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厨神,从荒野独居开始》 1荒野独居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荒野独居第十四季!” “为了增加节目的观赏性和不确定性,本季节目组采用了极其大胆的创新策略,邀请到了许多不同职业的选手参加!” “在他们之中,有养殖场占地超一百英里的超级畜牧农场主!” “有经营家具城,手艺卓绝的天才木匠!” “有六岁开始学医,治愈病患上万名的顶尖医疗专家!” “有每日宰杀牲畜超百头的铁血屠夫!” “还有来自遥远大洋彼岸古老国度的年轻厨师!” 主持人话音刚落,在场十几双目光齐刷刷汇聚过来。 正在犯困的林宸忽然清醒,下意识朝镜头比了个耶。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亚洲人?” 几名满脸胡茬看上去年纪就很大的老外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丝毫没有半点要隐藏的意思。 其余几名参赛选手虽然没有他们这么明目张胆,但通过眉宇间微小的神情,依旧能看出心中的轻视。 黄皮肤,年轻人,加上厨师。 这三个名词汇聚到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参加荒野独居节目的,倒像是来旅游的。 将所有参赛选手的表情尽收眼底的主持人微微一笑。 “此次参加竞赛的总共有十五名选手,除了十名拥有丰富野外生存经验的选手外,还有五名拥有特殊技能的''职业''选手。” “当然,这五位也都是我们节目的忠实观众,拥有相当程度的野外生存知识储备,至于实践结果如何,让我们拭目以待!” 主持人大手一挥,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即掀开笼罩着的军绿色防水布。 “按照惯例,除了必备的生存工具是由节目组统一提供外,选手们可以从这些工具中挑选十件带走,另外还可以挑选五件辅助道具。” …… 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林宸四肢平伸,感受着自由下落时凌冽寒风肆意在身上吹打所带来的痛楚。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感受到广阔的大自然所带来的压迫感。 护目镜下的目光如鹰眼般在下方扫视,试图寻找出一处合适的降落地点。 在他周围不远处的空中,可以看见还有三个黑点正在快速坠落,但彼此之间的距离却在一点一点拉开。 “三名竞争者吗……” 林宸收回目光,迅速锁定一处森林间蜿蜒的溪流。 猛拉绳索,伴随着巨大的反冲力道,遮天蔽日的降落伞成功打开。 当他摇摇晃晃落地时,已然来到一片平坦的山丘。 这里是阿拉斯加中部,毗邻育空河沿岸,位于雷山和狼山之间的某块区域。 明明方才耳畔还回荡着震耳欲聋的螺旋桨声浪,当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时,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嗷呜~~~” 突然。 从森林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狼嚎。 林宸只感觉后背阵阵发紧,赶忙卷好降落伞,朝着反方向开始前进。 他摘下胸前摄像头,从黄豆大小的镜头中根本看不清自己现在的样子。 “各位,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明明没人回答,他却依旧自言自语道。 “可能大家都想先听好消息,但我这个人喜欢先考虑最坏结果,这样就不会再感受到任何失望。” “坏消息是,我好像降落在了狼山附近,之前以为只是这里有狼群出没所以才叫狼山,没想到在我周围不远处就有狼!” 阿拉斯加位于北美洲西北边,属于美利坚的领土,但实际上是个几乎没怎么开发过的区域,只用于矿产、林业、畜牧以及渔业发展。 这里人烟稀少,多数居民都住在东南区域,剩下的全是原始森林和冰川。 人烟罕至和独特的环境造就了这里物种资源丰富,潮湿的森林、寒冷的冰川、高耸的海边悬崖、怪石嶙峋的浅滩、还有养活无数生命的育空河。 在这里,最具攻击性的莫过于棕熊、黑熊以及灰熊。 此外就是赫赫有名的狼族战神,阿拉斯加内陆狼,也叫育空狼,以及阿拉斯加苔原狼。 这两种狼群的战斗力之凶猛,可谓是世界公认的程度,雄狼单体最大甚至能长到两米多长,最大体重接近八十公斤。 团队作战时甚至能捕杀体重接近一吨的北美野牛! 刚落地就听到狼嚎,无异于是脑门上亮危的节奏。 “说完坏消息,接下来不妨听听好消息,怎么样?” 林宸在森林间匀速走着,每一步都踩实踩稳之后才会跨出下一步,这是他看过那么多年荒野节目以来得出的最佳结论。 “有狼群,意味着附近大概率没有熊类出没,这算不算是好消息?” “刚刚降落的时候我看到不远处就是育空河,现在是秋季中下旬,鲑鱼洄游的巅峰期,只要能在育空河附近找到一处合适的地点,至少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 “另外在育空河周围肯定也生长着许多浆果类灌木,阿拉斯加可是浆果的天堂,有浆果就意味着会有很多小型生物活动,像是北美灰兔、狼獾、豪猪、松鼠之类的。” 秋季的阿拉斯加山林潮湿中夹杂着些许寒意,时不时拂过的冷风让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连续走了近一个小时,他才感觉身体慢慢热乎起来。 林宸抬头看了眼天色,神情凝重。 “看样子今天不能继续赶路了,这段路程比想象中还要远的多,除非我想在零下十几度的夜晚被活活冻死。” 节目正式开始录制的时候是下午一点,经过一系列流程以及刚才的徒步,现在已经来到三点过半。 在加拿大生活了好几年的他深知北美洲只有两个季节,冬天和春天。 其中冬天占据了半年左右,春夏秋平分剩下半年,但实际上就算是在最热的七八月份,平均气温也只有二十度出头,风吹在身上都跟十八度空调似的。 再加上这里距离北极圈只有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夜晚只会来的比想象中更早。 他立刻停止赶路,在周围快速探索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一片相对比较茂密的云杉林。 这里的云杉最高的也就三四米出头,矮的甚至还没人高,叶片茂密,特殊气味还能驱赶蚊虫,在历届节目中也属于最受欢迎的搭建住所的材料之一。 “我不会在这里久住,所以住所不需要太完美,只要能挡风并且容纳我自己睡觉就行,另外还要防止被野兽袭击。” 他将身上背着的沉重背包卸下,从里头取出一柄多功能工兵铲。 这是这一季节目更新的新装备,同时兼具斧子、锯子、铲子三种功能的必备生存工具。 “大家是不是觉得我要开始伐木建造临时营地了?” 他对着镜头神秘一笑,随手将工兵铲往地上一丟,又从背包里取出一大捆高强度伞绳。 将绳索在三棵云杉之间来回缠绕几圈,捆绑结实后整个人站到上边,又在上层拉了条线。 设定好基础框架后,继续用伞绳在几根绳索之间来回缠绕,增加承重强度和牢固性,最后才将防水油布和降落伞铺上去绑紧。 短短三十分钟,一座简易防风吊床便制作完毕。 但这样只是防风,并不保暖。 他又花了半个小时从周围搞来许多云杉枝桠,一层层绑在防水油布表面。 毛茸茸的云杉叶片层层叠叠,很快就将吊床遮盖的严严实实,从内部看去几乎连光线都透不进来。 林宸拍拍手掌上的灰,站到远处瞧了瞧,乍一眼看去竟无法分辨出这片云杉林中竟还藏了个住所。 他将镜头移到吊床下方,“我设置的入口在这儿,因为是用防水油布和降落伞围起来的,我也不想这么早就进行裁剪,所以干脆做了个合围式的入口。” “只要等我钻进去,再从内部将两边的油布扯过来,睡觉的时候用身体压住,就形成了一处完美的封闭空间。” 他在吊床的顶端两侧还留了两个小洞当做通风口,不用担心呼吸问题。 为了给观众们展示他的成果,林宸还特意钻进去演示了一遍。 当他整个人躺在吊床上时,寒冷的北风再也无法侵蚀他的身躯,漆黑静谧的狭小环境反而增添了许多安全感。 【在寒冷的北美洲野外躺在舒适的吊床上,幸福感+1】 正当他享受短暂的快乐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机械音。 【欢迎使用幸福人生系统,每当宿主通过自己努力获取幸福感时,将获得同等幸福点数】 随着提示音落下,一副面板在眼前虚空中缓缓铺开。 【幸福点数:1】 【力量:5】 【体力:6】 【智力:6】 【当前能力:厨艺精通、基础野外生存、基础生物图鉴】 【当前点数可兑换:无】 当他看到那个大大的''无''字时,整个人当场愣住。 不是,哥们的新手礼包呢? 随手往上一滑,很快就有一系列可兑换的能力映入眼帘。 【野外菌菇大全】【野外植物大全】【野外动物大全】【野外鸟类大全】【野外矿石大全】【野外鱼类大全】【野外工具大全】…… 2神秘苔藓 全是知识类的能力? 他眨巴眨巴眼,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眼下对于自己来说最缺乏的就是关于野外的知识。 千万别以为看了好几年野外求生类节目就觉得自己上也行,那都是错觉。 等真到了野外,感受到了那种与世隔绝的荒凉和绝望时,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无能。 想当初他刚开始出来留学学习厨艺的时候就是这样,自以为看了十几年的厨师节目,有相当程度的厨艺在手,结果连最简单的胡萝卜大小形状都切不规整,差点被chef老师骂个狗血淋头。 别看他刚才一系列搭建住所时的轻松写意,实际上只有他自己清楚,对于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心里根本没底。 他只是一名喜欢看综艺的厨子罢了,压根没有半点野外求生的实际经验。 会参加这个节目,也是盯上了百万美金的奖金,加上被平时出摊时积累的食客和朋友们不停地吹捧,让他拿了奖金回来开家饭店,这才头脑一热选择了报名。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恐怕那其中不少人都是抱着想看他笑话的初衷才在那边怂恿。 不过也有相当一部分的外国食客是真心喜欢大夏美食,想多尝点花样才鼓励他参加节目。 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自己出发前收到的朋友们的鼓励,林宸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已多了一丝坚定。 大夏人怎么了,厨师怎么了,我就让这帮老外看看,咱大夏人无论在哪个领域都是最强的! 临出发前不是瞧不起我吗?不是没人想跟我合作吗? 行! 给哥们等着! 想到这,林宸心中倏地燃起一股熊熊烈火,哪里还躺的住,一个翻身从下方豁口重新钻了出去。 这次的节目跟以往不同,五名''职业''选手的加入让荒野挑战增添了许多可能性。 由于五名职业者都不是专业的野外求生人士,所以节目组新添了一条规则,就是这五人可以跟另外十名参赛选手进行交易或者合作,但不能进行长期组队。 除此之外,这一季还采用了全新的播出方法。 全天二十四小时直播! 只不过观众们的反应这十五位参赛者完全看不到就是了。 此时。 油管首页。 荒野独居节目组的官方账号下,直播间已经涌入了十几万名观众。 要知道现在可是工作日的下午,多数人都在工作上学,还能有如此之多的观众涌入直播间,足以证明这档节目的火爆。 “哦天呐,这一季的设定真有意思,居然是全天直播!” “那五名职业者的加入肯定会让这场生存挑战迸发出不一样的火花,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他们的表现了!” “我觉得很难,看介绍,那五人根本没有多少野外求生的经验,光凭理论知识很难撑过三天。” “另外十名选手需要在最短时间内选择自己想要进行合作的对象,并找到对方的位置,这在茫茫深山野外无异于是项极其困难的挑战。” “对啊,要找到对方位置的话,就意味着不能提前建立永久庇护所,那前几晚该怎么度过就变得很有意思了。” “为什么一定要合作?前十三季的参赛选手几乎都是靠自己完成挑战的,没必要给自己增添多余的困难。” “选农场主屠夫医生木匠这些职业我还能理解,毕竟都有很大的用处,但选个大夏年轻厨师进来是什么意思,在野外连饭都不一定吃的上,用空气做饭?”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一季选在阿拉斯加,就是因为那里猎物多,不容易挨饿,算是变相照顾这位年轻厨师了吧。” “我不这么认为,我弟弟就在餐厅工作,厨师平时就需要四五种刀来回切换,还要使用各种工具和调味料,烹饪也需要烤箱烤炉这些炊具,在野外根本发挥不出他们的本领。” “所以邀请的是大夏厨师,听说他们只需要一把刀一口锅就能进行烹饪,不像西餐厨师那么麻烦。” “我倒要看看这个年轻的小伙能带来多少惊喜,可千万别第一个退赛啊!” 在网友们不停地刷着弹幕的时候,毫不知情的林宸已经钻出吊床外。 此时的天色已经微微有些发暗,不出意外在一个小时左右就会天黑。 “我必须要先把火生起来,然后再寻找些食物,当然,今天出发前吃的很饱,不吃也是可以的。” 他对着镜头自言自语道,手里提着工兵铲,背上猎弓和羽箭,朝着印象中育空河的方向前进。 越是靠近河流,生物的多样性就越复杂。 他给自己定的目标很低,不需要猎到什么生物,哪怕只是一把浆果都行。 就算连浆果都找不到,他心中也早已有了备选方案。 在附近闲逛了几圈,收集了不少枯死的树枝和干枯的苔藓回来,在地上挖了个浅坑,再用石头围住,确保了火源之后他才放心地再次踏上征程。 空气中传来愈发潮湿的气息,伴随着淡淡的腥臭味,可能是动物的粪便,也可能是腐烂的绿植,至少以他现在的知识储备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哪种。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在朝水源方向靠近。 “啪嗒” 林宸脚步顿住,静下心来侧耳倾听,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几秒钟后。 “啪嗒” 又是一声水滴坠落的声响。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位走出十几米,脚下猛地一滑,还好他反应快,一把抓住旁边树干,这才避免自己摔倒在地。 “嘿!” 他俯下身,将镜头对准地面,借助昏暗的光线终于看清导致他差点滑倒的罪魁祸首。 “伙计们,瞧瞧这是什么,一片新鲜的苔藓!” “在野外行走的时候千万要注意避开这些家伙,要是一不小心踩上去,多半意味着这趟旅行将迎来终点,甚至可能还会送你一张医院几日游的门票。” 发现苔藓之后,很快他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滩迷你水洼。 “看样子是下雨过后积攒下来的雨水,很可惜不能喝。” 他现在已经有些习惯了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这也是参加这个节目必备的技能之一,否则在饥寒交迫的野外闷着三个多月不出声的话,精神上肯定会出点问题。 “咦?” 就在他搜寻了一番,并没有找到什么食物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水洼旁成片的绿色苔藓之间,夹杂着的一抹墨绿。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蹲下,扒拉开覆盖在表层的落叶和多余的苔藓,露出隐藏其下大片大片的墨绿。 “这是什么?” 望着镜头下颜色跟海带有些相似的陌生苔藓,弹幕上飘起许多问号。 “跟苔藓长在一起的也只能是苔藓了吧?” “某种颜色不一样的苔藓?” 兴许是因为林宸独特的身份,他的直播间内观众数量反而是最多的,至于有多少人是想看他的笑话,暂时也只有观众们自己心里清楚。 当看到其他选手们都在漫山遍野布下陷阱搜寻猎物,甚至有人已经逮到了只松鼠,林宸这边却对着一片苔藓拍特写,如此独特的画面愈发引起观众们的好奇。 镜头忽然翻转,对准了林宸自己。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哈哈,明天的伙食和营养算是有着落了!” 他年轻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信心十足的微笑,重新将摄像头戴回胸前,便开始大把大把扒拉地上满是褶皱的椭圆形墨绿色苔藓。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汤锅就被装满大半。 将附近所有墨绿色苔藓扫荡一空后,林宸再也没有半点留恋,转身就朝来时方向返回。 “他居然真的摘了一锅苔藓回去??” “哦我的上帝,这名年轻人是饿疯了吗,怎么会想到吃苔藓?” “就算是森林里那些食草类的动物恐怕也不会选择苔藓当做口粮吧,这要是吃中毒了恐怕救都救不回来。” 不仅仅是观众,就连实时关注着的节目组成员们此时脸上也满是担忧。 “这个大夏人什么情况,有谁知道他挖的苔藓是什么?” “这……”主持人挠挠头,“他是节目开播至今唯一邀请的大夏人,又是厨师,可能东亚的饮食习惯跟我们不太一样?” “你说的也有道理,他毕竟是厨师,认识的食物种类肯定比我们多,但为了保险起见,丹尼尔!” 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小跑过来。 “你看看这位选手锅里摘的是什么东西,能不能吃?” 丹尼尔只是凑过去往小屏幕上看了一眼,眼睛一亮。 “能吃。” “你确定?” “我拿我四十年野外生存经验保证!这玩意不但能吃,而且营养还很丰富,最重要的是热量很高,吃多了甚至还会长胖!” “沃特发,你说什么?这种苔藓不但营养价值丰富,吃多了还会长胖??” 丹尼尔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我也是无意间从一个朋友那听来的,后边自己尝试了下,收集了三十多磅晒干,每天只用这个搭配鱼虾还有培根什么的煮汤,三天后去体检结果不但体重没降,还重了两磅。” 3生火 什么苔藓营养这么丰富,吃多了居然还能长胖? 这家伙该不会是吃咸了所以储水了吧? 作为野外生存向导,他的相关知识储备确实很丰富没错,但现在看来,在营养学和食物学方面是真一窍不通。 野外本就缺乏盐分和水分,培根又是重盐的食物,天天吃身体不储水那就见鬼了,一天重两三磅都很正常。 主持人看了眼旁边的女医生,后者脸上也是一副无语的表情,显然也清楚这背后的原理。 但不过两人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这就有意思了。” 主持人脸上扬起诡异的笑容,盯着屏幕中的画面,眼神中明显流露出浓烈的好奇。 在节目开拍前选择参赛选手的时候,就是他提出要增加职业人士的这种想法。 最开始并没有考虑厨师这个职业,毕竟厨师工作时需要的条件太多,对工具和调料有很高的要求。 就算他们请来一位米其林大厨,扔到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在没有工具和调料的情况下,恐怕也做不出什么像样的食物来。 “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大夏人才刚落地没多久就给我们带来这么大的惊喜,我现在有点期待他能用这锅苔藓做出什么食物来了。” 他们是因为有丰富经验的当地向导才知晓这种苔藓''可能''营养价值丰富,但绝大部分普通观众肯定不知道,这种信息差所带来的碰撞绝对会成为求生节目的一大爆点。 不仅仅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连丹尼尔自己也被勾动了好奇心,伸长脖子盯着屏幕看个不停,想瞧瞧专业的厨师会怎么烹饪这种苔藓。 营养丰富是不假,但味道和口感也是真的不怎么样,煮的时间长了甚至会变成一锅糊糊,里头还经常掺杂着细小沙砾,根本不能嚼。 林宸可不清楚他的举动差点让网友们炸开了锅,此时的他正满心欢喜地拎着沉甸甸的汤锅返回临时营地。 这个发现彻底打乱了他此前的计划,相比于捕猎,采集的成功率显然更高,浪费的能量也更少。 下过雨的森林内地面潮湿,附近不远处又有条大河,正是适合植被和菌菇生长的完美环境。 “大家也知道我是一名厨师,狩猎并不是我的特长,在来这里之前甚至连弓箭都没摸过几次,更别提是设置捕猎陷阱或者钓鱼了。” “我短期内的目标很明确,以采摘为主,可能的话再去育空河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抓几条鲑鱼回来。” 他一个人漫步在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之中,天色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要是不说点什么,还真的挺渗人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随身携带着狩猎斧和北美猎弓。 在以往的节目中,他见过太多参赛选手因为没有带工具偶遇猎物,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猎物远去。 没有狩猎经验,不代表他不会射箭。 像这种打枪射箭的游戏,几乎是所有男生的心头好,只要在游乐场或者景点看到了,多半是控制不住要去玩两把的。 林宸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弱点,没必要浪费有限的精力去狩猎,他甚至都不太想走太多路,否则也不会这么早返程。 当回到临时营地附近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不得不打开帽灯,否则连路都看不清楚,很容易跌倒受伤。 将不锈钢汤锅随手往地上一放,手里还提着一捆返程途中捡回来的枯枝,一并丟到柴火堆附近。 他没有急着生火,而是又去附近捡了一大把火绒回来,又劈了几截粗大的枯木,这才放心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棒。 俯下身,将坑底铺满干燥的火绒,周围再铺上一层稀疏的细小枯枝。 打火棒凑近火绒中心快速摩擦几下,伴随着点点火星四溅,焦糊味的浓烟很快升腾起来。 “呼~” 火光乍现。 林宸眼中明显浮现出一抹兴奋。 这还是他头一回在野外生火,望着那朵橘红色火苗逐渐蔓延滋长,心中也多了一抹自信。 他没有急着添柴,而是又加了一把火绒盖上去,让火苗烧的更旺,时不时还用手掌轻轻煽动几下,让新鲜空气能灌注进去。 随着树枝被一根根点燃,确保火源短时间内不会熄灭后,他才将更粗大的柴火架在石头上围了一圈,时不时还塞一把枯枝进底下。 火势越烧越猛,很快就窜到了半米左右,夜晚的寒意也被这股滚滚热浪彻底驱除。 【在寒冷的北美洲野外升起篝火,幸福感+1】 林宸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橘红色火苗,那抹抑制不住的兴奋落在镜头中并不显得突兀,反倒让人以为是因为有了火源才这般高兴。 他重新拉出兑换列表,目光在众多兑换物品中扫过。 “原来是这样,我的新手福利是第一次兑换打三折,原价10点的物品只需要3点,那么第一次选择就显得格外重要了,必须要能帮助我在短时间内获取更多的幸福点数。” “我并不会狩猎,也不会钓鱼,兑换动物和鱼类的知识显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矿石和鸟类也可以排除。” 列表继续往后拉,除了各种图鉴类知识外,更贵的兑换列表中果然出现了关于狩猎的各种技巧。 【初级弓箭精通】【初级斧头精通】【初级匕首精通】【初级短刀精通】【初级陷阱精通】【初级钓鱼精通】…… 再往下的列表处于上锁状态,暂时还看不到,但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也是跟野外生存相关的知识。 “在野外除了最基本的火源和营地之外,恐怕就只有吃饭带来的幸福感最强烈了吧?” 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白天在森林中看见的景象,他毫不犹豫地锁定了第一个兑换目标。 野外菌菇大全! 他是厨子,中餐西餐都懂点,很多能吃的植物光靠肉眼就能分辨,兑换野外植物大全固然有用,但不如菌菇大全带来的提升更大。 一路上他看见了不下十几种不同种类的菌菇,但都没敢去采,这玩意一个弄不好可是会吃死人的,宁愿饿着都不能去冒这个险。 只要能分辨哪些是可食用菌菇,就相当于拥有了保底,再也不用担心找不到食物。 “还差一点幸福点数,明天早上继续努力!” 他坐在篝火旁烤了会儿火,闲来无事又在吊床底下铺了几层云杉枝叶当做遮挡。 没有在外头多呆,趁着身体现在还暖和,直接掏出睡袋钻进了隐蔽的小窝。 4洄游的红鲑鱼群 “怎么回事,这位年轻人怎么不吃饭?” “他采了一锅苔藓回去,我正等着看到底会怎么处理呢,结果这家伙睡上了?” “难道这锅苔藓并不是采回来吃的?” “有意思,这是要贯彻节目的传统,上来先饿三天是吧?” “原来厨师进到荒野也没什么特殊的。” 见林宸这边的摄像头陷入一片黑暗之后,失望的网友们纷纷流入其它参赛选手们的直播间,原本高达近万人的观众在短短几分钟时间内就降到了不足百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真有这么个诅咒,除了那名运气好用猎弓射到只松鼠的退役军人外,其余选手竟没一个有收获的,甚至连浆果都没人找到。 从高空看下去距离很近的育空河,实际走起来的距离远远超出众人想象。 加上夜晚来的比想象中要早很多,众人不得不提前终止活动,各自想办法睡觉。 野外的大多数生物都是夜行性,尤其是狼,万一倒霉碰上,哪怕是呼叫节目组也没用。 等支援赶来时,恐怕尸体都被吃干抹净了。 不多时,夜成像的屏幕上逐一亮起明亮的火光,在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显眼。 有聪明的参赛选手已经爬上了树枝,通过下午降落时记住的方向大致判断出每一处火光位置的选手身份。 为了照顾五名''职业''选手不至于太早被淘汰,他们都被投放在距离育空河较近的位置,另外十名选手则投放在了更远的区域。 想要在茂密的原始森林里找到这五名''职业''选手,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实现的事。 在阴燃的木炭供暖下,林宸睡了个美觉。 降落伞搭配防水油布以及云杉枝桠的结构完美地为他挡住了夜晚的寒冷,缩在睡袋里的他半夜甚至还感觉有点热。 从睡袋中钻出之后,他没有急着下地,而是静静地侧耳倾听了半晌,确定周围没有什么特殊声响后才悄悄从下方口子钻了出来。 燃烧整晚的木炭不知何时早已熄灭,留有余温的土坑也在一点一点变得冰凉。 “这里是林,由于没有手机或者手表,我并不能判断此时到底是几点。” 他将gopro别在胸前,压低声音解释了几句,随后就开始拆卸自己的临时吊床。 “我得趁着前期精力还足的时候多做点事,起码要找到一处适合搭建永久营地的区域。” 将行囊收拾好后,沉甸甸的背包反背于胸前,背上挎着北美猎弓和箭筒,手里提着多功能工兵铲,另一只手拎着那锅战利品,在帽灯的照耀下,顺着睡前留下的痕迹朝水源的方向开始行进。 这一路走来,上空时不时传来拍打翅膀的声响,偶尔还夹杂着不知名生物古怪的鸣叫声。 林宸环顾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令人毛骨悚然,呼出的气也在灯光照耀下迅速凝结成缕缕白烟。 “这太可怕了,夜晚的森林仿佛魔鬼的城堡,我总感觉某个地方有双眼睛在悄悄盯着我。” 他声音压的很低,也不管能不能被录上,自顾自叙说着。 “狼和狗很像,它们的嗅觉和听觉都十分灵敏,捕捉到一两公里内活物的位置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安全起见,接下来到天亮之前我都不能再说话了。” 他的运气很好,刚把嘴闭上没多久,天边隐隐约约亮起一抹微光。 林宸特意关掉了帽灯,静静等待了五分钟,才让眼睛重新适应黑暗。 “天要亮了,现在应该是上午六点多。” 初生的朝阳重新唤醒了内心沉睡的勇气,他开始加快步伐,很快就来到了昨天收获的地方。 继续往前走了两个多小时,耳朵微动,终于听见前方传来隐隐约约的水流声。 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久违的微笑。 “看样子我们没有迷失方向,运气不错!”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脚底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明显有种被踩扁的感觉。 下一秒,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他赶忙捂住鼻子后退两步。 满是落叶的褐色土地上,一大片巧克力豆形状的球状物洒落的到处都是,明显有一部分已经被他踩扁。 “这是……羊或者鹿的粪便!” 这种形状的粪便十分特殊,辨识度也很高,以前他天天看烤全羊视频的时候经常能看见,就是此刻无法分辨具体是哪种生物留下的痕迹。 “这些巧克力豆还很新鲜,应该是一两个小时内刚生产出来的。” 这个发现让林宸兴奋不已,越是靠近水源,就意味着猎物越多。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反而愈发小心谨慎起来。 育空河是条横穿整个阿拉斯加,随后流入加拿大育空省内的大型河流,也是鲑鱼主要的洄游途径之一。 现在正值洄游季节,河里大概率会被鲑鱼充满,不缺食物的同时也意味着附近随时会有熊类出没。 鲑鱼每年只洄游两次,尤其现在接近冬季,正是储存脂肪的大好时机,有冬眠习性的各种熊类肯定不会放过免费的自助餐。 找到育空河所在的位置后,他简单观察了下附近地形,寻找到了一处水位相对较浅的区域。 透过清澈湍急的河水,能够清楚看见密密麻麻的红色影子正在逆流而上,几乎将整个河面完全覆盖。 “红鲑鱼!” 他兴奋地挥舞手臂,“太棒了,这是最完美的脂肪和蛋白质来源,有了它们,想要度过这一百天的前半段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是十月中旬,一百天后就是一月底,正是最冷的季节。 鲑鱼洄游在十一月份就会开始逐渐减少,也就是说想要靠鲑鱼度过整个冬天,他就必须要提前储存好足够的口粮。 但这里毕竟不是北极圈,夜晚温度虽然能达到零下二十到四十度,白天还是有太阳的,十几二十度没什么问题。 任何肉类暴露在这种温度环境下,能撑过三天都是奇迹。 他很快冷静下来,没有急着去抓鱼,而是扭头钻进了森林。 “这里水浅鱼多,意味着也很适合黑熊捕猎,但周围大概率还有狼群出没,无论是哪一方,暂时都不是我希望碰见的,所以我必须要寻找一处合适的地点来建造永久庇护所。” 5永久庇护所 阿拉斯加清晨的风透着刺骨的寒意,好在漫山遍野色彩艳丽的不知名植物花卉为他献上了一副美妙的画卷。 心中不由生出一种能看到这种景色,挨点冻也值得的情绪。 初升的朝阳撒下金灿灿的光辉,湿润的空气中夹杂着浓郁的青草香气。 林宸在森林间漫无目的地走着,视线主要聚焦在地面,试图寻找到一处合适的居住地点,顺便再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其它食物。 “永久庇护所最好是半地下的石屋,在这片昼夜温差巨大的土地上,石头和土壤是最完美的保温材料,也是天然的防风港。” 除了这一点外,最重要的是不用担心石屋会被火源误伤。 在各种荒野求生节目中,最常见的庇护所主要是木屋,但经常会发生各种意外。 他可不想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家被烧的干干净净。 等到了求生的中后期,因为长时间吃不饱饭,又没有足够饮水量支撑,人的神智会逐渐变得模糊,浑浑噩噩的状态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沿着育空河附近晃悠了整个上午,就在他忍不住要放弃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截裸露在外的断岩层。 就像是被神明用巨大的刀硬生生劈开一条口子似的,自这里起,岩层和山丘形成了明显的分割线。 举目眺望,远处甚至出现了一座落差超过十米的悬崖。 “太棒了,这个位置简直完美!” 他狠狠挥了下手臂,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准备放弃的前一秒找到这么完美的场地。 “这应该就是我们大夏古人所说的,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意思是当你陷入绝望以为前面没有路时,希望就在前方。” 已经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有进食的他咽了口唾沫,强忍着腹中饥饿,沿着倾斜的山坡顺着岩层一路向前。 当走到悬崖底部时,一道中空的裂缝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 这处镶嵌在岩层中的裂缝足足有四五米宽,高度也达到了一米左右,足够躺进好几名成年男性,甚至蹲着活动都不成问题。 “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卧室了,今后几天我的主要任务就是以裂缝为中心,扩建出一处坚固的永久庇护所。” 今天已经步行了六七个小时,疲惫值堆积到了顶峰,拖着这副身躯继续进行繁琐的重体力活只会透支自己的健康。 将裂缝中的杂草碎石清理干净,铺上一层柔软的云杉枝桠和附近摘来的北极羊胡子草。 这种草跟芦苇有些相似,有着羊胡子般茂密蓬松的白色绒毛细丝,远看有点像是炸毛的棉花,是北极地区用来抗寒保暖的主要作物之一。 再砍来几根木头斜立在裂缝门口,顶端顶住岩层,底部插入土壤当中固定,表面铺上一层防水油布,压上云杉枝桠,一处简易的庇护所便建造完毕。 “附近生火的材料有很多,倒是不用担心火源问题,相信大家看了我这么久,心里也早就好奇的不行,想看看我这个厨师到底会在野外捣鼓出什么食物吧?” 林宸盘坐在庇护所内,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 简单休息了半个小时,他再次起身,拎着那锅墨绿色不知名苔藓,全副武装地朝育空河岸边走去。 因为寻找建造庇护所位置的缘故,之前看好的捕猎点不得不被迫放弃,否则光是走回去就又要花上好几个小时。 刚走出没多远,左前方草丛中忽然窜出一道黑影,眨眼间消失在另一侧的灌木丛中。 “好像是兔子?” 林宸有些不确定道:“奔跑速度这么快的生物,似乎也只有兔子了,可惜以我的准头大概率射不着它。” 半小时后,他重新来到育空河边。 回头看了眼那座悬崖,心中愈发满意。 “庇护所的位置位于山丘的半山腰,育空河相当于是溪谷,位于底端,除了鹿和羊之外,很少有猛兽喜欢往这种上坡地形跑。” “最重要的是,山谷地形的风流向大概率是固定的,夜间由于温差问题不会往山上吹,这就意味着我的安全有了极大的保障。” 夜间是动物们活动的高峰期,而他的庇护所镶嵌在悬崖底部,还用防水油布挡住了风,这样庇护所内部的气味不会扩散出去,大大降低了被猛兽发现的几率。 这也只是理论知识,至于实际情况如何,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拎着那锅苔藓来到河边蹲下,先装了满满一锅清澈的河水,任由它们浸泡其中。 “我给大家科普一下吧,这种看似苔藓的东西在我们大夏叫做地衣菜,也叫地皮菜或者地木耳,意思是大地的衣服或者皮肤,木耳的话,是一种生长在木头上的菌类,长相形似耳朵,所以叫木耳。” 说着,他随手捞起几片凑到镜头前。 “大家近距离看看,这东西是不是跟苔藓长的完全不一样?有些的形状确实还挺像耳朵的。” “地衣的营养十分丰富,维生素、矿物质、蛋白质等等都有,尤其是钙元素特别高,最重要的是它的热量也高,一公斤干地衣的热量最高能达到三千大卡,平均也能有两千左右。” “这东西唯一的坏处就是清洗起来太过麻烦,因为是长在地上的,又有很多褶皱,很容易藏着沙土,必须要清洗五六遍以上才能食用。” 说着,他便将泡了一会儿的地衣从水里捞出来放到锅盖上,剩下的部分用手挡住,这才将底部的浑水倒掉。 如此反复整整五遍之后,夹杂在地衣里的杂草和沙石才全部清理干净。 “我来自大夏南方,我们那的习惯是用腌菜和辣椒来炒地衣,但现在手头上并没有这些材料,我必须想办法让它变得更好吃些,直接用水煮的话也太丢我们厨师的脸了。” 他的目光落在育空河中密密麻麻的红色身影上。 别看现在是鲑鱼洄游的季节,实际上洄游时鲑鱼会停止进食,繁殖期的性激素影响还有大量的运动导致它们体内虾青素的积累,都会导致整个身体呈现出碧玉般的血红色。 红鲑鱼也是三文鱼的一种,本是适合生吃的种类,可一旦身体变红,味道和肉质就会发生改变。 6被猎物偷袭 “用浓鱼汤来煮地衣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想要鱼汤不腥,必须要有生姜大葱之类的蔬菜,再就是高浓度的酒,很显然这附近是不可能有的。” “不能去腥的话,就只能添加其它食材来让鱼汤变得更加美味。” 讲到这里,他故意停住,没有再继续往下讲,算是卖了个关子。 将洗干净的地衣菜用盖子盖好,避免被再次污染。 林宸手里提着工兵铲,换上雨靴,毫不犹豫地淌进冰凉河水当中。 他才刚进到河里没多久,原本平静的河面瞬间沸腾。 无数血红色的身影争前恐后跃出水面,呆在水中的鱼群也开始奋力扭动身躯,生怕自己成为那个倒霉蛋。 林宸呆呆地望着眼前这副盛景,喃喃道:“类似的画面我只在纪录片中看到过,这太震撼了,有这么多鱼还捕什么猎,随便伸个手都能抓到一条吧?” 话音刚落,一条巨大的红色身影自脚边起飞,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恰好被镜头完美捕捉。 红鲑鱼美丽的身躯和它那丑陋的脑袋形成鲜明对比,飞在半空的同时还不停地扭动着身躯,在太阳光照射下散发着宝石般耀眼的光泽。 还没等林宸从这副美景中反应过来,脸颊忽然被一股巨大力道猛地扇了好几下。 啪啪啪啪啪—— 扑通! “卧槽?” 他一脸懵逼地盯着早已消失在鱼群当中的罪魁祸首,抹了把脸上水渍,只感觉两侧脸颊火辣辣的酸爽。 “哥们被一条鱼偷袭了?” 此时的直播间内,弹幕全是清一色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的上帝,这位年轻人是来搞笑的吧?” “哎哟我的肚子,笑抽筋了。” “我早就说了,厨师只会处理食材,根本不会捕猎,这么多鲑鱼摆在面前,不但没有收获,居然还能被鱼尾扇耳光,这一季的名场面算是有了。”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这位大夏选手还能带来多少惊喜,这可比以往压抑的求生气氛有意思多了。” 有些手快的网友更是录下了刚才那一幕,转头就发到了网上。 “我原本只是想录下红鲑鱼洄游的盛景,没想到意外录下了这戏剧性的一幕。” “一名厨师在野外被食材教训,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讽刺的画面了吗?” “这有什么,很正常的事,每年在河流中捕捞鲑鱼的船员都会经历这一幕。” 各种各样的声音进一步带动了节目的热度,越来越多的观众开始涌入荒野独居的官网直播间。 “老大,我们的在线观看人数大涨了!!” 在距离参赛选手们不远处的某处山顶,一间临时搭建的宽阔木屋内,节目组工作人员兴奋地大声喊叫起来。 “看这趋势,要不了多久就能逼近五十万人,光那名大夏厨师的房间里就有接近十万名观众!” “把他的画面往前排,放大!” 随着一声令下,官网主页的群像画面中,林宸的部分被调整到了左上方,占据了整个画面的三分之一。 此时的林宸已经高举手中工兵铲,狠狠朝着水面砸下。 哗—— 漫天水花四溅。 这一铲子拍下去,当场就有两条倒霉蛋翻了肚皮。 他眼疾手快一把将手掌插入鱼鳃当中,卡着硕大的鱼头将其举起。 这是条两公斤左右的成年雌鱼,虽然已经被拍晕,但鱼唇部分还在一张一合。 至于另外那条,当他再低头去找时,早已被乱窜的鱼群淹没。 “红鲑鱼的体型就这么大,它还有个名字叫大马哈鱼,跟市面上常见的三文鱼还是有明显区别的,三文鱼的体型普遍跟大腿差不多长。” “如果是没有变色的红鲑鱼,它的鱼肉看上去倒是跟虹鳟比较像,脂肪纹路没有三文鱼那么清晰,颜色也更红。” 如果是在海里抓上来的,他肯定会选择现场切开尝尝新鲜的刺身。 但这里是内陆淡水河,为了安全着想,还是做熟了再吃吧。 将这条红鲑鱼抛到岸边,又抓了一条后,直接就在河边开膛破肚清理起来。 鱼身上的腥味是最明显的气味之一,隔着好几公里都能引来饥肠辘辘的捕食者,他可不想把麻烦带回家。 锋利的军刀划开鱼腹,鲜红的内脏顺着鲜血流了一地。 刀尖挥动,很快就将三种内脏单独挑了出来。 “这是鱼心,这是鱼胆,这个是胰腺,这三种通常情况下是不吃的,含有的细菌和毒素比较多,另外还有大部分鱼的鱼肝也不能吃。” “不过我们的运气很好,鲑鱼的鱼肝就属于可食用种类之一,富含的营养极其丰富。” “另外,鱼肠其实也是可以食用的,但必须要清理干净,只是因为清理过程比较繁琐,所以大部分人会选择丢弃。” 将内脏和鱼腹内的血腥气味快速冲洗干净,刮干净鱼鳞,剔除鱼鳃这些部位之后,才算是正式开始准备工作。 刀尖顺着鱼鳃旁边斜着切入,再横过来贴着鱼骨干净利落地一刀划至鱼尾。 翻面,取下另一扇鱼排。 他的动作无比流利,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就分解好了两条鱼。 剩下的鱼骨简单剁成小段,鱼头对半劈开。 将切下来的鱼排白色腹部位置对着自己,刀尖翻转,从边缘位置贴着鱼刺一点点划下。 鱼腹上只有一排大刺,切掉之后剩下的都是可食用部位。 他并没有将剔下来的鱼腹刺丢掉,而是同鱼头鱼骨放到一起。 这个部位富含大量的油脂,在缺乏脂肪的丛林中是维持生命的重要来源。 清理完鱼腹后,手指从鱼尾位置摸着鱼肉逆向上移。 每移动一段距离就会停住,另一只手凑过去,精准拔出一根鱼刺。 “鲑鱼的体积较小,所以鱼刺不粗,用手就能直接拔出来,如果是三文鱼那种体型的就需要镊子辅助。” 清理鱼刺的同时,他还不忘对着镜头给出讲解。 这一手精细的操作直接看呆直播间的观众。 “不愧是厨师,我都没看清呢,两条小臂长的鲑鱼就分切完了?” “以往的荒野独居里都会跳过大部分处理食材的画面,就算没跳过的也能看得出来动作很粗糙,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精细的操作。” “他居然真的在野外试图教会我们怎么处理鱼肉,天呐,这太不可思议了!” 7野外菌菇大全 看似繁琐的步骤,在林宸手中不过短短三四分钟的时间,四片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无刺鱼排便已经处理完毕。 但是很快,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他面前。 节目组提供的必备道具中有一套不锈钢锅具,包括了汤锅、平底锅和煎蛋锅。 煎蛋锅只有巴掌大,平底锅倒是正常大小,但这两种锅都装不了多少水,所以他就没带过来。 唯一有容量的汤锅此时已经装了地皮菜还有鱼头鱼骨,最多还能再装下这四片鱼排。 想要炖汤的话,就需要有其它的容器装水。 如果返回营地,将食材放下后再来取水,来回三趟就会浪费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看样子我需要自己制作一些容器,光靠节目组提供的道具太有限了。” 本以为随身带着武器就不会遇到麻烦,没想到转头又遇上了新的麻烦。 可怎么用叶片或者藤条编织箩筐,这种事情他只在电视上看过,还是快速跳过的那种。 这下子真轮到自己了,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在岸边找到了不少跟长剑剑刃形状十分相似的不知名草叶,摘了一把直接原地开编。 在脑海中回想了下席子的形状,将四条叶片一上一下交错重叠在一起,然后不停地添加新叶片并重复这个过程,很快就获得了一张叶片编织的平盘。 “怎么将它变成竹篓呢?” 他盯着还多出半截的众多叶片,鬼使神差般伸手掰了下,将其掰成六七十度的夹角。 “咦,这不是一样的吗,只要继续添加叶片就可以了,但问题就在于怎么固定住这个弧度。” 反复尝试了几次之后,他突然发现似乎不用继续添加叶片,只要将原有的叶片竖起来,再斜着交错重叠就能自然而然形成一个角度。 当四个角全部处理完毕后,一个用叶片编织的篮筐已经初显轮廓。 “我简直是个天才,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 他兴奋地把玩着这个叶篮,虽说看上去还有些粗糙,但至少是他这辈子第一个亲手编织的篮筐。 看着这个篮球大小的叶篮,心中一股自信油然而生,嘴角的笑容更是怎么都压不住。 【在北美洲野外第一次编织物品成功,幸福感+2】 一口气给了2点? 林宸愣住,若有所思地盯着篮筐多看了几眼,感觉自己似乎逐渐掌握了获取幸福点数的秘诀。 除了享受生活以外,挑战自己并且获得成功,应该也能获得大量的幸福点数。 调出兑换页面,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已成功购买野外菌菇大全,剩余幸福点数:1】 感受着脑海中凭空涌现的各种知识,他不动声色地将汤锅里所有的食材全部装进去,再打上满满一锅清水,提着沉重的战利品开始往回走。 才刚走出没多远,脚边树底下茂密的落叶丛中,一抹隐蔽的黄色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获取的大量有关菌菇知识带来的影响,他总感觉自己对于地表有关菌菇类的敏感度提高了许多。 如果是之前的他,恐怕会就这样径直从树旁走过而浑然不觉。 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扒开周围的落叶杂草,露出一朵圆滚滚胖嘟嘟的黄色伞盖。 “黄牛肝菌!” 只是一眼,甚至不需要窥见全貌,他下意识惊呼出声。 这朵黄牛肝的体型出乎意料的大,伞盖几乎同他掌心一般大小,粗壮厚实的菌柄甚至有他四个手指那么粗。 单单只是这一朵黄牛肝,就能填饱他的肚子! “天呐,他在干什么?!” 直播间内,看到林宸画面中忽然出现的巨型蘑菇,弹幕先是沉寂了片刻,随后再次炸开。 “他该不会是想摘下这朵蘑菇吧?” “阿拉斯加虽然遍地都是蘑菇,但聪明的人都知道在野外是不能随便吃蘑菇的,哪怕只是用手去采都有很大概率中毒!” “节目组人呢,快告诉他千万不要去碰那朵蘑菇!!” “我都不知道你们在慌什么,拜托,人家可是厨师,厨师会分辨不出什么蘑菇能吃什么蘑菇不能吃?” “我从来没在超市里见过这种颜色和形状的蘑菇,也从来没听说过哪家餐厅有提供这种蘑菇的料理,他凭什么确定这是可食用品种?” “都说颜色鲜艳的蘑菇肯定有毒,这朵看上去倒是挺普通的,我也不懂,没办法给出判断。” 看到林宸已经伸手摘下那朵巨大的蘑菇,节目组这边同样也紧张个半死。 “丹尼尔,丹尼尔!!!” 随着一阵焦急的呼喊声,熟悉的身影如风一般从门外窜了进来。 “又怎么了?” 短短一天的时间,虽然节目组呼叫他的次数不下于五次,但像这么焦急的呼喊却是头一回,搞得他年过半百的老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口,生怕哪位冒失的选手搞出什么意外。 “蘑菇!” 守在屏幕后头的工作人员指着林宸的画面,“那名厨师摘了一朵陌生的黄色大蘑菇,你快看看有没有毒!” “要是有毒的话,我们立刻就得派医疗队过去。” “毒蘑菇?!” 一听这话,丹尼尔整个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在野外不能随意采摘蘑菇这可是常识,别说是那些经常生活在野外,有丰富生存知识的人,就连他这种专家,也很难保证能百分百分辨出某些蘑菇到底有没有毒。 最重要的是蘑菇的毒素波动范围极大,轻的可能连感觉都没有,重的短短几分钟就能致死。 他赶忙一个箭步蹿到屏幕前。 当那朵巨大的黄色蘑菇映入眼帘时,整个人当场愣住,眉头紧皱,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细节辨认个不停。 “你哑巴了,说话啊!” 见他这副模样,旁边闻讯而来的工作人员们也都紧张起来。 甚至有人已经拿起了对讲机,准备随时通报给医疗队。 “我……不能确定”,丹尼尔艰难地摇摇头,“类似的蘑菇种类太多了,部分有毒部分无毒,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种类型的蘑菇并没有致命毒素,只要彻底煮熟就没事。” 8蜜环菌和野苹果 “你确定?” 节目组工作人员紧张地擦了把额头汗珠,旁边的主持人甚至已经双手合十开始向上帝进行祷告。 “我确定”,丹尼尔郑重点头,“他是厨师,肯定知道在野外食物要彻底做熟才能吃,他既然敢采蘑菇,就证明心里应该是有把握的。” “像蘑菇这种食材,除了厨师以外,哪怕是野外生存经验丰富的专家都不敢轻易去碰,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敢在野外采摘非常规种类蘑菇的选手。” 他也不知道是该夸这位大夏选手自信呢还是胆子大呢,总之这小子做事确实容易让人得心脏病。 虽然已经得到了确切情报,但为了保险起见,节目组还是通知了医疗队,让他们随时待命,直升机驾驶员甚至都已经开始定位林宸所在的方位,只等一声令下立刻就能出发。 林宸可不知道短短一天的时间,他就搞得节目组乃至于众多观众都心惊胆战的,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沉醉于该如何制作一锅鲜美的浓汤当中。 距离摘到黄牛肝菌大约几十米外的树下,林宸再次发现了两朵黄牛肝的踪迹,但这两朵加起来都没有之前那朵肥厚。 一抬头,树干上一片细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密密麻麻的纤细身躯顶着圆润的小巧伞盖,一群一群生长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壮实般的金针菇。 “蜜环菌!嘿,真是个大惊喜!” 林宸嘴角扬起明显弧度,在手中两朵牛肝菌伞盖上轻拍两下,割掉底部沾染泥土的根茎,随手丢进篮筐里,伸手又去采摘这几片蜜环菌。 “蜜环菌同样也是好东西,味道鲜美,具有特殊的香气,它在大夏东北地区特别有名,相信大夏观众应该很熟悉它的另一个名字,榛蘑。” “也就是小鸡炖蘑菇里的那个蘑菇。” 最后一句话他是用母语说的,也不管老外观众们听不听的懂,反正他也看不到直播间的情况,也没人会给他回应,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蜜环菌通常生长在地面,如果生长在树根或者树干上的话,通常意味着这棵树已经开始腐败,或者早就已经枯死。” 他抬头看了眼这棵大树顶端,果然看不见任何树叶,只余无数光秃秃的树杈。 军刀刀柄在树干上敲了敲,不同于实心的那种沉闷声,反倒有点像是熟透了的西瓜的那种清脆声响。 林宸左右张望一番,捡了块大石头丢在树根下,又在树干上划上两刀当做标记。 “不出意外的话,这棵树里应该还藏着不少优质蛋白质,但我现在手上的战利品太多了,实在腾不出多余的位置,还是等明天再来取吧。” 返程的途中,虽然又看见了不少可食用的蘑菇,但他都没有再去取,只是暗暗记下这条路线。 蘑菇这种生物可不会在一两天内消失,在条件合适的环境下只会无限膨胀,多养一天就会大一分,没必要竭泽而渔。 等回到庇护所时,他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躺在那里整整一个小时,才终于回复了点精神。 “接下来我要到附近搜寻些柴火回来,等火生起来之后,就可以开始大家期盼已久的烹饪环节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万恶的作者,明明昨天晚上就采集到了食物,却硬生生拖延了整整一天才说要开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昨天天黑的实在太早了,他连育空河都没找到。 没有洗干净的地衣菜根本没法吃,加上又没有其它食材,水煮还不如不做,他可不想丢大夏厨师的脸。 “枯枝+1,枯枝+2,枯枝+3,枯死的苔藓+1……嗯?” 就在他不停地弯腰拾取柴火的时候,一团腐烂的圆形物体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形状,似乎是某种植物的果实。 果实表面早已腐败长毛,但却有密密麻麻的蚂蚁来回穿梭,看样子应该是刚掉下来没几天。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猛地抬头,赫然看见隐藏在茂密叶片间不少青红相间的……苹果?? “是苹果没错吧,我没眼花吧?” 不可置信地搓揉双眼,再次看时,圆滚滚的苹果依旧高高悬挂于枝头。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成熟的野苹果,也对,阿拉斯加适合作物生长的时间只有三个月,苹果本该是十月成熟的物种,在这里生长期被迫缩短,营养又跟不上,自然成熟不了,只有专门的果树农场里才能培育出正常的苹果。” 没有成熟,意味着这种苹果的味道应该跟青柠差不多,酸到倒牙的那种。 虽然不能直接吃,但却可以用来入菜。 用脚猛踹、跳起来伸手够、甚至还试图直接爬树,连着折腾了半天,终于被他弄下来两个野苹果。 这玩意个头不大,约莫女孩子拳头大小,青红相间的同时表面还分布着奇怪的纹路,看着就不像是好吃的那种。 在厨师的好奇心驱使下,他还是给自己切了一小片。 只是薄薄的一小片,刚触碰到舌尖时,林宸脸色剧变。 “呸呸,呸呸呸!!!” 明明只是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舌尖像是被电击了似的阵阵酸麻,紧随其后才是一股令人表情克制不住扭曲的极致的酸。 “吃过柠檬吗,大概是浓缩汁的味道。” 不过托野生苹果的福,已经饿到麻痹的肠胃在这股酸溜溜的刺激下慢慢开始苏醒。 抱着一捆柴火回到庇护所附近,在下风口的位置挖了个浅坑,重新堆了个篝火起来。 有了昨天的经验,这一次的火生的更快更顺利。 用树枝搭了个简易的木架,先将那一整锅清澈的河水吊上去加热。 “野外的任何水源都不建议直接饮用,最好是烧开后再喝,或者是制作蒸馏水保存。” 将水烧上后,他取来那口不锈钢平底锅架在篝火底端的石头上,再取来四片清理好的鱼排,从鱼尾部位划下一刀,左手扯住鱼皮,刀刃倾斜,稍稍用力一拉,整张鱼皮便被轻松取下。 将四张鱼皮丢进平底锅中。 鱼皮乍一接触已经烧到冒烟的锅壁,瞬间发出''呲啦''的诱人声响。 9香煎红鲑鱼腩 林宸眼疾手快迅速将平底锅抬离火源,这种无法控制火候的篝火全程处于大火状态,只能手动调节距离进行控制。 “对我们大夏厨师而言,正常烹饪的过程需要先将锅子烧热,然后再加入油进行润锅,俗称热锅冷油,这样的手法能够保证食材不会粘锅。” “但节目组提供的必需品中只有盐巴这一种调料,没有油的情况下,只能想办法利用食材来提炼一些油脂。” 在他对着镜头解释的时候,锅中的鱼皮已经被烫的扭曲翻转起来,锅底明显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这时候再将之前切下来的鱼腹刺也丢进去加热,朝火源稍稍靠近。 伴随着滋滋作响的美妙声音,空气中逐渐飘起阵阵鱼油香气。 随着脂肪被逼出,几根粗大的鱼刺也随之露头,被他一根根拔出丢掉。 将鱼排上腹部位置切下,整条丢入锅中煎制,表面撒上少许盐巴,再切上两片野苹果丢进去。 “滋啦” 阵阵水果的清香和酸味同时迸发。 “酸味的水果能够代替醋酸去除鱼类或者肉类身上的腥味,同时还能软化肉质,增添独特的风味,无论是煎鱼排还是煮鱼汤,都是绝佳的伴侣。” “根据国际食品安全行业公认的规定,烹饪鱼肉时内部温度必须要达到或者超过70度,也就是158华氏度,至少维持十到十五秒以上才能杀死绝大部分的细菌。” “但那是人工饲养的肉类,原本生长的环境就很干净,我们在野外进行烹饪的话最好还是将这个时间延长,尽可能保证自己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明火的火力很足,短短十秒的时间,鱼腹底部两侧就转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 用军刀翻了个面,呈现在画面中的赫然是一块被煎到完美色泽的鱼排。 白皙如果冻般质地的脂肪表面煎的焦焦脆脆,刀尖划过,还能听到明显的''咔咔''声。 光用看的,就能想象出这块鱼腩排的味道究竟有多美味。 这跟以往节目中所有参赛选手们呈现出的清一色炖肉汤或者黑黢黢的烤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哪怕是才刚吃过饭的观众,此时也情不自禁地吞咽起口水来。 将锅中的野苹果片堆到鱼腩排周围,让清新的果香和酸味进一步被鱼肉吸收。 很快,四条香酥脆嫩的焦黄鱼腩新鲜出炉。 将它们盛到锅盖上,连带着已经被煎脆的鱼皮一起,再把清洗干净的鱼骨和鱼头丢进锅里继续煎制。 “我敢发誓,这绝对会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鱼排。” 林宸狠狠吞咽几口泛滥的唾沫,迫不及待地用手抓起一条滚烫的鱼腩塞进嘴里。 根本都不需要用牙齿去咬,只是用舌尖轻轻一顶,鱼腩表面脆皮破裂,内部已经融化的鱼油倾斜而出。 洄游的红鲑鱼由于已经停止了进食,身体里脂肪含量会一天天减少,经过煎至后更是会逼出一部分的油脂。 半瘦半肥的口感混合着淡淡的果酸清香,少许盐巴的加入恰到好处提升了鱼肉本身的咸鲜,哪怕被鱼油爆了满口,竟也丝毫不觉得油腻。 正相反,一股浓浓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在北美洲野外享用鲜美多汁的香煎红鲑鱼腩,幸福感+3】 果然! 饿了一整天后享用自己亲手捕获并制作的美食,获得的幸福感比编织叶篮还要高! 林宸一边大口大口咀嚼着快把他香晕的煎鱼腩,一边在心里嘀咕,以后是不是要经常饿一天再做饭,这样才能获取更多的幸福感。 转念一想,野外的食物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就算是最容易获取的红鲑鱼,吃个两三顿之后也会腻。 一旦腻了,再吃就单纯只是为了活下去,哪还有什么幸福感可言。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随缘吧。” 至少就目前而言,待会儿的鱼汤应该也能给他带来不少幸福感。 然后就是将庇护所造好之后,不知道会不会给幸福点数。 四条鱼腩不知不觉下了肚,林宸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残留的鱼油,那股厚重的醇香不但不会感觉到腻,反而有种意犹未尽的遗憾。 平底锅中的鱼头鱼骨很快煎成两面金黄,汤锅中的水也早就已经沸腾。 林宸捧起汤锅,将部分热水冲入平底锅中。 “哗啦” 大片大片蒸汽升腾。 伴随着密集的气泡,平底锅中已经扒在锅底的焦褐色肉汁瞬间被冲化,鱼头鱼骨中隐藏的油脂也在热水的冲刷下析出,清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成了淡淡的白色。 稍微搅拌几下,让锅底所有的精华物质彻底融入汤中,再将其重新倒回汤锅里,架到火上继续大火炖煮。 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整锅汤就变成了微微偏黄的奶白色。 又切了一片新鲜的野苹果丢进汤里去腥增香,再将黄牛肝菌切片也一同放进去熬煮。 等待鱼汤出锅的时候林宸也没有闲着,锋利的军刀将剩下的鱼排斜着片成鱼片,堆在盖子里备用。 此时。 林宸直播间里的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五万。 “他居然真的在野外做出了像样的料理,这太不可思议了!” “刚刚那几条鱼腩看上去可真香啊,要是能捣碎了拌在米饭里,再搭配点酸奶油,给我十美金我都不换!” “为什么他煮出来的鱼汤是白色的,我在餐厅里见到的明明都是以黄色或者橘红色为主,棕色的也很多。” “大夏鱼汤就是白色的,这跟烹饪手法有关,西方厨师习惯用烤箱先把食材烤焦,包括骨头蔬菜什么的,然后再去煮汤,煮出来就是褐色的高汤。” 在林宸制作美味佳肴的时候,节目组工作人员同样也在进食。 没办法,谁让煎红鲑鱼腩看上去实在是太香了。 当他们废力地咀嚼着硬邦邦的法棍面包时,画面中出现了那锅正在咕嘟咕嘟沸腾的奶白色菌菇鱼头汤。 几乎是瞬间,手里干巴的法棍就丧失了对他们的吸引力。 “丹尼尔!丹尼尔!!” 10红鲑鱼野生菌浓汤 “我就在这儿,别喊,耳膜都震破了。” “你来的正好,快,派几个人去抓点红鲑鱼回来,我们按照这位选手做的复刻一下。” “可是我们没有苹果……” “用苹果醋!他都说了那玩意是酸的,都一样,差不多得了!” 丹尼尔艰难地扫了眼屏幕中诱人的鱼汤,从腰间掏出对讲机,走到一旁叽里咕噜去了。 在野外混迹了四十年,他还从来没见过吃这么好的。 要是厨师来野外生存能过的这么爽,那他之前吃的那么多苦算什么? 见林宸切好鱼片就没有什么动作之后,工作人员照例将画面比例分配给了其它参赛选手的直播间。 这一对比,落差瞬间就来了。 “一号、四号、六号、七号、八号选手此时正在森林里赶路,看上去十分疲惫的样子,他们昨天有获得什么食物吗?” 在旁边埋头记录的工作人员翻了翻书页,摇头:“基本没有,个别采摘到了少许蓝莓。” “二号、三号选手正在搭建居住地,看样子是准备长期逗留,让我们看看昨天猎到了松鼠的九号选手现在在做什么。” “哦?有意思,九号选手居然找到了木匠,按照规定,同一职业者一周内只能合作一次,看样子他是想从木匠这获取些什么,策略不错。” 画面继续切换,剩下的五名参赛选手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距离育空河最近的另外四名职业者中只有两人来到了河边,同样也正在建造庇护所。 算上这两人在内,两天时间,正儿八经吃上饭的竟只有四个人。 “我们特意选定了育空河沿岸进行此次拍摄,按道理来讲猎物应该很多才对,怎么选手们都没有收获,这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 其余工作人员们皆是一头雾水地摇头。 在正式录制之前,节目组还特意探察过这片区域,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可能是熊们开始活动了”,从外面走进来的丹尼尔给出自己的判断,“冬季逼近,又是红鲑鱼群洄游的时期,附近的黑熊、棕熊还有灰熊都不会再继续闲逛,都会朝育空河岸汇聚,以储存足够过冬的脂肪。” “但附近是狼山,是狼群的栖息地,熊群的入侵必然会引起战争,那些胆子小的动物们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大摇大摆在外头闲逛。” “这么早?之前预估的不是要到十一月份吗?” “除了这个理由,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合理的解释。” 在节目组工作人员们逐渐紧张起来时,林宸手边的鱼汤已经蒸发了百分之三十。 鱼头鱼骨早已被完全煮碎,所有的胶原蛋白都释放到了汤中,让其看上去变得像是高汤般浓郁,表面更是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黄色鱼油。 简单将一些大刺大骨挑出来后,林宸抓起一把地衣撒进去,再将鱼肠、鱼肚、鱼泡、鱼肝这些内脏也一并泡进鱼汤之中。 继续咕嘟个七八分钟左右,撒把盐搅拌均匀,再将切好的鱼片均匀下进去汆烫十秒,便将汤锅从火上移开。 地衣菜的加入让原本黄色的鱼油转变成了黄绿色,稍稍搅拌两下,又会显露出底下隐藏着的奶白色浓汤。 “朋友们,阿拉斯加野外版红鲑鱼菌菇浓汤出锅了,有没有想尝尝的?” 在高温的催化下,地衣菜中的胶质彻底释放,让原本就已经十分浓郁的鱼汤进一步变稠,形成那种类似猪脚浓汤的即视感。 想喝这种浓汤可不能心急,它的实际温度甚至可能超过一百度,必须要静置一会儿才能下嘴。 林宸用刀插起几片厚实的牛肝菌吹了吹,还用嘴唇轻轻触碰,确定没有那么烫后才放心地塞进嘴里。 乍一入口,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只能品尝到淡淡的鱼香和菌子特有的香气。 但是当牙齿咬破肥厚的菌肉时,一股滚烫的汁水飙射而出,激的他下意识上半身前倾。 浓郁的鱼香中混合着淡雅的黄牛肝菌气息,每一次咀嚼都像是在嚼一块鱼肉味的鲍鱼。 淡淡的咸鲜味中夹杂着极其微弱的果酸,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鱼油的腻。 “呼~” 几片黄牛肝菌下肚,林宸感觉自己体内涌现出道道暖流,原本十分疲惫的身体再次焕发出新的精力。 “要是有汤勺就好了,不然每次煮汤都要等它冷却一会儿,能看不能吃,未免太煎熬了点。” 他的目光在周围粗壮的树木上来回扫视,开始考虑手工制作一柄木勺的可能性。 除此之外,筷子似乎也需要备上几双,直接用刀在锅里搅动容易划伤内壁。 虽然这只是不锈钢锅,没有防粘涂层,可一旦被划出痕迹后还是很容易粘锅。 “除了汤勺、筷子,还需要准备些树枝签子用来烤肉,熏肉架也要提前准备上,另外还要想办法制作能收集蒸馏水的装置。” “哦对,庇护所也要扩建,炉灶最好是建在内部,这样不但夜晚能保暖,相对也安全些,但需要设置一条排烟管道。” 仔细想想,这几天需要做的事情还挺多,幸好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否则只会更麻烦。 等待鱼汤降温的同时,他先将飘在表面的黄牛肝菌消灭干净,不停搅动的同时持续吹气,加速鱼汤冷却的速度。 每搅动一圈,扑鼻而来的鱼汤香气直愣愣往鼻子里钻,才刚开胃就没了下文的饥肠辘辘的肠胃顿时抗议起来。 “差不多了吧,等不了了!” 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吸溜一口,稍稍还有些烫嘴的鱼汤顺着喉咙一路淌进胃里,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呻吟出声。 连续喝了几口鱼汤,已经被完全煮化的地衣顺着鱼汤一并滑入口腔,除了爽滑之外倒也没什么特殊的口感,早已被鱼汤彻底同化。 新鲜的鱼片切的极薄,汆烫的时候就已经半熟,现在早已在鱼汤余温的浸泡下达到八九分熟,极大地保留了内部的水分。 粉红色的鱼肉漂浮在奶白色鱼汤当中显得格外诱人,唯一的遗憾就是少了些绿色葱花点缀。 11幸福感暴涨 红鲑鱼的鱼肉口感十分接近三文鱼,但又没有三文鱼那么丰腴的脂肪纹路,若是完全做熟的话,口感会变的很柴,就跟金枪鱼罐头一样,柴到塞牙的那种。 只有像这样熟个七八九分,最好是低温慢煮,才能最大限度地保留它嫩滑的口感。 野苹果的加入同样有着独特的用意,除了去腥解腻之外,酸性能够加速蛋白质变性,在高温的作用下迅速让鱼肉表面熟透,形成一层保护层,牢牢锁住内部的水分。 就跟煎牛排封边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 一整锅鲜美的鱼汤鱼肉下肚,透过镜头可以明显看见他的肚子圆润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色也无比红润,额头甚至遍布细细密密的晶莹水柱。 “嗝~” 林宸心满意足地将空锅放下,打了个饱嗝。 【在北美洲野外享用鲜美的鱼汤,幸福感+5】 “5点吗,不错不错。” 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懒洋洋的,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恨不得直接倒头就睡。 作为南方人,鱼汤属于是从小喝到大的东西,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居然能从这玩意里获取到如此之大的幸福感。 “单从身体感觉来判断,恐怕5点就是单次最大的极限了吧,实在想象不出光靠食物还能获得什么比这种感觉这更大的满足感。” 才小半天的时间,他就已经重新积攒了9点幸福点数,接下来只要随随便便制作些什么,将最后一点凑齐,就可以继续兑换新的知识。 毫无疑问,下一种要兑换的必然是植物大全。 有鱼肉和菌菇充当蛋白质来源,放着满地的资源不取,浪费时间精力去冒险狩猎,在他看来是个相当不明智的选择。 有了蛋白质和脂肪,唯一需要的营养元素就是碳水,而碳水只能去地里挖。 育空省作为加拿大最大最出名的黄土豆产地,育空河沿岸必然也分布着大量的土豆资源,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另外还有洋姜、红薯,也都是北美洲比较常见的碳水来源。 只要能找到任意一种,他就有办法获取淀粉,就能做更多的美味佳肴。 在这种荒凉的野外,除了建造家园和捕猎之外,也就只有捣鼓美食才最能抚慰人心。 接下来的时间,他简单修缮了一下庇护所,将范围扩大到将整个岩层裂缝全部笼罩在内。 不是他不想继续扩大,而是防水油布加上降落伞的面积有限,根本没办法支持营地继续扩张。 庇护所依旧维持着三角形的样式,这样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夜晚寒风的侵蚀。 他准备日后修建一个二层阁楼出来,用来风干肉类以及白天休息使用,一楼只留给晚上过夜。 炉灶的话,只需要在裂缝的一端隔出一小块区域就行,再用木头和石块在岩层上组装一个小型烟囱,就能将油烟导出去,不至于污染卧室。 当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庇护所改建过程中时,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暗了下来。 趁着这个时间,林宸又搜刮了一波木柴回来添到篝火中,转身钻进帐篷里消失不见。 “朋友们,早睡早起身体好,这里的夜晚太过危险,我们还是早点睡觉吧~” 对着镜头打了声招呼,他竟直接钻进了睡袋,不一会儿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这就睡了??” 直播间里,无数问号彻底将画面淹没。 观众们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时间,才刚刚八点而已,距离睡觉时间还有三四个小时,现在正是猎物活动的高峰期,这家伙居然选择了睡觉? 不少人不信邪地扫了眼其他参赛选手的直播间,几乎所有人都在顶着帽灯手持工兵斧,背上背着猎弓在森林中游荡。 看看他们那边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气氛,再听着林宸直播间越来越响的呼噜声,这群老外差点破防。 “人家忍饥挨饿一整天,还要强打精神建造庇护所,这哥们又是煎鱼腩又是炖鱼汤,肚子都吃鼓了,现在更是早早上床睡觉,见鬼,这是来度假的吧?” “我刚刚去九号选手的直播间呆了会儿,只有那家伙最顺利,已经找到了木匠,意味着两人都离育空河不远,现在正在一起搭建永久庇护所呢。” “有了木匠的帮助,这庇护所造起来一定很轻松,还有各种实用的工具,只可惜过了今晚他们就必须分开,一周后才能再次合作。” “我很好奇九号会答应用什么条件跟木匠进行交换,就目前看下来,他似乎是这一季实力最强的选手之一。” “那位农场主也不赖,直接编了张刺网,一网下去抓了十几条红鲑鱼上来,晒干之后至少两周不用担心食物来源。” “最惨的还是六号,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收获,只有她又饿了一天,连水源都没找到,不得不冒险在晚上打猎,否则都不一定能撑的过明天。” 在网友们热烈讨论有关明天的剧情走向时,林宸在野外制作香煎红鲑鱼腩以及奶白色菌菇鲑鱼浓汤的视频已经在油管上出现。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浏览量已经破千。 “鱼汤还能这样做?” 光看视频里的画面,那锅浓汤除了没有餐厅里摆盘那么精致以外,似乎也没什么质量上的区别。 不少好奇的家庭主妇不相信这是在什么材料都没有的野外能制作出的食物,决心明天就去超市里买条完整的鲑鱼回家试试。 要是在家里就能轻松复刻堪比餐厅的美味浓鱼汤,绝对会成为方圆几百米内最受欢迎的邻居。 节目组营地内。 七八名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地望着锅内表面漂浮着少许黑色不明物体的棕色鱼汤,还有一块块碎的不成型的鱼肉。 “这跟那名大夏厨师做的是同一种鱼汤?” 面对好几双满是质疑的目光,丹尼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人家是专业厨师,我又不是,做出来能吃不就行了么。” “你确定这个能吃?” 主持人指着漂浮在鱼油中一块块不明焦糊物体,“这些是什么?” “呃……煎糊了的鱼皮?” 12庇护所改造,新的收获 林宸这一觉睡的很舒服。 当清晨第一抹光亮透过岩层缝隙撒在身上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唔……天亮了?” 十个多小时的睡眠加上一顿完美的晚餐,他感觉身体反馈过来的感觉甚至比刚出发时还要更精力充沛。 硬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 他从睡袋中坐起,望着距离头顶只有两三个拳头高的岩层,阵阵潮湿寒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要是没有睡袋和地上铺的这层云杉以及羊胡子草的话,恐怕在这里睡一晚上就得发烧。 “别的都可以往后挪挪,今天必须要把室内保温的问题给解决了,否则再这样睡下去肯定会出问题。” 从庇护所内出来,简单伸展了下全身。 清晨森林内清新的空气灌入肺中,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舒爽。 “早上好。” 将gopro对准自己,他已经无法想象两天没洗头的自己头发乱成了什么鸟样。 除了皂角以外,他还真不清楚有什么其它植物能够用来洗头。 问题是就算有野生的皂角摆在面前,他恐怕也不认识。 “不知道阿拉斯加森林里有没有皂角生长,果然尽快兑换植物大全是件迫在眉睫的事。” 在荒野独居中吃饭鱼喝汤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但洗一个干净的头或者澡,那绝对是破天荒头一回。 是干净的,不是那种把脏兮兮的水加热后泡一泡就算洗过。 花了一整个早上的时间,在庇护所入口和岩壁夹缝之间开辟出一条用钢丝鱼线、树枝和宽大叶片制成的通风管道。 出烟口露在庇护所顶上,下方则制作成类似油烟机的长方形漏斗形状,将岩壁裂缝角落区域完美利用起来。 为了防止被烫伤,他还特意在灶台区域和入口之间插入一根木桩当做门框,这样出入的时候都可以扶着木头,安全性大大增加。 接下来的时间,他又砍了不少木头回来,将帐篷内分隔成睡觉区和储存区,中间用劈开的木桩隔开,只留一道小门出入。 灶台的部分只能从附近捡些石头过来围成一个圈先用着,暂时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想法。 反倒是花了点功夫将裂缝内地面也铺了一层木头。 有了原本的云杉树叶和羊胡子草,再加上这一层木头的隔绝,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用再担心会着凉,可以安安心心睡个安稳觉了。 “奇怪,怎么没有幸福点数弹出来?” 他围着自己刚更新完的庇护所晃悠了两圈,忽然发现自己的幸福点数竟然还是9点,不免有些疑惑。 造房子……不能让自己感到幸福吗? 静静感受了下自己目前的状态,除了满满的疲惫以外,就只剩下满肚子的饥饿感。 “也是,房子又没有彻底完工,还有很多工程要做,现在的我只是个苦命的打工人罢了,打工的过程哪可能感觉的到幸福。” 简单休息了一会儿,在没有时间观念的情况下,只能通过太阳的位置来判断时间。 将gopro戴在胸前,穿戴好冲锋衣,带上各种武器装备,再次向着河边进发。 “昨天回来的那条路上有很多菌菇,还有棵枯树里可能藏着些惊喜,但我们今天的主要目标还是先抓两条红鲑鱼回来,这是目前来说唯一的油脂来源。” 在野外,能存活多久并不取决于获取到多少蛋白质,反而由获得的油脂量来决定。 在脂肪摄入不足又有大量体力劳动的情况下,身体会优先燃烧肌肉来作为供能原料,然后才是脂肪。 从视觉效果上来看,人会瘦的特别快,也会变得无精打采没有力气。 等到了那一步,基本就宣告着即将危及生命安全。 他小心翼翼地朝河边靠近,没有贸然露头,而是先躲在树干后头仔细观察了半天,确定没有狼群或者黑熊之类的猛兽出没后才敢现身。 抓了两条倒霉蛋上岸后,他再次使出绝技,军刀在手中灵活舞动,开膛破肚,飞速处理完毕后随手将剩下的内脏抛进河里。 同样装了一锅河水回去,这是他每天唯一可获取的水源。 “今天我们不炖汤了,换一种做法,改成炒的,用鱼油来炒蘑菇和鱼肉。” 除了黄牛肝菌和蜜环菌之外,今天他又采了些白色口蘑、平菇、还有两朵出乎意料的白葱。 白葱也是牛肝菌的一种,但属于见手青家族,部分是有毒的,尤其是野生品种,没做熟的话就会见小人。 若是没有足够的经验,几乎很难区分有毒白葱和无毒白葱之间的区别,而且还有好几种毒蘑菇长的也跟白葱十分相似。 要不是有着昨天刚兑换的野外菌菇大全兜底,他可不敢冒险去采这玩意。 如果说黄牛肝菌吃起来口感肥厚多汁,有肉的口感,那么白葱牛肝菌就是更进一步的鲜美,口感鲜香爽脆,带有明显的酱香,还有丝丝甜味。 脑海中的所有知识都在告诉他,这玩意采了绝对不亏,有很大概率会给他带来不一样的幸福感。 当他来到那棵做过标记的枯树前,太阳已经有了要落山的征兆。 工兵铲开刃的一面高举过头顶,瞄准枯树树干猛地挥落。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斧刃入木三分。 连着挥砍了七八下,木屑翻飞间,枯死的树干在哀嚎声中重重倒下。 林宸顺着树干检查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一处被蛀空的孔洞。 直接沿着此处将树干劈开,露出内里如同藕孔般中空的结构。 一条条肥硕的白色蠕虫猝不及防之下暴露在空气当中,正惊慌失措地到处扭动身躯,试图沿着通道往树干其它部分里钻去。 林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其中一条,放到镜头面前特写。 “像这种寄生在枯木里的白色大虫子是极其优质的蛋白质来源,虽然我不大清楚阿拉斯加的这种虫子属于什么品种,但能肯定的是绝对可以吃。” 当着镜头的面,工兵铲挥过,直接将蠕虫身体顶端黑色的脑袋削掉,只留下肥硕的白色身躯。 林宸一铲一铲将整棵树干彻底劈开,足足收获了二十几条大小不一的肥虫。 13白葱牛肝菌 屏幕后头。 轮流盯梢的工作人员看了眼正躺在角落用帽子盖着脸呼呼大睡的丹尼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放弃了把他喊醒的冲动。 那名大夏人可是厨师,他不会毒死自己的,对吧? 距离阿拉斯加没有很远的温哥华郊区,刚下班的白人主妇正拖着疲惫的身躯在超市生鲜区闲逛,推车中装满各种罐头和沙拉菜。 “今晚给孩子们做什么晚饭好呢,小扁豆汤饭,还是烟熏香肠烤黑豆泥,亦或是做他们最喜欢的芝士瀑布玉米片沙拉碗……” 路过海鲜区时,诱人的三文鱼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现在正是三文鱼丰收的季节,价格也降到了史无前例的最低。 作为最优质的蛋白质和脂肪来源之一,她毫不犹豫地拿了两盒处理干净的三文鱼排,每盒鱼肉都有她整条小臂那么长。 “咦?” 正当她准备转去鲜肉区挑选几块牛排时,大片鲜红的鱼排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红鲑鱼?” 几乎是瞬间,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昨天晚上自己在网上看到的那条关于大夏年轻厨师在荒野独居最新一季中制作奶白色鱼汤的视频。 “孩子们总说喝腻了马赛鱼汤,要不试试?” 相比于制作流程相对繁琐的马赛鱼汤,视频里看到的那种奶白色鱼汤做起来几乎没有什么难度,只要不把鱼煎焦就可以了。 没多犹豫,她立即又拿了两盒红鲑鱼肉放进推车里,然后去旁边挑了两盒日期新鲜的鱼头鱼骨。 这玩意超市虽然也有打包售卖,但几乎没多少人会买,感兴趣的普遍都是亚洲人,像她们这种生活在城市里的白人平时更是碰都不会去碰一下。 但她是个例外。 海边出生的她从小就接触这些,并不觉得有什么恶心的,反而觉得没人吃是件好事,这样这些边角料价格才更低廉。 两个小时后。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锅里奶白色的鱼汤,表面竟然真的如同视频里呈现的那样,漂浮着一层浅浅的黄色鱼油。 简单加了点盐和胡椒调味,舀起一勺尝了尝,无与伦比的鲜美在舌尖迸发,仿佛有条鲜活的鲑鱼在口腔里扑腾乱窜。 “这……太好喝了吧?!” 明明没加任何调味料,单凭食材本身的味道,居然能做出如此鲜美浓郁的鱼汤? 那她从小喝到大,不但制作过程繁琐,还加了一堆配料和调味料的马赛鱼汤算什么? 真要对比的话,这一锅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鱼汤,马赛鱼汤充其量只能算是往打碎的鱼肉糊糊里倒入半罐番茄罐头,再添加各种海鲜强行堆起来的浓汤。 要是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贝类和大虾,没有调味用的藏红花、卡宴辣椒粉、罐头番茄等等,根本就做不出一锅好喝的鱼汤。 哦不,甚至都不能称之为鱼汤,只能说是海鲜汤。 “嘿亲爱的,你在做什么,闻起来太棒了!” 身材高大的金发男友从背后抱住她,鼻翼连连耸动,一眼就看见了那锅奶白色的鱼汤。 “今天给你们换换口味,我从网上学的,大夏版的红鲑鱼浓汤。” “红鲑鱼?” 男人眼中闪现惊讶之色,“这个季节的红鲑鱼不是红色的吗,怎么煮出来是白色的汤?” 女人舀起一勺滚烫的浓汤吹上两口,递到他嘴边:“别问那么多,快尝尝。” “嘶溜~” 男人张大嘴,将汤勺整个吞下。 感受着滚烫的鲜美在口腔中迸发,他的眼睛倏地瞪的溜圆。 “这……好纯粹的鱼汤,好鲜美!” “是吧,我这辈子都没喝过这种味道的鱼汤,纯净,浓郁,有种营养很丰富的感觉,喝完身体都变得暖暖的,你说孩子们会喜欢这锅汤吗。” “哦亲爱的,我向你保证,孩子们绝对会爱惨这锅鱼汤的!快,先给我舀一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再次感受红鲑鱼的馈赠了!” 滚烫的鱼汤刚端上桌,见丈夫已经开始给孩子们碗里舀鱼汤,白人主妇看了眼墙上时钟,忽然走过去打开投影。 “差不多也到晚饭时间了,让我看看那位神奇的大夏厨师今天有没有做什么不一样的野外料理。” 天色渐渐昏暗。 人迹罕至的阿拉斯加森林内,一团微弱的火光正在闪烁。 阵阵白烟顺着悬崖底部岩层飘起,裂缝内部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林宸手腕轻微晃动,平底锅内滋滋作响的鱼头和鱼腹刺正在不停地往外冒着油脂。 