他们之间可以好好过日子。 如果他是,那么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也能好好过日子。 还能分得大笔财产。 “我知道。” 关悦只觉她现在说的话有五分假五分真。 “我先把那个摄影师的微信推给你。”关悦微信上推给她,“这件事情你可以考虑考虑。” 临走前关悦又对豪宅一面拍张照,编辑一条朋友圈发出去,“好友新感情。” 她没有点明是谁。 但下面很多豪门圈内的人都在问。 “是谁?” “这是哪家的豪宅,那么气派!” “发结婚邀请贴了吗?” 关悦没有回。 她这只是提前在为温黎铺垫一下。 作为朋友,自然得替她思虑周全。 不然哪天真的爆了,还不知这豪门圈会议论成什么样。 温黎打开手机,看着关悦给她推过来的摄影师的微信,朋友圈里全是甜甜的情侣合照。 看的有些出神。 她没有奢望过会跟晏柏淮能有结婚照。 他能够帮她已经是万幸。 更没有奢望过会有一段很甜蜜的婚姻。 她觉得任何感情都会变。 这可能就是谢京言留给她的阴影。 关掉没有再看。 再往下是舅舅发来的信息。 “你过几天过生日。” 温黎:“???” 她生日不是二月份吗? 本想给闻听林回复一条信息,但输入到一半又全删除。 算了,他肯定有目的。 晏柏淮八点钟回到家,但温黎不在。 此时,温黎正在一家餐厅中等于洋。 于洋出现时,仍旧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插在裤兜里,头上一蔟绿毛,丝毫不将人放在眼里。 温黎在想,晏柏淮怎么会用他的? 她让人查到,于洋是在晏柏淮下面管理分公司。 以晏柏淮的精锐头脑,以及看人的准确性不应该啊。 “温小姐,听说你要求我?”于洋只是听手下人说温黎约他,就自动认为温黎是要求他。 大步走到温黎对面坐下。 “往赵家、徐家、苏家那边打电话说要跟她们合作,你也是够有脑子的。” 温黎身体往后靠,“于总不也是如此吗?威胁当年的珠宝工艺师,让她不接电话并失联,让我无法对外面发声,唯一的证人也找不到,这不也是你的手笔。” 于洋轻笑,但眼神却极狠,“那你躲什么呢?好好的站着让我踩几脚不是很好?” “于总究竟是替自己踩还是替别人踩?程栀言?” 于洋脸色微变,泛起一丝阴青,“我帮谁踩,轮不到你管,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道歉,让对方原谅你。” “如果我一直做不到让对方原谅我呢?” 第227章 和于洋谈判 于洋满面阴霾。 “好,我已经知道你的态度,这件事情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果!什么叫你承担不起!”于洋起身就要走。 温黎指尖轻点桌面,一双无惧的澄眸看着他,“说实话,在前不久我查到一些关于你于家的事情,不知道你于总愿不愿意听我说一些?” 于洋冷笑:“就凭你,一个女人?有能耐查到什么?” “我听说你姐姐与任家任少有关?还听说她在没有嫁给任少之前就已经流过两胎?” 这些事情并不是温黎刻意去查。 而是她之前让他们查程栀言的事情,通话之时,有听到里面极低的声音,应该也是在向什么人汇报,导致内容泄露。 对方说,“于洋那个姐姐于向美可不是个好东西,她刚跟任少订婚不久,前面就已经流过两个孩子,而且是跟不同的男人。” 这话叫于洋心里一个咯噔,双拳握紧。 “你从哪听来的绯闻?!” “是不是绯闻你于少应该一清二楚。”温黎无惧他阴青脸色,语气凌厉,“如果你不将温氏假珠宝的事情对外说清楚,那么这绯闻一旦散出去…” “我想这两件事情不但我温黎会知道后果,你于总同样也是。” “你威胁我?” “姑且是吧。”温黎丝毫不惧怕,“就如同你于总威胁我一样,而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温黎!”于洋的大手突然伸过去,掐住温黎纤细脖颈,“你想死是不是?” 温黎脸色憋的通红,桌下一脚朝于洋踹过去,却没能撼动他,“我可不是于总的那些女人,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是温氏的负责人,你敢对我动手,我就能立即叫警方抓捕你!” 于洋冷笑,“你大概是不知道,上一个死的女人究竟去了哪儿!” “所以说,于总这是又送了我一项证据吗?”温黎见一脚未踹开他,又补一脚,故意用高跟鞋最尖的鞋跟处踹,朝着于洋的大腿窝,惹得他嘶痛一声,人往后倒在沙发椅上。 温黎拿起手机给他看,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她正跟一个陌生的号码通着电话,“我已经录音下来,但凡我有一丁点儿的事情,那么这证据就会通过这人之手传送给警察局,到时他们自会对你于洋进行调查,你说你于洋经的起几分调查?” 她之前是不了解于洋,但上午听关悦提起很多,说他玩女人很有一手,弄残的,弄死的,圈里传的比比皆是,若是这于洋被查,他身上定干净不了。没准儿还会查出些别的。 坐牢肯定是够了。 关悦会跟她说这些,是想帮着她对付于洋。 “温黎!”于洋脸色惨白,跳起来又要掐温黎脖子。 “女士需要我们帮忙报警吗?”服务员见他们打起来,急匆匆赶来,往温黎那边护着。 于洋狠起来的时候,有几分道上人物的感觉。 像混社会的。 服务员看他的眼神很是警惕。 于洋咽下一口气,目光狠狠朝服务员那边瞪过去,“有你们什么事!” 服务员也不敢动。 直到温黎朝她们轻轻的摇了摇头。 服务员没有走远,一直观察着这边。 “所以,要怎么解决?”饶是经过刚刚那场面,温黎仍旧心平气和,她甚至将餐桌上被于洋碰倒的茶杯扶起,重新倒上热茶。 “于总是要心平气和的跟我好好谈谈,让这两件事情就那么过去,还是说要跟我不死不休,死咬到底?” 于洋没想到温黎一个女人竟然有这种魄力。 姓任的是他姐姐的未婚夫,才刚订婚没有多久。 至于为什么会订婚。 她姐姐在外面玩够了,想找一位三观正又老实的接盘侠,而任少是最好的人选。 任家原本就与于家地位平等,这位任少人品好,三观正,就算以后发现一些他姐姐的什么物料,为了脸面,也不会闹到人尽皆知,离婚的那种地步。 可如今刚订婚没有几天,若是这个时候传出去… 于家脸面丢尽… 任家那边更会直接退婚。 那到时他姐姐… 恐怕将会再嫁不出去。 第228章 温黎!你是第一个敢威胁我的女人! 以后也就只能混在一些人身边。 父亲那边大概也会直接气死。 “温黎!你没有证据!”于洋还在咬死这一点儿。 温黎无语,“我若是没有证据,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敢信誓旦旦说到你面前的?还有,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知道这件事的不只我一个人,还有其他的人也在调查。” 于洋面色猛地一沉。 “谁!” “具体的我不知道,今天的目的也只在跟于总你好好解决问题。 于洋盯着温黎那张脸好一会儿,从她刚刚说出来那些事情,到现在就没有看到她脸上的一丁点儿心虚。 没准儿她真知道! 深吸一口气。 于洋突然有些后悔帮程栀言,但不帮她,又想念她的身体。 如今这事儿怎么解决? “还有!”温黎语气停顿一瞬,“也许温家和于家合作开珠宝公司那会儿你还没有管理于氏公司或者参与,所有的文件与项目,包括新珠宝的研发和设计以及钻石、珍珠选料,除了我温氏公司法务部的盖章之外,还有你于氏公司的盖章。” “如果要赔偿,或者说作假,那么我们两家将会共同承担责任,且赔偿也是共同赔偿。” 温黎一开始没有发现这些,就只是让秘书整理当初和于氏公司合作开珠宝公司的所有文件,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细翻之下,竟看到两家法务部的共同盖章。 她估计于洋没有看到过。 才会以珠宝有假的名头来攻击温氏公司。 于洋牙咬的咔嚓咔嚓响,他父亲无论与哪家公司合作,以及投资哪家公司,都会让对方来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 这些公司到最后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跟他们于氏有牵扯。 他们只是被求投资、被求合作的一方。 一切责任都不负。 跟温家的合作是怎么了? 父亲糊涂了吗? 竟然会跟他签下如此文件?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拿给你看,绝无作假。”温黎将后面的事情说完,“这几天我也被公司里的那些股东烦的够呛,都要我解决这件事情,希望于总尽快吧,我们不要闹到明面上去,也不要让人看笑话,至于你姐姐的事情,我们两家共同合作过,胜似一家人,我自然也不会说出去!” 一家人三个字从嘴中说出,温黎差点儿没吐了。 于洋极不甘,靠在沙发上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温黎!你是第一个敢威胁我的女人!” “于总,您跟程栀言那事儿也不光彩不是吗?”温黎说出最后一击,“她是谢京言的人,谢京言虽然平时看着极能隐忍,为他想要的权利不择手段,可一旦动了他的底线,他会像疯狗那般撕咬,到时候怕你于总也会少不了被咬掉几块肉。” “你确定她是他的底线?”于洋在这时却轻轻冷笑一声,“他大学时期不是在跟你谈恋爱?” 温黎拧起眉头,不愿再提起这些。 谢京言跟她谈恋爱,不过是在利用她。 “我先走。”温黎避过这几句话起身,“希望于总尽快。” 于洋咬的后牙槽生疼,可硬是说不出任何一丝对温黎有威胁的,这个女人可真够厉害! 就那么算了? 于洋指尖摩擦着晏柏淮的电话。 晏柏准曾承诺过他,无论他想对付谁,都会让人在这海市消失。 电话拨通过去。 于洋突然有些后悔。 因为一个女人找到晏柏淮会不会被他嘲笑? 他大概会觉得他于洋窝囊,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正要挂断,那边接听。 “什么事儿?” 晏柏淮嗓音极冷,于洋虽在他这里得到好处,在他名下管理分公司,但每次听到他的声音就害怕。 “晏总,我…”于洋连忙转移话题,“最近我们公司出了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我怕他污您的眼,特意跟您打这通电话过来,让您避着他些。” 晏柏淮沉默,“他能到我身边?” 第229章 晏柏淮的订婚宴 于洋顿时噎住,“抱歉,可能是我太着急了。” 对面将电话挂断。 于洋长松一口气,每次打给晏柏淮都叫他恐惧入骨。 这几年他虽有幸在他之下管理分公司,但打过的电话寥寥无几。 “晏总。”保镖站在书房之外,“我们发现一名佣人不老实,一直在偷拍太太在豪宅中的所有作为,昨天还故意偷偷弄折太太养在客厅花瓶里的花。” 晏柏淮面色微冷,“燕冰宁的人?” “可能是,之前没发现,是近一段时间才开始,小到太太的生活细节,大到太太在豪宅里所做的事情,以及她的性格喜好,对方都有用笔记本记录。” “呵!”晏柏淮冷笑,“她居然那么细心。” “晏总。”保镖谨慎说道,“这几年您身边都没有女人,燕冰宁也不担心您会有晏家的子嗣,以后这晏家的财产都归于您名下和孩子所有。现在您身边一有太太,她大概开始着急了。您得小心着一些。” 晏柏淮眉心沉沉,面若寒冰,他这些年对燕冰宁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无非就是看在晏霆宇的面子上,可如若她犯到温黎头上,他绝对会让她知道什么该动什么不该动。 “继续盯着。”晏柏淮没有要把人现在直接处理的意思,“看看她还会做些什么,她所拍下的那些内容,不准传到燕冰宁手机上。” “是!” “还有,把大厅监控传来。” 他要看看那佣人是怎么把温黎喜欢的花折断。 虽是一件小事,但却动到晏柏淮的心尖上。 “是。” 视频很快传进晏柏淮手机。 明亮奢华的大厅中,几名佣人正在收拾打扫,一名身形微胖的佣人,眼睛四处瞧着,擦完放花瓶的桌子就开始擦花瓶,手指触到温黎喜欢的花时,故意眼神一狠将其折断,再放回花瓶中,佯装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如果温黎自己发现,她一定心疼死了。 晏柏淮眼底流淌过一道冷光,正要看看这名佣人是不是还做了其他的,余光扫到温黎和关悦坐在偌大的落地窗前聊天。 刚好有声音流出。 我真心提议啊,你们两个还是要拍一下婚纱照,要不然这家里空空的多冷清?一点儿你俩甜蜜的气息也没有,以后有了孩子也没有点儿温馨的感觉。” 听到这话晏柏淮唇角微勾,他和温黎的婚纱照吗? 两人是没有,补上也不错。 下面就听见… 温黎犹豫,“要不然,我等有孩子了再一起拍?” 晏柏淮唇角扬的更高,原来她心里有这个打算。 他脑海中已经开始脑补小孩子的模样。 关悦很是惊喜,“你想有宝宝啦?” 温黎害羞,也没否认,“嗯!最近有这个想法,晏柏淮长相那么出众,有颜值有身材,脑力一绝,如果能跟他有一个孩子,我觉得很不错。女人不但要有事业,也要有自己的孩子!这样就不会离婚了一无所有。” 晏柏淮嘴角笑意凝固,表情冷下来。 一开始听着还好,后面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儿? 这像是利用他只要一个孩子。 而且她居然还考虑到离婚这一层。 没一会儿的功夫,男人全身上下寒气蔓延。 连带着笔记本也被他彭一声合上。 原来她想过离婚。 温黎打了个冷颤,还在回来的路上,不过觉得有一股冰冷的寒意,好像钻进她身体里,再由里像四周蔓延。 叫她冷了个彻底。 想打电话给晏柏淮,问他回去了没有,要不要给她带夜宵。 但一想,家里有佣人,晏柏淮想吃什么都有佣人现做,像他这样的大人物也要保护好胃部,外面带回去的可能不太干净。 温黎车驶回家中,在车库停稳,随即坐电梯上去。 “太太。”佣人接过她手中的外套和包。 “嗯。”温黎很随意的应一声,“晏先生回来了吗?” “回来了,这会在书房。” “好。”温黎上去。 先去卧室放水泡澡,撒满玫瑰花,这种玫瑰花的香气,不只是温黎最喜欢的,也是晏柏淮最喜欢的,睡一晚上,他们床上总是香香的都是玫瑰花的味道。 温黎精心涂抹沐浴露,又擦上香香的身体液。 这才穿上一件浴袍,脚踩拖鞋,朝晏柏淮书房走去。 第230章 不速之客 “晏先生。”温黎站在门边敲了敲。 她刚刚洗完澡,墨发微湿,吹到半干的状态。 身上白色的浴巾系的慵懒随意。 那浴巾是奶白的颜色,原本会跟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让肌肤的颜色稍暗,但裹在温黎身上却并非如此。 她肌肤如同奶油般,细嫩光滑,将那浴巾都比下去。 细长的腿在那浴袍底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泛着淡淡的粉。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一幕都会倒抽一口气。 哪怕晏柏淮已经见过无数次,握过、吻过… 温黎朝里面走去,由后双臂搭在晏柏淮脖颈上,亲密的趴在他手背上,将他抱着,“你在忙什么?” 前面的电脑就只是打开,并没有合作案要处理。 桌上的文件也都放在一边,像是已处理完。 身后柔软的身形格外诱人,男人反应却稍显冷淡,“一会儿有一个跨国会议要开,在等着那边发视频过来。” 原来如此… 温黎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儿。 “那我回卧室等你?” “好。” 往常晏柏淮都会在她手背亲一下,或者抱她一下。 这次也没有。 估计他的心思全在一会儿的大会议上。 温黎没多打扰。 明天是江茵的订婚宴,温黎询问她准备的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聊了多久,慢慢睡了过去。 清晨一睁眼,就发现身边空空的。 位置处有余温,晏柏淮应该是刚起。 浴室那边没有声音。 温黎眼眸惺忪,迷迷糊糊洗漱完下楼,晏柏淮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 像新婚前几天那样。 温黎突然想到那画面,身形微怔。 不过,晏柏淮答应过每天都会陪她吃早餐,今日不过就是起的稍早吧? 温黎坐过去,神色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晏先生。” 晏柏淮合上手中金融杂志,“昨天很晚才睡?” “嗯。”温黎点头应道,“和江茵在聊,她不是要跟时易寒订婚吗?就一直在和她讨论一些细节。” 温黎想问晏柏淮要不要和她一起去江家的订婚宴,但一想,江茵和时易寒都不认识晏柏淮,再加上她和晏柏淮的关系还没有对外公开,若是带着他去,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一会儿继续上楼睡觉。”晏柏淮将一块牛排夹进她餐盘中。 没有再多说别的。 饭后站起身,“我去公司。” “哦。”温黎慢半拍点头。 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男人今天的脸色,以及作为都不太对劲儿。 慢吞吞将最后半杯牛奶喝完之后,又慢吞吞上楼。 江茵的订婚宴在上午十点,所以不着急。 只是江茵的短信一直发过来催。 “温黎,你来了没?” “我好紧张啊怎么办?” “从今天开始我终于有身份站在我最爱的男人身边了。” 那一条条紧张激动的短信,让温黎略显无奈,“现在只是未婚妻,你就这样了。那如果以后成为他的妻子,为他生孩子,那你得激动成什么样?” 江茵:“……” 她应该会紧张的冒汗吧? “我不管!总之你现在赶快过来。” 温黎在江茵的催促下,终于加快速度,从衣柜中挑出一件法式黑色礼服,长长的发盘起,戴上两颗珍珠耳环。 细白的脖颈如同天鹅颈那般。 好友的订婚宴,她要低调一些。 不能抢风头。 对着镜子照了照这简单的装扮,画了个简单的妆容,去车库开车。 今日司机她也没用。 去江家之前,先去一家奢侈品定制店拿了礼物。 “温黎!” 车刚停下,江茵便在窗户处挥着手臂叫她。 订婚宴安排在江家,因为江家就只有江茵那么一个女儿,以后嫁出去就是时家的人了。 时家也很共情江家的这份爱女心切,同意放在江家。 但婚房要时家准备,婚礼亦是,没有特例。 温黎将礼物带上,“来了。” 步入客厅,许多人都已经到场。 江夫人和江先生忙里忙外。 “黎黎,你来了,快,随便坐。”江夫人忙招呼她。 温黎笑笑,“江姨,您忙您的吧,不必招呼我,我上去找茵茵。” 江夫人笑着点头。 只是大厅中有一位不速之客。 温黎已经走过去,又退回几步往左边望去。 燕冰宁站在几名贵妇中间与她们谈笑。 第231章 嫉妒 见温黎朝她望来,和那些贵妇说了句抱歉之后,朝温黎走过去。 “温黎,你也在啊,我前两天收到江家的邀请贴,要是知道你也来,便和你一起过来了。” 燕冰宁脸上的笑滴水不漏。 温黎还以为她一早和江夫人就是熟识。 没多想。 温黎礼貌回复,“我先上楼。” 温黎朝楼上走,燕冰宁脸上的笑意逐渐有些冷。 “晏夫人,您和温黎也认识啊?”江夫人见她们两人说话,这燕冰宁的眼神又一直望着温黎,便出声问道。 不知道温黎现在和燕冰宁是婆媳关系。 燕冰宁脸上的笑极是意味深长,“江夫人,这温小姐的手段可了得呢,我与她现在是认识。” 前面那一句出来时,江夫人就已经品到些什么,不过,她聪明的没有多过问。 与晏夫人认识也是在前两天的茶宴上,当时很多豪门太太都在,她不过开玩笑试探性的邀请一下晏夫人来她女儿的订婚宴,毕竟以对方的身份给不给面子不一定。 没想到对方居然同意。 还于今天亲自到场。 她的到来,让江茵的订婚宴增添一位大人物,江夫人脸上也有光,自然是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就不问。 温黎赶到楼上,江茵那几个小姐妹将她往里面拉,“温黎,你快过来看一下,江茵今天这身订婚礼服怎么样?给点儿参考意见,你可是最了解时易寒的,一定知道江茵怎么穿他才喜欢。” 楚雨棠冷脸哼了声,“她那么了解时易寒,怎么不自己嫁给时易寒。” 话落,整个房间里寂静无声。 “雨棠!”江茵不悦怒斥。 楚雨棠有些看温黎不顺眼,毕竟之前温黎还像江茵的敌人,这一段时间却跟江茵比她还亲。 有好几次江茵约的人都不是她,而是温黎。 这段时间两人处的像姐妹一样。 她很嫉妒。 “楚小姐,你这话说的不对吧?”沈莹也在,她是江夫人的外甥女,江茵的表妹。 现在在温黎的公司工作。 再加上之前温黎在公司替她解过围,自然要向着温黎。 “这谁不知道我表姐能和时易寒订婚,全是温小姐制造机会,怎么,你现在反倒那么说?是想让温小姐和我表姐之间产生嫌隙吧?这样不好吧?” 楚雨棠脸上一阵青红皂白,“我是茵茵最好的姐妹,我还能害她不成?” “你们两个够了!”江茵有些头疼按着太阳穴,“温黎跟时易寒之间处的像兄弟一样,这点儿我知道,时易寒也亲口说和温黎是从小到大的情义,我不许你们以后再有刚刚那话,尤其是你雨棠。” 她眼睛朝楚雨棠看过去。 楚雨棠唇角崩直,“知道了。” 江茵这才拉着温黎道:“雨棠刚刚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快帮我选选,是我身上的这件礼服好看还是另外这几件好看。” 光是订婚的礼服,江茵就让人定制六件。 就是要订婚这天挑选。 她现在身上穿的是一件奶黄色的,说实话看着挺可爱。 只是… “你要不要选一件成熟性感的?”温黎给出很中肯的意见,毕竟今天是订婚的日子,“让时易寒一眼就挪不开?比如这件?” 温黎拿出一件很显身形的,不但能让人觉得身形玲珑有致,而且身形高挑,紫色的礼服,上面胸半露,又纯又欲,是很多男人都喜欢的那种。 “这件…”江茵犹豫,“是不是太…” “你还怕露啊?”温黎笑。 “谁怕了?”江茵故意露出豪爽的神色,“之前在海边,我不是还穿了比基尼?” “这次不一样。”温黎将衣服塞给她,“这次肯定能让你们的关系再近一步。” 江茵脸色涨红,“真的假的?” 温黎贴近她耳边,“时易寒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再者,据我所知,他之前二十多年,可从未交过女朋友。” 江茵脸色更红,“我…” 第232章 郎才女貌真是般配 “穿吧。”温黎塞给她。 楚雨棠冷哼,“据我所知,时易寒喜欢清纯的。” “是啊,清纯上加一点儿性感。” 温黎都那么说了,江茵没有不穿的道理。 她从十几岁就暗恋喜欢时易寒,如今… 自然要使出浑身解数。 “我听温黎的。”江茵一把拿过礼服。 沈莹努力憋着笑,“我表姐但凡一碰上时少就无法自控。” 温黎:“那是因为她喜欢。” “对了,温总。”沈莹放低声音,“公司里的那些股东今早开会,在会议室里慷慨激昂、表情愤怒的说您还没有解决假珠宝的事情…” 今日温黎没有去公司。 就是在等于洋那边解决。 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不急。”温黎道:“有人会解决。” 沈莹讶异看她一眼,温黎这风轻云淡的模样,越来越有高高在上的上位者风范,不动声色,哪怕天崩。 记得她上一次在宴会上碰到温黎,那时她已结婚。 眼眸清澄,不碍事音,有什么事情还会躲在谢京言身后。 想不到现在已稳稳的独挡一面。 “嗯。”沈莹重重点头,“我要像温总您学习。” 温黎瞧她一眼,这小丫头倒是挺有志气。 楚雨棠瞧向窗外,看她们极不顺眼。 江茵很快换完衣服出来。 “哇!” 一声声惊叹声。 “想不到你的身材居然那么好。” “比你直接穿比基尼还要诱人,半露不露。” “能想到一会儿时易寒看到你会是个什么眼神。” “他脑子里大概会想到一首歌,神魂颠倒。” “哎呀,你们就别打趣我了。”江茵双手捂脸,“早晚你们也会跟喜欢的男人订婚。” “我们大家快帮表姐看看时易寒来了没。”沈莹往窗户口探,“来了!来了!真的来了!你们瞧,时夫人和时先生也到了。” 江茵更加紧张,俯首往窗户下看一眼。 时易寒并未看到她。 刚到门口就看到迎客的江夫人。 “江伯母。”时易寒谦逊有礼叫道。 “哎,易寒,来了?”江夫人对他自是十分欢喜,“快进去,茵茵应该换衣服换的差不多了,马上就下来。” “好。” 时易寒往里走,江夫人跟时夫人寒暄。 “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这茵茵喜欢易寒好几年,我这也是了了一桩心愿,为她找到一位三观好,人品又好的男人。” 时夫人则是笑道:“下次结婚宴,你可不许跟我抢啊,一定要我们时家来。” “而且,这茵茵啊,我也喜欢。” 两家本就门当户对,说的自然也都是商圈中的客套话。 “时易寒!” “时少!” 时易寒走进去,江茵的小姐妹自楼上叫他。 时易寒抬头往上看,正好与江茵的目光对上,她极羞涩的一眼就飞快缩回脑袋。 “瞧把你羞的。”沈莹推她一下,“以前那个性格高傲,万事都不服气的表姐究竟哪儿去了?” 江茵不回应她。 楼下,时易寒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大步走入客厅。 “时少。”有人将他拦住,“晏夫人在那边,请您过去一趟。” 时易寒一怔,哪个晏夫人? 他随即想到晏家。 但他跟晏家从未接触过。 更何况是晏夫人。 不过,对方叫她过去,他也保持礼貌,朝那边走去。 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十点钟一到,订婚礼正式开始。 江茵由几个小姐妹簇拥着从楼上下来,面若桃花,尤其是看到时易寒之时,与他眼神对视。 时易寒今日穿着一袭黑色西服,清贵挺拔,气场不凡,待江茵走下楼时,朝她伸出手。 周围人一阵尖叫。 “恭喜江小姐和时少订婚!” “郎才女貌真是般配。” “江家和时家大喜!” “时少、江小姐,请这边来。”现场主持人引领他们朝一旁订婚书走去,“请二位在这上面签下你们的名字,缔结两家之喜。” 温黎站在楼梯处看着他们两人,是真心为他们高兴。 时易寒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而江茵人品不错,也是最近帮过她的。 “听说他们俩能订婚全是因为你?”燕冰宁在她耳边说道,“温黎,你一看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能坐上晏太太的位置也是你该得的。” 她这话像是在认同她。 第233章 是温小姐推了晏夫人 温黎轻笑一声,“改天请您喝茶。” “你也不必跟我那么见外,子衿那个死丫头一向说话没大没小,以后你是她的嫂子,还要靠你多帮衬着她些呢。” 燕冰宁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观察着温黎脸上的表情。 温黎的表情始终不变,得体的笑容一直在脸上,名媛千金刻在骨子里的修养,“有晏柏淮这个哥哥疼着子衿,我怕是插不上手。” 燕冰宁咬了咬后牙槽,“哎呀,我下去瞧瞧他们的订婚书。” 燕冰宁往楼下走去,突然脚下一崴,往楼下倒去。 “啊!” 这动静,引得无数人看来。 “晏夫人!”江夫人吓一大跳,连忙跑过去。 “您没事吧?” 还有离的最近的贵太太们,连忙弯身去扶她。 温黎的第一反应便是朝自己身后看去。 见楼梯上不只自己一人,松一口气。 “温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晏夫人怎么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楼下的人一开口就问温黎。 “不会是你不小心撞到晏夫人的吧?” “哎呦!从楼梯上摔下来,身上肯定有不少伤,江夫人你家里有没有家庭医生?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快点儿把人送医院?” 燕冰宁没昏,只是此时疼的说不出话来。 温黎瞧着这一幕,神色冷静,“我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但我站立在这儿没动,应该是晏夫人脚上高跟鞋踩滑,这才导致从楼梯上摔下去。” “温小姐,你怎么说的那么面目无表?眼睁睁的看着人摔下来,也没有见你有一丝慌乱,你怎么就没拉一把?” “有没有监控?要不然还是调一下监控吧?” 温黎:“我是吓到了。” 江夫人脸色尴尬,“抱歉,这是我们自己家,住的也都是自己家里的人,楼梯上没有安装监控。” “晏夫人,要不您说一下?刚刚有没有人推您?”有人问燕冰宁,“别一会儿人都散了,也抓不到人了。” 燕冰宁痛苦的深拧着一张脸,勉强眼睛睁开一条缝,却是在看着温黎的方向,然后朝她伸出手。 “燕夫人,是温小姐?” “是温小姐推的您吗?” 有人断章取义道:“温小姐,你可知她是谁?她是晏夫人,你是怎么敢的?我听说你刚把你的那个上门女婿赶出去?怎么自己婚姻过的不快,就在这儿出手伤人?” “你们温家落在你手上可真是毁了,这事要是传到晏先生耳朵里,你们温氏公司就别想存在于海市了。” 温黎极是无语,有点儿后悔今日没把晏柏淮带来。 “晏夫人一句话未说,你们就这样认定是我,会不会太牵强?” “牵强?晏夫人刚刚一直看着你的方向,除了你还能是谁?” “你是不是看晏夫人现在疼的说不出话来,趁机为自己洗白?” “各位。”江夫人面色凝重开口,“温小姐不是那种人,可能有什么误会。” 江茵也道:“是啊,我跟温黎是朋友,最了解她的脾性,她不是那种不择手段,会陷害人的那种人。” 时易寒则是面色有些阴寒,“今日是我和茵茵的订婚宴,无论发生什么,都需要问清楚,绝对不能冤枉任何人。” 燕冰宁一直不说话,一直不开口。 就那么一直让温黎被误会。 温黎有一种预感,她是故意的。 站在温黎后面的一位女人突然开口,“我刚刚…是…是看到这位温小姐推了晏夫人。” 温黎目光猛然向后看去。 她并不认识对方。 “郝小姐站在你身后应该看的一清二楚。” “人家身份尊贵也没有必要冤枉你。” “温小姐,以前知道你没脑子,将一个穷男人带进温家,却不想能那么愚蠢至极,连晏夫人你都敢推?” 温黎并没有回眸,只是静静的盯着郝敏,“我与郝小姐从不认识,今天为何要那么说?为何要冤枉是我推的晏夫人?” 郝敏脸上无任何慌张,像是在陈述事实,“我刚刚站在你后面,的确看到你在晏夫人身后伸手,温小姐,如果觉得我冤枉了你,你大可拿出证据证明,而不是与我对峙,毕竟现在受伤的是晏夫人。” 时易寒厉声开口,“也许是你的错觉!” “时少,你怎么一直帮着温黎啊?” 第234章 煽风点火 “怎么?你跟这温黎也有关系?那可不行哦,你既要与江小姐订婚,那自然是要对江小姐一心一意。” “听说这时少与温小姐一块儿长大,关系很不一般。” 江茵气的咬牙,“时易寒是我的未婚夫,温黎是我的媒人,你们在这瞎猜想什么?!非得把今天我的订婚宴弄的乌烟瘴气是不是?” “江小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啊?我们大家都是来见证你的订婚礼的,收邀请函而来,怎么就是来捣乱你订婚宴的?” “你是说我们的到来,给你的订婚宴带来了不利?”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看来这订婚宴并不欢迎我们。” “你们…” 温黎静静的看着四周,刚刚江夫人已经说过,这楼梯处并没有监控。 而郝敏又站在她身后,说看到是她推的。 处处都对她不利… 至于燕冰宁… 还在那装痛的说不出话来。 任由她被围攻。 “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温黎问。 众人不解的看着她。 “今日是江茵和时易寒的订婚宴,请了无数摄影师来记录这一幕,这大厅里哪儿都是摄影师。” 众人心里一个警醒,连忙朝四周望去。 江茵亦是。 “对!我们今日请了十名摄影师,我给他们的要求是,不要放过订婚宴的任何细节,虽说刚刚大部分摄影师都在拍摄我跟易寒哥哥签订婚书,但我也有要求要记录全景,他们的摄影机应该都能拍到。” 周围有两三个摄影师局促不已,因为在场的都是豪门人物,有权有身份。 而他们只是一个打工的。 头一回在订婚宴上见识到豪门风波。 一时半会儿,他们也不知道应该站出去,还是不应该站出去。 正想降低存在感,不参与这一幕。 江茵的目光朝他们看过去。 “你们几个谁拍到楼梯那儿的全景了,过来,让我看一下!” 那两三个摄影师只能朝她走过去。 正在这时,一直在地上疼的说不出话来的燕冰宁突然有了反应,“不…不是温黎。” 她像是刚刚才能勉强说出话,“不是她,你们不要冤枉她。” 现场顿时一阵寂静。 因为是晏夫人,江茵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到现在才说出话。 “是我刚刚不小心脚崴了一下才跌了下来,心急一时想说出话来,但摔的太厉害,一直没办法说出来,这才导致大家错怪温小姐。” “是误会就好,是误会就好。”江夫人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浅浅的细汗。 一是晏夫人她得罪不起。 二是她之前冤枉过温黎母亲,想护着温黎。 江茵抬头,言语犀利,“郝小姐,你是怎么一回事?人家晏夫人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你怎么就看到是温黎推的?这错觉是不是误差太大?” 众人也朝赦敏望过去。 赦敏神情自若,“我刚刚站在这儿,注意力一直在江小姐和时少签订婚书的热闹上,余光只是一撇温小姐的手在燕夫人身后,燕夫人便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我能怎么认为?” 她像从没冤枉过谁,语气质问。“再说,不是温小姐就不是温小姐,这件事情只要说清楚就好,不要怪罪了谁,更何况我只是这件事情的一个路人甲。” “如果是你们站在我的位置上,以我的视角来看,估计也会那么说。” 这样一来,大家也都不好再说些什么。 可江茵总觉得这姓赦的是故意的。 这出风波就那么过去。 晏柏淮接到消息,说燕冰宁出现在江家和时家的婚宴上,菲薄的唇角崩直。 第一反应是温黎出席订婚宴居然不带他。 第二反应,温黎没在燕冰宁手底下吃亏。 可偏偏身边有一个煽风点火的,白迩一手托着下巴思忖道:“晏哥,她怎么不带你啊?要是有你在,那个燕冰宁哪还敢算计她?这一看就是冲嫂子去的。” 男人脸色瞬间沉郁又冰冷。 第235章 晏柏淮的不对劲儿 时家和江家订婚宴,大摆宴席,一直到下午两点才结束。 温黎原本想回公司,但是一想于洋那边还没有对外澄清假珠宝的事情,她回去也是面对那群老古董。 干脆先不回。 去晏柏淮公司陪他。 他一向喜欢她待在他办公室里等他下班。 只是晏氏公司气氛,今日有点儿不对劲,所有的人都在忙碌,包括晏柏淮身边的秘书。 温黎原本想拦下他问一下,但见他急匆匆的样子,又没开口。 推门进晏柏淮的办公室,男人的脸色也很沉郁。 见她进来,朝她望来,很快又落在前面的电脑上。 温黎见他忙,没过去打扰。 自顾自的坐下,拿起旁边的杂志看。 晏柏淮面色更加不好,她都回来了,居然也没有什么要跟他说的。 一直持续到下班。 温黎跟在男人身后走,他挺拔的影子正好落在她脚下,温黎调皮拿脚一踩一踩。 忽然男人转过身来,温黎一怔,已经被他抵在他和墙壁之间。 温黎眨了眨眼睛。 瞬间一种不好的预感传来。 他不会要在这种地方…做吧? 以晏柏淮刚开荤的性格,以及寻求刺激,极有可能。 刚有这想法,就见晏柏淮那一双极深的凤眸一直盯着她脸看。 “怎么了?晏先生?”温黎竟吞咽一下口水。 晏柏淮将领带往下扯,“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跟他说什么? 今天燕冰宁的事情? 如果跟他说,只会徒增他的烦恼。 而且,温黎看的出来他今天很忙。 “我…”温黎想了想,“我刚刚打电话回去,让佣人给你炖了滋补的鸽子汤。” 听到滋补的鸽子汤,晏柏淮脸色再次下沉,想到她只是想要个孩子就跟他离婚的话。 “我不喝。” “嗯?” 温黎脑子上冒出几个问号。 鸽子汤是滋补的,他那么忙为什么不喝? “还有吗?”晏柏淮再次问她。 温黎盯着他清峻的面孔,“没…” 好。 一个字也没说。 时家和江家订婚没说。 燕冰宁的事情也一个字未说。 晏柏淮甚至怀疑,他在她心里算不算老公,又究竟在她心目中排第几?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她都不跟他说。 男人气结。 温黎又补充一句,“我还让佣人多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 这是真的,她刚刚打电话回家让佣人炖汤,顺便再做一些晏柏淮喜爱的菜。 晏柏淮简直无话可说,想转身就走,但又怕这昏暗的地下车库会叫她害怕,抓住她手臂往前面走去。 温黎还挺直女的,她以为晏柏淮这样就是他没事了。 晚上,两人各睡各的。 周五清晨一早,晏柏淮去往晏氏公司,温黎去往温氏。 中途她给于洋发信息催促。 “于少,还麻烦快一些澄清假珠宝的事情,否则,我不保证,我收到的那些信息会不会传播出去。” 于洋一直没有澄清,温黎怕生出什么变故。 短信也未回。 温黎调转车头,往于洋现在正管理着的分公司而去。 行驶到一半,在路上被两个人拦住。 衣衫褴褛,看起来像是要饭的。 温黎车上正好有面包和水,车窗打开,她将面包和水递出去,“我车上只有那么多,你们拿去吃。” 谁知,在她手递出去的那一瞬间,被猛然抓住。 温黎尖叫一声,人被猛然往外拉。 车门也被拉开。 “你们干什么?” 一条毛巾捂住口鼻,温黎昏过去。 “走!” 中途一直是毫无知觉的状态,也不知车开出多久。 再有感觉的时候,是有一双手在她脸上轻拍。 “温黎啊温黎,虽说当初谢京言追的是你,表白的人也是你,但这么多年来你也被蒙在鼓里,他处处都在骗你。” “拿你们温家的豪宅来给我和孩子住。” “还有那谢老太太你知道吗?我生儿子那天,她足足奖励我一百多万呢,说以后如果有还会给我更多,你说你一直傻着不好吗?把所有的东西都让出来,怎么就突然聪明了?害的我们现在一无所有。” “你说你现在死,让我们亏不亏?”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你跟谢京言不是真夫妻的事情,还没有公布出去,在所有外人的眼中,他也都还是温家的那个上门女婿,不过就是跟你闹了些矛盾。” 第236章 你到底爱的是谁? 说到这儿,程栀言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他照样可以接管公司,而我将会以带个孩子的身份嫁给他。” 温黎心里紧绷,已听出,程栀言这是要她死的意思。 得想想办法,现在还不能暴露她已经醒来。 这时,程栀言手机响了,她手刚刚抬起,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把匕首,想往温黎脸上划,还没有得逞。 屏幕上闪烁着的号码是谢京言。 程栀言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平静下来,走去窗口处接听。“有事儿?” “你在哪儿?” “我在…青忠路上这边的奢侈品店逛呢,怎么了?”程栀言睁着眼睛说假笑,声音刻意含笑,“在家待的无聊了?你放心,于洋那边我会再说一下,让他继续对付温黎,对了,宸宸还有两个小时就放学了,你别忘记去接他。” 谢京言那边一阵沉默,原本想着于洋会对付温黎,但却没想,他昨天突然改变态度。 说让他们再另寻办法。 谢京言虽然还是可以在于洋手底下继续工作,但却没有之前的地位高。 再听到这样的话,他难免怀疑人生。 “我现在脑子有点儿乱。”谢京言说道。 “我知道。”程栀言安慰他,“你先静静,肯定会好起来的。” “栀言…” 谢京言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里面一声椅子倒地的声音。 程栀言猛然回过头。 温黎张嘴就想大叫,结果被身后的人捂住嘴巴。 程栀言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迫不及待的打断,“我身边还跟着一位贵妇呢,我打算找机会说动她让她帮你,这样一直跟你打电话不太好。” 谢京言只能挂断电话。 程栀言阴测测转过头来,“呦?醒了?还想向谢京言求救?” 她一步一步朝温黎走去。 捂着温黎嘴巴的那人已经松开手。 反正温黎手、脚都被绑着,她又跑不掉。 程栀言捡起地上的匕首朝她靠过去。 温黎向后缩了缩身体。 “程栀言!我劝你不要那么做!你跟谢京言算计我,让他对我骗婚的事情我虽然没有公布出去,但我的律师已知晓全部一切,如果我有什么事儿,我温家的所有东西,绝对不会落到你们手上,你们还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程栀言没想到她还有后招,还以为她像以前一样傻一样单纯。 哪怕是知道些什么,也没有来得及做什么。 却不想,她早就已经安排好所有的一切。 眼睛更加阴狠,“那你就更不能活着!” 温黎冷笑,“于洋知道你这副模样吗?知道你的蛇蝎心肠吗?你跟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好的?谢京言如果知道他那么努力的为你,却被你一直耍的像猴一样,肯定会很崩溃吧?” “咚!”一声,程栀言心口如同坠下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心脏处。 脸色惨白。 “你胡说什么?!” “我有拍下的证据。”温黎唇角冷意更浓,“你跟于洋进出宾客的,不然你以为,于洋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帮你对付我的计划?无非是他觉得你上不了台面,怕别人发现你跟他之间的关系。” “程栀言,你不觉得你自己也很可怜吗?” 程栀言脸上顿时荡然失色,身体踉跄向后一步,“于洋不过也是我所利用的!” “利用他什么?”温黎一眼将她看穿,“当初谢京言为了他的目的,追我,向我表白,而你为了泄愤就找了于洋是吗?” “一直和他保持关系那么多年?” “胡说!我和他中间断了!” 温黎:“这么说来,谢京言才是最可怜的那条狗!” “我不许你骂他是狗!”程栀言要冲过去掐温黎脖颈。 “所以,你到底爱的是谁?” 程栀言对这个根本就没有办法得出准确的答案,她年少那时爱的是谢京言,可自从认识于洋之后,他和谢京言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哪怕知道他不是很好,但目光还是止不住的被他吸引。 有钱不羁。 极会哄女人开心。 那时谢京言还没有娶到温黎,入住温家,但于洋已经能带她坐跑车。 心,也不知什么时候跟着跑偏… 一直到现在。 她一有事儿的第一感觉就是找他。 第237章 男人的胜负心爆棚 失神之间,温黎一脚踹中她腹部。 程栀言瞬间往后摔去。 摔出老远。 偏头吐出血来。 身后的男人将温黎钳制住,“你想死是不是?” 程栀言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抓住旁边的匕首,就要朝被钳制住的温黎刺过去。 “去死!” “你确定要那么做吗?!”温黎极大声怒吼,“我出事,你们都会坐牢!” 程栀言猛然止住。 唇角咬的滴血。 是! 现在温黎出事,他们都会坐牢。 可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这样放温黎回去,她会放过她? 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都憋回去。 “先看好她!我去去就来!”程栀言扭着身体朝外走去。 温黎眼眸沉了又沉,她这是还没有打算放过她,不知道明天又会做些什么。 晏柏淮在晏氏公司,一直没有工作的欲望,往常一到公司他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不是在会议室,就是在处理文件,可今天桌上文件都未处理。 眼神几次望向手机。 往常温黎也不怎么发信息给他,怕打扰到他工作,除非是饭点儿,询问他吃什么。 有时会去晏氏公司陪他一起吃。 原本也没什么。 可自那些借他的基因生个孩子的话传进耳朵中之后,就… 再也不是那么回事。 无论想什么,都会想歪… 比如,一个上午温黎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也没有发给他,就是不爱他。 心里没有他。 她居然到现在都没爱上他… 这一刻,男人的胜负心爆棚。 同时,有些颓废。 像是从没有失败过的路上,多了一条河,车开不过支。 男人长指支撑着太阳穴,隐隐做痛。 “呦,晏哥,你今天居然没有在会议室?”白迩从门外进来,“可真是稀奇啊。” 晏柏淮不悦抬头,“你最近医院不忙?” “说起来有点儿惨啊。”白迩故意瞄晏柏淮一眼,“最近去医院,病人没有接触到几个,反倒是被裴沿拉着去治一个营养不良的女孩,你说?这算什么事儿?” “你说这兄弟们都是怎么一回事儿?一个自己的女人病了找我,另外一个也是?这国内难道就没有好医生?” 这话像是在说给晏柏淮听。 毕竟之前温黎受伤,晏柏淮也是直接打电话给白迩让他过去。 而现在裴沿也是。 晏柏淮不知道裴沿和那个女孩是怎么一回事儿。 但听温黎说好像他对那个女儿挺特殊。 “我最近在考虑一件事情。”晏柏淮轻描淡写的道,“想跟你合作一个比你哥最近谈下来的更大的单子,就是不知道你白医生需不需要?” 一句话,叫正要喝茶的白迩眼睛大亮,神情激动。“需要、需要!” “晏哥,之后要是还有什么女人,尽管叫我!” 晏柏淮瞪他一眼,“你希望我有几个女人?!” 白迩刚想答,忽然想到温黎那张不太好得罪的脸,她算是温婉绝美的那一种类型,但干起事来却绝狠。 将那个前夫扫地出门。 又能独自一人抓钟见青。 清算公司老股东。 说事话他一个男人倘若要做这些事情,都要思虑再三,不能完全没有顾忌。 她却快绝狠。 “嗯…多一个都不行,只能有嫂子一个。”白迩聪明的回答道。 晏柏淮收回视线。 他这神色以及他这眼神都叫人觉得像是不太高兴。 “我说,晏哥,到底怎么了?” “你还真想多几个女人啊?” 白迩话音落,一份文件已经朝他砸过去。 “好,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白迩闪躲,“刚刚裴沿打电话来,叫我们一块儿去喝酒,去不去?” 晏柏淮正心情郁闷,听白迩那么说,也就将那些文件放在一旁没处理。 “走。” 他要看看今天温黎会几点给他打电话。 第238章 裴沿的小可爱 酒吧。 宫洲臣在。 裴沿也在。 坐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位身形娇瘦赢弱的女孩。 白迩朝晏柏淮意味深长的递个眼神,似在说,看吧。 晏柏淮没有兴趣管别人的事情,自然也没看那女孩一眼,落坐在单人沙发上,整个人像拢进阴影,一句话未说。 不知为何,瞧着有几分吓人。 像这种情况,他们只在燕冰宁那个女人嫁进晏家时见过。 唐依然局促不安,她没有来过这种酒局,可裴沿偏偏将她往这种酒局上拉。现在那位吓人的上位者一进来,导致她动也不敢动。 裴沿好笑的看着她。 “你怎么不去演木偶啊?四肢僵硬,正好合适你?” 唐依然白他一眼,要不是他非要带她来这儿,她会是现在这样? “长的可真乖,性格也乖。”裴沿撑着太阳穴,侧头夸赞她。 “得得得,今天到底是出来喝酒的?还是来看你们酸不溜秋的?这宫洲臣有了未婚妻,晏哥也有了老婆,就连裴沿也有了小可爱,不会到最后单身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吧?” “什么小可爱!”唐依然突然握紧拳头反驳他这句话。 这句话怎么听着不像夸奖。 像侮辱人? 裴沿笑,“要不然这样?我打电话联系联系,看看商圈里还有多少单身的名媛千金,介绍给你认识?” 白迩哼一声,“我不要,谁稀罕那些名媛千金,晏哥的老婆算是有勇有谋,自己能独挡一面,宫洲臣未来的老婆是个艺术家,你呢…身边是一位不受家里待见的小可爱,凭什么我要娶那些无趣的千金?” 唐依然这次是真恼了,还侮辱她的家世,泛粉的手指抓住一杯烈酒,眼看着就要咬牙切齿的泼过去。 被裴沿一把按住。 白迩顺势蹲在酒桌前面,瞧着唐依然那张恼怒的小脸,“想不到你那么有性格呢。” “……” “别打趣她。”裴沿瞪他一眼,“你要是实在缺,名媛千金不考虑,外面那些当小姐的考不考虑?” “我去!裴沿,你真狠!”白迩干脆坐到晏柏淮那边去。 但这气息是真冷。 冷的打哆嗦那一种。 “晏哥。”裴沿朝他举杯,“我们喝一杯?” 一杯烈酒下肚,几乎是一饮而尽。 没让晏柏淮心情好转,反而更沉。 一直没等到温黎打电话过来。 已经一天了。 晏柏淮没忍住给她打过去,问问她今天在干什么。 为什么都没想起他。 电话拨通,那边一直在响,但就是没有人接听。 在忙? 温氏的那群老股东又在为难她? 第二次又打过去。 依旧没有人接。 晏柏淮深吸一口气,打算到温黎办公室找她。 正要起身就走。 外面有人撞进来。 是一个女人,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撞开门进来,差点儿磕到酒桌上。 又一看这里面也全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紧接着跟随进来的是于洋,他伸手就要去抓那女人,像是被她惹恼,今晚上饶不了她。 “于洋!做什么呢?!”白迩不悦道。 于洋酒精上头,闯进去的时候并未看清里面的人是谁,听到声音猛然间抬头,尤其是看到晏柏淮时,吓一大跳,浑身冒冷汗。 手下意识松开那个女人。 女人后脑勺磕在酒桌上。 “啧,于洋,打女人可不算是个男人。”白迩鄙夷他,“尤其是像你这种身份的,别老在外人面前丢自己的脸,也丢晏哥的脸。” 一句丢晏哥的脸,吓的于洋差点儿跪下去。 “是这个女人,明明是我出钱养着她,他妈的!她一个捞女,又去拿别人的钱,一边伺候着我,一边伺候着别人,我实在是怒火难忍,才出手教训这个女人。” “能看上她,说明你这个人也不行。”白迩语气微冷。“赶紧滚!别扰了我们的兴致!” “是是是!我马上滚!” 于洋伸手将那个女人抓起往外面拖。 “求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女人朝白迩他们大喊示弱、呼救。 白迩略显无奈,“去跟于洋说一声,叫他不要对外说跟我们认识!” 丢脸! “是!” “我说晏哥,你之前怎么就突然让于洋进入晏氏公司,管理分公司了?”白迩很是疑惑,对这件事情也不知,“就他那种调性!不捅出什么差错就不错了。” 裴沿也对他看不上,“于洋的人品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差、让他一脚踏进晏氏公司,真是脏了晏氏公司的地板。” 第239章 找温黎的下落 “是啊。”白迩也那么认为,“别回头因为这种人再污了自己的名声。” 唐依然举手,“会不会是于洋救过晏总?” “噗嗤!” 她那举手的小学生模样,惹得包间中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裴沿长指在她头顶轻轻一弹,“想什么呢?拍电视剧?” 唐依然吃痛,往后一躲,硬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万一是呢? 晏柏淮对这件事情没有解释,“我先回去,改天再约。” 裴沿:“???” “晏哥怎么喝酒都心不在焉的?” 白迩哼了声,“不会是因为嫂子不在身边吧?让他喝酒都没有兴趣?不过…有一件好玩的事儿。” 白迩凑近裴沿和宫洲臣,“前天嫂子去江家和时家的订婚宴,没带他…” 裴沿和宫洲臣同时不约而同露出震惊的表情。 晏哥… 居然是被丢下的那一个? 那位小嫂子,确实厉害。 晏柏淮自包间出去,烦躁不已,站在窗口处点燃了一支根,他怕他这种黑脸的模样过去会吓到温黎。 饶是心中不满和怒火蔓延,也依旧不敢吓到她半分。 让她察觉到。 刚抽到半截。 耳边传来低声说话的声音。 “于哥,他现在忙着呢,没空接你电话。” “什么?你绑架了温黎?你疯了?” 晏柏淮指尖烟一抖,那人还没有来得及转回包间告诉于洋,被晏柏淮一手掐住脖子,“你刚刚说绑架了谁?!” 他英俊清贵的面孔上宛如暴风雨凝聚,“温黎?!她在哪儿!!!” 说这话的时候晏柏淮心慌的厉害,原本他还在等温黎打电话给他,却没想她遭遇到绑架! 想想从早上到现在为止,她一直一个电话没有。 不知经历了什么。 晏柏淮的大手差点儿将眼前人的脖颈扭断。 那人面露恐慌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但脖颈已经快被扭断。 仿若他不立马说出来,死便是他最后的下场。 眼前男人的疯狂令人心惊。 “程…程…栀言…”那人勉强喉咙间挤出三个字。“是她…是她绑架了人。” 那人被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腹部又挨一脚,“她人在哪儿?” “没…没说。” 晏柏淮眼底已经涌上血红的血丝,但沉着冷静还是叫他捡起地上的手机,重新拨过去,贴在那人耳边,无声威胁,叫他问出地址。 不然今天,不只死那么简单。 可… 没有人接。 这边的动静,很明显被那边听到。 晏柏淮心一慌,大步往外面而去,叫所有的保镖都去找温黎的下落。 … 程栀言听到电话里面的声音,全身发冷,刚刚电话里的那男人的声音怎么那么凌厉、令人恐惧,像是被死神笼罩于头顶。 温黎究竟是怎么认识那男人的? 总不会她这一段时间突然将谢京言赶出公司,以及在公司大展拳脚,也是因为这男人的帮忙吧? 极有可能! 可现在已没有时间思考太多。 那男人已经知道温黎被绑架。 恐怕不久就会查到这儿。 必须快点儿解决这件事情。 转回身,程栀言目光阴冷,盯着被绑起来的温黎,手上一沓文件甩过去,“将这些都签上名字,不然,有你好受的!” 温黎仔细瞧着程栀言的表情,她刚刚打电话给于洋的手下那边,就是想让对方帮她处理弄死温黎后的事情,但电话刚刚打到一半,却嘎然而止。 而且,程栀言的脸色比刚刚要苍白不少。 这说明什么? “是吗?”温黎唇角微挑,“你绑架我的事情已经被人发现了吧?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对我动手?哪怕这现场有一丁点儿的血迹,你也逃不掉吧?所以,程栀言,你威胁谁呢?不想坐牢坐穿,不想你儿子以后没吃没穿,不想看着谢京言以后再娶一位,我劝你再考虑一下,谢京言不值得你那么做。” “他能把我变成现在这样,以后也能把你变成这样,瞒着你在外面再找,再生下一个儿子。” 程栀言被她的话激怒,牙咬的咔嚓咔嚓响。 她原本没想过谢京言会像对温黎一样对她。 可现在经过温黎那么一说,她却经不住往那边想。 第240章 金妍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放了我!我可以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你以为我会信?!”程栀言厉声道:“只要得到你手中的财产,我和谢京言就会远走高飞!” “想什么呢?”温黎冷笑,“我和谢京言又没有领结婚证,他怎么可能得到我的财产?就算温氏公司被人全部都瓜分了,也轮不到你们分毫!” 程栀言心里一惊,当初是她叫谢京言不要和温黎领结婚证的,弄个假的去糊弄她。 没想到,现在却折到这上面。 “有你亲自签字的遗产继成文件!这是理所当然!” “你傻?领这个不需要带结婚证?不需要证明有婚姻关系,是配偶?他拿什么证明?再者,谢京言和我从未有过婚姻的事实,我早已在公司的股东大会上公布过,他们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和谢京言的婚姻是假,现在又突然立遗嘱让谢京言继承,他们难道不会让人查?” “如果查,一定会查到这件事情头上,也一定会查到你们身上!” “你们一定会坐牢!”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程栀言急的大吼,“你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弄不到手?!” “想要什么自己去努力,而不是做梦,会有天外来物!”温黎看着她那张狰狞的脸,面露冷讽,“你也是!” 但程栀言已经习惯这种生活。 上大学时,知道于洋有,向他索取。 变着方法的哄他开心一下,就能有想有的一切。 后面是谢京言。 因为他觉得亏欠,所以,只要她伸手,谢京言就会给她。 她对于这种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很习惯。 “我不管能不能得到!总之,你把字签上!”程栀言现在的想法是先让她签字,之后的事情之后再想办法,总会有转圜机会的。 “看来你还是蠢!”温黎唇角冷讽,见她朝自己走来,努力将十指握紧,“那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情。” “我对你所说的事情不感兴趣!” “金妍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程栀言想强行按着她手指按手印的动作一僵。 温黎趁机又说道:“她与谢京言彻夜谈心过,还收到过他送出的珠宝!” 程栀言顿时如同五雷轰顶,“你说什么?” “我说她与谢京言彻夜谈过心,还收到过他送的珠宝,两人也时常会打电话煲电话粥,这些…你这个未来的谢太太知道吗?” 程栀言牙都要咬出血,她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 之前在一个看秀场所,她亲眼看到那个金妍脖颈上戴着,情人节谢京言送她的同款。 当时,她和谢京言大闹一场。 谢京言说他不知此事,可能是那家珠宝多定制了几条同款珠宝。 程栀言并未信他的言辞。 她找人去查,只是还没有查到什么。 却不想,温黎却知道,他们彻底谈过心。 “你是想激怒我!还是想拖延时间?!”程栀言看穿她的意图。 “我能知道他们彻夜聊过天,自然也能知道他们都聊了些什么,你不想听听吗?是关于你的。”温黎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仿佛那里面的对话全是对她不利的。 程栀言心里百转千回,明明知道温黎可能是在拖延时间,她也不能再耽误下去,可就是想知道谢京言跟另外一个女人是怎么说她的。 温黎又会怎么会以这种目光看她! “你放心,我不耽误你的时间。”温黎抬下巴,“你把我手机拿来,我只给你找到录音文件。” 程栀言脸色阴青,松开她手指,将手机给她拿来。“找!” 温黎慢腾腾接过,翻开录音文件。 “稍等,最近为对付公司的那群老股东,录音文件有些多。” “我先听一下。” 温黎点开一条录音文件。 第241章 他说程栀言是倒贴的 “黎黎这条裙子好适合你,明天我们约会你就穿这条裙子好不好?配上一瓶莫奈的香水?腰好细,腿也好白,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拥你在怀里,想吻你…黎黎,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我心中的女神。” 温黎换下一条。 “这是我昨晚在东尚拍卖馆拍下的红珍珠项链,费了很大的功夫,才以五千万的价格拿下,黎黎,我帮你戴上好不好?你的天鹅颈天生就是戴这些珠宝的存在,没有人能跟你比,你看漂亮吗?” 红珍珠项链?! 程栀言也有一条。 那不是绝版吗? 怎么会温黎这里也有? 难不成他每次送礼物都会送两份? 只不过程栀言没有听到过那些话。 她的脖颈没有温黎那么修长,也算不上太好看,就是普通人的那种。 看不出优点。 “怎么都不是?”温黎拧起眉头,继续播放下一条。 “黎黎,我以你的名义买下了这家餐厅,就以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命名好不好?叫京黎?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大尚,又能彰显我们很恩爱?” “黎黎,生孩子这种事,那么疼,我真不想让你受那种罪,而且那种事情对女生的身体有影响,要生让别人生去吧。” 录音一条一条播放出来。 就是没有程栀言想听的谢京言都跟其他的女人讲过她什么。 而温黎手机上,像这样的录音有成百上千条,很奇怪,谢京言这些年是在骗她,但又演的很真,让人察觉不到一丝骗意。 至今想想,温黎都不知道他眼中的光泽是真是假。 “温黎!你播放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程栀言咬牙,“你故意的是不是?!” 不舍得温黎生孩子却舍得她生孩子? 送温黎餐厅还以两人名字为名,却从未送过她餐厅。 一瞬间,程栀言几乎觉得自己要疯。 “抱歉,手机里录音太多。”温黎向下滑动那上百成千条,当着程栀言的面一路滑到底,“我还以为我全删光了,原来还在。” “这一条应该是了。” 她在那些录音当中找到一条最长的。 “你听。” 录音里面的环境应该是在一个很隐蔽的场所。 谢京言的声音徐徐流出。 “现在极少有像金小姐这样的女孩,生在娱乐圈那个大染缸里,却还能如此纯净,洁身自好。” 他声音低沉悦耳,像是故意压低声线。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像他这样的上位者,那些女孩应该巴着、上赶着往他怀里钻。 服务他、取悦他。 而他希望金妍也如此。 但金妍并没有如此,反倒勾起他的兴趣。 谢京言忘了,他以前也就是一个穷苦人! “谢先生。”金妍声音同样动听、勾人,“我听说您有太太?那么那天跟在您身边的女人是谁?您的小三吗?” 谢京言骄傲自大,以这点抬高自己的身份。 “嗯。”他低低应一声,“往我这里倒贴的。” 他说程栀言是倒贴的。 以她的长相,她的身材… 程栀言是惹火的那一种,性感微丰韵,所以看起来像干那种工作的。没有温黎的明艳大气,自信张扬,只有从小生长环境的那种微自卑,以及算计,和通过一些方式得到某些东西。 所以,谢京言虽带程栀言出去过,但大多都不承认她是他太太。 除非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他可能才会叫她一声老婆。 之前程栀言从未认知到这一点。 直到现在… “原来如此,”金妍瞬间明白,“我就说那位温大小姐那么有气质,明艳大气,您又怎么会瞧得上比她差那么多的女人,原来是倒贴的小三啊,那她也太不要脸了,居然破坏您跟温太太之间的感情。” 谢京言笑,对这话没有反驳的意思,“人家喜欢我,想靠着我养,我也不能一口回绝是不是?总要给人一个机会。” “话说到这儿,金小姐会答应今晚跟我的邀约,以及跟我坐在这私人的场合密会,有没有也生出那种想法?不如我们…” 录音听到这儿,手机被程栀言打落。 她表情像疯了那般控制不住。 谢京言居然说她是小三… 谢京言居然说她是小三… 他只承认温黎是太太。 第242章 晏柏淮外套脱下,也跟着跳下去 这种想法和突如其来的认知,叫她大脑一瞬间像崩盘了那般。 她在谢京言身后隐藏那么多年,得到的居然是这个?!! 他还要跟金妍… “温黎!我杀了你!” 如果不是温黎让她听到这些录音,她根本就不会认知到这些。 更不会知道自己在谢京言心里只是小三。 温黎趁这个机会已经磨开自己手腕处的绳子,在程栀言朝她扑来的那一瞬间,抓住她握着匕首要刺下来的手腕,顺势一扭,两人同时倒在地上。 程栀言大力扭动,要翻身到温黎身上将她控制。 但被温黎膝盖顶到腹部,又摔跌在地上。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慌忙跑进来。 一共有三个人。 程栀言要这三个人看着温黎。 刚刚要对温黎动手,以及做那些龌龊的事情要温黎签字,怕那些人看到、听到,便将他们支出去。 温黎看到那三个人,脸色一变,这三人皆是身强体壮的。 如果动起手来,她不一定有胜算。 那旁边有窗口,不管底下是河,或者山,如果幸运的话她都能够活命。 但若是落在这些人手里,那可就没命活了。 温黎奋身向下一跃。 与此同时,一道挺拔清冷的身影冲进来,身后跟着十多名保镖,面色冰冷骇人。 “温黎!” 晏柏淮没有看到温黎的身影,只看到三个往窗口处看着的三个健硕的男人!以及地上狼狈不堪的程栀言。 头发被薅的像鸡窝。 手臂上有被匕首划伤的痕迹。 那三人以及程栀言看到晏柏淮以及那十多名保镖,脸色一变,立即就想各跑各的,被晏柏淮的那些手下狠狠按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程栀言像只扑腾的母鸡,脸贴在地上,不断摆动手臂,却无法挣脱。 晏柏淮抬脚,踩在她半张脸上,“温黎呢?!” 程栀言死咬着嘴唇不说,“你是谁?” 她不认识晏柏淮,但看他的侧颜,像是那天花费无数金钱,为他的小娇妻拍下无数珍宝的人。 那次裴老太太寿宴,她一心只顾着让于洋多帮谢京言介绍些人认识,也没有心注意到别的。 只是觉得谢京言有些熟悉。 “说不说?” 一人手臂被折断的声音。 其他人早已吓破胆,“跳窗!跳窗了!!!” 晏柏淮大步冲去窗口,目光往下望去,那是一条河,水有些浑浊,往别处流动,若是那么跳下去,指不定会被冲去哪儿。 且,已没有温黎的身影。 晏柏淮外套脱下,也跟着跳下去。 “晏总!” “晏总!” 温黎随着河流飘荡很久,好在她泳技很好,刚开始学游泳那会儿又被温父要求先学憋气,在水下能憋很久,几次出水面换气,又几次沉下去。 被推送至岸边。 温黎大口喘气,狼狈爬上岸,胸口上下气伏,小腹处有些痛。 好半天躺在地上没有缓过来。 这个时间点路上几乎已没有什么人。 很饿。 温黎从没有感觉饿的那么透彻过。 很奇怪。 往常饿了还能忍忍,但这次却忍不了。 好像在饿饿就会死人似的。 温黎站起身往前面走去,道路上有几个小贩,闻着那些油炸的香气,温黎只觉想一口吞下去。 “您好…”温黎极羞耻开口,“我可以在您这里先欠着钱吃一些东西吗?等我联系到家里的人立马让他送钱来给你们,双倍!” 小贩头也没抬,“没钱吃什么吃!” 温黎:“……” 抱了抱发冷的双臂。 她也没有勇气再去问其他的小贩。 可是肚子里… “小姑娘,你身上衣服怎么全湿透了?”身后一位女摊主朝她跑来,将身上外套披在她身上,“是出了什么事儿吗?你别着急,先来我这儿。” 女摊主端给她一碗热气腾腾的混沌,“你别多想,我这儿马上就要收摊了,要是没有地方住,你可以先跟着我,我家就在这附近。” 温黎很是感激,手捧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驱散着身体中的寒气。 也不知现在晏柏淮从晏氏公司忙完工作了没,他这两天应该很忙,如果现在打电话给他,一定会引起他的担心,马不停蹄的赶来。 反正她现在已经脱险。 不如等明天悄悄回去,不告诉晏柏淮,也省得他担心。 第243章 死里逃生 和程栀言以及谢京言之间的恩怨她自己解决。 “阿嚏!阿嚏!”温黎连打几个喷嚏。 “可能要感冒了。”女摊主已经将东西收拾好,“快吃了这碗混沌跟我回家暖暖,我家里有空调,可以开热气,还有感冒药。” 温黎没有拒绝,她此时一步路都不想多走。 更别提回去。 “好,谢谢,麻烦您了。” “别客气,都是女的,出门总要互相帮助。” 大姐家有一个读高中的儿子,丈夫长相老实,正在旧小区外面等着,看她摆摊回来了没。 “回来了?今天怎么那么晚?不是跟你说了吗?没什么生意了就赶紧回来,那么冷的天再冻生病了怎么办?” “哎呀,别说那么多了,快!快把楼上房间空调热风打开,我这有一个小姑娘,说是掉进河里了,手机也丢了,浑身都湿透了,刚刚吓的我,真是恨不得把棉被立马披她身上!” 温黎现在身上披着的是大姐盖摊子用的,也算是一条啵啵的棉被,只是好在她昨天刚洗过,今天用上,并没有弄上什么油渍。 除了有些混沌味儿之外,没有别的。 男人一听慌忙往楼上跑,将一个房间的空调打开。 这两夫妻虽然住的是旧小区,看起来好多年了,但房子大,他们儿子住一间,夫妻两人住一一间,还有一间刚好当客房。 走进去,暖风袭来,温黎感觉又活过来了。 “温小姐,这里有换洗的衣服,都不是新的,你不要介意啊,还有毛巾,我去帮你泡杯感冒灵,你快先洗个澡吧,这身湿透的衣服你放在框子里,我拿去帮你洗了烘干,不耽误你明天穿。” “谢谢您。” “客气什么。”女人出去帮她泡药。 温黎拿着换洗衣服进浴室。 热水落下,温黎将所有头发往后拨弄,细白的皮肤开始升温。 今天虽然差点儿丧命,过的很惨,但温黎却觉得很爽。 她在程栀言面前揭穿了谢京言同时送她们两人共同礼物的事情。 没有人是被偏爱的那一方。 揭穿他向金妍约pao。 揭穿在他心里,程栀言是小三… 桩桩件件,都让温黎觉得爽感往上蔓延… 虽惨但爽。 出来时,大姐已经将感冒药放在床头,床上的床单被罩都帮她换成新的,虽然质量不是很好,但像家的感觉。 温黎躺上去,没一会儿睡着。 累到都没有开口询问一声大姐姓什么。 大姐也没有敢跟她多聊,生怕她是因为感情问题想不开跳河。 只将她带回家,让她好好休息,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中途温黎做了好几个梦,每一次梦境都很危险,直到清晨阳光洒进来,昨天的遭遇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 温黎起床,外面静的针落可辨,还以为是夫妻二人怕打扰到她休息,故意放轻声音。 昨晚上换洗下来的衣物,应该被那位大姐拿去烘干,晾晒到阳台上。 温黎穿着昨晚那身,开门出去。 只见大姐一家三口正站在外面走廊扶手处,正往下看着,不知在看些什么。 “大姐。”温黎嗓子干哑出声,“昨晚麻烦你了,请问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她打算让家里司机来接她。 走廊上一家三口转过头来,表情骇然又震惊。 温黎一时没看懂他们那表情。 “怎么了?” “您…”大姐指了指温黎,又指了指楼下。 温黎心里一紧,不会是程栀言的人追过来了吧? 顿时她想躲回房间,但又怕程栀言的人会伤到大姐一家三口。 昨晚上那三个人身形壮硕,如果他们冲上来… 温黎面色下沉,朝外面走廊上走去。 目光朝下望。 看到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 第244章 他要的是她的依靠 温黎顿时怔住。 晏柏淮正站在寒烈冷风之中,伫立不动,身形清贵挺拔,那双凤眸直直的落在这边。 已不知站了多久。 能感觉到他身上寒气极重。 温黎心中快跳一下。 “温小姐,这位是?”大姐慌张指着下面,怕他们救了不该救的人,惹上这些人。 “您别慌。”温黎回过神,出声安慰,“他是我老公。” “您老公?”大姐惊讶。 “嗯。” 温黎转身要往楼下走,底下的那道身影顿时也有了动静,没等温黎下去,已大步迈上楼,将她一把抱进怀里。 不知为何,温黎竟从他身上闻到几丝河里水的味道。 就如同她昨天从河中爬上来,衣服上的味道一样。 “温黎!”男人的声音极沉,像夹杂着滔天怒火一般。 但又极力隐忍。 他还没有怎么询问,温黎就已经知错,“晏先生,昨天晚上我出事没有告诉你,是怕你担心,而且我打算今天一早就回去了,你看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是不是?” 晏柏淮眉心前所未有的寒,“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是你老公?” “嗯?”温黎不解。 “这位先生,温小姐,要不你们进屋聊吧?”大姐招呼他们,“我看这位先生衣服还未干透,是不是昨天也落了水?” 