鱼头同样被砍成两半,双面都煎至焦黄后,简单撒上少许盐巴,盛到锅盖里放凉。 他拿起那两朵胖乎乎的白葱牛肝菌,特意将镜头对过去。 “大家要注意了,我手上拿的这两朵偏白色的蘑菇看上去跟昨天黄色的蘑菇很像吧?” “它们都属于同一家族,我不清楚英文叫什么,在中文里它们叫做牛肝菌,是最适合也是最受欢迎的野生菌菇种类。” “但是牛肝菌还有另外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叫做见手青,顾名思义就是被手碰过的地方会变成青色,当然,这是以前采摘工具不完善时的情况,现在主要是用刀切开后才会变色。” “注意,注意,注意!” 他连着强调了三次。 “如果你没有像我一样对这种菌菇有着深厚的了解,千万不要冒险去摘,更不要贸然食用,因为见手青是有毒的!” “有毒的!!!” 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可信度,手起刀落,一刀将白葱牛肝菌切成两半。 原本白色中透着些许黄棕色的菌肉暴露在空气当中,某个瞬间,表面以极快的速度覆盖上一层青紫色。 “切过见手青的刀具、砧板、甚至是它接触过的所有东西,都必须要进行高温消毒才能继续使用。” “当然,它的毒素并不致命,顶多就是会让你见到隐藏在这个世界另一面的神奇小精灵们。” “可能有人会问,既然它有毒,那不吃不就行了吗?” “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没错,但不可否认的是,见手青的美味远远凌驾于其它菌菇之上,一旦尝过,便会念念不忘。” 14火焰的艺术 “对于喜爱吃菌菇的人来说,那一点点毒根本不足以阻碍他们享用美味。” “在大夏南部盛产菌菇的地方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菌子永远没错,错的是人,意思是假如吃中毒了,不怪菌子,怪你自己没本事去烹饪它。” 在林宸对着镜头侃侃而谈的时候,两朵白葱牛肝菌已经全部切成了片,下进锅里用鱼油慢煎。 “菌菇本身是海绵状结构,会吸收接触到的任何液体,现在手头上的油有限,所以为了防止这些菌菇在彻底熟透之前被煎焦,我会选择经常往平底锅里加点水。” “滚烫的蒸汽能够加速菌菇内部结构的塌陷,简单点解释就是让蘑菇熟的更快,只要它熟了,之前吸收的液体都会重新流出来,它本身储存的汁液也会在这个过程中释放一部分,形成爆汁的口感。” “经常做饭的朋友们应该很清楚,菌菇中含有很多水分,析出的同时还会带出大量鲜味物质,主要是谷氨酸以及鸟苷酸,这两种物质也是味精的主要构成成分。” “总结下来,意思就是往菜里或者汤里放蘑菇,能让食物变得更鲜美,尤其是野生蘑菇。” 木柴烧的噼啪作响,旺盛的火苗不停地灼烧锅底。 在鱼油和水分的共同作用下,白葱牛肝菌慢慢被煎成诱人的金黄色,表面也析出亮晶晶的水滴。 将剩下的平菇和榛蘑撕开,一并丢进锅里翻炒,等到整体明显变软之后,再下入处理好的无刺鱼片。 今天他并没有给鱼肉去皮,而是连皮一起切片。 粉嫩的鲑鱼肉浸泡在浅浅一层菌菇鲜汤当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色。 林宸左手握住锅柄,先是左右来回晃动几下,然后手腕猛地用力,使出了一记漂亮的颠锅! 无数香气扑鼻的菌菇夹杂着嫩滑的鱼片在空中划出优美曲线,精准落回锅中。 四散溅落的液体乍一接触到锅边张牙舞爪的火舌,其中的油脂被瞬间点燃。 火苗迎风暴涨,很快就蔓延到了锅内。 林宸恍若未觉似的继续不停颠锅,右手抓起一把盐巴自高空洒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比娴熟,甚至给人一种像是在进行某种艺术表演的即视感。 平底锅内燃起的橘红色火焰仅仅只嚣张了两三秒便悄然熄灭。 “要是油份足够多的话,还能再维持一会儿,那样炒出来的食物会带上一股特殊的香气,我们称之为锅气,也可以理解成是经过火焰洗礼后沾染上的特殊味道。” 话音刚落,平底锅已经从火上移开。 他将gopro摘下,近距离给了个特写。 一片片月牙状的牛肝菌表面煎的微焦,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将熟未熟的鱼片颤颤巍巍,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抖动,有种稍微用力就会碎掉的感觉。 撕成一缕缕形状不规则的平菇和榛蘑吸饱了汤汁,在旁边噼啪作响的火源照耀下反射着亮晶晶的光泽。 林宸依旧遗憾地摇头叹气。 “卖相普普通通吧,要是能来点黑胡椒和辣椒粉点缀,再加点蒜片、青辣椒和小米椒,佐以葱花,再加点生抽耗油什么的,这将是一盘完美的下饭菜。” “若是按照西餐的做法,可以加点黄洋葱丝一起煸炒,佐以黄油、奶油和自己喜欢的香料,像是莳萝、茴香叶、罗勒叶、鼠尾草等等都是可以的,鱼片下锅翻炒的时候再淋上一圈白葡萄酒,让火焰彻底燃烧……” 他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将盛满水的汤锅放到火上,将昨天用剩下的那颗野苹果切片丢进去,准备等烧开放凉之后充当柠檬水喝。 “菜谱!他果然又给了新的菜谱!” 刚刚享用完美妙晚餐的白人主妇激动地拍打身边的丈夫:“快,掏出你的手机把他刚刚说的菜谱记下来,这可是风味完全不同的两道菜,我们明天就可以试试!” “好耶好耶,明天又有好吃的喽!” “妈咪,我也想吃蘑菇炒三文鱼~” “嗯啊嗯啊~” 同样守在餐桌旁的孩子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上那锅诱人的食物,一时间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好奇,甚至叫嚷着也想去野外探险。 “孩子们,旅游可以,但是去森林里探险还是太危险了,咱们没有那么专业的野外生存知识,厨师先生都说了,对菌菇不够了解的话不建议在野外采摘蘑菇,会中毒的。” “可是爹地,我想见见小精灵长什么样子~” “……” 男人嘴角抽搐,将备忘录递给妻子,耐着性子哄道,“可是见完之后你就再也见不到妈咪和爹地了,也见不到哥哥和妹妹,只能躺在医院冰冷的床上,甚至连你最喜欢的巧克力曲奇也永远都吃不了,你能接受这种后果吗?” 小屁孩先是愣住,拨浪鼓般剧烈摇头:“不行不行,那还是算了。” 男人和妻子互相对视一眼,皆暗暗松了口气,他们就怕孩子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去摘蘑菇吃,那可就真完了。 幸好他们的孩子还算懂事,知道家人们的重要性。 “没有什么能让我放弃巧克力曲奇,小精灵也不行!” “?” …… “居然真的有酱香味!” 林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油渍。 军刀之前切了白葱,所以没办法用来吃饭,只好冒充一把阿三。 每一次咀嚼,齿缝间都会飙射出一股鲜美的汁水。 牛肝菌特有的肥厚口感搭配上淡淡的酱香,回口还有若有若无的甜味,加上红鲑鱼鱼油的奶香味,带来一种高级融合料理的错觉。 中餐食材里很少有奶香味这一元素,反倒是国外的牛排羊排三文鱼黄油奶油什么的奶香味很浓郁。 酱香又是中餐特有的元素,二者互相结合到一起,不但不会显得突兀,反而无比融洽,不同的食材之间完美融合到了一起,谁也没有抢谁的风头。 没有腌制过的红鲑鱼片口感上略微有些柴,没有昨天煮的那么嫩,但却很好地吸收了菌菇汁水的鲜美,有种别样的风味。 风卷残云般解决了这一餐,林宸心满意足地用手背擦擦嘴,直接往后一倒,躺在了柔软的睡袋上。 15冰镇野苹果水 【在北美洲野外享用美味的野生菌料理,并完美地处理了毒素,幸福感+2】 同他之前想的一样,吃饭几乎是每天固定的幸福感来源。 刚到手还没捂热的点数迅速转化成汪洋般的知识,不停地灌入他的脑海当中。 【成功兑换野外植物大全,剩余幸福点数:1】 “呼……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再出去逛逛!” 将已经沸腾了一会儿的野苹果汤移到一旁放凉,同剩下的地衣菜还有不知名白色肥虫放在一起,他暂时还没想好这两种食材该怎么处理。 反正阿拉斯加夜晚温度达到零下十几度,根本不用担心食材过夜会变质。 尤其是地衣菜,经过一整天的自然风干加太阳照射,早就成了干木耳的状态,只不过还没有彻底干透,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穿戴整齐,拧开帽灯,带着他亲手编织的叶篮还有工兵铲轻装出发。 他并不准备走太远,就在庇护所周围逛逛就行,以他现在的知识储备应该能有不少收获。 刚从帐篷里钻出来,站直之后,漫无目的地用帽灯环视了一周,想看看新鲜的植物大全效果如何。 这一扫,他的目光瞬间僵住。 就在距离庇护所大约百米外的云杉林中,一片形状明显不同但高度相差无几的侧柏树丛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从远处看去,同样的高度,同样的色泽,就连叶片形状都十分相似。 若是细心分辨的话,就能看出二者树叶树枝的生长角度完全不同。 云杉更像是松树,整体形状酷似一尊宝塔。 侧柏则更像是开放大世界游戏里的那种贴图树木,每根树枝上生长的叶片都呈现出扁平状,在某些角度看去跟穿模似的。 之前的他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么明显的区别,甚至于根本没意识到这片云杉林中还生长着不同的物种。 别说是隔着百米远,哪怕让他从旁边走过,恐怕都分辨不出什么是什么。 “果然是侧柏,这下子有救了。” 摘了满满一大捆侧柏叶抱回庇护所,这玩意跟云杉差不多,都有独特的气味,是天然的驱虫材料,铺在地上同样也能保暖驱寒。 最重要的是,用它煮出来的水可以洗头! “侧柏叶中富含黄酮类物质、挥发油以及鞣质,不但能延缓雄脱,促进生发,还能抗菌抗炎控油,促进头皮血液循环。” 根本不用他去想,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关于侧柏叶的功效。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想着怎么才能洗头的时候,解决办法就在身边。 “云杉嫩叶中同样含有黄酮类物质,还富含维生素c,同侧柏叶一起煮出来的药水既能洗头控油,又能护发保护头皮,甚至还能促进头发生长,这要是播出去,会掀起轰动的吧?” 他看了眼还在不停冒着白烟的苹果水,犹豫半晌,还是放弃了今晚洗头的冲动。 让他大晚上摸黑跑到河边去取水,未免还是有些太冒险了。 等以后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之后再考虑夜间行动也不迟。 “三天洗一次头,这幸福感一定爆棚吧?” 想到明天早上的收获,林宸咽了口唾沫,仿佛已经能感觉到整个脑袋轻上两斤的快感。 “既然能洗头,那同样也能洗澡,泡澡肯定不太现实,最多只能淋到身上,但就汤锅这点水量恐怕也不太现实。” 暂时放弃了洗澡的念头,他转身又钻出帐篷,继续在营地周围晃悠起来。 不过夜晚的能见度太低,不利于仔细分辨地表茂密草丛中的植物,他又不想离开营地太远,为了安全起见,没走多远就重新返回了营地,只捡了些柴火回来。 …… “洗头!!!” 太阳还没升起,心中怀有执念的林宸再也躺不住,一个猛子从地上坐起。 为了能睡个安稳觉,不至于大半夜起来上厕所,昨晚他甚至连野苹果水都没喝。 三十个小时没怎么喝水的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捧起早已凉透,甚至有些冻手的汤锅凑到嘴边大口大口牛饮起来。 咕嘟……咕嘟……咕嘟…… “哈啊!!” “嗝~” 恰到好处的酸度加上透心凉的爽感,要不是能看见表面漂浮着的苹果片,说这是一锅冰镇柠檬水也不为过。 “嘿,有点意思,没想到酸成这样的未成熟野苹果煮过之后竟然跟柠檬水味道差不多,还带着一丝苹果的香气,我这边推荐大家可以在家里试试,就用柠檬、青柠和青苹果煮,怕苦的话就把柠檬皮白色部分削掉,喜欢喝甜的还可以根据自己口味加糖。” 话音刚落,一条提示弹了出来。 【在北美洲野外忍受超过三十个小时没有喝水后享用冰镇的野苹果水,幸福感+3】 这也行?? 出乎预料的收获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口腔中残留的酸味不停地催促着他继续饮用酸爽解渴的冰水。 但放置过夜的野苹果水实在是冰的有些过分,要不是昨晚将其放在了火源附近,现在说不定就是一锅冰块。 这么冰的水,在空腹状态下一口气吹完显然不可能。 无奈之下,他只好将其捧在手上,边往河边走边喝。 就在他刚抵达育空河边的时候,耳朵微动,忽然听见天边传来熟悉的螺旋桨声浪。 抬头。 一个黑点以极快的速度朝他所在的方位靠近。 “哦对了,今天已经是第四天早上,节目组给的备用电池也差不多要耗尽了。” 附近并没有宽阔的空地留给直升机降落,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有摄影师、医生只能通过垂下的绳梯抵达地面。 震耳欲聋的声浪加上铺天盖地的飓风吹的附近树木东倒西歪,许多隐藏在草丛中的黑影也在突如其来的惊吓中四散奔逃。 “卧槽?” 林宸目瞪口呆地望着河边草丛,仅仅只是惊鸿一瞥,他就发现了不下于十只野兔,还有体型比野兔大上一圈的不知名生物,甚至还看见了几头鹿和山羊! “合着这些家伙们天天在哥们眼皮子底下晃悠,就我睁眼瞎似的一个也看不着?” 16节目组到来 望着那些狡猾家伙们消失的地方,林宸只感觉送到嘴边的鸭子正在以火箭般的速度离自己远去。 “早上好,林,看样子你这几天过的不错?” 三名工作人员动作娴熟地从绳梯上跳下,vj扛起摄像机,主持人面带微笑地走过来,身后跟着挎了个急救箱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 “本来是挺不错的,但是你们的到来吓跑了我的猎物们,说吧,怎么赔偿?” 林宸眯起双眸,面色不善地盯着三人。 “啊?” 主持人愣住,整个人处于懵逼的状态。 本以为这位年轻的大夏厨师会向自己炫耀这几天的生活,没想到这家伙开口就是索要赔偿? “据我们这几天观察下来,你似乎并没有要狩猎的意思,那副猎弓甚至都没有拉开过一次。” 主持人指着他背上的美式猎弓还有箭筒笑道,“不狩猎的话,就谈不上什么吓走猎物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准备狩猎?” 林宸阴沉着脸,指着刚刚鹿和山羊躲藏的地方:“它们离我只有不到十米,这么近的距离,我有百分之九十的信心能射中它们。” “前两天不出手,那是我为了麻痹它们做出的假象,好让它们放下警惕,不至于看到我就逃走,现在倒好,你们让我三天的准备彻底白费了!” “这……” 主持人尴尬地挠挠脸颊,同vj还有医生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飘忽,皆摆出一副不关我事的态度。 女医生走上前,伸手往急救箱里掏着什么:“先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健康,别的事情与我无关。” 摄影师:“我的工作内容只负责录像,有什么需求请跟罗伯特先生谈吧。” 罗伯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主持节目这么久以来,他还是头一回碰见敢这么光明正大跟节目组打劫的选手。 “林,我们的出现是为了保证你的健康,而且不仅仅是你,所有参赛选手每三天都会经历一次这个过程,大家都是平等的。” 林宸同他平静地对视了五秒后,忽然换上一副笑容。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罗伯特先生,我当然知道所有人都会经历这一幕,你懂的,一个人呆在森林里实在是太孤独了。” 谈话间,女医生已经收回了手,朝镜头微微颔首。 “林选手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很正常,也没有中毒或者生病的征兆,看样子他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每天晚上好吃好喝的,能不好么! 罗伯特和vj在心里暗自腹诽几声,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昨天和前天晚上林宸做的两道美味佳肴。 光是用想的,口腔里的液体便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赶忙将一袋新的电池递过来,vj顺势检查了下gopro的运行状态。 这时候,女医生瞥见他手中端着的汤锅,里头还剩了不少液体。 “这是……野苹果?能给我检查一下吗?” 当着三人的面,女医生先是端起汤锅凑过去嗅了嗅,又从急救箱里掏出什么东西沾了点水,又用某种枪型仪器扫了几秒,最后才仰头往嘴里倒了些许。 “?!” 女人柳眉上挑,惊讶地瞥了他一眼,将汤锅轻轻放到地上。 “没什么问题,味道还不错,跟冰镇的柠檬水有些相似,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未成熟的野苹果中含有较高浓度的鞣酸,某些有害物质可能也没有转化完毕,高温烹煮固然有效,但还是不建议长期食用。” 林宸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见主持人和vj都盯着汤锅瞄个不停,他有些好笑地问道:“两位既然这么好奇,要不要尝尝?” “那我就不客气了”,罗伯特满是皱纹的脸上绽放开灿烂的笑容,立刻弯腰将汤锅抱了起来,“你放心,我们只喝一点点尝尝味道,绝对不会过多消耗你的水资源。” vj也兴致满满地往那边靠,甚至还给了汤锅一个特写。 “哦?果然有点像是柠檬水的味道,淡淡的酸味刺激口水分泌,冰爽的口感让人瞬间就能打起精神。” 罗伯特先是小尝了一口,出乎预料的味道让他忍不住又给自己倒了一大口。 见他喝的这么爽,旁边的vj忍不住了,赶忙从他手中夺过汤锅,仰头倒了一大口。 他们虽然是节目组工作人员,但为了时刻监视参赛者们的状态,也只能生活在这片森林里。 直升机单次能运送的物资有限,加上这里距离最近的城市又很远,哪怕是他们,平时也只能用水瓶去河里灌水回来烧开了喝。 乍然间喝到冰镇爽口的果汁味冰水,哪里控制的住。 等两人回过神来时,只剩下几片煮熟的野苹果堆积在锅底。 完蛋了! 看到这一幕,罗伯特暗叫一声糟糕。 目睹全过程的女医生翻了个白眼,捂着脑袋暗暗摇头。 没等两人开口。 林宸笑了,笑的愈发灿烂。 “尊敬的罗伯特先生,还有vj先生,看样子对我煮的冰野苹果汤很满意啊?” “呃……味道确实很不错,哈哈。” “但是两位将我花了一晚上制作的唯一的饮用水源喝的这么干净,是想让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水喝吗?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你们……” “咕嘟” 罗伯特喉头滚动,暗骂自己大意,心里顺带也将vj也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是他不抢,自己能抢着喝吗? 都怪这个该死的家伙!! “噗哈哈哈哈!” 林宸忽然大笑起来,场中严肃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他走上前拍拍两人的肩膀:“都说了是在开玩笑,那一锅本来也没剩多少,我已经喝不下了,至少喝了有1.5升吧,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倒掉呢。” “怎么,两位该不会真以为我是那种会公然敲诈节目组并以此作弊的人吧?” “呼……” 罗伯特长长松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感谢你的大度,林,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们工作的失误,但额外给予你物资又对其他选手不公平,这样吧,等节目结束,我私底下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17野菜大丰收 两人的交谈被两个镜头同时捕捉,但不可否认的是,罗伯特提出的解决方案确实是最合适的,没有之一。 既补偿了林宸,又维护了比赛的公平,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在镜头外谈,而是大大方方地公开谈论。 这样一来,就算观众们对他们两人刚才冒失的表现会有什么怨言,也不至于闹的太大。 直升机迅速远去,森林中又只剩下林宸独自一人。 望着黑点离开的方向,林宸眯起双眸:“那个方向有其它参赛者么……” 他并不打算跟其他人合作,以比赛开始前的情况来看,恐怕也不会有其他选手想来找他合作。 除非有人猎物多到吃不光的程度,那倒是有可能。 但在育空河岸,要说什么是吃不光的猎物,也就只有泛滥的红鲑鱼了。 连着吃了两天,他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有点免疫红鲑鱼的诱惑。 反正又不能生吃,做熟了味道都一样,暂时也搞不出什么其它的烹饪方式。 最重要的是每天吃同样的食物真的会吐。 可不吃鱼,还能吃什么呢? 就靠那几条白色肥虫? 他的目光开始沿着河岸两侧扫视起来,通常来说,在水源附近肯定有最丰富的生态系统。 很快,一片造型独特的植物吸引了他的注意。 它们每根都有着长长的茎干,顶端呈现出蚊香状的螺旋纹路,从嫩绿色到深绿色,再到紫色,就像是电影中精灵世界的植物一般。 “好多蕨菜!” 都不需要动用脑海中的知识,他兴奋地撸起袖子,提着叶篮走过去蹲下。 捏住蕨菜底端往上两个指节左右的位置轻轻一掰。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手中多了一截嫩绿色的''触须''。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他便摘了满满一大把色彩各异的蕨菜,多到握都握不住。 抬起头,前方还有密密麻麻的彩色森林等着他上门光顾。 “蕨菜的美味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西方超市里肯定是没的卖的,大夏超市里看运气,吃过的人都清楚它的味道,没吃过的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足足摘了有半框才罢手。 “这个叶子做的篮筐保质期太短,容易腐烂,最好还是用藤条或者竹子、树皮之类的制作比较牢固,又能久存。” 他扶着膝盖休息了一会儿,长时间蹲着在森林间行走,脚底都是湿润的苔藓,稍不注意就容易打滑,这种姿势维持久了对核心还有后腰都是种考验。 在这个高度,视野范围内大约两米开外的地方,几株平平无奇的杂草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越是靠近,就越觉得这玩意长得有点眼熟。 细长的叶片呈现出锯齿状分布,有点像是无数根茼蒿叶片拼接在一起长成的植物。 “这是……裂叶蒿?” 仔细辨认了一会儿,他才彻底确定这株植物的真实身份。 “果然是这玩意,我就说怎么长得跟茼蒿那么像,看样子晚餐又可以加菜了。” 这几株裂叶蒿顶端已经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倒卵状果实,还有许多细小的花苞隐藏在附近,但绝大多数都已经凋谢。 将果实撸下,随手撒在周围,然后才将所有叶片一一摘下。 这玩意的味道跟茼蒿区别不大,都有股特殊的香气,若是没有野外植物大全的加持,他是绝对不可能认出来的。 这东西换的值啊!! 只是在河岸边晃悠了大半个小时,他就摘了满满一筐野菜回来。 附近的猎物早就被吓走,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返回,他还是照例敲了两条红鲑鱼带回营地。 返程的途中,他又绕到野苹果树那边,直接砍了一条树枝下来,连带着树枝上的三颗野苹果一起。 “一颗拿来煮饮料,两颗用来腌制鲑鱼肉,剩下一颗先放着吧,暂时也没什么用。” 他掏出昨天剩下的那颗野苹果,准备先把它给处理了,在厨师的世界里这是至高无上的铁律。 先将砍回来的苹果树枝用工兵铲清理干净,叶片丢在地上充当空气清新剂,树枝部分则全部从中间劈开。 这毕竟是新鲜的树枝,含水量充足,不大容易被点着,必须要先烘干一会儿才能用。 野苹果水先煮上,苹果木放在火堆旁烘烤。 将两颗新鲜的野苹果剁成细碎的泥状,均匀铺在红鲑鱼肉表面,再撒上一层细盐增添风味。 他虽然是大夏厨师,再怎么说也是出国留学来的,在加拿大上的厨师学校,又在餐厅里工作了几年,不说对西餐有多精通,基本菜肴还是能信手拈来的。 “相信现在在看我野外独居生活的观众们对西餐会更熟悉,今天我就做一道简易版的北欧腌红鲑给大家换换口味。” “正常的北欧腌要用到大量的颗粒盐和香草,可以是茴香叶,也可以是莳萝,具体看大家自己喜欢,切碎后跟粗盐混合,再涂抹到鱼肉表面,用油纸和保鲜膜紧紧裹住,最后找个重物压在盒子里密封,冰箱冷藏两到三天。” “这样腌制出来的三文鱼肉质会具有独特的风味,介于烟熏三文鱼和生鱼片之间的口感,最适合用来搭配酸奶油还有法棍食用。” “不过大家也看到了,我手头材料和条件有限,在没有香草的情况下,我选择使用烟熏的方式来增添鱼肉的特殊风味。” “野苹果的酸类似于柠檬汁,剁碎后铺上去能够在短时间内使蛋白质变性,改变口感,菲律宾那边就有这种料理,还需要加入洋葱碎和欧芹什么的。” 为了让鱼肉在短时间内入味,他特意将其整条对半切开,腌料抹在中间再盖上,这样只需要腌个十分钟左右就行。 在等待的时间,他故技重施,用鱼头和鱼腹刺熬了些鱼油出来,将昨天没用上的十几条大肥虫丢了进去。 滋啦—— 滚滚浓烟升腾。 在如此高温炙烤下,白嫩的身躯瞬间染上一层金黄。 两条削了皮的树枝充当筷子,将肥虫们一一翻面,确保每一面都能均匀受热的同时不至于煎焦。 18简易版北欧腌 “我老家是城市里的,平时几乎见不到这种虫子,也没有食用虫子的习惯,只是在电视节目里看见过,参加节目前也查过科普,知道这种寄生在朽木里的白色蠕虫是野外最优质的蛋白质来源,所以才准备试试看。” 平底锅中的白色肥虫在高温的煎至下慢慢变得金黄,柔软的身躯也渐渐变得酥脆。 乍一看,倒是有些像放大版的炒米,亦或是大号的咪咪虾条。 “可能是因为昨天就已经切了头的原因,光是这样看,似乎倒还可以接受。” 在正式出发之前,林宸其实就做好了要吃虫子的心理准备,甚至还去烧烤摊上弄了串蚂蚱尝尝,只是没想到真正来到森林里后,自己的日子比想象中过的还要舒服。 但毕竟都参加了荒野独居,不吃点虫子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了,再怎么说也算是一种自我挑战。 他捏起一根''虾条'',深呼吸几次,眼睛一闭,直接塞到嘴里咀嚼起来。 “咔嚓……咔嚓……” 酥脆的声响伴随着淡淡肉香,隐隐约约还能品尝到些许坚果的香气,并没有想象中的恶心味道。 不经意间蹙起的眉头慢慢松开,再度捏起一根丢进嘴里。 “还真别说,这玩意的味道比想象中好太多了,要是再撒点盐巴的话,跟吃酒吧里的小零食也没什么区别。” 十来根''虾条''下肚,他有些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感觉自己的胃口被彻底打开。 “我看节目里说这种虫子生吃味道也不错,但很可惜,我暂时没有想尝试的想法,在野外能吃熟食还是尽量吃熟食。” 一边对着镜头自言自语着,一边将洗干净的野蕨菜对半切断,分批次丢进平底锅里翻炒。 “新鲜的蕨菜富含水分,锅里的鱼油量太少,不足以覆盖每根蕨菜表面,为了避免烧焦,必须要保证火力维持在中等偏弱的程度。” “这里的火力没办法调节,所以只能加热一会儿就将平底锅挪开,利用锅中的余温慢慢加热。” “等到蕨菜开始往外冒水的时候,就可以加大火力翻炒,利用它们自身的水分将自己蒸熟。” 当锅中蕨菜开始往外冒白烟的时候,空气里便漂浮着一股淡淡的发酵酸味,那是蕨菜特有的味道。 这时候的鲑鱼肉也差不多到了腌制的时间,林宸小心翼翼地掀开已经微微有些发白的鱼肉,将中间夹着的野苹果泥全部刮出来。 “用强酸性液体腌制三文鱼的时间不能太久,久了它就真的熟了,水分也会大量流失,变成跟金枪鱼罐头差不多的口感,这个时间必须要掌控好。” 重新撒了一点点盐巴在鱼肉表面,将它平着摊开,放在用柔软细树枝编织而成的烤网上。 再将已经烘烤了有一会儿的苹果木点燃,堆放在烤网下方,让带有果木清香的烟气彻底笼罩鱼肉。 “烟熏的过程会比较慢,根据温度高低要经常性地将食材翻面,保证熟度均匀,以我这里的情况,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要翻一次面。” 通常的烟熏需要维持在密闭环境内,这样才能让烟的味道彻底浸入肉中,像这样露天的烟熏方法他还从来没用过。 想了想,也只能快速将剩下的蕨菜还有裂叶蒿全部炒熟,然后将平底锅倒扣在鱼肉表面充当盖子的作用,多多少少能起到些保温的功效。 只是简单的海盐调味,略带微酸的脆爽蕨菜配上软嫩多汁的裂叶蒿,搭配干煎的红鲑鱼头,简简单单对付一顿,倒也有种别样的清爽。 【在北美洲野外享用纯天然无污染野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积累两天的油腻感,幸福度+1】 油腻感? 林宸歪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红鲑鱼体内脂肪含量本就不高,洄游季断食后更是少的可怜,逼的他不得不用最肥美的鱼头和鱼腹炼油。 才吃了两天,你跟我说油腻感? 别说是腻了,他感觉现在要是有盘肥肠或者炸鸡什么的摆在面前,自己绝对能一口气吃个精光! 难道这个积累的油腻感,跟自己体感上的油腻感不是一个概念? 疑惑地挠挠头,准备暂时将心中的疑问搁置一边。 趁着熏鱼的这半个小时,他准备再去营地周围逛一逛,多收集些木柴的同时,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收获。 阿拉斯加号称浆果天堂,自己来了整整四天,连颗浆果影子都没看见。 通常情况下蓝莓树莓这些浆果的成熟月份是夏季7到9月份,但在寒冷地区,这个时间会相对往后挪一挪,10月份也是正常的,顶多就是甜度不会太高。 要是能搞到一些浆果,不但能改善伙食,增加维生素摄入,还能开始想办法制作陷阱,搞点野兔什么的打打牙祭。 从营地里出来,温暖的阳光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仔细想想,这好像是自己在野外的第一顿早餐。 他没有选择去野苹果树所在区域,而是沿着山坡一路往山丘顶端走去。 在丘陵地区,越是高的地方日照时间就越久,白天温度也越高,相对来说更加适合植物生长。 当他沿着悬崖底部岩层一路回到分界点时,不知怎的,心里突然萌生出一种想去崖顶瞧瞧的冲动。 毕竟就在自己庇护所头顶,看看总是好的,电影电视里不是总播野狼喜欢在悬崖这种地方对月长啸。 要是真有野狼活动的踪迹,那自己就要开始打造防御性设施了。 在悬崖顶上逛了一圈,野狼的踪迹确实没找到,但却找到了许多野兔活动的痕迹。 没过多久,就在附近找到了硕果累累的浆果灌木丛。 拨开茂盛的枝条叶片,露出隐藏其中密密麻麻的蓝莓。 摘了几颗个头偏大的尝了尝,汁水丰盈甜度适中,比超市里买到的相对味道淡了些,但区别也没有很大。 在他满心欢喜地采摘蓝莓的时候,脑海中忽然灵光乍现。 “既然在蓝莓树附近有野兔活动的痕迹,是不是意味着这些兔子会来吃蓝莓?” 19意外收获 这只是他的一个大胆猜想,但不妨碍进行一次实验。 一把浆果不能填饱他的肚子,但一只兔子可以。 想到这,他立即摘下一株硕果累累的蓝莓枝条,走到悬崖边找个个岩石缝隙将枝条插进去,并找来不少石头卡住,避免枝条被大风或者轻微的动作拔出。 “兔子的脑袋不太好使,经常能听说兔子撞树的故事,要是在悬崖边长着一串香甜多汁的蓝莓,应该会有笨蛋跑来吃的吧?”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半个头探出悬崖边缘,看了眼下方自己的庇护所,确认方位之后才缓慢后退。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便捧着小有份量的一筐野生蓝莓回到了庇护所内。 先是检查了下鲑鱼的熏制进度,翻了个面后,马不停蹄地再次出发。 山坡上的物资比他想象的还要丰富。 来回几趟之后,炉灶边平铺开的宽阔树叶上已经多出一座小山似的蓝莓、树莓和蔓越莓。 除了这些酸甜浆果之外,他还采到了一大把虾夷葱和山韭菜,另外还挖回来一筐洋姜。 “朋友们,来看看我今天的收获,这绝对是令人兴奋的一天!” 他也不管此时有没有人在网络另一端盯着画面看,只想将这份喜悦分享出去。 “虾夷葱,又叫北葱,属于野葱的一种,同山韭一样是具有特殊香气的调味型植物。” “对大夏料理有所了解的朋友应该很清楚葱和韭菜有多重要,有了它们,接下来几天的料理会变得更有意思!” 虽说是野生的品种,他之前也从未尝过这两者的味道,但既然归属于葱和韭菜属,外形和香气也十分相似,想必味道应该也差不太多。 趁着鲑鱼还未完全烟熏入味,他赶忙切了些虾夷葱混合蓝莓一起捣碎,铺在鱼肉表面。 “野生蓝莓的味道以酸甜为主,经过高温烘烤,其中多余的水分会挥发,只留下香甜的果糖。” “在我们原本简易版北欧腌的基础上多加了一道蓝莓果酱的工序,相当于给鲑鱼肉增添了一层甜味,这样就变成了改良版的枫糖烟熏三文鱼!” “虾夷葱独特的香气能够增添鱼肉的风味,让它的味型不至于太单调,就算是在北美洲超市里,应该也有很多葱味的零食和饼干吧?大家想象一下那种香味,搭配上烟熏三文鱼和蓝莓果酱,是不是很完美!” 他已经完全陷入到对美食的畅享当中,整个人的话都在不知不觉中增多。 “现在手边正好有野苹果水,可以充当柠檬汁来煮果酱,蔓越莓生吃实在太酸,我接受不了这种酸度,不妨用蓝莓和树莓中和一下。” 将煎蛋小锅架在火上,倒入少许温热的野苹果水,先将蔓越莓倒进去煮开。 等到锅中液体完全变成玫红色,再加入蓝莓和树莓一并熬煮。 蓝莓表皮含有大量的花青素,不一会儿就将整锅水染成了紫色。 “类似柠檬汁这种酸性液体的加入不但能激发果酱的甜味,也能起到杀菌保鲜的作用,延长果酱的保质期。” “阿拉斯加秋季的夜晚温度极低,短时间内我倒是不用担心果酱会变质,但最好还是尽快食用完毕比较好。” “另外,洋姜可是个好东西,它是野外优质的碳水来源,在这里生存了四天,还是头一回找到碳水。” “有了碳水的摄入,身体就会优先消耗身体里储存的糖原,而不会轻易去分解脂肪和蛋白质,这样就能保证身体健康,不至于变得太瘦弱,抵抗力下降。” “我原本以为育空河岸会生长许多土豆,没想到反而先找到了洋姜。” 有了这么多的收获,加上现在天色还早,他哪还顾得上休息,准备趁着天黑前再去一趟河边打点水回来。 将刚刚才降了点温的野苹果水重新架回火上,塞入一把侧柏叶和云杉叶,他准备洗个头先,顺便将身上也擦一把,将这锅水的价值彻底榨干。 至于这水到底会是酸性还是碱性,他也懒得考虑那么多,能洗头就行。 再说了,很多护肤产品都是酸性的,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还能起到美白嫩肤的功效,他一个粗糙的大男人,没什么可担心的。 侧柏水不用煮太久,咕嘟个十分钟左右就可以从火上拿来,静置半个小时,让温度自然降到皮肤能接受的程度。 温度太高容易破坏药水的活性,还会烫伤皮肤,温度太低洗了又容易感冒,中间的度需要自己掌控好。 “我没看错吧,这小子居然要在野外洗头?” “用野苹果和云杉、侧柏树叶煮出来的水能洗头吗,这么常见的两种树,为什么之前从来没见哪位参赛选手用过这种方法?” “我从小在北美洲长大,郊区到处都是云杉,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用法,云杉的嫩芽能吃倒是知道,就是味道不太好。” 经过两天的丛林美食特辑,林宸在网络上的热度早已是断层式领先。 原本根本没人会信一名厨师能在物资贫乏的野外做出什么能看的食物,毕竟连获取食材本身都是件极其困难的事。 没想到短短三天的时间,除了第一天之外,林宸竟然连着两天做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料理,而且看卖相还不是随便糊弄的那种。 两条美食视频被转发到网上后,顿时就引发了热烈的讨论。 还有不少好奇的家庭主妇真的去尝试了下跟风,并将自己做的食物照片上传,一晚的时间就收获了数千名粉丝。 跟林宸这边的幸福生活比起来,其他参赛选手过的可就凄惨多了。 到了现在第四天,几乎所有人都来到了育空河边搭建永久庇护所。 号称动物杀手的冷血屠夫,每天除了从河里捡几条鱼上来杀之外,愣是连一头像样的猎物都没捕到,反倒是心灵手巧的木匠凭借着众多机关抓到了好几只野兔。 医生那边每天都在采摘各种植物制作消炎药和伤药,虽然设置了许多树枝陷阱,但也只是白白给人家赠送美味,搞得整个人都饿瘦了一圈。 20震惊众人的天然洗发水 十名参赛选手中,有两名没有往育空河方向靠近,而是一头钻进了山里。 据他们自己所说,不去育空河是因为对海鲜过敏,这个季节的育空河里充满了洄游的红鲑鱼,导致整个水源都被''污染'',去了只会导致他们的健康恶化。 没了唾手可得的鱼类资源,他们的日子过的格外艰苦,这也导致他们的直播间几乎没多少人愿意停留。 直播跟录播不同,录播可以截取精彩画面拼接成一个小时的节目,直播就相当于把所有参赛选手放在一起比拼,看谁能在野外生存的更加精彩。 人气最旺的选手虽然不会获得实质性的奖励,但却能带来许多难以想象的潜在商业价值。 当林宸在油管上的热度逐渐蔓延开时,慢慢开始有大夏观众注意到了这一点。 “卧槽?不是,有咱们同胞参加荒野独居了?” “我记得好像这档节目从来没有邀请过亚洲人参加吧,怎么突然邀请了个大夏厨师。” “我上网搜了下这哥们的信息,他才二十岁出头,是来加拿大留学的,据说学的是西餐方向,毕业后在餐厅里打工,后来因不可抗因素被迫失业,转而开始在街头摆摊,卖咱们大夏的食物。” “哎哟我去,这哥们不是前段时间在油管上挺火的那位吗,还上了国内新闻,说是在街头卖豌杂面日收一千美刀,怎么不声不响跑去参加荒野独居了。” “什么东西!卖豌杂面日收一千美刀?有没有懂哥翻译一下,换成软妹币是多少?” “难得看见有纯血华人参加美洲综艺,来来来,兄弟们赞点起来,关注走一波!” “出门在外都是老乡,老乡加油啊!!” 此时。 刚刚结束最后一波例行检查的主持人带着vj和医生从直升机上下来,腿都有些发软,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幸好被眼疾手快的vj扶了一把,这才没有出洋相。 旁边的女医生扫了他一眼,“罗伯特,你这是低血糖了,吃条能量棒休息半小时就好了。” “谢谢。” 罗伯特脸上基础一抹勉强的笑容,半天的时间在直升机绳梯上来回十五次,饶是他常年参与拍摄荒野独居,体能也已经见底。 他不禁在心里感叹道,恐怕也就只有整天扛着摄像机的vj才能承受如此高强度的消耗吧? 三人刚走进木屋,立刻就发觉了屋内工作人员们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怎么一个个都这副样子?” “罗伯特”,守在屏幕后头的节目负责人艰难开口道,“那个大夏年轻人……” “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不,他用野苹果、云杉树叶还有侧柏树叶煮了锅水,说要用这玩意洗头。” “呼……我以为发生了什么呢,不就是洗头么,这算什……洗头??” 突然反应过来的他一个箭步冲到屏幕面前,却发现属于林宸的画面中空无一人。 那名女医生也挤了过来:“你刚刚说他用什么东西煮的水,野苹果、云杉,还有侧柏?” “对,我们亲眼看着他煮的,说这两种树叶有……很多成分,能够控油消炎杀菌,还能帮助生发什么的。” “这种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女医生不可置信地张大嘴,从画面里传来的水声判断,这家伙明显已经洗上了。 为了保证选手的安全,她赶忙拿起卫星电话。 “喂,老师,是我,你有没有看我们的节目……嗯对,你正在看?那太好了,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查询一下云杉树叶和侧柏树叶的具体药物成分?” 她虽然是随行医生,但主要检测的范围以发烧中毒感染这些为主,根本做不到在野外就地收集材料制作药物。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她的水平远远不如那名参赛的天才医生。 “呼……爽!” 丛林内。 林宸猛地甩动湿漉漉的发丝,任由温热的水珠滴在身上。 原本心里还有些忐忑,担心用这两种叶子煮出来的水到底有没有用。 结果洗完之后,从整张头皮上传来的那种欢呼雀跃和清爽感让他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到了肚子里。 虽说没有专业洗发水的效果那么好,但这里可是野外,能产生这种效果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将锅里剩下的水一点点浇在身上,感受滚烫的液体自皮肤表面流淌而下,全身的毛孔都在此刻打开,发出舒爽的呻吟,仿佛这几天积累的疲惫感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冲洗完毕后,他快速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避免着凉,将穿了四天的脏衣服搭在肩上,准备带去河边简单搓洗一下。 在节目组提供的野外生存必备物品中,除了防水油布、打火棒、盐巴、锅具套装、保暖睡袋以外,就是狩猎靴、雨靴、手套、帽子、棉袜、防水夹克、冲锋衣这些基本衣物。 虽然在野外没有什么洗澡的机会,节目组还是很贴心地准备了四五套衣服以供选手们更换。 像多功能工兵铲、美式猎弓这些,那都是他自己选择的十样道具之一。 四天没有洗漱的他下巴上已经明显长出了细密的胡茬,湿漉漉的发丝根根垂落,看上去颇有一种野性的俊美,同参赛前那种干干净净的年轻亚洲少年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什么?云杉叶和侧柏叶中含有的成分真的能够用来洗头?还有不少洗发水中就添加了这两种植物的提取物?” 从老师那边得到肯定答复的女医生茫然地将视线重新转移回屏幕画面上,直勾勾地盯着正在穿上衣的林宸,眼神中流露出钦佩之色。 她参与录制的虽然只有两季,但她本人也是个狂热的荒野独居粉丝。 直到现在为止,她还从来没见过哪位参赛选手的知识储备量涵盖了这么广的范围。 从中餐到西餐,再到辨认有毒菌菇、识别容易混淆的可食用植物、庇护所选址、搭建、手工编织工具,现在更是用随处可见的植物煮水制作洗发水。 这哪里是名年轻厨师,分明就是个隐藏的荒野大佬啊! 21烟熏版枫糖红鲑鱼 如果说搭建庇护所相关的知识都是通过看各种荒野节目总结出来的,倒也可以接受。 但厨师能在野外如此轻松地辨认各种植物和菌菇,是不是太过于离谱了点? 她接触过的病人中有不少都是厨师,范围涵盖了法餐、德餐、北欧餐、印餐、美餐等等,这些人一旦离开了工作的餐厅,在家甚至都不会去碰一下厨房。 而餐厅里所有的食材也都来自于供货商,供货商的食材又来自于各大农场,全是人工养殖的种类,根本不可能,也没机会接触到野生的食物品种。 也就是说,这位年轻的大夏厨师能辨认出这么多种野生植物,要么是他在参加节目前特意做了超级详细的调查,要么就是这些食材在大夏比较普遍。 她最感兴趣的就是昨天晚上林宸制作的那锅菌菇料理,用鱼油煎炒出来的厚实蘑菇片看着就让人口水横流,尤其是他还强调了哪怕有毒也无法阻挡大夏食客对野生蘑菇的喜爱。 那时候她就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尝尝,所谓有毒的蘑菇到底有多么美味,竟能让人冒着生命危险也不肯放弃食用。 其它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们也是类似的想法,甚至想撺掇丹尼尔给他们采点同样的蘑菇回来试试,但却遭到了丹尼尔的坚定拒绝。 丹尼尔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只要是脑子没病的人都不会试图在野外采摘不熟悉的蘑菇食用,因为野蘑菇有太多相似的品种,哪怕是他这种有着四十年野外生存经验的专家,也不敢保证采回来的野蘑菇就一定是没毒的那种。 加上林宸明确表示了颜色偏白的那种蘑菇是有毒的,哪怕不致命,在不清楚正确烹饪方式的前提下,他这个野外生存顾问也不应该带着全组人员冒险。 他们的身上可是兼顾着十五名参赛选手的人身安全,绝对不能出任何一丁点意外。 对于这个理由,没人能给出合理的反驳,一个个都唉声叹气摇头,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心中对于丹尼尔的依赖性在不知不觉中变轻了许多。 人家年轻的参赛选手都能轻松解决的问题,你一个经验丰富的专家居然做不到,这四十年的野外生存经验生存到哪里去了? 职业造房子吗? 丹尼尔自然不清楚自己在工作人员们心中的分量变轻了许多,此时的他还沉浸在自己做了一个正确决定的自豪当中。 真要是让工作人员们吃出什么问题,那这档节目还能不能继续录制下去都成了未知数。 身为罪魁祸首的林宸浑然不知自己制作的丛林料理还有这两天奇异的表现掀起了多大的轰动,他只知道自己熏制了两个多小时的鲑鱼肉差不多可以收了。 掀开平底锅,伴随着大片浓烟升腾,酒红色的鲑鱼肉慢慢显露出它的真面目。 同烟熏之前相比,这两块鲑鱼肉的体型缩小了大约四分之一,整体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 鱼肉表面凝结了一层焦褐色,那是明火烟熏留下的证据,因为前期温度比正常烟熏方法高出了很多。 表面这层焦壳并不是鱼肉被烤焦后留下来的,而是后边刷上去的蓝莓果酱凝结而成的糖壳。 苹果木淡淡的香气早就充斥满整个裂缝,隐约还能嗅到些果酱的甜香。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用小刀斜着将鱼肉切开,露出内里介于半生半熟之间的美妙纹路。 烟熏这种方法同样能够杀菌,加上低温熏烤了这么久,相当于是用低温慢煮的变种方式烹饪的鱼肉,倒也不用担心没有完全熟透的鱼肉中残留有细菌或者寄生虫什么的。 “天呐,朋友们看见了吗,多么诱人的一块烟熏红鲑鱼啊!” 就连林宸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捧着gopro仔仔细细围着切开的鱼排转了几圈,将鱼肉的每一处细节彻彻底底地展示出来。 离的近了,愈发能嗅到那股蓝莓果酱的香甜。 迫不及待地将切下来的那片鱼肉塞进嘴里,只是用舌头轻轻一顶,鱼肉瞬间融化。 表面的鱼肉如看见的那样稍稍有些偏硬,同金枪鱼罐头十分相似,但却充斥着蓝莓的酸甜还有苹果木特殊的香气。 中间鱼肉部分如果冻一般根本不需要咀嚼,自然而然就在舌尖融化。 鲜甜的鱼肉本身自带少许咸味,搭配上野苹果的酸、蓝莓的甜、还有虾夷葱的葱香,越是咀嚼,鲑鱼特有的那种奶香味就越明显。 多重复合风味在口腔中迸发,仿佛一阵海风从浪涛中扑面而来,在森林中游荡了一圈后又回归于大海。 “不是我吹牛”,林宸陶醉地闭着双眼,“这款粗糙的烟熏红鲑鱼的味道绝对超出你们所有人的想象,在缺乏营养的野外,像这种酸甜口味的鲑鱼就是上天赐予我们最大的礼物!” 他估摸着会看这档节目直播的观众大部分都是老外,所以讲话的语气风格也都尽量往这方面去靠拢。 “虽然在口感上相对来说烹饪过头了一点点,但在没有任何工具辅助的前提下,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强烈推荐大家在家里也都试一试。” “熏好的鱼肉切成薄片,搭配烘烤过的法棍薄片,表面涂上一层酸奶油,再加点苹果醋和蜂蜜腌制的红洋葱丝一起食用,绝对是营养丰富口感俱佳的健康下午茶。” 鲑鱼肉诱人的玫红色被镜头拍的无比清晰,这种烟熏食品本就深受北美洲食客们喜爱,几乎是瞬间就勾动起无数观众们的馋虫。 正值阳光明媚的下午,不少餐厅很快就收到了相似的大量外卖订单,清一色全是以烟熏三文鱼为主材料的小点心。 白人主妇更是在孩子们的催促下拉着采购车走出家门,再一次往超市方向驶去。 昨天她已经买了新鲜的三文鱼,但家里却没有莳萝法葱这些香草,还要买点法棍和酸奶油,腌渍红洋葱也要备上。 可能的话,她还想看看能不能搞到些苹果木。 22爆单的后厨 “见鬼,为什么突然间多了这么多订单??” 原本还有些清闲的主厨望着不停涌出来的小票,整个人愣在原地。 “烟熏三文鱼套餐……烟熏三文鱼套餐……还是烟熏三文鱼套餐??” 一眼望去,十几份订单里,清一色都有同样的菜式。 那是他们店里销量中等,平时从来不会爆单,但也从来不会出错的一道佐餐小食。 因为制作方便,还可以提前备货,储存周期也长,加上每家餐厅都有类似的菜品,每天出餐量几乎都是固定的,在5到8份之间。 十月份是旅游淡季,没有大量外国游客的光顾,餐厅生意更是日渐清闲。 突如其来的爆单不仅仅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也让后厨懒散的员工们惊呆了下巴。 “叮铃铃——” 电话响起。 前厅经理看了他一眼,拿起话筒:“喂,这里是白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我在网上看到你们餐厅有烟熏三文鱼这道前菜,想预定两份chef林同款菜品,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定制?” “Chef林?” 前厅经理宝蓝色的大眼睛里充斥着茫然,回头看向主厨,“咱们店里什么时候有个叫林的chef了?” “打错了吧?” 没听到电话内容的主厨正忙着在计算器上狂摁,生怕自己数错了订单数量,头也不抬回道。 “抱歉女士,我们店里并没有一位叫林的chef。” “哦抱歉,是我的失误,chef林是那位正在参加荒野独居第十四季的大夏年轻厨师的名字,他在阿拉斯加森林里利用天然食材制作的美味看上去实在是太诱人了,在油管和tiktok上正引发热烈讨论呢。” “什么?荒野独居第十四季?” 经理挠挠头,再次转向主厨:“chef,客人说她想预定荒野独居第十四季里那位chef林制作的美食同款,好像是烟熏三文鱼,你看过这档节目吗?” “第十四季?什么时候有第十四季了?” 一听到烟熏三文鱼这两个词,主厨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同样的订单。 既然电话里这位客人有这种要求,说不定其它这些订单也有着同样的需求。 他伸出手凌空虚按,立刻从柜子底下掏出笔记本电脑上网搜索起来。 “请稍等女士,我们的chef正在搜索……你知道的,后厨工作时不允许使用电子产品,他需要查一下才知道能不能做。” 在淡季的午后,除了准备晚餐需要用到的食材外,整个餐厅几乎是无所事事的。 若是看到有肥头大耳的男人在餐厅附近躺椅上晒着太阳,不用怀疑,多半就是餐厅老板或者主厨。 突如其来的爆单让原本正准备偷懒的主厨看到了一丝商机,要是他能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很快就能将餐厅的名声打出去。 “全天二十四小时直播?” 当他登陆节目主页,看到十五个画面正在不停地闪烁,下意识惊呼出声。 他虽然没怎么仔细看过这节目,但还是在网上刷到过片段,知道这是档录播的节目。 当节目正式播出的时候,那几名参赛选手早就在家里躺着了。 但印入眼帘的直播画面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想,这一季居然是实时转播的! 也就是说客人口中说的那什么烟熏三文鱼,才刚刚出现没多久! 但又有一个新的问题接踵而来。 既然是直播,他上哪里去找刚才的片段? 目光一扫,很快就定格在左上方最大的画面当中。 作为唯一一名参赛的亚洲选手,林宸的长相显得格外突出,根本不需要怎么分辨就能认出他的身份。 更何况……也只有他一个正在吃饭,其他选手们此时都在各自忙碌。 “我建议你们可以直接搜索关键词”,电话那头传来女人耐心的声音,“chef林这两天做的所有食物片段都被上传到了油管。” 为了方便沟通,前厅经理直接按下了免提。 主厨立刻新开了一页,输入荒野独居和chef林两个关键词,果然跳出来的全是林宸在森林里做饭的视频片段。 “嘿,这不就是北欧腌吗,哦不对,后边又添加了枫糖三文鱼的制作方法,融合菜吗,有意思。” 林宸每个步骤都讲解的很详细,对于厨房小白来说都不难理解,更何况是他这种专业料理人士。 主厨当即竖起一个大大的ok。 “没问题,能做,但烟熏至少需要半天以上的时间,如果完全复刻视频里的做法倒是会快很多,出来的成品可能口感没有那么好。” 电话那头的女士显然早就想好了回答。 “没问题,这样吧,我预定两份明天的,再预定两份今晚的,今晚的就按照视频里一样的做法去做,我想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还能跟明天的版本做一个对比。” “好的女士,请留下你的姓名和电话号码,以及大概几点钟来取餐……” 在经理忙着跟客人核对信息的时候,主厨已经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嘿老伙计,我需要你现在立刻给我送一箱酸奶油和法棍过来,新鲜的红鲑鱼有没有处理好的?也来一箱吧!” 挂掉电话,将这个消息告知给后厨伙计们的同时,男人已经快速在纸上写下了制作步骤以及材料清单。 “你,去切点莳萝,等下用柠檬汁、海盐、黑胡椒、蜂蜜调一个风味酸奶油,酸奶油在来的路上了。” “你,去十字路口那家综合超市买一袋苹果木回来。” “还有老伙计你,去切一盆红洋葱丝,用苹果醋混合蜂蜜先腌上,不用加热,另外再用青苹果和柠檬汁打一个果泥,不用破壁机,用料理机,放点法葱和莳萝,待会儿用来腌红鲑鱼。” “快快快,都动起来,咱们餐厅能不能打出名声就看这十几份订单了!”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懒洋洋的后厨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主厨本人也没有闲着,点开前两天的视频,准备将林宸所有的视频全部看一遍先。 “哦?这是什么做法,鱼汤居然是白色的……” 23新的目标 【在北美洲野外品尝纯手工制作的烟熏红鲑鱼,幸福感+1】 才刚将嘴巴里的鱼肉咽下,林宸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只增加了一点幸福感吗,看来连着吃了三天的红鲑鱼确实会有影响,再继续吃的话除非能做出什么新花样,否则应该是捞不到点数了。” 正好他也有些吃腻了,加上前面新发现的许多食物,尤其是洋姜的出现更是为他提供了许多条新的思路。 但为了保证每天都有足够的蛋白质和油脂摄入,红鲑鱼还是得抓。 “对了,鱼肉我可以烟熏起来保存,夜晚的温度都是零下,跟冷冻也没什么区别,只要堆在一起保存,就相当于多了很多个冰袋,白天不会融化太快,自然也就不会腐烂。” “处理下来的鱼头鱼腹刺这些部位可以用来炼油,就用水炼法好了,临睡前煮一锅,晚上鱼油自然结冻,早上睡醒就能挖出来。” 让他天天吃这些也腻的慌,丢了吧怪可惜的,不如废物利用。 本来像是鱼头这种边角料是可以用来当诱饵捕鱼捉螃蟹什么的,但育空河里现在全是鲑鱼,根本找不到其他河鲜的影子。 等到了十一月份,大部分鲑鱼已经产完卵自然死亡之后,才是其他生物泛滥的最佳时期。 他重新跑了趟河边,将洋姜、虾夷葱还有山韭菜清洗干净,又抓了好几条鱼,处理干净后用树枝串着扛在肩上。 回来的路上顺路采了不少野生菌,又去砍了些野苹果枝桠,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庇护所开始新一轮的忙碌。 水炼法,说白了就是煮鱼汤,一直不停地煮,把鱼头和边角料彻底熬碎,让里头的脂肪完完全全释放出来。 这边的汤锅里熬着鱼汤,时不时将漂浮起来的鱼刺鱼骨挑掉,旁边熏着新鲜的鲑鱼排,整个岩层缝隙中充斥着浓烈的鱼香和烟气。 接下来的几天,林宸没有再捣鼓什么新花样,每天就是翻来覆去做同样的菜。 采回来的洋姜也采用最简单的方法进行烹饪,水煮、地蒸、以及油煎。 至于山韭还有虾夷葱这些,搭配鱼肉和蘑菇简单炒炒直接就吃了,因为是新的材料,倒是又获得了两点幸福点数。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对于陌生的食材,厨师必须要先自己尝过之后才能判断怎么添加到料理当中。 加上为了能获得更多的幸福感,先维持一段时间的粗茶淡饭,让味蕾彻底麻木之后,才能收获更大的惊喜。 他的摆烂行为也导致直播间的热度降低了许多,觉得没意思的观众们逐渐分流到了其他选手那边去,但每天依旧有很多不死心的观众在饭点附近会回来瞧瞧,亦或是上网搜索关键词,想看看有没有冒出什么新的丛林料理。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自己灵机一动捣鼓出的丛林料理,居然带动了一大批餐厅开始售卖同款料理,有些酒吧甚至还分出一部分看球赛的电视屏幕用来转播荒野独居的画面。 对于没有夜间活动的老外们来说,晚上在酒吧里喝酒看球赛,几乎是唯一的娱乐项目了。 点上些炸薯条烤鸡翅,搭配一盘烟熏三文鱼佐酸奶油法棍,看着十五名选手在森林里求生的画面,慢慢形成了一股新的潮流。 …… “今天是荒野独居的第八天,早上好。” 林宸精神抖擞地对着镜头打了声招呼,端起放在已经熄灭篝火旁的汤锅,狠狠享受了几大口冰爽的野苹果水。 “咕嘟……咕嘟……哈啊~!” 经过他的改良,野苹果水中加入了不少野生浆果,让原本纯酸的口感带上了一丝微弱的甜味以及淡淡的果味。 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改变,顿时让这锅水果茶变得好喝了几倍。 经过他的反复实验,睡前煮上一锅,盖子盖上放在篝火旁放过夜,到早上的时候水果茶刚刚好是0度左右。 木炭的余温不但能够让岩层裂缝内维持温暖,也能减缓水果茶冷却的速度。 有一次他半夜起来上厕所,嘴巴渴喝了两口,居然还是有点温热的那种。 “不知道现在在看直播的观众们有多少喝过我们大夏的奶茶,跟奶茶一样受欢迎的还有水果茶,这个的味道就像是往三分糖的雪王柠檬水中加入一勺无糖的蓝莓果酱,好喝极了。” 按照惯例,他将会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将这锅水果茶喝个精光。 容具有限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不喝光的话,他就没有能够用来装水的工具。 在往山丘上走的时候,他开始沉思起来。 经过这几天的总结,林宸感觉自己现下最迫切需要的不是食物,而是工具。 作为一名现代人,离开了各种便捷的工具之后真的是寸步难行。 洗澡要用水,洗头要用水,洗手要用水,做饭也要用水,每天的生活都离不开水。 就靠一口只能容纳两升的汤锅,根本就周转不开。 最适合用来充当水壶的竹子也不是北美洲的产物,想要制作能装水的容具,毫无疑问是难上加难。 这种时候,他脑子里看过的那么多荒野节目和相关的知识根本派不上用场,跟从来没看过似的,愣是想不出能用什么东西来制作水壶或者汤锅之类的容器。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砍一截树干再把里头掏空。 但树干自带渗水功能,无法长时间保存水源,掏空树干又是个精细活,他手上也根本没有那么长的刀。 思来想去也没个好办法,下意识拉出系统商场的兑换页面,目光落在价值15幸福点的野外工具大全上。 这玩意是第一档次里最贵的知识,足足比其它品类贵出百分之五十。 但毫无疑问的是,这玩意也是真的有用。 在不缺食物的情况下,工具的优先级显然是最高的。 “我现在拥有的幸福点数是8,还差7点才能兑换,要怎么样才能用有限的食物种类制作出让人幸福感爆棚的食物呢?” 思忖间,他已经爬到了悬崖顶端,熟练地开始采集浆果。 视线无意中扫过几天前插在悬崖边缘的蓝莓,才发现枝条上悬挂着的果实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 24浆果天堂,万能菊芋 “上货了?!” 这个发现让他脸色一喜,赶忙摘了几枝蓝莓走过去查看。 凑近了才发现,在悬崖边缘确实存在不少脚印,只不过他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野兔留下的痕迹。 “大家看到了没有,这是我四天前插在这里的,前几天都没动静,我还以为附近的兔子早跑了呢,现在看来它们又回来了。” “哦,也不能肯定是兔子,有没有懂行的朋友帮忙分辨下,这些到底是什么动物的脚印?如果不是野兔的话,豪猪?黄鼠狼?狼獾?” 林宸对着摄像头自言自语的时候,整个人趴倒地面,小心翼翼地伸手将那根已经空了的蓝莓枝条拔出来丢掉,插上新摘的几株。 想了想,将枝条的位置往外又移了几厘米。 “上次插的蓝莓能被吃光,说明这个家伙的身手比我想象中还要更敏捷,这次插远一点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将蓝莓枝条深深插入悬崖外侧的土层当中,再将周围的土刨松些。 为了确保百分百能引来贪吃的家伙,他又往浆果丛和悬崖之间的地面撒上许多蓝莓。 “希望能有收获吧。” 反正这点蓝莓只够他塞牙缝的,丢了也不心疼,要是能换来些意外收获……值得试试! “我知道大家可能很想看我用斧子或者猎弓去进行狩猎,但我不觉得那是个好主意。” “在我们大夏,武器是被禁止的,尤其是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根本没机会摸到这些东西,最多只能花钱去专业的射箭馆里体验体验,更别提拿着军刀跟野兽近身搏斗。” “我是个厨师,料理食材是我的特长,而不是拿着刀和弓箭去跟野兽拼命。” “这些工具都有使用寿命,尤其是弓箭,每射一次就会对箭头产生损耗,弓开的多了还有可能伤到手指,也会浪费大量的力气。” “与其冒险,我宁愿选择更省力气更安全的方式来获取食物。” 他今天摘了格外多的浆果,几乎将这一片的蓝莓清扫一空。 除了增加诱饵陷阱的触发率之外,还因为他准备用这些蓝莓制作一道新菜。 “今天的时间还有很多,我准备去更远的地方逛逛,这附近的食物已经不多了。” 沿着山坡横向搜寻了一会儿,还真被他找到些新货色。 在一棵叶片跟欧芹有些相似的矮树树枝上,垂挂着许多外表很像圣女果的茄红色果实。 但无论是番茄还是圣女果都是长在地上的植物,像这种长在树上的肯定不是番茄家族的一员。 靠近的同时,林宸大脑飞速转动,在知识库里搜寻着相关的信息,还不忘跟镜头背后的观众们进行互动。 “有人看到那些跟圣女果十分相似的果实了吗,大家不妨来猜猜它的真实身份,猜对了没有奖金哦~” 说完,他自己都无语地笑出声来。 离的近了,终于慢慢看清这些果实的样子。 它们就像是一个个茄红色的灯笼,古时候悬挂在走廊上或者门厅前的那种,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并且还有一圈圈类似西瓜的纹路。 “西瓜莓!” 看清这些特征的瞬间,一个名字从他嘴里脱口而出。 “Watermelonberry,看看这些纹路,确实跟西瓜长的十分相似,但实际上它的味道跟西瓜完全没有半点关系,跟莓果也不同,反倒是跟黄瓜的味道很像,属于清淡的味型。” 他摘了十几颗相对比较熟的西瓜莓放进篮子里,一低头,又看见许多藏在灌木丛中的紫红色身影。 “罗甘莓!它们长得跟树莓几乎一致,树莓偏粉红色,罗甘莓成熟后偏红紫色,味道上倒是没多大区别。” 扒开挡在罗甘莓果实前方的茂密杂草,在密密麻麻的紫红色果实缝隙间,他又发现了许多亮黄色的影子。 “居然还有鲑鱼莓,不错不错,不愧是被称作浆果天堂的阿拉斯加,看样子我之前找的地方温度相对来说都太低了,不适合浆果树丛的生长。” 鲑鱼莓的外形跟树莓还有罗甘莓没什么两样,只不过颜色是醒目的黄色。 这几种莓都是阿拉斯加人日常生活中经常混在一起食用的种类,主打一个颜色丰富好看,反倒是没什么味道的西瓜莓几乎无人问津。 采了满满一框浆果回到庇护所之后,他又去前几天发现洋姜的地方挖了七八斤回来。 别看这玩意外形长的跟生姜似的,实际上没有半点姜味,口感脆爽清甜,但也没什么特殊味道。 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菊芋,因花朵酷似菊花而出名,它的繁殖速度还有产量远在土豆之上。 只要发现一朵,多半意味着附近整片地里都埋藏着它的身影。 产量这么高的根茎类植物,他在国内的时候却完全没有听说过,这显然是件很奇怪的事。 直到四天前他煮了块菊芋尝了尝,才明白什么叫做老祖宗精选。 野生的洋姜煮熟后质地晶莹软糯,看上去比煮熟的土豆还要更糯许多,刚入口时有着明显的甘甜味道,但细细品味时却会返上来一丝苦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丝苦味,导致菊芋没有在国内大范围种植,亦或是因为其它什么原因,这些他都暂时无从得知。 不过在缺乏碳水的野外,菊芋的出现毫无疑问缓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根据脑海中的知识,菊芋不但能生吃,能炖汤,能炒菜,能腌渍,甚至还能提取出其中的淀粉来代替土豆淀粉使用。 只要有了淀粉,就能制作粉条、凉粉之类的食物,烙饼也不在话下。 甚至于将淀粉加入绞碎的生肉当中,还能做成丸子,可塑性极强。 将沉甸甸的洋姜连带着茎干还有叶子一起清洗干净,嫩叶采摘下来堆到一起,准备晚上加个青菜。 正当他扛着沉甸甸的洋姜往回走的时候,隔着大老远,忽然听见上空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 “嗷呜~~~” 林宸脚步顿住,整个人的神经瞬间绷紧,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庇护所那边??” 25狼群的赌约 自从上周刚落地时听到一声狼嚎之后,整整一周的时间都都没有再发现过狼群的蛛丝马迹。 他怎么也没想到,再次听到狼嚎时,居然就在自己的庇护所附近! 林宸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脑海中开始模拟遭遇狼群时的反应。 跑肯定是跑不过的,一挑二的话,有锋利的工兵铲在手,心里倒也不是很慌。 怕就怕遇上一群,那麻烦可就大了。 犹豫半晌,他还是决定在河边晃悠一会儿,消磨消磨时间再回去。 万一狼群就在庇护所周围,现在回去大概率会撞见。 既然回不去,那干脆就在河边找点事做。 将食材堆放在河岸边,收集了不少野小麦和长势喜人的杂草,将它们捆成草堆,再用树枝挂着悬在半空。 林宸走出十米开外,将背上猎弓取下,弯弓搭箭,遥遥瞄准草靶。 根据电视上看到的那样,双手高举过头顶,羽箭尾端卡进弦中,拉弓的同时双手同时下放,至于肩膀平行的位置。 上半弓弦轻轻触碰下巴,两根手指勾住弓弦,但不捏住箭尾,这样才能保证箭射出去的时候不受外力影响产生偏移。 他以前只玩过三十块钱十支箭的那种草靶,弓也很潦草,不像现在手上这把相对专业许多。 弓把上有专门用来放置箭身的凹槽,还有用来瞄准的小孔,只要将箭搭上去,就不用担心箭身有没有摆正的问题。 因为是练习,他没敢拉的太用力,免得羽箭脱靶后飞的太远,若是找不回来可就麻烦了。 节目组提供的羽箭总共只有二十支,每支都是最宝贵的财富。 “咻” 食指中指松开,羽箭以较快的速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擦着草靶斜斜扎进后方草地里。 将第二支箭搭在弦上,稍稍调整瞄准的方位。 “咻” 箭头精准上靶,末端的尾羽还在轻微晃动。 “原来如此,是这样瞄准的啊……” 他感觉自己逐渐找到了诀窍,后续的每一发羽箭全都命中目标,并且越来越朝中心区域靠拢。 将羽箭全部收回,这一次他往后走了五步,再次开始瞄准练习。 “不错,这小子很谨慎,做事情考虑的相当全面,不愧是厨师。” 木屋内。 看到林宸正在用杂草靶练箭,丹尼尔满意点头,眼中充斥着欣赏之色。 “我原先还在奇怪为什么只有他迟迟不进行狩猎,现在看来,他是真不会射箭。” “通常情况下,在野外的新人会拿树干充当瞄准物,但其实这种行为会对箭头产生大量的磨损。” “树干有多硬你们应该都清楚,就算拿斧头去砍,也要砍几十下上百下才能砍出一道大缺口来,更何况只有那么一丁点体型的箭头。” “他能想到利用杂草做箭靶进行练习,说明早就已经在心里规划过,他是有备而来。” 在以往的节目中,虽然每位参赛选手出发前都会在心里制定自己的冒险计划,但实际上只要真正进到森林里,没几个能按制定好的计划走。 像林宸这样有条不紊层层递进过日子的选手,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好奇怪,我也是头一回碰见综艺感这么强的选手,他仿佛知道观众们喜欢看什么,想看什么,每一步都显得出乎意料。” 罗伯特认同点头:“别的选手都在强调自己对野外生存多么多么了解,所以一开始就进行狩猎和搭建庇护所,这很正常。” “他不一样,他从头到尾都在强调自己是个厨师,每天做的事情也都是在收集食材、处理食材,仿佛真的想在丛林里捣鼓出什么专业料理似的。” “现在听到狼嚎了,他才想着开始练习箭法,这种行为不禁让人抑制不住地期待起来,当他真正遭遇狼群的时候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可担心的”,丹尼尔不可置否地耸耸肩,“有防熊喷雾在,真到了危机时刻,只要拿出来喷两下,不管是野狼还是野熊,都会惊慌而逃。” “这倒也是,但观众们期待的画面肯定是看这小子用弓射杀野狼,不妨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赌他会用弓还是用防熊喷雾?” “不不不”,罗伯特摇摇手指,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赌他能不能射杀一头野狼!”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连射箭都要练习准头的纯新人,指望他射杀野狼?拜托,生活在这附近的狼群可是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育空狼和苔原狼,成年狼体型甚至比他还要大,根本没什么悬念嘛!” 丹尼尔不屑地嗤笑两声:“你不要忘了,我对阿拉斯加森林里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以狼群的记仇能力,只要敢于招惹,除非有能力将它们整个族群赶尽杀绝,否则它们是不会放弃追杀你的。” “说了这么多,其实你不敢赌吧?” “放屁!谁不敢赌了,我只是在告诉你这是场结果早就注定的赌约!既然你这么想给我送东西,说吧,赌什么?” “一顿三星级米其林餐厅的晚餐,如何?” “没问题!”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罗伯特伸出手,跟丹尼尔轻轻握了下,“我赌他不会对狼群出手。” “那我赌他……什么?嘿,见鬼,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丹尼尔双眼瞪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哈哈哈,一点小小的头脑风暴,丹尼尔,你的野外生存经验虽然丰富,但还是太天真了。” 罗伯特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我建议你现在就可以开始预定位置了,比较有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的预定单通常会排到好几个月之后。” “狡猾的城里人!” 虽然被下了套,但丹尼尔倒也没有真生气。 一顿饭而已,他还是请的起的,况且当初能参加这档节目的录制还是多亏了罗伯特的推荐,否则他也没办法给妻子和孩子们置换新房新车。 于情于理,请一顿也是应该的。 “订就订,我这就打电话,我可不像某些人有那么多黑暗的心思!” 26从天而降的惊喜 除了节目组内部工作人员之外,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都在热烈讨论着到底应不应该去跟狼群碰一碰之类的话题。 有科普育空狼和苔原狼战绩的,有不停煽风点火的,还有中立说好好看节目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林宸射出最后一支箭,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指,走过去将刺猬般的草靶清理干净,并一一检查了下每支箭的箭头,确定没有明显磨损后才暗暗松了口气。 经过一个小时的练习,他已经能够做到在十五米左右的距离达到百分之九十的命中率。 剩下的百分之十主要受到风速风向的影响,关于这方面他还暂时摸不清什么规律,只能暂时放弃。 这里毕竟是河边,地形相对宽阔,刮风也是很正常的事。 真正狩猎的时候基本都是在森林里,在茂密树丛的遮挡下,很难有大风横行,倒也不用特别担心。 为了确保准度,他还特意换了好多个方位进行瞄准练习。 不知道是不是天赋问题,还是常年干厨师积累下来的纠错本能,反正他感觉自己进步的是挺快的。 “差不多也该回去看看了吧,都这么久过去了,要是狼群还在,那也是必须要面对的事。” 抬头看了眼太阳的位置,已经渐渐朝着天边落下,返程还需要半个小时,在河边继续逗留下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说来也奇怪,在森林里已经呆了快十天,他始终都没有正面目击到除了鲑鱼之外的任何其它生物。 哪怕是在鲑鱼泛滥的育空河周边,都没有见到熊类的影子。 当他抵达庇护所周围时,羽箭已然上弦,整个人神经绷紧,目光警惕地在附近任何有可能藏匿危险的草丛和灌木丛上来回扫视。 他一棵树一棵树地慢慢逼近庇护所,危险始终都没有出现。 “难道狼群只是在同样的方向,但并不在我的营地附近?” 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建立栅栏的急迫性瞬间拉到了最高。 “抱歉各位,恐怕今晚做不了饭了,我得先保证营地的绝对安全。” 将猎弓重新塞到背后,拔出腰间的工兵铲,猫着腰慢慢朝庇护所靠近。 确认帐篷里没有生物存在,甚至连所有物品的摆放、储存的浆果以及烟熏的鲑鱼肉都完好无损时,他的心才彻底落回到了肚子里。 将食物放下,扭头就再次离开帐篷,到附近开始砍树。 他只挑选那种大腿粗细的小树,砍起来不会特别费劲,搬运起来也方便。 再将这些砍下来的树切割成两米左右的高度,均匀摆放到营地周边。 “之所以保留这么高的距离,是因为我无法保证野狼的跳跃能力究竟有多强,但不管怎么说,两米应该也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高墙。” 将这些柱子一根根插进土里,底部再用土堆高,维持高度的同时能让木桩立的更加稳固。 不知不觉中夜幕已经悄悄降临。 林宸望着已经初具规模的栅栏,狂饮几口酸爽的水果茶,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站起。 由于时间有限,他并没有圈太大的范围,只是以庇护所为中心往外扩张了三米左右,总面积大概是个半径为五米的半圆。 十米的距离,他立了整整十五根柱子,砍了八棵树,还用多余的木头、清理下来的粗壮树枝以及坚韧的藤蔓在柱子之间建起围栏。 围栏间的缝隙很窄,最多只够兔子之类的小型生物出入。 当忙完这一切,反复确认几遍栅栏的牢固程度之后,他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进到帐篷里倒头就睡。 林宸第二天睁开眼时,才发现太阳竟然已经来到了头顶正中。 四肢百骸传来的阵阵酸痛让他倒吸几口凉气,这种力量和体力明显透支的感觉,他只在以前刚开始上私教课的时候体验过。 “昨天工作了太久,现在我的嘴巴和舌头干到快要裂开了,我必须尽快去河边弄一锅水回来。” 将镜头戴在胸前,穿戴完毕后,刚掀开防水布帘子准备往外走。 突然,冥冥之中察觉到有危险降临,整个人下意识往下缩了缩。 “砰——” 耳畔不远处传来一声重物坠落的声音。 扭头,透过栅栏间的缝隙,隐隐约约能看到地上似乎有团毛茸茸的东西正静静地躺在那儿。 他抬头看了眼上方的悬崖,心中灵光乍现。 难道?! 急急忙忙跑过去一看,果然是只刚死的野兔! 攥着野兔修长宽大的耳朵将它整个拎起,鼻尖飘来淡淡的腥臭味和血腥味。 野兔的两条后腿已经明显变形,五官中不停地有血迹正在往外渗出。 从手掌处传来的温热以及时不时的抽搐都在提醒他,这是只还没完全死透的野兔。 反手拔出短刀插进野兔脖子里,感受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手中慢慢消失。 林宸眼睛里没有半点情感波动,淡淡地自言自语道:“送你一程,免得再忍受这种痛苦。” 他没有去动军刀,而是就这么提着野兔朝森林里走去,绕了一圈才转向育空河的方向。 “血腥味会引来食肉动物的注意,一但将刀拔出来,大量的血液就会流出来,那是我不想看到的情况。” 到河边将兔子处理干净,皮毛剥下来也简单清理一番。 “有了栅栏的保护,今天可以稍微放心许多,今天我的主要任务就是补充营养,恢复体力,再将栅栏进一步武装起来。” 临时紧急搭建的栅栏还不够稳固,别说是能狩猎体重达到一吨的麝牛的野狼群了,哪怕是他自己,狠下心的话也是能踹倒的。 “这只兔子大约有三斤多的净重,生前重量能达到四公斤左右,肯定是只成年兔子,这意味着悬崖顶上确实生活着至少一窝的野兔。” “野兔这玩意在没有天敌的情况下很容易泛滥,但附近并没有看见大量的野兔踪迹,意味着周围肯定还生活着它们的敌人,可能是黄鼠狼,也可能是貂类,鹰类的暂时还没见到过。” “好了朋友们,现在让我们回家,开始今天的美食之旅吧!” 27油炸兔肉里脊 “众所周知,兔子的脂肪含量是出了名的低,野兔更是如此,假如我们用烤的方式烹饪野兔,在没有脂肪包裹的情况下,就会得到一块兔肉干。” 栅栏内,林宸正坐在石头上对着gopro自言自语着,旁边巨大的叶片上,粉嫩嫩的兔子正静静躺着。 “想要将瘦肉做嫩,在西餐领域来说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盐水浸泡,一种是低温慢煮,除此之外想要单凭烹饪手法达到软嫩多汁的口感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我不一样,我是大夏人,大夏厨师有无数种办法让瘦肉嫩到超乎你们的想象。” 锋利的军刀划过,两条壮硕的兔腿轻轻松松被分割下来,被叶片包裹的严严实实,裹了至少有五层的厚度。 “我拥有的盐巴有限,不可能浪费在盐水腌渍上,所以我会使用其它办法来烹饪这只兔子。” 将用叶片包裹好的兔腿放到一边,林宸手里拿着锋利的军刀,开始耐心地将剩下的兔子按部位全部分解出来。 两条前腿、两扇兔肋、两块兔胸、早就处理好的各种内脏,还有剩下的骨架以及一颗兔头。 做好这一切后,他没有再去碰这些兔肉,而是从帐篷里取来一个用叶片包裹起来的形似香囊的东西。 解开系在上面的鱼线,展现在镜头前的是一团白色块状物体。 用刀轻轻敲上几下,立刻裂成了许多细碎的小块。 “不知道有没有一直看我直播的观众,能不能想起来这个东西是什么做的?” 他抓起一小块白色物体单独放到一片宽大叶片上,加点水稀释成糊状,再将兔胸肉横向切成巴掌大的薄片,丢进去抓揉几下,让白色面糊充分扒满兔肉表面。 “没错,这个白色的粉末就是我前两天用切碎的菊芋泡水过滤出来的菊芋淀粉,经过沉淀、过滤、晒干三个流程后,就成了刚刚的样子。” “虽然是菊芋淀粉,但把它当成土豆淀粉就行,效果差不多。” “想象一下,炸鸡大家都吃过吧?炸鸡为什么能做到软嫩多汁呢?就是因为它有一层面衣外壳做保护,肉里的汁水跑不出去,自然也就又嫩又多汁了。” “用淀粉糊腌制任何肉类都能起到同样的效果,原理就是阻止肉中的水分蒸发。” 腌好肉片后,他又抓起一块菊芋淀粉,捏碎后均匀撒在两条兔前腿上,并轻轻拍打几下,让淀粉充分裹满兔肉表面每一丝缝隙。 “如果有对我接下来要做的料理感兴趣的朋友们,在腌制兔肉的时候最好要加入盐以及你们自己喜欢的调味粉,我是条件有限,所以只能维持原味。” “腌制时间的话不需要太久,但不能少于半个小时,最好是放冰箱冷藏,能让味道进的更快。” 林宸十分有耐心地对着镜头解释每一个步骤的原理,丝毫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 接下来他又去取来那口浅浅的奶锅,里头凝结着厚厚一层鱼油。 “因为这是我用红鲑鱼鱼头还有边角料熬煮提炼出来的,里头含有很多除了鱼油之外的杂质,所以它会凝固,如果是那种高浓度的胶囊鱼油,基本是不会凝固的。” 林宸直接将奶锅架在火上,在高温烘烤下,锅中的鱼油迅速融化,其中残留的少部分鱼汤很快就开始噼啪做响,四散飞溅。 他也不怕烫,伸手放在奶锅上空感应了下温度,等到滚滚热浪有些烫手的时候,捏着用淀粉糊腌制过的薄兔胸肉片轻轻放入其中。 淡黄色的鱼油瞬间沸腾,数不清的大气泡争先恐后爬上兔肉表面,底部的淀粉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固。 奶锅的容量实在太小,每次只能容纳两片兔肉同时烹饪。 浅浅一层鱼油看上去像是油炸,但又无法没过兔肉表面,反倒有点像是半煎半炸的感觉。 短短二十秒的时间,他便将兔肉片翻了个面。 “家里有条件的最好是多倒点油进行油炸,那样做出来的会更嫩,也不用进行翻面,能节省很多时间。” 很快,两片冒着热气的兔肉版炸里脊肉片新鲜出炉。 直到放在锅盖上,肉片表面那层薄薄的金黄色面衣还在不停地滋滋冒油。 趁热撒上少许海盐,立刻将新的两片下入油锅当中。 兔胸肉并没有多少,总共也就做出来六片,但锅中的鱼油已经明显少掉近半。 将剩下的鱼油倒进平底锅里,两条拍了干粉的兔腿整齐摆放进去,然后在火堆旁挖了个坑,把先前用叶片包裹的两条后腿埋进去,铺上泥土,再取出几块木炭压在上边。 因为换了锅子的原因,原本就所剩不多的鱼油立刻变成薄薄一层,在高温加热下散发出浓浓的鱼香味。 白皙粉嫩的兔腿在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滋啦声响中慢慢朝着金黄色转变,表面的干粉也在翻面时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明显的脆壳。 趁着这个间隙,林宸端起锅盖,用树枝筷子夹起一片油光粼粼的''里脊肉''。 单看外表,除了没有里脊肉串的嫩红色外,其余倒也没什么区别,只是额外裹了一层面糊,变成了油炸版本。 拇指和食指捏起少许盐巴,隔着十几厘米的距离均匀撒落。 随手撕开其中一片,肉眼可见的白烟从裂口处升腾。 在镜头的近距离特写下,肉片断口处的每一丝纤维都闪烁着亮光,不知道是油脂还是汁水,亦或是两者的混合。 光是用看的,就能感觉到这玩意有多嫩。 “哎呀,早知道等晚上再做这个了,大白天的馋不到人啊!” 林宸懊恼地摇摇头,一把将肉片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咀嚼起来。 “咔擦” 表面的面衣比想象中还要脆,脆中又带着少许软糯,内里鲜嫩多汁的兔肉烫的他来回摇头,硬生生又在嘴里炒了一遍才肯咽下。 兔肉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吃在嘴里就像是更嫩版本的鸡胸肉似的,反倒是鱼油的香气彻底盖过了兔肉本身的味道。 28突增的兔肉需求 连着几天没吃油脂,这一口裹面糊油炸版本的兔里脊肉串吃到嘴里,感受油脂在嘴巴里爆开的快感,一股浓浓的幸福油然而生。 【在北美洲野外享用油炸兔肉,幸福感+3】 奈斯! 系统弹出来的提示同他预料的一样,忌口几天再吃就能获得大量的幸福感。 