温黎这才猛然间朝晏柏淮身上看去,他身上已经是半干,大概是用体温暖干的,而最下面的裤腿,以及西装外套的最下端都还是湿的。 甚至…有冰。 衣角是硬的。 “晏先生,你…”温黎太惊。 保镖忍不住开口,“昨天您从窗户跳下去之后,晏总也跟着跳下去了,只是一直未找到您的身影。” “他昨晚得知您在这儿,又在这站了一晚上。” “闭嘴!” 温黎心里一惊,拉着晏柏淮往屋中走,“你是疯了吗?那么大冷的天,你跳进河里,不先回去换衣服,却站在这里那么久?” 他衣角处,温黎手指碰到都觉得冰冷。 晏柏淮却一言不发,只一味望着温黎。 “温小姐,我们这里也有男人的衣服,只是…”大姐望着晏柏淮一身名贵西服,只是怕他们的衣服不配穿在他身上… “太太,这里有衣物。”保镖早就已经备好衣物,只是晏柏淮一直未换! 温黎连忙接过,将晏柏淮拉进浴室当中,暖风打开,“快洗个热水澡换上。” 只是她一句话未说完,便被晏柏淮骤然间吻住,那吻带着掠夺一切的气息,暴风雨凝聚,不断吞噬。 温黎一度无法呼吸,只能双手紧紧揪住晏柏淮衣领。 任由他吻,任由他发泄。 从这其中,她甚至感觉到极重的在乎… 很莫名。 像…她是不可缺的。 浴室内粉色气泡升腾。 时间不知已过去多久,温黎都快缺氧昏过去了,晏柏淮才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大掌拢在她的脑后。 “温黎,我不许!我不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听到没有?” 温黎舔了下发麻的嘴唇,“昨天事发突然,我被程栀言买通的人绑架带上车,又一直没有机会逃跑,再加上跳河之后,又实在体力支撑不住,在大姐这里洗过澡之后,便两眼一闭睡了过去,晏先生,我发誓,我要是但凡有一丁点儿的体力,我都会先打个电话给你。” 晏柏淮不知是气的,还是冻的,此时脸色并没有那么好。 他要的不是她最后那个电话。 而是她的依靠。 从一开始于洋针对她的时候,她便没有在他面前说过半分。 还是他让人查到的! 温黎被他推出去,“这些账之后再跟你算。” 门将温黎隔离。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温黎:“……” 晏先生,居然还要跟她算账? 算她没有打电话给他的账吗? 浴室中,男人心中难明。 恐怕在温黎心里,是没有他的位置? 温黎趁着晏柏淮洗澡的空,去向大姐道谢,看到她儿子大早上正努力读书,十分上进,不由朝那边走过去。 “你读高三?” “唉,他再怎么读也没用了。”外面传来大姐叹气的声音,“他的名额被别人顶替了,我们也没有那个身份和地位,将名额从别人手中要回来。” 第245章 程栀言被抓 “原本我说让他去打工,他偏偏不肯,这都半年过多去了,他还是在这里读这些书。” 大姐说到这儿,似不想想起那些伤心事儿,干脆没进去,将粥放到桌子上,“温小姐,我这里的饭菜都是很普通的,要是不嫌弃,您和您老公可以一会儿喝些暖暖身子。” “顶替?”温黎拧眉。 “是啊,对方是一个很有钱的子弟,我们得罪不起。”大姐说道,“对方拿了些钱,叫我们不要说出去,钱我们没要,但这口气也出不了了。” 她语气中全是无奈,“你也看到了,我丈夫就是个老实人,指望着他找别人闹,找学校闹去也没用。” “至于我…认识的字又没有几个。”女人语气伤心,“到那儿也只会让人嘲笑。” 这话说的有些让温黎为他们难过,指尖抚过孩子之前读过的那些书,以及他之前考试过的试卷,各科成绩都很优秀,“谁?” 以这个孩子的成绩,七百多分,让人顶替,想必对方家中极有权势。 不然,这种很容易查到。 “起初我们以为他落榜了,但是他自己一直咬紧说他错的题并不多,就算不是一流大学,上个二等大学肯定也能上的去,我们还不相信,跟他吵了一架。” “是他爸觉得不对劲儿,想去学校问一下,无意间听到,他们把我儿子的名额给了和我们同名同姓的一位同学,叫罗明意。” “罗?”温黎想了想,没想到海市有什么姓罗的富豪。 “你报的是哪个大学?”温黎又问。 “是财经大学。”罗明意道。 温黎拍拍他的肩膀,“别灰心,等我和我先生的消息,是你的,别人拿不走!” 罗明意顿时眼睛通红,“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只要调查无误,我们就有办法。” “温小姐,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女人激动的语无伦次,“自从被顶替之后,我叫他去打工他不去,叫他去做别的也不去,人完全振作不起来,就在这儿守着这些书,我真怕他会守傻掉,没想到居然还会有机会。” “放心吧,没事儿的。” 温黎走去外面,叫保镖去查罗明意的事情。 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小事,但对罗明意来说,却关乎他的一生。 晏柏淮从浴室中出来,那张脸还是一样的冷峻,但比刚刚稍缓一些。白色的衬衣,黑色的领带,外面一件深色西装外套,衬的他整个人慵懒又禁欲。 温黎忙将吹的温温热的粥推到他面前。 在他面前卖乖巧。 晏柏淮不接收她这份卖乖巧。 但坐下乖乖吃她推来的粥。 半路上,温黎目光几次朝他看过去,见男人无动于衷,一直在看手中的财经报纸,小手偷偷朝他过去,要勾他的小拇指。 但被他躲过。 温黎:“……” 车子向右拐,完美避过回浅水湾。 “晏先生,我们不回家吗?”温黎疑惑发问。 “先去处理点儿事情。” 车子驶的方向是警察局。 昨晚上,程栀言以及那三个男人都没有跑掉。 同时崩溃的还有谢京言,他打电话给程栀言,以为她真在和什么富太太一起逛街,接完孩子之后他就一直在陪孩子,谁知清晨,警察打来电话,说程栀言被捕。 当时,谢京言脑子嗡嗡的,以为早上接的电话可能是假的。 直到程栀言的电话又打来,说让他去交什么保释金,无论如何也要将她弄出来,谢京言这才察觉到出事。 匆忙赶到医院,听到的是警方的调查信息。 程栀言买通三个人,实施绑架。 对方是温黎。 “京言,你不要听警察胡说!”程栀言为自己狡辩,“我没有绑架过温黎,我是被绑架的那一个,我是被冤枉的。” “你知道,我不是那种狠毒的人。” 谢京言双眼赤红,牙咬的咔嚓响,“你的意思是说,警方查出来的是假?他们冤枉你?” 程栀言脸色白的宛如一张纸,透着恐慌,“那三个人一被抓就张口冤枉我,所有的脏水都往我身上泼,真的跟我没有关系的,京言。” 警方很冷漠的看着这一幕,“现场一把匕首上有你的指纹,地上也大部分都是你的鞋印,还有…那个废弃的地方,不远处有一个隐蔽的监控,有拍到你进出的身影,独自一个人,很顺利,半分被胁迫都没有。” “那三个人的统一指控也都是你,这样你还能说你是冤枉的?” 第246章 只能在里面踩缝纫机? 程栀言惊恐的睁大一双眼睛,还想为自己辩解,说出来的话却语无伦次。 面对那么多的证据,面前又是警方,哪怕她再会撒谎,再会以假乱真,此时也心神慌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京言额头青筋直跳,怒目圆瞪,“你是傻吗?你绑架温黎!” 程栀言一下子站起来,但又被按回去,“我那还不都是为了你?如果你现在没有变得一无所有,我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帮你得到一切?谢京言!你不要现在大难临头就想各自飞!” 谢京言被她气的几乎喘不上气,“你以为我现在是想大难临头各自飞?这难道不是你自己把自己作进监狱?!” “你别把自己说的像个人!”程栀言破口大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金妍彻夜谈心?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她面前说我是小三?谢京言,我跟在你身边那么多年,我就是个小三是不是?!” 谢京言对这种话无言以对,他在金妍面前那么说,是想找优越感。 那段时间,他被温黎赶出公司,处处受人嘲讽、排斥,而金妍不同,她看他的眼睛里满是崇拜、欣赏… 他才会说出一些话,来抬高自己。 “我…你误会了。” “我误会?”程栀言指着她自己,“你要不要听听我听到过的录音?要不要将温黎手机里的那一大段全放出来!” 原来是温黎录的! 看来她还是那么在意他。 谢京言眼神微微一闪。 “你冷静些。” “我无法冷静,我马上就要坐牢了!”程栀言双手拍在桌面上,“谢京言如果你无法将我救出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谢京言觉得她无法理喻,可想想谢奕辰又于心不忍,“我会为你找最好的律师!为你争取最短的刑期。” “只是最好的律师?” 温黎从外面进来。 程栀言抬头,突然看到她好好的,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气的丧失理智,“谢京言!她早就在外面有男人了你知不知道?!我绑架她,给于洋手下打电话的时候,清楚听到那边一个男人因为温黎被绑架而紧张的声音,她早就绿了你!” 谢京言一听,脸色铁青,猛然回过头。 温黎只觉他这反应,十分讽刺。 他一个从头到尾欺骗他的人,是怎么有脸露出这副表情的? “温黎!”谢京言大步走到她面前,“她说的不是真的对吗?你在外面没有别的男人是不是?!” 温黎向后退一步,跟他离的太近都觉得恶心。 “你在问谁?我吗?” “程栀言她是你谁?” “需要我把那些肮脏的事一件一件都说出来吗?” 谢京言身形蓦然一僵。 温黎将他推开,一步一步走向程栀言那边,对旁边的警察道:“我来报案,对方绑架、要害我性命。” 说着,温黎将手中手机递出去,“这里面的录音为证。” 从她在车上递给那些人面包,被猛然拉住手臂时就觉得不对,按下手机上的录音键,那些人并没有发现,也没有翻温黎手机。 手机一直黑着屏扔在地上。 直到程栀言捡起来给她,才她顺势关掉。 程栀言错愕张嘴,接着失控般的朝她挥动手朝她冲过去,但被警方按住。 “最好的律师大概只能保证你死不了,做不到将你从牢里救出来吧?”温黎一字一句冷漠的说道:“让我大概猜猜你能被判多少年?无期?三四十年?哇,你这一辈子都出不来了呢。” “享受不了高档的珠宝、餐食、身份、地位、以及生活,只能在里面踩缝纫机?” “你!温黎!” “如果你有缝纫出来的作品,可以让警察联系我,我这里可以考虑购买。”温黎唇角冷讽,“至少一直能让我知道,有一个人在里面,这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第247章 她会强撑着体力,陪他到最后 “你!” “温黎!你够了!”谢京言大声阻止她再说下去。 “哦,对了,你猜猜等你刑期出来之后,谢京言还会不会对外官宣你是她太太?还是当你从未是过?又如何对外解释你们的孩子?养子?” 这些话像晴天霹雳一般,劈的程栀言粉身碎骨,心脏被无数根铁丝穿过勒紧。 “谢京言!”她疯了一般的怒吼出声,“我要你现在就对外公布我是你的妻子!谢奕辰是你的儿子!” “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我不管外面的人如何骂你!我就是要你现在就对外公布我们的孩子,不然我就将那么多年我们的筹划,一一说出来!” “程栀言!你想辰辰无家可归?!” 说完这一句,谢京言才蓦然惊醒,温黎已经知道。 他转过头,温黎目光嘲弄。 “一个最会演深情的清贵穷学子。” 他双手握紧,因这一句话,喉咙处涌上一口血,咽不下去,也吐不来,快要窒息,叫他难受不已。 程栀言和温黎。 他都会失去。 程栀言重重落坐在椅子上,终究在这一场战争里,她成为输家。 那么多年不能正大光明的跟在谢京言身边,带着孩子躲在阴暗的角落,看他跟另外一个女人恩爱。 再到现在,她把自己搭进去。 眼角落下来的泪都是红色。 “谢京言!如果你照顾不好我们的孩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程栀言痛苦嘶吼。 这种声音落进耳中,泛着阴森之感。 谢京言背过身去,他现在的沉痛很难言。 总以为会得到一切,却没想到失去一切。 温黎挺直背脊朝外面走去,晏柏淮的车在外面等她,他没有进来,而是让她自己进去处理所有的事情。 他知道她的性格。 她想自己处理。 “坏女人!坏女人!我要死打你!”一个孩子突然冲出来,蓦然撞到温黎身上,手脚并用往她身上锤去,“你还我妈妈!你还我妈妈!就是因为你,我妈妈才会被警察抓走。” 温黎低头看他,“你妈妈是谁,我怎么认识?” “明明你就是认识!她是那天和你在孤儿院见过的!”谢亦辰大声吼叫,“也是因为你,我不能和我爸爸相认的,全都是因为你!” 他手脚并用往温黎身上踢。 温黎唇角冷讽,这可是他自己说出来的。 “辰辰!”谢京言出来看到这一幕,慌忙叫他,“过来!” 谢亦辰愤恨瞪温黎一眼,朝那边跑去。 “滴滴!”路边突然传来两声汽车鸣笛的声音。 谢亦辰站住脚步,没有来得及闪躲。 “辰辰!” 一直急刹车后,是孩子倒地的声音。 温黎心中一个揪紧。 谢京言朝那孩子跑过去,紧紧抱在怀中,“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温黎停下脚步,转身离开。 她和谢京言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车上,晏柏淮合上手中电脑,仔细端详她那张绝美小脸,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但隐约觉得有些复杂。 “不会是同情那个女人吧?”晏柏淮问道。 “怎么会?”温黎眼睛微微睁大,“她都那么对我了,我会同情她?” “那就好。”不知想到什么,晏柏淮低笑一声,“我身边也最怕有圣母。” 晏家是最复杂的家族,根基深厚。 越是旁大的家族,就越是人心杂乱。 要做的不是圣母,而是铲除。 “我知道的晏先生,你放心,我不会。”温黎向他保证,“现在,你还生我气吗?” 提到这个话题,晏柏淮唇角笑意微微凝固。 温黎:“……” 不然,回去她亲自下厨做顿饭? 手机响了一声。 屏幕上显示舅舅的一条信息。 “你明天过生日。” 好家伙,什么时候过生日都由不得她了? 手机是新换的。 温黎很聪明,转眼间已经换成她和晏柏淮在巴黎赏极光的合照。 刻意在关屏时,放在晏柏淮左手边。 他垂眸就能看到。 卧室里。 温黎洗完澡躺着,等晏柏淮进来一起睡,她甚至想着,因为瞒着晏柏淮于洋针对她的事情,惹他生气,就由着他今晚过分一些。 她会强撑着体力,陪他到最后。 一定不会昏过去也不会睡过去。 可… 时间指向十二点钟的方向,晏柏淮还是没有进卧室。 第248章 温黎生日宴 温黎打开卧室门询问,佣人才说晏柏淮睡在了书房。 “……” 一早,舅舅让人送来专门定制的礼服,或许是因为心虚。 他要演戏,温黎也随他。 反正他是针对小姨的。 据温黎查到的,这几天闻听林一直住在闻舒酒店房间的隔壁,不止如此,他还不敢外出,生怕闻舒发现他并没有走。 就连换洗的衣物和要处理的文件都是让人每晚偷偷送过去。 舅舅的性格很别扭,也很耿直,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对于闻舒,他心里是特别的。 就看看他能将她的生日宴会弄成什么样。 又能不能留住小姨。 温黎换上礼服,月牙白的中式礼服,披肩上有一圈流苏,身形摇曳,很符合她的气质。 特意去晏柏淮的书房晃一圈。 “晏先生,你看我身上这件礼服好看吗?” 晏柏淮抬头,无疑温黎在他眼中是美的,但面色却有些难以猜测,“你今天有宴会要参加?” “啊?不是。”温黎道:“今天是我生日。” 晏柏淮面色寒下来,她生日,到现在才告诉他? 不对! 晏柏淮又一想,“你生日不是月底?” 温黎心中一暖,调皮的俯身到晏柏淮的书桌上,“想不到我的生日对晏先生那么重要,你居然记得。” “不过今年我的生日,舅舅说要提前给我过,已经订好场地,我们现在过去?” 晏柏淮听着这些话,面色并没有好转,因为这是温黎跟他后的第一个生日,他想亲自给温黎过,再邀请一些圈内的熟人,场馆也由他来定,还有惊喜。 却没想… 现在被人截胡。 “能退吗?”他问。 温黎彻底怔住,“好像不能,是我舅舅做主,家里所有的人都会参加。” 如果退了没准儿还会坏舅舅好事。 “晏先生,你就陪我去吧。”温黎绕过桌面,轻晃晏柏淮手臂,“舅舅到底是长辈,我外婆也在,驳回不太好。” 晏柏淮不高兴。 “那这样,过两天我再为你准备一个。” 温黎:“…也行。” 说完这句话,她唇角微勾。 至少她知道,她的生日确实对晏柏淮很重要。 晏柏淮选了一套白色英伦式西服与温黎相搭。 … 酒店。 “你确定要穿的这样普普通通过去?”闻听林挡在闻舒房间门外,姿态闲散,大长腿往前伸着,挡住她的去路。 “我可是邀请了黎黎在海市所有的朋友,还有不少权贵,你就不怕到时候在她朋友面前,让她丢面子?” 这句话让闻舒很恼火。“你们闻家的人也都在吧?我穿的这样朴素,不正好显得你们闻家是高门大户?有权势有地位?” “你错了。”闻听林语气散漫,“你穿成这样恰恰证明是我闻家亏待了你,苛刻了你,让你衣着那么简朴。” 闻舒的衣服是简朴,浅灰色的平价大衣,加一条牛仔裤,头发往上梳拢的一丝不苟。 她这些年虽也有不少资产,且投资过不少大公司。 离开闻家时,闻老太太虽生气将她赶出,但也给她不少资金。 再加上她本来就是商业奇才。 对于她来说,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不是问题。 可饶是富有,闻舒也不愿多打扮自己。 温黎母亲也曾提过这个问题。 闻舒只说,她觉得这样穿更舒适。 如果别人看她只是看外表,或许她会少很多别有目的朋友。 事实上不然。 是闻舒觉得,当年如果不是闻家收养她,她指不定在哪条大街上流浪,或许也会被哪一个很穷的家庭收养。 受不到闻家那么好的良好教育,以及带给她的资源。 所以,她不愿意穿那些很奢侈的衣服。 给自己加持。 觉得这样朴素才是她该有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我不必过去是吗?”闻舒从镜前转头,冷眼看他。 这一个冷眼让闻听林全身发冷。 冷到骨髓。 冷到任何地方。 更怕这种冷会一直持续,一直有。 “不是。”闻听林低下头,似乎有些怂,将金丝边眼镜往上推了推,“是…是温黎让人给你送来了礼服。” 闻听林从身后拿出,“她说希望小姨穿的美美的陪在她身边。” 这借口拙略。 但闻舒一定会信。 第249章 闻听林的呆怔 在她眼里,温黎就是一个小孩。 她说希望小姨穿穿的美美的陪在她身边,没有任何可疑性。 礼服就在面前,闻舒几乎只是片刻怔愣,便伸手接过。 无情将房门关上,换衣服。 闻听林脑袋后仰一下,唇角无声上扬。 点燃一支烟,走去窗口那边等着。 眼下可以藐视一切美景,闻听林脑海中却全是闻舒穿上礼服是何等模样… 这个过程说不上漫长,但又是闻听林很愿意等的。 感受不到外面的风,吹进来的寒冷温度。 直到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开门声。 闻听林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望过去。 闻舒走出来,长发轻挽,几缕微弯由额前垂下,典型的东方美人又夹杂着一些法国的基因。 很少有人能从闻舒身上看出有法国基因。 她的眼睛不是碧绿色的。 只有长发挽起,从侧脸弧度能看出。 脖颈修长。 皮肤白皙。 合体的大泡泡花朵裙,将她整个人衬的很年轻,又极有气质。 闻听林一时愣住。 像她十八九岁时一样。 闻舒目光朝她看去,见他还没有走,脸上闪过一抹不悦,“礼服你送都送来了?为何还没有提前过去?怎么?你还想监督着我去不去温黎生日宴?” 闻听林回神,“没…你礼物准备了吗?” “我准没准备,送什么,需要你过问?” 闻舒的话像一根根刺,不断的刺到他身上。 他每问一句,身上都会多几根。 但闻听林却丝毫不在意,也感觉不到身上的痛。 只是望着闻舒… 继续望着闻舒… 一直望着闻舒… 只要她在眼中就好。 “不是,我是想跟你讨论送什么。”闻听林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我前几天只顾着为她备生日宴,妈也说了,这是她离婚的第一个生日,也是她嫁给晏柏淮的第一个生日,是她的人生转折点,要我一定好好准备。” “忙里忙外,自认细节做到完美,直到过来给你送礼服,才突然发现,我没有为黎黎准备礼物。” 闻舒白他一眼,没管他的慌乱,“你送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步往前面走去。 闻听林迈步跟上去,就在她身后。 “说了只是讨论讨论,你怎么总往关系上扯?” 闻舒提着花朵般的裙子往前面走,露出细白的足踝,脚上是一双细高跟。 快步疾走。 煞是可爱。 饶是他们已是这个年纪。 闻听林话是那么说,但一点儿也不影响他落在闻舒身上的目光。 闻舒猛然停住脚步,“我再说一遍!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闻听林没注意,险些撞到她身上,确切的说是他的嘴唇差点儿撞到她额头上,又飞快头后仰。 可心里却又有点儿后悔。 “我知道。”闻听林这话答的有些无赖,“我刚刚那句是开玩笑的。” 闻舒:“……” 她理也未理闻听林,上了自己的车。 哪怕是去参加生日宴,也是自己开车。 闻听林摸了摸鼻子,坐上后面的车。 只是… 他是真的忘记给温黎准备礼物。 云筑庄园。 为了温黎的生日,闻听林大手笔包下整座欧式庄园。 温黎进去的第一眼大受感动,正要发信息给舅舅表示感谢,就先收到他的信息。 “黎黎,舅舅忘记给你准备礼物了,快!告诉舅舅你都喜欢什么?” 温黎:“……” 表情麻了又麻。 能看的出来是亲舅舅。 刚刚的感谢撤回。 背过晏柏淮,温黎给他回信息,“要不这样?你想办法帮我把小姨留在国内?” 闻听林:“我让人去拿为你定制的礼服,发现那边有两件,我见你小姨每日穿的那么朴素,就将其中一件给了她,一会儿她到之后,你别说穿。” 温黎:“???” 怎么看这话怎么不对劲儿。 “温黎!”前面江茵朝她挥手。 她和时易寒,包括关太太她们都在。 温黎走过去。 晏柏淮正在打电话,没发现她没等他。 第250章 将四季都送到她面前 挂断电话之后才发现。 面色又黑了黑。 闻舒的车在之后进入庄园,她下车的那一刻,无数双眼睛朝那边看过去,都被她身上法式女生的美所吸引。 虽已经有四十几岁,但那张脸轮廓极为精致,脖颈修长,气质无以伦比。 “哇!” 无数人惊叹出声。 “这是谁啊?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温黎,她是你母亲的朋友还是你的朋友?” 美到叫人辨不清年龄。 温黎也被小姨的美惊艳到,没想到她只是换一身衣服而已,就美到这种地步,秒杀众人。 林铮和姜昱炜说的都是真的,闻舒年轻时令海市商圈不少权贵子弟都为之疯狂,追她的人可以从海市排到国外。 只是最后却归了闻听林,被闻家赶出国之后,更是多年无音讯。 闻舒看到温黎的第一眼便想朝她走过去,只是又怕众人询问起她的身份。 她不想再被和闻家一起议论。 这时。 身后一辆悍马停下。 闻听林自后面下车,几步朝闻舒走去。 大家就以为闻舒和闻听林是一起的。 “温黎,这不会是你未来的小舅妈吧?看起来她和闻先生的年纪好像差不多?” “胡说!那女人明明看着才二十几岁好吗?你舅舅的另一个外甥女?” “我听我爸妈说过,闻先生好像发过誓,说此生终身不娶。” “局限了,娶不娶是一回事,但不耽误有女朋友啊。” 闻听林站在闻舒身后,瞧着她有些不知所措,往里面走也不是,不往里面走也不是,就猜到几分,她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 再者,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 猜他们之间的关系。 “黎黎,舅舅有为你准备一份大礼。”闻听林转移话题,指着天上道,“你看。” 温黎她们抬头看去。 “彭彭彭”几声。 天空绽放巨大的烟花秀,几乎快将整个天空都铺满。 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之后又被另外一场震撼替代,无数无人机飞向天空,描绘出温黎的名字,以及生日快乐几个大字。 很浪漫。 场面之大,丝毫不输炸开的烟花。 甚至比烟花更盛大。 几乎整个海市都能瞧得见。 排面奢侈。 花海、雪季、春、秋,轮流变化。 似乎要将四季都送到她面前来。 “哇!舅舅!我太爱你了!”温黎开心蹦跳起来,“你果然是最爱我的!!!” 闻听林:“???” “这不是我准备的。” “嗯?”温黎她们纷纷回头,满脸疑惑,“不是你准备的?” “是啊。”闻听林尴尬,指着从宴会大厅上徐徐落下来的一把大提琴道,“我送你的是这个。” 他临时叫人去买的,而且也是很仓促临时叫人挂在大厅中的。 就为显出他这个当舅舅的用心。 温黎:“……” 所有人:“……” “好家伙,来了个正反对比。”不知是谁弱弱的说了一句。 闻舒朝闻听林翻了个白眼,朝温黎走去,“黎黎,这是我特意让人定制的白玉玉佩,是一块暖玉,极难得,我帮你戴上?” 这玫白玉佩让不少人都露出羡慕的光泽。 极少有这种毫无瑕疵的白玉。 而且它的色泽像萦绕着仙气那般,通透、漂亮又大气。 一看就价值不菲 “之前我妈有拍到过一玫送我。”有人出声道,“当时花了两千万呢,我妈快心疼死了,天天嘱咐我,戴上可千万别弄丢了,温黎这块倒好,直接比我那大三倍。” 江茵也眼冒酸水,“我这辈子都还没有收到过那么大的玉呢,平时收到的都是珠宝。” “温黎,你戴一天我们戴一天?” 现场响起一片笑声。 闻舒也被她们逗笑。 “那不行。”温黎将玉佩握进掌心,很是宝贝,“这是我小姨送我的。” 这句小姨,一时半会儿没让大家反应过来闻舒的身份。 只以为她是闻听林的表妹或者表姐什么的,所以,温黎才会叫小姨。 “来,我给你戴上。”闻舒宠溺的看着她,将玉佩从她掌心中拿起,亲自戴到她脖子上,看温黎的眼神就像看女儿那般慈爱。 再加上她们俩人容颜都是绝美的那一种,惹得不少人都移不开目光。 第251章 这里有一份礼物需要您签收 “对了,刚刚那个礼物究竟是谁送的?”江茵疑惑不解问道:“那么大的排面,得需要几万台无人机吧?还来了那么一场盛大的无人机秀,在海市没有几个人能办到吧?温黎,你快说,你是不是背着我,认识了什么大身份的朋友?” 关悦则是双手环胸,站在那儿一点也不好奇送礼物的人是谁。 毕竟… 她已猜到。 也已见过。 “这不是闻先生布置的主场吗?连闻先生都不知道是谁?” “他好像是被人抢了风头吧?有谁送一把大提琴是让往天上看的?舅舅这次可真是失算。” 闻听林脸色微黑,“是啊?谁送的礼?怎么不站出来?” 起初,温黎也没察觉出什么,直到… 她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与晏柏淮对视上… 他? 那么短的时间内? 让人准备了一场烟花秀,以及无人机秀? 温黎心里骇然,但也就只有他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办到。 这骇然中又夹杂着一丝甜,哪怕是最后的一点时间,他也会为她准备些什么… 温黎有一种直觉,她以后的生日,都不会失望… “温小姐,这里有一份礼物需要您签收。”晏柏淮的保镖到她面前。 温黎朝晏柏淮眨了眨眼睛。 晏柏淮站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微抬下巴,示意她签收。 一只非常精致的盒子,温黎不知里面是什么。 手触上盒子的时候自动打开。 四周又是一片惊叹声。 是温黎的小像。 不知是用玉还是用其他奢侈材料雕刻而成。 衣着浅粉色的礼服,微卷长发及腰,像个灵动的小仙子,似乎正在向什么方向跑去。 细腰如柳,皮肤白皙。 眼神有光。 这是… 十八九岁时的温黎。 也是那一年救了晏柏淮的温黎。 想不到,他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连她当时穿的是什么衣服,戴的是什么样的耳饰,以及她跑过去的姿态他都记得… 脚上的那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更是亮点… 温黎眼神狐疑的朝晏柏淮望过去,这像他当时拍了张照片,用照片复刻下来的… 只是… 当时,男人身上连支手机也没有。 不然,他不会倒在大树后面,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 温黎眼睛眨了眨… 对于这一幕有一个念头几乎要呼之欲出。 只有关悦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还是双手环胸的姿态,仿佛早就已经猜出。 不然晏柏淮不可能和温黎闪婚。 温黎抬脚要朝晏柏淮走过去,只是男人这时却朝院中的一个亭子走去。 看起来… 身形还有几分阴郁。 温黎猛然惊醒,她刚刚进来时没等晏柏淮一起,也没叫他,更没和他说一声她要过去找江茵她们玩。 完全忽略了他。 想想男人原本这几天情绪就不太对劲儿,温黎一巴掌直想拍上脑门。 这估计是更生气了。 在生气的情况下还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温黎直觉自己幸运的拥有天外来物。 周围其他的人看到温黎一直看着一个方向,也朝那边看去。 当看到晏柏淮时,深觉吃惊,不过很快想到,之前有传出过,说晏柏淮过年那几天去闻家和他们谈生意。 估计现在两家有合作。 晏柏淮才会出现在这儿。 闻听林目光落过去,才了解,刚刚那烟花秀和无人机秀是谁的手笔。 晏柏淮不来,他倒是都要忘记黎黎又另嫁了。 不过,那玉雕小像,看着像温黎十八九岁时,他们那时候有交集? 原本还在担心这段关系的闻听林,现在反倒没有那么担心了。 “黎黎。”耳边传来闻老夫人年迈慈祥的声音。 闻舒听到这声音立马朝另外一边走去,没叫闻老太太看到她的脸,也没有打算与她之间有什么交集。 闻听林看到她决绝转身,心里闪过一丝痛意。 转身也去一边。 “外婆。” “黎黎,你舅舅布置的生日宴还满意吗?”闻老太太拉着温黎手说道:“外婆早上头有些偏疼,来晚了一些。” 温黎紧张,“您现在怎么样?” “放心吧,已经好了。”闻老太太笑道:“昨天就是贪图窗外的风景,站在窗户处往院子中看的时间有些长,冷风一吹,今早才有些头疼。” “对了,这是我送你的礼物。”闻老太太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放着一把小金锁,“你小的时候我就送过你一把,现在还想再送你一把。” 第252章 刚刚我看到奶奶朝小姨那边去了 “闻老太太这也太爱温黎了吧?”旁边人道:“小时候有,现在也能有,瞧瞧上面满满的都是心意,刻着长命百岁。” “这么足的金,得要上百万了。” 闻老太太笑道:“我的外孙女只能多不能少。” 温黎也跟着笑。 将闻老太太送的金锁也一并往脖子上面戴。 可真沉啊… 要把脖子都勒出痕迹了。 “表妹,这把金锁和你脖子上面的玉看着寓意一样,都是长命百岁。”闻意扶着闻老太太注意到温黎脖颈上面的白玉。 “这个是温黎小姨送的。”不知是谁嘴快说了一句。 “是啊,是那边那位长相绝美,像法国公主的美人送的。”有人往闻舒那边指。 闻舒刚刚到走廊凉亭那儿,正想坐下,就察觉许多目光纷纷朝她这边望来。 而她的目光遥遥与闻老太太对视上。 气氛变得莫名。 甚至这中间夹杂着几丝火药味儿。 闻老太太的脸色立即下沉几分。 闻舒率先移开,闻老太太却是没有移开的意思。 怕什么来什么,温黎连忙挡在闻老太太面前,“外婆,刚刚舅舅送了我一把大提琴,这样?我们去大厅,我拉一首曲子给您听听?您应该有一段时间没听过我拉大提琴了。” “好。” 闻老太太收回目光。 整个庄园很大,可以供大家吃喝享乐一天,骑马场,高尔夫球场、赏花赏景,甚至游船… 温黎趁着大家吃喝玩乐的功夫,偷偷去找晏柏淮。 他还在之前那个亭子下。 一直没进去。 大家都在里面,也没注意到这边。 “晏先生”温黎从他身后探出脑袋。 晏柏淮淡淡向她一撇,“把大家都安排舒服了?这时候想起我了?” 这句话说的莫名有些寂寥,还有一种…莫名的酸。 温黎快速往他耳朵上亲一口,“我一直在想你。” 这话说的… 晏柏淮大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 温黎及时止住,她脸色红的像虾米。 晏柏淮挑眉,“你不是说你在想我?” 温黎:“…我说的不是那个想。” “原来你的想还有两种意思?” 温黎:“……” 男人的想就只有一种意思吗? 顾不得太多,温黎从他怀中挣扎出来,“今天有很多朋友在,我很抱歉,不能完全顾及你。” “但是今天过后,我们两个再一同过一天生日,我一定全天都陪着你。” 她慌慌张张解释的样子,叫晏柏淮不知是喜还是忧。 喜是她想跟他两人共同过一天,忧的是她只是把他当作晏先生。 就连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也只是因为顾忌着他。 晏柏淮现在从温黎眼中看不懂他此刻能有多重要。 “行,都行。”晏柏淮淡淡答道。 温黎真是最怕他这种云淡风轻的模样,看着云淡风轻,实则风起云涌,阴森骇人。 “黎黎!”闻意叫她。“你快来!刚刚我看到奶奶朝小姨那边去了!” 刚刚温黎和一众小姐妹在大厅中起舞,闻舒则去了庄内的贵宾室,她说过会陪温黎一天,那就会陪她一天。 温黎以为闻老太太那一眼并未看清是闻舒,也就没有太在意这回事儿。 想不到现在… “二舅舅呢?” “他这会儿不在。”闻意紧张道:“他刚刚被时易寒叫去骑马,这会儿骑的不知所踪,不然还能把他叫回来,现在怎么办?” 真怕闻老太太和闻舒之间会发生什么。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闻老太太对闻舒的怒火从未消停! “我过去看一眼。”温黎顾不得再哄晏柏淮,“你先帮我招呼着朋友,我去看看。” “好。” 第253章 吃醋、发疯 贵宾室中。 闻老太太进去,身上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场,一眼便落在坐在沙发上的闻舒身上。 她坐姿不算优雅,甚至闻老太太自她小的时候就教育她,千金名媛就要坐有坐姿,站有站姿,否则会被人笑话,没有礼貌。 闻舒也是自小听到大,但对她没有什么用处。 闻老太太在的时候,她就假装坐的板板正正,可老太太一走,她就立即就像散了的沙包瘫在沙发上。 此时也是,光脚盘膝,身体很随意的向后倚着,面前放着一杯喝掉一半的咖啡,手中是一杯珠宝杂志。 “看来,我那些年对你的教育并没有很成功!”闻老太太说这话的语气冷讽,拄着拐杖朝里面走去,落坐在闻舒对面的单人椅上。 这声音让闻舒一惊,她不是对闻老太太再没有任何情份。 自小是她养大,也是靠她教育。 一口一个妈叫着。 一直到十九岁那年。 那种融在骨子里的亲情、记忆,只有当过儿女的人深有体会。 哪怕她当时毫不留情将她赶出闻家。 立即站起,脚上鞋也穿好,板板正正。 一如那些年闻老太太教育她的模样。 闻家养女这四个字很少有人知道,闻老太太是真的把她当亲生女儿来待,对温黎母亲有多严格,对她就有多严格。 “我还以为你出国之后会找个人嫁了!”闻老太太手中拐杖在地上敲了敲。 能听出声音中夹杂怒火。 大概是怨她怎么这个时候又回来了。 闻舒站着不动,但回答的话没有一丝隐瞒,“知道姐姐、姐夫出事情之后,我觉得事情不太简单,便让人暗中查了一两年,原本打算亲手解决,但见黎黎和谢京言感情不和,又有了新的感情,就决定将这件事情交给她做。” “原本不想见面,但奈何她是我姐姐的孩子,我没忍住…” 闻老太太抬头,“自你离开闻家那一天起,你就跟我们闻家再没有任何关系,她也不再是你姐姐。” “是,您说的是。”闻舒对她的话没有反驳。“就当是我被赶出闻家之后,又跟姐姐重新认识了吧。” 