要不是调味料有限,只能吃原味的,这一口带来的幸福感指不定能顶到5点。 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酥脆爆汁的兔肉片,手中树枝筷子再度将兔腿翻了个面。 已经被煎到两面金黄的兔腿看上去似乎比刚刚的里脊肉片更加诱人,他似乎已经能想象到自己举着两只手枪腿左右开工大口大口吃肉的画面。 将平底锅从火上移出来,利用火堆和旁边木炭的环绕式温度一点一点继续加热。 “兔肉脂肪太少,锅里的油又不够多,只能将火力调小,拉长时间,慢慢地将兔腿烘熟。” 十几分钟过去。 锅里的鱼油几乎消失不见。 除了一小部分是被吸收进兔腿里的之外,剩下的都溅到了火里,成了火堆的养料。 两条兔腿也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表皮从原本的金黄色转变成了焦褐色。 “这只兔子的皮连带着毛都被我撕掉了,所以必须要用淀粉人为制造一层壳出来,否则烹饪这么久真的会柴到塞牙。” 再过一周就是十一月份,阿拉斯加的气温会断崖式下降,他们这片区域也会慢慢开始结冰、下雪,朝着北极圈的状态靠近。 为了以后着想,他没的选,必须得将兔兔的皮毛保存下来。 而且到了冬季之后,野外可获取的植物和猎物都会大幅度减少,他必须提前考虑这些问题才行。 “咔咔” 刀尖擦过,兔腿表面的硬壳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宸也顾不上烫,用叶片裹住骨头抓起来撒上层薄盐,狠狠咬上一大口。 伴随着类似薯片爆裂的声响,小半条腿肉被他撕咬下来。 刚出锅的煎兔腿脆中带嫩,汁水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丰盈,但也不至于到柴的程度,反而有些类似油炸鸡胸肉条的口感,没有炸过头的那种。 【在北美洲野外享用滚烫的香煎兔腿,幸福感+1】 只有一点? 林宸大口咀嚼着滚烫的兔肉,时不时呼出一口热气,有些不解地皱起眉头。 按理说兔腿跟里脊肉是完全不同的烹饪手法和口感,满足感更强烈,不应该只加一点才对。 他细细感受了下自己现在的状态,发现好像确实对兔腿的渴望没有特别强烈,属于可吃可不吃的那种。 下意识的,朝木炭所在的土堆瞥了一眼。 “我明白了,因为我心里对叫花兔腿抱有更大的期待,所以吃到味道普通的煎兔腿,幸福感就相对没有那么强烈,要是兔腿经过腌制,还撒了孜然辣椒面的话,幸福感肯定能有2点或者3点。” 林宸再度撕咬下一条厚实的肉块,暗暗将这个发现记在心里。 原来除了故意挨饿之外,幸福感获取的高低还会受到这种因素影响。 在幸福感没有实质化之前,他还真没怎么注意过这种细节。 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可看不见他心里在想什么,此时正逢午餐时间,林宸举着两条焦黄的煎兔腿大口大口撕咬的画面差点没给众人馋死。 哪怕调味只是最基础的盐巴,但这种豪放的吃法依旧深得人心。 “妈咪,我也想吃兔腿!”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学的孩子们齐齐围坐在餐桌前等待开饭,此时正盯着画面中诱人的兔腿看个不停,疯狂吞咽口水。 白人主妇也没想到老实了几天的林宸突然放起了大招,搞得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只好赶忙将提前准备好的凯撒沙拉端上桌。 “我知道大家都很想吃,但是超市里没有兔子肉卖,想吃的话只能打电话去餐厅里预定,而且大部分餐厅也都没有兔肉料理。” “不嘛不嘛,我就要吃!” “我也要吃!!” 一听吃不着,三个小孩立刻闹腾起来,不停地拿刀叉往桌上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以此来宣泄内心的不满。 白人主妇柳眉皱起,板着脸正想呵斥他们,听到动静从院子里走进来的丈夫耐着性子询问道。 “怎么了我的宝贝们?” 还没等孩子们回答,他的眼角余光已经瞥见了墙壁画面上的兔腿。 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反应过来,朝妻子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大家是不是也想吃兔腿?” “对!!!!!” “惹妈妈生气的孩子是不会得到礼物的,这样,你们先安静下来,然后跟妈妈道个歉,只要妈妈肯原谅你们,明天我就带你们去约翰叔叔的农场里抓兔子,怎么样?” “哦耶!!” “对不起妈咪,我不该拿叉子制造噪音。” “请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望着孩子们楚楚可怜的小表情,女人心中的气瞬间消散大半,走过去分别揉了揉孩子们的小脑袋,然后在丈夫唇上轻轻一点。 “还是你有办法,亲爱的。” 男人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我知道你也想尝尝兔子肉的味道,对吧甜心,正好约翰正在为农场里泛滥的兔子发愁,相信他会非常欢迎我们的到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许多养殖农场和屠宰场收到了不少客户的电话,全都在询问有没有兔肉提供。 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老板们满头雾水地表示暂时没有兔肉提供,但依旧不断有电话打来询问。 “嘿,真是件怪事,怎么突然间这么多人问兔子肉?” 约翰刚挂断第八个电话,忽然想起来自己农场里泛滥的兔子,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这些兔子狡猾的很,奔跑速度又极快,在没有猎犬围攻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抓的到,有枪也不行。 只要一声枪响,固然有可能猎到一只,但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都别想再看见一只兔子。 “叮铃铃” 他再次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有些疑惑地接起电话。 “好久不见伙计,最近过的怎么样?” 29栅栏升级 “什么?明天你想带全家人过来猎兔子?” 又是兔子??? 约翰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信息似的,赶忙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抓兔子?” “你家那三个小家伙因为看荒野独居里大夏厨师做的野兔料理所以想吃兔肉?” 听到如此匪夷所思的答案,约翰懵了,抓抓后脑勺,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到哪一季荒野独居里出现过黄种人的身影。 难道是新出的? 早知道这样,他就答应刚刚那些……咦,对啊,他完全可以打电话过去让有兴趣的客人们自己来抓! 正好农场里野兔泛滥,他可以设个门票,这样一来既能赚取一笔意外收获,又能不费自己力气就清剿一部分野兔,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完美的事情吗? 挂掉电话,他赶忙翻出通话记录,一个个拨回去。 “喂,我是约翰农场主,你刚刚问的兔子……” “对对,因为我本身不卖兔肉,所以才说没有,但突然想起来我农场里野兔泛滥,若是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自己来抓。” “当然,只需要支付一笔入场门票的钱,无论抓多少都可以带回家!” …… “差不多是时候了。” 林宸用树枝将已经几乎熄灭的木炭扒拉到旁边,露出底下烤成灰白色的泥土。 轻轻拨动几下,将表面土层挖开,几缕白烟升腾。 原本墨绿色的叶子已经变成了棕褐色,正散发着树叶独特的清香气味。 当他一层一层掀开表面的树叶,伴随着大量的水蒸气,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两条兔腿早已熟透,肉眼可见的汁水遍布表面,光用看的就能感觉到这玩意有多嫩。 就仿佛新鲜出炉的烤鸡,将整条手枪腿撕扯下来时那样,肉丝颤颤巍巍的,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汁水。 “嘿,看样子温度和时间把控的不错,讲实话,我也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烤兔腿,在大夏,这种方法通常用来烤鸡烤鸭什么的。” “它的名字叫叫花鸡,当然,现在应该称之为叫花兔腿,叫花在古代是乞丐的意思,意思就是古代时乞丐用来做烤鸡的方法,就是用叶子还有泥土包裹住埋在地里,表面放上木炭,这样可以利用大地保温的原理将鸡肉蒸熟。” 他抓起一只壮硕的兔腿,手感沉甸甸的,撒上一层薄盐后迫不及待地张口就咬。 丰盈的肉汁在口腔中迸发,滚烫的兔肉没有半点腥味,口感软嫩到像是在吃鸡腿肉似的,但又比鸡腿多了一丝韧劲。 两个小时前还活蹦乱跳的兔子,现在已经变成了香喷喷的原味烤兔,这种程度的新鲜兔肉还是他这辈子头一回遇见。 几大口兔肉下肚,林宸嘴边一圈残留着亮晶晶的油脂,在摇曳火光闪烁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在北美洲野外享用美味多汁的叫花兔腿,幸福感+1】 连续品尝了三种兔肉料理,幸福感下降也是无法避免的事。 作为吃惯了大夏料理的人,让他连续一周多的时间只能吃原味的食物,这种憋屈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哪怕他已经用厨艺尽可能让食物变得更好吃些,但在没有调味料的情况下,讲实话,不用尝他也能想象到这些食物大概是什么味道。 没了期待,幸福感自然也高不到哪儿去。 吃完饭,他看了眼自己目前累积的幸福点数,不知不觉中竟已存了整整13点。 “还差2点就能兑换野外工具大全,我得想办法再弄点点数来。” 今天已经吃了兔肉,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食物的幸福感能超过大口吃肉,所以通过料理来获取幸福感大概率是不可能的,除非能获得新的猎物。 “做饭没用的话,就只能在庇护所和工具上下功夫了。” 手工制作工具显然不现实,要有那种本领的话,他早就动手了,也不至于要攒15点去兑换工具大全。 林宸视线在简陋的庇护所还有栅栏上扫过,目光着重停留在各处缝隙上。 “在降温之前,我得做好庇护所保暖防风功能的升级,单靠防水布显然是不够的,若是能把防水布节省出来,就能用它来制作储水容器。”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开始思考该用什么方式加固庇护所,用什么东西挡风遮雨,同时还能替换屋顶和墙壁。 另外,栅栏也需要进一步加固。 “有了,三角形是最稳固的结构,那我可以在栅栏后头加上一排木棍,斜着插进地里,这样就能起到支撑的作用,另外还可以在栅栏前挖一条沟壑当做防御设施。” “墙缝的话,我记得以前农村里糊墙用的是泥巴加干草的混合物,但那个泥巴……应该不是普通地里的泥巴吧?” 想了想,暂时还不用担心漏风的问题,加上有这一圈栅栏缓冲,更加不可能有多少风漏进来,可以先往后放放。 吃了一斤多的兔肉还有小几两的鱼油,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直接扛着工兵铲背着猎弓往营地外走去。 他没有选择去山坡下方砍树,运输几十公斤的木头本就不是件轻松的事,要是再加个爬坡,那简直是拿自己当小日子整。 最简单省力的方法,就是往山坡上走,砍完木头直接丢地上,利用自身重力往山坡下滚。 森林里到处都是树木遮挡,根本不用担心木头会一路滚下山坡。 越往山坡上走,这边的树木受到阳光照射的时间就越长,长势也越好。 花了小半天的功夫,终于将栅栏内部加固完毕。 新砍来的一排木头斜着插进土坑里,另一头顶在栅栏后侧,用工兵铲在内侧柱子上砍了道缺口,刚好可以死死卡住。 他还亲自试了试,哪怕用尽浑身力气往栅栏上踹,都没办法令栅栏产生明显的晃动。 粗略估计,至少能抵御三四百公斤的力道。 “这下子对付野狼肯定是没问题了,就是不知道碰上熊能不能扛的住,所以我需要再加一道防护才行。” 林宸举着gopro对着自己新改造完的栅栏拍了一圈,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显然对于自己亲手打造的庇护所相当满意。 30暴雨来袭 借用下坡来搬运沉重的木头这个想法是他早上突然想到的。 也不能说是他想的,因为这个想法来自于曾经他刷到过的一条视频。 视频内容讲的是博主跟家里人上山砍竹子,本以为要人工搬运下去,结果经验丰富的长辈将竹子捆成一摞,利用山体自然形成的弧度以及人为挖出来的凹槽一路滑下山,全程几乎不费半点力气。 于是他就想到可以利用山丘高度落差的方法,让木头自己滚下山,从而节省力气的方法。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木头撞上树干被迫停下的时候,用脚踹几下调整方向,好让木头继续往下滚就可以了。 简单喝了几口水,也不需要休息,林宸立刻开始下一个环节的栅栏升级。 沿着栅栏的弧度在外围划出一道更大的半圆,约莫一米左右的宽度,还留了半米的距离,防止栅栏插进地里的土壤塌陷。 这条沟槽不需要挖的太深,到膝盖左右就行。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工作,却花了他整整三天时间才彻底完工。 挖出来的土都堆在了内侧,相当于变相加固了栅栏同时也能防止野兽挣扎间爬错方向。 “这里是林,今天是在阿拉斯加野外生存的第十二天。” “现在已经临近十月底,我能够隐约感觉到气温下降的速度变的更快了。” “以往要等天黑之后才呼出的热气才会冒出白烟,现在在傍晚左右就会出现,我想是时候要开始为过冬提前做准备了。” 越是临近冬季,动物们活动的就会越频繁,它们必须要在冬天真正来临前囤够粮食。 当林宸在坑底插上最后一根削尖的树枝后,拍拍手上的尘土,居高临下望着自己亲手打造的''护城河''还有坚固的''城墙'',心里不由自主升起一股''终于安全了''的感觉。 但就算是这样,也依旧没有获得幸福感的提示弹出来。 他瞥了眼略显粗糙的营地,叹了口气,这项巨大的工程还远远没有结束。 为了方便出入,他给自己在岩壁两侧各留了一道小门,不用时只要堵上即可。 一米宽的沟壑根本不需要留什么通道,稍微用点力就能跳过去。 这条''护城河''最主要的目的是让野兽们知难而退,而不是造成什么有效杀伤。 正当他穿戴整齐准备出门时,天边有道亮光猛地闪过。 几秒后,震耳欲聋的声浪滚滚而来。 “轰隆!!” 要下雨了? 林宸猛地抬头,这才发现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早已布满黑压压的乌云。 他阴沉着脸,立刻打消今天的计划,转头冲到森林里开始收集掉落在地上的枯枝。 这场雨指不定要下多久,必须做好御寒的长期准备。 食物的话,之前隔三差五熏的鱼肉还有不少,菊芋也剩了三斤左右,足够他撑个好几天的。 收集柴火的同时,他还割了一大捆杂草回来,跟挖沟壑时清理出来多余的土一并堆在院子里。 刚完成这一切,稀稀拉拉的雨点从天而降。 林宸迅速跑进屋里换上雨衣,盯着院子里那堆松软的泥土在雨点侵蚀下慢慢变色。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闪过。 森林间阵阵大风吹过,低矮的云杉成片成片朝同一个方向倒去,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雨势越下越大,从零星小雨快速转变成瓢泼大雨。 “差不多了。” 林宸对着摄像头喃喃几声,掀开门帘,提着工兵铲踏入雨中。 在这般大雨浇灌下,土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一大圈,整体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 工兵铲精准插入正中,挖出一个类似火山的坑洞,抓起一把杂草丢进去,混着雨水跟泥浆来回搅拌起来。 经过七八分钟的来回翻拌,杂草和泥浆已经彻底融为一体,变成了颜色更淡的稀泥。 为了增加稀泥的牢固性,林宸再次加入一把杂草继续翻拌。 如此重复好几次后,泥浆才终于有了自己的形状,不至于软趴趴地往下滑落。 他也顾不上脏,将这些泥浆用手捧着一把一把填充进庇护所的木头柱子之间,时不时还插入几根树枝或者石块当做支撑。 有防水油布的遮挡,一时半会也不用担心上方的雨水会渗透到墙壁里。 当前后两面木墙全部被糊的严严实实之后,林宸站在雨里洗干净手,视线落在倾斜向下的防水油布上。 “这么大的降雨量,有没有可能收集些起来?” 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掀开防水油布的打算。 一旦将其掀开,不但刚刚糊上去的泥巴会立刻被冲烂,屋里存放的食物也会受潮,甚至于还有可能影响到卧室区域,得不偿失。 不能用防水油布的话……降落伞?! 他跑进屋里,将垫在睡袋下方充当地毯的降落伞抽出来,用钢丝鱼线捆在栅栏和庇护所木桩之间,整个平铺开来。 倾盆大雨无情地砸落下来,很快就在降落伞中央汇聚出一小摊水洼,并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慢慢变多。 半小时后,降落伞中央明显积攒了一大摊的积水,受重量影响甚至都下坠了许多。 “我在固定降落伞四个角的时候故意留了一段距离,就是为了让它能在积水之后自然下沉,形成天然的蓄水池,等雨停之后的几天我就不用来回往返河边取水了。” 正好今天还没取得水源,林宸干脆用平底锅舀了满满一汤锅的水进屋去烧,顺便将受潮的身子烘干,避免着凉生病。 火堆的热浪在屋内盘旋,没了漏风的缝隙,室内很快就变得温暖起来。 林宸坐在木头上,一口一口撕咬着熏制的鲑鱼肉,时不时抓起一小把彩色浆果塞进嘴里,静静听着屋外狂暴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降落伞和防水布上的声响。 明明整个世界都在被大雨侵蚀,而他却能躲在温暖的岩层缝隙里享受片刻的安宁,这种美妙的感觉,是他之前从未体验过的。 【在北美洲野外成功加固庇护所,躲避暴雨袭击的同时获得大量水源,幸福感+3】 31雨中洗澡? “这么多?” 林宸自己也没想到,只是糊了点烂泥,外加绑了个降落伞,居然能给自己带来整整3点的幸福感。 “不,不对,提示里明确提到了加固庇护所,大概率我这几天对栅栏进行的升级也算到了里头,毕竟我自己的心态变化是能感应到的。” 没有犹豫,立即花费15点幸福点数兑换了当下最急缺的【野外工具大全】。 跟之前兑换菌菇和植物大全时疯狂涌入的知识浪潮不同,这一次的知识传输在一瞬间就已经结束。 他能感觉到脑海里明显多出来很多东西,但从整体的量上来比较的话,似乎不足之前两种的十分之一。 “木质餐桌、木质楼梯、木质货架、简易木屋结构、双层木屋、简易栅栏、木质晾衣架、木质熏肉房……” 意念粗略扫过,脑海中涌现出一样样物品的制作流程以及所需的工具。 除了这些跟庇护所有关的东西之外,他现在还能用石头和木头制作简易的斧子、榔头之类的工具。 包括之前用叶片编织的篮筐,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原来野小麦就可以用来编织物品,但似乎有些费线,我手头的钢丝鱼线长度有限,能不用尽量还是不用,除非是制作一些必须物品。” 除了钢丝鱼线之外,他手上还有一卷用来编织刺网的鱼线,只不过因为育空河里红鲑鱼泛滥,暂时用不上那玩意,他也就丢在包里没管。 相比于钢丝鱼线,刺网可是捕鱼的神器,很有可能成为帮助他度过冬天的救命稻草。 另外,兑换来的知识中还包含了竹制品、树皮制品、简易陷阱等等各种野外必备的道具制作方法。 这些物品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简单,几乎不需要太多的工具就能制作出来。 “我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就是能够用来搬运货物的篮筐,以及能够放在室内储水的桶,用降落伞蓄水毕竟是没办法的事,等雨停了,那些水暴露在空气中,肯定会引来许多虫子。” 现在雨势实在太大,也不方便出去采集所需的材料。 想了想,趁着屋内热气弥漫,林宸干脆将身上衣服脱光,塞了把侧柏叶和云杉叶到汤锅里炖煮,随后冲出屋外淋起雨来。 当他重新进到屋里时,没有半分停留,端起那锅热水又一次冲了出去。 “这小子,居然在暴雨天洗澡,胆子可真够大的!” 罗伯特满脸无语地盯着林宸的镜头,画面刚好只能拍到入口的下半部分,除了能看见有人进出外,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计划很棒,充分利用下雨带来的优势,不但加固了庇护所的墙壁,还储存了足够的水资源,甚至还能把自己和脏衣服都洗了。” 丹尼尔竖起大拇指,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这名大夏年轻人的欣赏。 “他的庇护所现在温度很高,室温至少能达到三十到四十度,加上有杀菌效果的热侧柏水在,他几乎不可能生病。” “要是他能解决冬天食物的问题,那么我可以提前宣布,这小子会成为夺冠的热门选手!” “确实”,在这一点上,罗伯特也无法否认,他的目光在其它参赛选手的画面上一一扫过,“跟别人比起来,他的生活确实过的太舒服了。” “在亲眼所见之前,我从来没想过一名外国厨师居然能在荒野独居中过的比经验丰富的野外生存选手还要好,这简直太难以令人相信了。” “你看”,丹尼尔指着左下角画面,“看样子这场大雨让很多选手都动摇了,尤其是爱干净的女人。” 罗伯特盯着同样只能拍到一双小腿的画面,只是瞄了两眼便叹气摇头。 “伊万虽然野外生存的经验很丰富,但她还是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细节,那就是这里是阿拉斯加的秋季。” “冷水洗澡的时候身体固然会发热,应造成气温不是很低的错觉,可一旦洗完回到庇护所休息的时候,那股冷意就会伴随着潮湿的空气钻进身体里,继而让人感冒发烧。” “她并没有像林那样保暖的屋子,只靠木头搭建起来的木屋非常漏风,屋内又不适合生火,看样子她很快就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了。” “不错”,罗伯特认同点头,“女人普遍比男人更难以忍受不洗澡的折磨,加上她们有着长长的头发,这会导致头发干燥的比男人更慢,生病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 “这方面不得不夸一夸那位木匠,他很清楚木屋的优点和缺点,竟然放弃了自己的特长,转而选择了利用石头搭建庇护所,看样子也是有备而来。” “这一季的选手们都很谨慎,都第十二天了居然还没有人被迫退出,希望伊万不会是第一个。” “不,我觉得屠夫很有可能是第一个。” “哦?” “他擅长的是宰杀动物,从这两周的表现看下来,既不擅长狩猎,也不擅长搭建庇护所,理论的知识终归是理论,轮到自己亲手去做的时候才会发现完全不同。” “我听说屠夫身上会沾染浓郁的血腥气息,动物们对这种气息特别敏感。” “没错,他就像是一头人形的野狼,所以这么多天他几乎没有机会捕捉猎物,只能抓鱼果腹。” “哦?快看,林出现了,让我们继续看吧,看看他会在洗澡之后做些什么弥补措施。” 画面中。 林宸的脚从屋外快速走进,消失在右侧后没多久,镜头就摇晃起来,随后迅速升高。 一张清秀的年轻面庞出现在镜头之中,湿漉漉的发丝根根垂落,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水滴。 林宸随意地甩了甩头发,又拿手抹了几下,走到火源旁坐下。 “你们知道吗,在暴雨中洗澡,是我小时候的一个愿望,但家长总是以会感冒生病为理由阻止我,没想到居然会在阿拉斯加的森林里实现这个早就已经被遗忘的愿望。” “有一说一,脱光光了在森林里露天洗澡,这种感觉还是相当奇妙的。” 32三人退赛 林宸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容,往火源那边又靠了靠,并将脑袋低下,让炙热的气浪直接烘烤发丝。 “不过长大之后我才知道,淋完雨或者游完泳之后一定要尽快擦干身体,并呆在温暖的地方,可能的话再给自己泡上一杯滚烫的姜茶,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会着凉感冒。” 烘干身体的时候,他用奶锅给自己煮了些酸酸甜甜的莓果汤喝。 感受着热意顺着咽喉一路淌进胃里,继而蔓延向四肢百骸,身体里积攒的寒意在无声无息间悄然消散。 穿上雨衣,去外头舀了半锅水进来,将剩余的兔子骨架还有兔头一并丢进去熬煮。 在野外,任何食物都不能被浪费,更何况兔头含肉量极多,作为一名江浙人,这玩意他从小就没少吃,压根不带怕的。 唯一担心的,可能就是没有麻辣调料的辅助,煮出来的清汤兔头到底能不能下咽。 在他的印象里,兔头这种东西就应该是泡在麻辣卤水里的才对。 火堆静静的燃烧着,时不时有团火光爆闪,发出噼啪的声响,那是没有完全干透的树枝中残留的水分受热产生的爆炸。 林宸听着汤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扭头从缝隙中看向门外。 整个世界都被瓢泼大雨所覆盖,天阴的像是傍晚一般,空中时不时还闪过道道闪电。 “这么大的雨,应该持续不了多久吧?这里又不是热带。”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场雨竟然足足持续了一整天。 暴雨的部分只占了一个多小时的感觉,但稀稀拉拉的小雨依旧下个不停,并且看这阴沉的天空,似乎完全没有要放晴的意思。 “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啊。” 林宸看了眼外边的世界,脸色有些难看地缩回庇护所内。 “没想到居然会遭遇雨季,节目开始录制前几天我还特意查过,说近期都是晴天来着,怎么突然开始连续降雨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雨水浇灌,山坡上的土地变得格外湿滑,漫山遍野都有可能长出青苔,这种时候若是冒险出行的话,很有可能会滑倒受伤。 但若是不出门,庇护所里已经没有多余的肉食供他果腹了。 就连浆果也只剩下一小盘,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无奈地将冲锋衣雨衣全部穿上,只带着工兵铲和自己编织的篮子,一咬牙冲进了雨里。 “跟其他人比,我的优势在于能够洗澡洗头,保持卫生,加上我有着十分保暖的庇护所,在雨中活动算不了什么。” 怀里的叶篮此时已经逐渐开始枯萎腐烂,无法再承受大重量的物品,他必须尽快再编织一些篮子备用。 刚从栅栏缝隙中钻出营地,呈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条积满雨水和泥浆的''护城河''。 看到这条沟壑被水灌满,他非但没有感到头痛,反而眼睛一亮。 “有了!这不就是天然的鱼缸吗,虽说没办法让鲑鱼存活太久,但延迟一两天的生命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今天并没有对鲑鱼下死手,而是先在河边利用杂草编织了个更深更大的篮子,然后用工兵铲将一条条鲜活的鲑鱼抛到岸边,装进篮子里运往庇护所。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在泥泞湿滑的雨天硬生生被延长到了四十多分钟。 林宸虽然无法得知确切时间,但心里也清楚在路上花的时间肯定比平时要更久。 当他抵达庇护所时,篮筐里的十二条鲑鱼已经死了大半。 “幸好是下雨天,不停降落的雨点让这些家伙们幸运地活了下来。” 林宸将还有反应的鲑鱼一条条抓出来丢进护城河里,这些家伙们甩了几下尾巴,迅速消失在泥水之下。 他就在原地将剩下的死鱼清理干净,雨水会冲刷掉一切残留的气味,倒是不用担心引祸上门。 退一步来说,就算吸引来一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凭借灌满水的护城河还有湿滑的泥土、高耸的栅栏,他也不认为对方能对自己产生什么威胁。 甚至自己还能透过栅栏间的缝隙偷偷放冷箭,指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八条鱼,够我撑三四天的了,前提是要饿肚子。” 他提着处理好的鱼肉和边角料回到庇护所内,给自己煮了碗鱼汤暖暖身子,顺带还涮了些鱼片进去。 到了现在,食用鲑鱼已经完全没办法给他提供任何幸福感,甚至还必须硬着头皮强迫自己吃下去。 检查了下柴火的库存,林宸叹了口气。 “早知道秋季的阿拉斯加雨水这么充足,我就应该再多准备些柴火,光靠手上这些恐怕撑不了多久。” 为了节省燃料,他必须将做饭时间调整到睡前,也就意味着整个白天都必须忍受饥饿感的侵蚀。 唯一令他感到庆幸的是,自己灵机一动做了个降落伞蓄水池起来,每天光靠不停地煮水喝水,倒也能撑下来。 这场雨整整下了两天两夜。 在这期间,为了确保参赛选手们的身体健康,并维持设备的正常运行,节目组们不得不被迫提供上门服务,冒着雨走在泥泞的森林间,一家家拜访隐藏在各处的选手们。 当罗伯特带着vj还有女医生再次踏进林宸的庇护所时,他的表情充满了遗憾。 “有人退赛了?” “是的,你猜的没错。” 罗伯特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就在上次我们从你这儿离开之后,屠夫就宣布了退出。” “他本来就没有狩猎的经验,加上暴雨的影响,不但导致他无法获取食物,还冲垮了他的庇护所,不得不被迫退赛。” “另外,伊万和格里森也宣布正式退赛,他们二人淋雨之后没有及时处理,加上庇护所搭建的不够完美,连续吹了两天的冷风之后,他们都有些感冒发烧。” 林宸正在接受女医生的例行检查,听到他的话,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也就是说,现在我的竞争对手只剩下十一位了?”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 罗伯特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遵守游戏规则,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 33浆果丛中的神秘生物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林宸的庇护所,但再次看到时,罗伯特依旧忍不住感叹这里的保暖防风性能之完美,在这场比赛中是当之无愧的前三。 “利用岩层天然的特性,既杜绝了室内起火的可能性,又能做到防水防风保暖,木头隔绝出的小空间隐蔽性十足,但又不至于完全与外界隔离。” “出入口开在岩壁两侧,隐蔽性极佳,又给自己保留了两条退路。” “外边这一圈木头围墙看上去结构简单,但坚固性比想象中更强,还有外边那一圈藏有尖锐树枝陷阱的护城河,几乎不可能有什么生物傻到来进攻如此稳固的堡垒。” 罗伯特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用防水布搭建的屋顶上。 “硬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这半边还没有进行规划,仅仅只是用防水布笼罩起来的三角形空间,我相信等这里的整体建设完成之时,将是这次比赛里最完美的庇护所!” 抛开别的不谈,光是在庇护所周围竖起木桩栅栏,还挖了个条半圆形沟壑陷阱,就已经是足以让人震惊个半死的事实了。 原本节目组将这一季的地点放在阿拉斯加,就是考虑到想让五名''职业''选手和十名冒险选手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为了让这五名''职业''选手不至于被淘汰的太早,所以需要相对容易获得食物的环境。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里的一切对于眼前这位大夏厨师来讲,不但不像是来参加荒野独居比赛的,反而像是来丛林里磨练自己厨艺,顺便度个假的感觉。 “林,你的身体状态很棒,没有任何疾病的征兆,就是有些缺乏维生素和纤维素,碳水和油脂的摄入量也不够,这些问题并不会导致你生病,但可能会出现便秘的症状。” 女医生检查完毕后,给出了几乎跟以往所有参赛选手都差不多的结论。 能获得这种结论的,基本意味着有争夺冠军的可能性。 “今天是第十五天,你能维持这个状态已经算是佼佼者了,继续加油!” 罗伯特伸出拳头同他碰了碰,一旁的vj将gopro电池更换完毕后,又留下足够拍摄三天的备用电池,三人这才动身离去。 “便秘吗……” 林宸有些头痛地叹了口气。 对于荒野求生来说,这是绝对无法避免的一道天谴。 没有足够的油脂和碳水,光靠吃肉,便秘是早晚的事。 若是真的遇上了那种情况,就必须想办法解决,否则身体状态会急剧恶化。 “不行,我得想办法获取油脂,光靠吃鲑鱼内脏获取的各种维生素含量显然不够,是时候开始狩猎了。” 洄游的鲑鱼体型就只有小臂这么长,内脏体积太小,不足以提供足够他维持健康的维生素含量。 况且洄游的鲑鱼体内会积累毒素,有些甚至边游边腐烂,为了健康着想也不能吃太多。 节目组前脚刚走,林宸掀开防水布看了眼外边的天气。 森林中依旧下着绵绵细雨,但跟前几日比起来已经好上太多。 连龟缩在庇护所中有食物的他都有些饿不住了,那些既没有食物储备,又没有防寒防潮巢穴的动物们情况只会更加糟糕,必然会趁着此刻出来觅食。 想到这,他立即全副武装起来,腰间挎着多功能工兵铲,手里攥着猎弓,身披雨衣冲入雨中。 “育空河在这场暴雨中有很大概率会涨水,河边多以蕨菜为主,加上雨天湿滑,去那边危险性太大,我还是往山上走比较合适。”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分析过附近地形以及植被分布情况后才做出了选择。 山崖顶上生长着大片浆果丛,虽说已经被他扫荡一空,但沿着同样的高度去远处搜寻搜寻,肯定还会有收获。 不停落下的雨丝很快将他浑身打湿,好在雨衣有帽子,倒也不会影响视线。 花了足足二十分钟才爬到山崖顶端,先是检查了一下浆果丛附近,果然发现了不少动物留下的痕迹。 “这些可能是兔子脚印,不过兔子没有脂肪,不是我优先狩猎的对象,当然,万一碰上的话也可以试试,总比饿肚子强。” 沿着这些痕迹一路追出去十几米远,最后消失在了一片泥泞草丛当中。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很快就放弃了继续寻找兔子的念头。 兔子喜欢在地下打洞,而且古话说的好,狡兔三窟,附近必然存在着大量出入口,没必要在这里跟它们浪费时间。 他没有继续往山丘顶上爬,就在这个高度横向搜寻起来。 不一会儿,就在靠近东边的区域又发现了成片的蓝莓灌木丛。 看到这片浆果丛后,林宸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藏身于树干后方,只露出半个身子,眯着眼在浆果丛中扫视。 在没有野外动物和鸟类详细知识的支持下,想依靠森林间残留下的蛛丝马迹找到猎物显然是不现实的,更何况现在还下着小雨。 一遍。 两遍。 三遍。 他十分耐心地一遍遍扫视着所有可能藏匿生物的树丛,为此哪怕等上一天没有收获也不要紧。 只要这里有食物,就必然会有…… “咯咯咯——” 突然。 几声微弱的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 林宸精神一振,立刻朝声音传来的区域望去。 经过仔细辨认,他终于在几株浆果丛中发现了一抹灰棕色夹杂着细密白色纹路的身影。 若是不仔细看的话,恐怕还真发现不了这家伙的存在。 “这是什么生物?” 林宸眯起眼,左手悄无声息取出一根羽箭搭在弦上,食指中指勾住弓弦微微拉开,让身体和弓弦随时处于待命状态。 猫着腰,脚步轻抬,一步一步小心挪动着,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生怕惊扰了这只神秘猎物。 随着距离慢慢靠近,他才终于看清这家伙的轮廓。 圆头、尖喙、通体灰棕色羽毛以及白色纹路、一双收拢的翅膀、以及几撮扁平的尾羽。 鸟? 不,不对。 鸟没有这么肥硕的身子。 难道是……松鸡? 34尖尾松鸡 荒野独居作为北美洲的野外生存节目,松鸡是节目中频繁出现的嘉宾之一。 只不过因为后期剪辑的原因,出现的画面通常都是参赛选手发现了松鸡、出手的瞬间、加上处理完进行烹饪的画面,很少有完整录下其样貌的时候。 林宸在参赛前自然是上网搜索过松鸡的长相,但北美洲的松鸡种群数量很多,形态各异,除了整体外形像鸡之外,倒也没什么共同点。 他屏住呼吸,随着一点点靠近,手中的弓弦也逐渐拉成满月状态 回想起前几天练习时的感觉,弓柄瞄准器来回调整到合适的位置,遥遥对准灌木丛中那一抹白色斑纹。 “嗡——” 手指松开,弓弦颤动。 箭矢如同闪电般激射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黑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没入灌木丛中。 “中了!” 林宸眼中闪过兴奋之色,没有急着摘下胸前摄像头,而是再次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目光扫视周围。 松鸡跟鸡一样,大概率是群居生物,北美洲族群覆盖率至少在每公里十只以上。 这么大一片浆果丛,很有可能附近存在着松鸡的栖息地。 静静等待了几分钟也没发现有什么额外的动静,林宸遗憾地呼出一口浊气,踏入灌木丛中将那根深深插入泥土中的尾羽拔出。 “咯咯咯!!” 箭矢整根穿透松鸡身躯,尚未完全死透的松鸡冷不丁拍打起翅膀,口中发出微弱的鸣叫。 早有心理准备的林宸并没有被吓到,从背后抓住它的翅根,就近找了块石头,将松鸡高举过头顶狠狠砸落。 咔嚓。 伴随着某种东西折断的声音,手中温热的身躯抽搐几下,渐渐没了动静。 “一路走好,我会好好享用的。” 由于摄像头佩戴在胸前的缘故,残忍的一幕并没有被录下,他也很聪明地避开了这一范围。 观众们除了能通过画面剧烈摇晃猜到他在做什么动作之外,就只能听见他的这一声低语。 北美洲老外最是双标,有着工业化程度最高的饲养屠宰工厂的同时,还有着最多的素食主义者群体以及最喜欢管闲事的动物保护组织。 这群人管的范围甚至详细到了如何让待宰牲畜们无痛死亡,一旦被他们发现有人不遵守他们制定的规则,就会被冠上虐待动物的名号,无穷无尽的麻烦也会随之而来。 尤其是这种公开性的野外生存节目,在所有人都明知道狩猎是不可避免的情况下,更加不可能播出残忍的画面。 “附近没有水源,最近的育空河也在半个小时以外的地方,为了减轻这只松鸡的痛苦,只能送它一程。” 林宸自顾自解释了一嘴,掏出军刀划开松鸡脖子,趁着刚死,将它浑身的血液尽数放干。 “我不知道北美洲的屠夫是怎么处理的,但对于我们大夏人来说,无论是什么动物,处理时第一步必须要先放血。” “放血能够很大程度上去除动物自身的腥味,同时很多动物的血也是美味的食材,鸡血就是其中之一,但这里距离庇护所太远了,等走回去时鸡血早已凝固在体内,处理起来太过麻烦。” “想收集鸡血的话就需要一个盆,里头装上少许水和盐,这样放出来的鸡血会在短时间内凝固,形成鸡血豆腐,但我手边什么都没有,只能浪费了。” “有人可能想知道血豆腐是什么味道,硬要形容的话,就是口感更嫩的豆腐,没有任何怪味,主要以调味料和配料的味道为主,而且它的营养丰富,尤其富含铁这些微量元素。” 既然附近没有其它猎物藏着,林宸也就多说了几句。 没办法,这几天龟缩在庇护所内实在是憋的慌,要是再不说点什么,他感觉自己可能会憋出抑郁。 放干血后,将松鸡双脚用杂草捆住,倒吊在腰间。 漫天细雨虽然能冲刷掉大部分的血腥气息,但依旧无法避开嗅觉灵敏生物们的感知。 他重新进到森林里找了个视野相对开阔的位置蹲下,静静等待着,想看看还能不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也不知等了多久,林宸只感觉双腿阵阵发麻,迫不得已只能放弃了继续蹲守的念头。 刚从地上站起,整个世界突然天旋地转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林宸赶忙扶住身旁树干,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是低血糖”,他苦笑着摇头,“看样子必须得挖些碳水回去了,不然会影响近几天的狩猎状态。” 沿着来时的路线原路返回,他准备去之前发现菊芋的地方再挖些存货回去。 菊芋本就是十至十一月份成熟的物种,留在地里的部分经过一周的生长,体型会变得更加膨大。 最重要的是,菊芋中含有的菊糖能够控制血糖、血脂和血压,不但能降低高血糖,甚至还能提升低血糖,是种营养价值和医疗价值极高的物种。 阿拉斯加地区气候寒冷,菊芋虽然能耐零下三十度严寒,但常年低温也会导致它们生长缓慢,普遍体型不大。 走着走着,杂草丛间一片有些眼熟的细长草叶吸引了他的注意。 远看时这些草叶跟小葱十分相似,离的近了,又能看见靠近土壤的底部有着些许淡淡红色。 “这是野葱?” 他疑惑地摘下一根凑到鼻尖嗅了嗅,上周发现的虾夷葱长的可不是这样。 一股明显的辛辣气味钻进鼻腔,令他精神为之一振。 大蒜? 也不对,大蒜叶扁平,跟手中这种有着明显的区别。 葱的外表,蒜的气味,难道这是……藠头?! “可惜了,现在不是藠头的成熟期,不过它的叶片跟大蒜叶味道差不多,可以起到代替作用,用来腌制松鸡再好不过。” 拔了两把藠头叶回去,记住附近地形特征,准备等需要的时候再来摘取。 等他回到庇护所时,叶篮中已经堆满了菊芋,底部还藏了一层野生蓝莓。 除此之外,他又采了不少肥厚的野生牛肝菌回来,这些家伙如同雨后春笋般不停地往外冒,倒是给了他许多意外之喜。 35独特的处理手法 降落伞内储存的水量已经多到中央部分完全坠在地上,如同一个小型浴桶一般。 林宸先将其它食材放到降落伞旁边,在室内烧了一锅热水,将松鸡整个泡进去。 那种羽毛被高温烫出来的臭味令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小时候去农村,爷爷杀鸡的时候就是这种味道,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 他感叹着对着镜头自言自语道。 等待浸泡的时间也没有闲着,从降落伞内舀了些清水,将蓝莓、藠头叶、野生菌、菊芋这些食材一一清洗干净。 烫好的松鸡体表羽毛只需要轻轻一撸就会掉落,然后再开膛破肚,将一些不能食用的内脏和腺体丢进火里。 拔下来的羽毛不用丢,烘干之后可以用来做成装饰带在身上,亦或是当做战利品保存。 “奇怪,这种松鸡是怎么区分公母的,头上也没鸡冠啊?” 他盯着处理干净的松鸡看了好几眼,愣是没看出这只是公的还是母的。 “肚子里没有鸡蛋,难道是公鸡?” “但也说不准,经常下蛋的是饲养的鸡种,松鸡的特性可能跟我们认知的鸡不太一样,算了,不重要。” 他也懒得去想那么多,将新鲜的肥厚牛肝菌和其它野生菌通通切片,平底锅中丢入少许清理下来的黄色鸡油,熬炼出油后将菌子下进去快速翻炒。 几个来回之后,伴随着菌子香气越来越浓,锅中的鸡油也慢慢消失不见。 往锅中倒入少许清水,利用水分蒸发的热度将菌子闷煮出汁,被它们吸进去的鸡油也在此刻重新渗出,随着鲜美的汁水均匀覆盖每一片菌子表面。 “这一步只是将它们预先炒熟,这样不但能让它们的体积变小,更容易塞进鸡肚子里,也能避免太多的水分渗出,影响鸡肉的入味。” 眼看着锅中水分蒸发掉近半,林宸抓起一把切成段的藠头叶丢进去,用树枝筷子快速翻拌均匀。 一股大蒜叶的清香混合着淡淡辛辣飘散出来,同本就香气扑鼻的野生菌融合在一起,形成别样的风味。 刚将松鸡处理完毕之后,林宸就往鸡肚子里和鸡肉表面均匀抹了一圈薄盐。 等到平底锅内的汁水收的七七八八,差不多也过去了十分钟左右。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将平底锅放置到旁边岩石上,利用石头的导热性快速降温。 待锅子完全冷却,才将所有的馅料全部塞进松鸡肚子里。 抓起一把蓝莓撒在平底锅中,简单捣烂之后同样也倒进鸡肚子里。 “加蓝莓的作用是为了代替糖,我们大夏料理在制作的过程中很多都会加入一点点糖来提升菜肴的鲜味,同时蓝莓自身的酸甜也会提升松鸡的风味,就跟烤肉搭配果酱是一样的道理。” 从旁边地上随便捡了根较为坚硬的细树枝,表皮削掉后用清水洗净,一段削尖,如缝衣针般将松鸡肚子豁口两边的皮用S型针法固定住。 “这种封口的方法普遍出现在大夏南部沿海地区,制作烧鸭烧鹅时会用的技法,不同的是烧鸭和烧鹅在腌制的时候会往肚子里灌入调配好的料汁,表皮还要经过特殊处理,包括刷糖水、风干等一系列步骤,最后才会送进烧着果木的烤炉中烘烤。” “相信吃过烤鸭的观众应该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烧鸭的味道跟烤鸭十分相似,烤鸭是将肉片下来后搭配黄瓜、大葱、甜面酱等配料,用春饼卷起来吃。” “而烧鸭普遍是剁成块状,搭配葱姜油或者酸梅酱食用,北美洲有很多粤菜馆,厨师会将烧鸭烧鹅悬挂在透明的沿街玻璃橱窗后,以此来吸引路过的食客。” 说完,他用鱼钩将松鸡整个吊起,又做了个木架子搭在旁边,将松鸡悬挂上去。 “因为外边此刻正在下雨,没办法进行露天风干,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慢慢将松鸡的皮给烤干,同时又不会导致皮下油脂损失过多。” 松鸡挂着的地方距离火堆差不多有半米左右,他伸手感受了下,除了有阵阵滚烫的热意传递过来之外,温度倒也不是特别高。 做完这一切,他又冲进雨里,从不远处的野苹果树上砍了几根枝桠回来。 清洗干净的野苹果剁成泥,用手抹在松鸡表面。 “野苹果的酸跟柠檬差不多,抹在鸡皮表面能够起到类似白醋的作用,加速鸡皮的风干,这样后期烘烤出来的鸡皮会形成纸一样薄的脆壳。” “硬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我手边没有麦芽糖,没办法给鸡皮刷糖水,烤出来的颜色不会呈现出诱人的枣红色。” 做完这一切,他便将剩下的野苹果泥丢进汤锅里,又补上几片新鲜的,舀了一锅清水放到火上去煮,进一步压低火源传递过来的热度。 “松鸡的风干过程正常情况下需要五六个小时,现在条件有限,我只能手动调整它的方向,试试看到底需要多久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忙碌了一早上,加上已经好两天没有吃饱,面对硕大松鸡的诱惑,林宸还是忍不住吞咽起口水,恨不得立即将它架到火上去烤才好。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立即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力给否决。 松鸡本身就携带有不少油脂,加上一身的鸡皮,一只所提供给他的油脂含量绝对超出五六只红鲑鱼能提供的量。 要是不做这些处理直接架到火上去烤,不但大量的油脂会被逼出,等表皮烤糊了内里都不一定能熟,纯属浪费珍贵的食材。 维持着现在这个温度,烘干的同时还能让松鸡里外慢慢升到同样的温度,类似于低温慢烤的感觉。 低温能够阻止水分蒸发过快,风干的表皮同时也会锁住水分蒸发的途径,二者互相结合,不但能保证烤出来的松鸡嫩度,还能最大限度保留松鸡体内的油脂含量。 硬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耗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好不容易等到苹果汤烧开,他赶忙将汤锅放到一边岩石上冷却,拿起平底锅架到松鸡下方。 36诱人的烧鸡 “妈咪,烤鸡~” 坐在餐桌旁的小女孩咿咿呀呀地挥舞着胖嘟嘟白生生的小手,指着投影画面中正悬挂在半空中的松鸡。 就坐在旁边的白人主妇和丈夫正在同主厨格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面前还摆放着几盘小吃。 听到女儿的叫喊声,女人随手将咬了一半的烟熏红鲑鱼酸奶酪脆饼塞进嘴巴里,走过去摸摸她的头笑道:“亲爱的,这里是餐厅,想吃烤鸡的话,应该跟谁说呀?” 小女孩回过头,歪着小脑袋看向笑眯眯望着她的格雷,奶声奶气喊道:“烤鸡~” “要喊格雷叔叔,或者chef。” “格雷叔叔~烤鸡~~” “嘿!” 格雷拍拍手站起来,将手边鸭舌帽戴上:“真乖,小甜心你想吃哪种烤鸡,跟视频里一样的,还是美式烤鸡?” “我、我要吃这个!” 小女孩俏生生指着视频里已经被烘的表皮微微有些发黄的松鸡,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白人主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家经常去超市买烤鸡,搭配烧烤酱的那种,孩子们可能吃腻了,看到新的烤鸡就嘴馋,这种大夏的烤鸡做起来是不是太麻烦了?” 前面闲聊的时候她也有注意到林宸制作烤鸡前的准备步骤,光是听他讲述的那几步,就让她感觉大脑一阵一阵发晕。 更何况这还是因为森林里没有设备和材料的简易版,她实在无法想象如果是正版的大夏烤鸡,做起来究竟得多麻烦。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从这位chef林之前给出的食物菜谱来看,他所做的食物都是好吃的。” 格雷捏着下巴沉思起来:“之前那么简单工序的食物味道都很不错,那这种复杂工艺的应该会更美味才对。” “他刚刚说这种工艺是借鉴的大夏南部烤鸭烤鹅的方式?那我先上网搜搜看相关视频。” 格雷的餐厅位于海边的小镇,人流量相对不大,镇上也没有任何外国店铺,更别提是餐厅或者超市。 在看这个节目之前,他唯一品尝过的大夏料理就是春卷。 虽然对大夏料理几乎没什么了解,但作为主厨,他每周都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上网寻找关于食物的信息,以此获得创新的灵感。 对于大城市里慢慢开始流行大夏料理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想到大夏厨师居然都出现在了北美野外求生节目上,还掀起了阵阵热度。 他去办公室取来笔记本,重新坐回桌旁。 随着关键词输入,一条条有关烧鹅烧鸭的制作视频映入眼帘。 夫妻俩好奇地凑过来,当看见画面中展示出来的枣红色油亮亮诱人烤鸭时,眼睛猛地发亮。 “原来是这个!” “之前去唐人街觅食的时候,街边好多店铺落地玻璃窗内都挂着这个,当初我们本来想尝尝的,后来因为其它事耽误了,再后来就完全忘了这件事。” “唐人街?” 格雷若有所思点头,这里距离市中心差不多两个多小时车程,看来该抽点时间去开开眼界了。 连续看了好几条关于如何制作烧鸭烧鹅的视频,他不禁有些犯难。 这玩意烘烤的过程倒是不难,难就难在前期的准备工艺上,居然还要专门的风干区域。 他的餐厅位于海边,海风过于潮湿,是不适合让食物自然风干的。 正当格雷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的时候,目光从直播画面中扫过,眼睛一亮。 “对啊,我可以模仿林的制作过程,用烤箱的循环风模式低温烘干不就行了么!” 想到这,他猛地站起,匆匆推着小车朝冷库走去。 很快,便带着两只已经腌制好的生鸡还有许多食材走出来。 “这是我们店最受欢迎的柠檬烤鸡,刚腌上一个小时左右,我现在准备把它表面的酱汁洗掉,然后按照大夏烤鸭的方法进行二次腌制。” 柠檬酱汁的腌渍跟视频里林宸往鸡皮表面涂野苹果泥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刚好他店里有麦芽糖,对于能否成功复刻大夏烤鸭,格雷充满了信心。 “亲爱的甜心,大夏烤鸭的制作过程比较长,等烤出来至少要好几个小时,你能等的住吗?” 此时的餐厅里还有零星几名其他附近的老客也在享受悠闲的午后时光,看到他推着一车材料走出来,一副要复刻视频中同款食物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趣。 小女孩一听要等很久,原本还有些犹豫,但看到周围呼啦啦涌上来的几名叔叔阿姨,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急迫感。 “妈咪,我们晚饭可以在这里吃吗?” “这……” 女人有些为难地看了眼老公,后者笑着点头:“没事,待会儿我去接孩子们放学,省得在家做了,就当做是久违的家庭聚餐日吧!” “耶!!爹地妈咪最棒了!!” “那我回来的时候顺便绕路去唐人街带只正宗的大夏烤鸭过来大家尝尝吧,也好给chef格雷找找感觉。” “行,那作为回报,这顿烤鸡我请了!” 同一时间。 各地唐人街的粤菜小馆都接到了不少关于烧鸭烧鹅的订单。 不仅仅有外卖的,甚至还有许多老外食客直接登门拜访,指名道姓要点悬挂在橱窗里的烧鸭烧鹅。 “奇了怪了,今天是什么情况,怎么大下午来了这么多老外,还都点烧鸭烧鹅?” 老板此时正躺在收营台后边躺椅上玩手机,听到动静,疑惑地坐起来,将台面上打印出来的小票拿过去扫了几眼。 他在唐人街开了十几年饭店,平时虽然也有不少老外来喝粥吃炒饭啥的,但普遍都是老客,也都是固定时间点出没。 下午,基本都是员工们休息的时间,因为几乎不会有生意上门。 像这样在莫名其妙的时间点冒出来许多莫名其妙的新老外顾客,明显不对劲! “出餐!” 明档那边快速斩了几只烧鸭烧鹅摆在盘子里,配上两种搭配好的酱料。 老板伸手拦住正准备走过去的服务员,撸起袖子。 “我来。” 37爆炒鸡杂 “这是你们点的烧鸭烧鹅双拼。” 老板推着餐车走到其中一桌旁边,将沉甸甸的盘子放到桌上,脸上挤出商业化的微笑。 “左边的是姜蓉酱,右边的是酸梅酱,我是这家店的老板,见两位眼生,额外送你们一块镇店叉烧尝尝,这是我们店销量最好的菜品。” “哦哇哦,这太棒了!” “亲爱的,居然真的跟林描述的一样,连提供的酱料都是一模一样!” “对啊,看上去真的很诱人,气味也很棒,相信它们的味道肯定比想象中更完美。” 老板眉头上挑,敏锐捕捉到两人话语中的关键词。 林? 怎么听着像是大夏人的姓氏。 “两位,不知你们是从什么途径知道我们店的呢?” 北美餐厅经常会做些客户满意度调查,类似的事情常有发生,对此两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刚刚我们在家看综艺节目,刚好看到节目里嘉宾在做这个,正好我俩午饭都没吃,搜了下最近的饭店,看到你们家有,于是就来了。” “综艺节目?” 老板一愣,完全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这种答案。 什么综艺节目会推荐大夏的烧鸭烧鹅,这帮老外媒体不贬低就不错了,有这么好心? 连续给几桌菜上完,得到的居然都是同样的结论,不由得让他愈发好奇起来。 回到最开始那桌看上去比较好说话的小情侣桌旁。 “不好意思,能问问是什么节目吗?” “荒野独居!” 女人手里正抓着一块肥硕的鸭腿撕咬着,吃的满嘴流油,从面部惊喜的表情来看,大概率又收获了一名固定刷新的npc。 说着,她往后坐直身子,示意老板凑过去看看她男朋友架在桌面上的手机画面。 荒野独居不是野外求生节目吗,推荐大夏烧鸭?? 老板疑惑地凑过去,一眼就看见了直播间上方标题,还有正在冒火的图标。 “大夏厨师林宸?” 他眨巴眨巴眼,看了眼桌上盘子里的烧鸭,又看了眼画面中悬挂在火堆旁的鸡,以及那位熟悉的国人面孔。 这么年轻的厨师,居然在荒野独居节目里做大夏菜? 再怎么说也是同胞,必须得支持啊! “王姨!” “去,把电视打开,平板上搜索荒野独居第十四季,进入林宸直播间,投屏!” “老板!” “嗯?” 女人将嗦的干干净净的鸭腿骨头往桌上一丢,朝他竖起大拇指。 “没想到大夏的烤鸭这么好吃,以前路过无数次从来没进来过,你家有没有联系方式,能提前预定烤鸭吗?” “可以,当然可以!” 老板笑呵呵地从胸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打这个电话,跟前台预定就好,不过预定至少要提前半天才行,量大的话要提前一天。” “好好好,谢谢,哦对了,除了这些之外,你们这还有什么推荐的菜吗?” “那当然是海鲜粥啦!” …… “好饿啊。” 林宸眼巴巴地望着正一滴一滴往下滴着油花的松鸡,情不自禁地再次吞咽泛滥的口水。 鼻尖萦绕着满满的鸡油香气,夹杂着苹果木燃烧时散发出来淡淡果香,脑海中浮现出大口大口撕咬鸡腿的画面,差点没把他给馋死。 给松鸡转了个面,让鸡身能够均匀受热。 从鸡屁股上滴落的金黄色油脂已经在平底锅中积了薄薄一层,在火光摇曳间闪烁着无比诱人的光泽。 “以目前这个速度,想吃上美味的烤鸡至少还要大半个小时,不行,我得先弄点什么东西垫垫,否则真熬不住。” 他扫了眼手边的库存,目光落在清理出来的鸡杂上,眼睛一亮。 “有了!” 将奶锅放在烤鸡下方继续接油,平底锅转移到火源上。 军刀飞舞,以极快的速度切了一把菊芋丝,又切了少许藠头叶。 当平底锅开始冒烟,新鲜的鸡杂丢入锅中快速翻炒起来。 原本粉嫩嫩的鸡杂接触到高温,瞬间滋啦爆响,溅射出去的油星令锅边火苗暴涨,紧接着便蔓延至锅中。 林宸不停地颠着锅,眼神专注,随着鸡杂上下翻飞而移动,似乎是在判断内脏的熟度。 连续翻炒十几次后,加入洋姜丝继续翻炒,让鸡油均匀裹满每一根洋姜丝表面。 少许盐巴调味,再加入藠头叶快速翻炒几下,出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食材下锅到菜肴出锅,总共也就只花了几十秒左右。 锅内火焰熄灭,大片大片热气升腾,伴随着浓浓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藠头叶特有的大蒜清香不停地刺激着他的口水分泌,一根根晶莹剔透的洋姜丝还处于半生状态,隐藏其间的鸡杂数量虽少,却是压箱底的货色。 “可惜了,没有辣椒和酱油,不然味道会更完美。” 也顾不上烫,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洋姜丝塞入嘴里。 鸡油浓郁的香气如潮水般扑面而来,软糯中夹杂着少许脆爽的半生洋姜丝带来满满的碳水幸福感,经过鸡油的催化,每一口都是极致的享受。 脆爽的鸡肠火候恰到好处,还有紧实弹牙的鸡胗、绵软多汁的鸡心、绵密醇香的鸡肝…… 【在北美洲雨季于温暖的庇护所内享用美味鸡杂料理,幸福感+3】 系统的提示完全无法阻止他干饭的步伐,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平底锅中的食物已经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饿了好几天后吃的第一口带油花的食物,果然能带来更多的幸福感,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待会儿的烤鸡结算。” 林宸咋吧咋吧嘴,意犹未尽地将嘴角残留的鸡油舔掉,顺势又给松鸡换了个方向。 等吃完这顿,他又会陷入需要外出打猎的困境。 也不知这雨到底要下几天才会停,虽说这种天气能滋养出大量野生菌,但却会给狩猎增加难以想象的难度。 除此之外,收集柴火也成了种奢望。 没有火源的夜晚温度会降到零下十几二十度,哪怕有睡袋和庇护所的保温效果在,那种寒气特有的渗透效果却是怎么样都无法避免的。 38鲜嫩多汁的手枪腿 “这该死的鬼天气!” 林宸低声骂了一句,倒也没有气馁,随手捡了根树枝开始在地上绘画起来。 寥寥几笔,一处帐篷状的三角形庇护所凭空出现。 “这边是育空河,这边是野苹果树,那这边就是山崖顶部浆果丛,这片区域是发现虾夷葱的位置,那今天猎到的松鸡应该……是在左边!” 几分钟后,他就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将附近的地形画了出来。 除此之外,他还在两处方向画了大大的叉。 “刚落地那天听到的狼嚎声在这里,前几天听到的狼嚎在……发现松鸡的这个方向?” 简单的一番盘点后,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差点被自己遗漏的重要情报。 狼群! “狼是夜间活动为主的生物,白天虽然也会出没,但印象中它们大多都是在晚上才会嚎叫。” “狼嚎是什么意思来着……召唤同伴?” 野狼是群体活动的动物,召唤同伴,大概率意味着两种可能。 追杀猎物,亦或是遭遇强敌。 “嘶……看样子在我附近应该就盘踞着一群野狼,在大雨的影响下,它们肯定已经饿坏了,早上我只是运气好所以没有碰到它们,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整理清楚思路后,林宸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 俗话说狗急了还要跳墙,野狼战斗力本就强横,饿了好几天的情况下更是凶残。 以他的箭术,若是对上一群野狼,能打个一换一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是继续龟缩在庇护所内,利用剩余的几斤菊芋还有附近的野生菌多撑几天,还是冒着随时有可能遭遇狼群的可能性远行狩猎? 这两个念头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正当他犹豫时,忽然想起来胸口的gopro。 不行,他代表的可是大夏人,若是选择龟缩在营地里,固然可以保证安全最大化,但却向无数老外们展现出自己懦弱的一面。 以往的荒野独居节目中人气最旺的选手都是以狩猎出名,尤其是猎杀麝牛和黑熊的那位,更是经久不息的传奇人物。 自己作为第一位参加节目的大夏人,必须要给观众们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才行,让他们知道大夏人没有孬种! 决定了,狩猎! 定好目标之后,他立即拉出商城兑换页面,目光锁定在价值20幸福点的各种工具精通上。 “陷阱、短刀、斧头、弓箭、钓鱼……弓箭对我的提升应该最明显吧?贴身肉搏显然不是个好主意,陷阱受天气影响太大。” 现在身上只有4点幸福点数,就算加上这只烤鸡,估计也涨不了多少。 也就是说大概率在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获得弓箭精通的。 “不管了,太过于依赖系统反而不好,我得靠自己努力!” 技能精通,多半就是节省了大量的练习时间,直接赋予他一定的熟练度。 既然暂时兑换不到,那就自己练习! “狼群擅长追踪和群体捕猎,跟狗群捕猎应该是相同的原理,只要被一只咬中就绝对不会松口,那么我的目标就是绝对不能被狼群近身。” 不仅仅是野狼,北美洲森林里战斗力爆表的还有各种熊类以及狼獾。 除了练习弓箭的速发和准度之外,需要练习的还有爬树以及体能锻炼。 在没有足够碳水支持的情况下,锻炼体能显然是不现实的,只能先从射箭和爬树练起。 当他制定好短期计划的时候,松鸡的表皮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转变成了诱人的焦褐色。 没有刷麦芽糖水的表皮不会呈现出迷人的枣红色,但只要控制好温度,同样能将鸡皮烘烤成红褐色。 鸡屁股下方滴落的油脂已经凝结出一条长长的细线,似乎连渗油的缝隙都完全被油脂堵住。 用军刀在鸡皮表面来回刮上几下,能明显听见''咔咔咔''的脆响。 “听见了吧?” 林宸对着镜头露出一抹自信微笑。 将烤鸡连带着木架子从火源旁移开,底下用大号平底锅接住。 小心翼翼地捏住松鸡下腹部用来封口的树枝细针,用力往上拔出。 没有想象中的喷泉,很明显封口工作做的十分到位。 “哈,我在想什么呢,又没有灌过腌料汁,怎么可能会有喷泉。” 他懊恼地拍拍脑门,军刀刀尖对准鸡屁股上方一刀切进,向下划开。 大片大片热气喷涌而出,浓郁的菌菇香气混合着蒜香扑鼻而来,一小股清亮的鸡汁小溪般顺着豁口流到下方平底锅内。 光是亲眼目睹这个景象,原本已经饿到有些麻木的肚子顿时饥饿难耐,咕噜噜抗议起来。 林宸左手抓住一只鸡腿往外轻轻掰开,刀尖沿着大腿根缝隙切入,轻轻松松将一整只手枪腿从关节处分切下来。 透过切开的横截面能够看见粉嫩的鸡肉表面正在不停地往外渗着汁水,烤制的时间掌控的恰到好处,这正是刚刚熟透的标志。 “咕嘟” 寂静的庇护所内响起清晰的吞咽口水声音。 林宸哪还顾得上许多,将手枪腿举到镜头前展示了两秒,迫不及待张嘴就咬。 “咔嚓” 酥脆的鸡皮应声而碎,滚烫鲜美的肉汁从齿缝间飙射而出。 淡淡的盐味已经充分渗透到鸡肉内部,隐隐约约还能尝到一丝微酸,那是表皮残留的野苹果汁水的味道。 他仰起头,张嘴吐出一大口热气,脸上满是陶醉之色。 “鲜活的鸡肉味道就是不一样,肉质弹牙软嫩,每一丝肌肉纤维间满满都是汁水,回味时舌尖还残留着淡淡的甜味。” 这一口彻底打开了他的食欲,哪还顾得上什么形象,风卷残云般大口大口撕咬着冒着热气的手枪腿。 亮晶晶的汁水不停地顺着手掌往下淌,他连这点都不愿意放过,嘴巴还要凑过去吸溜两口。 已经完全烤干巴,甚至尖端明显有些焦糊的鸡爪他并没有吃,只将掌中宝和鸡脚筋啃掉后,跟干干净净的鸡腿骨一并丢进平底锅里。 抹了把嘴角残留的油脂,他没有半点犹豫,立刻伸手扯下另一只手枪腿。 39过冬的计划 享用完鲜嫩多汁的鸡腿和鸡翅后,林宸撕了块鸡胸尝尝,果断放弃了整条拿起来啃的冲动。 “毕竟是鸡胸肉,在没有用盐水腌渍的情况下想做的又嫩又多汁显然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我准备稍微处理一下。” 他的手仿佛装了精准雷达一般,手指握住鸡胸轻轻一抠,整块鸡胸便被完整取下。 隐藏在松鸡肚子里的野生菌裹挟着美味鲜香的汁水流到锅里,那股香味之浓郁,堪称此次冒险旅途中到目前为止最香的一次。 将两块鸡胸肉全部撕成鸡丝,鸡架上残留的锁骨肉、骨盆肉也都被他细心地一一抠下。 所有鸡架、鸡骨、还有鸡头鸡爪转移到小锅里,他将撕下来堆成小山似的鸡肉混合着锅底所有的鸡油、鸡汁、还有野生菌和藠头叶抓拌均匀,简单摆了个火山的造型。 “看!阿拉斯加丛林限定款,手撕烤松鸡胸肉丝佐野生菌沙拉!” 听到从自己嘴巴里念出来的一长串名字,林宸自己都有些无语地笑了。 给镜头拍了个特写,他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见,反正节目组的人肯定有全程录像,有素材提供就行。 抓起一把鸡肉丝混合着多汁的野生菌片塞进嘴里,鸡胸肉特有的干涩口感消失不见,每一丝纤维中都吸饱了鲜美的鸡汁菌汤。 搭配上野生菌厚实饱满的口感,牙齿每次落下,都能体验到齿缝间爆汁的快感。 藠头叶的加入堪称点睛之笔,类似大蒜叶的独特香气恰到好处地将野生菌的鲜美硬生生拔高一层,就连难吃的鸡胸肉都在此刻变得美味许多。 一口气消灭完整只松鸡,林宸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嗝,往身后木头地板上一躺。 “爽!” 【在北美洲野外享用美味的松鸡料理,幸福感+5】 “只给了5点吗,哼,果然在意料之中。” 经过这么多天的实验,他感觉自己已经进一步摸清了所谓的幸福感获取数值高低的模式。 松鸡作为全新的猎物,又是截至目前期待感最高的料理,能带来的幸福点数绝对不会低。 加上之前暴雨时不得不被迫压缩食物所积攒下来的饥饿感,累计起来后爆发的幸福感肯定不会低于6点。 问题就在于他先吃了鸡杂,然后才吃的鸡肉,分摊掉了一部分幸福感,所以最后才只剩下5点。 假如那时候忍着饥饿不吃,单次能获得的总量绝对能达到6点往上。 简单休息了一会儿,感受着身体里慢慢涌现出的力量,他重新坐起,拿起军刀倒转过来,用刀背将鸡架鸡骨一一敲碎,鸡头对半切开。 利用平底锅中残留的少许鸡油将鸡骨简单炒干,再倒入大量清水架到炭火上炖煮。 “骨头中隐藏的骨髓主要成分是脂肪,将骨头敲碎再用大火熬煮,就能将骨髓全部逼出,就跟之前煮的鱼汤一样,会呈现出明显的白色。” 由于鸡骨并没有多少,汤锅里又装了苹果汤,所以这次他只能用平底锅来煮,通过时不时的加水来确保不会煮干。 炖鸡架汤的目的也只是多摄取些脂肪,喝汤并不是最重要的,浓稠些反而更好。 吃饱喝足后,他依旧如往常那样,将武器全都背在身上,套了件雨衣冲进蒙蒙细雨当中。 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将附近所有因大雨掉落的树枝收集回来,又砍了几棵枯死的朽木一并运回。 经过雨水长时间的浸泡,这些树枝木柴内部早已湿透,根本不可能被点燃。 他准备趁着庇护所木柴还没用完之前,利用夜间干燥温暖的室温尽量多烘些新的柴火出来。 “呼……真累啊。” 他瘫坐在木头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负重在潮湿的山间行走简直要了他的命,但看着堆满柴火的画面,心中不由升起浓浓的自豪感。 至于这些木柴要等多久才能用,这种问题他并不准备浪费时间去想。 “看样子等雨停了之后要开始着手扩建庇护所二层才行,一层空间太小,光是储存过冬的柴火和食物就已经够呛。” “有了二层之后,我的视野就能越过围栏,将附近百米尽收眼底,也不用担心会遭到攻击。” 不仅如此,等兑换了弓箭精通之后,万一真遭遇猛兽堵门的困境,他还可以从二楼放冷箭,足不出户就能解决问题。 “现在柴火虽然有了,但短期内不一定能用,我必须要优先考虑最坏的结果,那就是晚上挨冻。” 他现在每天早上都是天蒙蒙亮的时候睁眼,不是不想继续睡,而是屋内的温度已经降到零度,冷的他根本睡不下去。 为了保证睡眠,不得不每天晚上趁着气温还没下降太多的时候早早入睡。 林宸对着镜头自言自语着关于近期一段时间的计划,同时也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出来觅食的动物也会越来越多,否则当第一场雪落下之后,阿拉斯加就正式进入冬季,到时候再想打猎就会变得日益艰难。” “我必须在情况恶化之前储存够至少一个月的食物才行,想要短时间内获得如此大的量,毫无疑问我的目标应该放在驼鹿身上。” 想到驼鹿两个字,他不免苦笑连连。 “根据我赛前的调查,阿拉斯加驼鹿跟育空狼一样,是世界上最大的品种,成年体重量在两百到八百公斤之间,肩高两米,足以称得上是行走的卡车。” “尤其是公鹿头顶庞大又分叉的鹿角,在它们那装甲车般的体重加持下,别说是狼群,就连老虎和棕熊都要退避三舍。” “想要狩猎如此巨物,光靠有限的箭矢还真不一定管用,抛开准头不谈,一箭下去要是不能破坏它们的行动能力,多半就意味着浪费了一只箭矢。” 尤其是秋冬季的驼鹿,为了应对极端的寒冷天气,它们也会跟熊一样提前囤积大量脂肪,这会导致它们的体重和体型大幅度暴涨。 有了脂肪当做缓冲,一根箭插进去,就跟人类做针灸似的,真不一定能造成多大的杀伤力。 40手搓草绳 现在是十月下旬,再过一周就会正式进入十一月份。 阿拉斯加北部属于北极圈,跟南部温差极大。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大约是在中部偏北的区域,也就是说雪会比认知中的时间下的更早。 北美洲的雪跟大夏南方的雪可不是一个概念,甚至比大夏北方的雪还要夸张好多倍。 连他呆的加拿大安大略省那边,冬季下雪的时候,最深处甚至都能淹没膝盖,更别提位于北极圈边缘的阿拉斯加了。 “不行,没剩多少时间了,趁着鲑鱼洄游还没有完全结束,我要尽可能多熏点鱼干起来。” 别看他现在似乎小日子过的还行,但提前做过攻略的他深知这一切都是假象。 指不定哪天一觉睡醒,外边整个世界就都白了。 到了那种积雪深度,别说是打猎,连出门都费劲,他这处庇护所说不定都要遭殃。 越想越觉得坐立不安,他一个猛子坐起,将地上之前画的地图抹掉,寥寥几笔快速勾勒出目前庇护所的结构。 左侧画两条直线充当悬崖,中间部分用阴影斜线塑造立体感,右侧画上一个直角三角形代替庇护所,再在周围画两个半圆,分别是栅栏以及沟壑。 “下大雪的话,平顶建筑肯定是不行的,积雪的重量绝对会将房顶压塌,也就是说我必须搭建倾斜的房顶。” 他走到院子里,目光顺着现有的庇护所往上移。 “差点忘了这一段岩层也是有倾斜度的,若是这样的话,只需要将现在防水布这一片平行斜向上移,充当房顶就可以了,下边完全可以扩建出二层阁楼的样式。” 由于岩层底部的裂缝是朝内部凹陷的趋势,他便准备利用岩壁天然的形状,将庇护所搭建成一个向外延展的梯形,最顶端用树枝侧柏云杉之类的制作屋顶,内侧铺上防水布。 这样一来,无论是下雨还是下雪,对屋顶的影响都极其有限。 “但眼下还有一个问题,之前建造栅栏的时候我已经将伞绳用光了,钢丝鱼线虽然足够坚韧,但由于太细,不能用来建造建筑物。” 在脑海里搜索了下,很快找到两种替代方案。 编草绳,亦或是寻找坚韧的藤蔓。 “我还是编草绳吧,这里可不是热带雨林,普遍以针叶林为主,想找藤蔓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林宸出去晃悠了一圈,很快就收集了一大捆小腿长的枯草回来。 “编草绳之前本就需要先将枯草浸泡过,这样能够增加它们的韧劲,这场雨算是替我提前完成了这一步,总算是个好消息。” 他就坐在院子里,将干草平铺开来,拿着木棒轻轻敲打。 这个步骤的作用是破坏干草内部的纤维结构,让它们能更加自由的编成任何形状,同时也能令它们变得更加柔软。 随意抓了把敲好的杂草,大概半根手指粗细,取五分之二的位置对折,两侧同时用手指捏动旋转,利用杂草自身扭矩让两股草绳自然而然地拧合到一起,形成绳索的模样。 “原来草绳是这样搓出来的啊……” 搓草绳的时候,林宸自己也惊讶的不行,他本来还以为是像编麻花那样用好几根交叉编出来的,没想到居然还能用这样的方法。 那种交叉的方式在脑海里也存在,但综合评分不如这种方法高,既麻烦,成品效果也不好。 像这样利用干草自身旋转后带来的收缩扭曲自然形成的草绳,是不会出现缝隙或者拧不紧的情况。 “大家可能会有疑问,为什么我不在中点对半折,而是要选择五分之二的位置,这个谜题马上就会揭晓。” 讲话的时候,他的手指一直没有停过,不停地将两束干草继续旋转扭动。 很快,短的那一侧将要见底,还剩下半根手指左右的长度。 他从地上捡起一束差不多粗的干草,将其与草绳短的那侧剩下的部分搓揉到一起,随后继续扭动,让缝合的地方自然而然地融入麻花当中。 “这样手搓出来的草绳因为没有太坚固的缝合,没办法承受太大的重量,但作为绳子拿来绑东西肯定是够用的。” 确定好短期内最终目标是驼鹿之后,林宸反而不急着狩猎了,将庇护所升级改造变成了当下最要紧的事。 驼鹿并不是会冬眠的生物,以它们那巨大的体型,在冬天雪地里简直不要太显眼。 而且在厚厚的积雪中就算想跑也跑不快,反而为他提供了狩猎的绝佳时机。 接下来的两天他哪里都没去,就在庇护所周围不停地收集干草编织草绳,顺带还砍了些粗细合适的木头回来。 饿了就去育空河里抓鱼,渴了就从降落伞蓄水池里舀出来烧开喝。 在全身心的忙碌当中,时间匆匆流逝。 “今天是野外生存的第十八天。” 林宸在镜头前简单舒展了一下筋骨,全身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在堆满树枝的柴火堆上,整齐摆放着厚厚一摞黄色的草绳,目测至少也有十几捆。 “这些草绳每捆的长度大约在两米到三米左右,因为是用来绑木头用的,不需要太长,长了还要自己剪,剪开就容易散架。” 掀开防水布看了眼外边的世界,蒙蒙亮的微光从云层中洒落。 “雨好像停了,但看天上这云,多半还是阴天,随时都可能再次下雨。” 趁着天还没全亮,他赶紧穿戴完毕,全副武装地朝育空河边赶去。 经过一周多的降雨,森林间遍布翠绿的苔藓,一眼扫过去几乎满地都是刚冒头的野生菌。 但只要不刻意往树底下去看,却又完全看不见半点野生菌的影子。 对于这一点,林宸也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自从兑换了野外菌菇大全之后,走在森林里时他的目光就会不自觉地往野生菌可能生长的地方去瞟。 包括路过茂密的草丛时,他也会下意识看看有没有可能生长着能吃的植物种类。 眼看着就要抵达河边,脚下突然踩空,差点摔了一跤。 “咦?这是……脚印?” 41北美狼獾 就在他踩空的位置,一个几乎跟他脚掌差不多大的圆形深坑被枯黄的落叶掩盖。 拨开附近的落叶层,能够清晰地看到一排脚印朝育空河方向远去。 这么大的脚印……难道是驼鹿? “首先能排除苔原狼或者育空狼的可能性,狼爪跟狗没什么区别,应该呈现梅花状,还有尖锐的指甲印。” “像这种圆形的脚印,还这么深”,他蹲下仔细辨认了一番,“两边深中间浅,远看像是圆形,近看反而有点像是两瓣重叠的橄榄球型花瓣。” 兴许是土壤颜色的问题,导致脚印形状看起来不太明显。 “可以肯定的是,这种脚印绝对不是爪,而是蹄。” “大型食草动物!驼鹿或者麝牛,在阿拉斯加地区应该也只有这两种可能性了吧?” 林宸试着在原地用力蹦了下,留下的脚印深度都没有这排脚印三分之一深。 抛开脚掌形状问题不谈,这只动物的体重至少也超过了两百公斤才对。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林宸浑身精神抖擞,反手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追寻着脚步离去的方向一路前行。 连续两周的雨水让育空河水面暴涨,原先能够站人的河滩现在也早就被完全淹没。 透过浑浊的河水,隐约能够看见水下稀稀拉拉的红色身影。 他特意对着河面多拍了一会儿。 “跟第一天来到这里时比起来,红鲑鱼的数量明显减少了一半以上,之前搁浅漂浮在水面上已经死去的鱼群也被暴涨的河水冲走。” “这个时候的鲑鱼已经几乎没法食用了,它们全身的营养都贡献给了鱼籽,甚至有的鱼身体都已经开始腐烂。” 洄游的鲑鱼会在产完卵后迅速死亡,现在这个时间段,基本就是它们临死前几天。 新鲜的鱼和随时会死的鱼,哪怕是放到鱼市去卖,那也是天差地别的两种价格。 “算了,放过这些可怜的鱼儿们吧,也放过我自己。” 他毕竟是厨子,对食材的要求和口味还是比普通人高的。 为了生存固然可以硬着头皮往下咽,但只要还有选择,他就不会去选劣质食材。 然而追着脚印继续前行了一段路程后,脚印居然笔直地朝河里走去,并最终消失在了水面之下。 林宸呆呆地站在原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对面!” “这头驼鹿游过去了!” 难怪在这边生存了两周多的时间都没发现类似的踪迹,原来河对岸才是驼鹿的栖息地。 以育空河目前的水量和流速,想游过去显然是不现实的。 “看样子以后要更早些起床,或者等个几天,待育空河水位下降到正常情况时才能去河对岸逛逛。”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他感觉自己瞬间有了盼头似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振奋了许多,不再像前几天龟缩在庇护所里搓草绳时那么颓废。 就在他准备返程时,目光扫过湍急的河水,一道灵光乍现。 “对了,既然死亡的鲑鱼尸体会被水流冲刷带走,那如果我往下游走走呢,会不会在拐弯的地方碰见鱼尸堆积的情况?” 死鱼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吸引力,但对于饥肠辘辘的食肉动物们来说,那可是实打实的自助餐。 沿着河水流向不停地走着,他的手始终搭在弓弦上,鹰準般的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尤其是茂密的灌木丛之类的地方更是他重点观察的区域。 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他感觉眼睛有些酸涩,坐在大石头上准备休息片刻的时候,注意力忽然被河对面的森林吸引。 在茂密的杂草丛间,有团不正常的黑色物体似乎正在蠕动。 “那是什么?” 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搓揉几下,再次定睛朝对面看去。 前后总共只有三四秒的时间,那团黑影竟然没了! “卧槽?!” 林宸张大嘴,不可置信地指着那个方向:“有没有人看见,刚刚那里确实有团黑色的东西存在吧?不是我的错觉吧?” 就在他震惊的时候,手指的方向右侧灌木丛间,一团黑影嗖的蹿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朝河边靠近。 几乎是本能的,林宸立刻蹲下身子,一个箭步躲到了巨石后头,再慢慢挪到附近草丛里。 当他再次看向对面时,一眼就看见那团黑影已经移动到了育空河中央,并以一种相对缓慢的速度朝他这边的河岸游来。 “那是什么?” 隔了百米左右的距离,加上有草丛和河水遮挡视线,林宸完全无法辨认出黑影的真实身份。 “看体型似乎跟未成年的金毛差不多,会游泳,单独行动,可以排除是狼的可能性,但脑袋又有点尖尖的,跟黄鼠狼的脑袋有些相似……”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生物,但不妨碍他重新将手搭在了弓弦上。 趁着对方没有发现他,林宸猫着腰在灌木丛间移动,一步一步朝神秘生物游来的方向靠近。 慢慢的,随着黑影逐渐靠近,它似乎有些体力不支,悬停在河面中央休息了会儿,过程中还时不时地扭头朝对岸张望。 约莫十几秒后,黑影才再次开始朝岸边靠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它成功爬上岸边,正忙着抖掉浑身水珠的时候,林宸才终于看清神秘生物的真实样貌。 四肢如同黑熊般粗壮,指缝间藏着尖锐利爪,身体表面毛发旺盛,夹杂着白色斑纹。 若是不看那个尖尖的脑袋,还真有点像是只小黑熊。 “这是……” 林宸眯起眼,在脑海中搜寻了半天,一个奇怪的名字突然冒了出来。 北美狼獾! 对了,就是它! “之前在节目里看到过它,没想到有机会亲眼看见,长的跟视频里看到的区别很大啊。” 哪怕隔了二三十米远,这家伙的体型都相当明显,粗略估计至少超过了一米。 但在认出了这家伙的真实身份后,林宸却只能苦笑着松开紧握的弓弦。 北美狼獾属于受保护的野生动物,在节目正式开始前,节目组给每名选手都分发了禁猎名单,这家伙的名字就排在前几行。 这一箭要是射中了,还录什么节目,直接专机护送去跟老黑喝茶。 42初遇竞争对手 “嗷!嗷!” 在他愣神的空档,那只狼獾突然叫了两声,声音急促而又响亮,听上去跟狗叫十分相似。 它叫什么? 总不能是在呼唤同伴吧? 林宸虽然对这家伙了解不多,但也清楚这家伙战斗力强横,多半不是群体活动的生物。 不是在呼唤同伴的话,那是在示警? 他没有急着动作,依旧静静地蹲在杂草灌木丛里,远远的望着狼獾。 突然。 河对岸的树林里蹿出来一道身影。 “嘿!小家伙,你怎么跑对面去了?” 林宸瞳孔一缩,剧烈震颤起来,赶忙朝对面看去。 来人身材魁梧,目测超过一米八的身高,赤裸的手臂肌肉线条鼓胀,满头棕发像是漂染过似的,有种哑光的色泽。 男人五官深邃而又清晰,背上同样背着猎弓,腰间挎着箭筒,手里工兵铲倒提,正眯着眼盯着河对岸的狼獾。 “我可不敢伤害你,就是想跟你玩玩,怎么就跑了,我这有好吃的松鼠,快回来~!” 男人从另一侧腰间抓出一只早已死去的松鼠,对着狼獾又是喊叫又是吹口哨。 狼獾警惕地扭头扫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冲向森林。 “嗷!嗷!” “嘿!没意思的家伙。” 眼睁睁看着那团黑影迅速离自己远去,男人懊恼地跺跺脚,重新将松鼠塞回腰间。 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林宸在脑海里快速搜索起来,努力回想着刚开始录制节目时主持人报名字的画面。 “乔纳森?加斯?约翰逊?” “不对,都不是他。” 一个个排除掉之后,只剩下两三个有些模糊的姓名和人脸还无法匹配。 林宸再次抬头看了眼河对岸的男人,没来由的,一个名字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安德烈。 “嗷!嗷!” 