闻老太太手中拐杖紧握,她知道闻舒被赶出去之后,温黎母亲一定跟她有联系,她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姐妹,没有那么容易说断就断。 想怒斥肯定是闻舒巴着她不放,但又没有证据。 “今天之后,你从这里离开,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再出现在听林面前!”闻老太太下令。 “是。”闻舒道:“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没打算再回来。” 她语气轻慢,态度端正,一板一眼,可却给人有一种骨子里的倔强在。 从小就是这样。 一个耳朵出,一个耳朵进。 想做什么还不是由着她的性子。 可这话说的也是真的。 温黎已经知道她在法国的住址,想找她随时就可以过去找她,她在国内也没有什么好挂念的。 所以,这一走,应该不会再踏足国内。 外面,闻听林双手握紧,眼睛赤红。 想推门进去,但忍住了。 “你现在倒是听话!”闻老太太冷哼,“在国外那么多年都没有新的感情?” “有。”闻舒老实回答,“在国外我曾交往过四任男友,但你也知道我们年轻人的感情观,喜欢谈谈就算了,不喜欢有捆绑的关系,我这些年也算是过的怡然自得。” 外面闻听林怒气汹涌,握紧的双拳几乎要砸到门上,将眼前的门砸个粉碎。 嫉妒、醋意、 无法掩盖。 可他又拿什么身份发泄这些怒火,去吃醋?去发疯? 温黎只敢看着这一幕,并不敢上前阻止。 闻老太太唇角冷讽,“看来你对听林的感情也就那样!我早就跟你说过,叫你不要打听林的主意,自己好好找一位能配得上你的权贵嫁了!闻家会是你永远的依靠,可你却完全不听!这些年也算是你自食恶果。” “是。”闻舒冷嘲,目光淡淡望向门边,“这些年,我确实有后悔过,如果当年我没有那么做,那么我就还是闻家的女儿,是您的女儿,没准儿还会受着哥哥姐姐们的宠爱,而不是一个人漂流在外那么多年。” 第254章 拥有过四段感情 “午夜梦回中,我也曾做梦,梦到面前有两条路,我该如何选择,我选了没有闻听林的那条路。” 事实上,闻舒每次选的都是选有闻听林的那条路。 她无法控制。 醒来时再懊悔。 听她那么说,她已不似当年那般的难以管教,傲骨铮铮。 怎么都不认错。 可饶是如此,闻老太太心中怒火亦不能平。 在她认为,是闻舒毁了闻听林。 如果当初不是她,现在闻听林可能和闻天遇一样,有儿有女,一家几口,幸福美满。 现在呢? 四十几岁了,还是孤身一个人。 闻家想靠他有后是不可能了。 他能为自己找个后半生的伴就不错了。 闻老太太手中拐杖在地上敲击几下,站起身来,不愿再听过去的那些事情,“赶紧离开吧!” 她推门出去。 温黎连忙过去扶她,并看一眼站在远处的舅舅。 闻听林双眼赤红,无法消散,像是一头要爆发的野兽。 闻舒还在里面,脚下发软,毕竟说了那么多的违心的话,但闻老太太年迈,她现在唯一可以对她养育之恩的回馈,就是告诉她,她不会缠着闻听林。 她会远离闻听林。 她会出国之后永不再回来。 脚步发虚,但闻舒表面装的果敢又风轻云淡,稍稍整理一下裙子,便朝外面走去,打算离开这儿。 身形刚到柱子那儿,纤细手臂蓦然被人抓住,然后一个猛甩。 她对上一双野兽般的眼睛,后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 不痛。 但觉得这一幕讽刺。 “你在国外的那四个男朋友都是你的最爱是不是?!”闻听林的怒吼声,几乎叫生日宴会大厅那边的人都能听到。 但好在那边没有几个人,大家都在高尔夫球场,以及马场那边。 宴会大厅那又放着音乐,所以听不到。 “闻听林!”闻舒拧动手臂。 生怕刚走远的闻老太太听到。 “你放开我!”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闻听林愤怒的声音紧随她之后。 这叫闻舒很恼怒,再加上原本男女就体力悬殊,她只能抬脚踹。 可无论她怎么踹,闻听林都丝毫不为所动。 哪怕她用鞋子最尖的细高跟。 痛越入骨髓,就让闻听林越发清醒。 两人僵持。 许久,闻舒才道:“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我喜欢的怎么了?第一个是小奶狗的类型,乖巧又听话,丝毫不会反驳我半分,第二个是健身房的教练,阳光又善于健谈,也很幽默,很能为我提供情绪价值。” “第三个是科研界的一位大人物,温柔多才。” “第四个是国外商界之子,财富丰厚!跑车、珠宝都能随便送,在钱财上我从未缺少过。” 闻舒一一给他介绍。 “怎么?闻先生,你听的是否还满意?” “闻舒!你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闻听林的声音震耳欲聋。 “不是。”闻舒目光极认真的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猩红,“他们都比你闻先生好,做事有担当,敢爱敢恨,我和他们确确实实都拥有过感情!” 闻舒的这些话都是真的,并不是为了气闻听林。 她出国之后,一度怀疑人生,没有闻听林的一个电话,没有他的一个问候,甚至没等到他对那件事情的一句说辞。 再加上那段时间闻老太太对她过激的态度,说她配不上闻听林。 闻舒自尊心大受打击,沉溺无法自拔的时候,她开始为自己找出口,证明她自己配拥有,配得到一切。 她先认识的便是小她三岁的许卓林。 对方一口一个姐姐叫她得到最大的自救。 第二个健身教练,不过就是闻舒去健身房锻炼,随意说了几句话的男人,对方就为她疯狂。 疯狂健身的时候在她面前像个花孔雀展屏,各种礼物送到手软。 来回都有车接送。 第三个… 是闻舒一时兴起,去投资科研界所认识,对方才学深厚,年纪轻轻就已经在科研界有一定的地位,且成熟,做事有分寸,也就那么认识了。 至于第四个,是闻舒还未交往过的商圈贵子,唯一的闻听林,闻家的人都说她不配,她便试试对方。 第255章 成人礼上的玩物 谁知,不仅对方对她很喜欢,就连对方的父母也是。 如果不是及时止住,就要谈婚论嫁了。 说完那些话,闻舒又补一句,“除了你闻听林之外,我谁都配得上!” 这几句话,以及前面那几句,将闻听林打击的怀疑人生。 他看着闻舒,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丁点儿,她还爱着自己的痕迹,但没有… 闻舒的眼睛呈浅褐色,好看、漂亮、又魅惑。 像一个琉璃的水晶球,可以让人清楚的观察到那里面所有的情绪。 但唯独没有对他的一丝波动。 曾经,闻听林凭着这双眼睛可以轻松判断出闻舒的喜怒哀乐。 以及… 她想要不想要… 胸口被重重的推开。 “所以,闻听林,别再自做多情,我们已不再有任何关系。”说到这儿,闻舒往外走两步又停下。“以前也从未有过。” 是的,他们以前也从未有过。 感情还没有来得及公开,就被掐灭。 一开始,闻听林是养哥的身份,不敢去面对,以及承认这段感情。 后面是闻舒发现后不敢承认。 再到后面,两人彼此都躲着… 直到,那件事情发生。 “别再找我,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闻舒放下话,背影高傲离开。 温黎站在不远处,不知该如何劝舅舅,她刚刚把闻老太太送上车,让她先离开。 “让他静静。”晏柏淮大手落在温黎细腰上,“现在是不是该陪我了?” 温黎已经陪了宴会上的大家一天,唯独他除外。 而且现在生日宴已经散场。 温黎低头,“好。” 两人的车驶出庄园,闻舒的车停在路边,还没有离开。 她坐在车内打电话。 “怎么了奈安?你是不是又闯祸了?你才刚刚毕业没有多久,要多把心思放在如何创业上知道吗?”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一开口就是问我有没有闯祸?” 闻舒一愣,随即笑出声,“妈这几天不在法国那边,一直担心你,才会出口那么问。不过现在好了,国内的事情都已经解决,我马上就会回去。” “国内?妈,你回国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也想跟你回国去玩几天,我都还没有去过国内,这边的人又说我不是纯法国人,正好我去见见和我同类的人是什么样。” 闻舒呼吸一窒,她不让奈安回国,就是怕这里有人将他认出。 他那张脸… “不行!”闻舒几乎一口否决,“你现在必须以创业为第一位!” 奈安轻啧一声,“你这搞的好像国内藏着什么秘密似的,还怕我发现。” 闻舒:“……” “我想让你以事业为重,等你事业有成之时,我一定让你回来。”闻舒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投资,但她还是希望安东能够独立自主,从底层开始,也体会一下创业的辛苦。 不能坐享其成。 “好吧,好吧…”闻奈安那边没说什么,低声应道。 “乖。” 闻舒哄着他,将电话挂断。 将自己手机屏幕的屏保也换成奈安的照片,这些天回国,她怕闻听林发现什么,就将之前的屏保取消。 现在黎黎的生日宴结束,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她也可以从这儿离开了。 只是可惜,不能以奈安的名义,再送温黎一份生日礼物。 驱车离开。 … 闻家,客厅。 闻听林情绪难压,“妈,你为什么要那么对闻舒,当年是你把她赶走的是不是?” 今日他听到闻老太太那些话,才明白,当年闻舒不是自愿离开,而是闻老太太把她逼走。 可这些话,却从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说过。 那件事情之后,闻听林被罚跪在祠堂,几天几夜都没有出来。 更没有松口要娶闻舒的事情。 但出来之后,就被告知闻舒已经离开。 且,她的原话是,“闻听林不过就是我成人礼上的玩物,什么喜不喜欢?你们是不是脑子太过丰富?” “为了避免他想不开,缠上我,我先出国几年。” 第256章 刺激闻听林 这是闻听林听到的。 也是经由闻老太太的口传达给他。 闻听林面色愠怒。 闻老太太却全当没看见,“就算是我又怎么样?你还想丢下我这个娘不要去找她?” “闻听林,我告诉你,你要想想这件事情让当初的你和我们闻家有多丢人!哪怕是那么多年过去,你依然不能跟她在一起!她也不能嫁进我们闻家!” 在闻老太太眼里,要不是闻舒,闻听林现在早就已经有儿有女,一家人幸福欢快。 可现在,他却是个孤家寡人。 闻老太太甚至后悔收养闻舒。 “妈!” 闻老太太一手捂住胸口,可能是今日思虑太多,叫她有些不适,“我已经让人去为你跟郭家的那位千金说亲,你要是还有点儿孝心就答应下这婚事,郭小姐她还年轻,才三十多岁,还能为我们闻家诞下一个孩子,这事儿,你要好好想想。” 她抬手示意闻听林出去。 闻听林现在哪怕有再多怒火,再多不甘心,此时也不敢在老太太面前发泄,顾忌着她的身体。 豪宅院外,闻听林的双手一下一下落在梧桐树上,粗壮的枝干硬生生被他砸的直晃,鲜血顺着双手流出… 皮开肉绽。 这也无法发泄他心中所有的情绪。 左脑和右脑互相涌动。 一边是闻老太太的话,一边是闻舒口中,她已在国外拥有过四位男友。 两边夹击,叫他痛不欲生。 头痛欲裂。 闻听林甩上车门上车,以最高时速冲出,一路疯狂开,最后停在一处酒吧外面。 大步进去,便是一句,“来二十瓶波兰精馏伏特加!” 这种酒酒精浓度最高,有百分之九十六。 且,最烈。 一般人都喝不过三瓶。 或者不会一直喝这种酒,而是和其他度数小的交替喝。 闻听林却直接叫嚣要二十瓶。 服务员听到声音,犹豫一瞬,将酒摆在他前面桌子上。 因他刚刚声音不小,许多人都朝这边望来。 “那好像是闻总?”不少来这里喝酒的商圈权贵将他认出。 “这闻二爷不是不喜欢喝酒吗?那么多年,烟也极少见他抽。” “闻二爷年轻时有一段情事,以前年少时也是烟酒皆沾,后来听说他因喝多酒出事儿,就再没喝过。” 大家小声议论,“估计今天是心情不佳。” 都是来喝酒的,大家议论归议论,但也没往那边太在意。 一瓶伏特加喝完,再加上闻听林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中午温黎生日宴上也一直在生闷气,这会儿胃里空空,可见这么烈的酒下肚之后,能有多销魂。 胃里像痉挛一样。 闻听林却丝毫感觉不到,继续喝下一瓶。 不知第几瓶过后,眼前开始虚晃。 “呦,这不是闻总吗?”眼前出现几道身影,“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啊?” 为首的那一人脸上虽带着笑,但没有任何善意。 闻听林头也没抬,也没理。 “我听说闻四小姐回来了?怎么?你没陪她在一个床上躺着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话羞辱人的成份极高。 “你俩之前不是在床上玩的挺欢吗?” “还亲哥、亲妹?于呸!” “闻听林,想不到你也那么色胚啊!” 这话说完,“彭”一声,闻听林手中酒杯摔在桌面上,玻璃碎片四溅。 将四周人全吓一大跳。 那人很明显也是喝多了酒,说话没个把风。 见闻听林如此,骂的更凶,“当初她在我们大家面前装清纯,害的我们多少人为她疯狂,为她付出,到最后却像遛狗一样被耍了一遭?!你们这对兄妹,就是贱男渣女!活该感情不得善终!” 他这句话一落,闻听林猛然扑过去,掐住那人脖子。 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刚刚说话羞辱人的那位是直直后仰,摔的更惨。 “闻林听!” “你再敢说一句胡话试试?!”闻听林已杀红眼,死死掐住那男人脖颈不放,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已经杀疯,完全会失手。 “闻听林!你敢动我?!我是高家独子!你敢动我一根寒毛!我高家必定跟你们闻家火拼到底!” “你得给我赔命!” “闻二爷!” “闻二爷!” 周遭人听到这些话,不由上前劝阻。 第257章 有没有人会急救!快救人! 可却死活拉不开闻听林。 此刻,男人眼睛猩红,满眸怒火,“给我为刚刚的话道歉!” “我不道歉!”那人奋力挣扎,“闻听林,你有本事弄死我试试!” 闻听林当真用力,直掐的对方青筋暴起,脸色泛红。 “闻二爷,不能再掐了!不能再掐了!” “会出人命的!” “冷静些!” “高立原说话向来没个把门,你跟他计较什么。” 高立原曾经也是闻舒的追求者,且,用尽工夫,不遗余力讨她欢心,甘心奉献自己所有,只为能追到她。 可结果呢? 他一直付出,一直付出,却得到闻舒和闻听林上了床? 他妈的! 他算个什么东西! 当初他问他时,闻舒是闻家的养女,又长的那么漂亮,他这个当哥哥的每日与她接触,有没有对她动过心。 闻听林却装清高装的跟什么似的,冷哼一声,“我怎么可会对她动心?她是我妹妹,未来我还会帮着她选一门好婚事。” 可结果呢? 人模狗样的! 对方见扯不开闻听林的手臂,便握紧拳头使劲儿往他脸上打。 闻听林吃痛,身体一晃,差点儿倒地。 但却又死掐住对方不放。 “不道歉,那你就去死!” 他是发了狠的将对方往死里掐。 “去死!” 理智如同在脑海中被魔鬼摧毁。 黑雾四散。 任何人看到这时的闻听林都觉得骇然。 甚至没有人敢上去拉架。 幸好,楼梯处传来一声,“黎黎!你舅舅跟人打架了!” 是关悦。 她和周总在温黎生日宴结束之后,约她和晏柏淮出来,看看以后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因关悦之前三番五次的帮助温黎,且温黎经常在晏柏淮面前碎碎念,晏柏淮自然念着关悦的好,哪怕并没有和周家合作的必要,此时也开个口子,给个机会。 正谈的融洽。 关悦下楼想点两杯她和温黎爱喝的饮料,就瞧见楼下那一幕。 一个男人猛跳过去,死死掐住另外一个男人的脖子,要他道歉。 情况失控。 关悦飞快上楼,推开门。“黎黎,你舅舅在下面,跟人打架。” 温黎心中一紧,尤其是从走廊扶手处看到底下那一幕的时候,那个她叫了二十多年舅舅的男人几乎变得她快不认识了。 一向喜欢一丝不苟的他,发型凌乱。 眼睛赤红。 像个魔鬼。 底下那男人显然已经快没了气息。 “温小姐!你快下来!我们拦不住!” “要出人命了!” 那人青筋爆起,嘴唇发紫。 “舅舅!”温黎飞奔过去,握住闻听林掐那人脖颈的双手,“你松开!快松开!” 闻听林不听。 似乎他想听到的就只有一句话。 而且,也必须要听到。 “你快道歉啊高立原!你再不道歉今天可能就死这儿了!” “闻二爷很明显喝多了!一个酒鬼可别指望他清醒!” “都快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何必还逞嘴上功夫?” 那人也没想到,闻听林居然来真的,他居然敢! 他刚刚那么吼,也是在赌闻听林不敢,不让自己掉脸面。 现在… “对…对不起…”高立原口中勉强能发出虚弱的声音。“我不该说闻舒,我不该辱骂她,她…她很好,她一直是我们心目中最厉害,且最漂亮的女…人。” 那人说完这句话,居然昏了过去。 “咚!”一声,温黎心沉到谷底。 人不会死了吧? 周围有人吓了一大跳,撞到身后椅子倒在地上,又连滚带爬往外面跑。 “闻二爷杀人了!” 温黎小心翼翼的将手试探过去,鼓起万分勇气。 一丝微弱的呼吸就在她指边。 呼。 没有! 好在没有! “快!救人!” “有没有人会急救!快救人!” 晏柏淮保镖从人群外挤进来,“太太,我来。” 他双手按压到那人胸膛上,一下一下又一下,直到那人呛了一下,彻底呼出一口气。 外面是警车鸣笛的声音。 “舅舅。”温黎将此时醉的不轻的闻听林扶起,“你怎么样?” 闻听林在暴怒之中,理智一点儿一点儿的回拢,可加上酒精的作祟,他已没有那么清醒。 一个晚上,温黎和晏柏淮都陪他在警局,等他醒之后做笔录。 第258章 进警局 另外一个人虽差点儿被掐晕过去,但比闻听林先醒,对方是半醉的状态,没有闻听林喝的度数那么高。 张嘴就说,是闻听林要杀他。 必须要判闻听林死刑! 温黎凌厉的一眼过去,“那酒吧可有监控呢!现场也有那么多人在,你要不惹他,他会死掐着你不放?!” 那人自是心虚,挑衅是他在先!辱骂也是他在先! 闻听林是被逼怒了才会动手! 糙! 闻舒那个女人居然成了他的禁! “温家丫头,我劝你不要管那么多!现在温家可就剩下你一个人,如果我高家…” 他一句话未说完,晏柏淮站温黎身后。 余下的话全部被吞下。 脸色惨白的像一张纸。 之前的理直气壮,都变成认罪。 闻听林醒来已是早晨,并且还是打了醒酒药的情况下。 头晕目眩,触之所及的是温黎看不起他的那张脸。 闻听林:“……” 大醉之后,对昨晚上的事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不过,这警察局… 双手虎口处的不对劲儿… 闻听林懵逼,“我昨晚上惹事儿了?” 温黎白眼差点儿没翻到天上去,“没什么事儿,好处理,也就是差点儿将人掐死。” “舅舅啊,年轻的时候没混进去,怎么?老觉得有点儿遗憾?年纪大了必须要混进去感受一下?” “无期?还是赔命?” 闻听林脸色唰一下全变了,“我差点儿把谁掐死?” 警察表情更是冷,“高立原!据对方所说,他挑衅在先,你出手失控在后,不管是怎么样的原因,你们都不应该喝那么多酒,造成酒吧混乱,险些酿成大错!” “抱歉,我…” 闻听林正想道歉,却猛然收回。 高立原年轻时候一直对闻舒献殷勤,现如今在他面前挑衅,肯定没好事。 “既然是对方的错,对方挑衅在先,就不是我的错,估计我当时喝多酒,一时酒精上头,没受住对方的激将法!” 他将话反说,如果他将对方杀了,那也是对方激他在先。 指不定在里面还有什么陷阱等着他。 警察见他不知错,一副手铐落下,“差点儿将人弄死,却没半点儿悔改之心,先交保释金!交了保释金才能走。” 原本他是立即就能走的。 毕竟高立原没事。 两人按挑衅、打架的属性来定夺的。 但现在… 闻听林不在乎那点儿保释金,但现在他手机、钱包不知道去哪儿了,抬头看向温黎。 温黎往后一退,无声摇头。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帮舅舅交个保释金你都不交?回头舅舅转给你!双倍反还!” 这小气的性子是随了谁了? 温黎却又是后退一步。 闻听林气结,只能看到晏柏淮,“晏总,要不您帮交一下?” 晏柏淮低头看温黎,“家里的钱…她说的算。” “……” 神个家里的钱。 你国内国外有多少资产,她知道吗? 闻听林此时已气的说不出话,“你们两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好歹我是你们舅舅,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们俩人脸上也面子是不是?” 温黎却转身就走,“舅舅,我不在乎什么面不面子,我只想你在这里好好磨磨性子。” 她走,晏柏淮自然也会跟着走。 闻听林差点儿没有气的脑袋后仰,给自己掐人中。 他一个四十几岁的人,让他在这里磨磨性子? “警察同志!您看这像什么样子?!”闻听林吐槽,“这还是我亲人吗?连个保释金都不给我交!” 警察面无表情,只是看了看他,便去工作。 只有交了保释金,有人来领,才能走。 警察局外,温黎靠在一颗大树上,正准备给一人打电话。 如果让警察局的人打,这人不一定会来,毕竟闻家有那么多人在。 可如果她打… 电话响了几声,没有人接听。 温黎再次打过去。 第259章 仙人跳? “黎黎?”闻舒的声音听着格外清醒。 像是这一大清早要赶去机场。 “姑姑…”温黎犹豫了一下,吸鼻子道,“我告诉您一件事情,昨晚上…二舅舅他…跟人打架,差点儿闹出人命,现在被警察抓走了?” “什么?” 闻舒冷静自持的声音中,出现一丝裂痕! “我听他们说,是那些人故意挑衅舅舅,在舅舅面前骂你,舅舅才会突然失控,掐那人脖子,险些将人掐死,幸好那家酒吧有一位急救人员,险险救回那人性命,但舅舅被警察抓走。” “现在说要走刑事责任,要判舅舅刑。” “什么?”闻舒声音再次破防。“闻听林他都多大了,居然还能因为这种事情失控?他就不怕是别人弄的仙人跳?!” “我也在担心这个。”温黎声音很凝重,“怕对方是故意陷害他,可关于你的事情,舅舅又不愿意解释,也不配合警方,我怕再这样下去,情况会越来越严重,小姨,你能不能过去帮我把舅舅带回来?” “闻家的那些人呢?” “我没敢打电话。”温黎心虚道:“外婆这些年身体不好,愈发虚弱,若是让她知道这件事情,没准儿会受刺激进医院,至于大舅舅那儿,我就更不敢打,他一向脾气火爆,还不知道能把这事捅多大,再者大舅妈那边,肯定也不希望他参与。” 温黎这一番话说的没毛病,大舅妈那个人本来就自私自利,不去侵占属于二舅舅的财产就不错了,哪会去帮他。 没准儿还会火上浇油。 “这个闻听林!”闻舒气的要命,“都不为小辈做好表率的?!” 她丝毫没有怀疑温黎的话,听着她声音有些虚,还以为她吓到。 “我现在马上过去!” “好!麻烦小姨了。”温黎顺势说道,“你如果能将他带出来,就让他这几天先不要回家,我怕那些人会捅到外婆那边去。” “我知道了。” 闻舒边将自己刚买的机票取消掉,边拿起旁边外套往外面走。 温黎唇角微勾。 舅舅,我能帮你的可就到这儿了。 “你就不怕闻老太太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不准你进家门?”晏柏淮瞧着她略皮的神色有些无奈,但又极少见到她这样古灵精怪的神色。 大手将落在她头上的树叶摘掉。 “外婆不会。”温黎很自信,“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闻家蒸蒸日上,大舅舅和二舅舅都成为别人得罪不起的人物,现如今有晏家,有你在,哪怕我犯了再大的错,看在你的份上,外婆都不会太责怪我什么。” “再者…我舅舅他都单身那么久了,你就不希望他有个伴吗?” “我倒是觉得我小姨挺好的,虽说他们以前在一个家里长大,以养哥养妹相称,但我小姨都离开多少年了?那层关系早就没了,如果能好好开始,小姨幸福,舅舅也幸福,多好?” “闻老太太那关可没有那么好过。”晏柏淮若有所思,“再者,你小姨在国外不是已经交过许多男友?你又怎么能确定她现在爱的还是你舅舅?” 温黎:“……” 这话说的有理。 但事已至此,怎么发展就看他们吧。 闻舒的车赶到之前,温黎他们已经离开。 她一下车,便火气冲冲往里面走。 闻听林正在里面跟警方犟,“我怎么就不能自己交自己的保释金?我那么大的人了,还有身份地位在,你们觉得我让人来领这像话吗?” “还必须得是自己家人?” “先生,法律有法规,与身份地位无关!” 闻听林噎住,气不打一处来,干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行,你们就等着吧,绝对不会有人来领我,要不然这样?你们为我在这里准备一张床?我在你们这多住几天?” 警方转头,“去看看哪间监狱还空着,让闻先生住进去。” “是。” “哎!你们!”闻听林顿时急了,“我开玩笑的!” 门外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进去,闻舒身上穿着一件火红色的及膝裙子,昨晚上穿过那件礼服之后,叫她遥想到自己年轻时在闻家当千金的日子。 每条裙子都是独一无二的私人定制,每天不重样,娇贵又奢靡。 第260章 我会在商业上让他生不如死 昨天在镜子中重新看见。 像看到年轻时。 她不由…又挑一件穿上。 至少这几天她是想重新感受一下。 “闻听林!” 三个字骤然落下,一开始闻听林没有反应过来,等回过神看清闻舒那张脸时,他身形先是一抖,再是想到,这可能是温黎那丫头安排的。 她刚刚故意不交保释金,让闻舒来领他。 可这种情况之下,可真他妈的丢人又尴尬。 更何况昨天他刚听闻舒说过她在国外交往过多少有钱又厉害的男朋友。 再看看他自己… 比起她那二十多岁的男朋友,他恐怕就只剩下一个老字了。 闻听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上又多俩字,狼狈。 闻舒已走近他,双手按在桌面上,“你怎么一回事?年纪大了,学人家打架是不是?不怕丢闻家的脸?” 刚刚还着急要出去的男人,此时淡定的如河面浅冰。 “打架?你错了,是我要弄死他!” 闻舒:“!!!” “你不要在这胡言乱语!”她气的出声警告,“这会影响闻家的生意!” “生意?你又不是闻家的人,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闻舒气结,有些后悔过来保释他,看他这种冥顽不灵的样子,就应该让他在这里多关几天! 可坐牢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就如同一盆墨水泼在闻听林的身上,叫他身染脏污,一辈子洗不掉。 “你给我闭嘴!”闻舒怒斥他,从包包里拿出刚刚从银行取出的钱,“警察先生,我刚刚来的路上已经听人说过,是对言挑衅在先,不全是闻听林的错,这些钱够保释他吗?如果不够我再去取。” “还有,我会为他请律师,一定会让这件事情好好的结束。” 闻舒态度端正,至于闻听林… “他到现在一句他错了没说。” 这句话说的是真的。 从温黎和晏柏淮在这儿等他时,他就没说过一句他错了,一直理直气壮说对方错了,不承认他酒后失控有错!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警察相信,他还会那么做。 “闻听林!”闻舒已经几次忍住火气,“我就问你!你还愿不愿意出去?!你如果不愿意,那么我就为对方找律师!让你多判几年!” 闻听林椅子上如同扎了一把钉子,叫他再坐不住。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姿态散漫的站起身,“如果那家伙再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打他!” “但我一定不会酒后失控掐死他,让他死,太过便宜他!” “如果在商业上碰到,我一定会叫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警察闭了闭眼睛,这话说的没毛病,但又漏洞百出,“你别再犯到我们警察手上就行!不然,新账旧账一起算!” 闻听林已年过四十多岁,现在被人那么说,实在是…脸面上有些过不去。 “警察同志,我就问你,如果有人辱骂你们,你们会不会出手吧?”闻听林手搭在警方肩膀,语重心长。” 警察:“我会在商业上让他生不如死。” 闻听林:“……” 好一招反制。 让他更没面子了。 闻听林往外面走。 闻舒忙着在后面交保释金,看着他背影,咬了咬牙。 弄完之后追出去,闻舒随手从包里掏出一张房卡丢给他。“温黎叫你先不要回去,怕老太太那边年纪大了受不了!” 闻听林顿住,低头看向那张房卡。“你现在是不是特看不起我?” 他道。 闻舒懵逼,“我有?” “和你的那个二十多岁的弟弟我比不起,和你的那个科研界大老我也比不起,还有你的那什么富商和健身教练,所以,你对我就像对乞丐一样?” 闻舒:“???” “你不要胡扯!”她不愿意再跟他牵扯太多,也不愿意再跟他多说一句,抬腕看手表,“我还有事情要忙,房间你要去就去,不去就当我没给过,自己找地方住去!” 她这态度。 当年,闻舒在闻家之时,她厉害的程度以及商业上的才能,就叫他感觉自己像个弟弟。 明明他是哥哥。 现在… 又有了这种感觉。 闻听林大长腿往前一迈,以绝对的身高优势碾压她,想高高在上,尊贵无双,可又很没骨气,“在我接受你乞丐般的施舍之前,我能先提个要求吗?陪我去个医院?” “你得寸进尺?” “不是。”闻听林伸出他两只手,“是昨晚上打人打的太狠,皮肉之下的骨头都露出来了。” 第261章 闻舒旧伤 … “狠啊,真是太狠了。”医院医生处理闻听林手伤,针来回穿梭,“玻璃碎片都扎进手了,还能对人下的去手,一边伤别人,一边自损八百。” “瞧瞧,瞧瞧,要是再深一些,这玻璃渣都能把你手给弄断掉!” 闻舒听着触目惊心,闻听林却表情淡定。 “再犯到我手上,我照样打死他!” 忍无可忍,闻舒怒斥,“你不是个孩子!” 他是不是个孩子,可她骂他时的表情,感觉他是个孩子。 闻听林不满,“男人若只动嘴不动手,那也太显得像乌龟了。” 闻舒:“!!!” “你!” 简直和他无话可说。 不可理喻! 闻舒拿起旁边款式普通的包,“我先离开。” 手臂被闻听林一把抓住。 不放。 也不能放。 他知道,他一放她就走了。 永远不会回来。 国外那边真有那么好? 还是说有她放不下的某某某… 越想,胸口起伏越大… 嫉妒和不甘蔓延。 医生淬不及防抬起头,“怎么?你还想打我?” 闻听林没理他,“你都陪我来医院了,我怎么着也得请你吃个饭?回礼?” “不必!” 身后之手如同钳制铁索,怎么都挣脱不开。 “闻听林!松开!” 那大手又是一紧。 “啊!”闻舒惊呼一声。 闻听林猛然松开,面色一变,他刚刚并没有用多大力气。 而是刚好闻舒挣脱不开的力道。 “怎么了?”闻听林声音发紧。 医生也是立即捉住闻舒手臂查看。 “你这条手臂受过伤?” 作为医生一眼就能够看出,活动并不如普通人那样。 闻舒轻轻点头。 生奈安的时候,正是她心情最不好的时候,被闻家赶出来的伤痛迟迟不能消痛,再加上没有闻听林的一条消息,一句问候,更叫她心上加伤。 每日都如同被狂风暴雨洗涤。 还换上燥郁症,时常摔砸东西。 那日,肚子里突然有动静,欲要临产,闻舒连忙打医院的急救电话,人也连忙收拾东西要赶往医院,但一个不慎摔倒在地。 手臂落下旧疾。 再加上她生完孩子之后,每日抱着如同肥胖小猪般的奈安。 叫她手臂这么多年如同脱力了一般。 使不上什么力气。 看过一些医生,医生说是旧疾未痊愈,没有好好养伤,就又开始劳累导致,日积月累恢复不了。 反正一条手臂没力也没什么。 她闻舒又不靠力气活养活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也就没有找新的医生再看过。 “受过什么伤?”闻听林声音紧绷。 “这个不好判断。”医生说道:“得通过拍片,细致的检查,才能知道原因。” “我陪你去检查!”闻听林说走就走,忘记他手背上还缝合着,没有摘下的针和线。 医生瞬间反应,“别动,别动,你们都先别动。” “一个一个来。” 闻舒已经站起身,“我没什么,不必检查,你自己缝合之后,叫司机过来接你即可。” “砰”一声,手机落在地上。 应该是刚刚闻听林握她手臂握的,倒致她手没力,手机没拿稳。 闻舒弯腰要去捡。 闻听林比她快一步。 那一刻,闻舒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跳的愈发快,几乎要跳出来那种。 她的手机屏幕照片是奈安的… 如果闻听林看到… “是不是连带着手也受伤了?”闻听林替她捡起来,对她很不放心,握着手机没打算立即还给她,“你还是要检查一下。” “你先还给我!”闻舒伸手。 见她那么紧张,闻听林手扬高,“先去检查!” “闻听林!你是泼皮无赖吗?” 闻听林没有理她这话,只一味扬手机。 她不给他也拿不到。 … 骨科拍片处。 闻舒进去拍片,闻听林修长身形靠在一旁墙壁处。 手上的伤已经处理缝合好。 骨科这边他们不需要预约排队,更不需要等很久才能拿到结果。 全程服务一条龙。 闻家是这家医院的第二大股东。 闻舒出来,为自己整理着衣物,丝毫要往闻听林那边走的意思都没有。 闻听林将手机装入自己裤兜里。 “……” 闻舒咬牙忍着。 等今天这事儿过去,她就不会管闻听林的事情,也不会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闻总。”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绕过闻舒到闻听林面前,“检查结果出来了,闻小姐这条手臂没有力的原因是有旧疾没有处理好,且在未愈的情况下,她就干活,恐怕是又加重伤情,长年累月导致她这条手臂逐渐失去治愈的可能性,才会如此。” 第262章 陈年大瓜 “现在想恢复…恐怕…”医生回头看了看闻舒,“以闻小姐的年纪来讲,可能性不大,再者她也不是需要干重活的人,没那么有力气,其实对她生活上没有什么影响的。” 闻听林脸色渐渐黑沉下来。 隔着距离,他望向闻舒。 “你离开的那些年,是被我们闻家卖到黑砖场去了吗?每天当苦力?以至于你手臂累成这样?” 闻舒:“……” 没理他。 “我现在可以走了吧?检也检查完了。” 医生对他们的事情不好插手,对于闻舒的话更是当做没听到,毕竟跟他们没关系。“闻总,您手上的伤注意些,记得七天之后来拆线,还有这位小姐的,如果真的需要治疗,非常想恢复的话,我们再组织专家团队商议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案和途径。” 闻听林已经到闻舒面前,“我在问你!” 医生:“……” 恢溜溜离开。 整个骨科这边,检查的人没有多少,此时更是清冷的可以,像是只有他们两人。 闻舒抬起头,“要不要我将我在外生活的这二十多年都讲给你听听?” 二十多年… 竟已过去二十多年… 闻听林恍惚。 恍惚之中,又有一种恼怒在,是因闻舒的手臂。 “你走的时候不是带走闻家很多钱吗?”闻听林质问。 就没有多为自己找几个保姆? 就没有让自己在国外衣食无忧? 闻听林想像中的闻舒的生活是这样的。 听到他提钱,闻舒眼中闪过一抹暗淡,“需要我还闻家的钱吗?如果需要,给我一些时间,我把这些钱凑出来给闻家。” 她第一直觉竟是觉得他要她还钱,闻听林才会恼怒成这样。 其实,刚离开闻家创业那会儿,闻舒并没有用闻家的钱,她用的是像温黎母亲借的,她说过,那些钱她一定会还。 生活对她还不错,第一笔投资就让她赚到了。 以此类推。 叫她在商业上开始逐步走高。 后来,闻家给她的那些钱放着也是放着,反正闻家的人也没有联系过她,亦没有要回去的打算,她干脆全拿去投资。 这些年为她赚取不少利息。 只是现在要将那些钱拿出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闻听林气结,钱钱钱!她心里就只有钱?! 他什么时候说过让她还?! 