已经钻进森林的狼獾最后看了眼依旧站在对岸的男人,示威似的吼叫两声,扭头钻进灌木丛中。 在它的身影消失之后,原本安静的森林瞬间沸腾。 几只松鼠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一眨眼的功夫利落地爬上枝头。 两只松鸡拍打着翅膀到处乱窜,在空中留下几根飘荡的绒毛。 一团蜜瓜大小浑身是刺的黑影也从低矮的草丛中蹿了出来,无声无息地朝育空河边移动。 “卧槽?” 林宸懵了,万万没想到近在咫尺的地方居然隐藏着如此之多的猎物。 手指勾动弓弦,箭头瞄了会儿到处乱飞的松鸡,很快就选择了放弃,转而瞄准暴露在河滩上没有任何遮挡物的那道黑影。 “咻——” 就在他瞄准的时候,破空声响起。 一支羽箭从对岸射来,隔了一条河的距离精准命中,将黑影死死钉在地上。 “?” 林宸嘴角抽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看来对面这是真冒险达人,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不但出手比自己快,命中率还高的吓人。 “奈斯!芜湖~!” 壮汉狠狠挥舞了下手臂,但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怎么过去? 现在育空河河水上涨,流速相对湍急,虽然他有自信能游到对岸,但来回游耗费的体力确实有点大。 再加上现在天气逐渐转冷,下水后极其容易导致失温。 可若是不游过去,不但白白浪费一只猎物,还会损失一支宝贵的箭矢。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从对面森林边缘灌木丛里忽然站起来一个人。 “?????” 男人张大嘴,显然也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其它参赛选手。 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年轻的外表。 是那名大夏厨师? 眼睁睁看着少年走过去将地上的箭矢拔出,他顿时慌了,挥舞手臂喊叫起来。 “嘿!哥们,那是我的猎物!” 林宸捏着小家伙的后脖颈举起:“它现在是我的了。” 北美豪猪,阿拉斯加森林中比较稀有的生物之一。 男人眨巴眨巴眼,万万没想到这名大夏人居然这么难搞。 但是很快,他就想起来这家伙的身份,眼睛一亮。 “你是厨师对吧?” “能在森林里生存这么长时间,我承认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不如我们合作,怎么样?” 合作? 林宸压根就没想过会有人愿意跟自己合作,面对突如其来的邀请,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近期的工作量很大,不但要努力练习箭术,还要升级庇护所,最重要的是要储存足够过冬的食物。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问问。 “怎么个合作法?” “你也看到了”,男人指指他手里那只豪猪,“我能十分轻易地射中猎物,但是我不太擅长烹饪,只会将肉块烤的难以下咽。” “达成合作后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可以共同行动,我可以负责狩猎,但你要负责制作我的食物,就这么简单。” 男人十分自信地昂起下巴:“松鼠、松鸡、野兔、豪猪,只要是被我发现的猎物,就没有一只能逃……” “我拒绝。” “哈哈,我就知……什么?你拒绝???” “厚礼蟹,这不对啊,跟我合作你至少一天时间内不用担心狩猎的事,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你看我像是会饿肚子的人吗?” 林宸不屑地嗤笑一声,直接当着他的面走到河边蹲下,开始麻利地处理起这只豪猪。 他虽然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生物,但对于厨师来说大部分生物处理起来的流程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剥皮放血清理内脏。 男人挠挠头,睁大眼睛盯着林宸看了许久。 由于隔了一整条河的原因,虽然看不太清距离细节,但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到这小子皮肤红润,精神状态极佳,不像是过的很艰难的样子,反而跟录制前的状态没多大区别。 硬要说有什么不同之处,顶多就是稍微瘦了点,但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林宸身上散发的是纯粹的城里人气质,那现在的他,就是名拥有资深经验的野外生存大师! 男人低下头,从河边积水中看见自己满脸胡子拉渣的邋遢模样,猛地愣住,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 不对! 那小子怎么看上去这么干净? 43第一次合作 作为资深野外生存达人的他非常清楚,只要人在野外生存超过五天时间,之前的形象就会荡然无存,剩下的就是个脏兮兮的流浪汉模样。 这一点无论男女,都是一样的。 节目录制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八天,不可能有人还能维持干净的样貌在森林里活动。 难道他选的必备物品中有洗发水? 这不可能啊,能自由选择的物品总共就十件,连野外生存必备品都不够放的,怎么可能浪费一个位置给洗发水这种没用的东西。 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是怎么维持身体卫生的? “嘿!” “林宸”,林宸头也不抬喊道,“我有名字,不叫嘿。” “抱歉抱歉,林,你懂的,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觉得我们合作的话,我需要付出些什么?” 男人咧开嘴嘿嘿笑着,身上一点儿也没有以往节目中那种令人窒息的生存压力。 对此林宸倒也不觉得意外,毕竟这里是物种资源丰富的阿拉斯加,又在育空河畔,只要不饿肚子,自然也就没什么压力。 可以说这一期节目前期的生存难度是很低的,越是往后,随着气温快速降低,生存难度也会直线上升。 到了那时候,才是荒野求生真正步入高潮的时间节点。 “我得先听听你的诉求是什么,只是让我给你烹饪食物?” “对!可能的话,我还想从你这儿购买些洗发水。” 洗发水? 林宸眼眸微眯,嘴角扬起些许弧度。 不愧是擅长狩猎的生存达人,这么快就发现了他身上的不同点。 “你除了能狩猎以外,对植物类了解多吗?或者说,你能否在森林里找来各种可食用浆果、植物、甚至是香辛料?” “我可以找来浆果,植物的话,一些比较常见的也认识。” “意思就是除了打猎比我厉害之外,你没有任何比我强的地方?” “呃……这样说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他突然想到,对方可是厨师,在植物方面的知识储备肯定远超于他。 男人尴尬地挠挠头,眼角余光瞥见自己鼓起的二头肌线条,眼睛一亮。 “力气!我力气很大,假如你需要帮忙搬运木柴……” “成交!” “欸?” 谈话间,林宸已经将豪猪处理完毕,在水里冲洗干净后装在叶篮里,连同内脏一起。 “你是现在过来,还是等猎到猎物后再过来?” “我现在就过来吧”,男人兴奋地挥挥手,指着不远处的森林,“我刚刚看到那边似乎有松鸡的身影,直接去那边狩猎就好。” 他将箭筒调整了下位置,确保不会在游泳过程中掉落后,毫不犹豫地淌入冰冷的育空河中。 短短几分钟时间,男人便成功抵达岸边。 离的近了,林宸才发现这人的身材是真壮,几乎跟健身房里的大牛蛙有的一拼。 那胳膊线条,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比自己大腿还要粗。 “很高兴跟你进行合作,林,我叫安德烈,今年38,来自犹他州。” “林,25,大夏南方人。” 两只手在镜头画面中相握,安德烈黝黑的皮肤衬托的林宸愈发白皙。 原来是犹他州人,难怪野外狩猎经验这么丰富。 犹他州作为美利坚最荒凉贫瘠的地区,可以说除了城市区域以外,几乎所有居民多多少少都拥有在野外生存的经历。 但是很快,林宸便收回了手,皱着眉头捏住鼻子后退几步。 “安德烈,你到底几天没洗澡了,差点给我熏晕过去!” “我倒是想洗,根本没办法洗啊”,安德烈两手一摊,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在野外生存不就是这样的吗,能活下来就行,谁还会考虑洗澡这种浪费水源的事啊。” “前两天不是下雨么!” “哦我的上帝,在雨里洗澡?我可不想感冒生病。” 得,看样子这家伙是个典型的老美,做事只顾眼前,丝毫不考虑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淋完雨明明喝点热水烤个火就能解决的事,他该不会连木柴都是每天现找的吧? 林宸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硬生生打消了想念叨几句的念头。 人家想怎么过是人家的事,他无权干涉。 “那么,来谈谈合作的细节吧。” 他话锋一转,指着自己刚刚藏身的方位。 “松鸡应该还没有跑远,你去看看能不能弄来,我看到的有两只。” “等着瞧吧,我绝对带着它们回来见你!” 一想到晚些时候能吃上专业厨师制作的料理,安德烈难以抑制脸上的兴奋,胸脯拍的梆梆响,大步流星地朝森林里走去。 既然有人负责狩猎,至少今天应该是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了。 林宸左右张望一番,准备沿着河边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够用来辅助烹饪的食材。 这附近他是第一次来,既然有这么多生物活动的迹象,代表着附近的食物资源一定相当丰富。 很快,他就在河边石头缝里抓到了七八只掌心大小的螃蟹。 用干枯的杂草当做绳子绑好后,就在河边用石头围了个小水塘养在里面。 “这是小时候跟大人们去抓螃蟹的时候学来的方法,这样做既能保证螃蟹的活性,又能让它们吐干净沙土,还不用担心会跑掉,可以放心到周围继续搜寻。” “奈斯!!” 他这边刚将水池搭建好,森林里就传来安德烈的欢呼声。 没多久,这家伙便提着两只松鸡趾高气昂地拨开灌木丛走出,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看吧林,我说什么来着,被我盯上的猎物绝对跑不掉!” 林宸瞥了眼他的体型,再看看那两只松鸡,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些都不够你一顿吃的吧,还有,腰间那个松鼠能不能丢了,我可不想提前退赛。” 这节目有个很奇怪的诅咒,只要是吃了松鼠的选手,有很大概率会因为各种奇怪的原因退赛,多半都是生病。 “说的也是,既然有更好的食物,也没必要吃它”,安德烈一把将松鼠拽下,“但再怎么说也是肉,丢了有点可惜,要不做成陷阱吧。” 44顶级珍馐,野生羊肚菌 陷阱? 一听到这个词,林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好几种基础野外陷阱的制作方式。 对啊,今天又没雨,完全可以放几个陷阱。 之前兑换的野外工具大全中虽然有些基础的陷阱制作工艺过程,但却没有关于这些陷阱更多的信息。 像是哪些陷阱该放在哪里,利用什么环境进行诱捕,不同的陷阱分别捕捉的对象是哪些等等,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如何制作。 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应该需要兑换那个初级陷阱精通才行。 “行,那你放吧。” 话音刚落,他突然愣住,脑海中闪现今早发现的那一排脚印。 “对了,你有没有发现过驼鹿的踪迹?” “驼鹿?” 安德烈一怔,表情复杂地点头:“前两天是有碰见过,但那家伙实在是太大只了,隔了三十米远都能给我带来超强的压迫感。” “那感觉,就像是面对一辆卡车似的,我无法想象假如它对我发起冲锋的话,我到底还有没有命能活下来。” “公鹿还是母鹿?” “公鹿,驼鹿的习性比较奇特,除了繁衍期以外,成年公鹿都是单独行动,只有母鹿会带着未成年小鹿一起生活。”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的信息,林宸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那两只还没有完全死去的松鸡。 “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继续在附近逛逛吧。” “没问题!” 跟同一位职业选手的合作每七天只能开展一次,好不容易能吃次好的,安德烈可不想白白浪费这个机会。 就算林宸不说,他也打算尽可能多弄些猎物回来,哪怕吃不完也能带回去。 虽然他对大夏人没什么了解,但有两个直播镜头在,他不认为对方会做出什么有损自己国家声誉的事情来。 安德烈前脚刚走,林宸就开始思索起来。 “这家伙体格这么壮都不敢跟驼鹿硬刚,看样子必须得智取,下毒?亦或是用陷阱?” “算了,至少也要等我将弓箭精通换来才能考虑这种问题,现在未免太早了些。” “我现在要想的,就是给这家伙做点什么菜吃,另外还要安排他多砍些树回来,可以的话最好能帮我一起改造庇护所。” 想要让人家心甘情愿的多出力气,就必须拿捏住他的胃。 只要能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七天之后说不定人家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一想到吃过自己做的饭之后,这家伙回去面对他自己做的难以下咽的食物时的那种表情,林宸嘴角不由扬起古怪笑容。 “黄牛肝菌、鹅膏菌、平菇、榛蘑、口蘑……” 在河边的树丛里闲逛了一会儿,叶篮里已经堆了厚厚一层各种各样的野生菌。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出现一片焦黑的林地,中央七扭八歪地倒着好几棵烧焦的死木。 当他掀开一棵倒地的朽木,露出下方隐藏的空间时,一排密密麻麻的奇特蘑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羊肚菌?!”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狠狠掐了下大腿。 剧烈的疼痛令他倒吸一口冷气,兴奋地将gopro摘下凑过去,近距离拍摄这片新鲜羊肚菌的模样。 “天呐,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大片羊肚菌!” “这玩意不仅在西餐里属于高档菜肴,在中餐里也是实打实的稀有货色,尤其是纯野生的,更是能卖出高昂的价格。” “看它们的个头还有外表,应该已经生长了有一段时间,属于中上等的品质。” “这种品质的羊肚菌,虽然我不太清楚北美洲市场的价格,但若是放到大夏去卖,至少也能卖出六七百一斤的价格,也就是一百美刀左右。” 这个价格听上去虽然没有特别昂贵,但对于一份餐食普遍十几二十美刀的餐厅来说,一百多美刀一斤的原材料甚至比牛排都要贵出好几倍。 哪怕是放在米其林餐厅里,这玩意也是赫赫有名的顶尖食材。 当然,必须得是纯野生的。 “大家是不是好奇为什么野生羊肚菌的价格这么昂贵?” 林宸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羊肚菌一一采下,一边对着镜头解释道。 “羊肚菌虽然对生长环境没什么太大要求,但若是想要品质好,数量多,就必须具备以下几种条件。” “第一,最好是阔叶林或者针阔叶林混杂的区域。” “第二,要是靠近水源或者长期湿润的区域。” “第三条,也是最难达成的一条,在被火烧过的地方大概率会出现它们的身影。” “在野外想要达成被火烧的条件,基本就意味着要经历雷雨天,并且恰好有闪电落在合适的位置才行,正是如此艰难的条件才铸就了它高昂的价格。” “在没有被火烧过的地方虽然也会长,但正如我前面所说的,它们的品质高不到哪去,自然售价也不高。” 这些羊肚菌每一朵的体型都不小,跟超市里的杏鲍菇差不多大,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在附近仔细搜索了一圈,又发现不少羊肚菌的身影,到最后装了满满一筐。 粗略估计,至少也有三十朵往上。 “有了这玩意,今天的午饭可算是上档次了,想不好吃都不行。” “主菜和配菜有了,有没有什么能增添风味的香料呢……” 不知道是不是野生羊肚菌的出现耗光了他的运气,足足在附近瞎逛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配料。 能吃的植物倒是不少,但根据脑袋里的知识库显示,这些植物叶片口感都不佳,要么带有苦涩味,要么含有少量毒素,都是实在没东西吃的时候才会选择用来保命。 当他拎着沉甸甸的篮子回到河边时,安德烈已经坐在小水塘旁边石头上等了,水面上还飘着一把绿色的植物。 “嘿林,你回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香菜?!” 林宸惊讶地盯着漂浮在水面上的那捆形状熟悉的植物,“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是好消息。” 安德烈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伸手进衣服兜里掏了掏。 “猜猜看,我在你这边的森林里发现了什么?” 45极巨品种,王绒鸭 林宸盯着他的衣兜,脑袋里闪过无数个问号。 衣兜这么点大的空间,能塞的下什么? 见他满脸茫然的样子,安德烈嘴角得意更甚,将拳头从兜里拔出,平举到林宸面前一点点摊开。 在他掌心,一枚跟手掌心差不多长的橄榄色鸭蛋静静躺在那儿。 几乎只是一眼,林宸就判断出这玩意是鸭蛋,而不是鸡蛋或者鹅蛋鸟蛋之类。 鸡蛋体积不可能如此巨大,鹅蛋蛋壳厚实,只有鸭蛋会呈现出这种形态,而且还是异色。 “鸭蛋?!” “对”,安德烈点头道,“是北极圈独特的品种,王绒鸭的蛋,它们可是世界上最大最肥的鸭子!” 说到肥,安德烈已经不受控制地吞咽起口水。 “现在正值秋季,阿拉斯加马上就要下雪,是王绒鸭们越冬的季节。” “按道理来讲,现在已经过了它们繁殖交配的季节,正常产卵时期是在晚夏初秋,也就是9月份左右。” “不过随着全球气候变暖,不仅仅是阿拉斯加,连北极气温也随之上升,繁殖期延后倒也有可能。” “鸭蛋孵化要3到4周,这样算下来,勉勉强强能够到10月底。” 将鸭蛋塞到林宸手里,安德烈扭头看向某个方向。 “王绒鸭们通常会在海岛附近筑巢产卵,附近必然会存在某种海鸥,既然这里出现了它们的身影,就意味着这片区域距离海边其实没有很远。” “当然,育空河一路流进海里,它们顺着河流游上来也是可能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绒鸭的雌鸭几乎不会离开它的蛋。” 讲到这里,林宸大约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想办法从雌鸭屁股底下抢了一枚鸭蛋,好让她呼唤自己丈夫回来守卫家园,于是你就可以一次性捕获两只王绒鸭,外加一巢穴的鸭蛋?” “跟聪明人聊天就是舒服!” 安德烈满意地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几下,厚实沉重的力道疼的他嘴角一抽。 “这样做虽然有些残忍,但弱肉强食是自然界更古不变的法则,我们人类使用的手段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对于野生动物们来说都是很轻的。” “倒也是”,对于这一点,林宸完全表示认同。 从小就喜欢看动物世界的他不知道多少次看到猛兽捕猎成功后,一口一口从活生生的猎物身上咬下肉块和内脏肆意咀嚼。 跟那种痛苦比起来,被人类一箭射死,绝对算得上是最舒服的死法了。 “海鸥通常喜欢在悬崖上筑巢,假如这附近有悬崖的话,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说完,安德烈便动身朝森林走去,不出意外的话是去霍霍倒霉的王绒鸭一家了。 “悬崖……么。” 林宸喃喃念叨着这个字眼,若有所思地朝自己庇护所所在的方位看去。 但隔了半个小时的路程,视野又被森林遮挡,完全看不见任何一丁点悬崖的影子。 而且他也没法保证附近不存在其它悬崖。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等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既然手里有了鸭蛋,还即将有可能获得两只全世界最大最肥硕的准备过冬的鸭子,他不得不开始考虑这顿丰盛到极致的饭究竟该怎么做。 看样子这个野外动物大全还是很有必要的,否则光凭现在的他,就算从猎物眼皮子底下路过都不一定能发现它们的存在。 有了它,自己大概率就不用担心冬天会饿肚子了。 “脂肪含量高的鸭子……毫无疑问得做烤鸭吧?” 才刚做过盗版的烧鸡,也算是积累了点经验,而且烘烤过程中滴下来的鸭油还能收集起来做菜用。 “我想想,现在手头上的肉有豪猪、螃蟹、随时能捕捞的红鲑鱼、还有大概率能到手的鸭子。” “香料类的有香菜……等等,这个香菜居然都开花结果了,香菜籽可是正宗香料,另外庇护所周围还有虾夷葱和山韭。” “水果类有的各种浆果和野苹果,勉勉强强可以代替糖。” “野生菌就不用算了,满地都是。” 将手头所有的物资盘算了一番,便开始在脑海里构思该如何将这些材料拼凑成美味的佳肴。 假如是两只鸭子的话,可以都做成烤鸭,边角料和鸭架还可以炖汤,鸭油可以炒菜。 在他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视线无意识地在手边各种食材上来回扫视。 忽然,在圈养螃蟹的石头围栏不远处,一片褐绿色的影子被眼角余光捕捉。 类似颜色的地衣可是他来到荒野后吃的第一顿饭,当即起身走过去准备看看是不是地衣。 这玩意可以充当味精使用,搭配野生菌,炖出来的汤那叫一个极致的鲜。 “对啊,我平时完全可以收集些地衣和野生菌晒干,需要用的时候再放汤,或者打碎当做调料使用。” 当他来到那块地方,蹲下一看,不禁皱起眉头。 只见一片形状怪异,如同爪状的藻类植物正被一块石头紧紧颤住,旁边不远处还漂浮着几条翻肚皮的红鲑鱼。 “海藻?这里不是内陆河吗,就算离海岸不远,那也只是以直升飞机的速度而言,怎么会出现藻类?” 他盯着已经死去的几条红鲑鱼多看了几眼,脑海中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是鲑鱼们洄游的时候,因种群数量过于庞大,不经意间将岸边礁石上的海藻卷动带了过来? 将这片爪型海藻捡起,在附近逛了逛,很快就捡了厚厚一把。 “奇怪,植物大全里怎么没有相关信息,难道海洋植物是另外的分类?” 脑海里找不到对应的情报,林宸倒也没有特别往心里去。 海藻海带这种东西几乎都能吃,没什么可担心的,前提是这片水域没有被污染。 阿拉斯加地区几乎是地球上原生态未开发的区域之一,根本不用担心环境污染的问题。 “嘎!!” “嘎!!!” 刚直起身子,从安德烈离去方向靠近水源的森林那边,传来几声响亮的鸭叫。 林宸叹了口气。 “安息吧鸭鸭们,我会将你们做的很好吃的。” 46庇护所的震撼 “林!” “瞧瞧这两只大家伙!” 当安德烈一手提着一只巨大鸭子出现在他面前时,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林宸,也不禁被王绒鸭硕大的体型给震住。 在他的印象里,正常鸭子也就三四斤左右,再大的鸭子就属于老鸭,除了炖汤之外几乎很难咬的动。 但那种都是人工饲养培育出来专门吃肉的肉鸭,不属于自然品种,不能拿来当做参考。 正常情况下的野鸭子,因为缺少食物加上大量运动的原因,体重普遍在两斤上下。 可眼前这两只大家伙,尤其是颜色最鲜艳的那只,几乎跟菜场里的肉鸭体型有的一拼,目测已经达到四斤左右。 另一只棕灰色羽毛的王绒鸭体型虽然小了一圈,但也小不了多少,三斤肯定是有的。 难怪说在鸭圈里,王绒鸭是最大的存在。 安德烈的箭术确实很强,两只王绒鸭都被一箭贯穿后背,既没有伤到大腿,也没有伤到要害。 只要箭不拔出来,起码还能磨蹭好半天才会丧命。 被他一手一只抓着翅膀提在手里,那只彩色的王绒鸭珍珠般的黑色瞳孔中还充斥着明显的斗志,不停地抖动翅膀试图挣脱困境。 反倒是那只灰色的显得格外安静。 “这只彩色的是公鸭,负责寻找食物守卫领地,尤其是繁殖期,战斗力会变得特别强。” 安德烈似乎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笑着解释了一嘴。 “我听说对于厨师来说最好的食材就是鲜活的食材,所以特意没有瞄准要害,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处理方法,还是我直接就地处理掉?” “你饿吗?” 林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抛出一个让安德烈意想不到的反问。 他先是一愣,感受了下自己目前的状态,点点头:“饿。” “那再多饿一会儿不介意吧?” “啊?” 林宸指着满地的收获:“这次出门获得了这么多种类的食材,我觉得要是不做顿大餐的话,就浪费难得的机会和食材了。” “但我想做的菜肴比较费时,工序也很繁琐,几个小时肯定是要的……” “那就吃晚餐!” 安德烈没有半点犹豫脱口而出:“难得的机会,我可不想将珍贵的食材浪费在普通口味的菜肴上。” “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暂时没有,先带着战利品回我的营地吧。” “啊?这两只鸭子不在河边处理吗?” 见林宸二话不说开始收拾食材,安德烈疑惑地问道。 “鸭血可是好东西,营养价值丰富,还能补充很多微量元素和矿物质。” “……行,你是厨师,我听你的。” 一听到连鸭血都要保留,安德烈眉头微微紧皱,嘴巴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淡淡的血腥味。 “怎么了?你很抗拒动物血?” “那倒不是,只是想起了小时候跟老爹第一次在野外饿肚子时,他往我嘴里滴温热的野鸭子血时的记忆,说实话,那种感觉确实不太美妙。” “放心”,林宸将所有食材全部打包完毕,拿胳膊撞了下他,“等吃完这顿,我保证你以后再也不会想起那些画面。” 安德烈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点点头:“我很期待。” 返程的路上,林宸怕这老哥尴尬,本着尽地主之谊的想法主动攀谈道。 “犹他州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你不会想去旅游的,相信我”,安德烈嘿嘿一笑,满脸胡茬混杂着泥垢,让他看上去像是个五六十岁的大叔。 “荒凉的高原、光秃秃的山脉和峡谷、令人绝望的盐湖沙漠……总之那是一个不适合大多数人生存的地方。” “你就把我当成是一个从偏远乡下来的,从小在野外长大的猎人,或是探险家就行。” “那你呢?大夏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友善、和平、温暖”,林宸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你在大夏不用担心会遇到危险,街道上没有小偷和强盗,没有枪支和毒品,就算你把贵重物品随便放在街边椅子上,几个小时后它们已然还会呆在原地等你。” “甚至,可能还会偶遇帮你守着它们的年轻人。” “哦天呐,这太不可思议了!” 安德烈满脸惊奇地瞪大天蓝色瞳孔,“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至少在北美洲,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对了,听说大夏的美食很出名,都有哪些?” “那太多了”,林宸好笑地摇摇头,“大夏官方认证的有八大菜系,分别代表八个省份地区,另外还有无数小菜系,每个菜系,甚至每个城市都有它们独特的饮食文化。” “每种菜系至少包含成千上万种菜肴,假如全念一遍的话,恐怕念到死都念不完,如果要说几个国际上知名度比较高的,恐怕就是炒饭、春卷、饺子这些。” “跟寿司比起来呢?寿司算是我最喜欢的亚洲食物之一了。” “寿司?你指的是米饭上放个生鱼片的那种,还是五颜六色卷了不同食物的那种?” “红龙卷、绿龙卷、黑龙卷、火山卷这些,应该是第二种吧?” “不好意思,第二种是我们大夏人发明的,只不过借用了寿司的名气,你可以看到所有这种类型的卷几乎都存在于自助寿司店里,而自助寿司的老板都是我们大夏人。” “所以说米饭上放生鱼片的其实才是日本人做的寿司?”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实际上寿司最早也起源于我们大夏,是沿海居民淘汰下来的食物,被他们拿去改良了一下而已。” “……哦我的上帝!” 像是遭受到什么巨大冲击一般,安德烈双手抱头,眼睛里满是茫然以及不可置信。 那两只奄奄一息的王绒鸭被他举在耳边,看上去颇为滑稽。 但在经历了这番冲击后,安德烈心里却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好奇和期待。 连他最喜欢的寿司居然都是大夏厨师发明的食物,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等着吃就完了! 交谈间,熟悉的悬崖在视野中慢慢出现。 随着两人逐渐爬上山坡,看到林宸建立的堡垒般的庇护所时,安德烈手里抓着的王绒鸭''噗通''坠地。 “哦我的上帝,我看见了什么,一座城堡??” 47庇护所改造计划 近十米的巨大木头围墙还有外边一圈水槽,光是这两样就足以令他惊掉下巴。 更别提栅栏内还有相当一部分的院落面积,以及四米长的庇护所。 安德烈先是走到水槽边朝下面凝望片刻,看到水底隐藏着的尖锐树枝时,朝林宸竖起大拇指。 “这个水槽不但能储存水源,还能隐藏底下的陷阱,加上三角结构的简易木头防御工事,就算遭遇棕熊袭击恐怕都能安然无恙。” 水槽的深度并不深,也就比他膝盖高出一截而已,但靠近栅栏那侧斜向上的土坡却无形之中加深了水槽的深度。 就算是人,站在这种三四十度的斜坡上想要正常行走都相当困难,用来防御野兽自然再有效不过。 一旦有不长眼的家伙想要袭击这处营地,越过水槽自然不难,但想要站在斜坡上靠蛮力摧毁如此坚固的木头栅栏,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连站立都费劲,更别提能使出多大的力气。 一旦脚下打滑,就会不受控制地跌落水槽内,那就有可能会受到槽底陷阱的暗算。 “从这边进。” 林宸走到崖壁边上,从栅栏缝隙内伸进去,将顶着门的木头挪开,露出一道足够人类出入的缝隙。 进到庇护所院中,感受着四面环绕的安全感,安德烈脸上流露出浓浓的钦佩之色。 “太棒了,林,你居然能找到如此完美的地点来建造庇护所,我敢打赌,你的堡垒绝对能称得上是历届节目中最坚固最实用的庇护所!” 经过他简单的查看,发现这处营地虽然看上去工程量很大的样子,实际上的工作量比想象的要少掉至少一半。 外面的水槽是实打实的工作量,但这些木头栅栏,仅仅只是将砍下来的木头插进土壤里,彼此之间用边角料树枝什么的绑着,只是起到一个遮挡视野的效果。 若是真的遭遇强力攻击,光凭这些树枝肯定是扛不住的。 但是不要紧,林宸完全可以透过缝隙进行攻击,这层栅栏起到的作用仅仅只是拖延时间。 至于中间的这个庇护所,跟没建也没什么区别,只是用几根木头搭了个帐篷挡挡风和雨水而已。 “安德烈,我请你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林宸指着自己简陋的庇护所说道:“很快就要下雪了,我想要趁现在多囤积些木柴和食物,所以没时间搭建庇护所。” “你既然从小都在野外长大,这个应该难不倒你吧?” “那当然!” 安德烈将胸脯拍的梆梆响:“你想将庇护所改建成什么样子,只要不是太复杂的,有材料的情况下我都能给你在今天之内弄好。” “我想在现有的基础上扩建成二层建筑,屋顶从崖壁上斜着下来就行,这样只需要造半片屋顶,能节省很多防水布料。” “二楼不用做的太好,平时可以用来风干食物,眺望周围环境,必要的时候我还能在上面发起进攻,所以不需要有围墙。” “一楼用来囤积物资,必须要防水防风保暖,就这么简单。” 听完他的描述,安德烈明显松了口气。 “这个简单,只要砍四根木头立个主栋梁,然后铺一层地板就行,屋顶可以用几层云杉叶代替,然后去河边采集些宽大的叶子,完全不需要用到防水布。” “省下来的布料全部拿来做一层的防水结构,这样差不多够用,不够的地方也只能用树叶凑合。” 进到庇护所内部看了看,见林宸居然还分隔出了一个卧室,安德烈眼睛一亮。 “林,我建议你把卧室搬到外面来,烧火做饭平时也在里面,木材食材什么的都囤在岩层裂缝里。” “这样既能保证木柴不会受潮,又能利用夜晚的低温和岩石的保温效果形成天然的冰箱。” “你说的对,很快就要下雪了,到时候这片岩层裂缝内的温度会稳定在零下十几二十几度,根本不适合人居住,但可以用来保存食物。” “至于保暖的话,只需要在中央挖个坑用来烧火就行,周围围上一圈石头,也不用担心会失火。” “可以,听你的”,林宸认同地点点头,转身朝另一侧走去,“我到附近摘点葱回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临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哦对了,忘了问,你有没有想吃的料理,或者是偏好的做法?” 他突然想到,自己作为厨师,居然还没有询问过顾客的喜好和要求,这显然是不行的,会显得自己不够专业。 “嗯?” 安德烈本来都没往这方面想,作为长期在野外生活的人,对食物根本不挑,只要吃了不会死人他都能接受。 但既然人家这样问了,为了让自己的体力付出变得更值得,也为了增添两人在节目中的镜头,他盯着带回来的那些食材思索片刻。 “有没有那种我看过一遍之后自己回去也能做的烤肉的方法?另外,我还想学学怎么才能利用有限的食材煮出好喝的汤。” “简单点的烤肉和汤是吧,行,我有数了。” 对于安德烈提出的要求,林宸并没有觉得意外,在野外能够用上的烹饪方式无非就这两种。 既然这样的话,其中一只鸭子拿来做烤鸭,另一只鸭子拿来满足安德烈的要求,至于豪猪……他也没吃过到底是什么味道,要等尝试过后才能做决定。 几分钟后,当他来到虾夷葱和山韭生长的区域时,目光一凝,被视野中大片金灿灿的光泽吸引了注意力。 在一棵长满青苔的粗壮树根部分,居然长出了成片的金黄色蘑菇。 看到这个色泽,林宸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名字。 榆黄蘑,又叫金顶侧耳,是菌菇界的抗癌之王。 知道归知道,但他也是头一回见到这玩意的真面目,要是没触发画面的话,他也没办法从浩瀚如海般的知识库中凭空调取信息。 走近一瞧,这片榆黄蘑的外表酷似平菇,层层叠叠生长在一块儿,通体呈现出诱人的灿金色。 根据脑海中的知识点显示,只要生长过菌菇的地方,这里就被称作菌窝,采摘后过几天来还能继续收获。 “我滴乖乖,这么大一片榆黄蘑,至少得有十几斤了吧?” 48抗癌王者,榆黄蘑 他伸手抓住一大朵榆黄蘑用力掰扯几下,直接从根部将其折断。 比巴掌还大的菌群托在掌心沉甸甸的,让他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又是王绒鸭又是豪猪,还采到了香菜和榆黄蘑,大丰收啊!” 最重要的是,还招来了一个身强体壮的劳动力免费帮他改造庇护所,代价仅仅只是做顿饭。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好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要是能成功抓住安德烈的胃,那以后每七天他必然会来找自己打一次牙祭。 凭借他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还有狩猎技巧,两人合作下,捕获大型猎物的成功性绝对会大幅度增加。 当他带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回到庇护所时,安德烈已经跑到外边砍树去了。 林宸摸了摸两只瘫在地上的王绒鸭,身体还保持着温热,只不过几乎已经没了反应。 往平底锅里倒了点水和盐搅开,将两只鸭子血放干净后随意搅了搅,放在一旁静置凝固。 汤锅烧水,先拔毛后开膛破肚,清洗干净后放在旁边备用。 又制作了些野苹果泥涂在公王绒鸭皮表面,挂到室外进行风干。 “嘿,这么快就开始了?这鸭子表面涂的是什么?” 刚将鸭子挂好,安德烈扛着一根粗壮的木头从外头走进,满脸好奇地望着这边。 “野苹果泥”,林宸也没有要保密的意思,“这是我们大夏烤鸭的方法,比较麻烦,单纯想做给你尝尝,另外那只鸭子到时候再教你用简单的方法做。” “因为野外没有醋,这附近也没有柠檬,只能用野苹果的酸来加速鸭皮表面水分流失,使鸭皮在烤制的时候变得酥脆。” “涂醋或者柠檬汁能让鸭皮烤的更酥脆?” 安德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暗暗将其记在心里。 像这种专业性的知识点,要不是遇到厨师,恐怕他这辈子都想不到还能这样做。 由于要搭建二楼的原因,呆在室内并不安全,林宸只能将所有食材全都搬到院子里,就在降落伞蓄水池边进行准备工作。 鸭皮的风干至少要持续三四个小时以上,六个小时以上最佳。 林宸花了十几分钟将所有食材重新处理了一遍,所有野生菌成片的都单独拆分开,个头过大的也撕成几片,一一清洗干净。 “正常情况下如果是用来煲汤的蘑菇,最好是要清洗干净再用,但如果是用来炒或者烤的蘑菇,通常是以西餐为主,是不需要进行清洗的。” “菌菇是海绵体结构,一旦接触液体,包括水和油,就会将其吸入体内储存起来,这样在炒或者烤的时候就会不停地出水,影响烹饪效果。” “中餐里倒是没有这种说法,因为中餐炒菜的炉灶火力够旺,蘑菇里的这点水分渗出来几十秒就能蒸发干,不会影响出品质量。” 处理完各种蘑菇后,鸭血也凝固的差不多了。 他轻轻晃动了下锅柄,明显呈现出一种果冻般的质地来回晃动。 取了半锅水烧开,从火源上移走,再用军刀在血豆腐表面划出井字型,切割成正常豆腐块大小统统倒入热水中。 “煮动物血有个要点,就是水不能沸腾,那样容易将已经凝固的血豆腐冲散,整锅汤都会变得浑浊,必须要保持水的温度不至于沸腾,慢慢将血豆腐泡熟。” 在浸泡鸭血的时候,他切了两片豪猪肉用平底锅煎熟尝了尝,细嫩的口感和淡淡的油脂香气不由得让他联想到了猪五花的口感。 名字叫豪猪,居然真的跟猪肉味道差不多? 这个意外之喜瞬间让他脑海中迸发出无数灵感,原本受限的许多想法也在此刻融会贯通。 花了几分钟时间将豪猪身上的肉全部剔下来,腿肉切成小丁,胸肉用刀背拍扁做成猪排的形状,剩下的边角料统统切成薄片或者细条。 “不愧是厨师,这个刀工,厉害!” 安德烈的鼓掌声从上边传来,已经树好两根主梁的他从半空跳下,凑过来近距离扫了几眼林宸的杰作。 “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将所有肉和骨头分离,还用了三种处理方式,甚至连菌菇和鸭子血都处理好了,换做是我,恐怕至少要花一个小时才行。” “我也就只会做菜了”,林宸客套地笑笑,指着那两根木头,“让我去造庇护所的话,恐怕效率也没你的一半。”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主菜咱们留到晚上再吃,因为工具有限的缘故,我们必须边做边吃,不然很多食材处理了都没地方放。” “可以可以,正好我饿不行了,有没有什么马上就能吃的先垫垫,这样干起活来也更有力气。” “有,给我五分钟。” 林宸站起身,目光在身边食材上一一扫过,很快就有了主意。 平底锅架在火堆旁石头上,肥硕的豪猪五花肉片先下锅。 伴随着滋滋作响的美妙音符,肉眼可见的油脂开始析出,很快就在锅底积了一小摊。 林宸左手握着锅把轻微快速抖动,右手拿着树枝筷子将五花肉片一一翻面,确保受热均匀。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油脂香气。 闻到这股香味,安德烈哪还有心思干活,眼巴巴地等在旁边想看看林宸到底能做出什么特殊料理来。 当锅中的豪猪五花肉片被煸的通体微微泛焦时,林宸抓起一把榆黄蘑和蜜环菌丢进去,从浸泡鸭血的汤锅中倒了一点点汤进来,随后用力一颠。 “哗啦——” 橘红色的火苗毫无征兆地窜上半空,肉香混合着油香在此刻瞬间爆发,滚滚水蒸气升腾。 在鸭血汤的加持下,撕碎的榆黄蘑还有蜜环菌很快就被滚烫的蒸汽熏软,表面也均匀裹上亮晶晶的油脂,随着不停地翻炒散发出浓郁菌香。 “哇哦~” 安德烈眼中异彩连连,下意识鼓起掌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夏厨师做饭居然是这么个操作模式,这跟他想象中的厨师完全不同。 在他惊讶的时候,林宸又抓起一小把切成段的山韭撒进锅里,适当撒了些盐翻炒几下,直接将平底锅举到他面前。 “来,做好了,豪猪五花肉炒野生菌,吃吧。” 49酸甜香煎豪猪腿肉 安德烈茫然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平底锅。 翠绿的山韭菜混合在金灿灿的野生蘑菇之间,煎的焦焦的薄切豪猪五花肉油光锃亮,肉香浓郁的同时还能明显嗅到来自菌子独特的香气。 最重要的是山韭菜的加入不仅使得整份菜肴在视觉效果上变得更加具有冲击性,在气味上也增添了一丝小清新。 三四分钟从零做完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这种本领他还是这辈子头一次见。 给安德烈还有gopro展示完之后,林宸取来小锅,将平底锅中的菜肴一股脑倒了进去。 “你就用这个锅吃吧,汤锅得煮水,只剩下平底锅能用了,条件有限。” 安德烈咽了口唾沫,点点头:“看样子下次再来的时候得把我的三口锅给带上才行。” 下次? 林宸心中暗喜,这都还没开始呢,就已经把人忽悠住了。 乡下的老外就是比城里的老外更好忽悠。 这锅菜虽然是给安德烈做的,但林宸自己也没吃饭。 出于厨师的职业操守,他这边刚将平底锅放下,手中的筷子已经伸了过去,夹起一片豪猪五花肉堆叠在灿金色的榆黄蘑上,再放上两根韭菜,整个塞到嘴里。 蜜环菌他吃了太多次,光用想的都能知道是什么味道,没必要再尝。 微微焦酥的豪猪五花肉边缘部分咬起来咔擦作响,中央部分又留有一丝柔软,随着牙齿的挤压,明显能感觉到油脂飙射出来的那种快感。 在缺乏油脂的野外森林里,这种感觉可以称得上是无与伦比的快感。 【在北美洲野外享用豪猪料理,幸福感+1】 吃一片也行?? 林宸愣住,不由自主加快咀嚼的速度。 榆黄蘑的口感跟看上去完全一致,同长相相似的平菇味道差不多,就是这个颜色比较吸睛,营养成分上也远远甩开平平无奇的平菇几十条街。 山韭菜特殊的清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口腔中残留的油腻感,虽然跟猪五花比起来,豪猪五花的这点油脂含量微乎其微,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也不妨碍它的加入让整盘菜肴的味道拔高了几个档次。 “好吃,太好吃了,明明只是些普通食材,也没加任何调味料,只是撒了点盐而已,为什么能做的这么好吃?!” 安德烈可不在乎什么形象,宽厚的手掌在衣服上擦了擦,直接将小锅凑到嘴边扒拉起来。 仅仅只是一口,他的眼睛倏地发亮。 “这股独特的香气是什么,不像是韭菜的味道,也不像是蘑菇和豪猪肉的味道,但吃了之后莫名让人上瘾。” “你说的是锅气吧?” 林宸大概能明白他想描述的是什么:“就是刚刚我颠锅时着火的那几秒,火焰的味道融入到了菜肴里,这是大夏料理特有的一种烹饪技巧。” “虽然不太明白……但我有点明白为什么大夏料理知名度那么高了,这确实是种有着独特风格的烹饪体系。” 见安德烈风卷残云般往嘴里扒拉食物的样子,林宸微微一笑,心中升起一股久违的自豪。 他是专门报的烹饪学校,出来后在西餐厅混了两年,因为某些不可控因素导致餐厅倒闭。 等到经济稍稍回暖后,他就干脆跑出来上街头摆摊,赚取生活费的同时还能顺带宣传下大夏的美食。 没想到今年国内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势掀起了一股关于大夏文化的浪潮,连带着他的餐车生意也节节高升,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次受邀参加节目,他也是奔着想让更多外国观众深刻认识关于大夏美食的奥妙。 平底锅不用洗,重新架回火上。 待到烧冒烟后,下入几块从豪猪身上剔下来的油脂,煸炒出油后再将切成块的豪猪腿肉一一整齐摆放进去。 这一次可不是炒,而是煎。 安德烈以飞快的速度消灭光手里的食物,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残留的油脂,视线早已落在林宸面前的平底锅中。 滋啦滋啦的声音响个不停,空气中弥漫的肉香味愈发浓郁。 在大火的炙烤下,方方正正的豪猪腿肉底部迅速变色。 没有急着翻动,而是耐心等待了约莫三十秒后,林宸才用树枝筷子一块块将腿肉翻面。 随着他的翻动,已经煎成诱人焦褐色的那面一块块亮出它们的真实面目,跟半分钟前的一锅生肉比起来,简直就像是换了道菜似的。 将肉块全部翻面后,林宸将手一摊。 “?” 安德烈眨巴眨巴眼,看了看手里握着的小煎锅,十分有眼力见地将锅柄递到他手里。 林宸抓了把蓝莓丢进去捣碎,又抓了把混合了罗甘莓、鲑鱼莓和树莓的三色浆果丢进去继续捣烂成泥。 深紫色的罗甘莓和同色的蓝莓泥混到一起几乎分辨不出来,好在黄色鲑鱼莓和玫红色树莓的加入稍稍冲淡了些深邃的暗紫色。 “这些浆果口感酸甜,整体综合下来大概是七分酸三分甜,加进去后可以提升肉的风味,同时也能缓解油腻感。”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完全不觉得油腻,甚至巴不得能多吃点油,但别忘了,咱们还有重头戏没吃呢。” 林宸简单解释了两嘴,指着挂在架子上风干的那只肥硕大鸭。 “要是因为这些开胃前菜导致油腻感积累过多,影响大餐的体验感,那就不好了对吧?” “确实”,安德烈认同点头。 美利坚人民酷爱油炸食品和高热量食品,他自然知晓油腻的吃多了是种什么感受。 随着豪猪腿肉两面都被煎成焦褐色之后,林宸又倒了些鸭血汤进去润锅,避免温度进一步升高导致肉块煎焦的同时,又能利用热水将锅底部凝结的肉汁精华给稀释到汤里。 原本较为清淡的汤汁一倒进去,整个平底锅瞬间沸腾,无数大气泡争先恐后地往外逃窜,掀起阵阵迷人的肉香。 待到气泡逐渐平和,林宸才将已经捣烂的浆果泥倒进去。 筷子轻轻搅拌几下,整锅汤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成了酱紫色,质地也变得浓稠起来,酸酸甜甜的果香一举冲散萦绕在空中的肉香,争先恐后往安德烈鼻子里钻。 50鸭血菌菇汤 熟悉的果酱酸甜气息瞬间勾住了安德烈的心思,这玩意对他的吸引力可比刚才那份小炒大多了。 如果说刚才的小炒是出于对新奇食物的好奇,那此刻的果酱煎肉就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家的味道。 老外的早餐普遍都很简单,除了餐厅里会卖的各种沙拉以及欧姆蛋、三明治之类的食物外,最常见的家庭版早餐就是果酱或者花生酱配烤吐司,再加上一杯冰咖啡或是冰牛奶。 酸酸甜甜的浆果酱无论是味道还是外形上,都像极了美式烤肉酱的感觉,就是差了些烟熏味。 当锅中的酱汁收到浓稠,像岩浆般冒起一个个大泡时,林宸终于将平底锅从火上移开。 根本不用他再示意什么,安德烈十分自觉地抓起煎蛋锅递过来,脸上写满了渴望。 “别急。” 林宸微微一笑,捏起几根细长的虾夷葱快速切碎,指尖揉动,碧绿的葱碎自高空洒落,给原本死气沉沉的酱紫色煎肉增添了一丝生机。 被果酱的热气一冲,虾夷葱自身的香气迅速升腾。 “我发现了,你们大夏厨师是不是特别喜欢用这种绿色的带有特殊香气的蔬菜点缀菜肴?” 在林宸对着镜头画面展示成品的时候,安德烈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若有所思地说道。 “可以这样说”,林宸先是一愣,随后认同点头,“也不仅仅是葱、韭菜或是香菜这些,正宗的大夏菜会用到很多配料,像是青红辣椒、花椒、藤椒、蒜苗、芹菜等等。” “这些香辛料的加入不但能提升菜肴整体的风味,在视觉效果呈现上也能起到点睛之笔的作用,就跟西餐厨师喜欢用各种花花草草来装饰菜肴一样的道理。” 安德烈挠挠头,低头看了眼胸前戴着的gopro。 “算了,这种专业知识还是留给专业的人去听吧,快把肉给我!” 林宸从堆在旁边的云杉树枝上摘了束叶片相对茂密的枝条,往蓄水池里蘸了蘸,再把水珠甩掉,用它充当刷子一点点将平底锅里的酱汁连带着肉块全部刮到小煎锅内。 当然,按照惯例,他给自己也留了一块尝尝味道。 豪猪体型不大,剔下来的腿肉大约也就手指左右的厚度,切成块后光看外表,跟烤肉店里的骰子牛肉粒差差不多。 用筷子夹起那块被包裹在浓厚果酱里的肉粒,轻轻吹上几下。 他可不傻,任何像这样粘稠的酱汁刚出锅时的温度都远超想象,沾到皮肤上甚至可能烫出一个泡,更别提塞进嘴里…… “啊!!!” 刚吹没两下,安德烈跟触电似的跳了起来,一边惨呼一边摇头晃脑连连跺脚,口中不停地喷涌着淡淡白烟。 “…………” 林宸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目光看着他,惋惜地摇摇头。 用嘴唇小心翼翼地碰了下肉块表面的酱汁,确定不烫嘴后才敢整个吞下。 滚烫的浆果酱中混合了大量的浆果泥,入口的瞬间就能感受到它们的颗粒感。 经过加热后,浆果自身的酸味稍稍减弱了些,甜味被放大,整体吃起来有点像是锅包肉的那种糖醋汁,但要更酸些。 豪猪腿肉表面被煎的焦焦的,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脆壳。 一口咬下,内部丰盈的肉汁在口腔中飙射,软嫩的口感搭配鲜美的味道,让人情不自禁眯起眼睛,享受这一刻的美好。 不知道是豪猪本身腥味不重的缘故,还是加了浆果酱的缘故,吃起来竟然没感觉到任何腥味,残留在口腔里的只是块鲜美多汁酸甜可口的厚实肉块。 稍稍缓过来的安德烈心有余悸地将小煎锅举在手上,不停地在院子里来回走动,另一只手还快速扇着风,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他的午餐快速降温。 虽然被烫了个半死,但他依旧没舍得吐掉嘴巴里的那块肉,硬生生扛了下来。 “哈啊,厚礼蟹,差点没给我舌头烫熟”,他大口大口咀嚼着嘴巴里那块肉,很快两只眼睛也眯了起来,做出一个ok的手势。 “就是这个味道,稍微酸了些,但跟美式烤肉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原来这些浆果还可以这样用,学会了。” 跟上道菜比起来,这道果酱煎肉几乎没有任何难度,哪怕是他,也有信心等回去之后自己复刻出来。 在安德烈耐心等待降温的时候,林宸已经用云杉树叶将平底锅刷洗干净,倒了些鸭血汤进去重新加热。 趁着空档,取了一小块风干的菊芋淀粉捏碎撒进剩下的豪猪肉丝里,塞点盐码个底味,再用手舀了些水加进去抓拌均匀。 原本粉嫩嫩的肉丝经过淀粉水抓揉后,表面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色糊状面衣,看上去有些奇怪。 当平底锅中的鸭血汤慢慢开始沸腾,将锅从火上移开,上了浆的肉丝一点点铺进去,然后才重新架到火上。 但并不是直接放上去加热,而是用手抓着锅柄悬停在半空,手动调节火力,避免出现沸腾的情况冲散肉丝表面的浆衣。 浸泡几分钟后,肉丝明显熟透,再将锅子放到石头上彻底加热,连带着旁边装着鸭血汤的汤锅也一并架过来,切了不少牛肝菌和榆黄蘑丢进去一同炖煮,又将蟹爪藻和风干的地衣也下进去。 当汤汁沸腾了几分钟后,再将平底锅中的肉丝倒回汤锅里,抓起一把香菜撕碎后撒进去。 “来,中午的最后一道菜,菌菇鸭血汤。” 原本对鸭血还稍微有点排斥的安德烈在看到这么一锅内容丰富的汤料后,突然觉得鸭血汤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样子。 硬要说的话,刚刚吃的两道菜里都加了鸭血汤,也没有任何怪味。 而且鸭血煮熟之后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糊糊的血泥状,还真的如同林宸说的那样,就是血色的豆腐形状。 这锅汤算上里面的所有食材起码有四五斤的样子,足够两个成年大汉吃的五饱六饱。 快速消灭干净面前的煎肉,连带着锅底的果酱都舔的一干二净。 安德烈下意识就想去端那口汤锅,手刚伸出去,突然想起来什么,脸色一变,默默地将手又缩了回去。 51我这些年忍受的算什么? 人家大厨都没去动,他动什么? 被烫一次还不够,还要当着那么多观众面出第二次丑吗? 果酱烫不烫他之前确实不清楚,但刚煮沸的汤肯定是会烫死人的。 见这家伙这么快就长了记性,林宸倒也没嘲笑他的意思,从柴火堆里捡了两根筷子粗细的树枝,用军刀将前段削成楔子状,再从中切开一小段。 到附近找了棵桦树,切下两片椭圆形的树皮清洗干净,竖着割开一道口子,将切口两侧树皮交叉重叠,再插入树枝中间,两个简易木勺子便制作完毕。 为了让勺子变得更坚固,还拔了些干枯野草打湿后充当绳子将木棍绑住,这样夹住的树皮就不会脱落。 “哦?” 见林宸只花了几分钟就做了两个简易勺子出来,安德烈眉头上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这叫对野外求生没经验? 先是选了个这么完美的地形当庇护所,又能维持个人卫生问题,还能变着花样制作美味的食物,现在更是随手就能制作生活物品。 除了狩猎的本领相对可能欠缺些之外,他真不觉得这位年轻的大夏人会在野外遇上什么麻烦,甚至能比绝大多数选手过的更舒服。 盯着林宸递过来的勺子,安德烈眨巴眨巴眼:“林,我吃完饭后想先洗个头,头皮痒到快要爆炸了,它十分影响我的耐心。” 言下之意,是告诉他别忘了他们之间的合作还包括了购买洗发水这档子事。 “没问题,先喝汤吧,喝完了就给你弄。” “呼……” 安德烈松了口气,开开心心地接过勺子舀了块血豆腐吹吹,也懒得闻了,一口直接吞下。 用舌尖轻轻一顶,软嫩的鸭血瞬间融化。 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味,也没有记忆中鸭血特有的腥臭味,仿佛就是在吃一块很嫩的果冻似的。 他虽然没有吃过豆腐,但也知道那是种用黄豆汁液做的类似果冻的食物。 但用动物血做成这种口感的食物,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奇迹。 嘴巴里的鸭血还没咽下去,他下意识吸了口勺子里残留的汤汁。 “?!” 意料之外的鲜美惊的他眼珠子瞪的溜圆,还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了,赶忙又舀了勺尝尝。 乍一入口先是淡淡的菌子香气,紧随其后的就是海带独特的鲜美风味,加上一点点肉汤的感觉,整体更像是锅海带蘑菇高汤。 要不是他亲眼看着林宸做的,恐怕还真无法相信这居然是以鸭血为主材料熬煮出来的鲜美高汤。 牛肝菌肥美厚实的口感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这种平时根本不敢采摘的毒蘑菇不但能吃,味道还出乎意料的好。 还有漂浮在表面的那一层绿色像是苔藓的食材,吃在嘴里滑溜溜的,倒是没什么特殊味道。 “林,这种蘑菇……” “如果你没把握的话,我建议你别自己摘来吃。” 林宸指着篮筐里那一堆厚实的牛肝菌:“像这种形状的菌子在我们大夏统称牛肝菌,意思是口感像牛肝那样厚实的菌子。” “但需要注意的是,牛肝菌中存在有毒的品种,成为见手青,意思是用手摸过或者切开之后菌子会变成青色,这种就是有毒的。” “大部分见手青是不能吃的,只有少部分可以食用,而且必须经过长时间高温杀毒才能吃,有些品种甚至必须趁热吃,温度一旦降低到一定程度,毒性就会恢复。” “虽然见手青的毒性并不致命,但也足以影响你的日常生活。” “你就记住这两种,黄色的和偏白色的,切完后记得用沸水消毒手和刀,保险起见要煮二十分钟以上,除非你能像我一样区分它们,才能随心所欲地进行烹饪。” “行,我记住了”,安德烈郑重点头,盯着黄牛肝菌和白葱牛肝菌深深看了几眼,将它们的形状和颜色特征烙印在心底。 这两种野生菌的味道固然好,但他毕竟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万一摘到十分相似但毒素更猛烈的品种也说不定。 如非必要还是不摘的好,但关键时刻却可以用来保命。 抛开洗头和做饭不谈,光是关于可食用野生菌的知识还有一些不知名食材的做法,他感觉这次的合作已经值回票价。 在野外,没有什么比知晓更多可食用食物的知识更重要的情报了。 两人就这么围坐在炭火旁,你一勺我一勺舀着鲜美的菌菇鸭血汤,不一会儿就吃的小肚溜圆。 【在北美洲野外享用营养美味的午餐,并宣传了大夏美食文化,幸福感+2】 林宸没有去管蹦出来的系统提示,反正还不够15点的,看了也是白看。 他舀了些水将汤锅和平底锅简单清洗一番,重新装了满满一汤锅的水架到炭火上加热。 不用多说什么,安德烈也明白这是在给自己准备洗头用的热水。 就在他满心期待地等待林宸掏出便携式洗发水时,只见他起身朝营地外走去,不一会儿手里抓着几捆云杉叶还有侧柏叶回来,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不知名的植物。 这种看似路边杂草的植物叶片修长,两侧长着不规则的锯齿状分叉,以茎干为中心整体长势呈圆形,密密麻麻的叶片上下交互重叠。 “这是?” “飞蓬草”,林宸将三种植物随便折了折,全部塞进汤锅里。 “这三种都能缓解皮肤问题,尤其是头皮,另外还能消炎止痒杀菌,总之功效有很多,你以后要是想洗澡洗头什么的,随便摘点煮水就行,但煮完后要放凉到六七十度再用,温度太高了药效不好。” “啊????” 安德烈抓抓头,眼中满是茫然。 在野外生活了三十多年,这种北美遍地都是的云杉和侧柏对于冒险者来说是最佳的搭建庇护所的材料,防风保暖又驱虫。 现在你跟我说这玩意煮水能用来洗头? 那我这些年在野外蓬头垢面的生活算什么? 林宸也没催着他干活,刚吃饱饭休息会儿也很正常,干脆就让安德烈自己守着汤锅,他自己跑去检查了下王绒鸭的风干情况。 确认鸭皮表面的野苹果泥慢慢开始有些凝固后,将它们刮掉一部分,然后竟直接进到山洞里躺下,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午睡起来。 52螃蟹料理 安德烈说的没错,裂缝山洞里的温度确实比外边更低,等到下雪的时候并不适合用来居住,反而更适合当做冰窖储存食物。 但对于白天来说,里头的温度还是十分凉爽的,尤其是他这种相当怕热的人,呆在里面跟呆在十八度空调房里一样凉快。 刚一躺下,这几天积累下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短短几十秒时间,林宸的呼吸便逐渐陷入平稳。 当他一觉醒来时,天色已经明显暗淡下来,粗略估计至少睡了三个多小时肯定是有的。 “咚” “咚” 木头敲击声自上方传来。 林宸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木头地板上站起,感觉全身的疲惫都在此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虽然眼皮还有些沉重,但他还是强行打起精神往外头走去,答应了人家的事必须得完成,可不能给祖国丢脸。 刚从岩层裂缝隔间内走出,眼前豁然开朗的宽阔空间让他眼前一亮。 原先的三角形帐篷内几乎没剩多少空间用来走动,但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正常的室内结构。 长方形的空间面积至少比原来大了三四倍有余,高度也达到了两米左右,足够让人直立在里头行走而不用担心撞到头。 通往二楼的入口就建在一楼隔间的木墙上方,安德烈很贴心地在木墙上砍出了许多足够脚尖踩踏的地方,两米的高度只需要左右脚各踩一节台阶就可以轻松爬上去。 这样的设计不但节省了大量的工作量,还能实现完美隐身。 假如真有野兽能闯进来的话,也没办法通过这种为人类量身打造的楼梯爬上二楼。 除非对方能爬树。 林宸单脚踩上去,整个脑袋已经探到了二楼之上。 安德烈此时正在装修防水屋顶,看到他从楼梯口冒出来,笑着挥挥手:“嘿林,你醒了,休息的怎么样?” “还不错”,林宸点点头算是回应,目光环视一周,将二楼的整体情况大致看在眼里。 二层的设计十分简单,就在三面中央各横了一根木头当做栏杆,下面镶了一排树枝卡住,甚至连绳子都没用上。 这样的设计既方便晾晒风干食物,又不遮挡视线和行动,还省掉了大量的工作量。 看到这里,他不得不承认在野外建房子这一块,安德烈的水平确实远远在他之上。 检查完了工程,林宸又抬头盯着安德烈看了几眼,只见他那头原本被帽子完全盖住的波浪形长发此时已经完全披散下来,随意地垂在眼前。 看起来虽然依旧有些油,但更多的反而是头发打湿后自然风干才聚在一起的一根根的模样。 尤其是搭配上波浪形的弧度,以及那张标准的白人五官,这种一缕缕的发型反而更能突出安德烈身上野性的气息。 “洗完头之后帅多了。” “谢谢”,安德烈大大方方地笑了笑,朝他竖起大拇指,“要不是你,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朝夕相处的树木居然还有清洁头发的功效。” 这种用云杉侧柏叶煮出来的洗发水效果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洗发水,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玩意确实有点用。 只不过将近三周时间没有洗头,积攒的油份不容小觑,他准备等返回自己营地后再洗一次,顺便把澡也给洗了。 没有打扰安德烈干活,林宸纵身跃下,第一件事就是去到院子里检查王绒鸭的风干状况。 “下午运气不错,开了会儿太阳,我就把鸭子挪过去晒了,应该没事吧?” 安德烈忐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林宸没有回答,伸手摸了摸鸭皮部分,触感已经从中午的微微发粘变成了明显的干燥感。 原先皮肤表面隐隐能看见一层发亮的油脂,现在也消失不见,完全被野苹果汁形成的涂层所覆盖。 “没事,状态刚好”,他扯着嗓子喊道,“在没有足够条件的情况下能晒成这样已经算不错了,比我昨天试做的要好。” 既然鸭子已经风干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填馅、封口以及烘烤三个步骤。 但想要鸭子烤的好,必须保证温度维持在一定程度,绝对不可能是在露天环境下直接开烤。 “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模拟烤炉呢……” 临时搭建一个土窑显然是不现实的,于是他静下心在脑海中搜索起来。 很快,记忆中曾经看过的一种烤鸡的方法悄悄浮现出来。 地窑! 说白了就是挖个深坑,在坑底燃烧木炭柴火,再将腌制好的鸡鸭什么的挂在铁钩上垂下去,利用大地完美的保温效果形成烤箱的作用。 说做就做。 吃饱睡足的他现在浑身都是力气,加上之前挖掘沟壑时积攒下的经验,没花多长时间便挖出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坑洞。 稍稍喘了口气后,他继续将这个坑洞进一步加深拓宽,直到直径达到一米,深度到他脖子附近时才终于停下铲子。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安德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开启了帽灯,加速进行庇护所外观的收尾工作。 见人家房子都快造完了,自己这边还没开始做饭,林宸心里不免有些急躁起来,赶忙在平地上生火,然后转移一部分到坑洞里预热。 新鲜挖掘的土坑还比较潮湿,必须要干烧一段时间,让周围泥土内所有水分蒸发掉之后才能用,否则不但会影响土窑的温度,烤出来的食物还会沾染上泥土的特殊气味。 趁着烧坑的空档,林宸用平底锅接了半锅水,将螃蟹统统丢进去煮熟。 熟透的螃蟹捞出来晾凉,锅中的汤已经转变成了淡淡的白色,表面还漂浮着一些像是蛋白的物体,那是螃蟹体内的血渗出后凝固的状态。 将这些白色杂质全部捞出来丢掉,切上几朵牛肝菌下进去慢慢炖煮。 捏住螃蟹壳用力向上掀开,露出内里诱人的蟹黄和蟹膏。 “螃蟹?” 安德烈悄无声息地走过来,见他正在处理这些小家伙,顿时又来了兴趣。 正常情况下,餐厅里只会售卖帝王蟹雪蟹这些大只的海蟹品种,方便食用的同时肉还多。 像这种巴掌大的小螃蟹,免费送都没人愿意吃。 53不怪螃蟹,怪自己 普通人不吃的东西,对于安德烈来说那可是保命的食物。 尤其是溪边的石头底下,一掀就是一窝,曾经他就无数次靠着这种小螃蟹度过饥饿的夜晚。 跟海蟹不同的是,这种小螃蟹的蟹黄味道特别鲜美,量也大,不像海蟹似的全是空壳,腥味还重。 林宸将蟹壳一一掀开,以加速它们冷却的速度,随手抓起一只母蟹的蟹壳,右手军刀伸进去沿着蟹壳内部两侧刮上一圈,将所有蟹黄连带着下边的黑膜全部刮下来。 大拇指从外边按住蟹嘴往里轻轻一推,只听''咔嚓''一声,整个蟹嘴连带着内脏全部被摘除下来,表面还粘连着许多诱人的橘红色蟹黄。 林宸手中刀尖飞舞,精准利落地将所有蟹黄全部剔到蟹壳里,只剩下蟹心蟹胃这些不能吃的部位还连在蟹嘴上,随手丢进火坑里。 处理完蟹壳部分,再拿起蟹身。 先将两侧羽状长条形的蟹腮全部切掉,然后双手握住两边蟹腿轻轻一掰,整个螃蟹便从中均匀断成两截。 再将八条蟹腿和两条蟹钳全部掰下来备用,翻转蟹身,蟹肉面朝上,一刀切成两半。 切开后的蟹身内部结构变成了一个个小抽屉似的,里头挤满了白嫩多汁的蟹肉,只需要用刀尖或者筷子轻轻扒拉就能轻而易举的将蟹肉全部剔出来。 林宸的速度很快,四半蟹身总共也就花了一分多钟的时间,蟹壳里此时已经堆满了小山似的蟹肉。 他拿起蟹钳,用刀背将硬壳敲碎,刀尖横向划开,挑出藏在内里的蟹腿蟹钳肉。 蟹脚也是一样的处理方法,不过比蟹钳更加简单。 只需要将大腿掰下来,两侧关节切掉,再将小腿塞进大腿里,整条蟹腿肉会被自动挤出。 他的动作刚开始还有些笨拙,但随着一条条蟹腿处理完毕,整体的速度和流畅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提升。 取出来的蟹腿肉整齐摆放在蟹肉小山上,将整个蟹壳塞的满满当当。 八只螃蟹,八座蟹肉山。 亲眼目睹林宸处理螃蟹全过程的安德烈目光呆滞,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在他的印象里,这种小螃蟹的味道固然不错,唯一的坏处就是吃起来实在太过麻烦,肉没吃到多少,反而吃了一嘴的壳。 可看完林宸的操作流程后,他才发现原来不是螃蟹吃起来麻烦,是自己完全不懂的如何去吃。 不怪螃蟹,怪他自己。 望着那一座座鼓鼓囊囊的蟹肉小山,他已经控制不住地吞咽起口水来。 这要是一口全部塞到嘴巴里,得多爽啊? “林,之前有人找你合作过吗?” “没有,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人。” 林宸头也不抬,将处理完的螃蟹壳全部堆在一起,取了两块切下来的鸭屁股丢到平底锅里开始熬油。 “我决定了,以后每周都要来跟你合作,假如你后边又遇到其它人的话,请务必给我留出一天时间!” “我尽量吧,能不能遇到其他人都不好说,毕竟森林这么大。” 他没有拍着胸脯答应下来,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留点余地,方便以后讨价还价。 趁着炼油的空隙,他又切了两条鱼腩下来一并丢进去煎制。 鸭油和鱼油都自带浓烈的香气,用它们吊出来的高汤风味独特而又醇厚,绝对会比中午的鸭血汤更吊人胃口。 在大火的熔炼下,平底锅内很快渗出一层薄薄的油脂,鸭屁股和鱼腩也都被煎成诱人的金黄色,体积明显缩水。 这时候将螃蟹壳全部倒进去翻炒,让鱼鸭油充分裹满蟹壳表面。 “炒螃蟹壳?这是要做什么?” 如果说前面的步骤安德烈还能看懂的话,到了这一步就已经完全超出他的认知之外。 螃蟹壳不是垃圾么,怎么又丢进去炒了,这玩意能吃? “吊高汤”,林宸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显得多惊讶,“餐厅里制作的那些浓汤,基底都是各种高汤。” “除了最基础的蔬菜高汤外,牛肉高汤是用牛骨头煮的,龙虾高汤是用龙虾壳煮的,虾汤是用虾壳煮的。” “所以现在做的是螃蟹高汤?” “对。” 安德烈做梦都没想到,所谓的高汤居然是用食材边角料制作的,以前他还以为高汤是用很多昂贵的食材一起炖出来的精华,所以售价才那么贵。 随着螃蟹壳不停地在锅中翻炒,浓浓的海鲜气息飘散出来,蟹壳也从原本的红色慢慢被煎成了金红色。 丢了几根藠头叶进去增添风味,见蟹壳炒的差不多了,将之前剩下的滚烫螃蟹汤冲了进去。 “滋啦——” 滚滚水蒸气升腾,浓烈到极致的螃蟹鲜香扑鼻而来,香的安德烈满脸陶醉地猛吸鼻子。 “香,太香了,果然还得是专业的来做啊,明明是同样的食材,在你手上居然能变出这么多花样,搞得我都想尝尝正宗的大夏菜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在其它各种荒野求生节目里不是没邀请过厨师,但从节目表现来看都不尽人意,有的厨师甚至还能将珍贵的猎物烤焦,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他本以为这次也会是差不多的情况,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好奇,居然捡了个大便宜! 以后谁再说荒野类型的节目请厨师没用,他绝对跳出来第一个反驳! 热水恰到好处地没过蟹壳,汤汁咕嘟咕嘟冒泡的同时已经呈现出迷人的橘红色,光用看的就能感觉到这玩意绝对好喝。 等平底锅里的螃蟹汤也沸腾了一会儿之后,重新将它们倒回汤锅里,跟锅里剩下的蟹汤还有牛肝菌继续炖煮。 这还没完。 林宸又切了几大块菊芋丢进去,这玩意煮熟了之后口感跟土豆似的软糯绵密,可以充当天然的淀粉水令汤汁糊化,说白了就是勾芡。 螃蟹汤炖上后,旁边的火坑也烧的差不多了。 添了些柴火进去后,将提前准备好的材料全部塞进王绒鸭肚子里封好口,挂在粗木棍上吊进火坑内,入口周围再用云杉叶什么的堵住,保证火坑内部温度维持在稳定的区间, 54到底谁是外国人 汤有了,主菜也有了。 林宸盯着剩下那只稍微小一点的王绒鸭,开始思考用什么方式去做才能满足安德烈自己也方便做的这个要求。 按照他的说法,平时猎到食物后基本也就是用树枝穿起来烤或者加水炖汤两种烹饪方式。 “现在手头上能用的只有平底锅和小煎锅,我想想……” 他托着下巴沉思片刻,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几种食物的轮廓。 “既然你最擅长的是烤肉,那我就做点烤肉好了。” 将鸭子抓到面前,刀尖划过,利落地将鸭腿鸭翅全部切下,再将鸭胸肉和鸭皮统统分割下来。 他的动作极其流利,哪里像是在处理食材,反倒像是在展示某种艺术般的技巧。 安德烈这次什么话都没说,满脸期待地盯着看他的动作,想看看这位年轻大厨到底能在烤肉上又捣鼓出什么新花样来。 林宸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将整只鸭子身上的肉全部剔了下来,按照不同的位置摆放在一起。 “安德烈,麻烦你帮我削点木签,不用太粗。” “没问题!” 根本不用林宸多说什么,安德烈很有眼力见地从柴火堆里折了些纤细的树枝削尖递过来。 林宸目光从面前众多鸭肉部位上扫过,率先抓起两只鸭腿,刀尖顺着骨骼走向划出几刀,将鸭腿肉平铺开来,露出中间藏着的鸭腿骨。 再取三根木签从腿肉中穿过,将它们牢牢固定住。 “烤鸭腿居然是这样穿串的?” 安德烈本以为林宸会想他想象中那样直接将木签插进肉里,没想到在那之前居然还有切割的步骤。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像这样将厚实的鸭腿肉切开平铺后,烤制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也不用担心外皮烤焦了里头还是生的这种情况出现。 处理完鸭腿后,林宸将剩下的鸭肉也按照特定的规律一一串成肉串。 形状不规则的肉就切成小拇指甲盖大小串在一起,长条状的来回折叠后串在串上,鸭皮也切成长条状,像叠被子似的挤压在一起。 做完所有准备工作后,林宸的举动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没有直接将肉串放到火堆边烤,而是走进庇护所内取来一卷钢丝鱼线,利用两根树枝编织成一张简易烤网。 “用钢丝鱼线烤肉???” 这么奢侈的做法令安德烈震惊地瞪大双眼,任他想破头也想不到钢丝鱼线还能这么用。 找来四根带有分叉枝桠的树枝插进火堆两侧土里,再将烤网架上去,一个简易烤架便制作完毕。 钢丝鱼线相当之细,烤肉时根本不用担心会出现粘网的情况,因此连油都不用刷。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是钢丝做的,也不用担心会被烧坏,万一以后有需要了随时拆下来还能继续用。 让烤网先在火上干烧一会儿,充分预热后再将两条大鸭腿带皮的那面架上去。 “滋啦” 滚烫的钢丝鱼线乍一接触到鸭皮,瞬间发出美妙绝伦的诱人声响。 再将剩下的肉串摆放到烤网四周,这里的温度相对没有中心区域那么高,不用担心会很快烤焦。 烤串全部烤上之后,林宸又将平底锅架在下方火堆上,等烧冒烟后把鸭胸肉放进去,同样是带皮那面朝下。 “在野外生存的时候因为缺乏油脂,做饭的时候要格外注意了,无论是煎还是烤,想要保持食物的完整性和口感,必须要带皮的那面先朝下。” “经过加热后,皮内的油脂渗出,不但能起到防粘的作用,还能提升皮本身的口感。” 他知道用说的可能安德烈没什么实际概念,但是不重要,待会儿尝到了就明白了。 “煎鸭胸跟煎牛排是差不多的原理,你感觉把握不住火候的话,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每面一分钟然后翻面。” “以这块鸭胸为例子,厚度大概是两厘米左右,正常的牛排差不多也是这个厚度,当然也有三厘米甚至四厘米五厘米的,但正常情况下只有三厘米厚度以内的肉排能直接用锅煎熟,再厚的就要进烤箱了。” 林宸耐心地将煎鸭胸的每一个步骤都详细解释清楚,至于这家伙能不能学会,亦或是能记住多少,那就不是他要管的事了。 说完这句,他顿了顿,筷子夹住鸭胸干净利落地翻了个面。 下方的鸭皮已经被煎成了金黄色,正在不停地冒着油花。 “当两面在大火下各煎了两分钟后,就可以取出来放到砧板或者烤架上静置,静置的时间通常是两到三分钟,这样做出来的肉排差不多是五分熟,想要三分的话就将第二轮煎的时间缩短一半。” “同样的道理,想要七分熟,就两面各加半分钟,这是两厘米厚的肉排的制作方法,如果是三厘米厚,双面煎完两分钟后是三分熟,再加一轮是五分,然后是七分。” “在这个基础上,如果你想让肉排风味变得更浓郁,就需要添加大蒜、百里香、迷迭香、黄油这些辅料。” “刚开始煎的时候用植物油,大蒜可以一起放下去煎,等到出锅前一分钟左右再下黄油和香料,因为黄油蛋白质含量高,长时间高温环境下会产生焦味,只能出锅前放。” “就跟电视里看到的那样,黄油和香料加到锅里后要不停地用勺子舀起来浇到肉上,才能让它们的风味沁到肉里。” “这种是饭店里做牛排鱼排的方式,如果是在家的话可以简单些,摆完盘后淋点锅里的香料黄油在肉排上,这样每一口都能尝到黄油香料的味道,算是种偷懒的方法。” 听着林宸侃侃而谈输出的一大堆干货知识点,安德烈暗暗咽了口唾沫,苦笑道。 “我现在有点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外国人了,你一个亚洲人怎么对西餐的制作流程这么熟悉,又是煮高汤又是煎牛排的,难道你们大夏厨师也用同样的方法?” “高汤是的,方法全世界通用”,林宸点点头,“牛排的话,赛前采访的时候不就自我介绍过吗,我学的就是西餐专业,毕业后在餐厅工作过,每天就干这些,闭着眼睛都能做。” 55连摆盘都整上了? “哦对对,好像是有点印象,想起来了。” 林宸默默翻了个白眼,对于这老小子装傻充愣的的反应假装没看见。 有个平底锅挡在中间,烤网下方的温度大大下降,几乎从明火直烤变成了熏烤。 这也是林宸故意而为之的举动,鸭腿暂且不提,其它那些没有鸭皮的肉串在这种大火烤制下很容易快速脱水,口感变得又干又柴,必须要用熏烤的方式才能适当减少水分流失的速度。 像这种新鲜的肉倒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调料,撒点盐足以衬托出肉质本身的鲜美。 当两块鸭胸肉翻面到第三次的时候,林宸将平底锅从火上移开,放到一旁静置,同时抓起一把海盐在鸭胸肉和肉串表面均匀洒落。 啪嗒。 鸭腿皮上滴落的油脂掉在木炭上,瞬间激起大片火苗。 林宸小心翼翼地抓着木签左右晃了晃,将两个鸭腿完整地从烤网上剥离,翻了个面重新盖上去。 已经微微有些泛黄的鸭皮上被高温钢丝烙印出网格状的焦褐纹路,几乎是瞬间就有了烤肉的感觉。 “给。” 正当安德烈死死盯着诱人大鸭腿狂咽口水的时候,林宸毫无征兆地抓起两串递过来。 “这么快就烤好了?” 接过木签,小拇指甲盖大小的肉块整齐地堆积在一起,边缘部位稍稍烤的有些焦,但又没有完全黑,正处于完美的炭火烤肉状态。 离的近了,隐约还能看见肉块之间挨着的地方透着淡淡的粉色。 九分熟? 安德烈惊讶地看了眼林宸。 这里可是野外,不做全熟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林宸给自己也留了一串,当着他的面撸下几块鸭肉大口大口咀嚼着。 “人们担心的问题主要是野生动物体内可能携带有寄生虫或者病菌之类的,但如你所说,王绒鸭是生活在北极圈的鸭子,寒冷天气本就会影响大部分寄生虫繁殖。” “根据国际食品安全规定,烹饪鸭肉时要确保中心温度超过70度至少一分钟,而我用的是熏烤和明火炙烤的方式,高温气浪加上烟熏足以消灭所有隐患。” “更重要的是,大部分野生动物体内的寄生虫普遍存在于内脏里,没什么可担心的。” 听完他的解释,安德烈明显放心了许多。 况且通过林宸咬开的位置看过去,肉块内部的粉色极淡,淡到几乎难以辨认的程度,比他认为的九分熟明显还要更熟些。 一下午的体力活早已掏空他体内积攒的能量,美食当前,他也顾不上许多,张大嘴狠狠撸下几块滚烫的鸭肉。 没有鸭皮的阻隔,也没有刷油,这些肉块表面烤的稍稍有些干焦,烤网的格子纹路清晰可见,咀嚼时能明显尝到淡淡的烟熏味,但内里却还保留着柔嫩的口感和一定程度的汁水。 一点点盐味恰到好处地将肉香提升到极致,明明没有进行任何处理,却也吃不出鸭子的腥臭味。 要不是他亲眼看着林宸制作的整个过程,恐怕都会以为手里拿着的是串猪肉。 两串鸭肉很快下了肚,安德烈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有种刚开胃就没了的感觉。 “给。” 林宸又递过来两串焦褐色的鸭皮。 这一次他没再废话,吹了两下后才敢往嘴巴里送。 “咔嚓” 明显的酥脆感带着浓烈的油脂香气在口腔里爆开,中央区域的鸭皮软糯弹牙,跟四周一圈酥脆的口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德烈眼睛一亮,有种捡到宝了的错觉。 这串烤鸭皮……怎么感觉比肉还好吃? “可惜了。” 在他惊叹于鸭皮美味的时候,林宸黯然地叹了口气。 “要是能刷上一层酱料,再撒上孜然辣椒面的话就好了,空口吃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小子还不满意?? 安德烈死死盯着林宸的表情,确认他不是演的之后,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尝尝正宗大夏烧烤的冲动。 “林,你餐车售卖的食物里有没有烧烤?” “以前没有,但我觉得以后可以有。” “你在哪儿摆?” “目前在多伦多市中心。” “等节目结束后我会去找你的!” 跟他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无数林宸直播间忠实的观众,听到他在多伦多摆摊之后,一个个都开始上网搜索起相关信息来。 但一个在街头摆摊的餐车根本没多少人会在意,能查到的信息很少,只有几条介绍大夏美食正在逐渐流行的新闻上出现过他的身影。 倒是有不少林宸以前的忠实食客眼睛一亮,暗暗期待起来,有些耐心差的甚至当场就开始搜索唐人街内有没有大夏烧烤卖。 “行,我等着你。” 林宸将自己那串鸭皮解决掉后,又将鸭腿翻了个面,然后将鸭心、鸭胗、鸭肠这些内脏一一串起来,像厚实的鸭心和鸭胗都已经提前改刀过,片成了合适的大小。 内脏串架到烤网上后,静置的香煎鸭胸差不多也到时间了。 锋利军刀划下,将煎的焦焦的鸭胸均匀切成小拇指粗细的厚片。 每一刀切下,都能看见鸭肉内部白嫩的肌肉纤维中流淌出晶莹的汁水,显然对于火候的把控处理到了极致。 切好的鸭胸斜着堆叠摆在小煎锅中心,再从蟹汤中捞出来几片金黄色榆黄蘑和牛肝菌杂乱地摆在周围或者表面,缝隙处塞上几颗彩色浆果,切了点香菜碎碎当做点缀。 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原本单调的煎鸭胸摇身一变,变成了堪比餐厅里出品的精美菜肴。 “我服了,我彻底服了。” 安德烈双手竖起大拇指,满脸都是感叹。 不愧是专业的厨师,这么短时间里不但能将一只鸭子捣鼓出好几种烹饪方式,还能利用有限的食材不停创新,现在更是连摆盘都整出来了。 换做是他,恐怕直接上手抓起来就啃,哪还想的到那么多。 林宸笑笑,显然对于自己灵机一动的杰作也是相当满意。 刚张嘴想说些什么,脑海中忽然蹦出来一条提示。 【在北美洲野外制作精美菜肴,并收获客人好评,幸福感+3】 56死了都值得 啊??? 突如其来的提示让他一时间愣住当场。 给其他人做饭也能获得幸福感? 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他立即反应过来。 呸呸呸,这叫什么话。 厨师给食客做饭,食客满意了,厨师当然会觉得幸福,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在这之前,他一心只惦记着怎么做新菜或者改造庇护所从而获得幸福感。 现在看来,任何正常情况下会让人感到幸福的举动和行为都是可行的。 区别就在于以前只是单纯心理上的某种感觉,现在实质化成了一种点数,变得更加直观。 如果是这样的话,想要获得更多幸福点数,多找些人合作似乎也是种办法? “哪有这么容易,鬼知道其他人在哪儿。” 他自嘲地摇摇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目前还是先维护好面前这位客人比较实在,其余的只能随缘了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安德烈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咀嚼着,手里还捏着一片多汁厚实的带皮鸭胸肉。 “没什么”,林宸摆摆手,将另外那块鸭胸肉也依样画葫芦切开,只不过这次就没摆盘了。 他也抓了两片尝了尝,因为静置的原因所以鸭胸肉的温度并不烫嘴,差不多是温热的程度。 但也正是因为静置的原因,鸭胸肉内部是被闷熟的,而不是完全煎熟,这样的烹饪方式能极大地保留肉块内部的水分不至于流失太多,说白了就是更嫩更多汁。 