他的意思是,闻家给她那么多钱,她怎么就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深吸一口气,似乎说无可说。 抓住她手臂,带她走,“我让人联系团队!这条手臂得治好!” 这次的握是小心的握, 生怕有一丝的力道。 只是像个圈,既叫她逃不了,又不会叫她疼。 “闻听林!”闻舒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身份说出这些话的,是养哥?!还是睡过一次的身份! 叫她很是恼怒。 “医生已经说过,这条手臂没有治的必要了,你没听到?它并不影响我的生活,也不影响我的一切,再者!这是我的手臂,治不治疗全在我!” “我说治就治!” “你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 猫哭耗子假慈悲? 说他? 闻听林带她进电梯,半晌气笑了,“你给我听好了!我只是为了治好你的这条手臂!” “你用什么身份那么说!”闻舒最终还是问出口,看他的眼神也是极讽刺,“你不觉得尴尬,我还觉得尴尬!” “尴尬?”闻听林很邪气的将她控在自己和电梯壁之间,“你那天在我耳边,说你不会后悔,叫我听林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尴尬?” 他这句话挺大声的,电梯外面的人可以听的见。 电梯里面还有两三个人。 而且还是熟人。 他们进来时,这些人一脸懵逼。 等听到他们的话,以及看到他们现在几乎贴在一起的动作时。 懵逼加看戏。 像是品到了什么陈年大瓜。 那眼里的八卦之气恨不得都漫出来。 亦恨不得隐身在电梯里慢慢听。 那一双双眼珠子… “闻听林!”闻舒想活剥他的心都有。 电梯里那两三个人纷纷捂住耳朵,“没听到,没听到,我们什么也没有听到…” “对对,我们都没听到…” “哎呀,今天外面的阳光可真好啊,适合来医院…” 那一声声叫人想像耗子般钻进电梯底下。 闻舒深吸一口气,闻听林也闭了闭眼睛,刚刚是他情绪失控。 要是再有些什么瓜传出去,怕是真的会影响他们闻氏企业。 他站直身体,平复心情,“我希望这件事情不要传出去。” “是是,闻总放心,我们什么也没听到。” “别说听到,我们连闻总的人也没有见到。” “哎…闻总人在哪儿呢?” 闻听林:“……” 闻舒的车停在地下车场,橙色的那一辆,很惹眼。 她大概也就只有这一辆车能叫闻听林看着舒服一些,像她年轻时一样,明媚朝气。 走到车边,闻舒抬起手,“手机还我!” 闻听林的话像是开玩笑,“怎么?你还怕一会儿会有什么重要的人给你打电话,你接不到?” 第263章 叫嫂子?你也配? 这话说的闻舒心口就是一紧。 奈安昨天说,今天会打电话给她,跟她说一说他跟几个朋友,最新的一个投资项目,叫她帮忙分析一下。 他前两个投资项目都挺好。 “你先拿来!”闻舒面上表情只是一瞬间便恢复正常。 可闻听林是何等的精明? 低头一眼便看穿。 哪怕闻舒脸上表情变化并不大。 他将手机从裤兜中拿出,朝着闻舒递过去。 闻舒伸手要接,可半路闻听林又蓦然收回,并且眼神极快的望向那手机屏幕。 闻舒心脏骤然失横。 手机屏幕上没有一个未接电话,可有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少年,大概二十岁左右,正背对着而立,看不清他的面孔,但能感觉到年轻帅气。 闻舒的心稍稍下落,好在昨天她设置的是一张奈安的背影照,光看后脑勺看不出什么… 可闻听林握着手机的大手愈发收紧,像是要将那手机捏碎,“这是谁?!” 他咬着牙问。 闻舒心中一紧,目光移向别处,“你看是谁就是谁。” 她故意那么说。 闻听林声音更沉,像是死咬着那般,从嘴中溢出。“你新的男朋友?!” 听到这句,闻舒先是一愣,而后差点儿没破防,闻听林是什么拙略的眼神。 既然他那么认为就让他那么认为吧。 闻舒指尖捏住手机,试图收回,“松开!” 闻听林是死也不松,可那屏幕上的年轻男人又刺激着他。 他比年轻比不得。 比帅气比不得。 隔着屏幕好像比身高也比不得。 再者对方身上穿的衣物,是某全球品牌的高定,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所以他… 闻听林的自尊心在这时受到重创。 闻舒没有管他现在的脸色,以及他此刻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奈安一会儿会打电话给她,她绝对不能让闻听林听到他的声音。 遗传这事儿很奇妙。 奈安的声音与年轻时的闻听林一模一样。 吊儿郎当、散漫不据,又带着些正经。 “我让你松开!” 闻听林死握着不放,“我要见见他!” 闻舒心里“咚”一声。 “你没有那个资格!” 这句话说的是真的,奈安从小是闻舒一个人养大,闻听林哪来的资格见他? “他没有时间。” “我有时间!”闻听林松开手机,拉开车门大步上车,“我有的是时间等着见他。” 他倒要看看那男人到底什么样!闻舒喜欢的小奶狗又是什么样! “闻听林!你有什么资格!”闻舒气的大骂。 闻听林闭眼,双手环胸,仿佛今天缠定闻舒,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没一会儿,温黎手机上接到许多条闻舒发来的短信。 “闻听林我已经从警察局领出来,保释金也已交,你找个人把他安顿好。” “温黎!我发的短信你怎么不回?电话也不接?出什么事了?” “我刚刚打电话到你秘书那儿,她说你正在开会,你记得开完会之后联系我。” 温黎是一条短信也不敢回。 舅舅究竟是做了什么,竟让人嫌弃至此? 同酒吧包间中,此时正坐着几个男人。 晏柏淮、白迩、裴沿、宫洲臣,还有看戏的韩总。 而中间那一人是跪着的。 身上有无数伤,血色侵染白色衬衫。 看着像要昏倒,但又不敢晕过去。 晏柏淮面色冷淡,修长双腿交叠,像看一条被人玩弄的狗般看着那一幕。 白迩笑的很是邪气,“于洋,你长了几个胆子啊?连晏哥的老婆你也敢打歪主意?敢动她?对付她?” 于洋吓的浑身冷汗直冒,止不住的哆嗦,他万万没想到温黎居然是晏柏淮的老婆。 她明明是谢京言的前妻啊。 这巨大的转变,以及之前对温黎所做的事情,叫他只觉晏柏淮还没说要他死,他的魂魄早就已经吓的不知飘去了哪儿。 “晏总、晏总!”于洋头使劲儿的往地上磕,“都是程栀言和谢京言那个女人怂恿我那么做的,这两个贱人试图利用我,我一时昏了头,再加上嫂子当时并没有说明她是您的老婆,我才会…才会那么大胆,但我真的没有动嫂子一根手指头,真的!” “我跟嫂子只见过两次面,也只威胁过她两次,绝对没有任何逾越之举,不信,您可以问嫂子。” “她被绑架那事儿我也不知情,但您放心,程栀言现在已经在牢里,如果您想让她这辈子都出不来,我一定会照做。” “嫂子?”白迩冷笑,“你也配叫,那可是我们几个人的嫂子。” 第264章 于家彻底完蛋 “是是是!我不配!我不配!”于洋狠狠扇自己一嘴巴子,“我嘴贱!白少,要不这样?您再打我一顿?只要给我留条命就行,我绝对不反抗。” 白迩手中有一根鞭子,不过于洋被带来时就已经被打个半死。 “打你我嫌脏手。”白迩丢掉鞭子,“你怎么处理,晏哥自有定夺。” 处理这两个字一出,几乎预示于洋会有的后果。 重点还是晏柏淮亲自出手。 “温小姐!不!晏太太!”于洋不敢向晏柏淮求饶,只敢朝温黎跪着哭,“我之前并没有对您怎么样,我求求您原谅我吧,以后但凡您有一句吩咐,我于洋一定比狗跑的还快,比狗忠诚。” 温黎好看的眉眼如晏柏淮一般,冷淡如冰。 “你不是没对我怎么样,而是还还没有到那个时候!”温黎点出要害,“如果不是我,是一个普通人,现在已不知被你迫害成什么样!没准儿对方的公司会倒闭,千千万万名员工会失业。再没准儿,你!值得饶恕?” “不不不,我不会的,您相信我,您给我一次机会?” “于洋,别磕头了。”韩总看戏道:“你今天就算把你那脑袋磕破掉,也没有人会饶恕你,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回去好好思索一下,回头你于家出事,于氏公司出事,你应该怎么去找另外一份生计活下来。” “哎,要不然这样?我认识一个卖鱼的,那里缺一个伙计,你去给他们帮忙怎么样?一月工资两千。” 于洋被羞辱的体无完肤,想站起身朝韩总扑过去,被晏柏淮的保镖重新按回地上。 “将他带出去!”晏柏淮开口,“别让他死,让他亲眼看着于家出事,于氏公司出事儿!” 这一招比什么都狠。 “是!” “晏总!晏总!求您放过我!” “您忘记过答应我姐姐什么事儿了吗?” “晏总!!” 温黎蓦然间转头朝晏柏淮望去,包括白迩他们也是,脸上全是八卦的气息。 温黎与他们不同,眼底全是震惊,难不成除她之外,别的女人也对晏柏淮有帮助? 她的眼神晏柏淮全看在眼中。 白迩干咳一声,“晏哥,这个问题可得好好回答啊,要是答不好的话,怕是…今天回去有你好受的。” 前脚处置于洋,后脚哄嫂子。 晏哥这生活就是忙。 晏柏淮目光与温黎对视着,那一双凌厉的凤眸中没有任何隐瞒,“还记得你当时救过我吗?那次我伤势较重,虽在你那住了一晚,但身上伤势没有缓解,反而加重。” “不想把你那弄的全是血,也不想让你引起别人的怀疑,便从你那离开,半路上遇见于洋的姐姐,她便顺路将我带往医院。” “不过,那天,她不知道我是谁,后来,我便把于洋带到晏氏分公司,让他在那里工作,算是还于家的恩情。” 事实上不然。 于洋的姐姐可没有那么好心,她当时是看晏柏淮那张脸长的绝世无双,清贵英俊,动了心思,谁知将晏柏淮带到医院之后,他半死不活的,刚到就晕了过去。 她便将他丢在那儿,没有再管。 但晏柏淮还是念着这份恩情,将于洋弄到他手底下工作。 顺便这几年推着于氏公司的发展往前走了几个位置。 “原来如此。”白迩摸着下巴道:“难道你当时回来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就将当时不被于家看好的于洋弄到晏氏公司来,于家还为此开始看重他。” 温黎却听着有些吃醋,不着痕迹的避开晏柏淮的目光,朝窗外看,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晏柏淮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 “你想问什么就问。” 温黎没转回头,“如果半年前是于家出事儿,于洋的姐姐找上你,你会跟她闪婚吗?”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不会。” 声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 “那是因为我先找上了。”温黎哼一声,“倘若是她谁知道呢。” “你与她不同。”晏柏淮嗓音磁性,“她与你也不能相比。” “这话我懂!”白迩若有所思道:“嫂子,你在晏哥心中是最特别的。” “白迩!你插什么嘴!”裴沿一巴掌招呼到他脑袋上,“人家小两口说话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迩回踹他一脚,“我这不是怕晏哥和嫂子闹矛盾?” 晏柏淮将温黎捞回身边,与他同坐在一张沙发上,“我说不会就不会,不相信?” 第265章 神秘礼物 他薄唇就在她耳边,呼出的热气让她痒痒的。 温黎也不是不信,她只是有点儿吃醋。 这醋意也不知道怎么蔓延出来的。 竟让她又一次有这种感觉。 距离上一次吃醋,应该是对谢京言吧? “这里面有些闷,不如我们先回去?”温黎在这种密闭的包间里,总有一种想干呕的感觉。 晏柏淮起身,“好。” 他们俩人离开,白迩看着裴沿调侃,“晏哥走了之后,是不是该你了?你这几天每天以那位病弱的小可爱为乐。” 裴沿咬着烟,低笑一声,“是。” 他当真就收起桌上的烟盒,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那我也先走。” “我去!裴沿是个什么狗?”白迩不满,“说走就走,那病弱的小可爱有什么好的,除了长的可爱点儿,哪哪都像骨头架子,哪里能经得起他的折腾。” 宫洲臣听着这话很不满,“裴沿一时兴起,有兴趣不行?” 他站起身,也在收拾东西。 白迩瞪大一双眼睛,“你也要走?” 宫洲臣晃了晃手机,“不好意思,有人打电话过来。” 那上面的备注是大魔王。 与白迩、裴沿给这人的备注一模一样。 从小到大,桑莉都是一个非常闹腾的主,又常常跟在晏柏淮身后,他们几个被她闹腾的不行,才会都给那么备注。 “话说,你们现在的相处模式有些像夫妻啊?”白迩双手枕在脑后,他还没有要离开的打算,“丈夫外出,妻子就会打过来电话询问,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宫洲臣眸光微微一闪。 下意识想到的便是他父亲和母亲。 夫妻…大概就是… 大难临头各自飞? “别玩太晚,早点回去。” 切。 瞧着他也离开,白迩深觉没劲,都不喝,他自己喝! … 网上新闻铺天盖地而来。 全是针对于家的。 “这于向美是个什么破烂贱货?都还没结过婚呢,就已经流过两个孩子了,还想再嫁同地位的豪门?要不要脸?” “听说她第一个怀的孩子是一个社会上小混混的,不满两个月就打掉了。” “第二个好像是娱乐圈里某个专伺候女大佬的男模,伺候着伺候着就让人搞怀孕了。” “宁愿娶没有身份的女人,也不能娶这种狠毒贱人!” “话说,于洋是怎么出的事?听说是得罪人了?” “这晏总那边都不护着他了,于洋算是完了!这于家也算完了!” 温黎指尖向上滑动,刷着那些新闻热搜。 其实她没想过影响会那么大,她想的是只于洋一人威胁过她,只惩罚于洋一人即可。 但晏柏淮不同意,尤其是这其中还夹杂着她被绑架的事儿。 他怒火极重! 要于洋和于家都付出代价! “这于洋也是活该!”关悦坐在她办公室沙发上吐槽,“平时仗着有晏总护他,作威作福没少得罪人,现在他落魄了,少不了被他欺负过的那些人要往上踩。” 温黎唇角微勾,只是觉得晏柏淮昨天跟她讲的那些话可能没有讲全,不然他不可能放弃于洋放弃的那么彻底。 “走了,别看了,我们去喝茶。”温黎站起身。 “温总。”陈星楚进来,“有人往公司前台放了份礼物,让我们转交给您。” 温黎:“?” 她瞧了瞧那礼物盒子,挺精致的。 但前两天她过生日,朋友都已经请的七七八八,会有谁还往她公司送礼物的? “谁送的?”关悦立即凑过去。 “不知道。”温黎摇头,“应该是在哪个场合见过一面的?我没有记住别人,别人记住了我?知道我生日,所以送来那么一份礼物?” “拆开看看。”关悦怂恿。 温黎将礼物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件稀奇的西方古玩,还挺特别的,是一颗特别红的红苹果,上面有一个吊坠,可以挂在包包上,或者车上做装饰。 “怎么是这个?”关悦惊呼出声,“这小玩意儿可不普通!你知道国外的景岩拍卖行吗?这东西就在那个拍卖行出现过,听说拍出六千万的高价。” 温黎拧眉,“这个东西六千万?” “是啊。”关悦十分确定,“你不信可以从景行拍卖官网上查一查,肯定拍卖过这东西,你刚刚还说是普通朋友,我看啊,能送出这么贵重礼物的,非得是交过心的不行。” 可温黎想不出什么交过心的朋友。 除非是大学时期的? 那时她倒是有许多个交心的朋友,不过毕业之后,大多都去了国外发展,一些有联系,一些就彻底没联系了。 “这下面有一张纸条。”关悦指着盒子底部,“你看看有没有署名。” 第266章 居然把她比做是一块诱人的肉 温黎让陈星楚帮她拿着红苹果,打开那张纸来看。 上面有一个钰字。 看到这个字,温黎秒想到一个名字。 拿过手机发信息给对方,“景先生,你送了礼物给我?” 那边秒回,“前两天路过一个庄园,看到里面在办生日派对,以为是谁,问过才知是你。不过没敢进去打扰,既然知道你生日又不能装作没看到,所以,今日便让人送一份礼物到温氏公司。” “希望你喜欢。” 温黎:“你这也太贵重了吧?” “还好。”对方那边并没有当作是太贵重的东西,仿佛送礼都是这个价格,“在欧洲时,看到这小玩意好玩,本想拍下来挂在车上,见你生日,猜你会喜欢,就送你。” 温黎:“感谢,回头请你吃饭。” 关悦没有看她在跟谁聊天,这是温黎的隐私,只是拿着那张纸条猜测,“以钰为名,难不成是个女人?” 温黎笑出声,“行了,别猜了,我们去喝茶。” … 夜风微凉,卧室中温黎被饿醒。 她明明晚上吃的挺多的。 晏柏淮给她夹来的牛排,以及各种她喜欢的菜。 有可能是晏柏淮拉着她运动太久,食物消化的很快? 雪白小脚往晏柏淮结实小腿处摩擦,“晏先生,我饿了。” 晏柏淮还未睡,手中文件还有一些待处理,他信守承诺,每天都会陪温黎一起吃晚饭,如有未处理完的文件,就带回来处理。 听到她说饿,晏柏淮轻笑一声,翻身而下,“来了。” 大掌贴上温黎细腰,惹得她一个激灵,“晏先生,我说的不是这个饿,是我肚子,肚子饿了…” 肚子? 晏柏淮眼神落在她凝白平坦的小腹处。 温黎有腰窝,显得那处极美。 晏柏淮每次看到都不能自控。 双手控着温黎细腰一回又一回。 越看凤眸越猩红。 幸好被温黎及时遮住,“我真的饿了…” 晏柏淮思绪这才被止住,“可能是今天晚上运动太多次,所以消化的快。” 他起身,“我下去弄些吃的上来。” 晏柏淮身上松垮的浴袍被他重新系好,推开卧室门出去,抵达厨房的第一件事不是打开冰箱找蔬菜,而是接一杯冰水,“咕咚咕咚”全喝下去。 要命了。 真是一看就失控。 晏柏淮没有做肉类的食物,怕温黎吃了睡觉不舒服,选择面类。 她最喜欢的鸡丝面。 温黎靠在床头上等,手机屏幕上显示几条短信。 “温黎!你究竟用什么方法对付的于洋?程栀言那天说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早就有新的男人了是不是?” “温黎,我求求你,我和程栀言对你做的那些事,与孩子无关,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于洋现在出事,他已无暇顾及我,你也知道我离开温氏之后,尊严一直被人往地上踩,没人再向以前那样敬着我,可如果我的孩子不救,他腿就断了,我求求你,帮帮我!” 温黎冷着一双眼,结婚两年,谈恋爱三年,谢京言总共背叛她五年,不!确切的说,在这五年里,她一直都是被他利用的那一个! 他哪来的脸提这些话? 让她去救他和程栀言的孩子? 将那一条条短信删掉,温黎没有理他。 晏柏淮端着鸡丝面上来,那香气让温黎饿的极迷糊。 凑上去,迫不及待就想吃。 “小心,热。”晏柏淮轻笑一声,并自我反省,看来下次运动的时间不能太长,确实消耗体力。 温黎吹一口面,往嘴巴里塞,咕哝不清,“晏先生,你还知道啊。” 他拉着她在阳台上,在养花的房间,在所有他觉得刺激的地方。 家里哪哪都要试过来一遍。 “抱歉。”晏柏淮目光悠远,“你也知道我今年已经二十七,在这之前从未碰过哪个女人,就如同一头狼突然碰到一块喜欢,且诱人的鲜肉,每天都在嘴边上,实在难以压制。” 温黎被他说的脸色绯红,居然把她比做是一块诱人的肉。 “不过…”温黎语气微停,“前一段时间我总觉得晏先生不对劲儿,到底是为什么啊?” 提到这个,晏柏淮脸色居然又同前几天一般,只是他不说。 温黎觉得很奇怪。 第267章 身体异样 暗暗反省一下自己。 可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做错什么。 一碗鸡丝面很快见底,温黎又满足的喝一口汤,手触摸上自己肚子,这一碗面真是叫她全身心都很舒服。 身体各个部分也不闹腾了。 更不觉得难受。 很奇怪。 “可以好好睡觉喽。”温黎身体往后躺。 像个吃饱就睡的小猪。 丝毫没察觉自己到底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晏柏淮也是第一次新婚,也未察觉到,很乐意那么宠着她,自己将碗收拾掉,拿楼下去洗。 等再上楼时,温黎已经睡着。 晏柏淮眉眼极是温柔,可想到些什么,又叫他烦躁不已,没吵醒温黎,走去窗户处吸烟。 早上,晏桑莉电话打来,“嫂子,要不要去踏青?” 温黎抬头看晏柏淮:“今天?” “去吧。”晏柏淮倒没什么反对的意见,“今天我比较忙,有四个会议要开,顾不上陪你,你们两个出去玩下也好。” 温黎想叫上小姨,但一想她现在指不定跟闻听林是个什么情况,就没打电话过去。 温黎跟晏桑莉在后海那边汇合,那边有一个极大的花海世界,地上青青的,桃树也开了花。 “你今天叫我出来就只是为了踏青?”温黎轻轻撞了下桑莉手臂,“怎么就没跟宫洲臣在家培养感情?” “哎,他每天都很忙。”晏桑莉道:“我倒是想每天跟在他身后到处跑,但那宫家的老太太不允许,她说我肚子里怀着他们家的小金孙呢,叫我一定得注意些,不但如此,还让人每天给我送补汤,非得让人亲眼看着我喝完才行。” “我这十几天,别的没有,倒是往身上长了几斤肉。” 温黎嗤笑一声,“怎么?以你的脾性还能受那宫老太太管教?” “我是不受,但宫洲臣孝顺啊,因他的脸面我也不能太忤逆宫老太太是不是?” 更让桑莉烦躁的是,“这几天那宫老太太还非得要请个中医,说隔几天就给我把一次脉,这样可以保证孩子健康成长。” “可我这肚子…” “拒绝了两次,总不能一直拒绝吧?” 她是真怕哪天宫老太太会发现,怀孕的事是假。 温黎实话实说,“你那次那么闹,确实有点儿儿戏了,你想让宫洲臣负责,跟他在一起,完全可以在他面前跟他提,我想他因你哥哥是晏柏淮,也会答应你。” 晏桑莉俯身在海边扶手处,“那天不是情况太紧急吗?到那个关卡了,我才发现我不想让宫洲臣订婚,不想让他跟别的女人有牵扯,才会情绪失控做出那种事情。” “我看你不是情绪失控。”温黎揭穿她,“你明明早上跟我一块儿吃早餐的时候还很理智,你是在等,等宫洲臣主动说会对你负责,想让他多求你两次,你再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答应他。” 哪个女孩不喜欢人求? 彰显自己的重要性。 也想知道自己有多重要。 但晏桑莉没有等到。 她等到的是宫洲臣和别的女人订婚的消息。 所以,才会一怒之下,做出那种事情。 晏桑莉被揭穿有些不好意思,“那也是怪他,我那么好,又是大家都赏识的大艺术家,他凭什么不对我多担待一些?多求我两次?” 温黎失笑,“你敢不敢将这些话都说给宫洲臣听?” 她估计宫洲臣都没有听晏桑莉说过她喜欢他的话,只是拿他当个弟弟调侃。 而晏桑莉现在也没意识到,她对宫洲臣究竟是特殊还是爱。 这两人都还年轻,都没有经历过,都在路上。 “还有那个何白心!”晏桑莉咬着牙道:“自从上次我过敏的事情发生之后,何白心就一直躲着我不见,我估计她跟那件事情也脱不了干系。” “她不见也还好,可这个女人却犯贱!各种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对宫洲臣示好,要么往他公司送点心、补汤,要么就是出现在有他的一些场合。” “我估计是这个女人不甘心,想在我看不到的时候将宫洲臣抢走,羞辱我。” 第268章 这仇是硬结 何白心的报复心不可小看。 但… “桑莉。”温黎手落在她手背上,“能被抢走的就不是你的。” 晏桑莉眼睛看向远处,天海连接,十分壮阔。“嫂子,你说宫洲臣是不是我的?他会不会被抢走?” 温黎无法给她答案,“时间会证明一切,不过我觉得,那个何白心没有你在宫洲臣心里的地位高。” 那天温黎看的很清楚,何白心与晏桑莉都落水,宫洲臣看向晏桑莉方向的目光是担心,而看向何白心,只是想维护两家的颜面,冷静又自持。 但还有一点儿… 宫洲臣好像总喜欢面对晏桑莉时表情很淡然,像是不敢面对对她的感情… “呦,这不是温小姐吗?和抢了别人未婚夫的那位?你们两个倒是玩到一起了啊?”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温黎与晏桑莉双双回头。 “哦,不,是一个抢了别人的朋友,一个抢了别人的未婚夫。” 说这话的人是楚雨棠。 她对温黎和江茵走的很近的事情很介意。 她和江茵十多年的朋友,十几岁时就认识。 但是最近江茵有什么秘密和事情都是跟温黎说。 很少再打给她。 这叫她对温黎很是厌恶。 另外一个是夏芮溪。 何白心的朋友。 这两人凑到一起,免不了对温黎和晏桑莉一顿攻击。 晏桑莉当即被激怒,“我若是不让,有她何白心什么事儿?” “晏小姐!这事是说反了吧?!”夏芮溪反唇相讥,“是何白心让了你!你抢的婚事!” “我能抢走,说明不是她的。” “晏小姐,你一个艺术家,想不到那么不要脸!真是跟你画出的那些正义凌然的画,截然不同,干了这么让人不耻的事情,还能说的那么有道德,装的那么若无其事!” 晏桑莉往后一靠,“你大概是看走眼了,我那些画都是反讽刺战争,与社会凉薄的,哪有什么正义凌然?再比如,你现在站在这儿跟我吵,她何白心来了,也有可能说你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呢。” “何白心不是这种人品!” “哦?”晏桑莉嘴唇上扬,“那我那次会突发过敏住院,确定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 谁都说不上来。 夏芮溪觉得和何白心有关系,何白心之前那么恨她,怎么会跟晏桑莉在一个场合中不动手? 再者,她听说那件事全由一人担下了。 “我的朋友,我最是了解,轮不到你在这儿挑拨离间。” “既然是你们最好的朋友,别人挑拨离间不了,那又为什么在这儿证明你们的友情情比金坚?”晏桑莉看着她们的目光十分讽刺,“这友情也是真真假假,有时候全靠一张嘴输出,有时候又以利益相聚。” 利益相聚… 这句话精确点明,楚雨棠和夏芮溪可不就是如此。 楚雨棠是靠巴着江茵,来让他们楚家生意扶摇直上。 而夏芮溪对何白心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因为利益,她们可能不会巴着何白心和江茵。 因为巴着对她们有好处,所以,才那么做。 如若不然,她们可能也受不了江茵和何白心的那臭脾气。 楚雨棠和夏芮溪脸色一个比一个黑的难看,“就只有心思龌龊的人才会往那方面想!” 这俩人往别处走去。 温黎看着她们,深觉好笑,正主都没说什么,她们却在这儿叽叽喳喳的叫。 “嫂子,我们去那边。”晏桑莉抱住温黎手臂,跟何白心她们走相反的方向。 对面俩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们一眼,“真不想看到她们嚣张的模样!雨棠,不然这样,我们找机会让她们吃吃亏?” “行啊!”楚雨棠目光望向大海,“这种天气若是掉进海里,就算不淹死,也会冻个半死!应该让她们尝尝滋味。” 不过,动手的不是她们,她们没有那么蠢。 温黎和晏桑莉找个位置坐下来,这周边有咖啡厅,有酒吧,以及许多惬意游玩的地方,白天也有沙滩驻唱音乐人。 晏桑莉点了一首国外悠然自得的曲子。 不远处,还有两个人,江茵和时易寒,看的出这两人感情日益渐增,江茵正亲密靠在他肩头,不知在说着些什么,惹得时易寒直笑。 温黎眉心一跳,看他们这模样,出来也是没约楚雨棠。 这楚雨棠看到,估计又会误会江茵约了她,而未约她。 这仇是硬结。 第269章 搭在屏风上的衣物不见了 正在这时,一名服务员朝她们走来,“二位,你们点的莫奇特和果饮。” 手中托盘刚放在桌面上,突然服务员脚下被什么绊倒,“啊!” 没放稳的酒和饮料洒了温黎和晏桑莉一身。 服务员顿时吓的脸色惨白,大气也不敢喘,“对不起!对不起两位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 “要不然你们泼回来?请千万不要告诉我老板。” 服务员的脚被一条纱网绊住。 上面还有刺。 似乎扎进了鞋子中,有血流出来。 晏桑莉刚想怒斥,瞧到这场面又生生咽回,“没事,这哪有换衣服的地方吗?” 今天天气暖和,温黎和晏桑莉身上都没有穿羽绒服,只外面穿了一件毛呢大衣,酒和果饮洒到了她们里面的衣服上。 天气很冷,杯子又大。 饮料弄的她们身上冷飕飕的。 “有,有有有!我马上带二位过去。”服务员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脚上的伤。 进去之后,里面有空调可以开。 温黎回过头,“你去附近的商场,帮我们买两套衣服过来,要快!” “是!是!我马上就去!” 服务员离开,温黎和晏桑莉将里面的衣服脱下来,只裹着一件大衣,湿掉的衣服搭在屏风上。 应该没有什么人会过来。 墙壁上挂着两幅纽约著名人物的画作。 晏桑莉不禁朝那边走去,满眼欣赏,“想不到这里居然有杰瑞的画!他是我最欣赏的画家,虽然是仿品,但能看一眼也好。” 温黎抬头,挂在这儿的的确是仿品,只是为了招揽顾客。 但杰瑞画作无人能比的上。 他的画是反讽刺欧洲当时的一些政策的,没有人能像他那么大胆,欧洲的那些高层人物看到他的这些画都要瑟瑟发抖。 温黎走过去和晏桑莉一起欣赏。 回头时却发现她们搭在屏风上的衣物不见了。 “有人吗?!”温黎立即叫道,并朝门边走去。 门开了一条缝,应该是有人进来又出去过。 只是刚刚她们没有察觉。 晏桑莉脸黑,“总不会刚刚弄的我们一身酒水的服务员是故意的吧?楚雨棠还是夏芮溪买通她们的?” 温黎亦沉着脸,“应该是想让我们难堪。”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听说前面这间房子里面可以喝咖啡,还可以欣赏到杰瑞的画,从二楼的窗户处又能看到外面的大海,我们进这里面玩吧?” 是楚雨棠和夏溪芮。 “大家一起热闹。” “哎,夏小姐。”有人八卦,“何白心何小姐和宫少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你跟我们讲讲呗,我们对这件事情好奇死了。” “听说是这晏小姐抢婚之后,宫家送了许多东西到白家,又增加两次生意合作,才将这件事情摆平?这何小姐就甘心啊?她不是很喜欢宫少吗?” “要说这晏小姐也是真够大胆的,还没结婚呢,就敢怀宫家的孩子。” “以前还听说晏小姐是拉拉呢,这怎么说怀孕就怀孕了?” 听到拉拉这两上字,晏桑莉和温黎脸色猛然一沉。 此时,两人都没有穿裤子。 因为都被饮料和酒水溅湿。 本以为那名服务员会很快。 没想到… 何白心和楚雨棠的目的是陷害她们是拉拉。 晏桑莉倒是没什么。 可温黎是她嫂子。 怎么能这么让人坏名声。 再加上,她以后和她哥晏柏淮公开关系之后,别人指不定会怎么黑她,议论她。 而且,外面跟着的还有很多男人。 要是看到她们这狼狈模样,少不得难堪。 “麻的!这两个贱人!”晏桑莉指甲掐进肉里,“一会儿我非得把这两贱人的脸打烂!” 温黎面色冷静,我们先去二楼。 两人正想往二楼而去,听到外面又一道声音。 “雨棠?芮溪?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是江茵的声音。 楚雨棠没想到她也在这儿,但一想,一定是她跟那个温黎约好的,而没有叫她,不甘心更浓。 “茵茵,你出来玩怎么不叫我们一声?”楚雨棠抱住她手臂,“要不是我跟芮溪出来玩儿,还不能碰到你呢。” 江茵回头看一眼时易寒,“我和易寒哥哥约在这儿,怎么?难不成你想当电灯泡啊?” 这话是在开玩笑。 但落在楚雨棠耳朵里,就像是在故意为温黎遮掩。 在她心里,果然跟温黎关系是最好。 楚雨棠咬了咬牙,强笑道:“哦,原来如此啊。” “对了,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江茵四处看一眼,“这里面以前是咖啡店,但不开了之后,变成换衣室了,你们这些人闯进去,不怕有人在换衣服啊?” 第270章 被算计 跟在楚雨棠后面的那些人先是惊讶,后是说道:“楚小姐说要请我们喝咖啡,看来是喝不到了。原来这店已经不开了。” “我们还打算在这里即兴来一场小舞会呢。” “散了吧,散了吧。” “哎,别走啊。”楚雨棠拦住那些人,“虽然里面不是咖啡店了,但从后面窗户处可以看到大海,我们可以上三楼观海。” 江茵很稀奇的看她一眼,“这周边哪家店不能看海?雨棠,你怎么了?” 江茵很了解楚雨棠,每次她露出这副神色的时候,就是她要搞事。 以前江茵的性格和她的性格很相似,两人都喜欢捉弄别人,尤其是一些得罪她们的人。 但自从跟时易寒开始有结果之后,江茵的性格就变了。 她没有以前那么顽劣,也没有那么任性,生怕时易寒看到她不好的一面。 “啊?没…没什么啊…” 江茵将她手臂一拉,“少来了你,说说,里面是谁?” 她虽然不参与,但是好奇。 楚雨棠眨了眨眼睛,“茵茵,你不是要跟时少约会吗?快过去吧,我刚刚看到不远处有一艘船,难道你不想跟时少两个人卿卿我我的待着?快去吧?” 江茵见她不说也没有耐心再询问。 她今天出来本就是奔着和时易寒约会。 “易寒哥哥,我们别看了,走。”江茵抱住时易寒手臂。 时易寒却瞧着那咖啡管拧起眉心,觉得心里隐隐不安。 “走啊,我们大家进去。”楚雨棠笑道,再次招呼大家:“里面有好玩的,我们早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夏芮溪也道:“走,大家一起进去看看。” 所有的人再次往咖啡厅走去。 门推开的那一刻,里面空空的,叫大家一愣。 “楚小姐,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啊,你叫我们过来看什么?” 楚雨棠和夏芮溪也怔住。 “你们在找什么?”楼上传来温黎和晏桑莉的声音,“是不是在找我们?” 温黎和晏桑莉身上此时穿着适合在海边拍照的衣服,头发也做了造型,包括脸上也化了妆,站在她们身后的还有一名摄影师。 原本以为这里面已经没人,是空的。 却没想,温黎和晏桑莉上二楼之后,这上面是做海边装造的地方,可以拍摄照片,只是还未开始营业,还在整理,温黎便要求她们为她和晏桑莉做装造,并选了她们这儿的衣服穿上。 人群之后,有一人看到这场景,快速低下头离开。 楚雨棠则是显得有些吃惊,“怎么又是你们两个!早知道你们两个在这儿,我们就不过来了!” “楚雨棠!你装什么装!”晏桑莉大步下楼,冲上去对着她那张脸就是两巴掌,“故意买通服务员,故意泼我们身上水,再故意把我们带到这儿来偷走我们的衣服,想看我们难堪,你还在这里装无辜。” 晏桑莉那几下用了狠力,楚雨棠脸当即红肿起来,她气的哇哇大叫,“晏桑莉!你疯了吗?我什么时候买通过服务员?又什么时候往你们身上泼过水,偷你们衣服!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冤枉我!” “不是你?那就是夏芮溪!”晏桑莉又走到夏芮溪面前,再次两巴掌过去。 夏芮溪被打的痛呼,脸上没有比楚雨棠好到哪儿去。 “晏小姐!你有病是不是!在这当什么疯狗!我们什么时候算计过你!”夏芮溪想冲过去打回来,但被后面的人拉住。 “晏小姐,你是不是太不讲道理?楚小姐和夏小姐招呼我们来这边玩!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什么时候算计过你们?” “晏小姐,你不要仗着身份欺人太甚!” “她们俩人以为这里是咖啡厅才会叫我们过来!” 楚雨棠也跟着大叫,“一楼是咖啡厅,三楼是可以搞小型聚会,开派对的地方,我们是叫大家来开派对,压根就不知道你们会在这儿,要是知道,我们转头就走,也绝对不跟你们两人待在一个地方!” 温黎和晏桑莉一怔。 “非得要我们拿出证据,你们才肯承认?” “拿啊!你们倒是拿啊!你们若是拿不出来!今天这事儿就不算完!” “温小姐,晏小姐,你们要的衣服到了。”外面一名服务员匆匆跑进来,就是泼她们身上酒水和饮料的那一位,“抱歉,卖衣服的商场离我们这儿有些远,我刚刚跑去打车,不小心又被人撞了一下,这才回来晚了,你们…” 她望着温黎和晏桑莉身上的衣服,“还…需要吗?” 第271章 难不成错怪她们了? 晏桑莉过去,三两下将衣服抓过扔在地上,“你还装模作样!以为就她们俩人有身份是不是?我就没有?害我在这里丢人现眼,也无法把你怎么样?” 服务员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吓的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桑小姐还是在怪我把酒水洒到你身上吗?我真的很抱歉,今天你们一来,老板就指着你们那边告诉我们说,让我们一定要照顾好你们两位。” “你们点酒水的时候,其他的人都在忙,只能我去。可是我太紧张了,再加上脚下有鱼网没有看到,就将将事情办砸了。” “桑小姐,你要打就打我,要怎么样就行,求您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老板,我才找到这份工作没有多久,若是弄丢了,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模样说的像真的似的。 呵。 “你要是不去当演员,那可真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晏桑莉言语冷讽。 服务员吓的脸色惨白,“晏小姐,您可以查的,叫警察过来查也行,我绝对不是有意的,确实是当时脚下被渔网绊住,将你们带到这里之后,我就匆匆跑过去买衣服,生怕你们会冻感冒,我真的…不是你说的那样。” 她再一抬头,看到楚雨棠的脸和夏芮溪的脸,吓的浑身发抖。 “行啊!那就叫警察过来查!”晏桑莉气笑了,“到时候若是查到,我就让我哥找最好的律师,将你们关进去十年八年!” “等等,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楚雨棠捂着肿起的脸,然后不可置信的指向服务员又指向自己,“你的意思是说,是我跟芮溪买通了服务员,然后泼你一身酒,再将你带到这里来,将你衣服偷走?” “然后,你看到我们才那么大的火气,以为是我们要让你丢人现眼?” 温黎察觉出不对劲儿,眉眼冷沉。“不是你们吗?” 楚雨棠和夏芮溪怒火骤然拔高,“什么是我们?!我们两个刚刚跟你们吵完之后,就去看船,打算坐船去海上玩一会儿,但海风太大,又怕冷,我们才从船上下来。” “刚刚走到那边的热饮处,听到有人说这边的咖啡最好喝,我们就生出心要热闹一下,招呼大家说要请大家喝咖啡,就往这边走。刚刚又碰到江小姐,她说这里的咖啡厅关门了,我们就又生出去三楼开个小舞会,从窗户处可以看大海。” “但是没想到,我们两个人才刚刚进来,就被你一人打了一巴掌!” “晏桑莉!你是狗吗?看到谁都咬!” 其他人也纷纷都道:“是啊,楚小姐和夏小姐只说请我们到这边喝咖啡、看海,压根就不知道你们在这儿,哪来的看你们笑话?” “温小姐,晏小姐,你们不会是跟楚小姐和夏小姐有仇吧?所以故意冤枉她们,当着我们那么多人的面打她们,让她们出丑?” “这晏小姐跋扈的性格以前就只是听说,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真是委屈那位宫少了!”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晏桑莉指着刚刚说话的人,大发火气。 温黎一把将她拉至身后。 “就只是听说这里咖啡好喝,你们就将人往这里带,以及在江茵说完这里不是咖啡厅之后,你们也没有回去,显然不是只听到这一句话!” 温黎是何等的聪明,一猜即透。 楚雨棠和夏芮溪脸色一变,互相对视一眼,有些心虚。 她们两个刚刚上船之后怕冷,就又下船,听到有人议论,说什么温小姐和晏小姐在这里与男人做那种事情。 她们这才叫了很多人过来。 但谁成想… “反正就是你们冤枉了我们!”楚雨棠不说她们到底都听到了什么:“这后海算景区,周边又都是吃喝玩乐的地方,来这边玩的人多不胜数,监控自然也到处都是,我们有没有说过那些话,做过什么事情,一看便知道!” 她们这模样看不出丝毫心虚。 “我们要是没有那么做,今日我要将晏桑莉的脸打肿,我管她哥是谁!” 晏桑莉表情微变,难不成错怪她们了? “温小姐,桑小姐,这是不是你们的衣服?”一个男人走进来,“刚刚我在外面捡到的。” 瘫倒在地上的那名服务员看到男人,吓一大跳,“老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泼洒了温小姐和晏小姐一身酒水,都是我的错,真的对不起!” 第272章 四人结仇 那名被称为老板的男人,一听满脸怒火,“让你们照顾好温小姐和晏小姐,让她们吃好玩喝,你们是聋了是不是?连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滚!给我滚!你这月的工资休想结!全扣光!” 晏桑莉拧起眉头,“我怎么看着你有点儿熟悉?” 她一出声,老板连忙接话,“您之前和晏总还有裴总他们一块儿来过这儿,所以我记得您,今日您一出现,我立马就告诉底下的服务员,一定要照顾好你们,你们的身份我们得罪不起,谁想到这个该死的店员,在我店里工作的时间还没有一个月呢,就惹下这种事!” 晏桑莉:“……” 听着这话,再看看这态度,的确应该不是他们。 这老板认识她哥,绝对不敢。 一个小店而已,她哥动一动手指头,这店就没了。 可是这事情… “晏桑莉!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今天这件事情我们就闹到宫家那边去!让他们知道他们还没有娶进门的孙媳妇儿,内里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楚雨棠大叫。 夏芮溪也气的眼睛发红,“从小到大,我爸我妈都没有舍得打过我一次,你凭什么?今天这两巴掌要是不能双倍还回来,我们夏家也闹到宫家去!看你跟宫洲臣的婚事还能不能成!” 温黎走上前,将晏桑莉和楚雨棠她们隔开。 “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查一下监控便知道。” 从温黎她们点酒水的地方,到这间换衣室一路上都有监控。 包括楚雨棠她们刚刚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与这名服务员接触过。 “好!我这就去调!”老板狠狠瞪地上服务员一眼,“我一会儿再跟你算账!” 服务员被吓的从地上站不起来,双腿发软。 年纪也不大,才十八九岁。 没有什么社会经验。 温黎伸手将她扶起来,“没事儿,一会儿如果不是你,我们会跟老板说清楚,让他不要开除你。” 服务员立即回过神,满眼感激,“谢谢你们。” 温黎她们朝外面走去,要去监控室看监控。 一些人不打算跟过去,这事儿本来就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是想过来喝杯咖啡。 可要是得罪温氏,或者晏氏,夏氏、和楚氏,哪家都不好。 “今天本来就是出来春游的,我们跟着参和这些事情做什么?” “就是,就是,我知道东面还有一家咖啡厅呢,我们想喝不如自己去买。” “散了散了。” 楚雨棠将那些人叫住,“什么算了!你们刚刚看到我被打了两巴掌,丢人现眼!还没看别人也被打两巴掌,丢人现眼呢!我告诉你们!你们全都是证人!一会儿我要报仇,你们也都得在现场看着!” 夏芮溪手捂着脸,高仰下巴,“好歹我们刚刚有请你们喝咖啡的心意,现在看到出事,你们转身就走,是不是不太道德?” 大家没办法只能跟上去。 晏桑莉原本还信心满满,想着一会儿看到监控坐实之后,再一人给那两贱人一巴掌,可此时却有些心虚。 “嫂子,你说这件事情是不是她们做的?怎么看她们的模样没有半分心虚?可要不是她们,我们衣服又怎么会丢?” 温黎面色清冷,“我看那名服务员不像是在演戏,她老板是认识晏先生和裴少的人,有他们那层身份在,服务员只会捧着奉着我们,她嘴中所说的紧张没看清楚脚下,有可能是真的。” 晏桑莉张大嘴巴,拿手捂住,“那我打楚雨棠和夏芮溪那两巴掌岂不是冤枉她们了?” “有可能是被做局。”温黎说道:“对方既陷害了她们,也陷害了我们。” “什么?”晏桑莉暴躁,“谁!哪个贱人敢那么做!我非得掐死她不行!” “你先冷静一些。”温黎跟着店老板踏入景区管理监控室,“我们先看看监控再说。” 进去之后,一面墙上都是监控屏幕,每一家店外,每一个可以游玩的地方,包括坐船游海的地方全都有监控。 晏桑莉:“这么细致?” 第273章 失控 “是的。”老板点头,“因为这边是海边,再加上它与寻常的海不同,这个海沙滩面积极少,再加上看着浅,实则很深,一脚踏进去就有可能不见踪影,为了安全起见,监控布置的很密集。” “温小姐,黎小姐,你们想从哪儿开始看?”老板问。 “就从楚雨棠和夏芮溪跟我们吵架之后离开都去了哪儿开始看!”晏桑莉一开口就是要从她们两人身上先查,她就不信,发生这种事情跟她们没有关系。 还能那么巧合的她们带着人过来。 楚雨棠和夏芮溪没有任何心虚,“看就看!正好我们也想看清真相!该报仇的报仇,今天谁也跑不了。” 后面还有许多人,将监控室围满。 监控开始从温黎、晏桑莉和楚雨棠以及夏芮溪吵架的时候开始放,距离远,听不到说话的声音,但能看到她们都和什么人接触过。 再到她们上船,以及从船上下来,以及招呼众人请他们喝咖啡,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而且楚雨棠和夏芮溪心情很好,像只是涂个热闹,才会请大家喝咖啡。 “温黎!晏桑莉!你们看到没有!我们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过,以及接触过说要害你们!”楚雨棠指着大屏幕道:“更没有偷过你们衣服,让服务员泼你们酒!” 后面的人也相继发声道: “温小姐,晏小姐,我看这件事情是误会了,要不然这样?你们跟楚小姐和夏小姐道个歉?让这件事情过去,别因为这件事情伤和气了。” “谁跟她有和气!”楚雨棠怒道:“像这种脾气暴躁的人,不分青红皂白,一句道歉休想让我原谅她们!” “刚刚晏小姐那一巴掌的确太重了些!楚小姐和夏小姐的脸都肿着呢。” “这晏小姐的很多粉丝恐怕要失控了,自己粉的人居然是个这种性子的人。” “真是白瞎了艺术家这三个字。” “你们…” 温黎将晏桑莉拉住,吩咐监控室人员,“监控条往后拉,看看楚雨棠和夏芮溪下船之后,站在那儿听到了什么,才会突然招呼大家要一起喝咖啡。” 温黎的眼睛尖锐且细致,捕捉到楚雨棠和夏芮溪下船之后有一会儿的停留,并且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捕捉到什么信息。 楚雨棠和夏芮溪脸色微变。 “你们这监控是听不到声音的吧?” “我们刚刚看这么久的监控,里面都挺静的。” 监控管理员:“抱歉,刚刚是没放出来,因为涉及个人隐私。” “……” 监控录音放出来,能听到海风的声音。 以及… 楚雨棠和夏芮溪下船之后,身后小声议论的声音。 “温小姐与晏小姐玩的可真够大的,居然与男人在那边那个搬走的咖啡厅空房子里做那种事情,私生活真是糜烂…” 温黎和晏桑莉蓦然脸黑。 回头看楚雨棠和夏芮溪。 这两人只觉得脖子上架了一把冰凉的匕首,“话又不是我们说的,看我们做什么?” “你们会去咖啡厅那边,就是因为这几句话吧?”温黎质问。 楚雨棠头偏过去,“有热闹谁不爱去看?” 身后的那些人正想议论,温黎已叫人切换监控到她和晏桑莉那边去。 监控大屏上显示,温黎和晏桑莉点了酒和果饮,由现场这边服务员送过去之时,对方脚下不小心被绊到,接着酒和饮料全泼洒在温黎和晏桑莉身上。 服务员差点儿吓的跪在地上,温黎和晏桑莉并没有多责怪她,叫她带她们去换衣服。 所去的就是那个一楼已经空了的咖啡厅。 那些议论顿时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这样看,她们俩人的人品没有任何问题,都是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出来游玩被人泼一身酒水,也没发火,只是叫人带她们去换衣服。 接着便是服务员匆匆跑出去,不小心被车撞到,但因为怕被责怪,不顾疼痛上了一辆出租车,去买衣服。 而空了的一楼咖啡厅那儿。 里面的监控没有。 但没过几分钟之后,一名女保洁员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怀中抱着衣服,扔到垃圾桶那边就跑了。 再后面就是楚雨棠和夏芮溪出现。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众人一脸懵逼,“那么巧合?” “哪是巧合啊,是有人算计温小姐和晏小姐,没看到她们衣服被保洁员偷走了!” “这保洁员是谁?怎么手脚那么不干净?这景区的人吗?” 温黎双手紧握,回头看楚雨棠以及夏芮溪,“应该是有人算计了我们四个!想让我们仇上加仇!” “桑莉一人给你们的那两巴掌,如果这景区再没有监控,我们四个以后恐怕就是死敌。” 楚雨棠和夏芮溪浑身发冷,“怎么还有我们?” 第274章 撕的你死我活,让对方独自痛快? 晏桑莉顿时也不说话了。 温黎转过身,继续让人放监控,“看看声音来自哪个方向,怎么只听到声音,没有看到正脸?” 监控中显示,楚雨棠和夏芮溪下船之后,左后方传来声音,但左后方是一个死角,大轮船的一角又往那个方向挡着。 看不到人脸,也看不到身形,就只看到露出来的裙子和腿。 一共是两个人。 她们说完话之后,就朝海里跳下去了。 像是要游泳。 但是那么大冷天的,谁会去游泳? “算计!居然都是算计!”晏桑莉气的险些将监控室桌子上的东西挥到地上,“谁有那么深的心机?!” “晏桑莉,这波不会是冲你来的吧?”楚雨棠捂着半张脸,朝她讥讽,“因为你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叫我们三个跟着在这儿被人算计!” “这里除了我们晏小姐性子火爆之外,还有谁?”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温黎出声质问,“就随了对方的意,我们四个在这里结仇,撕的你死我活,让对方独自痛快?” 这句话问出口,叫所有人都没了声音。 楚雨棠咬牙,“不管是谁陷害的我们,查出来我都不会放过她!但今天的事情晏桑莉要先道歉!是她不分青红皂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我们两个!” 夏芮溪瞪向晏桑莉,“我不接受道歉!今天我只接受,怎么被人打的!就怎么打回来!” 晏桑莉转过头,看向窗外,打回来决不可能。 这夏芮溪也不是第一次因为何白心挑衅她了。 她该打。 “这样,大家都先出去,我跟楚小姐和夏小姐聊一聊。”温黎开口。 这出戏都已看的差不多,是有人陷害了她们四个,心机之深,让人骇然,为防止牵连到他们,监控室中众人纷纷离开。 晏桑莉也跟着出去。 温黎靠在监控室桌面处,漫不经心的望着楚雨棠和夏芮溪,“今天这事儿,你们觉得很委屈?” “难道温小姐觉得我们不应该委屈?”夏芮溪语气哆哆逼人,“我们一进那空了的咖啡厅可就挨了两巴掌,如果是你这口气能消?” 温黎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可知晏桑莉现在怀孕?她是宫家未来的孙媳妇儿,你们敢往她脸上打一巴掌试试?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万一有点儿什么,你们楚家、夏家都担待不起。” “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就那么过去?” “今天这事也全非桑莉的错,要不是你们先挑衅在先,被人抓住把柄利用,又生了看我们笑话的心,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夏芮溪咬牙,“你这颠倒黑白的工夫可真够厉害的。” 温黎目光如炬,“说来说去,今天这事谁也逃不了责任,也是我们四个不够聪明,但若是再被人利用下去,一定会损失更多。” “现在我这儿有两条路给你们,一是让晏桑莉每人给你们道一句歉,二是将晏柏淮和宫洲臣都叫来,你们两家以后在商业上能如鱼得水,路比以前宽,你们怎么认为?” 听到后面那一条,两人眼睛猛然一亮,她们会巴着江茵和何白心也会因为利益。 如果能帮到家里,咽下这口气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 她们害怕晏柏淮。 现在能这样在晏桑莉面前叫嚷,但在晏柏淮面前不敢,这男人脾气阴晴不定,谁知道他又会提怎样的条件? 不如先应下温黎。 “晏先生,我们就不见了。”夏芮溪说道:“你只要告诉晏桑莉一声,如果我们在商业上遇到什么问题,让她帮我们即可。” 温黎:“只有一次机会。” “什么?你抢劫呢?” “你们指望,你们每一次打电话晏桑莉都应,晏柏淮都接?这是不可能的,你们不如好好想想,到底哪一个重要的关点需要他们,或者,你们可以提出一次合作的机会,但要以自家实力为准,注意分寸。” 夏芮溪和楚雨棠脸色都不是很好,但能获得这一次机会已是极大的殊荣。 以往,她们可是连接触都没有机会。 “今天就先放晏桑莉一马,下次如果再遇到这种事情,我一定跟她拼命不行!” 楚雨棠倒是委婉,“如果查到是谁设下的这次局,麻烦告诉我们一声。” 温黎点头。 这两人走出去,晏桑莉立即到温黎面前,抱着她手臂,“嫂子,你跟她们说什么了?” 温黎眼睛往下沉,“这次的这个人,很明显是在设计我们四个人,现在给夏家和楚家与我们一次合作的机会,能缓和我们四人的关系,不必叫人像一把匕首那般利用。” 第275章 赦敏称燕冰宁为表姑 “真是便宜她们了!” 温黎低笑一声,“你那两巴掌就便宜?” 晏桑莉抿嘴,这楚家大小姐和夏家大小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打,面子、里子都掉了,没闹到宫家面前已算好。 温黎转过身,继续看监控。 “不都看过一遍了?难不成还有什么问题?”晏桑莉眼睛随她一起落在监控上,但她没有什么耐心看的太细致,她只对画有耐心。 温黎手中鼠标在监控画面滚到那一群蜂拥而进的人身上,在那家搬空了的咖啡厅里,她紧盯着那些人的神态。 猛然看到,有一人在看到里面场景时,低头走人。 是看到温黎和晏桑莉身上有衣服离开的。 “帮我查这人!”温黎指着监控上那人向管理员说道,“查他今天都去过景区哪些地方,与什么人接触过,发到我手机上。” 管理员:“好。” “嫂子,你是怀疑这个人与陷害我们的人接触过?”晏桑莉询问道。 “嗯。”温黎目光望着远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果他们没有在现场,不会看到我们和楚雨棠她们争吵,更不会设计我们四个,所以,一定在现场,只是我们没有查到。” “今天真倒霉。”晏桑莉低叹一声,“原本是出来踏青的。” “你该回去了。” “嗯?我还没玩够呢。” 温黎目光一直直视前方,晏桑莉跟着望过去,才发现宫洲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一袭白色的西装,有一种欧洲男人上位者,不可得罪、亦不可亵渎的气场在。 晏桑莉听说过,他母亲是欧洲人。 他继承了大部分血统。 “玩好了吗?”宫洲臣低头,朝她伸出手。 这模样可真有魅力,哪怕现在天天看到。 但宫洲臣铁了心了,她自己说怀孕的事情她自己解决。 不再跟她发生第二次关系。 晏桑莉一度很头疼。 是她不够美,还是她穿的不够少? “还行。”晏桑莉将手放上去。 他的手和晏柏淮的手有的一比,都是虎口茧子很重,在国外带枪是被允许的。 他们那时在国外经营生意也遇到过不少次危险。 “我抱你?”宫洲臣道:“省得累到你肚子里的孩子?” 晏桑莉脸色憋的通红,“你什么意思?” “奶奶请的中医已到家中,说之后每一个礼拜给你把一次脉。”宫洲臣嘴上噙着笑,“我也拒绝不了。” 晏桑莉气的跺脚,“我看你不是拒绝不了,而是你根本就没有想着拒绝。” 宫洲臣虽然嘴上不说抢亲那回事儿,但每次有针对怀孕上的事儿,他就不管。 一脚踩在他皮鞋上。 晏桑莉脚上尖尖的细高根将他昂贵的皮鞋踩了一个窝下去,也不知道他痛不痛,眉心也没变一下。 “我今天准备在我哥家住一晚,有事情要跟我哥说。”晏桑莉将他推开,“过几天再回去。” 她求救的目光看向温黎。 温黎也顺势道:“是,刚刚桑莉跟我讲了一些事情,我们决定回去跟柏淮商量一下,宫少,我看不如这样?你自己先回去,等过几天我再把桑莉送回去?” 明知她们是在演戏,宫洲臣仍旧笑道:“好,照顾好你肚子里的宝宝。” 晏桑莉:“……” 这个混蛋! 长大了怎么没有十几岁那时那么奶乎,那么清纯了? 总是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的算计。 “嫂子!他欺负我!”晏桑莉跟温黎告状。 温黎只笑不语,宫洲臣欺负她,她倒是没有看出来,但宫洲臣现在只有一点,那就是晏桑莉自己惹出来的怀孕的事情,要她自己解决。 “我们先去吃饭,闹腾了那么一上午也饿了。”温黎四处看餐馆。 不远处,观景塔上,一个女人正立于那儿往下面望着。 塔很高,温黎看不到她,她却可以看到温黎。 “赦小姐,这里的监控得清一清。”她身后的人提醒,“这个温小姐很聪明,要是再查下去,怕是会查到你头上。” 赦敏和燕冰宁有些关系,她称燕冰宁为表姑。 平时两人走的很近。 赦家也靠燕冰宁这些年地位攀升,认识到许多以前认识不到的商圈人物。 燕冰宁是那个为他们搭桥的人脉。 那次江家,赦敏也是跟着燕冰宁一块儿去的,只是没有人知道。 “清了吧,但凡有我出现的地方都清掉,不过…”赦敏笑了声,“她们应该也猜不到我头上,从进入这里开始,我就没有跟她们交集过,更离她们很远,那温黎就算再有脑子,也不会莫名奇妙的往我头上查。” “您还是小心点儿为好。” 第276章 他为什么失控? … “黎黎,你之前找的私家侦探是哪位?帮我查一个人。”闻听林给温黎发来一张照片,很明显是拿自己手机从别人手机上拍下来的。“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资料。” 温黎:“???” “真有情敌?” 她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很帅很年轻。 而且这手机看着眼熟,她记得小姨的手机就是用了一个黄色的手机壳,她人虽然已年过四十,但很幼稚。 用的手机壳上面还有两只小兔耳朵。 闻听林差点儿没被她回的这条信息气淤血,“你希望她有?” 温黎实话实说,“小姨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很不容易的,我当然希望她身边能有一个人照顾她。” 闻听林气的掐人中。“我就不应该找你!” 温黎:“我那个私家侦探,效率很快,而且保密性极高,不管你要查什么,他们都会跟你签保密合同,一旦违约,他们坐牢的可能性都有。” 闻听林气的手抖,“你觉得他帅还是我帅?” 温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自然是对方帅,又年轻,很适合小姨。” 闻听林:“……” 气的想晕过去。 他站在浴室镜前,抬头望向镜中的自己,冰凉的水珠正顺着他那张雕刻般完美的面孔往下流淌,哪怕已到这个年纪,但他在绝大多数女人眼中都还是极有魅力的。 可现在… 他觉得自尊心伤了又伤。 外面传来闻舒小声打电话的声音。 “什么?你手臂受伤了?怎么回事的?”声音中满是担忧,“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不在的这几天,有什么事情就找保姆,好好照顾自己?” “健身的时候不小心打到的手臂?” 闻听林:“……” 完了,对方还健身。 “那医生怎么说?有没有关系?什么时候能好?” 奈安的声音比较懒散,“妈,没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再说,我现在都是个大人了,您老是那么担心,搞的我好像没长大一样。” 闻舒声音严肃,“你先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好,好好好…”闻奈安揉着自己眉心,“医生说是肌肉拉伤,过不了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闻舒往电话上亲了一口,“宝贝,我会尽快回去的。” 闻听林:“……” 宝贝。 他大概是没有任何希望了。 闻舒挂断电话,回头,就瞧见闻听林正一双眼睛猩红的盯着她。 闻舒一眉心狠狠一跳,起身就要离开这个房间。 她的行李还在这儿,给闻听林房卡的时候甩的顺手,就没想着先把行李拿到车上去。 导致这会儿,这个时间点儿,还在这里拿行李。 “你留下,我走!”闻听林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他身影似有些崩溃,还有些踉跄。 很快离开房间。 闻舒顺着墙壁往下滑,想到的是她十几岁时喜欢上闻听林的那一年,那时他年轻,肆意不倨,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是商圈最有能力的权贵。 初喜欢上他时,她只敢偷偷看他,不敢让任何人发现。 生怕闻老太太知道之后,会一怒之下将她赶出去,更怕闻家的所有人会以不友善的眼神看她。 但被闻听林发现,他就开始躲着她。 凡是她出现的场合,他就不会出现。 闻舒知道没有结果,也曾想过出国,或找个人好好的嫁了。 但没成想,发生那种事。 她甚至连解释的时间也没有,就被闻老太太赶出家中。 中间一条闻听林的短信,一个电话也没有。 大着肚子在国外寂寥度过。 闻舒不能说自己不怨,也曾试想过很多,闻听林可能对自己没有任何感情。 可果看现在,却又不像… 他为什么失控? 为什么阻止她出国? 为什么听到她打电话时,那双眼睛那么猩红? 楼下,闻听林甩上车门,坐进车中,眼底的猩红未曾消散,反而更浓。 双拳落在方向盘上。 更像是一种懊悔。 懊悔那时候为什么没有给闻舒一个结果,懊悔为什么会跟她分开二十多年,懊悔那个时候,他为什么没有勇气反抗闻老太太。 这种懊悔几乎快要将他吞噬。 有电话打来,闻天遇声音平静,“这两天怎么没见你回家?去哪儿了?” 闻听林声音沙哑,“有一桩生意要谈,在外面忙。” 第277章 答应相亲 下一秒,闻天遇的声音变得暴躁如雷。“你的生意要谈是把人打了!还是差点儿坐牢?你以为对方不会闹到我这里来?!闻听林,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别人骂闻舒就骂!你恼怒的要杀人像什么样子!还嫌二十多年前的流言不够多是不是?” “哥。”闻听林声音反而平静下来,只是依旧沙哑的不成样子,“上次妈是不是说过,她让人介绍郭家的千金给我认识?说两家门当户对,对生意上也有帮助?我什么时候能见她?” 闻天遇本想好好教训闻听林,再多骂他几句,让他醒醒脑子,却没想忽然听到他那么说。 “你想干什么?把郭家的千金再去打一顿?让妈死了这份心,也让你在海市名声彻底坏掉?!” “不是。”闻听林有些无力的靠在座椅上,“我是想好好相个亲,这次,想好好开始…” 这句话说的闻天遇淬不及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不敢相信这是从闻听林嘴中说出来的话。 以往闻老太太让人给他介绍,他不是上演消失,就是闹腾的不像话。 这次… “我不太相信你!” “相不相信随你,把人帮我约出来吧。” 闻天遇那边彻底没了声音,要不是闻听林不在他身边,他大概会立即将他拉去医院检查大脑,怎么就突然转性了? 不过… 也有可能是他单身太久,看到别人都成家立业了,自己也就动了这心思。 更何况,他昨天听妈说,闻舒在国外已有多段感情。 “想通了就好。”闻天遇没再多说什么,“我让人安排你们一起吃饭。” 闻听林闭上眼睛,再次给温黎发出信息。“那个男人不要查了,我已经不想知道他是谁了。” 温黎:“???” 舅舅不想知道,但她想知道是谁。 并未按下暂停键。 “哥、嫂子,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了?”晏桑莉看着晏柏淮一直在给温黎夹菜,甚至在她眼睛未离开手机之时,还送到她嘴边,“我今日是来被虐的吗?怎么感觉我像孤家寡人似的?” 晏柏淮放下筷子,“你不是有肚子里的孩子陪你?” 晏桑莉望天无语:“哥,连你也拿这个打趣我?” 温黎在旁边失笑,将刚刚晏柏淮夹给她的菜,又夹一遍给晏桑莉。“来来来,小姑子,只要有嫂子一口菜吃就有你一口。” 晏桑莉被这话逗的不行,“嫂子,你哪来的这样的话?怎么听着像是乡下才会有的?” 可不是乡下来的。 以前谢老太太哄她这个儿媳用的就是这句话,“你放心,虽然京言现在没有钱,也没有身份,但只要有我老太太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绝对叫你饿不死。” “电影中看到的。”温黎道。 晏柏淮没有在吃饭,但晏桑莉看着他好像有心事似的。 低头正要偷偷摸摸的往他微信上发一条消息问他怎么了,瞧到网上推来的一条热搜。 #昔日商圈权贵,如今跪在医院门口求人救子# 晏桑莉忍不住点进去看。 照片上,谢京言抱着孩子,双腿跪在地上,丝毫看不出曾经清贵,出人投地过的模样,一身西装沾染泥污,发型凌乱,眼神无措。 周围围了许多人。 但大多数人都在看笑话,将这一幕发到网上。 “谢京言成为温家上门女婿之时,是何等的有身份有地位,当时想给他敬杯酒都没有机会呢,如今却看他跪在脚下。” “你们还记得两年前传出来的一张照片吗?当时谢京言遭遇羞辱,说他穷人一个,不配出现在商圈,是温大小姐霸气护夫。” “等等,等等,这些好像都不是重点吧?他谢京言和温大小姐才成婚两年?怎么孩子都那么大了?” “呸!贱男人一个!靠着人家温大小姐起家,却只想利用人家,养自己的老婆孩子!” 这条评论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什么意思?这个男人在跟温大小姐结婚之前?就已结过婚,有过孩子吗?” “讽刺的是,我记得他和温大小姐恋情曝光出来的时候,他还曾在媒体面前说过,他会一生一世爱温大小姐,只她一人!”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他若是只爱温小姐一个人,那温小姐又怎么会将他从公司赶出来?他又怎么会身无分文的抱着孩子在这里求救?” “听说他母亲坐牢了?是害死温小姐父母的人?” 网上的那些人恨不得将谢京言扒个底朝天。 “那个贱女人是谁,怎么都有孩子了,还允许他去骗温大小姐的?” 晏桑莉要发消息给晏柏淮的微信对话框,换成温黎的,神情极爽的将消息发过去。 温黎没有看,她手机没电了,让佣人拿去充电。 第278章 他在意的是温黎对他有爱吗? 吃完饭后上楼。 晏桑莉见晏柏淮站在走廊上,似乎有心事,朝他过去,“哥,怎么了?” “以前从没有看到过你心事重重,怎么今天不太一样?” 晏桑莉很少看到他哥这样,哪怕当初有了燕冰宁那个后妈,以及后来知道她要为她两个孩子争晏家的财产,晏柏淮也一样冷静自持,有的是办法应对,但今天… “是出了什么事吗?” 晏柏淮点燃一根细烟,咬在嘴巴上,以前他不怎么抽这种烟,但有了温黎之后怕烟味呛到她,便换了这种烟味浅淡一些的。 “无事。” “哥,你少瞒我了,你的有事都快写到脸上了。”晏桑莉伸长脖子看她,“怎么?不相信我这个妹妹啊?有事也不能说出来?” 晏柏淮默了半晌,“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晏桑莉一愣,也是一知半解,她只知她喜欢宫洲臣,但有没有上升到爱她不确定。 从小到大也没人教会她什么是爱。 不是生活在后妈的眼皮子底下,就是在私下与她们斗的肮脏,再就是为了逃离这种肮脏的斗法,跑去国外,独自生活。 “我…” 晏桑莉犹豫一瞬,“我觉得喜欢应该就是爱吧。” 但具体让她说出是什么感觉,她也不太清楚。 晏柏淮瞧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都会跟他说,会第一时间想到他,而不是看不到他的存在,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她的所有事他都不知道,就这样默默的被瞒着,然后等她出事?” 晏桑莉:“……” 她听明白了,这是针对嫂子的。 “所以?嫂子有事瞒你?”她小心试探着问。 门后的温黎:“……” 她回到房间后,见晏柏淮没有跟进来,很是奇怪,这些天新婚以来,他们一直如胶似漆,她走哪儿,他就走哪儿,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佣人私下也偷偷议论,说他们感情很好。 所以,晏柏淮还在生气,于洋那事情她没有告诉他? “是不是她出席宴会都会带着你?” 温黎:“……” 晏桑莉先是一愣,而后大笑出声,“哥,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看到你吃醋的样子,怎么?嫂子跟于洋斗的时候没有告诉你?她出席宴会也没有告诉过你?还忽略你?” 晏柏淮薄唇紧抿。 他在意的是温黎对他有爱吗? 还是说… 她的爱都给了谢京言。 温黎没有从房间出去,晏柏淮提出的那些问题她开始反思。 原来他这些天一直面色不太好,是因为这个… 心脏紧绷又有力的跳动着,原来…他在意。 新的一段感情,温黎少不了小心的试探,哪怕她知道她和晏柏淮的感情只是一段交易。 她是利用他的那一方。 但经过这些天之后,温黎也想试探一下,她在晏柏淮心中的地位究竟有多高。 现在,她大概知道了。 晚上,一具火热的身躯覆上来,温黎被小心的抱进怀里,一记热吻落在她额头上。 … 几天之后,谢京言的电话不断的给她打来,拉黑之后,又换别的号打。 “温黎,我求求你帮我救救孩子,你温家所有的东西我都不要,我求求你…” “看在我为你们温家也尽心尽力那么多年的份上,帮我这一次?” “你忘记他是我们共同领养的孩子了吗?温黎,你还夸过他可爱不是吗?” 温黎差点儿吐了。 蟑螂如谢京言。 她未理。 谢京言就找各大媒体报道。 “两年前我和温黎共同在慈善机构领养一下孩子,就是我怀中的这个。” “她狼心狗肺,明明当初说好一块儿养育,现在却只丢给我一人,不闻不问。” “温黎并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好,她心狠手辣,无一丝同理心!” 谢京言在各大媒体上炮轰温黎,引得许多人震惊。 “啊?原来这孩子并不是谢京言婚前所生,是我们错怪他了,这温小姐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既然选择了领养,怎么又在这孩子伤成这样的时候不管不问?” “她肯定不是什么好鸟,否则怎么会把自己的老公赶出门?听说之前还有人见过,她与另外一个男人一起。” “这温大小姐不会是婚内出轨,才把谢京言给甩了吧?” 下面还有一大堆辱骂的声音。 “贱人!连个孩子都不管不救!你上辈子是恶鬼托生吧?” “温氏公司落在这样的人手上,迟早要倒闭!” 第279章 被人绿,替人养孩子 “快!我们开设捐款账号,为这孩子捐款,不管那女人怎么样,我们都需要先救孩子。” 温黎原本不想再管这些事,但谢京言既然将她逼成这样… “你把之前抓住程栀言和于洋开房间的录音放出去。”温黎打给私家侦探,“包括你们拍到的照片。” “是,温小姐。” 今日温黎没有出门,也没有去公司,泡了一杯咖啡坐在落地窗前,等着这事情的发展走势。 以前她不爱看这些。 但现在,她要让谢京言知道一些真相。 录音很快放出去,一度在网上席卷。 尤其是那句… 我和谢京言谁厉害… “我去!我去!这是那位于洋于少的声音,曾在酒吧中偶遇过他,知道他的声音什么样。” “他口中的这个女人是程栀言?昨天传闻不是说程栀言是谢京言的妻子吗?孩子也是他们俩的。” “扒到了,扒到程栀言的朋友圈了!里面的许多照片都是和谢京言一起拍的。” 许多照片被抛到网上。 有程栀言住院,晒一个睡在她床上男人背影的照片。 有两人情人节牵手偷偷出门约会的照片。 还有两只大手一起握着一只小手的照片。 “看这些!!!” 又有人甩出无数张今年在法国巴黎的照片。 “大家看看是不是他们!!!” 