加上煎的焦焦的鸭皮,一口咬下去兼顾大口吃肉的快感以及爆汁的爽感,搭配上野生菌鲜美爽滑的口感,又是种全新的味蕾享受。 安德烈才刚将鸭胸消灭干净,嘴巴里还没完全咽下去,林宸已经抓着热气腾腾的烤鸭腿举到他面前。 “来吧,最好吃的部位。” 这玩意他以前在国内经常吃,早就吃腻了,所以并不准备亲自尝尝,吃点烤鸭翅什么的边角料塞塞牙缝得了。 别看刚才吃了那么多,实际上吃下去的食物总量并没有多少,加上搭建庇护所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安德烈现在才处于刚开胃的状态,哪里挡的住烤的焦焦酥酥大鸭腿的诱惑。 他也不客气,这顿晚餐本来就是他应得的,当即左右开工各抓着一根脸盘子大的鸭腿对着林宸的镜头嘿嘿傻乐。 已经完全被林宸手艺折服的他满含期待地狠狠咬了一大口,竟直接将整块鸭皮都带了下来。 鸭腿肉特有的鲜嫩多汁口感是鸭胸肉完全无法比拟的,加上咔嚓咔嚓不停爆油的酥脆鸭皮,淡淡的果木烟熏清香,所有的点都完美契合他的喜好。 仅仅只是一口,便彻底被林宸的手艺所折服。 这时候螃蟹汤也收的差不多了,林宸耐心地将螃蟹壳一一捞出来丢掉,只剩下小半锅浓郁鲜香的高汤。 锅里的菊芋已经完全被煮化,用筷子轻轻一碰就散成好几块,搅拌几下便让汤汁变得愈发浓郁。 他抓起一把新鲜的羊肚菌丢进去,用筷子一个一个压入汤汁当中,让它们全身都被高汤所浸泡。 抓起一小搓盐给高汤调个底味,确保被羊肚菌吸收的浓汤是有味道的,这样食客食用时的体验感才能达到最佳。 “羊肚菌配螃蟹浓汤?哦我的上帝,林,你到底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安德烈目光死死盯着这锅橘红色的浓汤,顿时感觉手里的烤鸭腿都不香了。 别说是在荒无人烟的野外,哪怕是在西餐厅里,这道汤品也能称得上是高档货,足以被用来当做海报进行宣传的那种。 新鲜的野生羊肚菌可不是什么便宜货,是很多餐厅想进都进不到的稀有食材。 “赶紧吃吧你,别忘了待会儿还有重头戏呢。” 林宸指了指不远处那堆云杉树枝,从密密麻麻叶片缝隙间渗透出来的淡淡白烟正在宣告内里隐藏的宝贝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更加美味。 虽然不太清楚从开始烤制到现在具体过去了多久,但身为厨师,时间管理是必备的能力,他完全可以通过之前所有的操作步骤来推断出大致的时间。 从分割鸭子到穿串、烤制、煎鸭胸等等,总共花费的时间大概在半个小时左右。 螃蟹汤还需要五分钟出锅,那就是三十五分钟上下,最多不超过四十分钟 王绒鸭的体型比松鸡大上整整一圈,烤制的时间也需要延长,差不多要八十分钟左右。 但由于他是第一次用土窑的方式烤鸭,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放心,在六十分钟左右的时候肯定要先拿上来检查检查,避免翻车。 剩下的这二十分钟时间怎么计算? 他的视线落在旁边那几条红鲑鱼上,顿时有了主意。 人家安德烈是吃饱了,他可才刚开胃,正好给自己也做顿饭,这样时间就差不多了。 当安德烈将两只硕大的手枪腿消灭的干干净净后,螃蟹高汤准时出锅。 林宸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浓郁的高汤尝了尝,满意点头,随后又舀起一勺浇在之前剥好的螃蟹肉小山上,利用浓汤的高温将蟹肉重新加热。 什么点缀和配料都不需要,纯粹的蟹肉就是大自然最好的馈赠。 惦记这一口惦记了整整半个小时的安德烈随手将嗦的干干净净的骨头往火里一丢,接过满到快要溢出来的蟹壳,活动活动嘴巴,让其能轻易扩张到最大。 蟹壳凑到嘴边,猛地仰头,顺势用力一吸。 嘶溜。 小山似的蟹肉整个倒扣进嘴里,浓郁的蟹汤首当其冲,鲜味之浓厚,仿佛有无数只鲜活的螃蟹在舌尖乱爬。 蟹肉鲜甜味美,搭配上厚重的菌菇螃蟹高汤,二者之间形成了一种绝妙的平衡,谁都没有抢谁的风头,互相之间反而配合的十分完美。 仅仅只是咀嚼了几下,安德烈陶醉地闭上眼帘,又从鼻孔里长长地呼了口气。 “哦我的上帝,这种美味,请原谅我各位观众,那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天堂。” “我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就算是死在这片森林里都值得!” 57果木烤鸭 “好吃吧?” 对于安德烈的反应林宸丝毫不觉得意外,他自己也拿起一份蟹壳用筷子往嘴里扒拉。 不知道是不是身处寒冷区域的原因,这种河边岩蟹的味道格外的鲜美,肉质细腻中带有明显的回甘。 十月底正是螃蟹最肥美的季节,尤其是在生态环境这么好的野外,蟹黄的量之大,加上蟹肉几乎一口都无法全部塞进去。 螃蟹高汤在他喝来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就跟龙虾高汤味道差差不多,充斥着贝壳类海鲜特有的鲜美,加上菌菇提鲜的作用,搭配蟹肉蟹黄一起吃,简直是鲜上加鲜。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觉得有些不满足,就仿佛少了点感觉似的。 林宸皱起眉头,起身走到叶篮旁边,挑挑拣拣半天,最后还是摇头叹了口气。 “你想找什么?” 看到他的动作,本来想吃第二份蟹肉的安德烈强行压制住内心的冲动。 他知道,林宸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再加点什么能让螃蟹肉变得更好吃呢? 林宸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我们大夏人吃螃蟹的固定搭配是什么吗?” “不知道”,安德烈茫然摇头。 “醋,还有酱油。” 林宸捡了颗没成熟的蓝莓丢到嘴里咀嚼,浓烈的果酸酸的他呲牙咧嘴的,终于还是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念头。 “酱油本身有提鲜的作用,还可以充当蘸料用,醋能够激发出螃蟹的鲜味和甜味,又能去除它的腥气,将两者混合到一起后,不用多,只要往这里浇上一点点,你就会体验到什么叫做极致的美味。” “当然,酱油和醋的种类也很重要,味道不能太重……” “够了够了,林,别再说了”,安德烈赶忙伸手制止他的自言自语,“我觉得现在这样已经很好吃了,你再说下去,后边八十天我还怎么熬啊!” “这才哪到哪儿啊,这些螃蟹只是简单水煮煮而已,都没经过任何烹饪,还算不上好吃的螃蟹料理。” “……” 安德烈噌一下站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四个蟹壳,默默地跑到庇护所里头享用去了。 当他重新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四个舔的干干净净的空壳。 也不需要用勺子,直接用蟹壳充当容器,从汤锅里一勺一勺舀着浓汤。 野生羊肚菌灰棕色的伞盖表面有着一个个小窗户似的结构,正是这些凹槽的存在,让羊肚菌表面吸满了汤汁。 一口咬下去跟喷泉似的,瞬间在口腔里爆浆。 羊肚菌本身口感脆滑爽嫩,带有淡淡的坚果香气和奶香,整根咀嚼的话更是有种在吃肉的错觉。 正是因为它拥有这种独特的味道,加上营养价值丰富,天然生长条件苛刻,才造就其昂贵的身价。 就算是在野外生存了三十多年的安德烈,这辈子也没见过几次野生的羊肚菌。 面对这么稀有的食物,林宸原本也想上去分一杯羹,但看了眼旁边剩下的十几根羊肚菌,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冲动。 人家是客人,厨师怎么能跟客人抢吃的。 等他走了明天自己再重新复刻一遍都行,到那时就没人跟自己抢了。 咦? 等等。 自己现在强行忍住了冲动,但只要内心还有这股渴望,明天吃到的时候岂不是会感到更幸福? 说到幸福…… 他唤出个人页面看了眼。 果然。 刚才获得的3点幸福点成功让他积攒的总点数达到了15点之多。 只需要再来5点,就可以兑换弓箭精通。 到时候别说是什么野狼黑熊啥的,就算是体型庞大的驼鹿和麝牛,但凡被他碰见了,一个都别想跑! 如果是这样的话,后期自己该不会成为像罗兰大佬那样的存在吧? 光是用想的,他就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此刻沸腾起来,恨不得立刻去跟黑熊斗上个三百回合才好。 他毕竟是个厨师,时刻保持冷静是他的责任,这些疯狂的念头只是在脑海里闪烁片刻便消失不见。 “我在想什么呢,黑熊的体积跟人也差不了多少,充其量也就是个两米左右的大汉,阿拉斯加不但有着狼族王者之一的育空狼,各个种族的体型都大的离谱。” “在棕熊面前,黑熊也只是个弟弟而已,更何况体型更大的驼鹿还有麝牛……我是真看得起自己啊。” 刚好这时候安德烈也将汤锅里的高汤消灭的干干净净,林宸没有再多想,将几个锅洗干净后,给自己煎了两条鲑鱼排搭配菌子简单填饱肚子。 休息了会儿,估摸着也该检查检查烤鸭的情况。 他这一动,安德烈瞬间紧张起来,目光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扒开洞口已经微微有些焦黄的云杉枝叶,一股浓浓的果木烟气自洞内升腾起来。 将横在洞口的树枝小心翼翼抬起,一只已经被烘烤成枣红色的烤鸭从白烟中渐渐显露出它的真面目。 由于鸭皮表面没有刷麦芽糖水,烤鸭整体的色泽没有那么明亮,下方离火源近的部分甚至有些已经烤成焦褐色。 刀尖刮过,鸭皮发出''咔咔''的声响。 军刀从锁骨部位插进去,停留三秒再拔出,用手指摸了摸刀刃的温度,点点头。 “幸好检查了下,要是再烤二十几分钟的话可能就变成焦炭了。” 这个土窑的温度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出许多,居然只花了一小时就将四斤多重的王绒鸭彻底烤熟。 跟之前尝过的所有料理不同,这只烤鸭只是看上去比较诱人,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整个院子里充斥的都是果木的清香。 用来烧火的这些果木柴只有一点点是苹果木的树枝,绝大多数都是蓝莓这些浆果的枝条。 用来封口的云杉树叶经过高温熏烤之后也会散发出针叶树木特有的清香,倒也没必要去糟蹋那棵可怜的苹果树。 “这就是你们大夏的烤鸭?看上去确实不错。” 安德烈期待地搓搓手,一副迫不及待想要品尝的样子。 “只能说有百分之五十的相似吧”,林宸摇了摇头,略带遗憾道,“毕竟材料和环境限制,我只能复刻成这样,希望它的味道不会太差。” 58危险来袭 都烤的这么完美了,居然只是原版的百分之五十? 对于林宸每掏出一道菜肴就要摇头的行为,安德烈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有点习惯了。 林宸也没多说什么废话,将平底锅拿过来放在烤鸭屁股底下,拔出缝着鸭屁股的树枝,一刀捅进去后向下划出一道口子。 一大股鲜美滚烫的汁水从鸭屁股上方豁口处泄洪般喷涌出来,连带着还有不少切成片的菌菇也流了出来。 “这么多汁水?” 安德烈震惊地盯着平底锅中积了薄薄一层的肉汁,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烤鸭肚子里会存在这么多水分。 王绒鸭他可不是第一回吃,包括其它品种的野鸭野鸡什么的,多多少少都进过他的肚子。 按照正常的烤制方法,别说是汁水了,等肉烤熟了不塞牙都已经算是手艺很不错了。 “这是我灌进去的,提前调了味的,你可以理解成是腌料汁。” 将鸭肚子里的食材全部掏出来后,林宸将烤鸭平放在干净的叶片上,锋利刀尖沿着鸭腿和鸭胸连接处一刀切进,轻轻松松将两条大腿分离出来。 没了碍事的大腿,军刀可活动的范围扩大了许多,上移至下胸贴着屁股的地方斜着切入。 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轻轻一扯,一片筷子厚的带皮鸭肉便被片了下来。 刀尖上移,以同样的厚度继续斜着切片。 他的动作慢慢变得熟练起来,从刚开始两三秒切一片逐渐变成一秒一片,动作之快,几乎晃出道道残影。 不一会儿,半只烤鸭就在安德烈的注视下被整齐分切成了厚度大小均匀的薄片,每片鸭肉上还都带着一条鸭皮。 “这是什么手法?太神奇了!” 这已经是他今天发出的第不知道多少次惊叹,这一次连他自己都懒得去管太多了,趁着林宸还没动手,主动将小煎锅捧到镜头前近距离展示起来。 “大家快看啊,多么诱人的烤鸭,多么精致的刀工,这就是仿照大夏烤鸭方法制作的阿拉斯加版森林烤鸭!” 鸭腿肯定百分百好吃,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加上之前他已经吃了两个,现在倒是没有那么着急,反而对面前这盘烤鸭胸充满了好奇。 半小时前吃的煎鸭胸味道虽然比他自己烤出来的好吃,但说实话,毕竟是胸脯肉,嫩不到哪里去,顶多就是比煎的鸡胸肉稍微嫩上那么一丁点。 但面前这盘从烤鸭上片下来的鸭胸肉看上去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鸭皮油亮油亮的,表面虽然烤的微微有些泛焦,但紧贴着肉的地方还充斥着明显的晶莹感。 片成薄片的鸭胸肉肉质粉嫩,表面汁水充盈,完全熟透了的同时又没有熟过头,火候掌控的恰到好处,仿佛就完美地卡在了零界点似的。 光用看的,他就能感知到这盘鸭胸肉的口感肯定跟煎的完全不同。 前前后后加起来吃了快两斤食物的他,说实话现在根本不饿,最多就是有点馋。 硬要吃的话,再吃半只鸭子肯定没什么问题。 但问题就在于不是吃不吃的下,而是等明天睡醒后肚子里食物消化完之后,剩下六天该怎么熬。 就算是亲眼目睹了林宸制作所有食物的过程,他依旧不觉得自己能复刻出这么多种菜肴,那太具有技巧性了。 唯独地下这个土窑倒是可以学习学习,哪怕只是用类似的方法去烤肉,肯定也比直接架在火上烤的好吃。 他一边思索着后边几天该怎么度过,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抓起一片鸭肉塞进嘴里。 “?!” 出乎意料的软嫩多汁令他的眼睛倏地瞪大,思绪也被瞬间拉扯回来。 “这个烤鸭为什么这么嫩,嫩到几乎跟鸭腿肉的口感有的一拼……不,不对,甚至还要更嫩,只用舌尖轻轻一顶它就能被撕裂!” 快速咀嚼几下,酥脆的鸭皮开始爆油,混合着鲜香多汁的软嫩鸭胸肉,若有若无的果木香气也随之爆发。 经过菌菇汁混合浆果汁的腌制,越往里的鸭肉鲜味越足,汁水也越丰盈,吃在嘴里越嚼越香,安德烈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我敢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嫩的鸭胸肉料理,没有之一!” “更夸张点说的话,所有禽类动物的胸肉料理中,它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之前我还疑惑为什么大夏烤鸭这么出名,现在我才明白,会火的食物必然有火的原因,强烈推荐大家都去试试!!” 简简单单一只烤鸭,当场为安德烈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好像几天没吃饭似的,直接捧着小锅狼吞虎咽起来,一把一把往嘴里塞着片皮烤鸭。 “你能吃完吗?” 林宸指着剩下半只鸭子:“能吃完我都给你切开,这玩意抱着啃的味道没有片下来好吃。” “不行不行”,安德烈连忙挥手,含糊不清道:“吃不下了,真吃不下了,算上这只鸭腿,我整整吃了两斤多的肉,外加几百毫升的浓汤,肚皮都快要撑破了!” “这样吗……” 林宸狐疑地点点头,沉吟片刻,依旧是将剩下半只鸭子全部分切出来,并用叶子包好,封口处扎上干草。 “那就留着明天当早饭带走吧,难得来一次,总不能空手而归,而且接下来要入冬了,必须节省点柴火,明早我并不打算做饭。” 他也不嫌弃,将剩下的鸭架拆碎,丢到锅里准备煮个鸭架汤,就算是晚饭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七天后我一定还会来的!” 原本还想客套客套的安德烈一听明早不做饭,二话不说立即答应下来。 这么好吃的鸭子,哪怕冷了也无所谓,反正再怎么都比他自己做的好吃,打包带走也是可以的。 就在他嗦着手指上残留的油光,抓起最后那只硕大鸭腿,准备好好享用今晚最后一份美味时,多年野外生存培养出来的本能忽然发动。 刹那间,他直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寒毛根根倒竖,有种被什么危险盯上似的。 猛地扭头,透过栅栏间树枝缝隙看出去。 在无尽的黑暗中,一双绿油油的眸子正死死盯着这边。 59野狼危机 这股渗人的寒意林宸也感应到了,只是没有安德烈触发的那么快。 “野狼?” 看到那两团绿油油的亮光,林宸无奈地扶住额头。 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了么…… 也是。 自己天天在这里做饭,香味自然会飘散出去,对于嗅觉灵敏的生物来说就是最好的指引线索。 这家伙选择今天现身,恐怕也是因为今天的餐食实在是太过丰盛的缘故吧? “你能分辨出是什么品种吗?” 林宸压低声音问道,说话的同时手已经伸向放在不远处地面上的猎弓。 “不行,太黑了”,安德烈摇摇头,“阿拉斯加有很多种野狼,光我遇到的就有四种,其中最强的自然是育空狼和苔原狼。” “不过它们体型太大,普通猎物无法满足它们的胃口,通常都会选择大型猎物进行狩猎,我估计这家伙应该是普通野狼种,灰狼或者黑狼之类的。” 他没有把话说的太满,因为他自己也无法百分百保证。 “小心点,野狼都是群体合作的生物,出现一只就意味着附近还隐藏着许多同伴。” 安德烈咽了口唾沫,慢慢将手里鸭腿放下,避免进一步刺激到暗中隐藏的家伙们。 就在他也将手伸向猎弓时,漆黑夜幕中那两团幽光竟慢慢向后退去,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走了。” 安德烈松了口气:“应该是狼群的哨兵,出来侦察情况的,恰好被我们做饭的香味给吸引过来。” “不过动物大都怕火,加上你这还有围栏,暂时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希望如此吧。” 狼群都是夜间活动为主的生物,现在暂时撤退了,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卷土重来。 必须要尽快将弓箭精通搞到手才行! “咕嘟咕嘟咕嘟……” 汤锅里的鸭架汤慢慢开始沸腾。 林宸切了点野生菌进去适当增加汤底的风味,但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刚黑暗中渗人的两抹幽光。 “安德烈,我们做个临时交易怎么样?” “临时交易?” 安德烈重新抓起鸭腿大口大口撕咬着,疑惑地看过来:“关于什么的?” “你也知道我没什么野外生存的经验,说出来也不怕丢人,刚刚……” “哦我知道了,你是被野狼眼睛反射的绿光吓到了吧?”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安德烈抢答道:“这个很正常,我小时候被我老爹带着第一次遭遇野狼的时候也是这样,怕的整晚睡不着觉。” “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直到你亲手将它们杀死,你放心,今晚我来守夜,顺便给你这庇护所细节再修缮修缮,你安心睡吧。” 虽说是守夜,但安德烈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这处庇护所实在是太安全了,野狼可不会蠢到冒着风险来讨伐两名体型不大的猎物。 万一真发生了那种情况,他也有信心凭借高超的箭术吓退敌人。 “这样吧”,林宸见他主动答应下来,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过意不去,“我给你做个甜品当做明天的早饭,需要借助晚上的低温进行凝固。” “什么东西???甜品?!” 安德烈惊呼出声:“你刚刚是说甜品没错吧?我没有幻听吧?” “你要说做菜我还能期待期待,但在什么材料都没有的野外想制作甜品,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吗?” 林宸嘴角上扬,流出一抹神秘微笑,伸手从叶篮里掏出两枚硕大的鸭蛋。 “等着吧,我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见证奇迹的时刻!” 别的国家的人林宸不清楚,但对于北美洲的人来说,如果要在牛排和甜品里二选一,绝大多数人肯定都会选择后者。 这里的人日常生活中几乎拿糖当饭吃,无论是面包店还是甜甜圈,不但面团本身添加了致死量的各种糖,表面还会涂上浓到齁人的糖浆,额外还要撒上大量的糖粉。 还有最受食客们喜爱的华夫饼,标配也是淋上枫糖浆搭配冰激凌一起食用,跟直接喝糖几乎没区别。 他有自信,只要抛出甜品的诱惑,安德烈绝对会怀着满心期待守到天亮! “用鸭蛋做甜品?可这里既没有面粉也没有糖浆,更没有烤箱和模具,你想做什么?” 果然如同他所想的那样,安德烈展现出了强烈的好奇心,脸上明晃晃写着期待二字。 “保密。” 林宸神秘兮兮地笑笑,将鸭蛋放了回去:“等我先把晚饭吃完再做,现在的温度还不够低,至少要等周围温度降到零下之后才行。” “当然,你也知道这里没有糖,所以做出来的成品肯定不会有多少甜味,你可以想象成酸甜口的那种。” “类似柠檬挞那样的?” “差不多吧。” 安德烈狠狠咬下一大块鸭腿肉,目光在仅剩的食材上一一扫过,着重停留在那堆颜色各异的浆果上。 这里唯一能用来增加甜度的,也就只有这些浆果了吧? 蓝莓派、树莓蛋糕、柠檬挞……好几种酸甜口的果味甜品在脑海中一一闪现,口腔中液体泛滥,就连手里的烤鸭腿都变得不那么香了。 在林宸慢悠悠享用简陋晚餐的时候,安德烈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的煎熬。 他在继续修缮庇护所屋顶的同时,一部分注意力始终落在林宸身上,生怕这小子趁他不注意悄咪咪就开始搞小动作。 “什么!?” “在野外制作甜品??”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格雷猛地站起来,桌子拍的震天响。 “我承认这位年轻的大夏厨师在创新和厨艺这两方面都有着过人的天赋,居然能在野外森林里利用有限的食材制作出这么多种不同的美味料理。” “但料理是料理,甜品是甜品,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领域!” “没有面粉和糖,亦或是黄油、奶油、奶酪这些必备材料,根本不可能做的出甜品!” “安静点吧老伙计,你吓着孩子了。” 餐桌旁,一名戴着墨镜的金发帅哥头痛地放下咖啡杯,不得不抓着旁边的婴儿车轻轻摇晃起来。 “你知道的,要是等安杰丽卡回来发现孩子在哭,倒霉的可不仅仅只有我。” 60他要做甜品? “呃……” 一听到安杰丽卡这个名字,格雷表情僵住,满是胡茬和皱纹的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赶忙凑到婴儿车边安抚起哇哇大哭的小北鼻来。 “亲爱的,笑一个,嘿!” 谁晓得他那张脸一凑过来,车里的小家伙反而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哭声愈发响亮。 格雷擦擦额头汗珠,刚想再尝试尝试,餐厅侧门忽然被打开。 完蛋了! 两个男人心里同时咯噔一声。 “我才出去几分钟的时间,你们两个该死的家伙对我可怜的孩子做了什么!!” 金发男人赶忙摆手,指着格雷:“亲爱的,这可不怪我,是这老东西突然大喊一声吓着了宝宝,刚刚还故意做鬼脸,你知道的,他那张脸丑的让人看了晚上都会做噩梦!” “????” 格雷震惊地望着男人,万万没想这小子不带半点犹豫就出卖了自己。 这么多年的情谊都喂了狗了! 白人主妇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步伐还隐隐有些不稳,揪住格雷的耳朵就欲发力。 “停!!” 格雷忙做出暂停的手势:“亲爱的,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会故意吓她呢,纯粹是因为刚刚我听到了件不可思议的事才有些失控。” “哦?” 安杰丽卡眯起眼,瞥了眼墙上正在投影的画面,心思一动:“晚餐不是做完了吗,还有什么值得让你震惊的事?” 她们一家最近经常跑来格雷的餐厅打发时间,海边小镇的生活虽然惬意,但也是真无聊,既然有熟人在这开餐厅,自然成了聚会的好场所。 今天也是一样。 才刚生产完没几天的她好不容易等到看完晚餐部分,想着起来走走活动活动身体,没想到才离开没多远就听到了孩子响亮的哭声。 看到她这副表情,格雷狠狠咽了口唾沫。 别看这妞五官精致长得跟洋娃娃似的,实际上的性格可火爆的很,要是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少不了挨顿胖揍。 “甜品!” 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指着画面中的林宸:“刚刚那小子说要给安德烈做份甜品当早餐,作为交换,要他负责守夜!” “什么?!” 作为林宸忠实粉丝的安杰丽卡整个人僵住,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他要在那个地方做甜品?这怎么可能!” “是吧!” 感觉到耳朵上的力道放松了许多,格雷舔舔干燥的嘴唇,连珠炮般继续解释道。 “你在家经常做甜品吧,应该知道这玩意做起来特别麻烦,要求还多,在森林里那种什么材料都没有的地方怎么可能做得出甜品来!” “听上去确实让人很难相信”,安杰丽卡点点头,话锋忽然一转,恶狠狠地瞪着他,“但这也不是你给我宝贝儿吓哭的理由!” 说罢,食指拇指猛地发力,死死揪住耳朵用力一转。 “嗷!!!!!!!!!” 前厅经理还有服务员们同情地别过头去,不忍心看自家主厨凄惨的一幕,反倒是后厨无所事事的厨子们听到声音一个个都跑出来看热闹。 “看什么看,滚,都给劳资滚!!” 看到那个平时对他们呼来喝去张口就骂的主厨被安杰丽卡公然修理的画面,几名老员工面面相觑,嘴角抽动,强行憋着笑反身朝后厨走去。 “这老家伙还有今天?” “哈哈哈,爽,太爽了,今天早上还被这老东西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舒服了~” “那女的谁啊,最近好像经常来,看长相也不像是普通人,居然连主厨都拿她没办法。” “她啊……以前还挺有名的,她丈夫也是,不过现在就是对普通夫妻罢了,应该跟chef认识十几年了吧。” 好不容易将孩子重新哄睡,安杰丽卡再度瞪了眼两个没用的男人,小心翼翼将其放进婴儿车里盖好被子后,才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 “来,你最喜欢的冰镇柠檬红茶。” 很有眼力见的格雷递上一杯亲自制作的饮品。 安杰丽卡轻哼了一声,端起来抿了口,感受着那股清爽冰凉自咽喉一路蔓延到胃里,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令她情不自禁地眯起双眼。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林宸突然动了,顿时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他要开始做甜品了?!” 哪还顾得上哄她,格雷脸色一变,赶忙回到位置上坐好,全神贯注地盯着画面,一副生怕漏掉什么细节似的模样。 安杰丽卡也紧紧盯着林宸,虽说不太相信能在物资缺乏的森林里做出什么像样的甜品来,但根据这两周多的观察,心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这位年轻人既然敢这么说,就证明他肯定能做出来! “鸭蛋?” 见林宸从篮子里抓出两颗硕大的鸭蛋放在手边,她秀气的柳眉微微上挑。 “用蛋能做什么甜品?” “很多”,格雷头也不回地回答道,“但目前我也不清楚他想做的是哪种,因为条件都不符合,况且他用的还是鸭蛋,除非是我不了解的大夏甜品。” 在无数双目光的注视下,林宸拿着两枚鸭蛋互相敲击,利落地磕在奶锅里,加入剁碎的少许野苹果泥搅拌均匀。 从中挑出个头饱满相对较甜的大粒蓝莓以及三种颜色的树莓混合碾碎,加了点水后用小煎锅煮开,浓缩到浓稠的状态。 用手指沾了点尝尝,酸酸甜甜的口感让人眼前一亮。 不知道是不是在野外呆久了的缘故,他感觉自己的味蕾变得不像以前那么挑剔,明明是没加糖的果酱,吃起来居然也觉得味道不错。 此时森林里的温度已经降到零度左右,鼻子里呼出的气顷刻间化作两道白烟消散。 将热腾腾的果酱丢到洞穴里加速降温,顺手取了几块菊芋淀粉出来。 将这些白色的淀粉块块放在平底锅里碾碎成细腻的粉末,加水冲开后全部倒进蛋液中搅拌均匀,再倒入适量的水架在火上加热。 跟做饭不同的是,林宸手中的筷子一刻不停地快速搅拌着蛋液,同时还经常性地将汤锅从火上移开,过个十来秒才又放回去。 随着不停地搅拌,锅中的蛋液慢慢变得浓稠,形成类似酱汁的顺滑质地。 61蓝莓蛋糊麻糍 当蛋液明显变得浓稠之后,林宸再次将汤锅从火源上移开,搅拌的速度再次加快。 随着两根树枝快速搅动,锅内液体的质地逐渐朝着蛋黄酱那种浓稠的质感转变。 筷子每转动一圈,酱汁表面就会留下明显的两圈划痕。 “天呐,太神奇了,这是什么原理?” 屋顶上的安德烈亲眼看着一锅鸭蛋水在这个过程中变成一锅浓郁的酱汁,这种冲击力简直比之前见到的所有烹饪过程都还要令他感到震惊。 “吃过培根蛋酱意大利面吗?” “当然吃过……你是说这是鸡蛋酱的做法?不会吧,我一直以为鸡蛋酱是用煮熟的蛋黄和芝士制作的一种意面酱汁。” “原理差不多吧,都是通过使蛋液半凝固从而形成类似奶油酱汁般顺滑的口感,区别在于蛋酱意面是将混合了帕玛森芝士的蛋液倒进煮熟的意面中搅拌,让锅里的余温将蛋液加热至酱汁的粘稠状态。” “而我做的这个,正常来说应该是放牛奶的,牛奶自身带有一定的稠度,更容易凝固,但现在没有,只能多加点菊芋淀粉来使蛋液水糊化。” 说着,他手中筷子迅速转上几圈后抬高,浓稠的蛋液糊拉出长长的细丝滴落。 “差不多了。” 将这锅蛋糊也送到岩缝中加速冷却,顺便将之前熬好的果酱也倒了进去。 当他再次走出来时,手里捧着好几大块菊芋淀粉。 “这是我之前囤的,所有的量都在这儿了,屋里还剩了一两斤菊芋,估计也做不出多少淀粉来,下次再想吃恐怕得找一片新的菊芋田或者土豆田才行。” “土豆田?” 安德烈耳朵微动,精准捕捉到关键词,“我庇护所附近有很多,至少七八十斤应该有的,这玩意泛滥的很快,在野外又没什么天敌。” “什么!你那边有大量的土豆田??” 本来林宸还在发愁没了主食和淀粉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瞬间打消了他的顾虑。 土豆因为其独特的特性,一旦发芽后,整株植物都带有一种名叫龙葵素的神经毒素,谁吃谁倒霉。 这种独特的性质就导致它在野外完全是个不讲理的存在,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地里蔓延滋长,不用担心会遭到哪些不开眼的家伙们的迫害。 “对啊,我自己家里都已经囤了二十多斤了,要不是实在吃的太腻,又没有其它主食可选择,我才懒得去挖这玩意呢。” 老外喜欢吃土豆不假,但他们喜欢的是肉汁土豆泥、肉酱薯条、炸薯格、薯片等加工食品,再不济搞点香辛料裹一裹丢到烤箱里也行。 像这样白水煮的或者烤的土豆,对他们来说那是真难以下咽。 “明天我跟你走”,林宸激动地握紧拳头,“土豆可是好东西啊,能做的料理多了去了,哪怕只是提取出土豆淀粉,都能更新出很多菜品。” “可以啊,我帮你挖都行,下周记得给我弄点尝尝就好~” 对于安德烈来说,吃土豆纯粹只是为了补充碳水,用来给身体提供能量。 有选择的话,他还是宁愿吃肉吃到饱。 在他将一捆捆云杉树叶塞到屋顶上制作防水层时,之前塞到岩缝里边的蛋糊也冷却的差不多了。 林宸每隔几分钟就会进去搅拌搅拌,一方面是为了让它冷却的更快,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表面蛋糊结冰。 现在的气温已经降至零下,岩缝中更是如同天然的冷冻室似的,短短半个小时就将滚烫的蛋糊冷却到十几度的样子。 “照这个速度,差不多可以开始收尾工作了。” 之前拿出来的菊芋淀粉已经被他用刀柄和刀刃研磨成了细腻的粉状颗粒。 空出来的小煎锅装了些水烧开,直接浇进菊芋淀粉中,右手树枝筷子快速搅拌画圈。 被沸水烫熟的淀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成半透明的状态,并随着搅拌逐渐成团。 少量多次添加沸水,将面团湿度调整到完美的程度,既没有明显干粉存在,也不怎么黏手。 面团不大,也就拳头大小,在野外来说能获得这个量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也不用分割,直接整团搓成长条,再掐成大小差不多的面剂子搓圆。 等弄好这些准备工作,蛋糊温度已经彻底降到冰点,搅拌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强大的阻力。 单从外观上来看,这锅蛋糊已经不能称之为糊了,反而有点像是微微融化的冰激凌的质地。 趁面团还热乎,林宸随手抓起一团丢进小煎锅里,用军刀刀刃轻轻一搓,一张圆形半透明薄面片横空出世。 “?????” 安德烈直接看的呆住。 这又双叒叕是什么神奇的手法? 现在的林宸可没空搭理他,筷子挖起一大坨融合了果酱的蛋糊盖在面皮上,拇指一拉一提,快速捏动几下,手指在火光照耀下幻化出道道残影。 安德烈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蛋糊已经完全被透明面皮包裹进去,变成了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面团。 林宸的速度很快,前后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便做出了四个白胖子。 “可以吃了?” “可以是可以,但最好是冻硬了之后再化着吃最好,因为是用鸭蛋做的,不够冰的话会有淡淡的腥味。” “那算了,还是留给明天当早餐吧。” 安德烈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还是打消了现在立刻尝尝的念头。 锅里剩下一点蛋糊被林宸用树皮勺子刮的干干净净,刚好凑出来一勺。 虽然还没有完全冻住,但那种在舌尖缓慢融化的感觉足以以假乱真。 许多冰激凌制作的时候本就会加入鸡蛋当做主材料,他做的这款虽说没有奶油,但却添加了纯天然的浆果酱进行调味,整体属于淡淡酸甜口还带着少许蛋香味的冰激凌口感。 硬要形容的话,有点像是往雪王甜筒上淋了点偏酸的蓝莓果酱,连同蛋筒一起咀嚼的那种味道。 “林,你先睡吧。” 安德烈指指还剩下小半的屋顶。 “反正我守夜,弄完屋顶后我会自己看着办的,争取明天早上给你个惊喜。” 62狼群踪迹 清晨第一缕阳光自天空洒落。 透过阔叶林高大的身躯撒在潮湿的土地上,留下道道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湿气,飘荡着浓浓的青草清香。 忙碌了一整天的林师傅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他被安德烈摇醒的时候,脸上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状态。 “早……上了?” “太阳都出来好久了,差不多九点十点左右吧,我该走了。” 安德烈可不敢冒着违规的风险继续逗留在这儿,要是违反节目组制定的七天内只能跟同一位职业选手合作一次的规定,就会被判定出局。 林宸做的饭固然好吃,但跟生存一百天的荣誉和奖金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狼群呢,有出现吗?” 林宸搓揉双眼强行从睡袋里坐起,冷飕飕的空气瞬间席卷全身,激的他浑身一阵激灵。 嘶……好冷! 口中呼出的热气眨眼间凝固成白烟,此时的温度竟然还处于零度左右! “没有,但是我准备去昨晚发现野狼的方向看看,一起?” “当然。” 林宸本就是这样想的,有个野外生存达人帮手在,至少能搞清楚这群狼的踪迹,总比他自己瞎猜来的强。 “昨晚做的那四个甜品呢?” 一夜没睡的安德烈看上去状态还不错,除了黑眼圈有点明显之外,倒也没什么疲惫的感觉。 林宸走进岩缝隔间,将昨天晚上打包好的烤鸭还有分装成两份的四个面团全部拿出来,它们全都被叶片包裹的严严实实,还用杂草绳串在了一起方便携带。 安德烈上手摸了摸,早就被冻的跟石头似的梆硬。 将它们系在腰间皮带上,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吧,这么冷的天气,恐怕等化开也要一个多小时,我们先去巡逻。” “对了,这个叫什么?” 他指着那两个圆滚滚的叶片。 “麻糍”,林宸正在往身上穿戴装备,抬头看了一眼,“不过是盗版的,因为正宗的麻糍用的是糯米粉,糯米是一种粘性比米饭更大的米。” “用淀粉做的皮呈现出半透明的水晶色泽,我们通常称呼它为水晶皮,最常见的就是粤菜中的点心系列,有个叫水晶虾饺的的东西就是用的这种皮。” “我这样算是一种创新,你也可以称呼它为水晶麻糍。” “麻……此?好奇怪的名字。” 安德烈挠挠头,很快就放弃了纠结甜品名字的执念。 叫什么不重要,好不好吃才重要。 两人整装完毕,先来到院子里早已熄灭的火堆旁,模拟了下昨晚的位置,锁定野狼出现的方位后便一路追着朝那个方向走去。 林宸本想回头看看改建过后的庇护所成了什么样,但就在回头的刹那,心中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这不就是期待感吗? 要是他强行压住这个期待感,任由它在心里发酵,等回来的时候再解开神秘面纱,会不会获得幸福感? 这毕竟是自己往后要度过八十天的家啊。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他硬生生压制住了回头的动作。 不管有没有用,试试再说。 走在前面的安德烈不停地拨开草丛寻找着什么,林宸也不敢打扰他,默默走在后方,视线同样在周围扫视,着重停留在茂密杂草丛和树根附近。 前几天连续的降雨让森林里很多隐藏着的野生菌都破土而出,这些将是他未来一段时间的主要口粮。 任由它们在地里长几天没事,若是长的太久就会变老,反而影响口感,还不如早早摘回去,哪怕晒干了或者冻起来储存都行。 “找到了!” 在他环顾四周的时候,安德烈忽然停住,指着前方泥土表面一排小土坑说道。 “这里就是昨晚那只狼潜伏的地方,它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久,所以潮湿松软的泥土上被压出了脚印。” “从脚印的深度来看,这头狼的体重大概在四十公斤往上,绝对是头成年雄狼,你看它的爪痕深深镶入地下,尖锐锋利,要是被抓上一下就完了。” 仅仅只是盯着狼的脚印,安德烈脸上明显流露出一丝凝重以及惧怕。 能让拥有三十多年野外生存经验的老美露出这种表现,足以证明这种野狼的危险性有多大。 “狼群数量一般有多少?” “二十头以上”,安德烈脱口而出道,“最多的可以达到三十头往上,当然其中包括了雌狼和小狼。” “抛开那些不谈,光是这样的一头野狼,就足以对我们造成致命威胁,若是同时遇到两头以上,就该想想怎么才能活命了。” 他敲了敲挂在另一侧腰带上的金属瓶。 “所以节目组才会将这个当做必备物资发给我们,只要有它,别说是狼群,哪怕遇上森林王者阿拉斯加棕熊,它也能救我们一命。” “防熊喷雾吗……” 林宸重重点头,这玩意他之前只在电视节目里看见过,但真正有人用上的画面寥寥无几,对于它的作用到底有多少,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既然连安德烈都这样说,那就证明这玩意是真的效果很好。 “你要注意的是,防熊喷雾不是万能的。” 安德烈从地上站起,顺着脚印朝前方走去,“我的意思不是说它会失效,只要你喷出来,百分百会生效,它就相当于是辣椒水一样,会给予对方疼痛难忍的刺激。” “大多数野兽天性谨慎,遭到这种攻击下意识会逃跑,但也有极个别情况会进一步激发对方的兽性,曾经就有一个人用它喷了熊,结果那头熊当场发狂,别说是人了,连树都被撞断好几棵。” 咕嘟。 林宸默默咽了口唾沫。 “意思是如非万不得已不要去用它,就算用它,也要提前想好应对方法对吧。” “是的,只要你牢牢记住这一点,在丛林里活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备用的逃生方案么…… 林宸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森林里众多高大的树木上。 要说有什么最保险的方案,无异于是爬树了吧? 看样子还要抽空锻炼锻炼如何快速爬树这项技巧,无论能不能用上,多一项保命能力都是好的。 63遭遇棕熊 “它们昨晚在这里聚集过。” 沿着痕迹追踪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安德烈指着前方林间的空地,随后指向某个方向。 “狼群半夜聚集,某种意义上跟人类调集军队或者战前会议是差不多的道理,通过各个侦察兵带回来的情报来判断该进攻哪个目标。” “很显然,最后它们选择了这边,而不是我们。” 安德烈不愧是经验丰富的野外生存达人,仅仅依靠地面杂乱的痕迹便轻而易举回溯出狼群昨晚的动态。 继续顺着痕迹往前走了没多久,林宸鼻尖微动,嗅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不是腐烂的那种腥臭,而是内脏自身携带的那种气味。 “看吧,这是昨晚它们的战果。” 安德烈手中猎弓指向前方,在十几米外的草地上,一头白骨嶙峋的尸体倒在地上,周遭被暗红色鲜血所覆盖,一些残留的毛发和内脏被随意地弃至在附近。 “鹿?” 林宸一眼就看见了那颗硕大脑袋上生长着的弯角。 但看白骨的体型,很明显不是驼鹿。 安德烈目光在散落满地的毛发上扫视几圈,忽然捡起一团带有白毛的部分。 “是白尾鹿,原来如此,难怪狼群要这么谨慎地开展行动。” “白尾鹿?” “对,阿拉斯加是鹿的天堂,驼鹿、驯鹿、麋鹿、马鹿等等,至少有七八种以上的鹿种,白尾鹿就是其中之一。” “它们体型适中,平时喜欢单独行动,尤其是成年公鹿,雌鹿通常带着小鹿一起生活,觅食的时候会将小鹿藏在茂密的草丛中。” “它们是种非常谨慎的鹿种,雌鹿甚至会吃掉小鹿的粪便来消灭它们存在过的气息,它们的逃跑速度也很快,反应灵敏,以此来弥补喜欢单独行动的缺点。” 知道林宸对野外生存没什么经验,打造庇护所和做饭相对来说还简单些,但狩猎可是门超复杂的学问,没个几年的钻研绝对不可能精通。 所以安德烈讲解的十分详细,就是为了林宸能尽可能多找到些猎物的踪迹,不至于太早因为饥饿而被迫退出比赛。 他还想多吃几周饭呢! “这边的狼群可是能捕杀北美野牛和驼鹿那种体重接近一吨的庞然大物的物种,在这种前提下狩猎一只白尾鹿都要倾巢出动,你就想想这家伙该有多谨慎和棘手。” 光看体型,这个倒霉蛋大概也就两百公斤左右,去掉骨骼毛发等不能吃的部位,剩下百余斤,刚好够这群狼吃个小肚溜圆。 林宸重重点头,将有关白尾鹿和狼群的习性特征一一记在心里。 确认狼群朝更远的方向离开之后,两人便没有继续追踪,而是朝着育空河的方位前进。 有安德烈带路倒也不用担心迷路的问题,一路上林宸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观察周围上,还真被他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只不过今天要淌水过河去挖土豆,实在没办法携带更多的物资,等明天再来摘也是一样的。 两人一前一后没花多长时间就抵达了育空河畔,再沿着河岸朝上游移动,这样就能返回昨天两人相遇的位置。 这段路程比想象中要长很多,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互相分享些彼此不知道的知识。 “嘿,瞧瞧这是什么?” 路过一片满是碎石的浅滩,安德烈忽然指着森林边缘一片稀稀拉拉的白色海洋喊了出来,脸上满是笑意。 “小时候我家旁边就有这样一片蒲公英田,夏天的时候,只要有阵风吹过,它们就会像电影里那样成片成片飞舞起来,画面美级了。” 这片蒲公英田已经没剩多少白色绒毛残留,只是因为整体数量太多才显得白色比较多。 在安德烈沉浸于童年美好时光中时,林宸走过去,在一株蒲公英前弯下腰,手指插入根部跟土壤接触的位置用力一拧,轻轻松松将整株蒲公英完整摘下。 将中间两根孤零零的茎掰掉,只留下钥匙锯齿形状的叶片。 “这可是好东西。” “……” 安德烈脸上笑容僵住,“这、这玩意也能吃?” “不但能吃,甚至可以生吃,营养价值和药用价值很高,可以抗癌、消炎、杀菌、消肿,当然,保险起见最好还是过一下水再吃比较安全,这毕竟不是人工培育的。” “哦我的上帝,你们大夏人到底有什么是不吃的,为什么会想到去吃蒲公英??” “因为战争”,林宸淡淡地丢下一句话,瞬间堵上了安德烈的嘴。 今天的育空河水位明显下降了许多,昨天被河水淹没的位置也都重新露了出来。 尤其是布满碎石的浅滩上更是堆满红鲑鱼的尸体,在太阳暴晒下散发着阵阵恶臭,吸引来许多食腐类的鸟儿长时间驻足停留。 这些都是产完卵自然死亡的鲑鱼,是它们烙印在基因里的归宿。 哪怕心里清楚这些,在亲眼目睹这副惨状时,林宸依旧觉得心里有些堵的慌。 将手里那株蒲公英叶子塞到安德烈怀里,他刚抬起脚准备继续前进,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浅滩上有团黑影动了一下。 他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下意识朝那个方向看去。 这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抬起的脚也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安德烈来回翻看几遍蒲公英叶子的外形,没有顶端那些白色绒毛的话,他还真对这玩意剩下的部分不太熟悉。 记住后,随手将其丢掉,一扭头,就发现林宸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静止没动。 “你干……???” 话刚出口,心中警兆突生,敏锐的猎人本能立刻捕捉到前方的黑影。 看到那家伙的刹那,安德烈整个人也僵住,更是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棕、棕熊?” 两人先前的注意力全都被这片蒲公英海所吸引,竟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石滩上竟然躺了个庞然大物。 这头棕熊下半身浸泡在河水内,两只厚实的熊掌正抱着一只鲑鱼悠哉悠哉啃食着,一副正在美美享受早茶的模样。 64熊口逃生 双方之间的距离相差不过三四十米,这个距离万一人家跑起来,他俩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林宸咽了口唾沫,苦笑着侧头看了眼安德烈,眼神中透露出询问之色。 “怎么搞?” 如果是黑熊的话,他还不至于这么害怕。 黑熊毕竟体型不大,也就跟人差不多,以安德烈的箭法加上防熊喷雾,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但棕熊不一样,阿拉斯加棕熊作为棕熊家族中最大的品种,体重普遍能达到三百公斤往上,四五百公斤都很正常,最大的甚至能达到八百公斤。 它们的平均体型也接近三米,是货真价实的陆地霸主,哪怕是路过的老虎狮子都不敢多看它几眼。 那一巴掌呼下来,攻击力道重达几百公斤,足以将任何体型小于它的生物当场拍成肉饼。 安德烈也是苦笑连连,他怎么都没想到给林宸讲了一路该如何侦察熊类的踪迹,以及遭遇野生熊类时该做什么反应等等的知识点,下一秒真就遇到了头活的灾星。 还是头灾星中的灾星,世界上最大的棕熊品种。 阿拉斯加就这点好处,什么动物品种都是世界最大。 他摇摇头,示意林宸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反手从箭筒里抽出一柄羽箭搭在弦上,又确认了下防熊喷雾是否处于最顺手的位置。 到了阿拉斯加棕熊这种体型,尤其是十月底这个季节,它们身体里早就囤积了大量的脂肪,至少超过百分之三十左右的体重占比。 就算他每一箭都能精准命中,有大量脂肪层的缓冲,棕熊就像是穿了件防弹背心似的,根本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除非能命中它的四肢或是眼睛这些关键部位,直接废掉它的行动力,才能让它感受到生命危机继而放弃进攻。 短短一瞬间的功夫,安德烈已经在脑海里罗列了无数种可能。 极致的紧张感在不知不觉中转化成一颗颗豆大晶莹遍布额头,悄无声息间打湿他的衣衫。 林宸的情况也差不太多,抬起的右脚慢悠悠放下,同样抽了支羽箭搭在弦上。 他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做出进攻姿态,而是为了给自己树立信心。 就在两人如临大敌,绞尽脑汁该怎么办时,那头正在进餐的棕熊毫无征兆地扭头瞥了他们一眼,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蔑视,继而又张嘴狠狠撕开鲑鱼的肚皮,尽情享用着鲜美的内脏。 “呼……” 安德烈松了口气,伸手拦在林宸身前小声说道:“慢慢后退,不要转身,维持现在这个姿势,不要让它看到我们的后背,视线别跟它对视,但也不要让它脱离视野范围。” 林宸点了点头,两人以一种极慢的速度一步步朝蒲公英田的位置退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十步。 二十步。 直到两人彻底进入森林里,那头棕熊依旧没有要起身追赶的意思,他们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回到肚子里。 “幸好,满地的鲑鱼尸体成了它天然的自助餐选择,与其浪费力气来捕捉猎物,躺着就能进餐显然是首选。” 安德烈擦擦额头汗珠,小声解释道:“十二月就是熊类冬眠的季节,这最后一个月的时间里它们会大量进食,并且尽可能减少活动以此来囤积脂肪。” “如果换个季节,恐怕咱俩真就危险了。” “快走,走的远远的,棕熊捕鱼的时候通常会群体行动,像这种满地死鱼的情况虽然不太一样,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绕路吧。” 面对生死危机,两人哪还顾得上其它,直接以完全相反的方向全力奔走。 足足跑了十几分钟后才重新辨认方向,从另一个方向去往育空河的位置。 “咱俩所处的位置中间这条育空河有许多分支,河中央还有几座孤岛,我还从来没上去过,说不定会有收获。” 当两人小心翼翼来到森林边缘的时候,林宸一眼就看到了他口中描绘的所谓孤岛。 说是岛,其实也就是被分支河道划分开的一片区域,刚好处于两条河流的中央,头尾都被河水围住。 远看似乎没多大面积,等两人真正来到河边,近距离感受到对岸的情况时,才意识到这片孤岛究竟有多大。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过河吧,之后的六天就得靠你自己努力了。” 安德烈递过来一截伞绳,林宸将它绑在身上,两人维持着一前一后的队形直接淌进河中。 经过一天一夜的排水,育空河的水位差不多恢复到了原来的深度,只到他们腰间往上一点,绑绳子也是为了避免发生意外。 到了对岸,安德烈带着他径直去往土豆田的位置,挖出二十来斤硕大的土豆后才挥手告别,朝着庇护所方位离去。 “育空黄皮土豆么……好日子要来了!” 林宸坐在地上足足缓了半天才恢复过来,用土豆茎充当绳子将土豆们捆成一摞,就这么拎着回到河边。 刚回到庇护所的安德烈刚将身上装备全部卸下,目光忽然落在三包圆滚滚的叶子包裹上。 一拍脑门。 “遭了,怎么把这玩意给忘了!” 之前过河的时候他就将它们塞进了背包里举在头顶,后边直接就给忘了。 赶忙拆开一看,两个半透明的麻糍互相之间已经黏到了一起,但摸上去还是冰冰凉凉的触感。 “呼……幸好没完全化开,早上的温度还是够冷。” 就这么捧着叶子凑到嘴边,先是用舌头试探性舔了舔,并没有尝到什么甜味,反倒像是在舔面团的口感。 出于对林宸的信任,他也没想太多,张大嘴就是一口狠狠咬下。 软糯q弹的水晶皮拉出长长的丝线,尚未完全化冻的部分又残留着些许嚼劲,内里半化不化的蛋糊质地如同奶油般顺滑,其中还掺杂着许多冰晶颗粒。 用舌头轻轻一顶,冰粒化开,浆果酸酸甜甜的清新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咬第一口的时候还没觉得有多好吃,随着咀嚼次数增加,安德烈的眼睛慢慢亮了。 “好神奇的甜品,表皮软软糯糯的越嚼越香,用鸭蛋制作的糊糊竟然还真的尝出了一点点奶香味,搭配上浓郁的浆果酱,居然真的没有蛋腥味……唯一的遗憾就是不够甜。” “不过在森林里能吃到甜品本来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不能在味道上奢求太多。” 65崭新的庇护所 从来没吃过的甜品口感搭配上酸酸甜甜的浆果味型,几乎是瞬间就打开了安德烈的味蕾。 三两口下去,一颗蛋糊麻糍便下了肚。 他感觉自己竟然对这看似普通的小东西有点上瘾了,口腔里还回荡着那股奇特的软糯韧劲。 生怕拿在手里化的更快影响它的味道,赶忙又对第二个发起进攻。 等他回过神来时,仅有的四个麻糍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就没了,这根本不够吃啊……” 他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这可是三周以来的头一份甜品,再想吃到的话,最早也要七天之后。 制作这玩意的主材料就三种,蛋、淀粉、浆果。 浆果遍地都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淀粉的话,旁边那堆土豆应该能代替。 反倒是蛋成了个难题。 王绒鸭普遍生活在海边,能在这附近的森林里遇到纯属缘分,他估摸着是顺着育空河逆流游上来的一家子。 鸭蛋没机会遇上的话,鸟蛋行不行? 十几种常见的鸟类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相对应的繁殖期也一一浮现,他的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 没有! 所有的鸟类繁殖期普遍都分布于三月到八月,现在都已经十月底约等于十一月了,大部分生物都准备开始过冬,哪还有那个闲心找对象下蛋。 难道这四个就是这次行程中唯一的麻糍了? 再想吃的话,最快也得等八十天后? 一想到这,安德烈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哀嚎着倒在床上。 早知道他就吃慢点细细品尝了! 躺着躺着,熬夜积累的疲惫感慢慢袭来,眼皮也变得无比沉重…… 另一边。 回到河对岸的林宸将带回来的土豆全部清洗干净,茎干暂时保留,这样携带起来比较方便。 清洗土豆的时候,他的警惕性一直保持着最高状态,生怕从哪个角落突然窜出来一只棕熊朝他发起进攻。 好在这附近没有乱石浅滩,搁浅死亡的鲑鱼数量很少,多数都被河水带着流向下游,也就是之前碰到棕熊的地方。 粗略估计,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遭遇棕熊的地方,如果顺沿着河边走的话,应该不超过一公里,甚至更近。 只要想到附近可能有棕熊出没,他就没了在周围觅食的心思,匆匆带着沉甸甸的土豆往庇护所赶去。 等回到庇护所,整个人瘫倒在睡袋上时,心里的重担才终于卸了下来,四面八方袭来的安全感让他感到无比的舒心。 【在北美洲野外遭遇野狼及棕熊,面对危机临危不乱,并成功返回升级后的庇护所,幸福感+3】 “啊??”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也行? 一提到升级后的庇护所,林宸一个鲤鱼打挺坐起,快步走出帐篷外,开始正眼打量起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正如他昨天要求的那样,庇护所已经被改造成了一栋二层建筑,整体呈现出梯形结构,二楼紧紧贴着岩壁。 屋顶底层铺着防水布,表面压着一层层整齐的云杉枝桠,茂密的针叶充当天然排水渠,倾斜着蔓延出去。 总共十米长的防水布,屋顶就占用了一半。 另一半被安排在一楼屋檐下边的位置,用钢丝鱼线紧紧绑在木墙上,这样就可以完美抵御从云杉屋檐上滴落下来的雨滴。 当然,木墙表面同样也覆盖了一层厚厚的云杉枝桠,让庇护所整体看上去像是间森林小屋似的。 二楼的三个方向只是简单地搭了个扶手,用几根木头撑着,采取的是镶嵌技法,可以放心靠上去也不用担心扶手会跌落。 二楼的地板,也就是一楼的天花板,铺设的是一层紧密挨着的被劈开的原木。 平整面朝上,半圆形面朝下,这样的设计可以让人在二楼活动时不用担心脚下安全,尤其是需要狩猎或者守卫家园的时候,可以放心地随便移动。 一楼暂时只有四根主梁柱和一面墙,前后两面没来得及搭建,不过由于院落栅栏能挡风的缘故,昨夜倒也没影响他的睡眠。 庇护所里还有昨天安德烈打来的两只松鸡没吃,加上今天带回来的土豆,简单凑合两天也不是什么问题。 他出去晃悠了一圈,摘了满满一筐野生菌回来,简单煮了个土豆并将松鸡埋到火堆下边闷着后,便开始着手给庇护所修建最后两面墙。 附近的树木已经被砍的差不多了,这也是安德烈教他的一种方法。 一方面是能就地取材节省搬运的体力,另一方面是能开拓视野,防止给野狼之类的生物留下无声无息摸到近处的机会。 只要视野足够开阔,对于占据高地的弓箭手来说就是绝佳的战场。 在他忙着改建庇护所的时候,节目组木屋内,工作人员们正大眼瞪着小眼不停地重复播放着昨夜林宸制作甜品的画面。 就在他们手边木桌上,正摆着一盒装在塑料盒里的鸡蛋。 作为最优质的蛋白质来源,节目组的人每天都会摄入几个鸡蛋,这也是最方便运输且最便宜的物资之一。 不仅仅是鸡蛋,他们甚至连喷射奶油都有,只要摇一摇再摁下按钮,喷射出来的就是可以用来裱花的成品奶油。 但就算如此,他们望着已经失败第五次的一锅炒蛋,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不可置信。 “谁能告诉我,按照林一样的步骤做的蛋糊,为什么会变成炒蛋?” 罗伯特的目光落在负责做饭的工作人员脸上,这家伙厨艺虽然一般,但毕竟担任这份工作已经两年,也参与了两季节目的拍摄。 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种程度的失误才对,可偏偏就是复刻不出林宸做的那种顺滑如奶油般的蛋糊。 “我们拥有完整的设备,更优质的食材,甚至可以用卡式炉来控制火力,你却做不出一个蛋糊??” 男人郁闷地将平底锅丢在桌上大吼道:“拜托!我又没有学过如何制作甜品,我甚至连打发奶油都不会,我只会煮意面,你突然让我做甜品,怎么可能。” 66第一阶段达成 “会做意面不就行了吗?” 罗伯特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林都说了,这跟培根蛋酱意面里制作蛋酱的步骤差不多的。” “你既然会做意面,为什么做不出蛋酱?” “我只会做番茄肉酱面!番茄芝士千层面!最多再加个奶油培根面,培根蛋酱这么高难度的玩意我怎么会?那是餐厅里才会售卖的菜品!” 男人愈发暴躁地大吼起来,将桌子拍的震天响。 “搞清楚,我的工作只是负责填饱你们的肚子,不是来当什么菜品研发员的,既然你们不满意,那我走,劳资不干了!” 说完,男人一脚踹开木屋大门扬长而去。 “嘿!那个该死的黑佬,快把直升机开起来送劳资回家!” “还有里边的家伙,记得准时把工资打到我账上,否则我就去投诉你们!”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罗伯特和其余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有些头痛地捂着额头。 “这家伙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大,完全沟通不了……算了,去,发布招聘信息,也是时候招个会做饭的厨子进来了,天天都吃番茄肉酱面,我现在看到这玩意就想吐!” “罗伯特,那家伙走了,我们这几天吃什么?” 有人忽然举手,问出了大家心里共同的疑问。 “呃……”罗伯特挠挠头,“有人会做饭吗?” “不会。” “我只会煮鸡蛋和烤面包,用面包机的那种。” “要不让老黑回来时买点苹果香蕉面包什么的先凑合凑合?” 木屋虽然是有发电机发电,但那玩意相当于是在烧钱,如非必要他们还是想把有限的燃油留给直升机去用。 毕竟出去补给一趟也是挺麻烦的。 “下次例行体检是什么时候?” 女医生看了眼手表:“明天早上。” …… 直升机的轰鸣由远及近,稳稳停靠在山崖顶部。 这是节目组来了几次之后发现的绝佳停靠地点,也不会影响到下方林宸的庇护所,而且附近的浆果也早就被林宸扫荡一空,剩下的灌木丛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弄坏了也不心疼。 林宸迷迷糊糊睁开眼,挣扎着从睡袋里爬起。 “又到了例行体检的时候吗……” 昨天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将庇护所休整完毕,总算是将两面木墙给装上,不用担心冬日夜晚的冷风会灌进来。 接下来只要再填补些细节,比如往缝隙里塞些干草什么的,或是糊点泥巴,倒也不费多少功夫。 “早上好林~” 院子外头传来罗伯特的声音,林宸从屋内走出,打开通道:“进来吧。” “你的新庇护所看上去不错,比原来宽敞多了。” 三人好奇地盯着眼前二层木屋建筑看个不停,纵然昨天已经从镜头画面里提前看过了,但当亲眼看到的时候,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小心点,可别踩到坑里”,林宸指着院子里挖出来的土坑,“那里头可全是炭灰,一米的深度突然跌进去的话,很有可能会崴脚甚至是骨折。” 说着,他随手捡起两根树枝插在土坑旁边当做警示,避免有谁不小心踩上去。 一番例行检查过后,女医生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体重秤。 “林,根据我们的记录,节目开始前你的体重是85kg,虽然目前外表看上去变化不大,但我们还是要进行阶段性记录。” 他的身高是一米八,西餐后厨全是重体力活,两三年干下来也积累了一身腱子肉。 加上曾经那个餐厅的老板还经营健身房,有事没事就组织店员去锻炼,因此他的体重虽然听上去偏高,实际上是很匀称的体型。 若是不报体重光看外表,没人能猜到他居然有一百七十斤。 这种体型在国内可能算是有锻炼痕迹,但在北美这边满地都是人高马大的人群之中,也只能算正常。 林宸盯着那个电子秤,嘴角微微抽搐,下意识将gopro摘下来,又将鞋子衣服什么的脱了,这才赤着脚往上站。 “83.6kg。” 女医生望着秤上闪烁的庶数字,眼中惊讶一闪而逝,在表格对应位置上记录下相关数据。 “整整三周的时间,你的体重居然只下降了1.4kg,平均每周才0.45kg,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这是缺水了吧?” 罗伯特戳了戳鼻梁上的眼镜:“森林里水资源有限,盐分摄入也不足,身体里水分会流失,我感觉他应该是没瘦多少,每天吃的都那么好哈哈。” “你可快闭嘴吧”,林宸无语地翻了个白烟,赶忙将衣服重新穿上,“到了别的参赛者那边可别乱说,要是让人家知道我没怎么饿肚子的话,指不定会不会想来抢夺我的食物。” “这一点你放心,林,我们是专业的,不会透露参赛选手们的个人信息。” 他们没有逗留多久,更换完gopro的电池后,便准备动身前往下一处地点。 刚跨过''护院河'',罗伯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转身问道。 “林,我们团队负责烧饭的工作人员辞职了,短期内恐怕招不到人,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比如有没有什么食物是不需要烤箱微波炉,又不需要人工操作太多,味道还过得去之类的。” “方便面啊!” 林宸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不会没吃过方便面吧?哦不对,这边的名字应该叫做拉面,或者杯面,就是国际航班飞机上用纸杯装着,只冲热水就可以吃的那种面条” “杯装拉面?!” 罗伯特先是一愣,随后猛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朱诺那边正好有家costco,肯定有卖,快,打电话给老黑,让他扛几箱回来!” 看着三人消失在山坡上的背影,林宸无语地撇撇嘴,懒得跟这些没常识的老外一般见识。 拉出个人面板看了眼。 “不知不觉已经积攒了18点幸福点数了么……还差2点,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凑齐。” 他没有急着行动,而是托着下巴思索起来,目光在周围来回扫视。 “庇护所的点数薅过了,食材的基本也薅了一遍,再想获得新的点数,要么在土豆料理上下文章,要么就是亲手狩猎新的猎物。” 67白头海雕 光光一个土豆,又没有油有没有调料,想炒土豆丝都没法炒。 况且他也不认为清炒土豆丝能给他带来什么幸福感,至少也得是薯条薯片或者肉酱土豆泥之类的程度才行。 直接做菜不行的话,就只能过滤出土豆淀粉,做煎饼什么的倒也凑合,就是口感会比较奇怪。 左思右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好的灵感,他还是决定出门晃晃,去把昨天见到的那堆蒲公英给摘回来。 一想到蒲公英,脑海中不可避免就浮现出那头棕熊不屑的目光。 五指攥紧成拳,心中仿佛有股不服输的火苗噌一下燃起。 棕熊了不起啊,妈的,小爷总有一天要亲手捅穿你丫的喉咙! 冷静下来后,他立刻开始制定目标。 “首先我需要保证这几天的蛋白质来源,不管是兔子也好老鼠也罢,有什么吃什么,这样能维持我的肌肉不会流失,力量也就不会下降。” “安德烈安装的陷阱也需要去看看,更重要的是我需要有练手的对象,以此来增进我的箭术。” 上次能射中松鸡,纯粹是因为那家伙太傻,以为躲在浆果丛里就不会被发现,纯纯的固定靶。 他想锻炼的是射移动靶的准度,一旦第一箭射中后,无论是野狼还是野熊,亦或是鹿什么的,肯定会拔腿就跑。 要是不能尽快补上第二箭第三箭,等待他的很可能就是长距离的追踪战,甚至要冒着失去一支箭的风险空手而归。 另外血腥味还会引来食肉动物的觊觎,导致危险性大增…… “对了,我还得制作一个熏肉用的隔间,现在的夜晚虽然温度很低,足以当做天然冰箱来用,但白天的温度还是能达到十几度的。” “野外的冰和雪也不干净,保险起见还是熏一熏为好。” 花了几分钟时间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目标全部梳理清晰,他立刻穿戴整齐,带着多功能工兵铲以及猎弓出发前往蒲公英田所在的方位。 森林里的牛肝菌数量众多,杂七杂八的菌种也不少,他甚至在一些腐木上还找到了许多黑木耳。 这些野生菌可食用不假,但天天拿这个当饭吃会不会引发什么健康上的问题,林宸心里还是没底。 他准备先摘回去,趁着有太阳的时候先晒干储存起来再说。 “啾~” 头顶传来嘹亮的鸣叫声。 林宸抬起头,一眼就看见天空中有道黑白相间的身影正在盘旋。 棕黑色的宽大羽翼表面一根根羽毛清晰可见,黄色的爪子呈倒钩状垂落,雪白的尾羽和脑袋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看到它的瞬间,林宸就认出了它的身份。 “白头海雕,哈,这不是美国佬么,怎么跑阿拉斯加度假来了。” 这家伙的体表特征极其明显,尤其是白色的脑袋和黄色的锋利鹰喙,早在几百年前就成了美利坚的标志。 他摇了摇头,没有想招惹这家伙的意思。 先不提它飞在空中以他的水平根本射不中,光是美利坚国鸟的身份,就足以代表它随身携带着免死金牌。 林宸继续往前走了会儿,头顶那只美国佬依旧在坚持不懈地盘旋着。 如此奇怪的行为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鹰类盘旋是什么意思来着……” 他对这方面还真没什么了解,努力回想了半天,似乎只在纪录片和电视剧里看见过,部分草原上的牧民会圈养鹰来捕猎。 那么鹰类在空中盘旋,意味着发现猎物? 想到这个可能性,林宸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兴致,当即盯着空中的白头海雕看了许久,发现它盘旋的中心点大概是自己的西边。 往西边森林前进的途中,林宸时不时就会停下来观察下美国佬的位置,以此来修正自己的方向。 就在他第三次抬起头时。 突然。 白头海雕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眨眼间钻入茂密树叶丛中消失不见。 就在前边!! 林宸拔腿就跑,想看看那家伙到底盯上了什么猎物,值得让它在空中盘旋那么久。 前方不远处三四米高的树杈上传来拍打翅膀的声音,那只白头海雕狼狈地蹿出,跌跌撞撞间竟直接砸在了草地上。 挣扎起身,猛甩几下雪白的脑袋,宽大的双翼缩在身体两侧,低垂着头,以一种街溜子般极其滑稽的姿势跑开。 “噗……” 看到它跑步的姿势,林宸一时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难怪都说这货是沙雕,就这跑步姿势,确实是沙雕没错。 “咦?” “等等,既然它没捕捉到猎物,那是不是意味着猎物还在树上?” 林宸抬起头,盯着白头海雕刚刚跌落的位置观察了几分钟,来来回回在周围变幻角度。 “有了!” 当他走到某个方位时,忽然发现被树枝和树干遮挡的地方似乎躺着一只跟家猫体型差不多大的不明生物。 一条细长中带着点粗的光秃秃尾巴垂落下来,一动不动,跟死了似的。 “老鼠?” “我滴妈呀,这么大只的老鼠??” 看到这条尾巴,他立刻确认了树上生物的身份,但具体是什么品种的,以他的知识库暂时还无法分辨。 不过一想到阿拉斯加地区居然连老鼠都能养到跟猫一般大,他算是彻底服气。 “世界上最大的棕熊、最大的狼、最大的鹿、最大的鸭子,现在又来个很有可能是最大的老鼠,这里是什么巨人国吗?” 既然那只沙雕空手而归,那这只猎物他就收下了! 反手抽出一只羽箭搭在弦上,张弓瞄准,同时一步一步朝后退去。 视野中,那只巨型老鼠的身影慢慢显露出来。 不知道是受伤了还是已经死了,竟然真的躺在那儿完全不动弹。 好几天没摸过弓,林宸此刻有些拿捏不准瞄准的位置。 加上那只大老鼠有一半以上的身体被树枝挡住,万一这一箭射到坚硬的树枝上,亦或是直接射偏,再想找回来可就难了。 想到这,他立刻收起弓,小跑几步来到树下。 这个想法果然没错,从树枝正下方附近,还真就能看见那只大老鼠露在外边的半个肥硕屁股。 张弓,弯如满月。 “嗖——” 68北美巨鼠 箭矢在耳畔划出明显的破空声响,弓弦震颤不已。 在巨大力道加持下,锋利的箭矢轻而易举穿透巨大老鼠的身躯,一箭将其射落。 “吱吱!” 大老鼠突然活了过来,掉下的过程中不停地挣扎着,几度试图爬起都以失败告终。 就算是这样,它也依旧没有放弃求生的念头,两只粉色爪子扒拉着泥土往某个方向移动,在泥地上留下道道抓痕。 “这家伙,求生意志还挺强?” 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品种的大老鼠,但近距离看到它的真面目之后,林宸还是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光用眼睛看的,他就能估量出这家伙的体重大约在四公斤左右,几乎跟他老妈养的小泰迪一般大。 尖尖的长嘴微微开合,露出两排锋利的利齿,随着挣扎正不停地往外渗着殷红鲜血。 单论外表,这家伙确实长得有点渗人,若是放到国内大街上,恐怕得掀起阵阵腥风血雨。 他从箭篓里再度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眼眸微眯,箭头隔着三四米遥遥瞄准大老鼠的头。 ''噗'' 利箭入体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清晰可闻。 “吱……” 大老鼠发出一声微弱的惨号,整个脑袋被当场穿透死死钉在泥土里,几个呼吸间便没了生息。 奇怪的是,它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前方,丝毫没有要关注身后巨型猎手的意思。 林宸刚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他也没亲手抓过老鼠,而且很多生物死后也是不闭眼的。 就在他踩着巨鼠尸体将箭矢拔出,准备伸手去抓自己的战利品时,从巨鼠眼睛盯着的方向,也就是那棵他它先前躲藏着的大树树干上,忽然蹿出来一连串黑影。 定睛一看,竟然是七八只小上几号的小老鼠! 小家伙们长得比它们老妈可爱多了,吱哇乱叫着在巨鼠慢慢冰冷的尸体上爬来爬去,有的甚至还钻到它身下喝起奶来。 看到这一幕,林宸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转身将镜头拉开,避免拍摄到这令人动容的一幕。 同情归同情,但无论什么品种的老鼠总归都是老鼠,是农田植物的天敌,剿灭它们绝对是百分百的好事,尤其是在弱肉强食的野外森林里更是如此。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将还沾染着鲜血的箭矢重新搭在弦上,瞄准在原地爬来爬去到处乱窜的小崽子们。 “咻——” “咻——” “咻——” 一连十箭。 森林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百分之八十的命中率吗……看来还得练。” 如此近距离的射瞄准竟然都能脱靶两箭,若是等到紧急关头,指不定得脱靶多少箭。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既然你们老妈挂了,想必你们也活不了,不如就此团聚。” 将所有扎在地上的箭矢拔出来捆好,大老鼠们丢进篮筐里,继续朝育空河方向走去。 这里距离河边并不远,大约七八分钟的路程,但这次他学精了,没有傻乎乎地直接走出去,而是找了棵较为粗壮的树干将自己隐藏起来,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朝河边望去。 昨天黑熊泡澡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地的鲑鱼残尸。 它们大部分身体都保存完好,唯独肚子被生生破开,里头的内脏全都被挖出来吃的干干净净。 “这是在补充维生素吧?” 棕熊酷爱吃三文鱼的习性他记的十分清楚,当出现像这样只吃内脏的情况,基本就意味着它们体内的脂肪已经囤积的差不多了,处于可吃可不吃的状态,更趋向于优先补充维生素。 在野外想要补充维生素的话,除了各种浆果,也就是动物内脏里含量最高。 “看样子应该是走了。” 环顾一圈后没看到棕熊的身影,林宸暗暗松了口气,这才起身走到河边开始清洗起箭矢上沾染的血迹。 育空河里一改往常的热闹,变得安安静静,放眼望去几乎看不见几条鲑鱼的身影。 “洄游潮终于结束了吗?” 这并不是个好消息,没了固定食物来源,他就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去进行狩猎。 这个时间段不仅仅是他,所有的食肉动物都在增加外出觅食的频率,以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降雪。 阿拉斯加的夜晚平均温度都低于零下十度,只要湿度足够,下雪是分分钟的事。 哪怕再来场雨,都能硬生生给它冻成雪。 洗干净所有沾血的箭矢,将巨鼠处理干净,那些小崽子们由于体型实在有点小,数量又很多,他就懒得弄了,准备拿它们当做陷阱诱饵看看能不能搞点意外收获。 沿着河边一直往跟安德烈相遇的上游前进,手里的箭始终搭在弦上,全神贯注地观察周围。 不知道是不是连续遭遇野狼和棕熊耗光了他的霉运,今天居然一路畅通无阻,平平安安地抵达了那处分叉河岸。 看了眼河中央巨大的孤岛,还是打消了今天过去瞧瞧的冲动,转而朝安德烈留下的几处陷阱走去。 安德烈临走前特意交代过,他留下的都是利用树枝树皮杂草制作的触发式陷阱,一旦中招就会被死死捆住。 放置陷阱的附近树干上都被他用石头刻下了白色印记,只要走到陷阱附近,一眼扫过去就能找到。 很快他就找到了第一处陷阱,那是一个精妙的小型机关,由韧性极好的几根细枝布置而成,但树皮圈套里原本应该存在的食物却早已消失。 林宸没有急着赶往下一处地点,仔细盯着这处陷阱观察起来,反复几遍后才大致搞明白了陷阱的原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轻轻在陷阱上碰了下。 “唰——” 细枝瞬间弹起,树皮圈套收缩,紧紧捆住他手中的树枝。 “果然如此。” 尝试了几次后,凭借脑海里丰富的野外工具大全类动手经验,他很快就完美复刻出了同样的陷阱,并将一只小老鼠放置在树皮圈套底下。 “这个陷阱倒是挺简单的,我手上有八只诱饵,加上处理出来的内脏,设置十来个陷阱应该没问题。” 69落穴式陷阱 看着自己亲手复刻出来的简易陷阱,林宸松了口气,心底涌现出一丝自豪和欣喜。 有手指长的鼠仔当做诱饵,想必能吸引来体型稍微大些的猎物,希望能奏效吧。 【在北美洲野外成功学习并布置树枝弹簧陷阱,幸福感+1】 脑海中响起意料之中的提示音,他微微一笑,继续在森林里寻找安德烈留下的另外几处陷阱。 刚刚观察陷阱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在陷阱周围地面上有着相对比较明显的痕迹,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所谓的兽径。 顺着地上比较微弱的痕迹找了会儿,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另外两处陷阱。 要不是有安德烈留下的陷阱,光凭他自己,恐怕会直接从附近走过而浑然不觉,根本发现不了什么野兽活动的痕迹。 要不是需要优先兑换弓箭精通来确保食物和安全问题,他都想直接换个野外动物大全,不然走在森林里跟睁眼瞎似的确实有点难受。 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心里反而更加变扭。 一口气在附近布置了十处陷阱,还从先前留下的陷阱里捡到了两只奄奄一息的肥硕老鼠。 是正常的那种灰黑色老鼠,不是他方才射到的巨型怪物。 看到这两只被树皮圈套死死缠住无法挣脱的肥耗子,林宸才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想法有误。 用鼠仔当诱饵只会吸引食肉动物,这么小的陷阱,充其量也就只能抓抓老鼠什么的,稍微大些的就是野狐狸和狼獾。 以这两种生物的力气和尖牙,想摆脱简易陷阱轻而易举。 因此他改变了策略,只在其中三处用鼠仔当做诱饵,并设置成大一号的陷阱,想看看能不能起效。 另外七处则是用附近采摘来的浆果和植物根茎当做诱饵,吸引那些素食动物上门。 在布置陷阱的时候,他还发现了一株全新的植物,同时也是种知名度较高的品种。 接骨木。 乍一眼看到这玩意的时候他还没想太多,以为是国内小区周围经常会种的某种植物,因为那一串串的果实确实长的十分相似。 但过了几分钟后,他越想越不对劲,便返回仔细查看了下,才发现这玩意竟然是接骨木。 只可惜过了成熟期,枝条上所剩无几的黑色果实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淡淡的奇怪气味,吃是不能吃了,只能用来当做诱饵。 布置完最后一处陷阱,林宸敲了敲有些发酸的后腰,直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嗯~~~~~” 树枝上。 一双溜圆的黄边黑底大眼睛正好奇地歪头望着自己。 浑身斑马纹的羽毛以白、棕、黑、灰为主,倒三角的额头搭配上两搓立耳似的羽毛,看着十分滑稽喜人。 “猫头鹰?” “哦不,应该是美洲雕鸮。” 这家伙的学名比较显眼,他当初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因为它独特的外形导致被借鉴到了一个相当有名的系列电影里,那就是风靡全球的哈利波特。 电影原型是雕鸮,美洲雕鸮就是部分族群迁徙过来后遗留下来的分支。 它们是夜晚狩猎的王者,白天虽然也活动,但战斗力偏弱,更多时间都在打盹,经常性会被鸽子苍鹰之类的欺负。 一人一鸮就这样四目相对,彼此瞪着溜圆的大眼睛,互相都猜不透对方心里的想法。 林宸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要不要把这家伙射下来? 算了算了,好像真没听说过谁吃猫头鹰肉的,森林里猎物那么多,没必要冒这个险。 刚打消这个念头,视野中忽然出现一双宽大的黑色羽翼,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逼近。 察觉到身后逼近的动静,雕鸮脖子旋转一百八十度,赫然发现一点白芒在瞳孔中迅速放大。 “啪!” 雕鸮灵活的脖子猛地一缩,被黄色利爪结结实实盖了个冒。 “呜~呜~” 雕鸮脸上浮现出人性化的挨揍表情,张嘴发出声声奇怪的鸣叫。 这一爪力道极大,直接给它拍的踉跄连连,赶忙拍打几次翅膀,整个身体顺着树枝转了半圈,稳稳地倒挂在了树枝上。 “嘿,又是这美国佬,本事没多少,还真喜欢挑事啊!” 林宸眼睁睁看着白头海雕以一种极其潇洒的姿势从头顶飞过,穿过树丛再次消失在视野当中,跟方才滑稽跑开的仿佛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 免费看了场好戏,林宸莫名觉得心情愉悦了许多,对于未来的紧迫感和压力也在无形当中消散了不少。 眼下天色还早,直接返回庇护所的话总感觉有些浪费时间,他今天也没耗费什么体力,收获的战利品也只有一大两小三只老鼠而已。 想了想,继续布置树枝弹簧陷阱的话,他既没办法分辨出哪些痕迹属于野兽留下的,身上也没有合适的诱饵。 两只小点的老鼠是可以拿来布置陷阱,但他在附近搜寻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可以用来制作捕获大型猎物的材料。 不能布置谈弹簧陷阱的话……换一种行不行? 机关型的他肯定不会,但说到陷阱,他还真会一种。 落穴式陷阱。 在十处陷阱之间的某个区域找了块土壤相对松软的位置,锋利的工兵铲插入土中,脚掌狠狠踏上去,一拧、一撬,满满的泥土便被挖了出来。 以他的体力和经验,正常情况下挖一米深的坑可能需要两三个小时左右,节目组提供的工兵铲还算好用,能节省很多力气。 但有了挖''护城河''的经验,他发现一个可以省力的小技巧,那就是把挖出来的土堆在坑周围,相当于能双倍增加坑的深度。 不过这样一来又有个问题,堆砌出来的坑高度会跟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座坟堆似的。 “呼……” 他擦了把汗,蹬着坑壁从坑底爬上来。 天色已经开始慢慢变得有些昏暗,他并没有带帽灯出来,因此必须在彻底天黑前返回营地。 捡了些枯枝交叉架在坑上,铺上一层云杉叶,通过利用云杉细长茂密的针叶来遮挡视野。 他站到几米外看了看,确实有些看不清树叶堆下方的情况。 这样就足够了。 掀开表面树叶,削了些尖锐的树枝插进坑底,上来后重新将陷阱恢复原状,并将两只小鼠藏在云杉叶中,用锋利的军刀划开肚子,露出血淋淋的内脏。 70戴氏盘羊 时间有限,他只能暂时做成这个样子。 一米的深度虽然没办法阻止弹跳力好的猎物逃跑,但用来限制小型食肉动物还是可以的,像是豪猪这种。 