照片是不同角度拍摄的,程栀言和谢京言只是跟随大多数人被拍上,但眼尖的大家将他们扒出。 他们一起滑雪,一起看极光,一起参加舞会。 “是他们!是他们!这个时候温大小姐还没有将他赶出温家吧?” “先前骂温大小姐真是我嘴贱!这个男人穷的时候温大小姐都能选择嫁给他,又怎么会突然将他赶出公司的?还对他们的孩子不管不问,确实是有缘由!” “贱渣男!去死!!!” 网上的叫嚣声很浓重。 “程栀言的朋友圈当中四年前晒过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取名叫辰辰。” “我滴个妈呀,这玩的够花啊,跟谢京言生下一个孩子,然后又跟于洋不清不楚,酒店开房?还被对方做比较谁厉害?” “有没有这种可能?谢京言的孩子有可能不是他的,是于洋的?” 网上舆论终于引入正题。 温黎也在等着看。 “谢京言是被绿的那一个!!!” 网上舆论一浪盖过一浪,谢京言全然不知,还以为大家都在骂温黎,他也是没办法了,才会想到这一招。 利用广大网友的同情心,先筹募到捐款救孩子再说。 “医生,孩子不能再等了,他是我领养的,我这也是在做善事。”谢京言语气诚恳,“哪怕他跟我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我也要救他,我已在网上开始筹款,应该很快就可以凑齐手术的钱。” 主治医生也未看网上舆论,“谢总真是心善,不是自己的孩子却能做到这种份上。” 谢京言:“他是孤儿,如果连我也不救他,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说着,他给医生跪下,“求您救他。” 医生大受感动,正要接过孩子,让人准备手术室,外面传来护士围在一起讨论的声音。 “啊?刚刚那男人抱着的孩子有可能不是他的?是于洋的?” “我说怎么看着跟他长的不太像,于洋于少之前来我们医院看过病,确实面相跟孩子很像。” “你们知道上次于洋来我们医院是看什么病吗?他是陪着一个女人来的,晚上玩的太疯了,导致那个女人有些感染。他们啊,一看就是那种床上关系!” “这谢京言也是够惨的,自己被绿了都不知道。” 这声音传进去,谢京言抱着孩子的双手一僵,朝门外怒吼,“你们在胡说些什么?!” 外面小护士吓一大跳,也不敢再讨论下去。 是科室之中,有医生助理出声提醒,“网上对谢总的讨论度挺高的。” 谢京言操纵的舆论,也是他爆料给的媒体,此时网上应该都是骂温黎的才对,怎么会是说他被绿的?还扯上于洋? 心中不妙之感攀升。 谢京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手机屏幕这两天摔碎了些,但不妨碍看信息。 瞧到的第一条信息便是。 #劲爆!程栀言和于洋开房,高昂难耐,被问与谢京言相比谁厉害# 第二条热搜是。 #穷上门女婿想骗财骗势,结果成局中局,被人绿,替人养孩子# #谢京言本年度最大笑话# #谢京言、于洋、程栀言# 没有一条有温黎的名字。 第280章 谢京言知道孩子真相 谢京言手都在颤抖,抱着孩子更是不稳,他先将孩子交给医生点进去第一条热搜。 那下面就挂着程栀言与于洋的录音。 声音清清楚楚的流露出来。 “我和谢京言谁厉害?嗯?” “你!当然是你,谢京言怎么能和你比?” “咚!”一声,谢京言头顶宛如被重锤击打,叫他身形踉跄,差点儿跌在地上。 录音很长,声音徐徐流出来… 下面还有他们开酒店房间的照片。 第二条是替人养孩子… 谢京言猛然回过头,看向医生怀中的孩子,以前未察觉到什么,但现在猛一看,孩子确实不像他,甚至跟于洋重叠。 确切的说他那张脸像于洋又像程栀言。 是他们俩人交叠的版本。 但一无处像他谢京言… 这… 这… 重锤再次砸下,谢京言感觉到皮肉尽碎,他的清贵、他的傲气、他能拿下名媛千金的优越感,此时当然无存… 人瘫在地上… 那一身名贵的西装像是包裹着一具满是臭恶的身体。 他为了程栀言,一次次冷落温黎,一次次骗温黎… 现如今像落到这副下场? 巨大的打击叫谢京言疯了般跑出去。 医生抱着孩子很无措,“这…这孩子怎么办?” … 一场戏落幕,温黎手中咖啡杯放在桌面上,内心平静,有巨大的爽感。 那些曾让她失望过的人,她不会去做一个好人… 晏氏办公室。 晏柏淮修长手指合上文件,声音漫不经心的,“去通知于洋,让他把孩子认回去。” 这才是给谢京言的巨大羞辱。 自己养了四年的孩子,是别人的… 最爱的女人也是绿了他的。 “是。” 下午,温黎去晏柏淮办公室陪他,想着怎么样跟他感情重归于好… 接到一个来自医院的电话。 “温小姐,您的胃是否还不舒服?请问好了吗?” 温黎:“?” 医生什么时候有回访电话了? 还问的那么小心。 “嗯…吃东西的时候还是有点儿反胃。”温黎道。 “那…那麻烦您有时间再来检查一次好吗?”医生说话的声音极是心虚,“上次您来我们医院检查,恐怕拿错单子了,当天有一位与您同名同姓的,也是来检查最近为何犯恶心,她拿了您的,您拿了她的。我们让她把检查单子还回来,她未归还,我们也看不到具体结果。” 温黎深拧眉心,在医院竟能出这种事? “那我胃不是没有问题?” “这个还需要再检查一次。”医生说道:“您放心,这次检查我们医院免费,不会再收费。” 温黎眉心没有好转,这家医院听着不怎么靠谱。 “行,我知道了,回头过去。” “好的,温小姐,那您提前联系我。” 温黎低头就把这电话拉黑,打算下次换一家医院检查。 “怎么了?”晏柏淮抬头问。 “没事,就一家医院打错电话了。”温黎说道,她走进晏柏淮,动了动嘴唇,想跟他解释为何那次江家订婚宴,她没有带他去的事情,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这件事情过去有一段时间了。 还有于洋那事情,她怕他介怀。 决定找时间再解释清楚。 … 尚恩餐厅,相亲宴。 窗边位置,两道身影相视而坐。 第281章 户外野营 郭意湘许久未移开目光,视线完全被眼前的男人所吸引,她已有三十岁,一直忙于事业,不久前家里说要介绍闻听林给她认识,她还不屑一顾。 只是听说闻听林发过誓终身不娶,觉得好奇,才同意这次见面,却不想他… 成熟、又风流倜傥。 还稳重。 他那张脸像是刻画出来的。 郭意湘不喜欢幼稚的男人,今天看到闻听林算是… 遇到心坎上了。 “不知道闻先生平时都喜欢什么?有什么爱好?”郭意湘笑着说道:“看看我们两个有没有共同的爱好,这样也好培养感情,否则,我们俩也不能全凭长辈介绍,什么也不了解,转头就在一起,结婚吧?” 郭意湘算是理智,虽然有好感,但也清楚各方面都要了解清楚。 “闻先生?” 闻听林却在失神,他满脑子都是闻舒的身影。 刚刚也没听太清对方在问什么。 隐约听到兴趣爱好什么的。 “打高尔夫。”闻听林道:“处理文件,再…放松的时候喜欢找个清闲的地方搭帐|篷过夜。” “原来闻先生也喜欢户外的生活?”郭意湘顿时笑道:“去年十月一的时候,我还曾独自一人开车,找到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在户外过了两天,很是惬意,自己煮茶、自己煮饭、重点是风景好,又安静,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和闻先生一起去,两个人去感受一下。” 闻听林悍马车上放着的就有户外的帐|篷之类的,以及生活用品,他不是偶尔去野营,而是经常去。 自从闻舒当年离开闻家,一直没有消息之后,闻听林就患上了失眠的症状。 有时在家里睡觉,每每都会梦到他和闻舒被抓到的那一天,他一言不发站立在那儿。 梦中疯狂的想说话,想阻止闻舒离开,但又说不出来。 去看过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只说心结还是要对症的人来解。 可他若能找到闻舒,又怎么会如此? 但有一次,闻听林因去外地有生意要谈,巧恰遇到道路损毁,无法过车。他便在户外过了一夜,没想到在野外他能睡的着。 至少没有在做梦。 此后,他便经常带着帐|篷外出。 走哪儿睡哪儿。 除非是想闻舒了,才会回到家里,睡在家里那张床上。 闻听林对郭意湘的态度很平淡,确切的说只要这个人不是闻舒,他便能平淡如水那般,对所有的女人都一样。 自然也对她口中的一起去野外过夜没兴趣。 但转头便想起来,他答应过闻天遇会好好的相亲。 再加上,闻舒手机上的那张壁纸图片… “好,等哪天有时间了,我约郭小姐一起。” 郭意湘欣喜若狂,看来闻听林之前发过的终身不娶的誓言,早就已经不算数了。 “高尔夫球我也会一些。”郭意湘顿时又说道:“小的时候是跟我父亲学过,不知道跟闻先生比起来怎么样,到时候若是一起玩,闻先生可别笑我。哦,对了,闲暇的时候,我还会去看看电影,不知闻先生有没有兴趣?” 闻听林现在对感情这事儿已经淡然,只说:“以后结婚之后,但凡是我太太喜欢的,我都会陪着去,会满足她的一切要求,本就是两个家庭长大的人,难免会有些不一样,没有必要为了我,让她屈就些什么,她是自由的。” 这番话让郭意湘很感动,而且她想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哪怕入围墙,哪怕有身份,依旧是自由的。 有她自己想做的事,对方会尊重她。 “闻先生,那我对你没有什么要求了。”郭意湘拿出手机道:“我想要的就是有人尊重我,给我自由,感情我们可以慢慢培养,这样?我们先加个微信?” 闻听林将手机推过去,“好。” 手机相碰的那一刻,闻听林与郭意湘额头也碰了一下,两人同时抬头,近在咫尺,仿佛稍稍再近一些就能吻到彼此。 在外人看起来十分暧、昧。 餐厅门口处,有一人走进来。 闻舒穿着一袭白色的裙子入内,问服务员,“你好,我提前预约过,三号桌那位客人来了吗?” 淬不及防就看到这一幕。 窗户处的餐桌正好在门口的对面,进入就能看到。 成熟有风韵的男人,皮肤瓷白的女人,鼻尖几乎相贴,暧|昧至极… 闻舒身形一怔。 闻听林听到这声音也朝她那边望过去,在看到闻舒的那一刻,身形也是僵住。 第282章 手控 但很快想到闻舒手机上的那个二十多岁年轻人的照片。 他不动声色,身体往后撤了撤。 与郭意湘拉开些距离。 “闻先生。”郭意湘却突然抓住他手,“看你的手很好看,我能握一下吗?” 郭意湘从进入餐厅开始,就注意到闻听林的手,他不但人长的俊逸,手也格外的修长好看,以前倒是没有欣赏过哪个男人的手。 但她莫名想到某短视频上出现的一些手控的视频。 起初不懂欣赏。 但现在看到真人的… 嗯…还真的是…像是一件艺术品,修长、骨节分明、有力… 握着他手指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力道… 郭意湘反复观看,闻听林没有撤回。 但此时五感却像疯长那般。 不受控制的一直往闻舒那边飘… “闻小姐,您约的人还没有到呢。”服务员指着与闻听林他们并排的三号座位那边,“您需要现在先点菜吗?还是等您的朋友来了一块儿?” 闻舒眼睛看过去,莫名一跳。 奈安打电话过来,他的最新项目,邀请了几人注资,现在还缺一个最大投资人没有搞定,这人原本也在法国,是法国长住。 但近几天国内有事回了家中。 奈安本想等人回来之后,再跟对方详谈。 但几次打电话过去,对方却对归期没有定下。 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回来。 新的创业项目,万事具备,可就欠这东风了。 于是,他想让闻舒帮他谈下。 闻舒也同意了,只让他现在受伤,不要在国外那边乱跑。 今天过来见这人,却不料… 她眉心狠狠跳动。 闻听林坐在那边纹丝不动,仿佛注意力都在欣赏他手的那个女人的身上,未注意到她… 若是此时她过去… “能帮我换个位置吗?”闻舒询问服务员,“我突然想到我的那位朋友喜欢高处,尤其是在二楼用餐,请问你们这有二楼吗?” “有是有,但是目前位置都订满了。”服务员回答道:“我们这旁边有一个很火的景区,每天来的人络绎不绝,若是想在这里吃饭,都得提前预定,若是预定了再反悔,需要赔偿我们一些预留位置的损失。” 闻舒打开手机就要扫码付损失。 打算换个餐厅。 “请问你是闻小姐吗?”外门传来一声十分有礼貌的询问声,“与我约的是你吧?” 闻舒转头看去,对方一身西装,很是成熟,绅士,一看就是在商圈游刃有余的人物。 若是提前换地方还好,现在对方已经抵达。 “是我。”闻舒连忙伸出手,与对方握手道:“奈安应该与您说过,他希望您投资的项目由我来跟您谈。” 对方原本没打算多留,但一见闻舒那么美,且身段又美,哪怕投资谈不成,和她一起吃个饭那也是赏心悦目。 “好好好,我们坐下谈。” 闻舒扭头,只能硬着头皮往闻听林那边走。 “邓先生,您请坐。” 邓江明坐在她对面。 恰巧他和闻听林坐的是一个方向,女士坐对面,闻舒只要抬头,余光就少不了闻听林。 “闻先生,您这手可真好看。”郭意湘大胆一些,与闻听林十指相叩。“起初我还不知道那些短视频上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喜欢一个男人的手,我现在算是感受到了。” “要不这样?我拿手机拍下一张照片,照着我们两个人的手画一张,虽然我不是什么有名的大画家,但从小也受这方面熏陶长大的,于我们两人而言,也一定有收藏价值。” 对于郭意湘大胆的行为,闻听林只是笑笑,“好。” “那闻先生打算给我什么备注?”郭意湘眼底染上一丝调皮,“我打算给闻先生的备注是喜欢。 她念出来的是法语。 闻舒的手指微微曲卷,继续跟邓先生介绍着投资项目。 闻听林余光有轻轻扫过闻舒,声音不轻不重的,“郭小姐,希望我给你备注什么?” “Surpriseinatterdue怎么样?” 意外惊喜。 也是法语。 听说闻听林有一个非常爱的女人,为了这个女人才会发誓终身不娶。 而现在,她郭意湘就是他的意外惊喜。 郭意湘那么说,也是对闻听林存了私心,她喜欢这个温柔又带着几分不倨的男人。 希望这第一次见面,他们双方都能留下很深很好的印象,之后的接触更能够喜上加喜。 闻听林的目光落向闻舒那边。 不似刚刚的一闪而过。 这次是真真的落在她脸上。 就连她想忽视都难以做到。 她的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第283章 眼底的隐痛 哪怕他给别的女人备注的很亲昵,很暧|昧,哪怕他要跟别的女人发展,有以后,有将来… 闻听林眼中闪过一抹隐痛。 完好的心脏如同被什么尖牙利嘴的动物狠狠的咬上一口,疼痛蚀骨。 很痛,又怕表现出来。 “闻先生?”郭意湘见他一直望着闻舒那边,也朝她望去。 不过,她不认识闻舒。 坐在闻舒对面的男人,也只当是闻听林见闻舒长的太漂亮多看她一眼,也没当回事。 闻听闻:“换一个。” 郭意湘:“嗯?” “Fructose果糖。” 闻舒手中的茶杯被捏紧,指尖泛白。 她十几岁最钟爱吃糖,什么样的糖都要买一遍。 但那时闻老太太管她十分严格,不许她吃糖,怕她会蛀牙。 闻舒就偷偷的买。 有时买了会在学校里吃完再回家,要么就是藏的枕头下都是。 有一次被闻听林发现。 他给她的备注就是“果糖。” “啊?为什么啊?”郭意湘双手撑脸,觉得这个备注有点儿幼稚,不成熟,其实她更期望是暧|昧点儿的。 闻听林道:“甜。” 郭意湘脸色蓦然就红了。“之前还听说闻先生不太喜欢跟女人接触,更不喜欢跟女人说话聊天,也不给她们接近你的机会,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闻先生明明很会啊。” 闻听林:“这得看对谁。” 这句话将他们的关系又往上升一个层次,的确是接近暧|昧了。 第一次相亲见面就接近暧|昧,那以后肯定是无限发展。 女人脸色更红。 闻舒刚开始声音慷慨,不疾不徐,头头是道,后面有些像被吸干精气,开始变成对方问她答。 灵魂早就跑到窗户外面。 不愿看到餐厅里的一幕,更不想听到一点儿声音。 “闻小姐,您还在听吗?”对方问她。 闻舒抬起头,笑容恰到好处,“一直在听同,我觉得邓先生说的非常好。” 对方很明显察觉到她在神游太虚,不过这投资的事儿,他早就已经想好,会投资。他在国外的许多项目都是助力年轻人。 且,他能从这些年轻人身上,拿到利益的最大头。 只是对方太着急让他签合同,答应,他不免就想拿拿架子。 再者,对面的女人很美。 “哎呀,这光吃饭,好像少了点儿茶。”对方暗示道:“我有吃完饭再喝杯茶的爱好,不知道闻小姐会不会泡?我担心这餐厅里面的人泡的茶不太好。” 闻舒示意服务员拿茶具茶叶来,“知道邓先生您喜茶,所以约这家餐厅的时候,我有提前问过,是否有名贵的茶。既然邓先生您喜欢,且听您说话,应该是懂一些茶道,这样,我亲自泡给您喝,就当是庆祝我们今天商谈愉快。” 邓先生顿时笑道:“可以,可以,这个很好。这样,如果闻小姐的茶泡的好的话,我投资的金额就再加一些怎么样?” 一般投资者都会把自己当成是上帝,喜欢多拿捏拿捏别人。 且,闻舒长的很美。 谁知对方派她来与他谈合作的时候,是不是还有另外一种想法? 第284章 不安 比如…陪他? 茶具放在闻舒的餐桌上,撤下去了几道菜,闻舒的手素白,是那种干净的像什么也没有沾染过一样。 一根一根,细细的,盈如玉。 邓江明不由看直眼。 刚刚听到临桌说,不知道怎么会有一些人喜欢欣赏手的,但他现在看到闻舒的手指,也是这种感觉。 秒啊。 女人的手也那么好看。 “闻小姐。”邓江明不由开玩笑道:“我得将刚刚临桌给那位先生的夸赞转给你,你这手也白的像暖玉似的,要不然这样?咱们也十指相叩一下?回去我画下来,送你一份留作纪念。” 这句话一出,满餐厅冷意。 像是突然覆盖一层冰霜。 闻听林面色更是黑沉下来。 闻舒脸色尴尬,“不用了吧邓先生。” “哎,用用用,怎么不用呢?”邓江明打开手机,对准温舒的手拍照,“不但得画下来,我还打算就这样洗成照片的形式,摆在我办公室的办公桌上每日欣赏呢。” 对方很明显不知闻舒的身份,只把她当作是一个派来跟他谈合作的普通人。 这话一落,闻听林猛然站起来。 不但他对面的女人看向他,包括闻舒和邓江明也是。 几人都目光存疑,不知他为何会如此。 只有闻舒略有不安。 “怎么了?闻先生?”郭意湘显然有被吓到。 闻听林许久又坐下去,声音冷的像寒冰,“还以为右手边坐着的这一位客人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不过是一个色胚!” 一句色胚直接将邓江明惹怒。“你说谁呢?!” 郭意湘站起来,“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你就敢吼他?再说,说你又是色胚又怎么了?盯着一个女人的手那么看,还扬言要拍下放在自己办公室里欣赏,人家不过是好好的跟你谈个合作,你看看你那样,活脱脱的一个猥琐男!” 郭意湘的性格也很率真,商圈的人都知道她性格洒脱,有什么说什么。 尤其是对于看不惯的人和事! 在商圈大家也都不敢与她过不去。 “你骂谁?!”邓意明也恼了。 闻舒很明显没有想到,好好的谈个合作,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她站起身。 “邓先生,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邓江明被一个女人骂,脸上正没面子,甩手就往外面走。 郭意湘转头,“这位小姐,你可要小心一些那个男人!指不定会占你便宜。” 闻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原本她还在想闻舒在跟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认识,此时听到郭意湘的一番言辞,放下心来。 闻听林跟她认识也好。 闻老太太说的对,他们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她和他都应该重新开始。 “好,谢谢你。”闻舒点头。 郭意湘回头看向闻听林笑了声。 这一眼才发现,闻听林脸色冷的像寒冰… 地下车库,闻舒手提着包包往车边走去,刚按下车门钥匙,忽然被人一把抓住手臂,她来不及反应,抬头对上闻听林阴恻恻的脸色。 闻舒新换的商谈的地方是一家茶舍,离那家餐厅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之远。、 她故意换的那么远。 生怕再遇上闻听林。 却不想… 第285章 小姨还好这口? “闻先生到这里来见我,是想听我说恭喜你和那位女士吗?”闻舒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笑容坦荡,“你们很合适。” 她那目光很刺闻听林的眼。 “我与她合不适合还用你说?你以为你的祝福对我很重要?”闻听林出言讽刺。 闻舒将目光转向一侧,“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她这份平静很能激怒闻听林,明明那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但她就像他心口中的一根刺,稍稍刺一下就疼。 “闻舒!”闻听林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又无力的闭上眼睛。 他跟她说什么呢? 说他当年想一力承担下那件事情? 说他后悔没有第一时间解决? 错就错了。 这二十多年过去也就过去了。 她现在还有了新的男人。 心里的痛意就像火山口蔓延,无法阻止,所到之地尽是荒芜。 手也松开她。 “闻舒,是你先放弃的我们的感情。”闻听林说道:“你记住,我会跟她结婚,跟她生孩子,跟她成立一个家。” 闻舒心里也痛,她的痛很难言,像是又回到二十多年前,和闻听林的事情被发现的那一刻,她既期待他说些什么,又怕后果难以承担。 最终那份期待落空。 她的心自此也坠入冰窖之中。 这种痛让她难以呼吸。 “闻老太太会非常高兴的。”闻舒只说那么一句,便打开车门上车,疾驰而去。 在闻听林眼中这举止是冰冷的,他也像是被甩在原地。 深吸一口气,他从口袋上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咬在嘴巴上,那种尼古丁的味道让他心里麻了又麻,像一阵迷雾包围在他心脏四周找不到出口。 手机上的信息也没看到。 是温黎发来的。 “舅舅,那个男人查到了,就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创业者,挺普通的一个人,没查到他父母是谁,舅舅,你确定他就是你的情敌?” 刚收到这消息的时候,温黎很懵,一个刚刚大学毕业,刚刚开始创业的普通人,成了她小姨的男朋友? 她小姨还好这口? 温黎:“舅舅,你是不是搞错了?就算小姨喜欢养小奶狗,可这刚刚毕业的…会不会不太现实?” 温黎只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但一时又猜不透。 “不会是姨在国外资助的大学生吧?被你误以为是她男朋友?” 因为把这个资助的大学生看的十分重要,所以手机屏保才会设置成她的照片? 但是,也不太对吧? “在看什么?”晏柏淮抽走她的手机,俯身过来,两手撑在她两侧,“不是说好了,明天一早要去看医生,检查胃部?不早点儿睡?” 温黎这次去检查胃部,有告诉晏柏淮,要他陪自己一块儿去。 她怕她再瞒着,晏柏淮会很生气。 温黎刚想应下,收到一条表姐发来的信息。 “黎黎,二叔今天去相亲了,郭家的那位千金,他说他很满意,奶奶已经让人开始张罗喜事,说让他们先订婚,后面再培养感情。” 温黎:“?那么快?” 第286章 晏柏淮的多年好友 闻意:“嗯,你也知道的,二叔近二十多年心里一直有人,这次忽然答应奶奶会去相亲,并且那么快同意在一起,肯定是他对他喜欢的人没有念想了。再者,我也听我爸说,姑姑在国外的感情可丰富着呢,我估计啊二叔这是大受打击。” 温黎猛然清醒,所以,闻听林这不是奔着幸福去的,而是奔着闻老太太年纪大了,他要尽一份孝心去。 去年就有医生说过,闻老太太的身体顶多再撑三年,他估计是想让她生前看到他成家立业。 能想通原本也是件喜事。 可却怎么都让人高兴不起来。 温黎抬起头,“晏先生,如果突然让你去娶一个你不喜欢的女人你愿意吗?” 这话问的晏柏淮哑口无言,“我不会娶到我不喜欢的。” 温黎所有的声音顿时都消失在口中,“所以…” “你决定和我领证的时候是喜欢我的?” 她将之前关悦怀疑过的问出口。 这个想法让她觉得有些荒谬,明明他们也就只见过一次。 只是温黎不知,晏柏淮伤好之后就立即叫人查她的资料,只是查到的结果是,那时温黎已有男朋友。 现在温黎这么问,他不知应该怎么回答。 或许是? 第一眼时就一眼难忘。 后来听说温黎有男朋友忘过一段时间。 再后来,回国后,车子总是有意无意的从温家门外经过… 当温黎找上他突然说要跟他结婚的时候,晏柏淮是震惊的。 但他并没有犹豫太久,心里有一根线,先答应她。 再加上这么久的相处,他清楚的了解到温黎的为人,以及做事风格,晏柏淮不可否认,自己的确动了心。 “那你呢?”晏柏淮突然转问她。 温黎对这个问题久久没有答出口。 … 第一人民医院。 温黎拿着胃部检查结果出来,晏柏淮眼神落上去。 结果处显示健康,并没有任何异样。 “真是奇怪了,明明没有什么问题。”温黎嘀咕道,仔细想想,她这段时间其实吃的挺清淡的,刻意减少荤腥,但时不时还会有干呕。 “晏先生,你觉得会不会是我虽然减少了荤腥,但却每天晚上加了一顿夜宵的缘故?”温黎抬头,若有所思,“我觉得有可能是,虽然我的夜宵大多都是亦消化的,但吃完就睡总归是不好。” 而且,有时温黎睡着睡着是被饿醒的。 再加上困,几乎是吃完倒头就睡。 晏柏淮眉宇间也困惑不解。 “还是要让白迩看一下,他懂中医,西医也极精,让他把脉确定一下会放心一些。” “啊?不用麻烦他了吧?”温黎手里捏着厚厚的一叠单子,“这胃可是三百六十度没死角全检查了一遍。” 晏柏淮:“后天吧,后天我让他过来。” “晏总。”保镖走过去,“燕冰宁说家里来了一位客人,让您跟太太晚上回去一趟。” 燕冰宁不在的时候,保镖谈及她都是直呼大名。 除非是在燕冰宁面前会收敛着一些。 不知为何,温黎隐隐从其中品出几分仇恨的意思。 但每次晏柏淮见到燕冰宁又表现的十分淡然。 “跟她说,没空。”晏柏淮拒绝。 “晏总,她说是您的一位故友。” 故友? 温黎第一直觉是男的。 晏柏淮低头,“晚上你跟我一起去?” 温黎实在不想应付任何人,但让晏柏淮一个人去,他一定会头大。 …… 晏家门外停着一辆紫色的兰博基尼,很拉风很炫酷的那一种,看起来像是私人定制。 看到这辆车,晏柏淮身形微微一怔。 温黎虽然察觉到异样,但没有多问,里面传来女人说笑的声音。 进去大厅,率先看到的是一位身着黑色皮衣的女人,身形修长,她转过头来,眉眼精致,是那种极有气质极有野心的美,长发高扎马尾在脑后。 只是看到温黎时,眼神一变。 目光往下,看到温黎亲昵的抱着晏柏淮的手臂,又是一变。 是很沉的那一种。 几步便走到晏柏淮面前,语气不悦,“柏淮,她是?” 这称呼让温黎心口一跳。 燕冰宁唇角挑起一抹弧度,热情介绍道:“艾小姐,你们还不认识吧?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柏淮的妻子,刚结婚没多久,她叫温黎。” “温黎,这是柏淮的多年好友,跟他一起在国外待了很多年,形影不离,她叫艾伊琳。” 那句形影不离咬的极重,像是生怕温黎听不到。 第287章 老公,她是在向我要钱吗? “柏淮,你结婚了?”艾琳听到这些话,脸色已不似刚刚,更阴更沉,“为什么我从没有收到过消息,你也从没有告诉过我?” “你不是说你回国,不会停留超过两个月的时间吗?为什么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发生这些变化?” 她似乎难以接受,语气说的极快。 “艾小姐,可不能这么问啊。”燕冰宁假装才听出她是什么意思,急道:“温黎是他妻子,你当她面质问柏淮这些话,让她做何感想?” “你和晏柏淮很熟?”温黎此时出声问。 艾伊琳拧眉不悦,“我跟在他身边七年,他所有的事情都有我的参与,你说我们熟不熟?” 燕冰宁在旁边补腔道:“柏淮过去那些年在国外那边创业、谈合作、以及有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都少不了艾小姐的帮忙。” 所以? 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她温黎不如这个艾伊琳,还是告诉她晏柏淮和她之间有些什么? “燕姨。”晏柏淮叫燕冰宁,仿佛看穿些什么。“你今天叫我们回来的意图是什么?破坏我的感情?” “就如你当年用手段破坏我母亲和父亲的感情一般?” 这句话落,大厅中如同浮着一层寒冰,丝毫不留情面,像是专往别人见不得光的地方撮。 燕冰宁脸色巨变,尤其是当着满大厅那么多人的面,“柏淮,你怎么能那么说?我是在你母亲去世之后才嫁进的晏家,弟弟妹妹也是在你和晏桑莉之后,你怎么能说出这些话,往我脸上打?” “燕姨还知道要面子?”晏柏淮讥讽笑道:“那又将艾伊琳请回来做什么?你又是怎么查到她的?手伸到国外去了?还是说你一直注意着我在国外的一举一动?以及我身边都交了些什么人为友?” “不是的,柏淮。”艾伊琳慌忙解释,“是我见你一直没有回去,担心你是不是在国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赶了过来,因为没有提前告诉你,又不知道你现在住哪儿,只以为你是住在你之前提过的住址,才来了这儿…” “还有,柏淮,是不是这个女人拿捏了你什么软肋,才会逼的你娶她?” 温黎本想坐下,不想听他们争执,听刚刚晏柏淮的意思,他跟这个女人应该没什么。 只是陪了多年,形影不离这话,叫人心里泛醋意,很不爽。 人没坐下,反被晏柏淮捞进怀里,“你看我们这样子,像是她逼迫的我?” 他们俩人,是晏柏淮占主动,且占有欲很强,只是被疑惑几句,就将人抱在怀里不放。 温黎倒像是弱小、被强迫的那一个。 “柏淮!”艾伊琳情绪反应激烈,“你以前不是说你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也不会娶任何女人的吗?” 晏柏淮只淡淡一句:“现在有了。” 艾伊琳身形重重往后踉跄一下,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且她没有资格管的事。 想从晏家跑出去,想离开这里,去静一静情绪,但艾伊琳最终都忍下。 “原来是温小姐,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认识一下。” 温黎对她表情极是平淡,不像是看到来了一个情敌,以及会跟她争抢的人,语气也淡淡的,“艾小姐,刚刚燕夫人已经介绍过,我叫温黎。” 她这语气,她这神态,差点儿逼的艾伊琳失心疯。 一字一句咬的更重,“我是艾伊琳,曾在国外陪伴柏淮七年,他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也算是共患难,我们的这种感情你懂吗?” 温黎抬头看向晏柏淮,“老公,她是在向我要钱吗?陪过你七年的钱?” 一句话,艾伊琳如同堕入深渊,粉身碎骨。 “你!” “不是陪我七年。”晏柏淮将话解释清楚,“是在国外一起创业,和裴沿、宫洲臣、商仰他们一样。” 这句话解释的清清楚楚。 只是创业伙伴。 艾伊琳脸上多出几分苍白,她以为她与裴沿、商仰他们是不一样的,毕竟在他们之中只有她一个女人。 “可能…可能是艾小姐对柏淮有不一样的感情吧?”燕冰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光。“我们先坐吧,有什么话慢慢说。” 在客厅里的半个小时,几乎都没人说话。 晏柏淮被晏霆宇叫进书房。 温黎去后院透气,艾伊琳跟了过去。 “你知道七年对于一个女人代表着什么吗?”她声音沉沉,似有浓重不甘。 第288章 腹部轻微疼痛 温黎回头看她,“你是想告诉我你这七年一无所获,想让我施舍你点儿什么?” 艾伊琳脸上怒气汹涌,“我只是觉得你不配!你又凭什么?!” 温黎表情淡然,“感情这事儿谁也说不清,伊小姐,如果七年都没有得到一份感情,也没有得到他的另眼相待,我只能劝你尽早放弃,别一味的将目光只放在他一个人身上,你应该去找寻属于你自己的幸福,真正在乎你的那个人。” “你说这话无非是怕我跟你争!” 温黎没有要跟她吵架的意思,“如果你是刚遇到晏柏淮,或者挑起了他的兴趣,我或许会害怕你跟我争,但你已经在他身边七年,且他刚刚在大厅里,对你没有任何袒护的意思,对我也是直接解释清楚,你们之间只是合作伙伴,你觉得像这样的情况,我需要紧张?” 艾伊琳被激的浑身发抖,她没想到温黎那么理智,那么聪明,也将她那七年分析的一文不值。 “如果我说,他曾为了救我差点儿牺牲掉他自己的性命呢?” 温黎双手握紧走廊扶手。 “他的第一份谈成的合作,拉到的投资都有我的参与,甚至他在国外成立的第一个公司,里面也有我的名字,在国外他生病发烧,被人暗伤,也都是我在照顾!” 听到这些,温黎无疑是嫉妒的。 但她知道,晏柏淮的过去,她参与不了。 且,晏柏淮现在选择的人是她。 “我会跟你争到底!哪怕他现在娶了你!” 艾伊琳转身离开。 温黎回过头,望向后院中的秋千架,目光沉沉。 “在生气?”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她熟悉的声音,就要难以置信回头看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到她身边,“抱歉,之前不知道你就是我嫂子,最近几天才知道,没有发信息跟你说开。” 是景钰。 温黎微微睁大双眼,“你姓晏?” “看来我哥没有在你面前提过我。”晏景钰笑道:“之前在餐厅中救你,本想做好事不留名,所以故意只说景钰两个字,没有姓晏,却没想到,反倒成了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 他居然是燕冰宁的儿子。 温黎心里大受震惊。 晏景钰看到她的态度,装作没看到,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刚刚艾伊琳的事,你也别生气,之前我哥在家里是说过要娶她,但现在不是已经有你?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句话说的观摩两名,晏柏淮说只是把艾伊琳当做合作伙伴,但晏景钰说,他曾在家里说过会娶她。 那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 回去的路上,温黎一直心情不佳。 晏柏淮几次看向她,大手落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怎么了?” “晏先生。”温黎抬起头,“你跟晏景钰的关系好吗?” 晏柏淮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没怎么接触过,不熟。” 燕冰宁生下儿子之后,就刻意让晏景钰和他避着,生怕他会对晏景钰下手,对他不利。 所以,晏柏淮未见过晏景钰几面。 更别谈关系好不好。 没有见过几面,应该不至于那么在她面前挑事? 还是那句话晏柏淮真的说过? 温黎望向窗外,有电话打进晏柏淮手机,对方不知跟他说了些什么,他脸色一变,叫司机停车,立马离开。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他那么着急。 温黎想跟过去,但又怕帮不上什么忙。 又恰好此时腹部传来轻微疼痛。 第289章 送上门来的会有好处? 温黎让司机带自己返回家中。 却又接到公司打来的电话。 “温总,赦氏那边来人,说想跟我们温氏合作。”陈星楚的声音。 “赦氏?”温黎自认没有跟赦家的人接触过,对方怎么会突然想跟他们温氏合作? 最近她们温氏算不上太平,先是假珠宝的事情,再是谢京言对外爆出,说她将他赶出家门,一直在风口浪尖上,温黎就算有雄心壮志,想将温氏带到更高的地位,最近也得消停些。 “是的,对方在公司,说等您。” 任何来找他们温氏谈合作的公司,温黎都不能连面都不见,这传出去,会叫商圈的人以为她年纪轻轻耍大牌。 更何况她现在在商圈的地位不高,与圈内的许多大人物都没见过面。 “你告诉对方一声,我马上到。”温黎将一杯温水喝完,肚子里的不适才稍微消停些。 可令她意外的是… 贵宾接待室里,那女人站起身来,叫温黎很是熟悉。 “赦小姐?”温黎微微眯起眼。 正是那天在江家订婚宴上,栽赃陷害她的那一位。 赦敏。 “看来温小姐看到我很是意外?”赦敏脸上的笑意恰到好处,“上次在江家冤枉温小姐之后,心里一直惶惶不安,觉得自己那天做的不太对儿,今天过来是想弥补温小姐一下,正好我赦家也有做研发项目,听说你与韩氏有合作,那不如再与我们有一份合作?” 如果有两份合作加持,温氏定能飞黄腾达。 远超现在的地位。 但温黎却没有任何喜色,面色平静,“以温氏现在的实力恐怕没有那么多精力,更何况我温氏正与韩氏那边合作着,精力耗费极大,若是再与赦氏合作,恐怕忙不过来。” “怎么?温小姐还怕合作多?”赦敏脸上笑意收敛:“你恐怕不知这商圈里的那些大人物,他们哪一个是只盯着一个项目的?还不是多个项目共同进行?再者,真正出力出脑子的人不是我们,我们只不过是投资者罢了。” 温黎笑笑,“我刚接手温氏公司没多久,恐怕还没有这样的实力,有些事情得慢慢来,谢谢赦小姐的好意,要不然这样?等我温氏公司稳定之后,我亲自登门到赦氏与赦小姐谈合作的事儿?” “看来温小姐是不给我这个道歉的机会了?”赦敏语气一凛,指尖摩擦着茶杯,意有所指道:“我还以为我们年轻人会好商谈些,有什么误会也能立马解开。” “自然好商谈。”温黎顺着她的话道:“更何况那天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以角度问题来讲赦小姐会看到我站在晏夫人的身后推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如果当时是我站在你的位置上,我可能也会错以为是你。” “再说,那天的事情我们已经在江家那边说明白讲清楚,你没有错,我亦没有错,这又怎么会需要赦小姐再次登门道歉?” 温黎说话说的滴水不漏。 她不知为何赦敏会突然登门来谈合作。 直觉告诉她没好事儿。 “你是没有放在心上。”赦敏品了口茶,细细跟她讲道:“但这江大小姐放在心上了呀,她一直觉得是我故意栽赃陷害的你,近几天,我给她发微信,她都没有怎么回过我,打电话也是说两句就挂,我这才心生不安,想着安抚一下你这边,也让江大小姐对我意见别那么大。” 温黎:“这样,我亲自打电话给江大小姐那边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赦敏不好再说什么,但脸色很明显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好,“既然温小姐那么说了,我也就不惦记着这事儿,等你好消息。” 赦敏离开。 陈星楚站在温黎身边,有些不解。“温总之前不是说过,想提高现在温氏的地位,就必须跟商圈里的人多联系,多签合作吗?也多认识些人脉。怎么这赦大小姐都亲自送上门来了,您却拒绝了?” 温黎语气意味深长,“你以为送上门来的会有好处?” 她虽然跟赦敏不熟,那次在江家订婚宴上也是第一次见她,但她清楚了解海市的商业排行榜。 居于前面的都是晏、裴、商他们,而紧挨着他们后面的便是赦。 温氏不知跟赦氏比差了有多远。 她会亲自登门拜访来商谈合作? 肯定有鬼。 第290章 她和燕冰宁认识吗? “您的意思是…” 温黎目光忽然看向陈星楚,“从晏氏调到温氏那么长时间,我的事情以及温氏的事情你都没有跟晏总讲过吗?” 陈星楚被她那么问吓一大跳,脸色变白。“温总,晏总说过的,但凡您的事情以及温氏的事情,都要经过您同意才能向他汇报。” “再者,我现在调到温氏来,那可就是您的人,您不让我跟晏总说的,我定然不说。” 温黎眼神微闪,她一直记着她找晏柏淮闪婚那天,承诺过他,会给他温氏的股份,只要他帮她夺回温氏公司。 还以为她在公司的任何动向,以及公司所有的事情,陈星楚都会向晏柏淮汇报。 她也在想,什么时候开始瓜分温氏的股权给晏柏淮。 但经过于洋的事情之后。 她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除了她自己本人跟晏柏淮说的一些温氏的事情之外,其它的他一概不知。 “温总,晏总对您很是尊敬。”陈星楚在她耳边说道:“我曾见过无数富太太,是怎么在自己老公面前谨小慎微,汇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问能不能做一些事情,就连她们的日常开销,月底的时候也得整理成账单发给她们老公看,连点儿人权都没有。” “但您完全不同,您是独立的个体,您的日常开销,以及做过什么完全不需要跟晏先生讲,甚至您想做什么,他都还会帮着您。” “可能有的时候您瞧的不清楚,但我看的很清楚,只要您笑一笑,这件事情就成了。” 温黎:“……” 她一直以为闪婚之后是束缚,但现在才了解到,完全不是。 晏柏淮的确很尊敬她。 这一点让她心里起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仅尊重她,还给她依靠的感觉,于洋的事情出来之后,他只担心她有没有受伤,并亲自帮她惩治于洋。 “不过,温总…”陈星楚又小声提醒道:“晏总毕竟是您的老公,就算他不问,有什么事情您也可以跟他说的,不然,他可能感觉不到他这个老公的重要性。” 陈星楚和晏柏淮的秘书有联系,听他说晏总这一段时间阴晴不定。 她猜可能跟温总什么事情也不跟他讲,总是默默承担、默默解决有关。 温黎心里澄明,再想想上次晏柏淮跟桑莉说的那些话,总结成一句话。 他感觉不到他这个老公的重要性… 她得想想办法让他感觉他很重要? “我知道了。”温黎拿出手机,“你先去工作吧。” 她打给江茵。 “什么?赦敏去你公司了?她想干什么?” 温黎将赦敏来公司想跟她谈合作,以及怕江茵不理她的事情跟江茵讲了一遍。 “她放屁!”江茵那边声音极大,“她什么时候往我手机上发过很多短信了?又什么时候给我打过电话了?我连她的电话号码都没有!这个白莲花,她栽赃我是不是?那天在订婚宴上,我一看她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者!那天我也是第一次见她,不知道她是跟谁去的。” “茵茵。”温黎坐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往下看是赦敏离开的车。“那你觉得她接近我是为了什么?真的看得起我们温氏公司?她要想合作,怎么着也得找你们江氏吧?” “那个女人可心高气傲着呢。”江茵吐槽,“我之前在一个宴会上见过她,几年前的事儿,当时我们江家还没有现在这地位,我上前去打招呼,人家理都不理,扭头就走了,去攀附比她们赦氏地位更高的人。” “其实上一次她在我的订婚宴上陷害你那一次,我就觉得很莫名其妙,既然是站在你身后,那你推没推她看不到吗?就只是看到你手在晏夫人身后的一个动作,就一口咬定你推了她,这不是很奇怪吗?” “说实话,你们离开之后,我特意让三个佣人模拟了一下,站在身后推没推,还真的挺清楚的。” “我也觉得她坚定的可疑。”温黎微微眯起眼,燕冰宁会陷害她,她对她的目的一清二楚,毕竟她跟晏柏淮不和,估计那天也是想让她落得个心狠毒辣的印象。 再让大家知道她温黎得罪了晏夫人。 亲手将她推下楼。 这样许多人都不会再跟温氏合作。 会给温黎和温氏造成很大的损失。 可这赦敏… “她和燕冰宁认识吗?” 第291章 故意配文暧|昧又炫耀 “啊?这个我不太清楚。”江茵道:“我听人说,她从小身体不好,被送到老家养病,这两年才接回来,按理说应该不认识,这样?你要是想知道,我让人去查一查。” “嗯…还是不必了。”温黎想了想,“既然我今天拒绝了与她的合作,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大不了下次,我躲着她点儿?” 江茵噗嗤一声,“就你那性子还会躲着人呢?” 楼下豪车疾驰而去。 赦敏纤背往后靠着,闭着一双眼睛。 看起来松弛,但气息阴霾。 “这个温黎也太不识趣了。”她身边助理吐槽,“您都亲自去温氏,想跟她谈合作了,她却三言两语给拒绝,很明显是不给您面子,也不给我们赦氏面子,她也不想想她什么东西,她配吗?” 赦敏眼睛蓦然睁开。 旁人不知,但她知道。 温黎现在是晏柏淮的太太… 若是说配不上,只能说她配不上。 脸色沉了又沉。 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号码,艾伊琳。 曾经她在老家那边见过一次晏柏淮。 当时他是去谈合作,顺便去赦氏那边拜访赦老爷子。 见到她时,曾说过一句话。 赦小姐不应该养在乡下,如果进海市商圈一定会有不小的作为。 她这才得以被送回来… 再次见到他是在温黎的生日宴上。 当时闻听林他们都在,原本赦敏也以为晏柏淮是因为跟闻家有合作,才会纡尊降贵去参加温黎的生日宴。 她便在大门外等候,等候晏柏淮参加完生日宴之后,她上前去跟他说几句。 可没成想… 等到晏柏淮和温黎一块儿出来。 她看到那男人在温黎上车的那一刻将她抱进怀里。 赦敏去见表姑燕冰宁。 才知道晏柏淮刚新婚不久… 还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浑身气息又阴冷几度。 她拨通艾伊琳的电话,“伊小姐,不好意思没有帮到你的忙,我刚刚去温氏公司提合作,被她拒绝了。” 艾伊琳见过温黎之后,又见了赦敏,俩人闲聊之余,都从对方的话中品出些什么,是对温黎的不满,赦敏更是直接表示,如果艾伊琳想抢走晏柏淮的话,她一定鼎力支持。 她认为温黎配不上晏柏淮。 她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艾伊琳自然不会拒绝多一个帮手,她让赦敏去温氏公司,以他们赦氏的名义去跟温黎谈合作,如果谈成,资金由艾伊琳出,那么,艾伊琳也就等于是掌控了和温氏的合作案,一只脚踏进温氏公司。 她想让温黎好看。 要好好教训她,让这桩合作案变成是给她的惨痛教训。 她跟在晏柏淮身边多年,学会了不少手段,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能让人生不如死。 那点儿资金她也全然不在乎。 但… 她拒绝了。 “伊小姐,你在听吗?” “在听。”艾伊琳眼底闪烁冷光,“这一次没成功不要紧,我还要很多人,总有一个人会达成我给的这任务!” 她眼神朝包间里看去,晏柏淮和裴沿、商仰他们都在,办了一个小型的欢迎宴,欢迎她来国内。 是裴沿主导办的,晏柏淮自然不会。 不过,他被她骗来了这里,艾伊琳打电话跟他说自己在国内遇袭,晏柏淮便马不停蹄的赶过去。 知道真相也没训斥她。 赦敏不喜她那句,总有一个人会达成我给的任务。 说的好像她下属似的。 电话挂断。 艾伊琳用手机往包间中拍了一张照片,里面有晏柏淮、裴沿、商仰、宫洲臣,她的剪刀手在晏柏淮清贵的面孔一侧。 像是在与晏柏淮嬉闹。 故意配文暧|昧又炫耀发到朋友圈。 第292章 告诉她,他是完全可信的 才堪堪刚发出去,她头顶落下阴影,面前站了一个人。 晏柏淮那张英俊清贵的面孔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是一手夹着烟,淡淡望向她手机,嗓音更是寡淡,“把我删掉。” 他只说。 艾伊琳错愕抬头。 “我不想我老婆误会什么,更不想给这段婚姻造成什么麻烦。” 他干净利落,斩断所有带来麻烦的可能。 更不想温黎因为什么多想、伤心。 他深知她已在第一段婚姻里受尽磋磨,不会完全相信谁。 那么晏柏淮要保护好这一点。 告诉她,他是完全可信的。 也是完全忠于这段婚姻关系。 艾伊琳双手握紧,脸上抹现出一抹假笑,“我以前也是那么发朋友圈不是吗?跟你们嬉闹着玩,大家都是朋友不是吗?你为何这次如此认真?柏淮,你不会有了老婆之后就忘记兄弟、朋友了吧?” “我们在国外彼此信任,彼此共同作战那么多年,难道现在连一条嬉闹的朋友圈都不能发了?” 她故意提起在国外彼此信任、彼此共同作战的那些年,来让晏柏淮想起以前。 放任这条朋友圈。 有一就有二,她在小心的试探着晏柏淮的底线。 也是为她对付温黎做充足准备。 晏柏淮高大挺拔的身影轻轻往后一靠,夹着烟的右手按在窗户上,外面风吹来,叫他手指上香烟烧的更猩红,像是要烧到手指那般。 “今时不同往日,我既然做了她老公,那就得让她安心,作为朋友的你们更该配合我这么做不是吗?” 这句话怼的艾伊琳哑口无言。 但不想删那条朋友圈。 一旦删掉,那就代表她不能在这里再试探晏柏淮的底线,以后更不能发任何暧|昧的内容。 “柏淮…” “伊琳,要不这样?”白迩凑过去,“你发我吧?我这张脸可丝毫不比晏哥差,再说,晏哥自从娶了温黎之后,性情早就已经变了,他的目光里面只有那位小嫂子,我劝你啊,也移移目光?要么看我?要么看看商仰?商仰那家伙也单身着呢。” 包间里,商仰手中的牌还未打出去,支撑着下巴看艾伊琳。 “我和他你只能选一个!” “谁要选你们!”艾伊琳大发火气,“我真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长的柔柔弱弱的,空有一张好看的脸,和那些只有表皮没有内里的名门千金没有什么两样!柏淮哥结婚的时候,你们也不劝着些。” 她言语间全是晏柏淮跟温黎结婚,绝对不是爱她。 不是被拿捏到了什么把柄,就是当时鬼迷心窍了。 这话说的… 白迩和商仰全都转过头去。 不太认可。 一个能将自己前夫赶出门,不着痕迹高嫁,打击的他毫无还击之力,再以碾压的姿态赢过对方。 又先后跟关家、江家、韩家那些名门达成合作。 从未进过公司,但却又能让公司的那些老家伙在短时间内信服她。 曾经带过她的老师又是研发界大佬钟业瑞。 说她只是一个花瓶、柔柔弱弱、空有表皮… 这话很明显是…还不了解。 “伊琳。”白迩劝她,“你得叫嫂子,不然,你和晏哥的关系可能会越来越远。” 艾伊琳抬起头,晏柏淮的面孔已阴沉难测,很明显他不喜听到那些话,且会护着他的老婆。 若是再吵下去,她艾伊琳可能会得从这里离开,且跟晏柏淮的关系陷入尴尬之地,再回不到从前。 几次隐忍,几次理智定夺。 “这位温小姐可能有我不知道的魅力。”艾伊琳咬牙将那条朋友圈删掉,脑子里浮现的是她这七年来的付出与不甘。 在她心里,她才应该是晏太太。 “我会多了解了解她,与她成为朋友。” 体面…保住。 “来来来,进来,我今天手还没过瘾呢。”商仰撮手,“咱们再多玩几局,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谁输的最多。” 晏柏淮抬腕看时间,“今天已经太晚了,我得回去陪老婆,你们玩。” 艾伊琳眼底迅速浮现出一抹猩红,像是控制不住情绪,眼泪猛然上涌,又被她生生压下去。 朋友圈虽删掉,但为时已晚。 赦敏截图下来保存,并按照艾伊琳的意思,将其晒到朋友圈,配文:“哎呀,可真甜。” 她朋友圈里几乎都是商圈的豪门子弟。 这张朋友圈晒出去引起巨大的轰动。 第293章 被人算计了一回 因为那上面集齐晏柏淮、商仰他们五个人。 “这个比剪刀手的是个女人吧?谁那么幸运居然能跟他们五个人玩到一起?” “这宫洲臣已名花有主,剩下的四个都是单身。” “好想隔着屏幕穿进去!” “这个女人的手好像偏向晏柏淮那一边?她是晏柏淮的女人吗?” 底下猜测的评论一大堆。 江茵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一脸懵,滑过去又滑回来,然后去看发出朋友圈的微信名,奇怪这人是谁?哪来的?她怎么没有备注? 一般是豪门圈里的人江茵都会给他们备注,生怕有了联系方式,哪天见到又说不熟。 但这她的确没有见过。 江茵点进她头像,朋友圈的顶峰图是一件海市的风景照,应该是从哪个顶楼照的,将全市的风景几乎都纳入其中,像是照应出此人在商业上的野心昭昭。 置顶的是朋友圈内容是她靠在天台上,墨发飞扬,红裙张扬的美照。 这张脸… 是那个赦敏? 因为对方陷害过温黎,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什么时候有的她的微信? 江茵拧直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那天她订婚宴,燕冰宁说很喜欢她,看她像看女儿似的,说可以加一下微信,她便加了。当时还有一个女人走进来,也扫了她微信的二维码。 好像就是赦敏。 她给忘了。 今天才会给温黎说她们没有联系方式。 原来是那个臭女人!江茵想将其删掉。 但退回又看一眼她晒出来的截图照片。 想到什么,她将其保存发送给温黎。 “黎黎,你得警惕一些了,有女人想打晏总的主意!” 关悦、江茵、还有闻家的所有人都知温黎与晏柏淮的关系。 之前江茵得知自己一直在磕的新闻热搜人物是晏柏淮与温黎之后,差点儿没激动死。 温黎在花|房修剪花,旁边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手磨咖啡还没有喝,听到手机响,拿起看了一眼。 当看到那六人照片时,她手指一怔。 晏柏淮前面急匆匆下车离开,是因为聚会? 下面就是江茵发来的消息,黎黎,你得警惕一些了,有女人想打晏总的主意。 瞧着那照片上的剪刀手,是一个女人的,温黎放大,因角度问题那双手快要触碰到晏柏淮的脸上,上面是黑色的指甲油。 艾伊琳? 今天在晏家,温黎注意到她涂的是黑色的指甲油。 “能被抢走的那就不是我的。” 江茵对这话很无语:“你傻吧?人家一直往一个人身上使力气,哪怕不会被抢走,也会动摇,你作为晏总的妻子肯定要想想办法,不能容忍这种女人在你们婚姻中蹦跶,不然有一就会有二,你总要拿出晏太太的威严来,让外面的那些女人不敢生事!” 温黎简单回复:“想要摘清身边的桃花,应该得男人得洁身自好吧?” “他若是对外面的女人留了什么情,那也该这段婚姻走不到头。” 江茵:“……” 窝草! 好淡定。 如果有人那么接近时易寒,她非得把那人扒皮不行。 但温黎说的也没错,想要摘清身边的桃花,得男人洁身自好,他若是想到处留情,这种事情清也清理不干净。 而且感情能不能彼此信任就在此。 一开始江茵以为温黎嫁给晏柏淮,一定是想利用他,利用他打击谢京言,夺回温家所有。但现在看看,她对这段婚姻也是认真的。 她将信任托付出去,就看晏柏淮能不能守得住。 这女人真是大气又雄心壮志,哪怕经历过一段婚姻,也不惧第二段。 更不惧这第二段婚姻会发生什么事。 江茵:“一点醋不吃?” 这话算是问到点上了。 她跟晏柏淮已结婚有一段时间,每天面对对方,感情都在增长滋生… “不吃!”温黎回复她。 手里剪刀却将玫瑰花的花枝“咔嚓咔嚓”全剪了。 “再剪就秃了。”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男人走近她,自身后将她圈进怀里,“怎么了这是?拿自己种的花撒气?” 温黎没出声。 放在椅子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晏柏准凤眸轻轻扫了一眼,没问她在跟江茵聊些什么。 只是有力的双臂环抱着她,低低的道:“今天不是很开心,被人算计了一回。” “嗯?”温黎偏头,差点儿跟他吻到一起,她又稍稍撤开一些,“你受伤了?” 第294章 你怎么反应那么大? “怕别人受伤。”晏柏淮的声音又低又磁性,就着她红唇吻了一口,将事情跟她解释清楚,“那人跟我说,她在国内遭遇袭击,我怕她有性命危险,立即赶过去,却不料只是诓骗我出去打牌。” “那你打了吗?”温黎问。 “打了。”晏柏淮低头,埋在她颈间,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几个朋友都在,不好不给面子,也不能因为这事儿生气。” “但如果你因为这个生气,这几个朋友我就以后不见了。” 他字字真诚,没有丝毫隐瞒。 将事情原委跟她讲清楚。 让温黎更错愕的是,他居然会因为她生气,打算以后不再见朋友? 她自己也有朋友,很能体会这种心情,如果是江茵她们约她约不出去,使了个小计策,她也不会当众发火,让人下不来台,会给朋友几分面子。 亦做不到永远不见他们。 “我没生气。”温黎道。 “可是花枝秃了。” 温黎:“……” 现在抬头看,那花枝挺惨的。 “我再帮你修一下。”晏柏淮在她后颈处吻了一下,眼底压抑着情|欲,拿过她手中的剪刀,花枝现在被温黎剪的乱七八糟,稍稍再修剪出来一个形状,还能看。 “你小心。”温黎连忙拦住他,“这花有毒。” “嗯?”晏柏淮不明所以。 “这是花商那边给我送来的最新品种。”温黎细细介绍道:“但只能观赏不能碰,说他们花费了好大力气才培育出来,平时观赏观赏没事,但若是碰到就会有微毒,碰时间长了那就…不太好了。” 温黎也只是看花|苞开的特别大,觉得很好看,所以才让老板送来观赏。 底下已贴上字条,提醒家里佣人不能碰。 晏柏淮猛然看向那盆玫瑰花,眼底不知为何迅速晕染上一层猩红,“你说这花不能碰?是新培育出来的?” 温黎不知他为何如此,瞧着他眼底像是要涌出来的愤怒,“是啊,你怎么反应那么大?” 晏柏淮将剪刀丢至一旁,打电话出去,“去查一件事情!” 温黎又听到他走去窗边说了几句,有些非懂不懂。 “柏淮,到底什么意思?”温黎将剪刀捡起,放回原位,走近询问他,“这花有什么问题吗?” 晏柏淮深吸一口气,闭眼仰头,松动颈间领带,许久才将情绪压下,“这花我十几年前就见过。” “嗯?什么?”温黎有些莫名,回头看向那颜色极其艳丽的玫瑰花,嘴唇微张:“这花是新培育出来的,据老板说以前从没有过这种品种,你怎么会见过?” “十几年前,每日往我母亲那儿送的就是这种花。” 温黎只觉身体蹿进一股冷意,浑身冰凉,语气也开始结结巴巴,“你…你的意思是说…”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叫人心生寒意。 … 温氏办公室。 温黎坐在旋转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眼睛望着窗外,思索着昨天晏柏淮说的话,燕冰宁居然是个…杀人凶手? 不对,不对,这件事情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只凭花杀不了人吧? 还有,现在燕冰宁是晏霆宇的老婆,若真是她所为… 晏霆宇会不会护着她? 到时晏柏淮又该怎么办? 怕是不好处理。 正思绪凌乱之时,晏景钰打来电话。 温黎思考着接还是不接,毕竟以现在的关系来讲,她还是离晏景钰远一些会比较好。 但又忍不住想到之前,他救过她一次,还帮她换过一次轮胎,多次帮助,他和燕冰宁应该不是一类人? “晏少。”温黎犹豫一会儿,还是接听了。 “这称呼好陌生。”晏景钰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在控诉,“感觉坦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之后,嫂子就对我变了态度,不像之前一样,以朋友的模式相处,我亦感觉自己是你的朋友,但现在…” “连我送去的点心,你都会退回。” 早上,晏景钰让人送来点心,附带一张卡片。 “不必因为艾伊琳的事情忧心,现在我哥已经有了你,他和艾伊琳只会是最寻常的合作伙伴关系。” 温黎不想跟晏景钰牵扯太多,就以她不在公司为借口退了回去。 第295章 怀孕了… 这三个字滚滚而来 想了想,她道:“景少,你多想了,是这两天温氏公司需要处理的事情较多,我需要奔赴各个地方见一些人,谈一些事情,所以没有在公司,估计是我助理退回的,要不然这样?你改天再送?” 晏景钰语气微缓,“嫂子,不用说破我也知你在想些什么,你在想我和我哥既不是同母所生,兄弟之间肯定会有一些不和、相争,你怕参与之中是不是?你完全没有必要想这么多,我们之间完全没有这些存在。” “这些年我哥一直在国外,而我一直在国内,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我也没有想要跟他相争什么,比起钱、权势、家族遗产,我更看重兄弟之间的亲情。如果我哥要,我完全什么都可以给他。” “我只要他认我这个弟弟。” 这听起来像是作为弟弟的赌气,他只看重和晏柏淮之间的兄弟情,而晏柏淮对他不理不睬,他才会有感而发,说出这些话来。 温黎走去办公桌前坐下,细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晏少放心,我会把你这些话传达给柏淮,你们之间的兄弟情一定会越来越好,如你所愿。” “嫂子倒也不必为这个操心,我有什么话会亲自跟我哥说,只是我怕你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晏景钰深吸一口气道:“初见你的时候,咖啡厅的灯差点儿砸到你,我将你拉进怀里,救了你,其实那天的那一件事,我存了一些私心,之后一直想跟你认识,想了解你,才会送你生日礼物。 但没成想,你跟我哥已经结婚,我只能将我的那些私心按下。” 晏景钰的这番话是在表白,清晰表明他初见温黎之时对她有意思。 但没想到他们是这种关系。 只是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像是又有一种暗示在。 温黎指尖轻轻扫过咖啡杯沿,目光深沉,“晏少,我们会是最好的家人。”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晏景钰又说道,“所以,那天在家里见到你之后,我虽然内心翻涌的厉害,也不可置信,但我还是接受了,我希望你跟我哥长长久久,也希望我们这个家越来越团结,所以,那天听到艾伊琳的那些话,才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你这边。” 晏景钰说话语气诚诚恳恳,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温黎总觉得里面潜藏了些什么。 “回头我问下柏淮的时间,我们一起吃饭。” 电话挂断,温黎靠在椅子上深思。 晏景钰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话?难不成是想告诉她,如果有一天晏柏淮伤了她,或者不要她了,他这里会是她的退路? 不不不… 以之前了解过的晏景钰的性子,他应该不是这种人。 或许,他真的无心争晏家的财产,淡泊名利权势,想跟晏柏淮好好的做兄弟? 正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医院的电话打来。 是她那天跟晏柏淮一起去过的那家。 又打电话过来,不会又是什么检查单子拿错了吧? 温黎脸黑,如果是,这将是她拉黑的第二个医院。 “喂。” “温小姐。”那边医生声音急切的说:“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您的胃部老是有想呕吐的反应,除了检查胃部之外,或许您也可以做一下B超。” “B超?”这两个字让温黎错愕,想也没有想过这个范畴。 “是的。”医生开口道:“之前我们医院有一个女病患也老是胃不舒服,检查了所有可检查的项目,但就是没有查出是什么毛病,后来去做B超,发现是怀孕了。” 怀孕了… 这三个字滚滚而来,带着炙热的温度,灼烫着温黎的内心。 让她吃惊不已。 手不自觉的扶上小腹。 甚至手心有些出汗。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之前她嫁给谢京言时,那个谢老太太总是故意催生,她和谢京言一直没有同房,自然生不出孩子。 后来为了应付谢老太太,温黎就一直吃中药。 一边吃着中药,一边听着谢老太太嘴中的,都结婚那么久了,你一直生不出来,也没有怀孕的迹象,不会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虽然她并没有,但这种话听多了,就对她造成潜移默化的影响。 温黎自己也认为她生不出来。 不好怀孕。 而她和晏柏淮结婚之后,才短短的两个多月,她就… 第296章 打电话给晏柏淮庆祝 忽然,温黎头顶如同敲下一记警钟,她好像和晏柏淮结婚之后就没有来过大姨妈。 之前那次来,还是在和晏柏淮结婚之前。 刚走没几天,就和晏柏淮闪婚。 这期间,他们虽然也有用T。 但有时候,晏柏淮不爱带,说不舒服,温黎就随他了。 可能温黎心里总想着不好怀孕在。 她也觉得自己没那么快怀孕… 而第一次想呕吐的时间,就是在应该来月事,没有来的后几天。 所以… 这个认知,像一记惊雷,劈的她不能动弹。 她… 怀孕了… 一股欣喜涌上心头,又夹杂着复杂。 她曾无数次期待过,想和谢京言尽快有个孩子,可后来没有,两个人还闹到这种地步,他出轨,他在外面有孩子,他想霸占温氏的所有财产。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打击着温黎。 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 温黎自己有时候也这么觉得。 但现在… 她居然有了晏柏淮的孩子? 那种欣喜蜂拥而上,让她激动不已。 比起有谢京言的孩子,她更想有晏柏淮的孩子。 不对,不对,现在还没有检查呢。 她不能高兴的太早。 温黎慌忙拿起旁边包包往外面走,“您好,您那边能帮忙预约一下吗?我现在过去医院,想马上检查一下。” 因她之前是跟晏柏淮一起来的,医生自然也不敢耽误。 “可以。” … 虽有医生的帮忙预约,但也要排队等待,温黎心里忐忑不安,毕竟第一次经历这些,又怕不是。 想发信息给晏柏淮,又怕闹乌龙。 “温黎。”里面年轻的女医生喊她的名字。 温黎推开门朝里面走去,面对那张检查需要躺上去的床有些无措。 医生回头,轻抬下巴,示意她头朝仪器这边躺,温黎按照医生所说躺上去,又在医生的示意下将小腹上的衣物掀开,冰冰凉凉的液体涂抹上去,仪器开始探查。 温黎紧张的望向医生,忽然又回想起来一件事儿,“我是不是应该先买测孕纸测一下,再来做B超?” 她脸色涨红,听医生说她有可能是怀孕之后,她太激动了,事先也没有买测孕纸测一下,她虽然没有怀过孕,但听朋友说过,是先测再来医生检查B超。 而且要怀孕超过一个多月,才能检查。 她怀孕有一个多月吗? 温黎对这事儿迷迷糊糊的。 还想再说些什么,医生完全没有看到她的窘迫,眼睛只是一直在屏幕仪器上。“你是头胎吗?” “是的,医生。”温黎紧张道。 “胚胎发育完好,孕期5-6周,孕囊完好,目前来看没有任何问题。”医生只有对新手孕妇的提醒,“前期要保持心情愉悦,如果孕吐严重也不要担心,随时月份的越来越大,会慢慢缓解,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担心的,可以打电话过来医院咨询。” 医生话说完,温黎表情懵懵的。 她真的怀孕了? 巨大的欣喜又如同洪水般开闸倾泻而来。 这种认知让温黎开始小心翼翼。 想立即发信息告知晏柏淮,但又想,这种事情应该面对面的时候说,还要准备丰盛的烛光晚餐,在有氛围的情况下才好。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温黎像医生致谢。 “不客气,您慢走。” 温黎立即打电话给家里的佣人,声音带着难藏的喜悦。“赵妈,帮我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烛光、鲜花那些都要。” 赵妈忍不住调侃,“您跟晏先生每天都像新婚夜那天似的。” 自温黎和晏柏淮结婚之后,他们几乎时不时就要吃烛光晚餐,偶尔还会开一瓶珍藏的酒,喝多了就当是助兴,床上翻云覆雨。 想想那些,温黎脸红。“赵妈,您帮我准备就是。” “好好好。” 温黎的电话又打给晏柏淮。 此时在他的办公室中,正有一位浑身发抖,冷汗直流的养花的老板在那儿。 他最近只是成功培育出了几种新品玫瑰花,又被晏太太看中,送了几盆过去,怎么就被带到这里问话了? 而且看眼前那位男人的眼神以及脸色,格外吓人。 难不成是那位太太在观赏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中毒了? 吓的他差点儿跪在地上,不等询问什么就立即紧张道,“晏太太要买那花的时候,我有跟她讲过,说那种花是微毒的,只能观赏,不能碰到,而且,就算碰到了,一次两次三次也都没关系的,顶多身上会起一些红痘,有一些过敏的反应,除非是那种经年累月的天天碰,才会出现较大的问题,您这…” 第297章 查花店老板 他想说,您这眼神像我把她害惨了似的。 但老板深知,那种花不会。 否则,他也不敢卖。 而且那种花的成活期不长,只有五六个月。 就算有人想经年累月的碰也做不到。 晏柏淮凤眼神凌厉,像是藏着一把寒光匕首,尤其是他此时身着深棕色的西服,本就令人畏惧,此时更增添几分邪佞。 “我问你,你确定那花是你培育出来的?” 老板虽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对,是我培育出来的。” “彭!”晏柏淮手臂横扫过桌面,一杯热茶随着力道摔砸在地面,发出碎烈的声音,茶水四溅。 像有什么仇恨要迸发而出。 老板吓的连连往后退几步。 “晏总,晏总,您有话好好说,如果真的是您太太出了什么问题,我向她赔罪,我一定向她赔罪,我不该将那花卖给她。” “十几年前!你往晏家送过是不是?”晏柏淮却出声再次质问。 种花老板身形一抖,“十几年前?晏家?没有啊?” 晏柏淮眸光此时就如同深浅难测的深井水,似要将人溺死在里面,叫人恐慌,他站起身。 “说谎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种花老板根本就不敢瞧他的眼睛,双腿几乎要给他跪下,连忙解释,“这花是我最近才培育出来的,怎么会十几年前就往晏家送过?” “再说十几年前我也没有开始卖花,我一开始是做皮包公司的,后来那个小公司不行,倒闭了,我又欠了很多债,这才开始改行种花卖花。” “我干这个才干八年!” 之所以能培育出新品种,是他家里有一位亲戚,是搞玫瑰花方面的培育和养植的,他向对方请教,多次实验,才有了新品种。 但没打算往各处销售、批发。 因为这花培育出来之后,他就发现有微毒,不适合养植。 温黎一眼看中之时,他也多次劝阻,说这种花虽开的艳丽、花|苞大,比一般玫瑰花都要好看,但不适合养在家里。 温黎说,反正这花也就只能开五六个月,她只欣赏五六个月即可,一时兴起,也绝对不会碰它,他才敢卖。 现在… 他真是冤枉啊… “晏总,您那么大的集团在,总不会冤枉我一个小小种花的吧?我求您放过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许多债务没有还清,我要是有个什么,我这一家老小可真就要饿死了。我求求您,如果我有哪里得罪了您,或者真害了晏太太,您只管教训我,我都受着,但千万别拿这种事情压死我啊。” 晏柏淮很明显不相信这个种花老板的话,“八年?那为何我十几年前见过?” 老板双眼一番是真想死过去,他怎么知道晏柏淮为什么会十几年前见过? “晏总,这花真是最近才培育出来的,如果您不信可以去查,我也可以将我亲戚叫过来,您也可以盘问盘问他,我们是怎么研究培育出这种花的,每一次的实验种植,我们都有记录,绝对是八年前开始的,不…是三年前,八年前那时候我才开始种、卖花。三年前才向他讨教怎么培育新品种。” “我要是知道这新品种会给我带来祸端,我培育它干嘛?我不过就是想培育点儿新品种,多卖点儿钱,好早点还清我的债务。” “晏总,求您放过我这一次!” 晏柏淮没动,也没出声,目光审视着眼前的卖花老板,推断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