再不济,从放置老鼠诱饵的位置凭空跌落下去,骤然的自由落体也会让猎物在自身体重作用下狠狠扎在树枝尖矛上。 死不死的不一定,受伤是肯定的。 布置好陷阱后,他又用树枝和石头在两侧围出一条通道,用来引导猎物走向陷阱所在的位置。 这个方法看似很傻逼,但据安德烈所说,有些时候是真的有奇效。 动物们可没有人类那么聪慧的大脑,大部分只会沿着兽径行动。 当面前出现一条相对好走的路时,它们会不由自主地沿着路朝前走,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游客会在路边偶遇黑熊、大象、梅花鹿等动物的原因。 “呼……差不多该回家了,剩下的就看运气吧。” 他对着镜头低语了句,辨认方向后便朝着庇护所方向走去。 森林间的可见度随着太阳逐渐西沉而慢慢降低,要不是河边分布的主要是针叶林,树木高度没有那么夸张,恐怕此时早已有些看不清路了。 林宸从陷阱区域往回走了没几分钟,忽然听见左前方传来一声微弱的声响,就好似两块石头撞击在一起的声音似的。 他立刻停住脚步,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静静侧耳倾听片刻,森林间只有蟋蟀悠长且富有韵律的吟唱声。 “奇怪,难道是枯枝砸到石头上发出的声音吗,是我太敏感了?” 摇了摇头,刚往前走出几步。 “咔哒”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与其一同响起的还有奶声奶气的咩咩声。 “卧槽,羊???” 如果听到这种声音还分辨不出来的话,那他干脆早点退赛得了。 立刻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轻手轻脚地朝动静传来的位置靠近,并尽可能地避免踩到地上的枯枝落叶。 身为年轻厨师,别的本事可能没多强,但耐心绝对是异于常人的。 他耐着性子一点点贴着树干来回移动,猫着腰不停地变幻角度张望。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左右,远远的,透过茂密的灌木丛,隐隐约约看见其后白色的几道身影。 戴氏盘羊?! 根本不需要看清它们的真面目,林宸瞬间便猜到了它们的身份。 在阿拉斯加野外能碰见的羊种,除了雪羊以外,基本也就是戴氏盘羊了。 雪羊普遍生活在北极区域,这附近还不够北,所以这群肯定是戴氏盘羊。 他之所以知道的如此清楚,也是因为赛前上网查过基本资料的缘故。 戴氏盘羊最出名的在于成年公羊的角,它们跟其它羊种完全不同,随着年龄增长会逐渐长成一个螺旋状的圆弧,长满一圈大概需要八年。 而对于戴氏盘羊来说,成熟的公羊是自成一队行动,母羊们则跟未成年的小羊们一起行动,只有在每年十一十二月的繁殖期双方才会碰面。 从刚才奶声奶气的鸣叫声来判断,这应该是群带着幼崽的母羊族群。 戴氏盘羊的妊娠期在六个月左右,也就是每年夏初生产,到现在十月底,小羊才不到五个月大,正是闹腾的年纪。 刚刚听到的碰撞声,恐怕是小公羊们顶角闹着玩时发出的声音。 一想到鲜嫩肥美的羊肉,林宸口腔中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透明液体,喉头连连滚动。 戴氏盘羊属于绵羊种,膻味天生比山羊轻,小羊的膻味又是轻上加轻,若是能猎到一两头…… “嘘,镜头前的大伙儿们,祝我好运吧!” 他以近乎哑语的声调凑到gopro旁边喃喃低语,没有再继续靠近,而是就这样隔着茂密的灌木丛进行瞄准。 不管是小羊还是母羊,能射中就行! 箭头顺着灌木丛缝隙左右移动,在感受风速风向的同时也在寻找最合适的攻击位置,避免遭受灌木丛树枝的影响。 灌木丛后方的羊群数量似乎不少,光蹦蹦跳跳的白影他就看到好几个,完美符合戴氏盘羊母羊群落的特征。 突然。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危机,两颗顶着尖角的羊头毫无征兆竖起,口中发出''咩咩''的叫喊声。 林宸眼眸眯成一条细缝,勾起的指尖倏地松开。 咻—— 箭矢化作一道黑芒自灌木丛中闪过,几根手指粗细的枝条应声掉落,伴随着''噗''的一声。 “咩~~” 林宸这边刚将第二支箭搭上,灌木丛后的羊群当场炸开了锅,十几道白影争前恐后地到处乱窜着朝完全相反的方向逃开。 危急关头他也顾不上许多,猎弓快速移动,随便瞄了团跑动轨迹相对稳定的白影就是一箭。 在昏暗的光线中,那团白影当即倒地,但很快又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林宸一个箭步蹿了出去,反手再次抽出一支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跨过灌木丛,目光死死盯着那只踉跄逃跑的背影。 弓如满月,瞄准面积最大的羊屁股。 “噗!” “咩~” 这一箭虽然没有射中羊屁股,但却射到了它的后腿,直接扎了个对穿。 “准头还是差点,还好只是上下偏,能射中就是好事。” 在他右手边两米外,一头约莫他大腿长的小羊崽子正倒在地上不停地蹬着蹄子,一支羽箭穿透它的前胸,恰好射在前腿关节位置,直接令它丧失了站立的能力。 “太棒了,射中了两头羊崽子!” 先走过去将跑的比较远的那只羊崽子拖回来,感受了下重量,大约只有二十公斤左右,实实在在的小羊羔子。 没去动它们身上的箭矢,就地摘了几捆枯草将两只羊羔四肢绑住。 “现在有个问题,怎么给它俩带回庇护所。” 二十公斤的重量抱着也不是问题,扛着更轻松,但问题是有两只,这个体型就显得有点麻烦。 又不是麻袋,可以垒在一起抗走。 他并不想这么快结果了它们,羊血可是好东西,可能的话还是带回营地处理最好。 想了想,干脆砍了棵比较壮实的小树,将表面枝桠全部剔除掉,再将两头小羊用草绳倒吊在树干两头。 身体半蹲,将木头卡在肩上,双手把住,大腿发力嘿咻一下站起。 71狼口逃生 比想象中还轻的重量让他松了口气,开开心心地朝庇护所方向走去。 以前在餐厅工作的时候,白嫖老板的健身房时,他的深蹲做组重量能达到一百二十公斤,极限在一百六左右。 虽然不算多强,但扛起两头二十公斤的小羊羔外加一根木头的重量还是很轻松的,几乎跟他练腿前热身的重量差不多。 但走了没几步,他就慢慢感觉到了不对劲。 负重行走远比自己想象中要累的多,哪怕这点重量并不足以给自己双腿造成负担,但却极其考验他的腰腹核心力量。 更何况返程的路还是段上坡,哪怕坡度不大,也足以为这段旅程增加许多难度。 才走了五分钟左右,他全身就已经被汗水打湿,双腿也开始控制不住发抖,喘的如同鼓风机一般,不得已之下只好停下休息。 “见鬼……七八十公斤……的重量……本来不算什么……没想到扛着走……这么……累……” “看样子以……以后……要多做……农夫行走……的锻炼……呼……” 他就这样走五分钟休息五分钟,以组间歇的方式缓慢赶路,到后边甚至变成走四分钟休息六分钟,走三分钟休息十分钟。 当天色完全变暗,森林间漆黑一片时,他才刚返回庇护所附近,大约还有三四百米的样子。 “不……不行了……” “妈的……下次再也……不……不贪……”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令他毛骨悚然的嚎叫声。 “嗷呜~~~~~” 狼!!? “遭了,难道是血腥味引来了狼群?” 当第一声狼啸落下,紧接着就是第二声狼啸,且啸声响起的位置明显比前一声离自己更近。 林宸后背寒毛瞬间炸开,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至头顶。 冲自己来的?? 他不敢赌。 现在的自己体力几乎完全耗尽,要是真正面遭遇狼群,哪怕只是阿拉斯加最胆小的郊狼,也不是他能搞得定的。 肉疼地看了眼两只奄奄一息的小羊羔,军刀划过,割断绑着体型相对较大的那只脚上的草绳,拔出血淋淋的箭矢插进箭筒里。 又反手割掉绑着另一只的草绳,扛起来拔腿就跑。 至于大的那只,也只能暂时留在原地了,这种时候再贪的话,丢两只猎物事小,搭上小命事大。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和体力,一路沿着上坡拔腿狂奔,胸腔内心跳如擂鼓在耳边轰隆作响。 眼帘上淌落的汗水顷刻间打湿眼眶,咸腥的液体模糊视线,带起阵阵酸涩的胀痛。 他根本顾不上去擦拭汗水,只凭着记忆中的方向玩命狂奔。 “嗷呜~~~~” 第三声狼啸响起,又比之前近了许多。 林宸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庇护所院子里。 根本没时间给他休息,立刻掏出打火棒开始烧火。 当橘红色火苗在枯枝堆中慢慢升起,噼啪跳动之时,他才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给火堆里添上几把干柴,利用烟熏味消除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味。 他用小臂袖子抹了把眼帘,翻出帽灯带上,使出吃奶的力气爬上二楼。 还没等他拧开帽灯,黑漆漆的森林中,六朵幽芒如鬼火般在附近游荡。 “嘶……” 刚擦干的额头唰的冒出大片冷汗,如此情景不禁令他阵阵后怕。 要是自己前面再犹豫个三十秒,恐怕真就被追上了吧? 光束亮起。 果然,三头体型健硕的黑狼正在''护城河''外徘徊,凶狠嗜血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 突如其来的白光吓了它们一跳,下意识后撤了几米,狼首低垂,似乎是被强光晃瞎了眼。 缓过神后,三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野狼开始试探性地伸出前爪够了够已经蒸发掉许多的''护城河河水'',有条胆子大的更是一个纵身直接跳了过来,稳稳落在倾斜的土坡上,紧挨着木头围栏站立。 见它们居然如此明目张胆地尾随自己回家,还试图攻进自己的庇护所。 想起自己被迫落在不远处辛辛苦苦一路扛回来的小羊羔,此时恐怕已经落入狼口,他怒从心头起,抽出带血的箭矢搭在弦上。 因为长时间搬运猎物导致他早已力竭,根本无法将猎弓拉开太大的幅度,甚至握着弓身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不行,这个距离射不中!”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但又咽不下这口恶气,思来想去,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也没想太多,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从二楼栏杆缝隙间跳到院子里。 如此一来,他距离那只紧贴着围栏的野狼便只剩下三米左右的距离。 透过树枝间的缝隙,他甚至能清晰看见狼背上根根灰黑色的毛发。 似乎是察觉到奇怪的光芒聚集在了自己身上,那头野狼扭头看了这边一眼,身体下蹲,作势就欲重新跳出去。 林宸一个箭步冲上前,弓身怼着树枝围栏缝隙猛地一箭。 嗖—— 刚跳起半个身子的野狼口中发出''嗷''的一声残嚎,扑通摔进沟里。 蒸发渗透了两天的''护城河河水''已经少掉百分之六十,下方尖锐的树枝露出上半部分,直接将野狼扎的鲜血淋漓。 同伴的惨状吓了另外两只野狼一大跳,尾巴紧紧夹在大腿之间跑开数米。 那头受伤的野狼哪里想到自己竟会在一个照面间被重伤,挣扎着从坑底跳出,踉踉跄跄地头也不回追着同伴们的身影跑开,沿途留下一地红色爪印。 眼睁睁看着三头野狼消失在黑暗当中,林宸悬着的心终于慢慢落回到肚子里。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一阵一阵发软。 直到现在,他才感觉自己终于安全了。 【在北美洲野外遭遇狼群并安全逃离,成功击退强敌守卫家园,幸福感+5】 “……” 他此刻实在是不想吐槽什么,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想那么多,第一反应就是拉出个人面板。 【恭喜你成功兑换初级弓箭精通】 72初级弓箭精通 刹那间,潮水般的知识凭空涌现。 握弓的姿势、发力的角度、不同弓种瞄准的诀窍、快速拉弦的方法、速射的技巧…… 当这些知识慢慢被大脑吸收,他下意识握住手边的北美猎弓。 不同于之前的感觉,一股无比熟悉的手感自掌心传来。 根本都不需要他去思考,身体已经自动摆出了最佳的拉弓姿势。 右手自然垂落,从挎在身后的箭筒中摸出一支箭矢,抬手搭在弦上拉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般流畅。 如果说之前抽箭、搭弦、拉弓、瞄准这四个步骤要花上四五秒才能完成的话,现在的他只需要一秒就能搞定。 甚至于搭弦这个步骤都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光靠手指的感觉就能自然而然将羽箭尾部的凹槽卡到弦上,拔箭的过程中他的眼睛完全可以锁定前方目标。 “这就是初级弓箭精通吗……太强了!” 他有信心,要是再遭遇到狼群甚至是棕熊的话,绝对能在第一箭射出去时就废掉它们的一条腿。 最好是前腿。 没了一条前腿,就意味着无法发起冲锋,速度直接腰斩,也能迅速击溃对方的勇气。 初级弓箭精通带来的加成不仅仅只有这些,还有瞄准移动靶时的熟练度、远距离狙射的精准度、对风向风速的掌控、与猎物保持安全距离的本能等等。 他虽然不清楚后续更高级的弓箭精通能带来多少提升,但仅依靠初级技能,他就有信心能生存到这场比赛的最后。 “不行,我得演场戏,在观众们的认知里我还只是个弓箭初学者,要是一夜之间水平暴涨到百发百中的程度,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他没有立刻暴露出自己的本领,很聪明地单手握拳猛捶几下地面,恶狠狠道。 “该死的狼群,居然公然抢夺我辛辛苦苦搬运回来的猎物,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小木屋内。 丹尼尔嬉笑着朝罗伯特伸出手:“他对狼群出手了,还重伤了其中一头,你输了!” 主持人脸色难看的冷哼一声:“别急,现在下结论还太早,狼群最是记仇,很快就会来报仇的,我们不妨再赌一次如何?” “好啊,我依旧赌他会赢!” “你就对他这么有信心?” 罗伯特疑惑地盯着他,再看看屏幕中的画面,愣是没想明白这老小子哪里来的信心。 就凭林那时准时不准的三流箭法,面对十几头野狼的围攻,能赢?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好,那就这么赌,要是你输了,不但要请我一顿三星米其林大餐,还要把你的工资分我一半!” “法克!该死的家伙,你居然想抢我的钱?” 丹尼尔脸色骤变,冷笑连连:“好啊,要是你输了,你的工资也分我一半!” 他只是个野外生存顾问,工资自然没有节目主持人高。 他没说的是,刚刚画面里一闪而过的林宸抽箭搭弓的动作才是他信心的来源。 那小子虽然没怎么碰过弓箭,但能在短短三周时间,哦不,一周时间内就将箭法练成这样,已经算是很有天赋了。 还有刚刚那个不经意间的动作,没个几年的射箭练习根本做不出来,但确实有些天赋异禀的初学者能在很短时间里领悟到其中的诀窍。 无论是哪种技能,勤奋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天赋。 林宸是厨师,本来就能吃苦,现在还有天赋和动力,他相信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苦练,绝对能帮他赢下这场赌约!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被抢了猎物还被一路狼狈追杀回来的林宸并没有头脑一热就开始练习箭术,而是转头就从庇护所里拿出了汤锅。 将小羊羔架在之前熏鱼肉用的树枝架子上,脖子露在外边,汤锅摆在底下,里面装了些清水和盐巴。 锋利的军刀在石头上来回打磨十几下,抵着羊脖子粉嫩的皮肤一刀捅进。 “哗啦啦” 跟拧开水龙头似的温热鲜血倾盆而下,由于画面太过血腥,林宸便将镜头对准了其它方向。 “羊皮是冬天最好的保暖物品之一,之前捕获的猎物皮毛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全都腐烂了,这次我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放完血的羊羔切掉脑袋悬挂起来,从脖子处下刀,刀锋紧贴着羊皮和羊肉的分界线一刀刀划下,左手抓着羊毛死命往外扯动。 兴许是羊羔太小的缘故,羊皮一扯就掉,根本不费多大的劲儿,也就是四肢部分稍稍需要点耐心和技巧,但对于他这个专业厨师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前后也就七八分钟的时间,一张完整的小羊皮便被剥离下来,用树枝撑开架在旁边风干。 新鲜的羊皮含水量过于充足,不风干的话很容易就会发臭。 等到皮毛干的差不多了,还要把羊皮内侧多余的脂肪刮掉,这些成分也是导致羊皮腐烂发臭的罪魁祸首。 剥完皮后,工作还没有结束。 将羊肚子划开,取出所有内脏清洗干净。 动物死后一个小时左右内脏就会开始滋生细菌,再放久点更是会发出腐烂的气味,为了保证自己来之不易的口粮,他必须强撑着将内脏也处理好用叶片包裹着放到岩缝储藏间冻起来。 这么冷的天气倒也不用担心会有蚊虫叮咬,这倒是冬天唯一的好处。 这一觉,林宸足足睡到了晌午才起。 浑身上下传来久违的酸痛,尤其是大腿、手臂以及腹肌位置更是抽筋般的疼痛。 负重七八十公斤爬坡,踩的还是松软泥巴地,这种行为哪怕是放到健身房里恐怕也没几个大佬能安然无恙的完成。 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检查羊肉的情况。 存放在岩缝储藏室内的羊羔早已被冻成梆硬的石头,用叶片包裹着的内脏也是同样的情况。 只是隔着一堵木头墙,两边的温差差距起码有二十度以上。 这时候他才发现室内的木头墙缝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上了许多干草苔藓蕨菜之类的植物用来保温,想必是安德烈趁他睡觉的时候悄咪咪干的。 “这老小子,干活还真是细致,看样子可以继续合作一次。” 73菌汤涮羊肉 从节目开始到现在总共才过去三周时间,今天是第二十二天。 距离最终的决赛圈才过去五分之一的时间,前期跟其他选手进行合作并不会产生太多影响,反而能帮助彼此生存的更久。 他感觉节目组这次的创新就是因为历届节目中请来的参赛选手们大多都在开赛后几周内陆续退场,导致后期只有寥寥几名选手互相比拼,显得没什么意思。 在仅剩的另外三名''职业''选手中,他最感兴趣的是木匠,想看看那家伙能依靠多功能工兵铲和军刀捣鼓出些什么工具来。 至于农场主和医生……呵呵。 讲实话,他真不觉得那两人的职业对野外生存有啥明显提升作用,尤其是农场主。 西医跟中医可完全不一样,西方的教育模式讲究灵活运用,不要求对知识死记硬背,也就是说西方的医生在基础功上肯定不如中医牢固。 让他们讲哪些植物能治疗哪些病,多半就是在为难他们。 但若是问他们哪些病能用哪些药去治,那绝对能给你列出一堆药品的名称和治疗方案。 从羊身上剔下几片带着脂肪的肉切成细丝,丢进平底锅里加热。 等锅中析出油后,加入牛肝菌榆黄蘑蜜环菌快速翻炒,淋入少许清水加速蘑菇软化。 炒出香味后冲入清水煮开,等待的过程中将汤锅也架在火上,里头凝固的羊血已经被划出十字格,漂浮着冰碴子的冷水没过血块表面。 血豆腐在冷水下锅的时候煮出来会更嫩,就跟吃牛油火锅时鸭血混在底料里一起炖煮是同样的道理。 足够新鲜的食材不需要太复杂的操作,只需要清水烹煮就已经足够,菌菇汤的作用仅仅只是为了提鲜,增加点特殊风味,不然他那张被养叼的嘴是真难伺候。 菌菇汤率先沸腾,咕嘟咕嘟冒着诱人的大气泡,少许羊油漂浮在表面,令汤汁也变得微微泛白,散发出淡淡的奶香味。 将这锅汤倒进汤锅里,林宸拿着军刀起身,从羊背上下刀,靠近脖子的区域切下来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块。 “这个部位叫做上脑,位于肩胛后侧贴近肋排的位置,因为肌肉经常性参与活动,加上有雪花状脂肪分布,算是口感比较好的部位之一。” “英文名叫做chuck steak,但实际上位置有点细微差别,我手上这部分更接近于chuck roll使用的部位。” “我选择它的理由很简单,一个是口感好,软嫩,有雪花纹路,另一个就是方便下刀,毕竟羊肉已经基本上被冻住了,想大面积切割不太现实。” 一边对着镜头轻声解释着,手中军刀上下翻飞。 每下落一次,伴随着''嚓嚓''的声响,一片薄厚均匀的雪花状羊肉便被切下,在冰冻状态下自然卷曲成肉卷状。 岩缝储藏室内的温度虽然达到了零下十几度,理论上应该能将肉冻的跟石头似的,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如果是露天状态下生冻整晚,肯定会被冻成石头没错。 有了庇护所遮风保温,岩缝内的温度只能通过岩石自身的导热性和保温性慢慢下降。 经过一整晚的累积,尤其是临近清晨温度最低时,岩缝内的温度才能达到零下十几度。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羊肉表层被冻硬,内层肉还处于半解冻的状态,正是最适合切割的温度。 火锅店烤肉店里切的鲜肉基本也都是冻到这种程度才切,既能保证肉的新鲜度,又能轻松切下而不至于打滑。 “我不知道屏幕前有多少观众吃过大夏的火锅,如果没吃过的这边建议上网搜些视频来看,相信我,这辈子一定要吃一次火锅!” “火锅在大夏根据地域分成很多种类,中西部的牛油锅、西南部的酸汤锅、东部的鸡汤锅、南岛的海鲜醋锅、北方的铜锅、还有菌汤锅、番茄锅等等等等。” “用不同味道的底汤涮出来的食材拥有不同的味道,我现在在切的就是用来涮的肉卷,待会儿等羊血汤开了就能下肉,就是可惜没有麻酱……” “涮肉的核心在于肉要新鲜,切的厚度要合适,到汤里一滚变色了就能吃,前后五六秒七八秒都可以,像这种新鲜的羊肉涮成淡粉色最嫩,差不多七八分熟。” “不过现在是在野外,保险起见还是涮成全熟比较好,嘿,锅开了!” 讲着讲着,他自己都被馋的吞咽起口水来。 羊血汤才刚冒出第一个泡泡,林宸将迫不及待地夹起三卷肉下进去,用筷子压着完全浸泡到热汤之中。 带有漂亮雪花纹路的羊肉片乍一接触到热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色。 筷子来回拨动几下,羊肉卷就完全转变成了熟透的颜色。 “看吧,这样就熟了,是不是很简单?” 这边筷子刚夹起羊肉卷,左手又抓起一把丢进锅里,主打一个锅不能停。 “呼……呼……” “哈啊……真香啊,就是这个味道!” 四五个月大的小羊羔肉质极嫩,他涮烫的时间掌控的也恰到好处。 羊肉进嘴后根本不用怎么咀嚼,牙齿轻轻一碰就被轻易切开,淡淡的奶香味混合着肉香在口腔中绽放,那叫一个美味。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单方面宣布,这就是目前为止最美味的食物!” 昨天过度的消耗导致他此刻异常饥饿,这一口咽下去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加剧了饥饿感的存在,甚至生出一种自己能吃下一整头羊的错觉。 这一次肉卷放的多,熟的没刚才那么快。 趁着等肉的十来秒钟,林宸马不停蹄地又切了几片肉卷,主打一个边吃边切永动循环,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自己的嘴。 羊血汤只有淡淡的盐味加上野生菌的浓香,但就是如此简单的清汤,涮出来的羊肉也美味到了极致。 【在寒冷的北美洲野外享用涮羊肉,幸福感+4】 他根本没空去搭理突然弹出来的提示,反正也不够数兑换知识,先一边去,别耽搁自己吃肉。 74练箭,为了复仇 一块约莫一斤出头的上脑肉下肚,再吃了小半锅羊血,林宸心满意足地仰头呼出口热气。 “爽!” 自从开始野外生存之后,他还从未吃的如此撑过。 二十来公斤的羊羔,去掉骨头内脏羊血之类的,纯肉量也能超过十公斤,也就是二十斤。 假设他每顿都吃撑,也就只能吃两斤左右,都足够他支撑十天的。 要是搭配土豆野生菌什么的节省点吃,二十天绰绰有余。 再退一步,假设只吃半饱,那又可以再往后延长十来天。 不过他并不考虑饿肚子的选项,既然有了弓箭精通,附近动物种类还如此之多,要是再饿肚子的话就显得太没用了点。 吃饱喝足,将剩下大半锅羊血盖上放到庇护所里。 再次出现时,身上已经全副武装起来。 走到栅栏外,盯着那几根尖端沾染淡淡红色的树枝尖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敢从小爷嘴里抢吃的,行啊,吃吧,多吃点,我倒想尝尝狼肉是什么味道! 他并没有贸然追踪地上留下的血迹,而是利用树枝、苔藓、杂草制作了一个简易稻草人。 在镜头的注视下,林宸开始不停地从各个方向距离进行射击演练。 本以为只是演演戏就能搞定的事,真正做起来却比想象中要难上许多。 有了初级弓箭精通的他一旦脑子里冒出想要射箭的念头,身体就会下意识地做出反应。 可他要演的就是从生疏到熟练这个过程,怎么可能一上来就暴露,必须要强行压制身体的本能反应,装作笨拙的样子进行射箭。 这种感觉就好像明明将乘法口诀表背的滚瓜烂熟,随便报个数字都能脱口而出后,却要硬生生装傻,说什么三乘六是二十四之类的谎话。 那种憋屈的感觉让他难受的要死,恨不得装作射箭天才原地顿悟才好。 但他也清楚,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自己若是真表现出来强大的射箭本领,那之前发生过的所有事情都会被观众们误以为他是故意在示弱,人设就崩了。 他就这样一直不停地拉弓、放箭、捡箭,从日上三竿练习到太阳下山,光稻草人都射烂了四五个。 “天呐,这家伙什么情况,居然练了整整一天的箭法!” “太可怕了,有这种耐心和毅力,做什么事不能成功?” “我打赌那群野狼绝对会后悔招惹这位年轻的大夏厨师,一时的冲动将会为它们整个族群招来免顶之灾!” “狼肉是什么味道,我没怎么看过这节目,以前有选手吃过吗?” “据我所知好像是没有,说不定他真的能创下记录。” “这节目公认最强的是罗兰大神,曾狩猎过麝牛和黑熊,是在北极环境下生存到一百天的超级大神!但他也没有在节目里猎到过狼。” 夜幕降临,当林宸向镜头前展示血淋淋的食指和中指时,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狼群是极其记仇的生物,只要伤过它们的成员,双方就会达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对没错,昨天林重伤了那只野狼,狼群绝对会找上门来为同伴报仇的。” “据我所知,狼群的所有行动都听首领指挥,要是他能杀掉狼群首领,倒是能解决这个难题。” 讨论接下来人狼大战的观众很多,但也有相当一部分对林宸早上制作的涮羊肉火锅起了浓厚的兴趣。 有些住在大城市的人搜了下大夏火锅这几个关键字眼,没想到还真发现了一堆不同风格的店面。 “妈咪~” 可爱女儿奶声奶气的呼唤刚喊出口,安杰丽卡心领神会,大手一挥:“走,已经跟你格雷叔叔还有约翰叔叔预约过了,今晚咱们全家一起去他店里吃煮羊肉~” “耶!!!我爱你妈咪!!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妈咪!!!” 正在客厅里打电动的两个小子一听要出门干饭,游戏也不打了,将手柄往沙发上一丢,麻溜起身跑去换衣服。 乔瑟夫从书房走出来,搂住妻子的肩笑道:“为什么不去大夏人开的火锅店尝尝正宗的味道,格雷那家伙能搞来的羊肉多半是冷冻的吧?” “所以我才喊了约翰,他有办法弄来一头小绵羊,上次咱们去他农场打兔子时不是也越好了下次有空再聚,正好就趁这次让他俩认识认识。” “你是说……让约翰给格雷提供供货渠道?这倒是个好主意,用不用是一回事,多个选择总是好的。” 安杰丽卡微笑点头:“是这样,咱们这次先尝尝格雷复刻的煮羊肉,要是味道不错的话,下次再去店里尝尝正宗的。” 他们居住的小镇虽然偏僻,但只要愿意花一个多小时走高速,还是能进城的,那里的唐人街什么都有,曾经也是他俩经常会去的地方,只不过从来没敢尝试太过陌生的菜肴,最多也就吃点炒饭炒面还有包子海鲜粥什么的。 要不是这次无意间看到这档节目,她还真不敢迈出这一步。 主要是林宸做的料理看上去确实相当诱人,连在森林里没有材料没有设备都能做出像样的美食,足以说明饭馆里的大夏菜肴更加美味。 她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以前住城里的时候不敢尝试,现在倒好,要开那么久的车才能进城,还要带上三个淘气包,想想都累。 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以前沉迷打游戏和电视的孩子们现在居然变成了林宸的忠实粉丝,尤其是正在上学的那两个处于叛逆期的小家伙,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投影前观看节目。 相比于那些没营养的电视节目,她倒宁愿孩子们看这个,不但能认识各种植物和动物,还能学到许多野外生存技巧,将来指不定哪天就会用上。 在各大火锅店迎来一大波莫名其妙的老外客人时,林宸已经采集了一些新鲜的云杉叶、侧柏叶还有飞蓬草,用干净的石头捣碎成泥敷在鲜血淋漓的右手指节上。 “前两天安德烈来的时候我有说过,这三种植物具有消炎杀菌止痛的作用,另外还要加一条,侧柏叶汁有止血的功效,可以用来充当药膏敷在伤口处,加速伤口的愈合。” 75复仇计划 一整天不停地拉弦令他的食指中指第二节指腹位置明显红肿出血,受力的地方甚至能看到好几条渗人的血槽。 受伤这种情况在荒野独居中属于红线,一旦选手受伤就意味着大概率会退赛。 这里缺乏卫生的环境和疗伤用的药物,营养摄入也跟不上,百分之九十的情况会引起恶化。 看到画面中林宸展示出来的鲜血淋漓的伤口,木屋中的女医生坐不住了,噌一下站起就想去拿急救箱。 “别着急,爱莉安娜,看了三周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林说的话吗?” 罗伯特悠哉悠哉地仰躺在椅子上,两只脚架在桌面,浑不在意地朝她做出坐下的手势。 旁边的丹尼尔也对她微笑点头:“他只是拉弦次数过度导致皮肤磨破而已,伤口不严重,况且他说的没错,侧柏和云杉叶确实是我们用来治疗伤口的好东西。” “再说了,选手自己都没发射信号弹,在他的安全彻底恶化之前,我们是不能插手的,等到后天的例行检查再说吧。” 听两人这么说,女医生才点点头冷静下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嘿,亲爱的”,罗伯特用一种狭促的目光盯着她,“咱们这儿可是有十二名参赛选手,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有人受伤,之前怎么没见你有这么大反应?” 爱莉安娜面不改色道:“因为林是现在热度最高的选手,一旦他出现什么意外导致退赛,我们节目的收视率会直线下降,我是为了我的工资。” “这样啊~” 见计谋没有得逞,罗伯特惋惜地叹了口气,“说的也是,不过厨师这个工作在急救这方面也是有要求的,就让我们看看这位神秘的东方选手能不能给我们带来更多惊喜吧。” …… 第二十三天。 天还没亮,林宸已经穿戴整齐,从灰烬堆附近土里挖出一块热气腾腾的蒸土豆。 这是他昨晚睡前埋下去的,还特意在土里浇了点水,利用火堆木炭燃烧整夜的温度将这些水分蒸发,形成天然的蒸锅将土豆蒸熟。 这样做也不会因为长时间加热导致土豆被烤焦,但埋的位置还是要把控好,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往埋的土坑上丢两块木炭。 简单填饱肚子后,他检查了下手指,揭开表面早已干掉的草药泥,露出下方明显消肿许多的伤口。 “效果不错,不过主要还是因为昨天吃的比较丰盛,营养跟上了伤口就好的快,今天再敷一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手指上的伤口并不深,顶多就是破了点皮,但想要以这个情况继续射箭还是挺够呛的,很容易影响拉弦时的稳定性。 重新捣了些叶子泥敷在伤口上,翻出背包里一直没动用过的绷带在两根手指上分别缠绕几圈并扎紧。 这样既能防止空气中的细菌污染伤口,也能减弱弓弦对伤口的刺激。 他试着拉了下弦,除了能隐隐约约感到一点点痛楚外,手指倒也不会发抖。 “为了演场戏,我容易么我……” 在镜头录不到的地方,他轻轻叹了口气,拉出面板看了眼,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竟然又攒了8点幸福点数。 毫无疑问,下一个需要兑换的知识必然是动物大全,只有这样他才能在看似平静的森林中发现动物们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走吧,去看看昨天布下的十一处陷阱有没有收获!” 走出庇护所外,一阵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跟温暖的室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脚下动作加快,只有持续活动才能让自己身体快速升温。 “我今天的目标很简单,先检查陷阱有没有被动过,再重新编一两个叶子篮筐,最好是能背在背上或者挎在腰间的,现在用的这个差不多也到寿命了。” 这附近的森林普遍以针叶林和阔叶林为主,没有藤蔓竹子这些适合编织的材料,只能用枯草之类的来代替。 “另外,就是要看看能不能找到前天晚上那群狼的踪迹,那家伙身上中了我一箭,不拔出来的话影响行动,失血还会导致体温下降,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极有可能陷入濒死状态或者已经死去。” “不管是哪种情况,我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那群狼为了替同伴报仇一定会再次找上我,所以它们的藏身地点肯定不会离我太远。” 重新来到那几根染血的树枝长矛附近,沿着地上已经风干成黑褐色的血迹往前走了十分钟左右,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看样子那头狼的伤势比我想象的要轻很多,现在是白天,它们应该都藏起来睡觉,还是等晚些再来探察吧。” 在不清楚各类动物习性还有森林间残留的线索之前,他并不准备贸然踏入危险区域。 可能的话,最好是在庇护所那边等着狼群找上门。 当他调转方向来到上次布下陷阱的地方时,瞳孔一缩,指着地上那堆落叶:“我很确信,这里就是放浆果的地方,且陷阱已经被触发,就是前面那根细长的树枝。” “虽然这个陷阱没有收获,但很显然这附近有生物活动的迹象,走,去下一个地点!” 连着检查了三处都没有收获,当来到第四处陷阱时,已经恢复原状的树枝下方,一只松鼠静静地头朝下被垂吊在那儿,整个身体都已经被完全冻僵。 “松鼠?” “难怪前几个陷阱没起效,如果是这种小家伙的话,确实我的圈套设置的大了些,很容易被它们逃脱。” 将冻的跟石头似的松鼠解下来,继续前往下一处陷阱。 总共七处浆果陷阱,只逮到了一只松鼠和一只野兔,也算是小有收获。 放到以往的节目中,这已经能算得上两天口粮了,但对于刚猎到一头小羊的他来说,还真有点看不上这点货色。 “咦?” 刚来到鼠仔陷阱附近,远远的,就看见灌木丛后头似乎有团黑影在时不时的晃动。 上货了?! 林宸喜出望外,赶忙加快脚步小跑过去。 76遭遇黑熊 当他拨开灌木丛,看清被树皮绳套抓个正着的倒霉蛋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黑棕色的宽大羽翼、黄色的利爪和尖喙,还有标志性的白色羽毛。 又是这该死的美国佬!!! 一只爪子被牢牢套住的白头海雕听到动静惊慌地拍打几下翅膀,试图将距离拉开,但却只能围着树枝转圈,单脚在地上蹦跶,场面滑稽至极。 但林宸却笑不出来。 这家伙可是国鸟,保护动物,自己必须得放了它。 可……该怎么给它松绑? 这家伙翼展达到两米左右,个头跟他膝盖差不多高,自己要是敢在它面前弯腰的话,指不定会被那张尖锐的倒钩戳的头破血流。 不能靠近的话,咋整? 他盯着套住白头海雕腿上的树皮绳套看了几眼,当初为了阻止猎物逃跑,安德烈留下的树皮绳索长度也就小臂左右,他也就依样画葫芦都按这个标准来做。 现在反倒成了困扰他的难题。 “看来只能试试昨天的成果了。” 林宸嘴上这样说着,右手已经摸向箭筒,干净利落地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双手同时抬起。 咻—— 弓身都还没抬正,也没见他有什么瞄准的动作,箭矢破空声突然响起,竟直接将树皮绳套一箭射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重获自由的白头海雕不可置信地猛甩几下腿,发现自己真的能重新活动之后哪还敢继续逗留,背着翅膀缩着头,鬼鬼祟祟地朝远处跑开,一溜烟消失在视野当中。 花了点时间重新制作了个树皮绳套,将松鼠当做诱饵放进去。 “希望那家伙能长点记性,天上是不会掉猎物的。” 最后两处陷阱里的鼠仔全都消失不见,但陷阱也没有被触发,如此奇怪的情况令他皱起眉头,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生物身手竟如此敏捷。 反正家里还有存粮,他也懒得再去弄什么陷阱,径直走向森林中间那处最后的落穴。 这里的情况跟刚才两处陷阱如出一辙,诱饵消失不见,但陷阱没被触发。 难道是种体型很小重量很轻的食肉动物? 绳套陷阱没触发只能说那家伙身手敏捷,但落穴陷阱没触发,除了体重轻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它解释。 “我猜有可能是貂或者黄鼠狼之类的家伙偷走了我的诱饵,算了,咱们还是换其它方法吧。” 这处落穴他并没有破坏,放着说不定会有倒霉蛋路过掉进去,自己反正也要经常去对岸挖土豆,时不时来看看也好。 检查完所有陷阱,他正准备往河边走时,瞳孔一缩,身体下意识躲到了树后。 就在他前方约莫二十几米的地方,一团黑影正以四肢行走的方式慢悠悠闲逛着。 林宸屏住呼吸悄悄露出半颗头,视线跟随黑影移动。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敢完全确定。 “黑……黑熊?” 成年黑熊体型不算特别大,站立起来时也就比人类高出半个头一个头的高度,无论是体重还是力量都不及棕熊的一半。 年龄稍微小些的黑熊甚至跟成年人类的身体数据差不多,算是种相对比较好对付的熊种,前提是不能被它近身。 在食物匮乏的时候,黑熊甚至会成为棕熊的盘中餐。 要是能将这头黑熊带回去,有了它那张温暖的熊皮大衣,自己这个冬天就算是有着落了。 他的视线一直追随黑熊移动,心底涌现出的冲动愈发强烈。 狼群数量达到十几只不好搞定,但眼前的黑熊可是只有一只。 自己身上要是披着熊皮,绝对能给狼群带来一定的震慑力。 再加上熊肉本来也是大夏北方曾经的宫廷菜肴之一,阿拉斯加又处于熊泛滥的情况。 思前想后,也想不出有什么能阻止自己出手的理由。 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搬运比较困难。 一想到搬运,他就想到了前天傍晚被抢走的那头小羊羔,顿时怒从心头起。 妈的,有本事再来抢一个试试! 打定主意后他不再犹豫,反手抽出箭矢搭在弦上。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出手,握弓的左手整体放松,拇指顶住凹槽,用大鱼际卡着弓身,剩下几根手指轻轻搭在弓身前段。 拉弦的手指从两根增加到了三根,食指在上,中指无名指在下,尖尾卡在食指中指之间的空隙,手指只拉弦不碰箭身。 当弓弦拉开时,左手虚握的几根手指慢慢前伸,尽可能放松作用在弓身上的力量,这样就不会导致出箭时弓身受力产生偏移,从而影响箭矢飞行的准度。 那头黑熊慢悠悠地在森林间溜达着,偶尔左右张望,并不像是在寻找食物的样子。 走着走着,它的动作忽然停住,被面前一丛生长着红色果实的植物吸引了注意,伸出厚实的熊掌将树枝扒拉过来,凑上去嗅了嗅。 就是现在! 林宸眼眸微眯,手指猛地发力,将弓弦拉到最大。 嗖—— 三十多米的距离转瞬即逝,黑熊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箭射中支撑着的前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中了!” 林宸猛地挥舞小臂,对着镜头低声喝道。 本来他可以一箭爆头,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才练习一天就能秒杀黑熊的话,未免太离谱了点,稳妥些还是用更安全的办法。 中箭的黑熊在地上挣扎几圈踉跄起身,慌张地四下张望,想找到危险的来源。 林宸也不藏着掖着,从树后现身的同时,第二支箭已经拉开。 “吼!!!” 黑熊怒吼连连,咆哮着朝他这边奔来,但中箭的右前腿剧痛难忍,根本无法受力,刚跑出两步就不得不放慢速度,一瘸一拐地挪动着。 林宸不慌不忙站在原地,没有要跑的意思,当着摄像头的面再次摆出标准的拉弓姿势。 感应到危机的黑熊脚步顿住,后脚猛蹬地面掀起阵阵尘土,竟毫无预兆地往侧边跑开两米。 镜头拍不到的位置,林宸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弓身微微偏移几度。 嗖—— 黑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精准扎中黑熊屁股。 77夺命猎弓 “嗷!!!” 黑熊一声惨叫,两只前爪人性化地立起,但很快又再次落下。 林宸这次射的位置很刁钻,没有影响到它两条后腿,直愣愣地扎在肉最厚实的屁股蛋上。 就跟小时候去医院打针似的,这个部位扎进去只会感到阵阵酸胀,痛只有一瞬间。 这一箭的力道不是很大,减弱了一半左右,所以对黑熊造成的伤害极其有限,只会进一步激怒它。 “二连中!” “看来昨天的练习起效果了,现在的我射移动靶也能精准命中,就是这个准头还有待提高。” 对着镜头解释了一嘴,将这一箭的成果归于射偏上,这样在观众们看来就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缓过神来的黑熊扭头看了眼扎在自己屁股上的羽箭,口中发出阵阵怒吼,不管不顾地朝他这边横冲直撞而来。 暴怒状态下的黑熊冲锋速度极快,踉跄的跑姿稍稍有些影响,但不多。 全力冲刺的黑熊每小时速度能达到五十码以上,相当于每秒十五米左右。 两人之间原本只隔了三十多米,刚刚那阵小跑缩短了五六米,加上现在的冲刺,短短两三个呼吸间便已经冲到林宸面前十米之内。 这还是受伤之后的速度,要是全盛状态下只会跑的更快。 林宸依旧没动。 在镜头画面中,面目狰狞的黑熊迅速放大,仿佛下一刻就会扑到身上来似的。 阵阵腥臭狂风扑面而来,林宸眉头微皱,反手再次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 说不慌肯定是假的,毕竟面对的是国际上臭名昭著的野生熊,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敢像他这样近距离硬刚的,恐怕把历届节目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出第二位。 眼看黑熊腾空而起,硕大的利爪高高举过头顶,血盆大口中飞溅出几滴透明粘稠液体,下一秒就会呼到自己脸上似的。 林宸终于动了。 只见他快速往右迈出几步小碎步,围着粗大树干转了半圈,轻而易举避开黑熊扑击的正面,并绕到了它的侧后方。 左手发力,将弓身往前推的同时右手三根手指后拉弓弦,箭头上移至黑熊粗壮的后腿。 噗! 锋利的箭矢精准洞穿黑熊左后腿,它前扑的动作还没完全收住,在这一击下更是当场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这一箭只是扎穿了它的腿部肌肉,并没有伤到它的骨骼,以熊类健壮的体型和力量,维持基本行动还是可以的。 连着中了三箭,却连根毛都没碰着,黑熊愤怒地咆哮两声,转过头,铜铃般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林宸,恨不得将他活活咬死才好。 “哎呀,我好怕哦~” 林宸眼珠一转,转身拔腿就跑。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黑熊看到这只狡猾的猎物居然敢背对着自己跑开,身体里潜藏着的捕猎基因当场被激活,凶性大发,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看到了没有!” 林宸回过头,将镜头对准踉踉跄跄追来的黑熊:“当你在任何地方遭遇熊的时候,不要背对着它逃跑,因为它百分百会追你!” …… “胡闹!!” 望着如此惊险的一幕,罗伯特猛拍桌子站起,旁边的丹尼尔和爱莉安娜也是满脸紧张地盯着屏幕。 “老黑!快,准备出发,咱们去找林,他怎么敢让黑熊近身的,我真想不通!” 丹尼尔的表情稍微好看一些,但还是抓着笔记本往外走去。 “不用太担心,那头黑熊前脚后脚都中了箭,活动不便,理论上来说是跑不过人类的。” “以林现在的准头加上如此近的距离,想射偏也挺难,只要再多来上几箭,恐怕要跑的就是那头黑熊了。” “我明白了”,爱莉安娜已经背上了急救箱,“他就是知道自己远距离准度有限,所以才冒险选择近距离射击,虽然是个很聪明的选择,但还是太冒险了,哪有拿自己生命当赌注的!” 三人刚坐上直升机,老黑才发动引擎,画面中的局势忽然如同丹尼尔所说的那样,在短短几秒钟时间内发生了惊天逆转。 林宸逃跑的方向是上坡,虽然坡度不大,但这段路程对于行动不便的黑熊来说简直是个噩梦。 才追出去几十米,慢慢感觉到疼痛加剧的它逐渐清醒,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放弃了继续追逐猎物的念头,一个急刹转身就跑。 “想跑?问过我手中的箭没有!” 林宸时刻关注着黑熊的动静,它那边刚掉头,他右脚猛地踹在树干上,借助反作用力瞬间冲出去两三米远,并顺着下坡狂奔起来。 早已准备就绪的猎弓再次拉开。 嗡—— 弓弦颤动。 逃跑的黑熊后腿再次中箭,再也维持不住平衡翻倒在地,咕噜噜往下滚去。 “砰” 硕大的身躯撞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挣扎了几下始终无法再次站起,眼中终于浮现出惊慌之色。 此时的林宸已经追到十米开外,一步一步往前逼近的同时,右手再次摸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 “那么,再见了,黑熊先生。” 黑熊本能地抬起熊掌挡在身前,试图挡住不知道会从哪里袭来的攻击。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有什么动静,疑惑地将熊掌移开少许,露出一条细缝。 “嗤~~~~” 大片白色烟雾从利爪缝隙间涌入,直接喷在了它的脸上。 “嗷!!!!!!” “嘿,没想到防熊喷雾还挺管用?” 见黑熊倒在地上来回打滚的惨状,林宸惊讶地看了眼手中冰凉的金属瓶,重新将它塞回口袋里。 记得安德烈曾经说过,这玩意就是辣椒水,不仅仅可以防熊,只要是有五官的动物都能起效。 辣椒水的功效他只在视频上看见过,还是头一回亲手使用。 连黑熊这种一百多公斤的庞然大物都能被瞬间放倒,说不惊讶肯定是假的。 他重新拉开弓,箭头跟随翻滚的黑熊来回移动。 某个瞬间。 森林间闪过一道乌光。 吵闹的动静戛然而止。 黑熊巨大的身躯顺着惯性翻滚几圈,四肢微微抽搐,挣扎着想要起身。 刚撑起一段距离,无力砸落在草地上。 78史无前例的胜利 林宸没有急着上前确认,哪怕他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刚刚那一箭绝对洞穿了黑熊的咽喉。 但人家毕竟是熊,皮糙肉厚的,生命力更顽强些也不是不可能,在野外狩猎凡事都要格外小心。 假如这头黑熊在装死,他贸然上前肯定会中招。 “呼……呼……” 林宸的喘息声在镜头画面中清晰可闻,他还故意晃动几下身体,假装出消耗了很多体力的样子。 抬起右手,绷带包扎的指节处隐隐透出一抹殷红。 “幸好昨天练了,也算是没有浪费我的努力,希望屏幕前的各位都能从我的经历里学到经验,多努力肯定是有好处的。” 他受伤的手指只有食指和中指,这是典型的初学者拉弓手势,也是他故意营造出的假象。 真正熟练的猎人往往会使用三指、甚至是四指拉弓,用的猎弓磅数也会更大,那样的弓能狩猎体型更大的猎物。 只要有多指辅助,拉开手中这把弓其实并不需要多大的劲儿,也不会对有绷带隔离的伤口产生多大影响。 静静等待了一会儿,见那头黑熊胸口也没有起伏的迹象,林宸终于大着胆子走过去。 猎弓已经重新背回背上,他双手紧握工兵铲,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前挪动,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锋利的刃面朝前,高举过头顶,对着熊掌腕位置狠狠劈落。 ''嚓'' 几滴温热的液体飞溅到脸颊上,宽厚的熊掌几乎被当场切断,只剩下一丝皮肉还粘连着。 就算如此,黑熊也没有任何动静。 “呼……” 彻底放下心来的林宸开始肢解黑熊,将四肢熊掌全部砍下,然后再从脖子处划拉开一条缝,跟之前剥羊皮似的一点点将熊皮也完整剥下。 熊屁股和大腿位置虽然中了几箭,但也不影响熊皮的完整性。 反正他也不拿来卖,只要能取暖就行。 “一百多公斤的黑熊,可食用部分至少也超过了六十公斤,加上庇护所里的那头羊羔,就是八十公斤。” “哪怕我每天吃一公斤的肉,都足够让我支撑到比赛结束!” 将gopro摆在地上,他学着视频里那些猎人的动作,整个人站到熊背上,面朝熊头方向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在北美洲野外猎杀黑熊,成就感+5】 “因为我知道自己有绝对的把握,只是在演戏,所以才只给了五点吗?这系统判定心理情况倒是准的很。” 在他不慌不忙面对黑熊扑击而没慌乱的时候,起身心里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给我兑换野外动物大全。” 意念微动,潮水般的知识争先恐后涌入脑海。 他没有去探寻那么多暂时用不上的信息,闭上眼,回想了一遍今天早晨追踪受伤野狼踪迹的画面,以及前天晚上遭遇的那三头野狼。 “果然是育空狼,我就说怎么会公然抢夺我的猎物,还敢尾随到庇护所来。” 再次睁开眼时,林宸眼底浮现出阵阵明悟。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事是如何将这头一百多公斤的黑熊先运回庇护所。 他的目光在黑熊壮硕的身躯上来回扫视,渐渐的,一个大胆念头冒了出来。 “与其费半天劲将它整个拖回去,不如就地肢解,将一些珍贵的部位先带回庇护所储存起来,剩下的用云杉叶和苔藓什么的藏起来。” “眼下我并不缺食物,有了动物相关的知识也不用担心会饿肚子,没必要执着于一些奇怪的点。” “要是能用剩下的躯体充当诱饵,将那群育空狼吸引过来……” 他有信心,只要提前占据有利位置,比如树上,一个照面射死两三只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果能击毙狼王,事情就更简单了。 打定主意后,他立即着手开始剥皮解剖。 将熊身上插着的羽箭全部拔出来塞回箭筒,锋利的军刀分别在四肢表面从下至上各划上一刀。 刀尖贴着皮肉连接处划过,左手抓着毛发往外用力,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割着。 好不容易处理完最麻烦的四肢,他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有些发颤,那是用力过度的表现。 本来剥皮不是件特别难的事,主要是多功能军刀形状跟平时用的厨师刀肉刀都不一样,处理起这种精细活相对来说有点难用。 加上他右手两根手指有伤在身,发力角度受到限制。 简单休息了会儿,沿着脖子处血洞划上一圈,再竖着往下一划到底,继续重复皮肉分离的''手术''。 剥完整张熊皮,又将四肢腱子肉、五花肉、一整扇排骨以及整条里脊拆解下来,这些相对来说都是比较好的部位,尤其是五花肉以及排骨,在寒冷季节更是储存大量脂肪的部位。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脂肪,肉多到吃不完,只能将优先级往后放一放。 流淌出来的熊血将附近几米内的泥土尽数染红,空气中飘荡着浓郁到有些恶心的血腥味,混杂着熊皮上特有的腥臭。 今天他带了个此前从来没带过的装备,那就是用来收纳所有求生道具用的背包。 眼看着冬季随时都会降临,他哪还顾得上脏不脏的,直接将所有肉块和熊心、腰子装进去,剩下的内脏依旧留在胸腔里。 大夏人虽然有日常食用动物内脏的习惯,但也仅限于禽类和牛羊猪之类比较常见的牲畜,再就是鱼类。 像黑熊这种珍惜野味,早就被列为保护动物禁止狩猎,对于它的内脏能否食用,他心里还真没多少底。 根据脑海中涌现的知识显示,北极熊的肝脏含有极大量的维生素A,人类食用会导致中毒,北极地区的人们也都流传着吃熊肝会死的教诲。 眼前这头虽然是黑熊,但都隶属于熊科生物,指不定情况也很相似。 与其冒险去吃它的内脏,倒不如拿来充当诱饵,勾引那些不速之客上门。 先去到河边将箭矢还有熊皮上的血迹清洗干净,肉块也一一浸泡在水中去除多余血水。 尤其是心脏和腰子,更是要横着从中切开,让清水彻底冲刷掉隐藏在它们内部的淤血和脏东西。 79瑞典火炬 “腰子中间有一层网状的结构,我们大夏人称呼它为腰骚,它是处理废水的关键结构,因此也是味道最重的部分。” “只要将它切掉,剩下的就不会有什么异味。” 说着,刀刃横向片过,切下薄薄一层腰片,整体几乎以网状组织为主。 再补上一刀,将残留的小部分也剔除干净,在另一半腰子上也是如此操作。 心脏倒是没什么需要处理的,它是动物体内相对来说最安全的内脏部位之一,平时只有血液通过。 只要用手挤压几次,让水流彻底清洗干净内部,就算是处理完毕。 “身为一名厨师,我还是要提醒各位,在野外烹饪食物一定要做熟,最好是用煮的,任何你不熟悉的动物食材都有可能让你染上超乎想象的疾病。” “就连我,也不敢轻易去碰这头熊的内脏,只能挑选两样比较安全的来吃。” 育空河里没了洄游的鲑鱼群后早已恢复平静,清澈的河水潺潺流动,几乎看不清水底下的情况。 他暂时不是很想吃鱼,螃蟹虽然好吃,但处理起来太过繁琐,虾就更别提了,抓抓都费劲。 “野狼通常会在傍晚开始活动,白天可能会有哨兵放哨,总之我先回庇护所,希望不会被发现吧。” 他看了眼堆成小山的云杉苔藓,步伐不受控制地加快。 一来一回就花了他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当他重新返回这里时,小山还维持着它的样子,并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迹象。 他围着这堆苔藓树枝转上两圈,确定没发现任何动物遗留下的痕迹后才重新将遮盖物扒拉开,继续分割黑熊身上相对较好的部位。 …… “天呐,我看见了什么,他居然亲手猎杀了一头黑熊??” “没记错的话这恐怕是节目历史上首次出现完整猎杀黑熊过程的画面,林选手创造了节目记录!” “黑熊体型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是猛兽,他一个才刚摸猎弓没几天的新人到底是怎么敢去招惹黑熊的?” “林简直是射箭的天才!才练了短短一天的时间,居然就能射杀黑熊,我敢打赌,要是他再多练习几天,绝对可以成为这片森林的王!” “那可是熊肉啊,他真的敢吃?不是有新闻报道吃熊肉会感染什么病吗。” “楼上的,那是因为没烤熟所以才感染了寄生虫,所以林刚刚说了建议别人不要轻易尝试。” “真期待他能用熊肉做出什么料理来,大夏人该不会连熊肉都懂得该如何烹饪吧,这实在是太离谱了点。” 在林宸切割熊皮的时候,坐在直升机上的罗伯特、丹尼尔以及爱莉安娜默默地又跳了下来。 “你看吧,我就说他能行的。” 丹尼尔毫不意外地拍拍罗伯特的肩膀:“比别的我可能会输给你,但论野外知识和狩猎的技巧,你还差的远呢。” “这不是废话”,罗伯特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只是主持人,又不是野外生存专家,你好意思跟我比吗?” “当然,我的朋友,别忘了我们还有关于狼群的赌约。” “……” 一听到这个,罗伯特坚定的信念悄无声息地裂开一条细缝。 连黑熊都能射杀,野狼根本不算什么。 最关键的是现在才第四周啊!! 要是让其它参赛选手知道他在这种时候猎杀了一头黑熊,还囤积了近百公斤的兽肉,恐怕会被吓到退赛的吧? 唯独爱莉安娜脸上依旧写满担心,担心他手上的伤势会影响他后续的生存挑战。 …… 将第二批清洗干净的三十多公斤熊肉带回庇护所后,林宸看了眼天色,见短时间内还没有要暗下来的意思,便准备先把晚饭给解决掉。 四只熊掌暂时没有处理,表面还长着渗人的黑色毛发,直接丢到岩缝储藏室内和其它肉块一起保存。 储藏室内有之前冷冻起来的各种野生菌,还有那头没吃多少的羊羔肉,以及上一批先放进来的三十多公斤熊肉,此刻哪怕是白天也依旧处于零下的温度,变成了天然的冷冻室。 他挑了一条已经微微有些冻硬的五花,用在河边岩石上打磨过的军刀将其切成手指粗的长条。 “熊身上的五花肉,嘿,我还真没吃过,这个季节的熊应该很肥吧?” 一刀下去,五花肉顿时展露出它最权威的纹路色泽。 临近冬眠的熊身上有超过百分之四十的脂肪储存量,也正是这个原因导致这条五花肉的横截面显得异常好看诱人。 白花花的脂肪纹路厚厚一层堆积在瘦肉之间,光用看的就能想象到这一口下去究竟会有多美味。 打火棒互相敲击,点点火星四散飞溅,滴在干燥的火绒上,很快就扩散出一团黑色斑纹。 他熟门熟路地将火绒捧起,跟哄婴儿似的左右来回晃悠,手指缝微微张开,方便空气流通。 短短几秒时间,一缕青烟升腾,橘红色火苗''呼''的蹿了上来。 赶忙将火种放置到灰白色碳堆里,再添上许多火绒扩大火势,最后才将树枝干柴什么的都堆上去。 每天都要经历两三次生火流程的他现在已经成了生火达人,但这一次,他盯着熊熊燃烧的火种,在考虑有没有什么更好的烹饪工具时,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截圆木形状的玩意。 瑞典火炬。 平时只能将锅子架在木炭或者石头上,总会出现不平稳的状况。 若是有了瑞典火炬,不但这个问题能迎刃而解,还能明显提升燃烧的时间。 “为了能更好地烹饪来之不易的熊肉,我决定制作一个瑞典火炬,不知道有多少人听说过这玩意。” 他从柴火库里取来一截圆木,用工兵铲斧子那面竖着劈成四瓣。 取每瓣木块中心部分,保留底部两到三个指节的距离,剩下的上半部分用刀削掉一截。 四根木头都是同样的操作,切割完后再按照原本形状重新拼合到一起,就变成了一截中间被掏出一个洞的圆木。 取两根树枝横着交叉卡在木头缝之间,圆木外围用钢丝鱼线捆住,最后将之前削下来的木头碎屑填充进火炬中间空隙内,把火种丢进去就算是制作完成。 瑞典火炬的特性是火力旺盛,燃烧时间长,并且火炬顶端可以架锅具,属于野外生存必备的工具之一。 80熬熊油,香煎熊五花 随着细枝柴火逐渐被点燃,林宸继续往里插着柴火,直到火苗明显比之前粗壮了许多才肯停手。 光看外型,这玩意跟家里的炉灶十分相似,只有中间区域不停地往外喷吐火舌。 当火源稳定下来后,就不用再过于担心会熄灭的事。 火炬通体由木头组成,本身就会提供源源不断的燃料,但又因为密度过大会导致燃烧效率减慢,从而实现延长燃烧时间的效果。 他将平底锅架上去,也不用预热,切下一长条手指粗细的熊五花铺进去。 平底锅面积有限,只铺了两条五花肉就已经被塞满大半。 他也没敢一次性做太多,先不提熊肉会不会有特殊味道,五花肉本身吃多了也很打脑壳,只有第一口是最美味的,三口以后美味程度直线下降。 尤其是像他这样在野外长期没有足够脂肪摄入的人,第一口的幸福感固然会更强,但也会腻的更快。 “五花肉这么多,让我天天吃肯定会吃腻,我得想点办法多变点花样出来。” 火炬内部的火苗渐渐变的旺盛,不安分的橘红色火舌从平底锅边蹿出来,锅内也慢慢响起美妙的滋滋声。 “要不……炼油?” 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一种办法能将动物油最大化地收集保存起来。 高温加热后的油保质期更长,凝固的也快,经过零下十几二十度的低温冷冻,是可以做成类似黄油的块状油的。 “对了,炼完油之后剩下的是油渣,那玩意撒点盐就很好吃,还可以用来炒菜或者当做配料加到汤里,好主意!” 短短一瞬间,他的脑袋里就闪过几十种跟油渣有关的料理。 正常情况下用板油炼出来的才是传统所谓的油渣,但大部分家庭做法可不讲究那么多,也不需要炼那么多油,通常都是用五花肉煸一煸,剩下的也称为油渣。 看了眼旁边空着的火堆,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将汤锅架上去,切了满满一堆小块的五花肉丢进去熬炼。 “我不知道熬油这种方法对屏幕前的各位观众来说是陌生还是熟悉,但对于我们大夏人来说是种很常见的技艺。” “只要是动物身上含脂肪量比较大的部位,切成小块后直接丢到锅里用中小火加热,煎出香味后转小火慢煎,就可以慢慢将肉块里的脂肪全部融化出来,变成一锅油。” “动物油的凝固点比较高,通常三十多度就会凝固,低温保存可以储存很长时间。” 一边说着,左手军刀插进大片五花肉中挑起至半空,跟锅底接触的那面已经被煎的微微焦黄,锅里还残留着少许清亮的油脂。 “看,这块是五花肉,也就是肚子上的肉,油脂含量极高,只煎了这么一会儿就出油了。” 筷子夹着五花肉翻了个面,顺带伸进旁边汤锅里也搅了搅,避免底部的肉块被煎焦。 在这里炼油跟在厨房里炼油可不一样,这里的火力太过旺盛,稍有不慎就会糊底,勤翻动的同时还要经常将锅从火上移开,或者调整下距离火源的位置,以此来达到控制火力的效果。 烹饪的时候是他最专心的时刻,当熊五花被煎到四面金黄后,将平底锅从火炬上移开。 左手握着筷子压住肉条,锋利军刀在表面划拉两下,发出''咔咔''的脆响。 一刀斜着切入,收回,再前推,拉锯式刀法将其分割成小拇指粗细的厚片平铺在锅底。 原本就占据大半锅底的熊五花全部分切好后竟堆了整整一层半,整个锅底都被填充的几乎没有半点缝隙,多余的部分也只好堆在靠近锅边的肉上,利用蒸气进行保温加热。 重新把平底锅放回火炬上。 公摊面积变大的五花肉块在锅底少量油脂的催促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往外吐着油花儿,不一会儿就积攒了薄薄一层。 这层油出现后,锅里的滋啦声变得异常响亮,从原本的煎转变成了半煎半炸,空气中飘荡着的肉香和油香也愈发浓郁。 处理完平底锅的,还要处理汤锅那边的。 汤锅里的五花肉块从一开始就被切成了小块,这时候锅里的油量早就超过了平底锅里的油量,底下的肉块几乎完全被泡在油里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当他忙完这一切,才发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 金红色的夕阳在天边渐渐下沉,将半边天空晕染成迷人的酒红色。 “太阳快要下山了,夜晚活动的生物差不多也该蠢蠢欲动了吧?” 想到这,心里不免升起一丝焦急,看向熊尸埋藏的方向,生怕去晚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狼的嗅觉比狗要更灵敏,狗毕竟是狼驯化而来,丧失了一部分捕猎的能力。 在大型猎物和仇人之间,只要脑子没病,肯定都会选择前者。 尤其还是受了伤的猎物,只要嗅到血腥气息,狼群是绝对不会错过白捡的食物的。 要是不能在入冬前储存足够的脂肪,恐怕很难熬过长达半年以上的冰雪。 别说是狼了,就算是人来了,在没有猎枪的帮助下,想在冰天雪地的环境里狩猎也是难上加难。 “以我留下来的那部分熊尸肉量,估计也不够十几头狼吃个半小时的。” 不行,速度得加快! 想到这,他立刻将汤锅挪开,把平底锅架在了火堆上。 炼油可以等回来再炼,现在吃饱饭的优先级更高。 在凶猛火舌的吞吐下,平底锅里的熊油快速沸腾起来,五花肉中的肉汁时不时被逼出,滴到油里迸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幸好他穿的是长袖长裤,脸也用衣服自带的面罩式衣领遮挡住,倒是不必担心会被飞溅的滚油烫到。 也不需要煎到很完美的状态,只要熟透了就行。 前后也就一分多钟的时间,他便将平底锅移开,多余的熊油倒进汤锅里,这样可以加速五花肉块冷却的速度。 他夹起两块看上去跟烤厚切猪五花没什么区别的方形肉块,脂肪部分煎的金黄酥脆,瘦肉部分偏向焦褐色,这要是一口咬下去,绝对会在口腔里爆汁! 81脂肪和碳水的碰撞 “咕嘟” 心里着急归着急,美食当前,生理本能的渴望还是战胜了所有其它一切。 口腔两侧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液体,仅仅只是盯着看,他仿佛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牙齿咬开厚实五花肉块时,滚烫的肉汁混合着脂肪炸开,烫的自己来回摇头的快感。 之前狩猎黑熊时迸发出的大量潜力和肾上腺素还有半天的体力劳动,积累下来的所有虚弱疲劳都在看到这块肉的瞬间转化为极致的饥饿感。 腹中一阵一阵痉挛,那种饿到前胸贴后背恨不得当场吃下一整头牛的感觉甚至让他有点反胃,喉咙里酸水直往外涌。 毫不犹豫地将五花肉块塞进嘴里,也顾不上烫,牙齿狠狠用力咬下,手中筷子已经再次伸向下一位受害者。 “噗咻” 如同他想象的那样,滚烫的肉汁在肉块被挤压下四处飙射,浓郁喷香的熊油糊了一嘴。 没有想象中野味那样浓郁的腥骚味,单论口感,反倒跟牛肉或者羊肉的味道十分相似。 他很清楚,这是因为熊肉足够新鲜的原因,加上烹饪的部位也不是腥骚味较浓的部分。 若是放个一两天的,指不定腥味会变重。 跟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自己明明没撒盐,可熊五花肉吃在嘴里却有股淡淡的咸味,似乎它本身就自带咸度似的。 兑换来的动物知识只涵盖了各类特征,像是外表、性格、行为习惯、喜好、狩猎风格、族群特征等等,并不包括动物肉的处理方法、烹饪方法以及味道特点。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知识应该被囊括于野外烹饪大全里。 他并不打算浪费点数兑换那玩意。 【在北美洲野外享用肥美的厚切烤熊五花肉,幸福感+3】 意料之中的提示并不能阻止他干饭的节奏,一连几块五花肉下肚,整个嘴巴已经被黏的有些张不开,就连嘴唇上也涂满了厚厚一层油光。 “没想到熊五花肉的味道比我想象中要好上很多,但缺点也有,就是这个季节的熊肉脂肪含量太高了,将近百分之四十的脂肪含量导致肚腩部分几乎全是肥肉。” 他再度夹起两块肉举到胸前,好让摄像头拍到特写。 离的近了,才能看清筷子间夹着的肉块表面那层金黄色中微微泛着焦褐色的硬壳。 仅仅只是这一个特写画面,不知道会馋死多少还没吃晚饭的观众。 “嘿嘿”,林宸贱兮兮地低笑出声,一口咬掉半块五花肉,重新放到镜头前。 前面肉块四个面都被诱人的脆壳包裹住,还看不太出来脂肪的占比。 现在被咬掉一半之后,透过横截面能够清晰地看见内里白花花半透明的晶莹肥肉,在橘红色火光照耀下闪烁着亮晶晶的光泽。 若是不仔细看的话,恐怕还真看不清隐藏在肥肉间那一层不太明显的瘦肉。 煎熟了的五花肉瘦肉部分本来就呈现出白色,脂肪也恰好是白色,除非咬上一口,否则光用肉眼看真不一定能分辨出来,更何况还隔着一个屏幕的距离。 “肥吧?” 林宸反手将肉块丢进嘴里咀嚼,爆油的快感已经逐渐转化成了油腻的恶心感。 不知道是吃多了还是怎么,嘴巴里残留的味道慢慢变得有点偏酸,腥味也比之前更加明显。 也不能说是腥味,大概这就是熊肉的本来味道? 用某些地区的老话来讲,鸡要有鸡味,鱼要有鱼味,处理的太干净反而吃不出食材本身的味道。 尤其是对于厨师来讲,更是要品尝食材的本味,才能清楚它适合与哪些食材或者调料搭配,用何种烹饪方式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从而在保留一定程度本味的同时让食客们尝到食材最完美的味道。 看着锅里剩下一大半的五花肉,林宸挠了挠头。 “熊五花比我想象中还要更腻,才吃了十二块我就有点顶不住了,要是手边有生菜或者黄瓜什么的兴许还能再吃点,空口吃肯定不行。” 没有蔬菜,如果有酸口的浆果也能中和下油腻感。 只可惜最近他都没找到蓝莓或者树莓的身影,毕竟已经到了十月底,再过两天就正式进入十一月份,早就过了它们的果期。 在冬季野外能找到的浆果,估计也就只有蔓越莓数量比较多了。 “根据我的估算,正常情况下一百克猪五花肉脂肪含量在三十到三十五克,而准备冬眠的熊脂肪含量更高,一百克熊五花脂肪含量应该能达到四十克左右。” “也就是说我刚才吃的这十二块肉已经为我提供了五百大卡左右的热量,加上昨天还吃了那么多,身体里储存的能量应该足够支撑我再进行一次狩猎。” 但是光有蛋白质和脂肪还不够,体力活以及跑步这些主要消耗的是糖原,也就是碳水。 为了节省时间,他挑了个拳头大小的土豆切成细丝,就用平底锅里剩余的油进行爆炒。 前后也就三四分钟的时间,就获得了一锅香气扑鼻的清炒土豆丝。 简单撒了点盐当做调味,快速消灭干净后抓起猎弓箭筒还有工兵铲背上,再戴上帽灯,径直朝着来时的路出发。 一整个土豆下肚,他才终于有饱的感觉,走起路来腿也不抖了腰板也挺直了,大步流星地在森林间穿梭。 “到目前为止还没听见有狼嚎声,根据上次的经验,这支族群是以嚎叫声来传递信息,看样子可能还没发现我埋下的陷阱。” 赶路的时候,他已经在脑海里预演起真打起来时的画面。 原本以为狼群里只有一只头狼,只要干掉那家伙狼群就会群龙无首,再也没有凝聚力和战术智慧。 可从新兑换的动物知识里搜寻了下有关野狼族群的信息之后,他才发现原来族群里会存在两只头狼。 一头雄狼一头雌狼,双方负责的部分不同。 若是自己干掉了雄头狼,不知道狼群会不会听从雌头狼的安排,但群体狩猎这种活又不是雌狼负责的,它们多半也没有指挥族群的经验。 “我现在箭篓里还有十九支箭,只要先占据一个有利位置,这群狼就很难对我造成什么威胁。” 82守株待兔 铜头铁骨豆腐腰,简简单单七个字足以概括狼的特征。 除此之外,正常生物该有的弱点也都行的通,像是肚皮、四肢、五官等等。 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野狼的听力、嗅觉以及反应力全都拉满,只要被它们看到你的动作,很有可能会在箭矢射出去的刹那反应过来并进行躲避。 当他赶到距离掩埋熊尸的落叶堆附近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鼻腔里呼出的气也变成两股白烟。 以他的视力,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也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那边有座隆起的黑影。 “不行,距离太远了,盲射行不通。” 狼的眼睛在黑暗中会散发绿光的原理其实是光线折射,说白了就是要有光源,在一片漆黑的情况下其实是不会发光的。 “难道要我把帽灯打开?可那样不就暴露我位置了吗?” 眼下狼群并没有在附近,短暂开一会儿倒也没事,也方便他寻找合适的狙击点位。 这附近都是生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原始针叶林,矮的云杉只有人高,高的甚至能达到三四十米,也就是十几层那么高。 到了这种高度,下方几米全是光秃秃的树干,就算想爬上去都没地方借力。 在周围转悠半天,终于选定了一棵高度和距离都合适的高大云杉。 二十米左右的高度保证了树枝的承重能力,相对来说也方便攀爬,距离掩埋黑熊的落叶堆只有三十米左右。 将帽灯关掉,他尝试了几次抱树攀爬,无一都在一两米的位置直接失败。 光溜溜的树干比想象的还要更会打滑,他的手指还有伤,没办法完全发力,暂时也找不到空手爬树的技巧。 想了想,很快便有了主意。 “有办法了,既然直接爬行不通,那我就造一个阶梯出来。” 掏出别在腰间的多功能工兵铲,朝着树干猛地就是一斧子。 砍树也是有敲门的,不能垂直砍,最好是斜着向下和向上交叉着来,这样就能很快砍出来一道豁口。 几斧子下去,厚实的树干上便多出来一条三个手指宽的凹槽。 转到另外一侧,在胸口高度再砍出一道豁口。 然后是头顶高度和举起手来的高度。 当他站到第三处凹槽时,手扒着上方第四处凹槽,整个人已经来到差不多距离地面一米六左右的高度。 在这种姿势下砍树就变得相当费劲,足足花了三四分钟时间才砍出第五道凹槽。 “嗷呜~~~” 右脚才刚踩上第四处,不远处的森林里十分突兀地响起凄厉的狼嚎声。 来了!? 林宸精神一震,赶忙咬紧牙关开凿第六处凹槽。 到了这个高度,他已经能够到最底部的树枝,但树枝表面光秃秃的,连半根针叶的影子都没看见。 在下方还看不太真切,到了面前手摸上去后才感觉到不对劲。 云杉并不是大多数食草类动物的食谱之一,但在寒冷的冬季,却会成为某一生物的主要口粮。 枞树鸡。 也是松鸡的一种。 察觉到云杉树枝的不对劲后,他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关于枞树鸡的信息。 这种鸡在天气热的时候普遍单独行动,但在寒冷的冬季,通常会聚集十几只到三十来只的小群,集体栖息在云杉树枝上过夜。 简单来说,冬天需要狩猎的话,倒是可以多注意注意云杉树枝上。 枞树鸡并不会飞,跟鸡一样只会扑腾或者滑翔,甚至还不如有些鸡能上房顶,它们最多也就上上树枝什么的,还不能太高。 想到这,他一个纵身爬到树枝上蹲好,抬头,拧开冒灯。 明亮的光束划破漆黑夜空,将云杉树内部照的清清楚楚。 除了整齐分布的树枝和茂密的针叶外,倒并没有发现枞树鸡的身影。 他也不失望,跟只猴似的扒拉着树枝往上蹿,直到来到地面五六米的位置才终于停下。 低头朝下方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着灯的缘故,除了灯照的地方,其余区域全都呈现出极致般的黑,完全看不清任何东西。 灯下黑? 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将帽灯摘下,卡在头顶上方某个树枝处,让灯光恰好照射在落叶堆的位置。 ''啪'' 光束熄灭。 林宸闭上眼,静静感受着安静下来的森林,让眼睛快速适应黑暗中的环境。 十几秒后他才缓缓睁开,且又等了一分多钟才终于能隐约看清附近环境的轮廓。 云杉天然的气味能够很好的祛除蚊虫,况且以现在几乎零度的气温也不会有烦人的家伙出没。 他耐心地倚靠在粗大树枝上,双腿悬空而坐,争取不让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的肌肉处在发力状态,除了臀大肌。 寂静的森林中时不时响起几声古怪的鸟叫,上空偶有黑影掠过。 林宸宛如一颗石头,静止在那而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半小时…… 一小时…… 直到他坐的屁股发麻,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错狼群的嚎叫声背后代表的含义时,才终于听见第二声长啸。 “嗷呜~~~~~~~~” 这声长啸同他之前听见的几次完全不同,语调中充斥着浓浓的疲惫,以及一丝明显的兴奋。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狼嚎接连回应,但声音都没有刚刚那声响亮。 林宸非但没有兴奋起来,反而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这边的血腥味这么浓郁,就连我这个人类都闻的到,以狼群覆盖范围达到几公里的敏锐嗅觉不可能察觉不到。” “从第一声狼嚎到现在,起码也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才对,狼群却丝毫没有要找过来的意思。” 结合刚刚那声狼啸,林宸托着下巴沉思片刻,不确定地自言自语道:“难道是追杀别的猎物去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黑熊毕竟是熊类,对于它们来说威胁性还是很大的,假如有别的猎物候选,自然不会来触这个霉头。” 难道今晚就这样干等着? 一直坐在树枝上不动,体温在逐渐降低的气温侵蚀下慢慢降低,冻的他手指都有些舒展不开。 但若是就这么灰溜溜的打道回府,心里又有些不甘。 83意料之外的状况 分析来分析去,从脑海中有关育空狼族群的信息里,他也只得出两种结论。 像刚刚那样一狼呼十狼应的情况并没有具体规定是哪一种情境下会发生的事,但最有可能的只有两种。 第一种,狼群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狩猎成功,且猎物是足够它们整个族群享用的那种。 第二种,两支狼群发生了大战,获胜的雄性头狼在展示自己的地位和力量,其余狼群表示俯首称臣。 等,还是不等? 无论是哪一种,此刻的狼群都处于疲惫状态,战斗力大大减弱。 可让他下到地面摸黑跟狼群进行接触,无意义是在送死。 “不管了,等!” 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他决定再等一个小时,要是还没动静就直接返程。 …… “天呐,这位年轻的大夏人还真是胆子大,居然敢在野外伏击育空狼群!” “育空狼可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野狼之一,狼群集体作战甚至能捕杀体重接近一吨的麝牛,单体战斗力也就比黑熊弱上一点,谁给他的勇气?” “狼群最是记仇,我记得之前几季节目里似乎也没谁敢去招惹野狼,他果然没什么野外生存的经验,不知道狼群是不能招惹的。” “那可不一定,林在野外生存上有着独特的见解,他的学习能力也很出色,如果狼群真的来了,我还真觉得他有获胜的可能性。” “野狼又不会爬树,他出发前刚吃饱,在树上撑个一天一夜绝对没问题,而且他手里有箭。”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野狼再聪明也只是牲畜,无法识破人类的计谋,尤其是躲在树上的暗算。” 林宸白天猎到一头黑熊的消息已经在官方刻意的宣传下在网络上掀起阵阵高潮,在得知他还想找育空狼群报仇时,越来越多的观众开始涌入他的直播间,想看看到底会不会发生他们所期待的一幕。 有些住的比较偏远的观众更是被森林里阴森的气氛吓到微微发抖,时不时扭头看向窗外,生怕下一秒玻璃上就会出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似的。 “怎么说?” 木屋内。 罗伯特偏头盯着丹尼尔。 “上午跟黑熊是一对一,一旦有一方受伤就意味着结局已定,但现在可是一对十几。” “狼群要是没来也就算了,若是真来了,你觉得林获胜的几率有多大?” “废话,我当然赌百分之百!” 丹尼尔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别忘了我们的赌约,我只能赌他赢。” “……我说正经的!万一他真遇到危险,咱们该不该出动?” “当然是看情况啊,弃赛不是有专用的信号弹,在他没释放那东西前,咱们都不能轻举妄动。” “我看他简直是疯了!” 爱莉安娜胸膛起伏,气呼呼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昨天才受的伤,今天非但不老实养伤,先是跟黑熊近距离战斗,晚上又主动找育空狼群的麻烦,他是真不怕死啊!” “我不这么觉得”,罗伯特摇摇头,“正相反,我觉得他对于直播流量的把控十分到位,用简单的话来解释,就是他很清楚观众们想看的是什么。” “荒野独居嘛,两大看点就是建造庇护所以及狩猎,自从林来了之后又多出一项,制作美食。” “就是因为他建造的庇护所很奇特,又能制作其它选手做不出的食物,才导致他直播间的流量比其它选手直播间高。” “他选择这个时候开始狩猎,一方面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冬季,一方面肯定也清楚观众们想看他跟狼群的争斗,所以才会故意练习的那么狠,好增添些话题。” “我才不管那么多,我的工作就是保证选手们的安全以及健康,要是在我工作期间导致选手出现什么意外,那会毁了我的名声!!” “放心吧”,丹尼尔忽然插话道,“虽然很遗憾,但我们之间的赌约注定不会在今晚得出结果。” “哦?怎么说?”罗伯特眉头上挑,顿时来了兴趣。 “熊毕竟是森林里的王者,哪怕是老虎来了都不敢轻易动手,更何况是体型和力量都远弱于它们的狼。” “野狼是存在攻击熊的可能性,但仅限于攻击幼崽,除非在族群濒临饿死灭绝的情况下,它们才会冒险选择进攻成年熊类。” “野狼群是记仇不错,可它们还有另外一个特性,那就是不同的族群之间会发生争斗。” “在这种情况下,雄性头狼会尽可能避免让族群战斗力遭遇减员的情况,自然也就不会选择进攻成年熊类。” “原来是这样,你的意思是林今晚不会遭遇狼群?” “对”,丹尼尔郑重点头,“他身上沾染了熊血的气息,在野狼的嗅觉认知里,很有可能会认为是熊袭击了他导致双方都受了伤。” “一个能让熊受伤的敌人实力必定十分强大,它们是不会贸然正面动手的,这份仇恨会在心里持续很久,直到机会的出现。” …… 正如丹尼尔所说,林宸在寒风中苦苦等待了许久,直到浑身血液都几乎被冻结,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树上爬下。 “奇怪,难道狼群真的刚结束一场战斗?否则为什么会放着现成的受伤猎物不管。” 从兑换的动物大全相关知识里并没有什么信息能解释这一现象,他估摸着是因为这些信息只涵盖了最基础的层面,并没有深入解析的缘故。 以他现在的状态想将熊尸搬回去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很干脆地放弃,扭头就往庇护所方位返回。 回程的路上,他拉出兑换页面看了眼,并没有刷新出什么新的可兑换知识。 “难道是要等我将第二层的技能兑换掉一部分之后才会解锁更高阶的选项?” 他不敢百分百确定,不过也有这种可能,再就是将前两层全部换空之后。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系统只提供这些基础能力和知识,以确保他在野外生存下来的成功率,其余的需要他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学习。 84新的狩猎计划 回到庇护所,他感觉自己四肢都几乎丧失了知觉,赶忙往炭火堆里撒了把火绒和树枝,让火源重新点燃后才稍稍缓解了不少。 切了点羊肋排,又从降落伞蓄水池里舀了点混着冰碴子的水架到火上炖煮。 冬天正是吃羊肉的季节,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能够在短时间内让体内气血运转起来。 足够新鲜的羊肉不需要添加任何佐料,用冰块煮开就足够美味,适当加些大葱姜片什么的也能进一步提升风味。 手边什么材料都没有,他就抓了把风干的菌片丢进去,盖上汤锅的盖子先闷煮二十分钟。 想要羊排炖软烂脱骨至少要炖一个小时以上,不过他手上这只是羔羊,肉质本就细嫩。 差不多到时间后再加一次水,煮到半干后再次加满,再煮到半干,差不多就可以吃了。 本来用汤锅能方便很多,无奈汤锅里现在全是熊五花肉块和炼出来的熊油,只能用这种办法来炖汤。 煮了四十多分钟的羊排汤汁微微泛白,表面漂浮着许多油花。 抓起一根骨头,粉嫩的肉块随着动作轻微颤抖,每一丝肌肉纤维表面都闪烁着晶莹亮光。 “呼……呼……” 简单吹个两下,咬住顶端肉最厚实的地方狠狠一扯。 没有完全炖烂的羊排还带着少许韧劲,撕扯的时候能感觉到有一点点拉扯感,那是贴着骨头的筋膜还在做最后的抗争。 捏着骨头的手指用力一拉,大半块羊排肉从中锻炼。 排骨虽然也是含脂肪量较高的部位,但跟冬季的熊五花肉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吃着跟瘦肉似的,软糯中带着嚼劲,细细品味还能尝到羊油特殊的香气。 “羊油这个东西炒辣椒是很香的,尤其是干红辣椒碎,炒完后装到瓶子罐子里储存,它会自然凝固,保质期很长,吃面条或者喝羊汤时来上一勺,那叫一个香。” 光是在脑子里想象,他就情不自禁地吞咽起口水来。 别看他经常性的能获取到大量蛋白质,但说白了都是以原味做法为主,谁让阿拉斯加的森林里找不到任何可以制作香料的植物呢。 像是辣椒、胡椒、八角、桂皮、孜然这些比较常见的香辛料,普遍都生长在热带或者亚热带,对于温度、湿度、土壤都有对应的要求。 阿拉斯加临近北极圈,能有香菜和欧芹生长都已经很不错了,除了浆果类,大部分水果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没有的。 “对了,明天可以去上次安德烈发现香菜的地方附近逛逛,看还有没有剩下的,羊肉汤配香菜绝对好。” 香菜的种植周期差不多在三十到六十天,具体时长根据环境温度决定。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试试能不能在室内种点香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中餐中使用香菜叶子较多,他以前也认为香菜就长这样,但到了国外开始学习西餐之后才知道,原来还有种香料叫做香菜籽。 脑海中有关香菜的知识自动浮现出来。 大夏人口中的香菜只是嫩叶期,还没有开花结果,因为一旦开花,整株香菜就会变老,不适合食用,因此市场上从来都见不到开花结果后的香菜。 将成熟果实摘下晒干,再脱壳处理,出来的就是香菜籽,磨碎了就变成西餐里最常用的香料粉之一。 要是不晒干就脱壳,再经过浸泡,就可以种到土壤里长成一株新的香菜。 享用完鲜美的清炖羊排和羊汤后,明显感觉到冻僵的身体慢慢回暖,思维也变得活跃起来。 眼珠子一转,很快就琢磨到不对劲的地方。 “对啊,好像是没怎么听说过野狼会进攻熊类生物,难道它们基因里就不会优先选择去招惹熊,而是更倾向于猎杀食草动物?” “麝牛、白尾鹿、野兔、野鸡、盘羊……确实全是食草动物没错。” 感觉到自己慢慢找到了方向,他才明白自己用熊尸进行钓鱼执法的行为有多蠢。 不过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野狼不会食用黑熊尸体之前,这一切都只能是个猜想。 “尸体……尸体……等等,有个问题,它们只能嗅到血腥味,怎么判断目标是死了还是活着?” “假如判断不了的话,在它们的概念里,这股气味只属于一只受了伤的黑熊,而受伤的熊攻击意识拉满,它们肯定不会选择去触碰霉头。” “对了,对了!肯定是这样!” 他猛地一拍大腿:“看样子想要勾引它们上门,必须要用食草类动物的血才行。” “另外它们属于夜行性动物,白天虽然也会行动,相比于夜晚的战斗力和精力都会弱上许多,倘若我能找到它们的老巢,岂不是偷袭的大好机会?” 调整好新的方案之后,他便制定了之后几天的生存方针。 “首先依旧是要储存柴火,尽可能把库房堆满,然后是要狩猎新的猎物,戴氏盘羊和松鸡都可以,要是能碰到野生的鹿也不错,哦对了,还要去熊尸附近找找枞树鸡的痕迹。” 除了陆地上的生物,他还想看看育空河里能不能抓到些什么鱼。 眼下暂时没能力兑换鱼类知识,也只能凭记忆仔细回想了一番参赛前查阅的资料。 除了他已经吃腻的大马哈鱼之外,还有8-9月份洄游的银鲑,以及10-12月份洄游的帝王鲑,也叫大鳞大马哈鱼。 这些是会顺着育空河逆流而上回到加拿大淡水区域产卵的鱼种,剩下的就是在入海口附近洄游的白令白鲑、狭鳕鱼之类的鱼种。 入海口离他这里实在太远,可以不用考虑。 但帝王鲑的信息却让他陷入阵阵沉思。 帝王鲑可是三文鱼种中最出名的存在,它因为体型更大且含油量更高的缘故,导致鱼肉口感更加软糯绵密,口感如奶油般顺滑,是三文鱼爱好者心目中不可替代的天花板。 帝王鲑经过零下二十度超过七天以上的冷冻储存后,可以确保体内可能存在的寄生虫灭活,达到可生食标准。 就算不考虑生吃,做熟了味道也比三文鱼更好。 “现在马上都十一月了,按理说早该开始洄游了,难道是分批的?之前会不会混在红鲑鱼群里已经走了一波?” 85黄雀在后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林宸顿时来了兴趣。 因为气温的缘故,育空河内物种资源不算丰富,比较出名的也就这么几种鱼,大部分都是常见的种类。 他以前在餐厅工作时就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次赛前调研也只需要记一下洄游时间而已,不算难事。 之前本以为鲑鱼洄游已经结束,没想到静下心来回想回想竟还有意外收获。 不过帝王鲑的洄游虽然能缓解食物压力,同时也意味着棕熊会持续不断的在河边享用自助餐。 狩猎黑熊还算容易,真要算起来的话那些家伙也就相当于体型更壮些的人类大力士,在弓箭的威胁下倒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一想到熊,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相关信息。 这次捕获的黑熊体重仅有一百多公斤,属于是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公熊,阿拉斯加冰川黑熊种。 这个族群的平均体重能达到超过两百公斤,大的三百多也可能。 但棕熊不一样。 阿拉斯加棕熊平均体重达到了四百到六百公斤,在南部阿拉斯加湾附近的科迪亚克岛上更是生存着重达八百公斤的棕熊亚种,单掌挥击力道超过一千六百公斤,就连体重接近一吨的驼鹿都扛不住它一巴掌。 成年驼鹿体型堪比面包车,一掌能将面包车拍碎的力道,不是他这个脆弱的人类所能抗衡的。 可以说手上只要没有枪,没有重型弓弩,就不要想着去招惹那种怪物。 以节目组分配的猎弓和羽箭,射到棕熊身上跟打针似的不痛不痒。 …… 第二十四天。 用羊蝎子、蒲公英叶子加土豆炖了锅骨头汤,填饱肚子之后,不死心的他又去陷阱附近溜达了一圈。 昨天并没有放置什么诱饵,也就一只冻死的松鼠。 当他回到这里时,冻僵的松鼠依旧静静的躺在圈套里。 “果真如此。” 他暗暗点头,对于昨天晚上的猜想又更加坚定了一分。 只要附近有熊的气息在,就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于靠近。 “我并不准备吃这个小家伙,松鼠体内携带有许多病菌,之前就有不少参赛选手因为吃了松鼠导致生病的案例。” 他没去动这个陷阱,就让它留在这儿,等过两天空气中的血腥味散掉大半,说不定就会有胆子大的敢来探探究竟。 到河边观察了下,河里依稀有些黑影游过,看不清具体外表,附近倒没看见有棕熊的身影。 可能是因为天气转冷,棕熊睡眠时间增加的缘故,没这么早出来晃悠。 他看向河对岸,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先去挖点土豆回来。 那群育空狼就在附近活动,只要他想,随时都能追踪它们的踪迹。 狼群记仇,他也记仇,双方谁都不会放过谁,早晚会再次碰面,丢失的那支羽箭多半能在狼群栖息地附近找回来。 他很确定上次射中的位置不会对那头育空狼造成致命伤害,但箭矢无法拔出会导致行动困难,只要它敢行动,就会持续不断地对伤口造成损害。 随着时间推移,那头狼只会越来越虚弱,直到彻底死去。 狼群不会轻易抛弃成员,多半会养着它,直到没有生存希望才会放弃。 只要没有足够的食物,狼群只会越来越虚弱,因此在他这里优先级最高的同样也是储存食物。 这边冬季的土豆发不了芽,反而会直接冻死,那还不如死在他肚子里。 “嘶……” 刚一脚踩进河里,冰冷刺骨的河水冻的他浑身触电般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就想将脚收回。 不行,要是在这里退缩了,以后的气温只会越来越低! 咬紧牙关,硬着头皮让脚在河里泡上个七八秒钟,才慢慢适应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然后是左脚。 “啊!!!!” 冻彻心扉的酸爽令他克制不住低吼出声,举过头顶的靴子都差点被丢出去。 在他与冰冷的育空河水僵持的时候,耳朵微动,忽然听见身后河岸边不远处的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下意识回头,正好与一头刚钻出来的黑狼四目相对。 “?” 林宸整个人僵住。 突如其来的变化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心脏猛地一跳,哪还顾得上冷不冷的,哗哗哗连续迈出几步朝河中央走去。 “该死的,这是什么运气?” 他低声暗骂,用只有自己和摄像头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居然忘了现在还是清晨,大部分夜行性动物活动的时间段处于傍晚到清晨,尤其这群狼前不久才刚进行过群体活动。” 假如他听到的那阵阵狼嚎是它们捕获猎物的喊声,经过一夜的休息,现在恰好是它们精力最旺盛的时刻。 生怕这头黑狼追上来,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过河,时不时扭头确认那家伙的情况。 黑狼确实没追上来,但陆陆续续又有几头黑狼和灰狼从灌木丛中现身,七零八落的在岸边徘徊,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没办法,谁让他是附近唯一在活动的大型生物呢。 “这下好了,土豆确实能挖回来,问题是我怎么回去?” 假如这群狼就守在对岸的话,除非他走出很远换个方位渡河,否则就只能老老实实呆在这边直到狼群散去。 “林?” 他才刚上岸,这边的森林里便传来安德烈熟悉的声音。 “嘿,真巧啊,这么早在河边碰见你。” 安德烈热情地挥着手从森林中走出,刚想寒暄几句,就看见了河对岸的情况。 被五六双幽幽的视线盯着,连他的后背都忍不禁冒出阵阵冷汗。 “林,你招惹它们了?” 林宸不语,只是默默点头。 “哦……你的麻烦大了。” 安德烈单掌扶额,满脸同情地望着他,“距离我们下次合作还有五天时间,这段时间我不能以任何形式帮助你,否则将会被判出局。” “我也不想被这些缠人的家伙们盯上,抱歉了林,咱们下次再见~” 说完,这家伙头也不回地钻进森林里消失不见。 “没义气的家伙!” 本以为他起码会给自己点建议,虽说他不需要,但没想到居然扭头就走,如此干脆利落的态度着实让他有些受伤。 好歹是自己投喂过的食客,还是存了些侥幸心理。 86刷熟练度 不过不重要,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几天前的他。 有弓箭精通和野外动植物大全在手,外加工具大全,搞定这几头狼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并不想贸然出手,狼群就是一群狡猾的猎手,展示给你看的往往只有真正实力的一部分。 说不定此时岸边灌木丛里就隐藏着好多育空狼! “刚刚这些家伙到底是藏在哪儿了,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拧了把裤脚,将多余的河水挤掉,避免寒气和湿气太重长时间贴体导致感冒。 这一段的育空河深度只到他的腿部,连狗都会游泳,这些育空狼肯定也会。 双方心里都很清楚,谁也不会当着对方的面轻易下河,那样只会成为挨宰的靶子。 林宸深深看了几眼对岸的情况,毫不留恋地扭头走进森林,朝着土豆田的方向前进。 “咦,等等,这是……” 没走多远,他脚步顿住,俯下身将一处东倒西歪的杂草拔开,露出下方硕大的脚印。 拳头伸过去比了比,竟还没脚印一半大。 “五瓣脚趾、前方有爪印孔洞、后方不规则椭圆掌心……这是熊的脚印!” 黑熊的熊掌也就比他的手掌大上一圈,可面前的这个却足足大出一倍有余,必然是棕熊的脚印。 原来是这样。 他若有所思地直起身子,目光在附近草丛里扫视,很快就发现了一连串的脚印。 他虽然兑换了各种知识,但平时走路的时候注意力经常会被附近的植物所吸引,因为那是他前期赖以生存的本领,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 这样一来,隐藏在植物下方本来就很隐蔽的脚印就会被忽略,除非刻意去寻找,否则就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只要没被眼睛捕捉到,就不会触发相关的动物类知识。 说白了就是死记硬背了一堆信息进去,但缺乏实践经验,完全运用不出来。 “看样子往后我需要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观察动物们留下的痕迹上,这样才能慢慢养成习惯,并将动物类知识融会贯通。” 他并没有去追踪棕熊的意思,而是在附近转悠起来,时不时拨开茂密草丛或者灌木丛,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动物留下的特殊印记。 “上次捕获的松鸡隐藏在浆果丛里,根据它们羽毛的色泽和体型来判断,确实这种矮小茂密的地方更适合躲藏。” 拨开一片有些干枯的浆果丛,连续换了四五处地点,果然被他找到了几排凌乱的鸡爪脚印。 抬起头,盯着附近不算很高的几棵云杉树枝最下方的枝桠。 “这两棵下方的针叶明显稀疏很多,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反倒像是被枞树鸡啄食留下的痕迹。” “枞树鸡冬季会在云杉树上筑巢,鉴于它们不会飞,巢穴的高度应该不会太高,三四米差不多……有了!” 在其中一棵云杉树粗壮的树杈和树干相交处,隐隐约约露出一角鸟窝似的形状,两颗黄豆大小的漆黑眼珠正透过狭小缝隙朝他这边张望。 “算了,留给安德烈吧,这附近毕竟是他的领地,距离求生结束还有七十六天,我反正也不缺蛋白质,能多个人陪我聊聊天也好。” 到了生存后期,最难的反而不是获取食物,而是无尽的孤独。 地面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类似松果形状的果子,那是从云杉上掉下来的云杉果,密密麻麻的鳞片里头隐藏着它的种子。 捡起几颗掰开看了看,有些里头的种子还保存完好,有些则空空如也。 “会食用云杉种子的基本也就是阿拉斯加红松鼠,松鸡也可能会吃,但冬季可能性不大,而且被松鸡啄食的云杉球果外形保存不会这么完整。” 在森林里闲逛了许久,估摸着至少超过了两个小时,他又找到了一些驼鹿的脚印、豪猪背上的钢针、还有类似鸽子脱落的羽毛。 除了这些特征相对明显或者体重较大的生物外,剩下的野生动物的痕迹相对来说会更加难以寻找。 除非是在雨后,林间泥土变得潮湿容易下陷,才会留下更多动物活动的痕迹。 “前面就是土豆田,看上去安德烈这两天也挖了不少,也不知道这老小子有没有学我的方法提纯土豆淀粉,不过以他的厨艺恐怕提取出来也做不出什么像样的料理。” 连续二十四天的野外生活让他的体型明显精瘦许多,在大量体力活和充足蛋白质的供应下,肌肉倒是没减少多少,反倒是脂肪消耗了许多。 人变得愈发精壮的同时,耐力也随之增长。 从庇护所出来到检查陷阱、渡河、再到林间徒步,前前后后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他也只是感到有些许疲惫,简单休整了五分钟后就开始刨起了土豆。 刨土豆其实很简单,只要用铲子将植株附近的土壤刨松,就可以看到隐藏在地下的土豆。 这玩意可不是按照植株生长的位置长,而是成片似的到处蔓延,周围地底都有可能藏着土豆。 由于没有人工干预打叶和施肥,野生土豆的块头极其有限,目前为止收获最大的一个也只有正常土豆大小,平均都是半个拳头左右。 他完全没有要给这片田留种子的意思,无论大土豆小土豆,只要见到了统统带走。 土豆本就不适合冬天生长,放在这里也是死,还不如交给他,起码能蜕变成美味的料理。 又挖了满满一筐土豆,约莫二十来斤的样子,几乎将背包全部装满,背在背上沉甸甸的,勒的肩膀微微有些酸痛。 “好了,那么该想想怎么回家了。” 将书包往上提了提,抬头看了眼已经来到头顶的太阳,光芒撒在身上暖洋洋的。 屏气凝神,侧耳倾听片刻,又趴到地面贴着泥土听了会儿,才选定一处方向进发。 “不知道有没有人清楚我刚刚趴地的动作代表着什么含义?” 赶路的时候,他小声对着镜头喃喃自语道:“在我们大夏古代打仗的时候,侦察兵往往会通过这种听地的方式来判断某个方向有没有马群奔跑的声音。” “当然,我听的不是这个,我想听的是水流流动的声音,只可惜似乎没什么用。” 87棕熊群,险中求生 他本以为育空河的水量能将震动传递到大地里扩散出来,但似乎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些。 单靠河流的声响根本没办法让震动传递到他这里。 好在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摘土豆,加上前期几乎天天在河边抓鱼,对于附近河流走向的趋势还是比较清楚的。 结合空气中飘来的湿气和微不可察的水流声,他很快就找到了通往河边的正确方向。 “没记错的话,我第一次看见棕熊也是在这个方向,当初安德烈也在我旁边,看样子棕熊的栖息地就在这附近。” 越是靠近河边,他心里的不安就愈发浓郁。 没有急着走出去,随便找了棵树躲着,探出去半个头。 河水潺潺的声响在耳畔回荡,大片大片银白水花反射着粼粼耀光。 在不深的宽阔河流中央,三头巨人般的棕熊正在悠闲地漫步,低垂着脑袋盯着斜坡下的水流不知道在看什么。 “帝王鲑?”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在他愣神的时候,一抹黑影倏地从水面高高跃起,眨眼间没入上流水域中消失不见。 离的近的棕熊下意识脑袋往这边靠了靠,见够不着,也懒得挪动脚掌,又将注意力投向下方。 它们占据的位置恰好是道半米左右的斜坡,水流如迷你瀑布般倾泻而下,溅射出无穷无尽的浪花。 仔细看的话,在那些浪花之间,有许多黑影正静静地摆动着尾巴。 “果然是在捕食鲑鱼,这下麻烦了。” 前有育空狼群,后有棕熊小团体,这家今天还能不能回了? 要是想避开这两处,就必须绕大远路去到下游。 “去下游的话又会面临新的问题,我对那边的环境一无所知,水流深度、流速、周围物种情况等等,当然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时间和体力可能不够。” 他已经在外头晃荡了整个早上,还要背着二十公斤的土豆,要是再花两三小时走到下游然后渡河,再逆流而上走陌生的路回到庇护所。 只是在脑海里过了下这个计划,这种可能性立即被他否定。 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那三头棕熊身上。 它们依旧紧紧盯着下方的河面,硕大的脑袋上下浮动,偶尔迈动步子调整下站位,几乎没有什么想移动的意思。 “哗啦” 又是一条黑影跳出水面高高跃起。 棕熊眼睛一亮,张开血盆大口凑上去,也没见有什么动作,那条鲑鱼落下时竟直接钻进了它的口中。 利齿落下,殷红鲜血顺着下颚棕色毛发滴入河水之中。 抓到美味的棕熊噗通一声趴下,大半个身体都浸泡在冰凉河水中,两只厚实的熊爪捧着肥硕的鲑鱼大口大口撕咬起来。 另外两头棕熊完全不为所动,连头都没扭一下,依旧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河面。 “似乎……也不是不行?” 想起自己上次跟安德烈第一次遭遇棕熊的时候,它们似乎也是这副德行,眼睛里只有鲑鱼,就算看见了他们也懒得动上一下。 那假如自己稍微走远点,再动作安静些,能不能悄咪咪过河? 想到这,他屏住呼吸,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地面,慢慢抬起脚朝着没有落叶和枯枝的地方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耐着性子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远离河边,随着距离拉远而慢慢加快速度。 棕熊的听力跟人类差不多,但它们的嗅觉极其灵敏,至少是人类的两千一百倍以上,能轻易嗅到三十公里以外的腐肉气息。 要不是他现在跟棕熊们都处于上风口,河流带动空气朝下游流动,不至于暴露他的气息,加上有浓郁的鲑鱼气息扰乱,恐怕早就被察觉了。 不过根据关于棕熊的情报来分析,它们攻击人类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前提是不要威胁到它们的幼崽,不要刺激它们,不要在繁殖季进入它们领地,再就是饥饿的状态下攻击性会增大。 只要避免这几点,就算跟棕熊对到眼,它们也不一定会对你产生兴趣。 “有不费力气就能获取的优质脂肪,它们应该不会对我产生攻击性,只要我的动静足够小。” “远些……再远些……” 足足离开了一百多米将近两百米的距离,他才重新靠近河边。 远远望去,三头棕熊依旧屹立在天然河坝上。 “这个距离应该差不多了吧?” 他深吸口气,收回目光投向对岸,扫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存在后,才轻手轻脚地踏入河滩范围。 想想也是,附近就是棕熊的活动区域,哪可能有其它不开眼的动物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熟悉的冰冷刺骨从脚脖子灌入,他这次没有脱掉靴子,任由河水将其浸湿。 万一遭遇什么紧急情况,根本没时间给他穿鞋子,保险起见还是穿着过河,大不了回去在室内烘烤半天不出门就是。 “哗啦” “哗啦” 水流不停地冲刷在他的小腿上,冻的他牙齿止不住打颤,太阳穴青筋凸起,十指握紧成拳,以极小的幅度颤抖着。 一边走着,他的视线遥遥锁定三头棕熊,只有移动的时候才看向身前,顺带再扫一眼对面岸边。 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直到他成功上岸,那三头棕熊都完全没有回过一次头。 “呼……呼……” “不能在这里逗留,我必须马上就走!” 一头扎入森林,沿着岸边斜向移动,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敢停下来稍作休息。 休息的时候他也没有闲着,单手扶着树干,目光环顾四周,先扫了遍较为显眼的植被群,再朝地上看去。 本来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当看清两米外草丛里那滩黑褐色血迹时,他眼眸微眯,立即凑了过去。 这一片的草丛底部有些东倒西歪的样子,像是有什么动物从这里经过似的,但又因为踩着草丛所以没有留下脚印,一时间判断不出什么具体信息。 沿着痕迹往前搜索了十几米,一片白色羽毛忽然印入眼帘。 这种羽毛长的比较奇怪,不像是从动物身上取下来的,反而像是人为加工过的那种。 “等等,人工羽毛?” 一个大胆念头闪过,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箭筒。 88内部改造,北方大炕 经过对比,掉落在此的羽毛确实就是箭矢尾部的白色羽毛。 他站起来,闭上眼睛,回想了下自己从庇护所离开后两次渡河所经过的路线。 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土表面快速画出一副简笔画地图,树枝从庇护所移向渡河后偶遇安德烈的位置,再移向土豆田、棕熊自助餐、以及现在的位置。 根据这几个点位,再勾勒出育空河的流向以及河中岛的位置,很快就确认了自己现在所处的方位。 联想到那天晚上听到的狼群嚎叫声,他眼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那支狼群栖息的区域在这个方向。” “也就是说在庇护所和狼群之间,多半不存在棕熊的巢穴,否则狼群肯定不敢如此嚣张的在附近活动。” 这就意味着那几只棕熊的栖息地应该在河对岸,也就是安德烈家附近! 开赛到现在整整二十四天,才总算是大致摸清楚庇护所附近大部分地形和物种分布信息。 有了这些信息,他心中对于未知的担忧才慢慢消散,但在没有完全亲眼确定之前也不能彻底放下。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今天暂时不准备去追踪狼群的踪迹,而是顺着推断出的方向想试试看能不能回到庇护所附近。 在森林里前行除了要辨认目的地方向之外,还要学会经常性的纠正自己的位置方向。 尤其是在陌生的区域里,对于四周环境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走着走着很可能就会走偏。 辨认方向的方法也很简单,有很多种,其中最简单的是木棍法以及目测法。 木棍法需要用四根木棍和一段时间来通过影子确定东西南北。 目测法更简单粗暴,就是看太阳的位置。 两种方法都有各自的优缺点,前者是准确但是相对耗时,后者是快速但方向不一定特别准,只能判断个大致方位。 在心里已经有了大致地图的情况下,他只需要目测就行。 “现在是中午偏下午左右,太阳东升西落,也就是说太阳靠近地平线的那边是西方,那么反方向就是东方。” “再根据上北下南左西右东,马上就能判断出所有方位。” 他一边在森林里走着,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实际上是讲给镜头听。 湿透冰冷的靴子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水,他必须尽快返回庇护所将脚和靴子烤干,否则一旦磨破皮,将会影响他接下来一两周的所有行动。 好在他判断的没错,当穿过一片茂密的桦树林后,不远处熟悉的悬崖在树丛间露出半张脸。 沿着这个方向返程的时候,他又在附近发现了不少野狼留下的痕迹。 “我判断的没错,上次它们就是从这个方向撤离的,下次也可以顺着这个方向去追踪。” 这次出门不但又储存了大量碳水,还摸清了棕熊和狼群的活动范围,包括河对岸的生物种类也掌握了不少,可谓是非常具有战略意义的一次行动! 回到庇护所内,先将室内的火源升起,脱掉靴子放在火堆旁边慢慢烘烤,他给自己又煮了锅羊肉土豆菌子汤简单填饱肚子之后,仰面躺在木头地板上。 “呼~” 长长呼出一口气,似乎将体内积攒的疲惫也驱逐出大半。 可躺着躺着,他竟然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从身下袭来。 这块区域只是用对半砍开的木头铺就的地板,上边再铺些干燥苔藓和云杉叶当做垫子,最上面才是睡袋。 之前二十四天都没觉得有多冷,现在还是下午,一天当中温度最高的时间段,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侧过头,伸手伸进草垫里边,果然越靠下的位置越冷。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盯着简陋的床铺沉思起来。 这几天都在储备过冬的粮食,倒是忽略了对庇护所室内的改建。 一楼四周的木头缝隙处虽然都被安德烈糊上了泥巴,但泥巴只防风并不防水,每天晚上结冰之后都会让庇护所变成一间天然的冰箱。 而云杉树叶以及苔藓杂草这些却是天然的保温材料,不想冬天睡在冰窖里的话,必须要再添置一层才行。 不仅仅是外墙,卧室的床也需要进行改造。 大地保温效果强,等到大雪封山的时候,地面温度长期处于零下,他家跟躺在冰块上没什么区别。 炕! 几乎是瞬间,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夏人熟知的名词。 炕的原理其实就是将床铺垫高,底部由砖头垒起来的''烟道''组成,烟道通往厨房灶台。 烧饭烧水的时候,烟气裹挟着热浪从这些烟道中飘过,将它们整体加热,这样人躺在炕上的时候就跟睡在电热毯上一样温暖。 而且由于烟道是几乎全封闭的结构,保温性能极强,睡前热上之后可以持续暖到后半夜。 但眼下手边可没有砖头给他用,野外工具大全里全都是些简单工具,不包括砖窑这种专业性的建筑看结构,他也不懂烧砖所需的材料、比例以及时间。 不用砖的话,用石头不就好了吗? 不对,这附近虽然是岩壁悬崖,但并没有多少碎石分布,就算有也都是些拳头大小的小石头。 那用什么?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搜寻了下有关制作各类工具的信息,其中大部分都是使用竹子还有木头为原材料制造简易工具的方法。 竹子是不可能有的,那问题就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在只有木头、树枝、树叶和苔藓这些基础材料的情况下,怎么建一座炕? “排烟管道……排烟管道……” 他的视线落在身下木头上:“把木头锯短然后劈开,呈弓字型排列插进地里,不就是排烟管道了吗?” “但如果直接把木头平铺在上边,烟会透过木头间缝隙渗透出来,所以还是得糊上一层泥巴当隔绝层。” “有了,用河边淤泥混合干草,再加入碎石和小树枝充当支撑,等烘干之后就不会像正常泥巴那样松散,然后再铺上木头和苔藓云杉叶什么的,不就完事了吗?” 上架感言 明天中午12点上架,到11月底都会是日万的更新。 讲实话,写书三年半,其实整体成绩是一直上升的,第一年混飞卢,第一本56w字同人完结才赚了1800,第二本37w字就赚了1800,但是写崩了切了,第三本开始写美食文,基本每个月稳定三千出头,80多w字完结。 后边混番茄,也尝试过玄幻,末世,西幻等题材,后来发现还是美食文属于舒适区,最高记录双开一个月稿费上万,实际平均两本各五千,且只有首秀那个月,奈何理论知识学了一堆,写出来都是屎,爽文真难写啊。 来到起点后虽然开了很多本,百分之七八十都是扑的几万字就切了,唯独美食文能起量,第一本写完才400均,第二本最高1100,呆了两天就掉,最后完结稳定800多,这时候就觉得我其实真没什么天赋,纯靠毅力和干厨子锻炼出来的耐心在熬,在写,撞的头破血流也不放弃。 本来感觉美食文写不出什么花头了,光靠做饭和食客反应读者应该也看腻了,自己写的也跟坐牢一样,加上一整年观察下来确实没出过几本有成绩的美食文,除了某几位大佬,新号写的几乎都没水花。 于是就准备尝试再试试爽文,结果就一路扑,扑到签约都签不了,签了上架也只是1500全勤多几块钱,真就几块钱,实在受不了了。也是运气好,尝试过程中被奶篷捞了,跳槽到9组来,后来发开头过去奶篷说太老套,看了下我老书,反手甩给我一张表格,里边全是国外风格的出成绩的书,还给了各种建议让我参考,我就想到以前在国外留学打工的时候很喜欢金炳万的丛林法则,那时候最期待的就是看他们捕猎造房子下海摸鱼,最后围坐在篝火前分享大龙虾椰子蟹这些美味,加上以前还刷到过国外荒野节目邀请过猎人和厨师组队参加比赛,结果厨师做出来的不是焦了就是没熟,纯浪费食材,灵机一动想着能不能以这个为切入点,在野外亲自寻找食材做饭,应该会比传统美食文有看头些。 开文的时候其实没什么期待,就想着能月入四五千就行,没想到数据一路上涨,最高更是爬到都市新书榜第二,总榜第八,还上了新强和三江,也算是解锁扑街人生里程碑了,在此感谢各位喜欢本书的读者大佬们。 关于后续,经过跟奶篷的讨论,短时间内肯定是维持主线,也就是荒野探险和烹饪美食,阿拉斯加篇写完再换个不一样的环境写,截然不同的环境会面临截然不同的生存方式和食材,会有新的看点,贸然写别的东西肯定会崩,正如简介提到的,主线以外基本也就是种种田和做做美食,跟老外们的互动,没有大起大落的爽点,都是日常,日常文的特点就是看多了容易觉得无聊,这是没办法的事。 不知不觉写了这么多,我还是码字去吧,最后依然再次感谢各位读者大佬的支持,希望以后也能在各位的陪伴下继续走下去,祝各位在即将到来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最重要的是发大财! 89新的提议 普渡大阵需要两人才能正常运转,不过此刻并非要使用其对敌,只是为了掩盖柳鸣进阶之时的法力波动,以免引来麻烦,蝎儿一人也已经足够。 自己会不会离开盐湖城?这些美国各大媒体上面已经分析的很透彻了,如果在林翰和马龙以及斯托克顿两个选择中做一个选择,爵士队几乎没有任何一个理由交易走马龙和斯托克顿。 下方岛屿忽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声,一道道火柱冲天而起,顷刻间整座岛屿化为了一片火海。 轩辕选择的进攻时机非常好,刘仁的多数部队面前,都正好有一个垂危的npc,刘仁舍不得放弃这些马上就要到手的积分,所以没能第一时间集中部队,因此短短十几秒,刘仁就已经过两成的部队损失在轩辕的手中。 到藤原妹红没有答话。上白泽慧音露出一个恬静的笑容,向藤原妹红询问道。 柳鸣双目一闭,往神识海中一扫而,此盾竟安静在浑天碑旁漂浮着。 “你别动!”楚扬连忙制止了她再度动作,将吕媛扶在旁边的草地上后,他不由分说的脱了她的靴子,又一把扯掉她的袜子,顿时,吕媛一支圆润白皙的玉足暴露在空气中。 也怪这家伙倒霉,那滚烫的油锅扔下来。这家伙居然整个吞了下去,现在烫得在海水里乱翻。一会儿是满是凸起的脊背,一会儿又是白白柔软的肚子。这家伙足足有六七米长,咸水鳄里面这也算是大个的。 都匀上人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看到天空之中飞舞着的一团团龙形的火焰,显示迷惑了一下,然后眼睛睁的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这才轻声说道。 风祭家的风祭雅,阳道家下属的相泽不动产,鹰月家的鹰月殿子。 彼时,不知道自己即将倒大霉的花九,正在凌云殿前缩着脖子,心虚的对手指。 走到院子里,日沉西山,躲进落霞里不再出来,未被染红的半边天变成了繁星的归宿,姬凌生被盛夏晚风吹拂得浑身舒泰,进屋搬出一张太师椅,将太师椅放置在院中空旷处,舒适的靠了上去。 姬凌生点头称好,不待姬凌生说话,商正便已抢道:“爹,今天我叫凌生来,就是按你的意思把破髓散送给他,相比姬老将军也会很高兴。”。 比如最先的那一招,林渊的做法虽然有些不敢苟同,但是他在那一瞬间的决策,算是对了一半。 听到美九同意加入,万由里是松了口气,四糸乃则是纯粹的为有了新伙伴而高兴。 孑然一身的姬凌生自然不会在意来自一个屁大孩子的不善目光,甚至对男孩偷偷去摸他背上裹着镰刀的黑色布条也没有反应,镰刀煞气逼人,男孩还未碰到刀身就有了不适,吓得赶紧缩手。 旋转的风压搅乱了大气中的魔力,青年魔法师的上衣和头也在不停地向后散动着。 略带期待地眨着眼睛,露西想尽量把自己优秀的一面展示给对方。 就算不去找她们,也不是一定要醉的,但他醉了,烂醉如泥6他为什么一定要醉? 在我的坚持下,在所有人的请求下,朱天伦终于同意我们休息较长的时间,我们清理了一块建筑废墟,最起码坐上去不会沉下去,互相倚靠着休息一会,三名战士喂了两头驴一些清水,两根胡萝卜,才坐下来休息。 “华曦,你脑子里在想着什么?”无疆低下头,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 罗荣呆呆傻傻的坐在角落里,他完全不敢相信王子泽就这么死了? “不过一夜而已,将就一下便是。”此时越君正已经铺好了床,平平整整的被子,就连被角都叠的方方正正的,像他的人一样。 陶然脸上的笑意,越发深重。那三五个大汉,可从来没有这样被人羞辱过,挥舞着拳头,口中嚷嚷,就准备给陶然一些教训了。 姜白不会和任何人说起自己的那些事情,包括他身边最亲的亲人。 她接过酒杯,毫无防备地一口饮下,入口甘甜,微微有一点辛辣,但是却回味无穷,香气四溢。 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显然在外面还有值班的警卫,我不禁苦笑了起来,这个三郎的计划看来很难实现了。 西园寺秋野只是稍微用左腿膝盖顶了一下身后的桌面,结果放大百倍的痛觉就是让麻生汐体会到了被锯断腿的撕裂疼痛。 只是看着云荼虽然重伤凄惨,却暗含冷厉的眸子,苍天长老不情不愿地上前,准备着治伤要用的工具。 有道门高人因怕晚辈游走江湖会遭遇到不测,所以会将自己的招数封禁到符箓当中,而这符箓,都是他们精心制作。 禅真竭力保护着赵珀,剑花飞舞,箭矢落地。但仍然有一根箭矢破风刺入赵珀后背。 如今总算见到真人了,一下午地渐渐熟络,赵珀心中一直绷着的弦也逐渐松了下来,开始和他们一起聊,一起笑。从刚刚见面的两个陌生人身上,赵珀竟感受到久违的家的温暖。 生物质培养皿中,各种不同的魂兽细胞被培养其中,通过细胞核移植等手段,培养出了诸多蓝诺需要的强力细胞。 就像银发青年之前考虑的那样,整个逗音APP的流量人气是有数的,如果大量的人气被魏佳琪抢走的话,那原本属于他们公司自己主播的流量就会大幅度降低。 90循迹追踪 “给予职业选手特权。” 林宸将早就思虑过的想法说了出来。 “比如说每周能让我们自由选择一样物品,但必须是跟职业特性有关系的,这个物品的价值和数量你们自己进行商榷,可以根据直播间热度来判定,也可以通过和选手达成交易来判定,或者别的什么可能性。” “比如说我的直播间现在人气最高,那么作 指导员笑的有点冷,说的也是比较寒,那几个正起哄的士兵一个个的跟霜打的柿子一样,都不说话了。 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眼睛又酸又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浑身冷的发抖。拿出手机看了看,是萍萍打来的电话。再看看时间,已经是早晨4点了。 诺奇听了队友的话后,仔细的用耳朵听了听周围的声音,可是除了冷风不停吹的声音以外,它好像没有再听到什么别的声音了,诺奇再向四周望了望,除了辽阔的天空之外,更是在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 “哼,目光短浅,一个普通人能把天龙山脉的灵脉给吸收掉吗,传令下去不管怎么样都要把他给我抓住。”黑炎喝道。 “这几人真是可恶,等我练好了功夫,一定好好教训他们。”周道气哄哄的说。 而且,事实上,从他知道老人的身体状况后,他就有这种打算,一旦把老人救回来,也就是他们搬离这个住房的开始。 他在冥想,各种各样的元素之力都已经被萧羽隐隐的感觉到,脑中的灵魂之海上充斥着阵阵狂暴的精神能量和磅礴的魔力之源。 周道目光扫荡过去,顿时就看到远处有一个穿着浅蓝色衣服的年轻人和一只威风凛凛的黑色豹子。 第五天此次前来并不是仅仅因为慕容雪的吩咐,他身上还肩负其它使命。不过陈宇问他什么事他还真不清楚,只能等陈宇道出真相。 “什么?不够吗?以前我还没花到一百元呢!你肯定趁我睡着绕了弯子是不是?”我走到司机车门前看了看他的计时器。 陈若然挨了打,却根本不敢说什么,只默默的将这个怒气转到徐兰身上。 叶撼只隐隐约约的记得,当时自己已是愤怒到了极致,似乎韩浩已被其用匕首插死,此时回想,却是心下一抹惊骇之意,缓缓升起。 用一名教授的话来说,这届的医学生学习氛围大概是历年来最好的一批。 长着一头红色头发,鼻梁高挺,脸上带有雀斑的珍妮·坎贝尔,认真打量完陈林芝,纳闷于以她的条件,怎么会找位亚裔男友。 只是,当他们看到凌枫那镇定的样子,根本没有躲避的样子,让所有人都蒙蔽了,他们根本不明白凌枫到底有什么把握,能抗住一个实力和神王巅峰一样的蓝龙龙息。 至于陈氏,从昨晚她捏着徐兰脖子的那一刻起,徐兰心中已经把她当做是个死人了。 从千户成为指挥使是成功吗?或许是,又或许不是,他管理着一个偌大的卫所,里面的人来来往往,有许许多多的生意人情,饶是他自幼随父亲在军队中长大,在战火中成长,也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不得不去了解这些事情。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等到在龙虾尾肉上撒完椒盐,尽管肉质稍微老了点,他们俩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过了好一会儿,乔欣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养猪场被打劫了!她急忙掏出手机想拨打电话,却一点信号都没有,她忘了!电线、网线已经被人剪断了。 91头狼尸体 距离下次安德烈来还有四天半的时间,这点时间想要造一张炕并且烧干的话,可以是可以,就是比较紧。 反正现在晚上过夜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冷,再缓几天也不是不行,可以先把前期工作准备好,比如砍点合适的木头回来劈开。 这样就算被安德烈看到,也猜不出来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心里也一直惦记着那头受伤 所以,一屋子的人都聚焦李俊明,想要知道面对着马舒怡的表白,他的反应会是什么。 杨家绸缎庄所在的地方乃是繁华的大街上,时间一久,又慢慢地围满了过来看热闹的人。 虽然被打压了,但是金钟国也没有放在心上。作为卫冕厨神,在一会儿的比赛里,他肯定会虐死这帮家伙的。狠狠地登陆一眼刘在石后,他便不再说话。原本就不是话多的人,现在被大家集体调侃,瞬间有些扛不住了。 “这个肖雄算再厉害也不会自己的丈夫厉害多少,所有这包药粉一定会对她起作用的”艾菲尔自己鼓励着自己。 “我走了。”宋春花拿着玉瓶,声又,然后往西边山坡走。吴潇每次出门,她就得负责用玉瓶浇水。 许董事长的额头又在冒汗,也感觉血压又在升高。本来吧,他还提有八千万股,并不打算辞职什么的。现在瞧着股东们都很不爽,第一大股东又不是他,只能是辞职了。 也有些人稍微有点姿色,又不愿吃那个苦、受那份罪,最终禁不住有心人的蛊惑,便成了青a楼里的粉头。尽管平日里看着还算光鲜,却是很少听说谁人有个什么好结果的。 “那就好,”燕莲松口气,真心不希望长公主跟自己有什么嫌隙。 苏晓苓认出右边的那人赫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马南山,他见到她们便大步迎了上来。 肖雄顺手点燃一支烟,最近肖雄喜欢抽薄荷味道的烟。薄荷味道的感觉,让肖雄很是放松。 这时候,我想起姐姐说过的一种妖怪,善于变幻出海市蜃楼,让人迷幻在其中,这妖怪喜欢吸食人的脑髓……它的名字叫蜃妖。 两天后的中午,冉斯年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摆弄手机,在手机商城里搜寻着新的app软件。不一会儿,他眼睛一亮,已经找到了想要找的目标。 雷军一愣,动作随即停了下来,这一停下来,他就明白为什么黄俊会叫他停了,因为此时此刻,里面竟然有了画面,这个发现让雷军兴奋起来。 伊莉娜更是心中悲哀,本以为任务已经完成,她们可能不用死了,没想到事情居然出现了转折。 无尘心里面这一个时刻就是在想着自己还要经历这多久这样子的痛苦折磨,自己经历着这些个痛苦,是否真的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存在,如果自己经历了痛苦之后,那么会不会因为次数过多而真的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这次的事让他意识到只要宫雪柳还存在一天,莲儿和摄政王之间就永远不可能有平静的日子过。那个宫雪柳会像一个水蛭一样,咬上了就会紧缠着不放,即使断了一半也会锲而不舍的往里钻。 他一路将车开进医院地下停车场,在车里静坐许久,直到保安来敲他的车窗。 这一次围剿武夫的行动,三位掌教竟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消极态度。 “老爷,你说他们像不像当年我们那样?”四娘当年跟景博瀚就是一对欢喜冤家,斗着斗着就对上眼了。 92取个箭这么难吗? 虽说知道了狼群巢穴的位置,他心中的担忧并没有减少,反而又增长了不少。 狼的嗅觉极强,他来过的事情绝对会暴露,到时候很可能会顺着气息一路追到庇护所去。 不过让他感到震惊的是,那只中箭的野狼居然没有留守在巢穴里,而是随同族群一同出动,看样子它的伤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轻。 想把丢失的箭取 徐望明本来在医疗室里检查其他学生的状况,但收到呼叫后,他便立即来到了602病房。 唐星月一看李晟这表情,就知道要到钱了,于是开口和其余两人商量了起来。 他的下一只御兽是萌萌,没有战斗力而且还不方便暴露,再说1V1赛分数占比比较低,对手又是自己的队员,没必要掏出太多东西。 乔诗诗与婓轻羽在食堂吃了个饭,然后才前去了南区教学楼找温久。 下一秒,他们身体的肌肉在一片鲜艳血光中疯狂膨胀,再有无数深长的漆黑毛发自身体每一寸涌出,他们开始嘶吼,开始捶胸咆哮。 “命令把鬼子放进三十步立即反击开火。”刘大刚下达了战斗命令。 王轩呢,倒也不急给陈凯的电影做主题曲。以陈凯对电影那认真的态度,一部电影起码要拍摄半年,半年时间,足够王轩作上十首八首主题曲了。 这个消息让男人一喜,随后又是失望,照周钰这个说法,那很可能店长根本就不在这个城内,当时他只是路过,顺手救了一下在场的平民。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玩了多少次全息游戏呢,实际上她只是个连新手教程都没做的新人。 梦梦云一出来就躲在了周钰的怀里,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她还学会了一个新的技能,只不过依旧是辅助类的。 邵逸天本想就在外面看看,可柳思涵硬要拉着邵逸天去里面的看看,没办法,只好交钱买了门票进去参观了一番。 本以为接下来的记忆片段,恐怕没什么重要价值,但事实告诉他们,接下来的记忆片段绝对很精彩。 这特么让那些排水量相对低一些的同位舰战列舰大姐姐们情何以堪? 天鼎腾空,当空一震,无数雷光倾泻,化作丝丝缕缕的鼎纹,有如长龙,呼啸奔腾,直奔那头尸皇而去。 “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我怎么知道……”牛五低着头答道。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凌尘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正被人推着,耳边有滚轮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传入鼻孔,仿佛置身于医院中。 将鼻子凑上前闻了闻,人影一口咬在了那具尸体的脖子上,大口咀嚼了起来。 虽说性能方面比岛风这样世界第一的水准稍有不足,但也绝对是能吊打90%以上的常规驱逐舰,你说作为这样存在的战舰所诞生的舰娘能不牛叉吗? 惊怒的同时,归惮的心中竟是升起了一丝惊慌,因为归惮感受到了,天同星剑所散发出的强大无比的剑意和破禁气息。 “你认为我稀罕吗?”杨泽撇撇嘴说道:你最好做好决定,给你一分钟时间,如果你不给我满意的报酬,我立即就走。 抬眸望去,毫无防备的她猛然望尽那双大海般深邃的紫眸里,平静的海面下隐藏着汹涌澎湃的漩涡,一个不留神就会将人卷入其中,永远的溺闭在里面。 93猎人,猎物,身份调转 季通海身穿一套满洲服饰,脑袋上留着一根金钱鼠尾辫,垂手侍立一旁。 他的声音充满怨恨,仿佛恨不得将我一起拖到地狱去。然而他的威胁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道符已经将他彻底吞噬。 正因为如此,赵国公府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杨繁却不属于此列。 与萧诺言谈妥后,他说事不宜迟,最好是立即出发。我问他其他的生意伙伴怎么办,他说没关系,到时候让人打发回去就行。 他的身形刚动,那三人就已经注意到他,其中一人冷笑道:“齐宏,你怎么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呢? 毕竟,不管是谁,哪怕是克莱门汀这样以杀戮与拷打为乐的虐杀狂,眼睁睁地看着本应该死去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起挑战,耐性也好,理智也好,也都会渐渐地消磨干净。 气在人体内循环不止,不可或缺。气的运行包含着人体最深奥的秘密。 王校长连忙说没问题,他说现在正好是学生们的上课事件,可以带我去宿舍看看。我们便去了宿舍,在宿舍里还看到了几个躲在宿舍睡觉没去上课的学生,都被校长吼出去了。 听见这话,大家都是看向李河,没有人反驳赵良的话,都在等着李河说话。 人么,一直呆在安逸的环境中,仍旧想往上走的,那都是有野心的人。更多人之所以奋斗,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不想落于人后,那就只能奋起直追了。 台上主持人,每说完一句话,台下的人,都要拼命的鼓掌,似乎这样,才能显得自己对这次设计师大赛的重视和喜欢。 这次张佳丽没像以往一样竖二郎腿,而是微微分开坐在张家良对面的座椅,这并不代表张佳丽是在暗示张家良,只能证明张佳丽在张家良面前很放松。 吴氏依旧将脸对着墙壁,她张口欲言,却剧烈地咳嗽起来。阿生连忙上去给她顺背。吴氏的身体变得很干瘪,一摸都是肋骨。她喝了水,才止住咳嗽躺回榻上,依旧不看阿生。 这一刻就连敌方的那些飞行员都愣住了,这种危险操作简直太疯狂了,也太惊世骇俗了,也正是因为这种操作,也让洛天幻逃出了对方战斗机编队的包围。 但她本可以不用让叶奶奶来学校的,在他们班上张老师最大,但在学校还有校长呢。 “咦?”有个茶客眼尖,终于发现了不对。一团黄色的轻雾不知何时笼罩着吴中三鬼,吴中三鬼有所察觉手忙脚乱地散开时,那黄色的烟雾他们已经吸入不少了。他们这时才醒悟,那些被砍断的筷子,被人做了手脚。 一双手使劲推了她一把,她不察被推倒在地,一双双手劈头盖脸打了下来。 远远的,看见窗口里透出幽黄的光线,她就觉得心里格外的踏实。 君墨很肯定,计敏德定然看到了他,甚至也恐怕知道了他和姜云卿一起逃离的事情。。 狂战士握紧了重锤,准备挡下空白的偷袭,以及限制对方的‘断筋’技能。 战争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战场珍兽的尸体也在不停的增多。反叛军的力量压制,皇族军已经出现弱势,但依旧苦苦挣扎着。 院长看着情绪低落的楚栗,想出言安慰安慰他,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太婆,怎么样?有没有被我的实力给吓到。”魔将天震手握钢铁巨锤,挑衅的道。 毕竟就连统治的郭启明也并不清楚,会不会有人前来攻打他们的星球,不过不管什么,因为他们掌握了琉璃石的消息已经散发出去了,要是没有人针对就更加说不过去了。 虽然任务上不曾说明,叶空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却猜得到‘鲜血’的上交数量,将决定了赫尔饼的回馈数量,所以,他得尽可能的努力杀敌,拿到更多的新鲜血液。 李渔脸上攀上了一些红霞,苏九拉着她往床铺走去,不多时,屋子里的油灯便熄灭了。 此时,陆奇侧过脸颊,视线投向斜上方武灵所在的屋顶上,静静的注视着那仙姿玉色的陆雪儿身上,目光柔和,微微一笑,几秒过后,又将视线移回到尹少明身上,眼神再次变得凌厉。 李玉芸只是看了那男子一眼,就仿佛看到了一柄绝世利剑矗立在那里,同时一股超强的剑意也从那青衫男子身上散发出来。 如果让熟悉的人看到此时齐平样子的话,一定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此时齐平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我决定了不加入,赌船的技术,需要我的时候,我来帮忙。”龚平道。 “我们也能发展成为很好的朋友,我向你保证这一点。”朴胜妍忙道。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冯晓菱和蒋颖都是中原八大家之后,但却流落在外。 94狼王现身 四肢刚落地的育空狼身体一震,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脖颈处就被利箭扎穿,登登登倒退三四步,晃悠几下,锋利两排犬牙间流淌出滴滴殷红鲜血。 挣扎片刻,最终还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但四肢还在不停地刨着,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同伴的突然倒下让另外四头育空狼吓了一大跳,它们下意识盯着同伴不停挣扎的身影 燕真手执着大邪王一控制,仙道之剑与魔道之剑瞬间就消失掉,但是还没有等对方反应过来,这两柄剑又出现了。 如果不知发生什么事,听他俩语气,还让人误以为他们是老朋友。 别看在秦州城,好像三品武师儒生很多,但这可是拥有两百多万人口的西南边陲大州,单单是秦州城内,就拥有百万人口,更别说下面的郡县了。 马殷作为楚国之主,既然享受了身为君主的权利,那么自然也有付出的责任,所以他送一个儿子去金陵为质子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连图卡凤自己都没发现,随着陆羽的出现,一向大大咧咧,雷厉风行的图卡凤,竟是变的多愁善感起来。 “妖夜老大,咱们该走了,后面的事情,萧凯他们会来处理的!”我轻声开口对着妖夜说道。妖夜听后点了点头,脚步一点,飞到了我的身边。 现在,在筑基境平台都知道邪剑这个平局王,也算是名声彰显。关于平局王邪剑,筑基境平台也多有议论。但是这些关燕真屁事,燕真继续的与人交手,继续的练着那挡之剑源。 结果燕真动也未动,但是一双眼睛,却似乎看破了他的一切变化。而且燕真的气机似乎已经封锁了一切可以逃跑的路线。 “牛哥哥。这屋子是你建地吗?你怎么做到地?”见到孟雄飞出来。胡艳红收起了惊讶。一边走来一边好奇问道。 之前的爆炸能量消耗完毕,此时的他身体空虚,和一个普通人无异。 现在连胜军有两个训练营地,一个是大牛负责的真定大营,真定大营就是原来种师道驻扎的地方,现在去了保州雄州,这个地方就转交给韩望了,用做常规步骑兵训练。 听到这里,杨建功大概已经掌握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卡梅洛特国王眼下的日子并不好过。战火虽然还没有烧到卡梅洛特,但他对即将到来的兽族大军感到焦虑又恐惧。 叶天此时的神情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实力竟然会如此的强悍,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你要怎么样?我警告你,若是逼急了我,大不了大家一起玉石俱焚,就算是我死了,我天机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清濛咬牙道。 要知道,人数的多少,直接关乎着来年能捕捉多少凶兽,兑换多少重天突破的资源。可以说,就算这些只是新人,可也是重要的利器。 弄完这一切,他最后装好了几扇门后,朝屋中放了把火,烤干了水分与潮气。 “那我也该跟着他们一起牺牲!”阿拉贡迎着莱戈拉斯大声回应。 一道道拦截的身影,伴随着凶兽的低吼,和冲击而来的惩戒骑士厮杀在一起,飞跃纵横,卷起灭世的神威。 我默不出声眼睛一直盯着哪里看,我下嘴不轻这是实话,但看到牙印我自己还挺心疼的,当时我咬的时候叶寒声完全没有表露出一丝痛意。 95还玩上计谋了是吧 林宸当然知道节目组在这种时候肯定已经知晓了他的状况,所以他根本不慌。 直升机引擎的声音在安静的森林里特别明显,隔着一两公里都能清楚听见。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已经变得一片昏暗,原本一棵棵高大的树木在阴影中变得可怖起来,树下的狼尸也只剩下两团模糊的轮廓。 环顾四周,单凭肉眼甚至连狼 “他们是不是真分手我不确定,可是我敢打赌过不了两天,报纸网络媒体上肯定会登出两人牵手逛街或者吃饭之类的新闻,让这不和传闻不攻自破。”顾恋把报纸扔给吉大鹏,极为笃定地说。 因为汽车爆炸,他的脸被火伤了不少。这一次,若不是被三哥及时相救,他根本不可能活着。 她并不希望将林家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在她看来林家还是低调的发展才是最好的。而冯家在落尘大陆的地位举足轻重,由冯家出面更合适一些。 董迟正奇怪,便见到自家主子下了场,叫了自己的马儿便朝林子里去了。 没错,的确是任靓。顾恋记得这种语气只有当她面对一些大老板和地位比她自己高的上层人士才会出现的。 “那好,在什么地点买也由我决定,明天晚上我有空,如果你身体恢复得不错,正好跟我一起吧。”顾恋还是说出了口。 凌景抱着璃雾昕的手迟迟不愿放开,看着璃雾昕,眼底是蛊惑人心的温柔。 林玉宸接过喜秤,喉结涌动。随后轻轻的将那红艳艳的盖头掀了下来,露出让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清雅的面容。 午后的时间过得缓慢,夏侯策直到一个时辰后才赶了过来,这会儿刘氏等人都吃过了午饭,气也气过了,恼也恼过了,倒是不那么生气了。 冷月闻到香味,顿感饥肠辘辘,双手有些费力的端着瓷碗轻轻嘬着,水眸不停上下撩动的看着水无忧。 这么急着找,估计也就是战列舰的事情了,别的什么,罗弘还真想不出来。 不过,不是早就知道,她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么?卫国公府把徐灵儿养的太天真浪漫了。 这药房先生仿佛对陈家姨娘还挺有印象,不,应该说陈家如今名声大,他们做生意的多数都会有些留心。 十余万大军连营,首尾相顾环环相扣,已然是防御之极限,却还是被那飞在天上的东西一顿狂轰滥炸,炸得士气崩溃、军心飘摇,兵败如山倒。 而这一次,还是与赤血军军主、副军主一同前往,竟然传出身死的消息,在天风国,又有什么样的人可以危胁到他们?这让蒋林坚直难以想像。 无数参天古树郁郁葱葱,微雨之下树叶翠绿清新,树下一道青砖铺就的甬道蜿蜒直向树林的尽头,斑斑青苔附着其上,阴凉静谧。树林深处,则由梵音清唱隐隐传来。 那个婶子看到老太太这个战斗力,也是不敢靠近和孙琴聊天,赶紧回家去。 对于这些人,仔细观察之下,岳璟心中先是一喜,这些人当中,岳璟察看一了一个位熟人,乃是自己的弟子,蒋林。 郭嘉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能量转换,典黑子可是可以吸收别人的能量,然后将能量进行转化,用来加强自己的能量。 不过,她所能做的,眼下也就是给慕容云海延长寿命恢复青春而已了。 叶晨掏出一块发光的晶石,使这处洞穴被光芒笼罩,露出了林青崖的身形。 96倒霉蛋就是倒霉蛋 “这种事,怎么一开始不说,你上去看过没有?”我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什么怪怪的。 “轩辕澈,你别这样,你冷静下来”,慕容倾冉话还未说完,只见轩辕澈用力的摇晃着她,嘴里咆哮着:“为什么?为什么?他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为什么你选择了他,为什么”? 和时龙想的一样,经过了上次他潜入暗门的事件之后,暗门的护山大阵确实比之前的要强悍了好几个等级,一时之间时龙还真找不出护山大阵薄弱的位置。 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好几次,却依旧没有等到助理开口说话,贺斯年还是打算自己开口。 直到第二天午后,众人才纷纷起床,上了一个又一个专机,各自回程。 所以古剑宗现在门派之内并没有强者坐镇,实力最强的也就是他古言。 李无见状眉头一挑,伸手,将那个在他眼中宛如龟速的拳头一把握住。 约在张韶接到斥候禀报后的多半个时辰,一支胡骑出现在了沙海的边缘。 牛老大心中叫苦,莫说这巴图尔吃了这劳什子黄泉奈何,就算是没吃自己兄弟几个又如何是他的对手,虽说公孙晴提醒不要恋战拖时间便可,可这满地的粘液又哪里能够腾挪? 突然响起来的铃声在寂静无声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贺斯年猛然睁开眼睛,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毫不犹豫接了起来。 另一边,对付炎尸的严军看到秦昊这里挡住了攻击,也是松了口气,然后眼神示意五位手下去保护秦昊等人。 他进入弹壳山没多久,头顶那个苍蝇一样的解说,就不断播报着那家伙的信息。 此言出,不至于让褒国太过为难,只是将褒国摘出此战,天子也保存了一定的出师之名。 即便他修行了炼体功法,肉体超过普通人,也很难在无人机到来前跑完这段路。 另一边,五十多名大嘤国的学员,十多名白银级战斗人员,还有一位黄金级导师-霍克。 驭马跟在王琦身旁的海兰珠扭头看着王琦的侧脸,一时间有些出神,那是什么样的神采和天纵,海兰珠一直以为只有草原才能涌现勇士和英雄,而今看着身旁的王琦,海兰珠也有些恍惚了。 刀疤脸不断游走于陈相生周围,攻击愈发迅猛。但任凭他如何进攻,陈相生都能游刃有余地挡下来。 有回合制风格的大地图的魂境,每位玩家可在其内落子,不断探索魂境,探索其内的秘密。 只是记载这些图上所述还不够,风允还需寻关于伏羲与腾蛇的记载,做以补充注解,且通其性,方才能聚其为异术,召之来助。 提箱也分三六九等,普通最常见的提箱大多是杨木、柏木的料子。 一声巨响,伴随着两把剑瞬间相交,恐怖的冲击力更是瞬间让整个冰封之地震荡了起来。 方天风想起来,他曾经深入芒县的山区,表面是为了九龙玉壶杯,实际是为了寻找天运门传承的线索,当时冷云的下属冷媛媛和保镖零跟他有过长时间的接触。 而此时此地,唯一能成功帮助赫鲁纳公爵,在伦敦金融市场上化腐朽为神奇的『操』纵者,只有内森和他身后的罗斯柴尔德家族。 房屋修建的成本,其实还不如地皮的价值,最后还不是消费者买单。 方大军终于稳住了心神,额头上竟然已经见了汗,宛如刚进行了万米长跑,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他也是俗人一个,对于美色无法坦然处之,当然他也明白,对于赵艳纯粹只是欣赏,并非有其余的想法。 问题是,自己是怎么被关到这里的?难道说当时自己已经钻进了空间隧道中,可是还被比恩抓了出去?这个怪老头是黑衣人一伙的?那笑笑和玫瑰她们又哪儿去了? 但让所有人都是大跌眼镜,莉蒂亚不但没有提出任何的要求,一开口进吧格里所做的所有事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其中还包括不少阮龙和菲斯还在调查中的隐秘时间,莉蒂亚也都一一交代,给菲斯他们解惑。 ?邵六叔的再次提议,众人虽然已经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邵六叔口中所说的,执掌多家市值过亿,乃至十数亿的大公司大集团。网 可他们怎么看,怎么都看不出冯奕枫脸上,有那一点似一位身家雄厚的样子。 方天风走出卫生间,把一丝不挂的宋洁轻轻放到苏诗诗的床上,而宋洁依然保持左手捂着两腿之间、右臂横在胸前的姿势,无比诱人,只是她的表情有点怪,视线仿佛被方天风的脸粘住。 97职业特权 两年的时间,士兵里面最多的的已经把铁布衫练到第二层了,王祁远有家传的武功,并不练铁布衫。 美好的阳光把周围的空气都照射地格外柔软,邱穆拖着行李箱走在H大城北校区的柏油路上,周围树叶斑驳的影子投落在他的身上,忽明忽暗的阳光错落地刺着眼眸,让他略微地眯了眯。 说到食物,我最喜欢的是胡麻饼,它有点类似于我们现在的芝麻烧饼。在逃亡的路上,我们经常买胡麻饼充饥。 等等,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测,眼前的两人是除魔世家子弟的话,其实也很好解释。 “果然有效。”佐诺兹的触须抖动着,自从上次战斗过后,斯瓦蒂的破解方法就被提上了日程,后来,使用纯粹能量构成的攻击方式被提出,佐诺兹的使用证明了这一点。 阿尔萨斯冷哼一声,冲了让去,而乌瑟尔高举他的战锤,浑身沐浴在圣光之中。 也许在他们之间,这场决斗已经过了很久,但在托比他们看来那只是非常短暂的一瞬间而已。 这李珂珂撒起娇来是真的厉害,弄的王靳一身鸡皮疙瘩,生怕她再撒下去自己等会hold不住,但是王靳也要求了不露正脸,只给侧脸,李珂珂也欣然接受了。 都知斩草需除根,他一路打听方羽的下落,要杀他的人也紧追不舍,毫无头绪之下,他只能乔装改扮,一边浪迹江湖一边寻仇。 而还不是学府的那些学童,大帅都已经开口的情况下,只能遵循大帅的命令,将自己的孩子送到新办的学府之中。 社会压力生活压力,让普通老百姓觉得生病第一天就应该在第三天治疗痊愈,对于一个感冒什么的要治疗一个月的治疗方式,真的接受不了,好多好多职业,一天不干活一天就没收入,他们家受不起这个时间代价。 他低下头,双拳紧握,甚至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像沈摘星一样更加直白一些,直接捧起他就亲,这样他是不是就能明白自己对他的感觉了? 且不说重操旧业、继续当职业玩家的打算早就被他抛诸脑后,现在队伍已经成型并满员,也不存在什么鬼迷心窍的男队友干扰正常游戏的可能了。 到最后伊万诺夫还是趴在地上起不来了。从他嘴里不断的喷出一股股黏糊糊的东西。 回到家贺衍峰没看到纪然,突然发现屋里好像少了一些东西,连忙走进卧室,发现纪然的东西都不见了。 日本人并没有看见子弹具体是从哪个方向打过来的,他们只是用机枪压制。 总经理办公室里,南卿有气无力地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沮丧失落。 蓝玉麾下的诸多将士也是笑容满面,这抓了元廷的皇帝,大功毫无疑问是蓝玉的,可他们这些士卒,那肯定也是能分一些汤水的。 “不过只是不让日沉之都的玩家出城练级,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些?”梅原暗想道。 释影砍在一起,李勇明显感觉到释影在颤抖,在痛苦,在悲鸣,在拒绝和释影死拼。释影和释影就像骨肉相连的亲兄弟,他们不愿意和彼此厮杀。 话音一落,李灵妖身上的白色光芒微微一闪,就从李勇的模样,变回她自己的样子……身穿连体短裙,脚踩高跟凉鞋,身段婀娜多姿,气质淡雅如兰。 有许多以前不太懂的东西,突然之间让他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了然于胸了。 但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还洋洋得意,以为天朝大军怕了他们的同时,事实上,张超己经改变了策略,除了表面看起来围城的那些军队之外,其它路军己经开始向着桑力尔贝城而去,己经将矛头直指向了维克多所部。 天色已亮,没过多久衙门就开始来人了,许仙为了懒得解释,准备伪装一下,找个椅子坐下装作睡着了的样子。 平日里和男人打交道相处,她只凭借美貌和魅力,就能轻易解决问题了。 与此同时,万秀城猛的祭出一件法宝,这件法宝居然是一件上品灵器,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向李云奇冲击过来。 鲤鱼精听懂了许仙和白素贞的交谈,顿时在水中对二人做出类似于弯腰鞠躬的动作,表示感谢。 “随着部落昌盛而强大的图腾,果然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奥古斯丁梳理完这些消息之后对着易天赞叹。但双目中却有着一份不敢置信以及几分不信。 当然,白素贞不知道法海现在手中有一个佛主赐下专门用来收妖的法器金钵。有这个金钵在,白素贞只要没有真正位列仙班,渡过天劫,就没办法抵抗。 那学者还真实说出一种解决法子,描述说:其棕黑人有性情太恶,或有疾者,医者引其断嗣之药,以绝其种。 而且,经过测试,他也隐约看出了这里的不对劲,因为这些寒冰尸体出现的无休无止。 然而,其他人可保证不了什么,最不可信在就是政治家,陆咏就是一个最鲜活的例子。 包括袁术、李傕、郭汜在内的几位大佬,都面色铁青,被城中的声势震撼。 气势直冲天际,让原本清朗的天空,都是变的乌云密布了起来,一道道雷霆,在天空中酝酿着,发出轰隆隆的响声,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木灵荒神话音落下,从那绿色光团发出一声巨响,一道强横灵魂气息传出,最后凝结成一个古神虚影。 于是下一秒,蓝翊泽蓦地撑起身子,低下的头,在隔着距离上轻轻吻着她胸口的桃花。大手不安份的抚摸着,制造一切情动的机会,指尖缓缓滑到她的臀部,侵入,揉着湿润的那一点,细细的碾磨着。 98兑换清单 简单了解了下新的规则后,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摆在林宸面前。 换什么? “我的特权能够兑换一样物品,交易呢?兑换的标准是什么?” “根据食材稀有性和重量来灵活判断,比如你捕获的狼,丹尼尔也说了,不太好吃,如果只是把肉交易给我们的话,我们也烹饪不出什么好东西,它的价值就低。” “这 “找到了。”张华明难掩脸上喜色,目光灼灼的盯着山洞内那一团如皓月一般绽射着璀璨金光的圆球。 从今以后,颜落夕的人生另外有人陪她走完,再没有他一丝一毫的位置,他再也不能肆无忌惮的看着她,呼唤她,想念她,也不能再流露出一点儿爱意来。 莞城厌恶的看了眼石芸,压根儿就没看上这原始社会来的土大姐。 骆漪辰无言以对。母亲说的事,也是事实。如果不能化去尚琦心中的恨,他以后的日子还真不好过。 她打扮成这样,又约了郑涵來金丽水,明摆着就是想要郑涵打她一炮的。 所以,当他对陈鹏对林安琪都产生了失望情绪的时候,他就联系了几个从前在一起工作的同事,还有一些老同学,准备到处转转,看看可以干些什么? 陈风看到杨识货的表情,陈风总算舒了口气,他知道陈家,这下好说了。 在古镇上的生活很惬意,半个月的时间稍纵即逝,苏锦瑟却不觉得乏味。 老夫人的脸色一僵,触动了心事,眉头深锁,轻轻的叹了口气,幽怨至极。 要是铁盒子,方言清把铁盒子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忽然又生出了和当初敏丫头一样的无能为力的无能感。 反而,韦靖尧听到这句话之后,多多少少还是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如今他已经没有了什么其他的退路,所以在这个时候也只能够是硬着头皮的点了点头。 “你们给我闪开。”暗主语气颇为不耐,显然对他们很是失望,梁充脸色透青,摇了摇手,顿时诸多黑衣人纷纷退开。 红菱姥姥看着他,突然身化虚影,再度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男子面前。 沈燕珺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在这一瞬间还是有些失落的,想到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很久都没有真正的开心过。 “原来每天你偷偷的外出是这么一回事,你的梦想到底是什么。”岳岳清慢慢的走上山坡来,语气严肃的说道。 “火山族人经常来这里吗?”木纹问道。箭头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火把和一块石头,石头在火把顶端一划,竟然烧起火来。 理论上来说,F2药剂和异魔人病毒是同样的基因物质。唯一不同的就是,异魔人病毒比F2原型药剂,多了一份感染者的自身细胞罢了。 因为是推线的关系,他迅速的进入到了下路第一个草丛之中。他并没有在第二个草丛插真眼或者说怎么样,而是选择了在草丛之中用Q技能去叠被动。 王树林一惊,心想这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当儿,王大权自以为很会说话,别真惹恼了朴恒炽,误以为他在反讽,瞬间脑袋就会搬家了。 一个时辰后,连吴风身周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它们不再流动,也停了下来,如镜面一般。 不过妖怪们数量虽多,但在岛上,处在领导地位的却大多是人类修真者。这倒不是什么种族歧视,因为这岛便是人类修真者们找到的,金鳌岛的创始人就是人类,也是赑屃的主人。 99迟来的合作邀请 “安德烈?” 林宸疑惑地左右看了看:“你怎么一大早在这洗澡,不怕被育空狼盯上啊?” “怕个屁,我已经从罗伯特那听说了,你前两天面对十几头狼群围攻的时候射杀了四头全身而退!” “你天天都在河岸附近活动,这里充斥着你的气味,狼群会觉得这里是你的地盘,不会轻易踏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有意放慢了速度,向路口里面看过去,结果好巧不巧地,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承香殿实实在在搜出蛇蛋来,武婕妤吓得都不敢睡觉了,连忙又派人去望云楼叫陛下。 对于天蓝公主而言,她心里很甜蜜,今生能有东方明这样相公,是自己三百辈子修来的福气。 如今这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她们姊妹二人订的亲事,她若是收了礼,传出去便像是她不甘嫁与舒王,反倒勾搭上了自己的姊夫;若不收,也颇有暗通曲款的嫌疑,一样能叫姊妹两个嫌隙更深,然而这样对李淳又有什么好处? 现在自己都被叶枫给操纵了,还怎么反抗,只不过他很奇怪,叶枫到底是要耍什么阴谋。 李景坤可是拥有两千多万粉丝的围脖博主,而且活跃粉丝的占比也很大,因此很多人都瞄准了这个机会,也想让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展现一下。 所以,目前来看,她可以设法向他们求助,而这些回鹘人应当不会伤害她。 他们面色变得极其难看,不过当他们细心感受之时,嘴角不由涌现嘲讽之色,因为天玄这个阵法是在是太弱了。 这样一来,不管赫连妙晨在这一路上还设了多少套儿,都不管用了,她的动机已经如此明显,再动手,。 房间之中,令天玄惊讶的是,他们这些玄字前一千号的房中设备,比起柳霸等人的房间精致不少,为此柳霸颇为郁闷。 雷霆闻言,连忙道出牛郎的伏牛堂背景,候大壮的牧星镇背景,独独道牧的背景最弱,遂雷霆将道牧和候大壮并在一起。 空间里点燃着许多火把,把这里照的昏黄明亮,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除了一条通往前方的道路。道路并不是很宽,大概能弄的下四人并排前进,直通往更远更深的地方,四周静悄悄的反而滋生着一丝恐怖的气息。 格肸燕淡淡说道:“我们走吧。”生死对于她来说似乎没有了什么意义,在她的脸上既看不到悲伤,也看不到喜悦,唯独在夏天危险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了焦急。 曹海已经跟苏芳达成协议离婚,可两人分分离离的感情,大家都看透了。 向羊率领净宗弟子离开南幽人住的客殿,吩咐几个队伍轮番在南幽客殿外守着,察觉是否会有异常。 这样一个已经崛起的宗派,一位门人弟子惨死于自家山门附近,着实令紫菁真君有些费解。在查看死者的尸体后,紫菁真君脸色变得很难看。 没错,在梦境里死亡,哪怕死上一百次都不会让现实中的身体死亡。吴日天就在梦境里死了一百次,出来后精神力都变得恍惚,都有神经衰弱的征兆了。 看了看他身旁两名衙役打扮的人,姜伟还是决定先将教训对方的事情押后再说。 休息了一个晚上以后,慕容倾颜的精神好多了。一大早的时候,她就起来了,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看起来格外诱人。 100羊肉?我天天吃 两个粗使嬷嬷上前,要抓住宜儿按在那长凳之上,溅泪惊心早跃了上来,一左一右拿手一带,直将那两个嬷嬷平平的推摔了出去,“啪啪”两声倒在台上,直疼得二人张牙咧嘴直吆喝。 老爷子的烟酒,那全都是特供分配的,苏国源虽然是个少将,但是也绝对享受不到这么好的东西。王晨估计,这东西拿给苏国源,苏国源应该会挺开心。 “沿着这朝前走,出了走廊朝东走,过了一道隔间便到了。”李将军顺手指道。 一旁的洛非卿看着这男人为了给云非墨洗脑,不惜把所有男人拖下水,相当的无言以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默默的移开脚步,省得成为在场男人的公敌,无辜受牵连。 我那天找叶紫拿了三万五千块钱的事,到现在我都还在瞒着她,只说我家里要用钱,其他什么都没说。 要知道,此时办公室还有几个其他班的班主任。这种感觉特么就好像有种偷-情的紧张感和刺-激感。 余妃听到护士的话,嘴角扯开笑意,礼貌性点头,护士这么一喊,廊道都是她的声音,更别提病房内的时谦和林深深了。 良久,当那些剑意散去之后,一片飞沙走石中有着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传出,声音传出的一刻胡晓眯了眯眼睛,他就知道秦仕雪不会死在刚刚那一击。 但是后面的两句,阴阳相融,造化入圣,表面上是说阴之法则和阳之法则交融就可以凭借参悟五行得到的造化进入圣阶。 封言不得不承认,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护苏沐月周全。 这次韩宁见到素冠荷鼎不像第一次那么激动了,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随着一声震响,没有丝毫的悬念,方明直接被击飞了出去,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 巡游者级巡洋舰两千米的舰身瞬间将大厅洞穿,巨大的冰晶石块落雨一样的砸了下来。 “是吗?问题还真是严重。”王仲明笑笑,他只是表示赞同,却并没有去接话头。 最后,准备扎上袋口的时候,忽然想起娘的话:这要是那些抄家的人找到这暗柜,却发现里面啥值钱东西都没有,肯定不依,说不定就会对他们姐弟严刑逼供——这是红椒姐姐说的。 而这也正是最令人恐惧的地方,人类之间的战争竟然能够给宇宙留下如此恐怖的伤疤,又有多少生命在这场恐怖的战斗中被波及。 结束战斗,就能有时间休息,得到更多的补充,然后迎接下一场。 一张平静的脸从那满是污秽的长发中显露出来,他被林硕解救出来,似乎并不感激林硕。 殷枫点了点头,将真气提到了掌心,此次他准备只动用金属性真气。 “算啦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王仲明苦笑,这时候抱怨张海涛有什么用,难道说他一顿刚才答应廖井丹的事儿就能反悔吗? 但这种护罩的范围直径只有十米,将50名异能者笼罩在其中,已经相当勉强了,就更不要说还保护其他人。 事实上,汪雄能感应到能量波动,但等到他要闪避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 壮汉邪修一声嚎叫,躯体陡然暴涨,浑身披上一层厚厚的皮毛,原来是一头狼人。 魏堃在看到他星能耗尽的瞬间,心头一喜,但看到箭矢还留在他身旁,以为这是诱敌之计,若是自己发起进攻,陈阳就会修复箭矢的力量,再次突袭。 S洪往成都,四百里官道,夔州军日夜兼程,将这些日子在龙泉山下养精蓄锐的力气发挥得淋漓尽致,加上成都平原地势平坦,走起来很顺畅,在短短五天内,王欢就看到了矗立在远处地平线上的高大城楼。 “大人,末将愿为先锋,为大人擒其主将、败其军众,立下头功!”余世忠身高体壮,说话嗡嗡发响,这时候嗅到了军功的味道,立刻就挤了上来。 叶枫接过了绳子后,直接朝着凌凤秋走了过去,伸开绳子就要朝她身上绑去。 而在这种状态之下,叶枫像前挥劈出了一刀,这一刀似乎重若千钧。青龙偃月刀挥动的幅度很慢,但是随着这一刀劈而出,一道将近十层楼高的巨大刀芒浮现而出。 面对如此强势的沐凌天,剩下的十五人心中的压力倍增,他们确实低估了沐凌天的强大,沐凌天的确是他们遇见的最强敌手。 东方辰祈也随东方辰昕望过去,果然见辰月趴在窗口看着城门口的他们,见他们望过来,招手示意。 听了我的话,虎子放心的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然后勉强的挤了个笑容,似乎是为了让我安心。 宗正思来想去,觉着只有想一个两方兼顾的方法,无论这些武林人士来此是何目的皆可将他们引离鄂州,如此方为稳妥之道。 稳妥起见,阿速台将宗正与竺韵诗留在帐外,只身进入营帐,除了禀报事宜,更重要的是提前布防,以备防患。 她退后一步,让出位置,让皇上细看,茶几上的纸张只有她摊开时的折痕,在没有其他的折痕,可见她保管的是多么的用心。 因为是先祖的百岁诞辰,所以族人各自都带来自己的供品,以示自己的一点心意。 满桌人皆是一头雾水,萧尽寒与东方辰繁的关系谁都知晓,游人会如此说自不意外,可怪医与东方辰繁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在游人面前提到他呢? 而乔语嫣则留在屋里接续陪老太君他们话说,说着说着她们就说到月心悠和五皇子诸葛奕的亲事上。 “要的,改变是必须的,人要不改变是不会长大的,所以我要改变。”宁轻玥无视乔语嫣无辜又可怜的眼神,优雅的捧起茶盏品尝。 101大夏古人的智慧结晶 一直弯腰没敢直起身的李明,听到了很慢的脚步声向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随后一双穿着花花公子休闲旅游鞋的脚站在了李明的面前。 一尘留在洞中的都是修炼精粹,又有灵丹妙药,那家伙原本就聪慧过人,如今看来,除非他自己主动打开心结现身,否则还真不一定找得到他。 此时刚好是下班时间,外面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回到苏明月的黑色宝马X5上,叶纯点上支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老爷子先是一愣,目光有意无意从其脸上掠过,不以为然冷哼一声。 查理和露娜得知清欢出事了,放下手头的事务,匆匆忙忙的回了王宫。 “我知道,这就是七星紫微剑。”昭娘摸摸腰间不假思索回答道。 在之前施展斩铁和电光火石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熔炼了朱雀火精之后,他的火系剑典威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只是不知道,大日炎炎的威力提升了多少。 至于那浑身发黑的生物是什么,恐怕不看也知道一定是那条蜈蚣了。 妖刀的攻击戛然而止,因为,这一掌又抢先打断了妖刀的攻击,狠狠地拍中了麻生太郎的手臂。 附近法相境大圆满以下的修士脸色有些难看,不出意外,紫极仙果已经与他们无缘了,那四人如果联手成功,自然带着紫极仙果离去,如果失败,七七四十九日的时间,足够其他造物主降临此地。 “走吧走吧,有能耐你走了就不要回来!”刘娘子气哼哼地回了屋子。 信里说他对不起家人,要不是他当年太过自负,也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他已经对不起奶奶和两个儿子,不想再对不起我这个唯一的孙子,所以他我决不能让我出事。 拆家专家的厉害,不让你们亲自体验一下,你们就不知道什么叫恐怖。 范宏伟呢,范军山倒是想管,可杨月芝疼儿子,范军山前脚揍,杨月芝后脚哄,不仅给买好吃好喝好玩的,还给零花钱,还不让他告诉他姐姐。 “芙儿不去招惹人家,人家会动抢马的心思?”郭靖不满的说道。 牧凡鼓起勇气钻入漩涡之中,不一会漩涡吞噬了牧凡的整个身影。 一位身披将军的望着山上那孤零零的军队,一脸不可思议的向身边副将问道。 林风知道,他现在只要有机会就挖妖族墙角是对的,分化妖族是对的,利用自己妖族的身份行事也是对的,可是一想起妖族对人族犯下累累罪行,他心里又无法说服自己。 “其实所谓的献祭,只不过是人们一厢情愿的想法,那棵古树并非什么神树,也绝非山神的代表,真正的神灵也不需要如此残忍的献祭。反而会因为他们的献祭,让古树产生了邪性。”爷爷叹了口气,摇头道。 最后,沈漓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一匹丝绸,一匹棉布,还有三匹上好的云锦,满载而归。 张秀娥显然是不满意的,刚要开口补充,就被宋禾儿又给挤了回去。 正在思索这话怎么说,有一个呆头鹅在旁边看来看去的?是要怎样? 所以四公里以外的动物,死亡率已经降低到了个位数,绝大部分动物都能存活。 商场一楼被布置过了,好像是有人要表白,时安想过会不会是自己,但是又转念一想,应该不会,看他的样子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纺织工人编织出来的几种布料,送到相邻的车间去制作衣服、包裹、装具,然后装船运输到目的地去。 虽然这件衣服不能被人瞧见,但她有空间,收取自如,所以带着也无妨。 江怀赋听她这话里的意思就是答应了,紧握的双拳顿时放松了下来,嘴边的笑意也渐渐回归。 沈漓挑了挑眉,庆宣楼?那不正是她家的铺子吗,偷了别人的东西还这么大言不惭,真是脸皮够厚的。 姜有为翘大拇指称赞,心里也是暗自佩服林木村,果然分析能力超强,要知道他是因为知道剧情,自然明白怎么回事。 他额头上的青筋已经暴露了出来,足以可见他此时的愤怒,几个男人见他还想挣扎,重重地往他身上踹了几脚。 “好吧,感谢你这么信任我,真让我受宠若惊。”冷锋看着海伍一脸期盼的样子,感觉这家伙好像在打自己的主意,暗想是不是这家伙觉得没办法轻易搞定,于是把自己骗到他们的老巢,再以人海战术将自己扣住。 “那就打起精神来,好好地写一篇让他眼睛一亮的报导出来,用事实堵住他的嘴!”亦辰按住她的肩,满怀信心地看着她。 为了避免这个世界多一个云公公,他只能厚着脸皮指了指漠月的手。 当圣后走近戚氏的时候,已看清了戚氏后背一直到股间的鞭伤,看着戚氏身上这一道道一条条血淋淋的痕迹,让圣后颇为得意和舒畅。 放水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出神了,耳边一直回荡着王舞薇的那些话。 看着马牛手中的三叉戟,棒子想起之前的那个灵宗境后期高手便是死在这柄三叉戟之上,心下不由安定了许多,叮嘱了几句之后,便是退到一旁。 “你怎么样,伤好些了吗?”伊无雪走了过来,她不是铁石心肠,觉得云山是因为保护自己而负伤,所有也理所当然关心一下。 102一夜变天 “全体队员注意,十分钟后出发。”雷说完后就把战术背包从行军背囊里拽了出来,背上后又在头盔上固定好了夜视仪,在M4A1-X自动步枪上也安装好了消音器和王鹏特意为他们花重金买的心跳探测仪。 盛觅觅为了交代清楚,早上一家三口吃了什么饭食,都详说了一遍。 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我拍卖的也不是何尊,而是里面的西周象牙珠手串。 “那行,就这么定了,不过,老二你留在这里看守者,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大长老看着他说道。 将邓艳娜的话全部听完,徐源只当做是对方身为班长对同学的关心。 刚刚在绕路的时候,医生也已经看了直播,知道是甜宝救的新市长。 可是因为她现在心底一片‘乱’麻,因此也根本理不出思路去想太多。 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徐昂怔怔地蹲下身子,随后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泪夺眶而出。 自从解开封印恢复魔君帝邪的记忆和身份之后,对于在人间界所发生的一切过往,他都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了。 “啧啧啧,我看是说到你的心坎上了吧!”端木晋磊在身后啧啧叹息。 只是高太后乃是姬深之母,孙贵嫔再怎么进谗到底也动摇不了一国太后的地位,因而孙贵嫔也只能迁怒姜氏了。 徐子谦见了,却又起身跟了妥娘走到外间去了。叶君宜知他二人定是有更隐秘的事谈,便也自觉的到了内间去洗漱。这两人在外间一直叽叽咕咕的谈了好一阵,叶君宜洗漱好,便躺在床上眯眼先睡了。 她哆哆嗦嗦地靠在墙上,浓密的睫毛微颤着,挂满了晶莹的泪珠。 可是她是露面了!在周府她跑出来质问徐子谦,在恪王府,虽是后来静王妃提醒了她,带了面纱,先前却已是多少人见过她的面容了。 “家人?对对对,我们是家人……”众人纷纷感动,看紫琉璃的时候更是犹如神祗般。 随着时间的流逝,姗姗和影儿的心里,那股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那是一种极度的不安感觉,似乎夜幕降临之后,真的会有十分不妙的事情发生一般。 相比之下,牧碧微的美貌,却是娇弱一类,毫无迫人的锋芒,倒更容易惹起人的怜惜,自也不容易被提防,也更容易被信任。 “凉薄,你确定这是你师父,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我皱了皱眉头,转首对凉薄问道。 牧碧微看了一眼,拿在西平头上比了比,笑着道:“要不现在就叫挽袂去给你梳头,把这个戴上试试。”她拿着珠花在手里掂量了下,觉得很轻,心中暗赞做这套头面的匠人。 重新将收复的城池进行了一边布防又是三天过去了,按照常理,这个时候的韩馥应该大发王八之气率领千军万马直奔安平而去。只可惜这根本就不可能实现,九九重阳节这天冀州军开始拔营,不过却并不是朝着安平去的。 孩子看着叶香果然没有靠近,又悄悄的打量了地上的巧克力一会,终是忍不住的伸手捡起来,背转身去,开口吃起来。 尚克静来的时候,一脸阴森的笑容,对人抬了一下手指,看牢房的人便打开了白木槿的牢门。 “叶无道?!”所有人很配合的异口同声,然后面面相挽,眼神复杂,有兴奋,有嫉妒,还有无法掩饰的敬畏。 “哪里呀,孩子们都很可爱,和他们在一起,什么烦恼也没有了。”燕傲男笑盈盈地接过他的话。 福芸熙穿好衣物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面孔充满疲惫。这张脸很美,但太过于柔弱,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好欺负。 这时下课铃响了。张兰正向校门口跑着,身后一声“老师”叫得她跑不动了。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孩子终于止住了哭声,慢慢的抬起哭红的眼睛,怯怯的看着叶香,却又生出亲近之意。 大家又笑起来,教室里气氛活跃起来。张兰看学生们又精神了,笑了笑向门外走去。 即使,有朝一日她真的不爱自己了,她选择的人亦不会是西陵玥!不是因为她想要避嫌,只是她知道自己的心偏向哪一个方向,她也会跟着自己心的方向向前走。 说完了话,也不等百里无忧表明态度,径直带着喻微言转身离去。 这个鬼戈壁滩上到底有多少只饿狼?她方才杀了大概有六百只吧,竟是还有么? 李和点点头,但从他的神色上能看出来其实还是懵懂,不知交好匠人的意义何在,朱达也没有继续解释。 由于柳叶软刀可以发挥的神力不大,而火山鼠的数量太多太密集了,有一些火山鼠趁着空档飞掠至了喻微言的身上,咬上了她的胳膊。 难不成她那早死的老娘是后来被虐待成习惯了,才导致眼神如此不济,观念这般扭曲? 轩辕寒转身对着喻微言微微一点头之后,黑色的袍摆扬起了弧度,转身离去。 失落的维京:我已经看完了,我也明白了你为什么这么说了,不过尽管机会渺茫,你们还是会努力去拼的吧,如果是的话,我很希望能加入你们。 103大雪封路 由于院子里积雪实在太深,想走出去暂时没什么问题,但等回来的时候还方不方便就不清楚了。 保险起见,他只好暂时搁置前往河边的计划,用工兵铲在院子里铲起雪来。 表面一层厚厚的积雪全都丢到降落伞里当做后备水源,优先将前后两条路给清理出来,剩下的部分暂时不管。 “真是世事无常啊,前两天还在担 “撑不住了跟我说,我那边没什么大问题了”云霜卿看秦琅夜又要投入指挥便接过吃完的盘子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每当李继辉蠢蠢欲动的时候,叶洛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本就心虚的他立刻从心。 “该死!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张泽放下芭芭拉,一脸愁闷。 晚上栗松岩来接盛暖阳,看到林阳的时候,没想到林阳率先跟着栗松岩打了招呼。 【武威】:老吴不要冲动,事情还没搞清楚前,大家不要妄下结论。 他们喝酒聊天直到天亮,秦琅夜也知道了一些云霜卿没有跟他说过的秘密。 「有的别的猫还嫌弃我?」孜然张开嘴,狠狠的给了无情的侍从官一口。 “你要是能看出来就不会找了那么多渣男当男朋友了!”习惯性的怼了金孝渊一句,发现自己跟金孝渊距离很近的崔秀英默默往金泰妍所在的位置移了移。离靠山近点,比较安心。 另外的一百双极品鞋子和一百张升级卷轴,张泽打算召开全体成员的大会的时候,作为奖励赏给那些忠诚肯干的手下。 秦琅夜看着云霜卿这般依旧不管不顾自己的身体,一副淡然的模样,一股火从心底冒出。 “好了,不说我这神技了,不然,你们就要从羡慕转为极度,最后转为恨了!杨兄,你此刻醒来的正是时候,我们一起演场戏,怎么样?”叶风眼眸之中浮现阴笑,俊眉一掀,向杨浪问道。 秦冷本来就挨的安雨桐比较近,这次是直接就把安雨桐搂在了怀里面。 两人都相互太熟对方的脾性,不服输、讨厌输给对方这点总是相通。 “秦昊!”张三急促的低呼一声,想要上前相帮,却不知从何下手。 “公主,那你跟着我,有什么事吗?”梦潇谦和而又微笑的问着。 与此同时,秦鸿儒皮肤皴皱干瘪,中气十足的英朗面容憔悴如鬼,眼窝深陷,发丝由乌黑化作灰白。 从鼻子上传来的那种酸痛的感觉让郝帅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他揉了揉鼻子,还好,没有出血。 只要继续着自己的野心,把所有能够当作阶梯的障碍作为踏脚石。 王家老管家死后,王三以老管家干儿子的身份顺利接替了老管家的职位,成为王家的新管家。 很古老的办法,搭伙。几个口味相同的人自愿凑到一起,这样既减少了人的数量,又节省了时间,还能够满足各自的口味需求。 其二;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了,实际上已经干扰了万佛之宗的佛子,基本上已经没希望晋升永恒了。 看着一副含泪悲痛的凤倾云,那下巴骇人的伤痂,墨凌寒忍住心里的不适走到凤倾云面前,想握住她的手,却被躲开了。 “有劳三位前辈护法。”有三位真龙道君在,完全无惧外面力量的影响。齐玄易也可以安心进入山谷深处的阵法,找到神火元晶。 男子一袭黑色勾勒金纹的长袍,头发用束冠挽起,脸上带着面具,分不清面具下是什么样的一张脸。 104鲜美大腹 唐风皱了皱眉头,这件事出在他的身上,这场比赛也是因他而输,他必须为了轩辕国中医的名誉作出解释。 御神羽美复杂眼神中终是添了浓浓杀意,甩手对着狄冲霄心口掷出手中神晶剑。 后来他派出去的人,终于联系上了原部队,结果听说他的上司把战败的原因,都推到他们的头上,北军已经宣布他们为叛逆,下令追杀。他们就不敢回去了,跟着黄巾军一路打到了这里。 唐风的身躯微微动了一动,他不禁把莫言往上抱了抱,二人便已是脸对着脸。 夏枫说道:“交换人质是必须的。其他的事情免谈。”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情况变化,他原来想要回被劫的精盐的想法,目前不太适合了,只好设法保住清水镇这些人的性命。钱财乃身外之物,精盐的事情他也就不提了。 冰陀螺刚一释放那金银飞剑便再度攻来,尚在空中便凝聚起了一股寒气,那寒气中蓝芒频闪,竟是凝结出了数道冰锥。 这一次,金陵晚间新闻的收视率竟是出奇的高,由于昨天晚上杨晓芸抢先预测到了瘟疫,再加上网上广为流传的视频,使非常多的人都认识了杨晓芸,认识了金陵晚间新闻。当然,更认识了那个被西医专家称为神棍的唐风。 听了这一番厚颜无耻的话语,那刘老西更是怒不可遏,大声喝道:“张三!你这该死的奴才!事实具在,你还在这里巧舌如簧地颠倒黑白么? 他们是闻讯赶来的,看到夏枫等人回来,各个兴高采烈的样子,知道他们是打了胜仗。 狄冲霄掷石只是为了欺敌,早趁隙暗展星界灵印,挥手笑别,银光闪过,消失无踪。 大宣姓李,叶重姓叶,自然不能再使用大宣的国号和天宝的年号了。 宁翠儿听到夜紫菡的声音,才抬起头来看向她,许久才扑进她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转眼间就是两个月。信城很靠近西朔山这个猎魔的圣地,故而,一直都是仙门子弟热门的落脚点。有心的话,还是能探听到很多东西的。 叶重推李裹儿却发现推不动,李裹儿实在咬的太紧了,一推反而扯着肉痛。 不过事情既然是赤银引起的,夜紫菡便很不客气的将赤银从自己的幻兽空间里面丢了出来。 “这是……魔法物质?”林艾惊讶地走过去,从2B的手里接过了这管仿佛在管子里缓缓流淌的液体,仔细感受了一番。 二,天运皇冠不仅能够洞察天地运势,而且,还能逆天改势,之前,大头正是用的这招来对付的徐无忧。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古代就这样。而且养马本就是技术活,但凡技术是不会教外姓人的。 “那就是我们的事了。”林艾摇了摇头,这些天她借卡佩罗基家族的名义买了不少魔法典籍,在传回尼尔世界借用庞大的机械生命体网络计算之后总算发现了一些新的规律,拿到传送门的研究资料之后估计会有更大的进展。 当然,如果再过几年,索尼研发的DVD出现的话,那才是家庭影院真正崛起的时候。 哪有这么安慰自己的?尤其是,顾青青极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才遇到了无妄之灾,现在看她依然笑容轻松,他心里就更难过了。 “倾情,只要你把你手上的鳯凰戒交出来我可以放你条生路”一直以深爱她的冥落此刻的眼里却看不到一丝怜惜。 这洞穴中的一切不为人知,因为这处洞穴为九玄宫范围一处较为隐秘的所在,一般人基本不可能寻到。 天地法则是很难被感悟以及掌握的,然而袁浮屠的体内却埋下了这颗种子,东皇老祖便可以借此来观摩法则玄奥,这种机会对他而言简直是千载难逢,为重回神仙之路开启了一扇大门。 “没事。”冷斯城摇摇头,回头,又坐在床沿边,有心想继续,可感觉这种事,就像是一鼓作气的气球,一被放了气,再想继续,怎么都不是那个滋味。 顾青青站在门边,门口就这么大,两人眼看着就要撞上,顾青青一闪,忽然间发现,冷斯城也微微的侧身,然后再出门。 斗笠落地,百里孤烟披肩的黑发散落下来,清瘦的面容展露在众人面前。 风吹树叶动,屋顶上那人儿黑衣飘飘,面纱下一双灵动的眸子几分妖气,几分狡慧。 海城,一如既往的高耸入云,犹如整个海城在云端之上,美奂美伦。 穆倾情抬眸扫了眼周围的暗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今天势必有一场血战了。 正因为他看到了他做梦都不会再看到的人,所以他才傻住了,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及时正确的反应,只是怔怔地、贪婪地、盯着虚空屏幕上那几张熟悉的面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裴光合了合眼,看着在殿外看似无比镇定的叶献,面上露出的杀意已经完全收敛起来了。 “那是什么东西?”孟莺虽然心很乱,却被这段话深深震撼住了,亲眼所见宁永夜被枪打中仍然没事,以及这些稀奇古怪的可怕动物后,她原来的世界观天塌地陷。 105砍的就是大动脉 “林,想好要兑换什么东西了吗?” 罗伯特走在队伍前面,隔着老远就朝他大声喊着,手上还捏着张白纸来回舞动,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材料清单。 林宸站在栅栏后头,从上方露出半个身子,神情不善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 丹尼尔眼神比较好,拍了拍罗伯特肩膀:“什么情况,他好像不太高兴的样 汉军崩溃,刘旻在众军护卫下仓皇撤去,张元徽的左军留下来打阻击,在周军席卷之下最终覆灭,却平白便宜了史彦超,被攒刺而死后砍了脑袋。 其中,华村的八百子弟兵自然是前锋部队,冲在最前,所向披靡。 拓跋继达一箭射出,立时便闪身离开了当时的射击位置,转换到了通道西侧的壕沟边缘位置。又抽出了一根箭,缓缓拉开,耳朵也在倾听着城楼上传来的响动。 可是这个时候几乎没人在意她说些什么,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给惊呆了。 王明一惊,暗道不好,他大意了,没有动用仙道之力,如果让这头时间之兽逃出这片法阵的封锁区,那么一切都要暴露。 “的确是很有诚意,但是……难道我这辈子就不能赢你一次了吗?”尼禄叹了口气说道。 “这是什么雷劫?”齐天连续变换了多个侦查手段,有魂道的,有气道的,还有从东方长凡那里得到的智道侦查手段。 这株仙王树很可怕,满树黄金叶摇动,哗啦啦作响,仅一片叶子飞出的金光就毁掉了这么多高手。 当然,想要做到这一点,还有很多方面需要去处理,毕竟有些事情一旦处理不好,所能爆发的矛盾,会搏击非常大的范围。 不得不说,那一瞬间连朱朋都吓了一跳,不敢相信刘乐的肉身竟然这么强大。 经过两天两夜的飞行,横跨十万公里之后,云舟终于飞到了玉泉国。 带着一些人在赵云的家里说什么都不肯走。她的母亲实在没有办法就给赵云打电话,赵云带着张云飞来到了家里,那些人还是没有离开。 “嘘~”艾米趴在土坡下边,听到地下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东西要上来。 连叫三声,但怀里的人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不由地让君墨辰原本放下的心重新抬了起来。 如果有了这一颗灵石,突破一层修为应该是轻而易举之事,只是没想到这一颗宝石价格如此高昂,根本不是自己所能负担的起的。 “那监视是我用秘法所制,按说等闲是无人能够看到的,却不知对方怎么会察觉的。”那声音道。 “那来我家吧,最近我爸有点忙,白天肯定不在家,你不用不自在,我妈一直想请你去做客,这次你可不能再拒绝了。”他最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放假正是请她去作客的好时机。 “你在吃醋吗,尘?”季子璃身子一颤看着他笑得狡黠,这男人在乎她让她很开心。 “没有,这全天下再也没有人能比尘你更美的人了。”季子璃毫不吝啬对他的赞美,不论是墨宇惊尘还是紫千夜他绝对都称得上是妖孽的人神共愤。 “你哪儿有找不到她的时候,你的鼻子和耳朵长着好看的吗?”弋阳抬眼看着琉璃。 而那些买了孔彦均赢的人,则是心急如焚,想要看到孔彦均的身影。 他又在布柜子放置了的地方踩了踩,又没有找到洞口,看样子池田辉确实是凭空消失了。 106坑的就是你 此言一出,院子里变得静悄悄的。 罗伯特整个人愣住当场,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提前谈好的条件居然还留有这种漏洞,有心想反驳吧又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 在镜头的拍摄下,他们就代表节目组,肯定也不能耍赖,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但若是按人头算,就等 那四只猛虎,妙尘却根本没放在眼里。妙尘看着四只猛虎,施展出飘逸的风神腿,轻松踢出四脚,把扑到近前的四只白虎都给踢碎了。 大家亢奋不已,就连赵昊、宋骞也闻讯赶来,看着密密麻麻的银妖战兽,一个个狂喜得差点昏厥过去了。 为此他们可以放弃许多寻常人眼中必须的生活,比如诺贝尔终生未婚,爱迪生新婚之夜还在实验室等等,这种事情太多了。 率先出拳的却不是这个队长,而是刑一,主动进攻一向是他的风格。 “哼,在我的世界你们也跟如此嚣张吗?”老者虽然心担忧惧怕,但是身为强者的面绝对是要的,看着那全身能量波动起伏不定的四人冷哼着说道。 奴隶市场是属于奴隶商人向基地方租的,奴隶们吃喝拉撒都在这里,买卖也在这里。经过宋一舟的介绍,罗凌才知道,这里的奴隶商人也并不都是多么缺德的人,有些有点良心的,吃的也是风险饭,挣的也是辛苦钱。 “天裂!”老者一双幽冥鬼爪弹开长剑,锋锐的利爪闪着金属光芒抓向了黎子明的胸口。黎子明双眸闪过一丝喜色,一直闲而未发的左手从袖子里面伸出,握成拳状重重的砸在了老者的胸口。 这其中的门道,让他有些迷糊,难道,自己在雪族的所作所为,竟然连远在东方的大门派也关注到了?还做出了如此不可理解的行为。 不止这样,为了不给沈晨留下活路,他们还特意制造了各种各样的负面舆论,试图打压沈晨。 视线摆正,姑射仙子眉关深锁的表情落在眼里,给其冷艳面容平添一分霜寒。 若是宫无邪再追问一句,或许以后就没有那么多的爱恨纠缠;若是他再追问一句,或许,那只贱贱的猫会好好活着。 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再不洗澡,自己恐怕就要先把自己熏死了。 听着这话,陆柳芸拾起木签的玉手轻颤,眼中两行清泪倏然划过,闭目沉思之间,似是陷入了什么难以忘怀的痛苦回忆之中一般。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揭穿我,还是先看看战局再说吧!”杨浩警惕的注意她与另外两人的战斗,虽然她修为不过堪堪半步化神境,可是面对那对兄弟,丝毫不落下风。 他缓缓走到测试石碑下方之后,真气运转之间,便在测试石碑之上,苍劲有力地写下了两个大字。 说着,南宫逊一低头,带着六人围着叶枫饶了个半圈,飞到前面带路去了。 而五爪金龙就更容易理解了,就是“耳听八方”的意思,只是这上面的龙纹没有描摹的很细致,甚至抹去了很多关于金龙的特征。 云子衿从被子中探出手捂住脸,遮住了双眸中的惶恐与如释重负。 火光散去,两道人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他们虽然面容狼狈,但是气息依旧旺盛,可见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荆飞所在的倾城集团就在这栋大厦,不但是这栋大厦里数一数二的超级集团,更是整个燕京市十大新型明星企业之一。 107地主家也没余粮 当即两人便完全放弃了反抗,任由剑无双在他们的体内留下了一重禁制。 “你管得着本座吗?你不过是公子华座下的鹰犬罢了,还敢教训本座?”幽云厉声喝道,他踏前一步,无穷的威压席卷而来。 灵宝天尊立于虚空中,通体道气缭绕,模糊不清,睁开仙目凝望着太一渡劫的那片域外。 陈垣他们之前在普丁寺收取的灵肉,一半是由张胖子保管,另外一半则在刚刚从格列的城堡出来时,交给了秦梦瑶。 如此多的鸟儿,聚集在一起,确实美丽异常,跋锋寒对于收集足够的羽毛,慢慢的有些信心。 听到外面的搜查的声音,楚风皱眉头了,他屏住了呼吸,当眼睛适应了这屋子里的黑暗之后,他逐渐看清楚了房间里的摆设。 主要还是想当压死骆驼的那根稻草,这样不至于让双面佛直接跑路。 柳雨赤身luo体地躺在浴室里,一动不动,墙上的莲蓬水龙头还在哗啦啦淌着水,浴室里的声音就是水流的声音。 最终她还是没有走,反而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托着雪腻的下巴,一双明亮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床上躺着的保宝。 要知道华夏东部地区的灵肉资源可以说是目前世界上最丰富的地区之一。 虽然大家都知道了,然而再一次的团灭也还是这里,陆离思考了一下,让大家在黑龙公主百分之八十血量的时候全部停手,给蔚蓝海风三十秒钟持续累计仇恨的时间。 因为后来清朝的闭关锁国,因为曾经被列强火炮打得节节败退的那段屈辱历史,以至于后来许多现代人都形成了一种惯性思维:我国古代的火器必然是落后的。 中年人越众而出,走到梅琳面前,他长着一副平凡、憨厚的面孔,却让梅琳感觉到一种莫明的亲切感,就像邻家大叔那种感觉。 穆皓轩的奔驰威霆保姆车刚驶出工作室的停车场,林允儿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阿蓝断掉了房间的电力后,灯光原本已经关掉,但金属盒子发出的光让整个房间犹如白昼,环尾狐猴手里正握着一根管子试图连接到那台设备上,这个时候正诧异的看向门口方向。 他知道这位堂弟对自己不那么在乎,但作为兄长,他不能不在乎尊严。 王问渔听了,若有所思,黎云深在基地里的身份和地位都不低,看来要报复的话不能在明面上,还是在暗地里好了,毕竟是私人恩怨,不好掺杂到基地的大事之中来,免得引起首都基地和自家基地的冲突。 “外来者,停住你的脚步,否则你将面临蛮沼氏族的怒火,”两个模样奇怪的失落者走出来,拦住了陆离。 是不是需要我找到这些,才算是完成了跟何仙姑的互动,并且能够开启下一个神仙的提示。 他们不说还好,一说他就感觉身上开始痒了起来,非常不舒服,不出意外,应该是中毒了,而那下人手中的就是解药。 神位这一栏千寻疾一扫而开,原因无他,现在千寻疾的养鸡场才刚刚兴办,就算把“乖徒儿”杀鸡取卵,也买不起这玩意,千寻疾把目光放在了魂环栏目。 那人确实是有些没有眼力见,这个时候还敢挑衅,想要讨好皇帝。 这样的力量,的确也是达到了绝世斗罗,而且气息也是不弱,光是这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足以令得世人所颤抖了。 不过,最为震撼和懵逼的两人当属戴沐白和唐三了,当日,曹炎所展露出实力的时候他们二人并未在场,也是因此,他们至今都还是无法知晓曹炎的确切实力。 其实,早在先前,曹炎就凭借着自身磅礴的精神了探查到了唐三的踪迹,只不过他只是故作不知罢了,如不然,他又该如何配合唐三去演这一场戏呢? 她又放弃了,强忍着不适,跪在地上,双手撑在地面,咬着牙,只觉得身上已经冒出了细汉。 沈心玥直接反告状的行为让霍危楼有些无奈,但确实是自己想要沈心玥这么做的。 陈雪虽然也没去过,但可以参考前世古代的南方,那时候和这里的南蛮环境差不多恶劣。 数百个玩家汇集在一起,原先寂静的场面顿时变得有些混乱,众人议论纷纷。 游戏中的妹子无疑是漂亮的,这对于那啥产业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世桃,你先闭关休息一会,这一次,说不得我们林家的疆域还能再扩一些!”林世鸣开口道。 王进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而且还是遭到天园社区的人这样报复。 即便是徐仲的玄武七宿法术施展得再如何好,他也被照身镜照中。 十大碳币,可以换五十公斤的肉,相当于好几天的伙食费了,也可以养活他一家子,他有一头牛,可以用牛来拉那推车,也可以相对轻松一些,只要喂些草料就好了。 其实很简单的一件事,让他弄的误会重生,不可原谅的事情是他的欺瞒,只要把事情当面说清楚,她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看完了短信上的信息后,叶秋的脸色已经完全凝重了下来。这次的行程严峻得让叶秋有点难以接受,还没出发就被得知,很可能得罪了云南谷的最强大势力,这哪里得了。 108哟,肚子叫这么响 “可是,可是叶大哥,我又不认识丐帮的人,他们又怎么会帮助我呢?”郭靖傻傻的看着叶正道。 于是江帆坐在地上,双眼望着混元天罗网,使出万兽灵通术,试着和混元天罗网沟通。十多分钟过去了,混元天罗网没有任何反应,“我靠,难道这宝物不是灵宝?是死宝!”江帆忍不住骂道。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织斑一夏的话语听来,这家伙,似乎是又以某种方式,在这个达摩克利斯要塞之中,趁着使徒攻击的间歇,重新夺回了主动权,可是……织斑一夏,到底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 令希尔校等荷兰使者感到惊讶的是,陈浩今天表现得很和善,对荷兰人互不侵犯和赔款的条件都完全的表示同意。 转向东北抄东乡编队t头的许波部队,保定号与安阳号,此刻已经与向南行进的许凡编队汇合,并自动成为许凡编队的先导舰和二号舰,同时展开对日军新的先导舰安艺号的试射。 夏俐俐见陈浩得到了自己的人,还是如此痴迷于自己,也是大为感动,甜甜地笑着继续为陈浩夹菜。 “到!”被点到面的一位新兵答应一耸,而后大步出列走到队形前面。 好机会,破开它。张泉弄起撑天门D这段时间,风男他们已经恢复过来,这时看到这种情况,认为是突然D好机,马上提着武器冲过去,准备打撑天门打破。 原来这具人体是是符魔界旺神时期丹神的儿子,生出来时是个怪胎,没有眼睛,鼻子,耳朵,也看不出性别,严重的器官缺失,丹神很气愤,本想掐死,但最终还是没忍心那么做。 等潘明看到陈浩带着几个美艳的老婆和林觉民等解放军高层迎上前来时,心里震惊之余,不由得暗自庆幸昨天傍晚谢缵泰到达时,自己严格地遵从上级的指令,好好地招待了这个重要无比的神秘人物。 “劳仙童通传,贫道太微玉枢子,自东海壶山来助拳的…”季禺拂尘一搭,拱手回礼道。 “一样一样啦,你觉得白焱会输?”约翰反问,知道白焱实力的他们十分有信心。 拿到了橡胶树之后,几人就决定先去南非看看,如果合适就先把建筑基地设立下来,这些年里水晶只做了不少智能工程机器人,只要找到资源就可以建立起基地,等基地建立起来后就等于一切正常运转了。 考辛斯双手稳稳抓住了“导弹”,这个脚步灵活的中锋开始往后坐。见距离差不多了,考辛斯直接转身勾手,企图打破得分荒。 “老夫人!您也别生夫人的气,夫人这不是给这丫鬟气糊涂了吗?”金老夫人身边的曾婆婆说道。 之前徐亚楠卡蜜尔的第一次gank使得徐亚眠的瑞兹成功借机将一波兵线压进了塔内,而这样也就导致兵线此时又朝着uf战队的方向开始反推了过来,而这也就给到了徐亚楠的卡蜜尔杀一个回马枪的好机会。 惨叫声渐歇,直至最后没有了声响。墨苒和赤蔓等人回头,那个老虔婆的尸首一片肉也没留下,只剩下了一副森森白骨。 现在才反应过来的乔薇有些郁闷,她轻轻敲了下自己的脑袋,自嘲自己方才竟然来这个都没一想到,还和王梅纠缠了这么久,看着乔薇这样,花双双摇了摇头,直调侃是乔薇太傻。 “你说的对,当爹娘的不教谁教!”金老太拿起自己的烟斗就往李氏身上打。 途中,他也是知道萧战带唐震来此的目的,是唐震有一枚丹药,想要求他帮忙炼制。 权衡之下,他还是硬着头皮把洪辰卖了,倒不是说他怕亲自上阵把病人治坏了,事后江家会迁怒于他,如果有这种顾虑,他也不可能走过几十年的医途,在他手里宣布医治无效的病人,比江家少爷身份更尊贵的不是没有。 李谦一开口,便将自身的素质展漏无疑,和之前傲慢的服务生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似乎能让人瞬间明白过来,他是如何成功的。 自来也还在自顾自地絮絮叨叨,就连那名金发少年似乎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其中坐在电脑屏幕面前的一个网友,嘴角一勾,默默的关闭了录像带,随后便离开了电脑桌。 尤其是精神意志方面,三人的精气神大大提升,带着一股无畏的气质。 “杨老师,结果出来了!”为了证据确凿,蒋泉还特意打印了一份报告单。 那人结果战斧后,面对距离他不到三米的洪辰,当真有一种突然暴起的冲动,但和洪辰似笑非笑的眼神交汇了一下,又失去了勇气,心中黯然一叹,解开迷彩服的扣子,扯下了铜牌。 109我叫老黑,老黑的黑 华国和达纳有时差,视频电话接通时,漫天阳光让林辰有那么一瞬间慌神。 一个金枪连刺,一个银枪横扫,视数万袁军如无物,在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杀得敌人横尸遍野。 身旁的队友们在讨论比分,凌雪枫一言不发,心里却想着——沧澜有猫神在,3:0是不可能的。哪怕在客场作战,形势极为不利的情况下,李沧雨也有办法逆转局面拿下分数。 大白一听,龙眼不由一亮,连忙点头,还指着一个方向,示意魔宫就在那边。 她茫然而不知所措,可在内心深处觉得,这世界已经坏成这样,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话机内的背景音渐渐安静下来,苏凤子踏上台阶,似乎已经走到了安保岗位前。 布衣少年并没有追赶,默默的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后,才轻轻的叹了一声,慢慢朝着山顶行去。 直到后来,鬼灵战队在楼无双的带领下拿下冠军,楼父的观念才渐渐有了改观。 如果徐氏真的不肯随他去荆州,他就真的出动最后王牌,让孙夫人送徐氏来襄阳。 听到徐庶,贾诩的话后,刘烨明白,这件事情,恐怕,只有靠他自己,才能解决了。 “唔,居然利用低级宝宝来中和我的攻击!”元素剑士无奈挤出了句,但已经避免不了摔落在擂台上。 冷承恺让会所的经理给他们开了一个房间,而整个会所里的房间,都是豪华型的套房式,他抱着她走进了主卧室,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穿着魔法长袍的精瘦男子面对着艾伦多念出了一大串咒语,但没等他念完这个火球术的咒语,浑身立刻感到了一股炙热,他用眼睛余光去瞟,看到了一团赤红的火球呼啸而来。 盘血召出三十万邪修弟子,昂然迎了上去,三十万弟子实力虽远比鬼众要强,怎奈厉鬼无数、无孔不入,不过眨眼之间便淹没在鬼山鬼海之间。 幽灵船还在前行,就在此时,前方的滚滚血海中出现一道高大的黑影,隐约是一面石碑,幽灵船正是本着这座石碑走去。 结果就是冀州袁绍战局幽州冀州和青州,那么北方的曹操也许就要忍着了,而徐州刘备也有可能占青州,这战局在北方就要成了三分了,这样是对我们有利,还是对我们不利呢? 这等可怕之极的气数,实令三界众生眼红之极,通天教主为何能得这三千年大运? 两天以后,李哲得到消息,北山上有打量兵马出现,而秦岭山脉也有一批五六万人马往东行军。 这字迹比较清秀,多半出自凌月或者冰茶之手,想来也只有她们两个都那么说话,换了夏天的话,估计就要说“加油,一会让你开心一下”的胡话了。 那秃头男子的脸上露出了询问的神情,然后微微点头,看样子是得到了某种指示,这一切都落在了莱恩与艾伦多的眼中。 “我刚去了一趟皇城,如今的皇城特别热闹,人口估计都破了千万,整个皇城的气氛十分喜庆。可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米宝尔皱着眉头说道。 “噗噗噗……”强大的冲击波,直接掀飞了众人不说,并且还让他们一个个的受了不轻的伤。就连远处再次准备施展诅咒的拉美西斯,也被这圈强烈的冲击,硬生生的打断了施法。 “破风!追魂!留影!”吕枫看着有些发狂的阳哲,也不敢大意了,开始使用武技应付,三式齐发,威势倒也不错。 曾有无数封神强者坐化在那,天域最为神秘的神祗后裔,也是在神州。 而丘黎又伤又累,早已没有那个体力说话了,只是捂着胸口,张大嘴吞吐着空气,看起来异常难受。 “这位长老,我们要接那个猎杀黑玄豹的一星任务,麻烦你给我们登记一下。” 与王浩走到那登记的长老处,吕枫对着那长老说道。 “兄弟们好,二少爷正在工坊跟万三管事说话,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杨定笑着说道。 “邀请函?”大家感觉到有些讶异,纷纷掏出自己的邀请函,随即都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赵原说完,就返身回到家里,孟颖正端着水盆拿着麻布擦拭屋里的东西,走了三个多月,屋子里面积了一层灰。 对于强求陆彦得到的事情,她实在是做不到,更何况陆彦也要有一些自己的隐私和秘密,虽说跟陆彦两人之间是不用隐瞒的,可一定要分一个事情的轻重。 “这是早恋不是吗?”蒋以曼一直以为江阳是非常反对这种事的人,毕竟对方品学兼优,在老师同学眼中,就是紧守纪律的老顽固。 他也是有些不解,自己的拳劲打在两人身上,竟然没有任何影响。 虽然没有苏雪琪精通,却也都会一二。目的,只是想装装样子,可以讨好渣男。 成功了还好,可是一旦失败的话,童百祥不知道林曼筠会不会震怒,一旦林曼筠震怒,那么童家将会万劫不复。 弘皙本来还觉得有点儿难过的。毕竟他这个写出来的字,跟阿玛写出来的还是有些差距的。只是现在嘛…得了额娘的夸奖,自然是受到鼓舞的。 睁开眼,黎阳深吸一口气,然后将肺里的浊气长长的吐了出去,仿佛利剑一样的浊气一直飞出去三四米远,才渐渐消散在空中。 110孜然葱爆羊肉 方言并不是她清薇峰的弟子,如果清薇峰的弟子,凭南宫玉是筑基期真传弟子,就算一掌灭杀也不会有人说什么,这就是真传弟子的权利。 车无忧眉头微皱,本能的他是不喜欢听到鬼老大照拂这样的字眼的,甚至连鬼老大几个字,他都不愿听到,这是心中一种本能的排斥,任何和魔宗有关系的,他都不愿意听到。 “没死?”飞花剑也是震惊的看着车无忧,不过接着她就是狂喜,车无忧传下的道天诀中可是有着‘御剑术’,先前她只看重练体术,对于‘精神术’中的御剑术没有概念,可是见车无忧露了这么一手后,不由的狂喜。 大进集团百分之十,正泰娱乐公司百分之二十,值得任何人去冒险。 嗤!霍青就像是踩了一个急刹车,本来还在急速奔进的身子,遽然停了下来。 当年胡帅率领特战队作战的时候,只碰到过2个妖族,这个两个妖族。让一半的特战队队员牺牲,而且听说,胡帅是见过魔族的,而且还和魔族的打斗过,打赢了打输了没有人知道。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怀念以前的时候了,就在天劫之雷爆出威能的一瞬间,红秃子道人当即停止了自损元神的动作,他并没有轻松很多,刚刚收回双手当即催动一件法宝护住周围。 “行,走吧,记得按时回来!系统这边我给你弄!”尤利西斯对着胡宇摆手说道。 虽然最后车无忧离开了魔宗,创建了南车,但是南车到底是仙道还是魔道,恐怕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会明白,根本无须推敲,魔宗无疑。所以当时,就在南车成立不久后,雪凤鸣便领了一个任务,击杀车无忧。 简语愣愣的走回了酒店,她坐在自己的床边,愣住了,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呢。 这人正是叶楠曾经的朋友,在天海市时得罪了叶楠和叶枫,被直接驱逐出天海市的刘冉冉。 面具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只是其眼中的暧昧之色也太过明显了一些。 黑幕中的林雨还在对地上的枯荣拳打脚踢,这枯荣早已在林雨打到数百拳时昏了过去,而林雨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 尤其是赵天明,没想到平时稳重正派的周老,还有这样一面,真的有些形象颠覆、人设崩溃的感觉。 重金属风格的音乐开的很大,距离超过半米根本听不清彼此交谈的话语。 后来对他的帝业抱同情心的历史学家们都说他乔装成和尚逃离南京。当时官方的记载当然只能说皇帝及其长子已死于难中。否则,燕王就不可能名正言顺地称帝了。 核心水晶在得到修复后直接升入一阶,当城堡落地的一霎那,核心本源自动消耗掉洛克从外面幸苦收集来的物资跟建材,用来修补跟还原破损的地方。 云峰眯着眼睛,看到帐篷内已经有大批晕倒的人,这些都是队伍里的军官,他们都被捆在了一起。 不过~在那之前,也许战斗就结束了!!云峰看着远处躲在众侍卫保护下的五王子,随即化作一道风,飞向了五王子。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血散人目光扫过,与她对了一眼。水蝶兰眉头微皱,屈指轻弹,气芒耀目,正好打在血散人挥出的暗劲之上。双方交击之处,土石迸裂,空气中又是一声沉重无比的闷爆。 他推到一半,门自内打开,维维看来更胖了,胖得可怕。然而,当她看到古托的时候,她的神情,却像是见了鬼一样。 老头的打铁房间很大,却十分的普通,里面别说描金边或者漂亮的雕像什么的,就连一点点的饰品都没有,就只有三个燃烧着熊熊大火的炉子,还有一个打铁,锻造的工具及一些矿石。 原振侠想起有一次,在厉大遒面前,他和另外两位医生谈及关于“试管婴儿”的事情时,厉大遒曾发表过一点意见,当时一位年轻医生还大大不以为然的那件事,背脊上不禁有点冒汗。 一直将春菜送到家门口,梨斗才放心的准备离去,当梨斗转身之时,春菜叫住了他。 这时候,水蝶兰在远方操控蛊虫,以特殊的震动频率表明,商侍已经飞出百里之外,看起来,确实是要置身事外了。 前山仍待开发,基本确定为防风树林和人工草场。泡泡他自己计划个树木『花』卉地方,因最近一段时间不见人影,是去往李若琳的家,也许连蓝子的事他还不知晓。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量死体的断肢残臂漫天飞舞,恶臭的内脏和腐肉挂得到处都是。而紫藤浩一也抓住了这个机会,手枪对准了高城壮一郎的后背,扣动了扳机。 以他的实力,自然看得出来,方聪和方正二人,谁也奈何不得谁。 排鱼,排鱼,怎么干掉他呢?自己手底下没有人,不能硬碰硬,这事还得问一下杨子龙,我给杨子龙打过去电话。 越是这种依靠外力获取力量的手段,一旦滋生出心魔,就会变得十分棘手。 江月拧眉,想到了之前苑洪兴说的,苑洪民在包子铺做大了之后就把心思放在了其他地方,对包子铺越来越不上下。 坐在首席评审位置上的花老脸上笑的淡雅,一双眸子中也确确实实带着慈祥可惜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变的沉稳了点男人。 111不请自来,驯狼人康纳 “哟,这么热闹?” 就在众人大眼瞪小眼商讨该如何分配这道葱爆孜然羊肉的时候,栅栏上头突然响起一道对林宸来说很陌生的声音。 “好香啊,隔着几十米我就闻到这股香气了,没想到大夏小哥还挺有一手的嘛。” 突如其来的陌生客人打了众人一个促手不及,尤其是林宸,疑惑地看向栅栏上方。 罗伯特 在他们的眼中,所有的武者都只是血食…你知道血食是什么概念吗? 是时候离开了,他本来就是途经猎城,本来暂住几日就要离开了,如今正好差不多了。 此时此刻,莽荒大地,九成生灵纷纷跪伏在地,在各大神朝、部落的带领下,异口同声齐齐呼喝。 “当然,刚才罗大人都说了,你们御史台为了今天和我的对峙,都已经加班很多天,我只是做了点功课了解了一下侍御史和御史的资料,跟你们比起来,我的认真微不足道。”云想容说道。 这陆月卿的话,不仅让石岚觉得不可思议,同样超出了石天路的预料。 “我不是给你面子,而是给道缘面子!”杨三阳面无表情,身前虚空气机流转。 感觉到他醒来,白老头尴尬地摸了摸头,本来就稀疏的白发又少了一撮。 慕晚不敢说一个字,因为现在的萧瑾深,再也不是记忆中的那个模样了。 尤其是神灵诅咒,已经把他的整个右半身彻底化为了血水,左边身子也变成了石头,此刻还能动的只有一张嘴巴、一条左臂。 柴绍总是那么的风雅,那么的飘逸,可做起事来却总是那么的让人放1心。 经过发生在南阳郡的这一次“交换”,单从将领上来说,并州军折损了前西凉军的大佬张济,但是收获了未来的猛将和水军统帅甘宁,从眼下看似乎损失并不大。 只是这样一来本来就不怎么高的好感度已经直接将为复数并直奔绝对零度了吧。 由猛烈却不失灵动的风,顷刻间化身山岳,高耸入云,于是任何不论是猛烈还是轻盈的风,都无法跨过这高耸的山岳。 “你要问的我说了,我也有些事情要问你。”李夸父趁着嫦娥还没有躺下来,立刻问道。 一旁偷听的黄予和丰物忍不住笑出声来,连无情真尊都为之轻笑。 陈得福吃了一惊,细细打量这两位大官儿,果然这两人望似满面堆笑,实则眼皮猛眨,想来都在竭力思索对方的名号。 “学生谨记!”不知是谁带头说了一句,其余众人也躬身弯腰,真正地对梁丰行了弟子礼。这一刻,三十来个官二代,已经把梁丰认作了自己真正的老师。 此时通报姓名,梁丰就问出这句话,好像对他熟悉得很似的。包拯顿感惊讶起来。 整块场地此时已所剩无几,而剑符也只剩仅仅一把,支撑着整块拔地而起的场地。 他现在不由得想到叶轩,现在才知道叶轩平时都是带着怎样的压力,同时也很佩服他,能够将这个班级带领的这么好,这要是换成他的话,这班级,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接着叶子枫拿出了存放已久的风属性兽丹和影属性兽丹,分别给了叶子熙和苏墨轩,并且把2颗幸运丹丢给了他们。 对方突然跌倒,这才看见自己的双腿,已经结成冰块,但是,冰锥雨阵还没有结束,这些冰锥就像是死神的镰刀,即将把她的性命夺走。 112你这是恶意竞价! 说完杀无尽就离开了这里,按照叶鄂以前的个,杀无尽这个样子肯定会让他十分愤怒,甚至会大打出手,但是现在叶长信仔细观察,发现他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我眼花看错了不成?”赵德芳心里这么想着,却还是觉得有什么人适才掠过,于是提着宝剑,走出房门,来到院落之中,四处张望,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还是别的什么? 青子转过头来,轻轻地在它脖子上摸了摸。二货露出一副极为舒坦的模样,哼唧了一声,又跳回了岸上。挥舞着毛茸茸的手臂,冲我们又蹦又跳。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变了,他仿佛成为了一个亘古就钉在地上一颗钉子。 别谷子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台上的桃太郎,也不由得微微一笑,通过他使用银针的方法和对穴位的研究,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胎于伏羲针的针法,甚至与仙九针还有一些类似。 “萧剑”右手一转,空间戒指光芒一闪,数千把长剑飞出,整齐的排列在空中。 “什么方法?”莫瑶很是好奇,向来只有她教授梁成飞功法,今日梁成飞竟然有自己的想法?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实在是猜测不出这老东西究竟是在打的什么算盘,点了点头说没错,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见叶辰不知死活的还要多管闲事,麻子脸从张梦婷的身上爬了起来,眼眸中一抹杀意浮现,脸颊狰狞不已。 冥瞳目光转动,一瞬不瞬盯着叶昊命海,那里就仿佛笼罩着一层深不可测的迷雾,哪怕他穷尽目力,都一无所获。 等商老夫人向吕夫人告罪,请陈婆婆、张果果等到府里的九阶人仙待客,她亲自下厨房指挥,又是另一番待遇。 “害死她的是你们!”史大娘子直视着陈家诸人,声音清亮,“你们姐儿天真烂漫,单纯无知,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陈家的金山银山是怎么来的吗? 离开这个山坳,先要往东三百多里,才能转到商队常年行走的大道上。 这种不断杀戮,充斥各种负面情绪的杀戮所凝聚成的血丹,质量才好。 可绿袖在词赋上令人惊叹的灵气,只能出自天然,是调教不出来的,那份灵气哪儿去了? 他想挑战一下他的软肋……看看自己深陷入骗局之中时,是否会与这两个变体洛基一样,被动的被牵着鼻子走。 高先生看着李金珠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和李学栋的瘦弱,心酸了好一会儿,才踱回去,接着等那两个学生。 而那件镇教神器,按照花妖派得到的消息,可能在郡守府,也可能在钱府。 妖族还默默与魔族联合起来,甚至渗透了曙光者,光明与黑暗之战一触即发。 虽然元素生命在心智豁免极高,就算是传奇法师,也不一定能够依靠精神去奴役这种生物,但是伍迪血中的诅咒来自于诞生的比诸神还要早的上古邪物。 别说艾米遵守承诺为齐妙造势了,光这几句话就足以让在场的人陷入彻底的疯狂之中。 薛父一边说,一边起身离开,连同把薛母和薛青芳也给拉了起来。 买的量多了供应商给周胜的价格肯定也是比自己店里去买的要低很多,如果把餐厅买食材的事儿交给了周胜,那么餐厅买食材的钱就可以省下很多,只是不知道周胜会不会同意,毕竟增加了工作量。 回到家里,家里边儿菜地里面的菜吃了大半,鸡舍里边的两只母鸡现在已经长得很大了,再过半个多月就可以生蛋了。 符箓在半空燃烧,其中两张化作两颗颗火球,砸向那两名化劲古武者。 要是此时将他们脸上的粪水冲去,便能看到他们的脸此时已经羞的发紫。 但在一张漂亮脸蛋的加持下,却不会让人感到邋遢,反而有一种慵懒的美感。 这些都是好东西,平日里,乡下人都舍不得花钱买的,现在都给赵如画送过来了。 不过既然张苗苗说是下午下班的时候再去找她,而不是现在立马去找她。 郝建说这次是白娜出钱请吃饭的,而且那家烤鱼就是白娜家开的,只要不吃一千以上,白娜是完全可以处理的。 让人丝毫都不怀疑,如果被这对钳子一般的獠牙夹住,恐怕瞬间便会被夹成两半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在一家酒店里,刚一坐起来头就疼的要命。宿醉的坏处展露出来了,以后可不能那么喝了。 “怎么了?脸还红了,你又不是大姑娘,抱你一下怕什么?”黄飞觉得龙家的人好像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容易害羞,向南是这样,柳林也是,当然,自己是个例外。 就在南阳城遭受荒族大军攻击的同时,朝霞城,离落城,常安城,永宁城……等等城池,也都发生了无法想象的灾难。 我不知道这个是真是假,现在的我草木皆兵,看谁都像是冒充的,就算是苏倩倩来到我的面前,我也得非常谨慎。 “你走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就好。”黑衣男子摆了摆手,便让那个医生模样的人走了,看到黑衣男子略带些不耐的示意,那个医生模样的人长舒了一口气,如临大赦,赶紧放下了医药箱,便走了出去。 “找你当然是比试剑法,不然呢,谈心吗?”姜汐瞥了眼苏决道。 “切,瞎说什么呢,郡主这病就连皇宫里来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你一游方道人就有这本事?”慕贤话音才落,那青松观观主就第一个提出了质疑。 两人见了眼前一亮道:“这罚我们认了。”说着迫不及待的伸手握住眼前的酒藏,往杯中倒去,一时间酒香四溢开来,充满林间。 “我跟你还有隔夜仇么。”颜仙儿嘴上这么说,但柔情似水的眼睛却还带了一丝恼意。她径直走到床边,咬破手指,在床单上滴了三滴鲜血,然后叠好床单抱在怀中。 113狩猎竞赛 节目组三人这边刚离开营地,崖顶上空传来老黑的呐喊。 “林!我扔了啊~” 说完,也不顾下方人的反应,反手丢了个黑点出来。 丢、丢什么?? 丢锅吗?? 林宸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跑开几步,这才发现黑点上方撑开一顶熟悉的迷你降落伞,哦不,说是方巾布袋反而更合适,就跟猫和老鼠里经常 曹正义顿时感觉飘飘然,看着花花崇拜的目光,他有种天下都是自己的感觉。 林子木一生钟情于剑,在经历了无数磨难终究是领悟了剑道意志。 巫毒鸡呼的一掌,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中人欲呕。战神运转真气一吹,腥风顿时消失。本凡和华是深为掌风波及,本来有所不适,战神这口气一吹,两人立即放心呼吸,并乘势而攻。 最终,唉声喃喃自语了很久,又在一阵恨恨的咬牙切齿后,黑脸老者狠狠地一甩袖袍,扯了一把自己颔下白须,似乎终于心神平静了下来,其在深吸一口气后,目光又是看向那尊暗红眸光闪动的妖兽雕像,眼神有些发狂。 在东宫一的心目中,元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神。被姜卓方刺了一剑之后,由于耳朵流血不止,她的本尊去了极地冰宫,坐镇东海影宫的,只是她的元神,其感知范围非常广阔。 太虚六道神符之中,渊字符白舒也不是没有研究过,只是一直不得其法,没办法真的画成一张。 他直挺挺的握住这面旗子,他的人仿佛也在晨风中飞扬着,欢乐着。 森林和建筑之间,有一片二三十多米的开阔地,被死神一样的狙击手盯着,如果进入开阔地,就无异于活生生的靶子。 两人靠近门口,她掏出枪指向门锁,姜卓方反手一环,把她掳到后背,随即掏出微型炸|弹贴在门上,向旁边一闪,一阵轻微的震动,门就突然洞开。 随着恩塔格瑞大陆上那些古代生物渐渐退出舞台,这个被称为上古纪元的时代终于落下了帷幕。 然而冷笑过后骁进倏然面色一沉,因为已然相距只剩五步之距却仍不见殇辰信出招,根本看不出殇辰信的招式意图,骁进突然感觉有意思了。 有个脾气急燥的,刚要开口怒骂,被梁捕头拦下了,憋屈着一肚子气,握着佩刀的手,青筋毕露,瞪着对面两人。 虽然身上的气脉已通,腿脚恢复,可是晋荣却没有让人将自己的两条胳膊复位,而是就拖着这副惨状直接跪到了夏延皇庭后宫之主的面前。 秦烟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侧头看向车窗外面,展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那个位置传来阵阵的爆炸声,借着爆炸的光芒,可以看到被轰击的是一个大汉,正是好心大哥莫顺风。 聂天心中微微一凛,这个飞天猪神的修为境界很高,居然能一下子察觉到自己身上的气息。 面对着这样困难的挑战,尽管有很多人知难而退,可还是有很多炼金师走上了炼金台阶。 夏凡想也不想,猛然纵身跃下木筏,一头扎入水中,竟然无声无波。 最重要的是,V还有极大的发展空间,要知道,赛博朋克全程的时间轴最多也就几个月,在故事开始的时候V还只是个稍稍比其他街头混混强点的街头混混,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成长到如此地步,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个高手。 114竞争激化 康纳刚离开庇护所,林宸和安德烈就重新上到了二层。 两人亲眼目睹他吹了声口哨,随后从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一道灰影,在他小腿上贴了贴,低垂着尾巴朝森林那边走去。 “下垂的尾巴,还真是狼。” 林宸不由得感叹了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驯狼的,哪怕只是只小崽子,未免也太离谱了点。 吃过一些干粮之后,他大踏步在林间飞奔,这些人已经走了有一天了,现在只要寻着脚印奔跑就能找到他们。 米国总统表情狰狞,双手疯狂挠头,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的这种谦逊所折服,一瞬间时间都似乎静止了。 萧七双眼一亮,如果找到九界的管控者,把他搞死,这星辰之力,是不是就能留在九界了呢? 在他的认知中,甚至可以说在在场其他修炼者的认知中,修炼者达到一个境界,怎么可能还会降低? “风清,我承认我们平时有点装逼,但是我们是真心的想要学习阴阳术。”丰一名道。 司马道人不由得大惊,连忙用力甩着右腿,想要将缠住自己右脚的法宝甩走,同时扭头看去,想看看在自己身后的到底是什么法宝。 这般想着,于灵珊便看了一眼风清,还好风清根本没有回到宿舍去,还在这外面,所以她直接离开了,赶紧回到了于家之中。 一时之间,有人在咒骂天道,有人在痛苦哭泣,有人甚至已经开始计划,要如何报复天道。 要知道,那头赤阳焰心蟒王,实在是太有灵性了,性格甚至已经和人差不多。 不仅仅是植物,就连动物也都情不自禁的被吸引了过来,蓬勃的生机对它们有巨大的‘诱’‘惑’,令它们全都从树丛‘花’林中窜了出来,围在南宫‘玉’儿的身边,陶醉的吸收这一缕缕翠‘色’的流光。 甚至可以说,就是他那一锤子,将这些可怕的黑雾妖兽给召唤出来的。 但这又怎么可能?他不敢相信,可无论他信与不信,事实马上就会摆在他的面前。 长孙冲端起茶水,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这江面上也不觉得如何凉爽,长孙冲说了几句话便觉得口干舌燥。 站在吴子健和贾懿头顶上方,三丈高处,发出此声音的人,竟是那个曾经出现在环城公园,立于贾懿当时盘膝打坐的如因草坪,和那不可思议的琉璃沙漏之上的华服冶容仙子。 不知为何,自从那次中毒后,她的体力便有些不济了,到现在她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火把的亮光微微晃动,营帐前,一个个身影奔走,“给我把整个营地包围住,定让那刺客插翅难飞”,一名将领指挥着士兵喝道。 之前,冷锋把枪御苍穹所有成员都虐了一遍,以为踏平枪御苍穹。 穆子卿说完,琅啸月与穆乐堇的下巴差点掉下去,随后二人一鼓作气,一个揪住穆子卿的衣襟,一个按住他的手臂。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那被打开的尘封之地竟然会是那个地方,那个他最最惧怕的人,充满无尽霸气的男人。 我简单收拾一下出门吃饭的时候,正巧碰到了老李拎着啤酒往宿舍走。 “相公,你说什么呢?我和马姑娘根本就不认识,我们怎么就是仇家了呢?”欧阳兰兰不解的问道。 115白色残影,北极精灵 “抢走就抢走吧!去把黄队长的车开过来。”郑永胜颇为开心的说道。 杨翰林欲言又止,实在是他不好辩解自己为何在这个时候神游物外。 没有挽留,因为袭击者不是对着清明来的,清明一直待在木叶,基本没有和什么人结怨,所以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仅打的剧情角色晕了,连观众都晕了。可以说,是整个电视史上的一大奇迹。 所以说,忍者世界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如此强大的宇智波斑,竟然会被区区一个黑绝偷袭,也太搞笑了。 上帝的复仇之灵,审判多元宇宙的幽灵,就是其中一名资格获得者。 那火枪可都是自己经手造的,若是有任何差池,那就害了主人了。 下到楼梯后,发现闯进来的,并不是曼吉或者其他人,反倒是迪科斯彻大胖子,以及分开不久的特莉丝,让杰洛特颇感意外。 吃饱喝足,姬枫三人继续赶路,当傍晚的时候,终于来到了川省的MS市。 归根到底,还是那个贿赂他的家长被调查,最终查到他的身上。以至于他前两个月受贿的事情败露,一些网民骂他有眼无珠,不识英才。 随后,惊讶的众人才纷纷涌出去,而且由于这次出口结界是被暴力破坏的,直到所有人都跑了出去,结界都没有完全自动修复好。 菲菲等鹰靠近之后,直接跳上了变异鹰的后背,而鹰则惯性的直接撞碎了城墙一大片后,才再次爬升起来。 叶穆进了门,贾一的面色依旧是苍白,记得今日见她的时候还是十分的厉害,没有想到晚上她便是如此摸样了。 “吱呀”一声,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年过七十却依旧神采奕奕的老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身型魁梧的中年男人。 另外的三人已经把自己团团包围住了,徐威的双手也被手铐死死拷住,现在的他就连殊死一搏的能力都没有。 “徐威你怎么都到灵体五层境了?”林锦坤注意到了徐威修为的变化,吃惊道。 月上礼做了一道屏障给了那水流,水流被暂时抵制住了,几人便跑到了千门境之处。 胖子最先反应了过来,一把抢过刘诗扶的溜溜球,开门使出全力,扔了出去,这一下子溜溜球直接飞向了天空不见了,可见力气之大。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陆顶天瞬间紧张起来,究竟是什么力量做到的这种程度?这已经没法用常识来解释了,甚至都没法理解,这些队友如何像从来没来过的样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的? 徐威虽然从没有接触过任何守夜人,但是他内心深处也是对这个组织的人抱有一份敬意的。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想吃什么,今晚我请客,保证让你吃了第一次,还会来第二次。”说着,商辂把面前的菜单推到了叶天雄的面前。 就当血煞真人吃惊之时,陆游身后那只傀儡却早已经挥动一双金刚不坏的拳头,与那潮汐神诀凶猛碰撞在一起。 而他的回答也恰恰戳中了孙寒既想追究责任人给民众一个交代,又不想给领导班子增加直接的怨恨值,所以当即表示了认同。 卡擦!蛤蟆背上的冰块也是被拍打的碎裂开来,四处飙射,就像一阵冰雨,看起来极为壮观,也是极为惨烈,因为中间还夹杂着那蛤蟆的血液。 的确,金叶黑边兰的用途单一,除非是有特殊的需要,否则不会有人去采,如果不是因为他接的这个任务所需要的金叶黑边兰的数量过多,他也不会那般的深入,所以才会有了这样的局面。 那头百年厉鬼,王洛也看过,刚刚生成不久,应该也就相当于一个武师级别的存在,让自家这位堂弟去,问题应该不大,就现在而言,这是他能够想出来最好的解决办法。 孟起则是满脸黑线,笑吧笑吧,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将爱神丢掉吧?他可是舍不得呢。 “星际精灵,国王陛下命我们协助你。我们当然会时时刻刻的注意你的动向了。”叮当说着,坐在沙发上,吃着餐盘里的苹果。 会散,就在陈双离开的时候,秦珩一个眨眼间的手速将事先准备好的纸条塞到了她的腰间口袋里,顺便给她一个迷离的眼神。 爱德华趴在桌子,嘿嘿的笑:“嘿嘿,别以为我喝多了,我告诉你,我一点事儿也没,我家在……”爱德华的吐字虽然含混不清,却还是将自己家庭住址给一字不漏的报了出来。 “香兰,其实今天我过来找你,是想要请教你一件事情的。”灵月忽然开口道。 怎么才一会儿,事情就反转了?前面还是爷爷逼孙子选择,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孙子逼爷爷选择了? 不过,通过实验我们却发现,游戏世界中大部分的物品在拿到现实世界后都会瞬间化为一道能量消失不见,能够在现实世界中通用的物资非常有限,一般只有能量型的物资才有通用的可能,便如末影花及经验瓶一般。 一个脖子上有纹身的光头男手上脚上带着厚重的脚镣手铐,被两个持枪的狱警押解着朝前行进。 既然诅咒源头无法化解,那么这片世界依然无法突破化神境,齐才自然不会长久逗留在这里,他准备再把各个大势力打劫一遍之后,就开始想办法离去。 116该死的小偷! 借着酒家的灯火,马康注视着孔襄的神情,实在话这几天的短暂相处,即便其是云岚宗之人,他已然并不反感身前之人,可是有些事情注定不能如意,或许他们还会刀戎相见。 到时候自己的随着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强,那么承受能力也会跟着增加,到时候说不定可以修炼成功,如果真的是什么也做不了,他真的要考虑着功法是否可行。 叶惊鸿被赵旭搀扶,看着山上的大火还在燃烧,狼烟四起,嘴里笑了。 “鲁尔斯克高等魔法学院?我资助了那里不少的学生,他们都是天才,今天刚好有时间。”弗里特看了一眼腕表同意了白荆花爵士的请求。 他那句话当时只是见到无数人的嘲讽,但是唯有凌霸天却皱眉,因为他看出凌無邪骨子里有一股疯狂的劲。 对于元灵境的力量,林俊逸已经是轻车熟路,所以他这到压力的到来让他非常失望,竟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压力,他索性撤掉身上的护罩,整个身体完全沉浸在压力之下。 那头吐息刚过,正在环目搜寻着下一个对手的寒冰骨龙立刻被狂暴的火球吸引住了目光,两团亮如星辰般的森冷寒芒从迷雾深处透射出来,遥遥落在格力姆身上。 他们聊的当然是青城不在白胡子身边这一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而青城也是有些怀念的听着他的叙述。 田仙道进来看见林俊逸竟然不在这里,心里非常不爽,之前被他摆了一道,现在进来没有看见他的身影,这确实让他不爽。 为了和眼前的空间保持勾连,她就不可能完全把自己隔绝起来,所以空间壁垒上面就必须留有一个和外界“交流”的透气孔。而这个透气孔就成了敌人攻击她的最佳途径。 “还有就是那个有没有什么让皮肤更嫩的。”说到这里这夜大娘一手扶着自己的脸竟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西南有些不安稳,需要秦将军坐镇。朕会加大对秦军的粮饷支持,让秦军增强的。”朱由检语气莫名道。 四人开始合计,计划由大山先上,而后二胖和映月在中间左右来回攻击,而后是古歌后方做支援,见势找准机会进行控制。 萧语仔细听着,回想那日匆忙一瞥,记忆并不清晰,当时心思没有在这些杂事之上,不过如今回想起来也有一点点迹象。 真正的心动,是军训结束的那一天,他们将迎来最后的体能考核。项目很多,比如高强度的有长跑、蛙跳等,轻松一点的也有走正步、排队列等,随机抽签决定,事前自然没有人知道会抽到什么。 看到商聿寒那辆车,她挣扎着,真不想上去,特别是经过昨晚,现在真的好尴尬。 只是,清漪回头,仍是面无表情,透着冷漠的气质,把孩子吓得连猫耳都弯下去了。 对于林妄渊的话,闻不悔罔若未闻一般,只是自顾自的呢喃道。此刻她的心底,竟是当初那个少年的模样,哪怕一两年未见,但那少年对她的疼爱都被铭记在心。 “这离火宗的老狗,这仇我记下了!”无奈此时的他疲惫不堪,想起身却根本提不起力气。浑身被掏空的感觉使得他眼睛都想闭上。这是身体疲惫到极限的人体本能。 台上的那名老者继续讲着这比拼的规则和要求,但大多学员基本已经听过,不过作为这次获得主事者则是认真的一字不落的讲了一个遍。 地下世界中,杀戮依然在继续,直升机已经是第四次加油,距离三天的时限已经非常的紧迫,幸好有交通工具代步,否则她们很难在指定的时间内赶到欧西里斯神殿。 “你呀。”秦异人不由分说,搂着赵姬的细腰,捧起赵姬的脸,就亲了下去。 现在听顾绵这样说出来,李环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市政府那些事好像在对方眼里清楚得很,喜的是她言下之意,这些以后都不成问题了? 顾绵道:“有没有都可以,只要让我去确认一下就行了。”顾绵现在拥有的珍稀翡翠已经够多了,有好多块基本只能够自己欣赏,不能面世,怕引起太大的轰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是在难民营地,难道我会背着一具巨大的尸体到处跑?”肖雨馨故意说道。 所以现在差点憋成内伤的闵环碧,一点儿都不想让槿娘有什么好日子过,逮着空就坐了椅轿往槿娘那里跑,美其名曰串门儿,实际就是添堵。 以木槿的身手,很是顺利的进入了放置自己游戏仓的房间,并在不惊动一个八旗子弟的情况下,进了游戏。 原来,曾瑞庆因为子全的亲事被骗,迁怒到周氏,差点没整出休妻的闹剧,还是周氏磕头认错,并主动提出跟娘家人断了来往,这才留在了曾家。 与其让他们杀死,不如自己一死了之!他瞧着监牢周围,是夯实的厚土墙,咬紧关狠狠一头朝墙上撞去,霎时头破血流昏死过去。恰逢卫律差人来提审,发现其情,叫来牢医即刻救治保住了性命。 117羊油辣椒 林宸给他留的都是好部位,满满都是肉的羊排,雪花纹路明显的肥羊,还有一条鲜嫩的羊腿。 这些部位无论是涮着吃、烤着吃还是煮着吃,那都是一绝。 “对于西餐来说,羊里脊和羊小排或许是最受欢迎的羊肉部位,但我们中餐不同,可以根据每个部位的特征来进行对应的处理,不会浪费任何一点材料,让它死的更有价值 他刚才被追杀得急,已经是千钧一发生死之间,所以在见到此处有天劫动静时,根本来不及细想,直接逃窜而至。 但是韶华却知晓,何为斩草除根,依着大夫人的性子,一旦此事结束之后,那婆子的家人也便没有了活着的必要。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都来了,不管殷正道的房间里有什么危险,都要进去一趟。 所造成的动静,不可能真祖和伊藤天甲都不清楚这个地方的存在,况且这个地方存在很多年了,到如今,全世界都没有人发现这个地方的存在。 我真的太需要这种平静了,因为我的大脑已经在失业和表白被拒的双重打击下一片混乱,此时的我根本没有一丝的思考能力,仿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基于机械反应而做出的。 这些还好,主要爷最近总是无缘无故就打死宫人,这是前所未有的。 况且,自己的心里也接受了杨紫涵,这么一想之后,心里就舒服多了。 老板对着那孩子的头就拍了一下,就因为他多了这么一嘴,本来自己是可以这么一转手就赚个210块的,现在只能赚个105块了,这一上一下100块就没了。 我想,我不会辜负的,不辜负他们,也不辜负自己,更不辜负肖艾。 枝头之上有些蟠桃已经成熟,剑侠客有心摘几个下来解解馋,只是碍于土地公一直跟在身边,始终没有找到机会,只好作罢。反正以后自己负责管理这片蟠桃园,自然有的是机会一饱口舌之欲。 此语一出,别说陆天雨、上官天龙和盖都都感到震惊,连白子飞也被吓了一跳。只不过他被吓到的原因不一样。 如果实力不到一定程度,贸然接触,对他们的修炼道路来说,根本无益。 陆天雨成了老大的事,完全被花绫的到来给抢了风头。不过,这正合他意。 殷澄听后异常诧异,她还没有想过要和佟明远圆房,只希望这一辈子可以清清静静的过下去。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婉静的话。 “密切注意岩忍的动向,我们已经有了对付他们的王牌,那些老鼠要是再敢出现,就别想回去了。”水门故意提高了声音,让据点里的木叶忍者都能听到这番话。 鬼叔孙策在迴龙社的身份地位,就和师爷在义合帮一样崇高,受万千陈惑仔矮锣子的敬仰。 上午刚刚托了刘昌打探消息,晚上刘昌便派人前来佟家回话,说,佟明远他们被佟明宇带去了十四号组织。 他是导师,学员人缘都那么差了,他肯定有义务让她多点镜头,也算帮帮她呀。 许阳继续鉴赏这些瓷器,刚刚他才看了几件,反正没事,许阳想了一下,自己就看看这些名瓷吧。 初来的时候,她原以为苏父苏母是不爱苏晚的,毕竟苏家最后放弃了身败名裂的苏晚,现在想来,苏家其实比一般的富人家庭关系简单的多,也要和谐的多,最主要的是苏父和苏母的关系极好,而苏晚又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 118热腾腾的羊杂汤 托蒂这才意识过来,他哼了声,把袖标取来,走到场边扔给了帕努奇。 依韵的手仍旧握着喜儿左手腕,喜儿在依韵身前不足半举距离含着一如往常的妖美笑容,凝视着依韵。倾泻的雨水连绵不绝的打落在两人身上,这雨水,是冰凉的,依韵感觉的到。脑海中闪过的数幕,是怎么回事? “你们听这声音,虽是疾进,却是不急不徐,错落有致,这是一支经过严格训练,并且号令极为严明的军队才能有如此声威。”优素福解释一句。 “放开。”周冰挣扎了好几下,都无法挣脱赵辰的手,只得再次怒吼道。 这其实就是海防派攻击左宗棠陆防派的重要理论依据,说实话还真的蒙蔽了朝廷里的很多人。 “什么?利物浦主动联系你?”陈羽接到张树斌电话的时候非常的惊讶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豪门看好他陈羽自己都感到意外和骄傲。 少林派这么做,是除恶杨善,血刀是邪派,星宿是邪派,清杀着别派低辈弟子的门派败类,也是邪恶的象征。当道理无法教化别人之时,需要以杀止恶,少林掌门人认为这是对的,少林派弟子也逐渐认为这是对的。 金钱游说,宣传洗脑,到最后高升号的冲突居然还真的给压下去了,英国政府明确表态高升号事件,日本人并没有责任。 只见赤血狼死了之后,哀嚎一声,轰然倒下,而除了给我的丰厚经验值之外还掉落了一大堆的物品,散落于地。 “我们走,我要让他负起责任,他制造了这起车祸,居然还贼喊捉贼地纠缠我们,别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不怎么爱说话的祝英台,现在却泼辣得很。 石西大怒,双翅一振,冲天而去,又回旋而下,竟想把成林挺甩出。成林挺哈哈长笑,身子竟紧紧搭在龙躯上不至掉落。 景安帝细将云贵的形势间的利害说与长子知晓,大皇子虽觉父亲的话在理,可心下却是觉着,长此以往,镇南王势力膨胀至整个西南,这也委实优容太过。 “成伯伯,韩子烨不和我们有一起去吗?”韩连依问出心中的疑问。 许、关二人大都是这样被人踢到南夷州来的,俩人也都是二榜进士哪,谁年轻时没有一腔志向,初到南夷,谁没曾想过,便是南夷这样的穷困地界儿,也一准成把他建设的天下皆知。都这么想过,但,两人都没有干成。 突然,校门口来上学的同学的惊呼声乍响,随后身后传来车胎擦过地面的摩擦声。 “人总会走上同一条路。”君上并没有回溯时间的打算,他拥有时间轴神器,却很少往回拨。 “老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头的?我怎么不知道?”常燕飞吃了一串鸡胗压压惊。 结果,就在北疆军形势一片大好反攻北蛮时,北蛮那里叫停了战事,因为,北蛮谴使送了信给平郡王,言说景安帝在他们手里,若不能割陕甘之地给北蛮,那么,景安帝的安危,他们便不能保证了。 原本方悦与李钊都打算以外任为官的方式到南夷谋个差使,结果,陛下未允。他俩商量之后,便辞了官位,再去南夷。 背后庚金长剑陡然出现,四周无数庚金剑气浮现而出,漂浮在半空之中。 只不过,此刻已然上车的风烨,却已然是再次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柔儿那里有师尊的天赋。”魏柔儿跺了跺脚,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好!这些种苗就由李清叔安排采购,钱我来安排。”林云峰回应道。 “有人?本少主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猿天眼神一凝,然后直接冲天而起,丝毫不顾忌头顶的大殿,他旁边那名侍卫干脆一拳捣出,大殿顶部顿时破开一个大洞,让猿胜顺利飞了出去。 不过他们也不愧是志村团藏精心培养的“根部忍者”,在一瞬间过后就做出了选择,直接朝着加藤爱进攻而来。 斗着嘴俩人终于转过那片森林,可呈现眼前的是一片连接天地的乳白色的轻雾;透过雾气隐隐约约的里面不远处似有一座高山,高山下有一座塔模样的建筑。 钟思欣似乎巴不得他这样做,整个身躯都靠到了他PxQS身上。 林青侯叹了口气,这贵妃娘娘性格柔弱,与世无争,就是把遗产争过来,也不一定能管好家族企业。 “妖怪在接触了人间的生气后,三刻内时无法进入妖域,他会被堵在妖域的入口处。”侯滔看我一脸的不解,给我解释了一番。 “说吧,你只有一次机会……”上官弘夜眸色阴沉,他平时不发怒,并不代表不会发怒,他平时不狠厉,并不代表他不会狠厉。 “秦子皓,我不杀你,誓不为人。”谢宗主的眼眶几乎要瞪裂了,眼中喷涌着愤怒的火光。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得做好准备!金爪宝地的防御被攻破之后,我们首先要对付的就是杀进来的帝国战士。”秦云说道。 继而,这种药物的慢毒性才会展现出来。如同一颗裹着糖衣的毒药,先让你甜,再让你死。 周身云雾缥缈,好似进入了仙界一般,高处不胜寒,比起下方,自然冷的多。 119手抓羊排 一筷子羊杂,再喝上一口热乎乎的羊汤,感受那股热意顺着喉咙慢慢滑进胃里。 “呼……” 林宸长舒口气,感觉身体都在此刻热了起来。 见他吃的这么香,安德烈也有样学样撒了把盐,又挖了点红彤彤的羊油辣椒拌进汤里。 北美的辣通常以酸辣为主,最典型的代表就是水牛城辣鸡翅。 虽然是用辣 “我的双转身扣篮BUG还没用呢。”孙卓露出坏笑,拉希德华莱士不经意间看到这个笑容,隐隐觉得接下来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在拜剑山庄很多人看来,傲云龙就是未来的拜剑山庄庄主的继承人。 另外,胎盘暂时炼化不了,自己打不过那个家伙,而那个家伙和自己妹妹的灵魂分离肯定有关,怎么能不找些帮手? 做过一次饭菜之后洛瑶就喜欢上了在自己的庄园中做饭的感觉,所以洛瑶就干脆在别墅这里开火做饭菜了。 岸上的梁山军虽然人数足足是这队白梃兵的数十倍,却人人眼中露出惊骇的神色,忍不住骚动起来。 又胡乱想了很多,最终洛瑶睡着了,反正明天不会有什么大事,自己担心什么呢?不得不说,有时候洛瑶觉得自己还挺心大的。 她竟然停了下来,开始绕着那警戒线开始“盘旋”起来,似乎是在查看什么东西。 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金手指果然靠谱,一百七十多万字都出现在了脑海里。 秦君衍看向洛瑶:“是连人都公布出来吗?要是这样的话我不同意。”他成为公众人物是他的选择,但是他不希望这些会影响到洛瑶,洛瑶很多情况下都是为他考虑事情的,而他又何尝不是为她呢? 凌司因为君娴这个突兀的举动,差点紧张到摔倒,好在被君娴扶住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慕容霄的心里,会对唐悠儿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融龙。你要的东西在我这里。”晃晃手中的木头,白羽决定还是救人一命的好。 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杜奕要用魔眼炼制一具身外化身,虽然杜奕的实力颇佳,可是与七劫散仙争斗,自己的实力还是差了许多。 不过,现在也不能在这里待下去,这里的目标已经暴露了,到时候会引来大批的佣兵进行追堵,他和花佛都明白,那些佣兵比起土著士兵来,土著士兵的那些手段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绅士。 “你……你是在侮辱我圣地……”圣地的人怒道。执事长冷冷地看着圣地之地不语。他知道,如果依靠自己来压制圣地的人,对元昊的指挥没有好处。 这家伙到底大的什么主意,就是白羽分神的这一瞬间,老者将带有煞气的一掌向白羽的门面拍来,如果真被这一掌拍种,白羽不死也会受到很重的创伤。在不远处一直观察着这边动向的铁剑等人不觉得出了一身冷汗。 “王总,你就放心好了。建安市所有好位置的广告牌什么的,都在我们的掌控当中。”吕朝辉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三日之后,杜奕伍媚二人终于来到了横岭腹地,一路上倒是拿下了几只落单的妖兽,实力都是一阶妖兽,至于出力的自然是杜奕。 蜜妮的回答,让罗毅不禁长舒了口气,看样子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情况,这意味着罗毅还是有机会将蜜妮拐进萌神教的。 120羊脑?这个就不了…… 韩易听见李猜要投诉他,一点都没阻止,还让唐朝海开了电话免提。 男修脸孔扭曲,惨如厉鬼,眼睛血红,愤恨无比地盯着这些凶神恶煞般的不速之客,嘶声质问道。 艾伦的脸色也说不上好看,但也不算太难看,他知道西斯勒的性格,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刚刚那些话应该也是他为了逗弄某人说的吧。 方槿按时去上课,前几天去的时候发现这时候的数学水平虽然不算低,但是还是许多的计算方式没有研究出来,所以方槿教起人来还是挺轻松。 盖尔此话一出,不光是比亚迪,在场的所有匪盗都骤然一变,比亚迪更是举起了手中的重剑,好像立即就要砍向盖尔。 今天魏大人一整天都在宫里当值所以不知道,老唐大人却是在外面的,而且他还是弹劾百官的御史中丞,底下管着的御史就是专门找官员们的错处的。 盖尔一点也不着急,既然密石在最后,等着就是,但突然出现的拍品却让盖尔不得不参与拍卖。 不过查理斯之前一直沉迷于研究,对这些倒是不怎么在意,反而让他明里暗里受了许多白眼,而现在,他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一连发了好几条洛师师都没有出现,看戏看的换了的苏木两人,默默同情了他一把,然后。 这些散发着不安与恐惧的东西摆放在办公室的桌面上,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心底发凉,头皮发麻。 资料牌上的照片是一个中年男子,照片虽然不是特别清晰,但是依然能看出些端倪,身材中等,这两点,和现在正在开车的司机师傅并没两样,然而最后一点,资料牌上这名男子是长着不短的胡子,有着明显的华夏人特征。 任务提示:每一处冰之魔法阵与树根都有相应的守卫存在,你的行动绝对会受到他们的影响。 “你先别睡!”杨阳的话刚说完,穆东强还没有回答,另一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随着声音的出现,楼梯口走出一个窈窕的身影,酥胸翘臀,穿着清凉,配上没有任何表情的俏脸,绝对可以最大的激发起男人的征服欲望。 这时,凛冽的寒风吹伤了遗落在天边外的良心,只看见飞驰在半空中的雪花压碎了黑夜的眼睛。 “以前有打算在剑术方面挑战一下,所以认真地研究了一年,后面发现我差的还太远了,就算是现在过去,最多只能挑战一下他的弟子,至于他本人我还需要时间准备。”李致随意地说着。 花无百日娇,人无百日红。她一度认为,凌云不再要她了,已经将她忘却了。却不想,这个念想错的如此离谱,如此荒唐。 “你找死……”凌厉尖锐的话语自雷云扬口中道出,双眸里是喷火的怒焰,灼灼凌迟着此时的韩妙妙。 “大王,那就是说你们已经败给了光明之国,你们被一个单枪匹马的猎人打垮了。”异人耐心地听着,直接了当地说。 “你来了?”阴风徐徐,烛火摇曳之中,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夹杂任何的情感。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梢,暖暖地照着,照在前面的枝叶上,一跳一跳地。 几人一路到了西宫门,郑卓信下马,苏暖随即下车,跟在郑卓信身后。 随着灵气渐渐深入,被包裹的银白光芒渐渐被尽数围起,原本痛苦难忍的天冰儿此刻竟是感到经脉中升起阵阵温热,仿佛置身于温泉当中,从巨大的疼痛中舒缓过来,绝对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了。 机械生物坚不可摧,但在能量体的阴灵面前,却是不堪一击,所以一直以来,阴灵都是机械生物的天敌。 越来越多兄弟离开,甚至是自己的挚爱也离自己而去,自己对于生命这个概念越来越清晰,也明白人类的脆弱无力,所以他决心变强,强到可以改变这个世界,之前那个黑袍人的影子不断回荡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乐天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天花板都在晃动,笑得众人一愣愣,心想此人莫非是疯了不成? “唉!”秦妈妈把童乐乐紧紧地抱在怀里,重重的答应了一声,刚才她只是被童乐乐的一声“妈妈”给惊到了,所以才会有些失神,在秦楚推了她一下之后,赶紧把童乐乐搂进了怀里。 义堂堂众看着门前王家的阵仗,不免得有些颤抖,实在太过悬殊了。 乐天粗略一算,这杂七杂八的家丁加起来,王府尹家人就多了去了。 而见此,登上马车的赵子玉在抱拳道了一声“告辞”之后。便也就让车夫驾着马车,缓缓离去。 121中式羊肉汉堡 “可能吧,谁知道呢。” 他也不担心康纳真会出什么事,节目组的人可不是摆设,万一真出了什么问题他俩早就该听到直升机引擎的声音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静悄悄的。 说完,他起身走进屋里,顺便还带走了尚未燃尽的两个瑞典火炬。 屋外实在是太冷了,羊汤带来的热度也坚持不了多久,安德烈赶忙也跟了进去 直接提价一百万,让很多原本信心满满的人吃了一惊,这是遇到土豪了。 也不会有人会刻意的去注意到这样的一个现象,更何况,博瑞斯现在是自己在思索,自己在疑惑。 一听是原州黄家的人,那护卫的神色略微变得尊敬了一些,接过令牌看了一眼,便转身向着府中走去。 其他的几个贵族也都是同样的意思,并以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城主。 有了些许自保之力,他便有些蠢蠢欲动,不愿意再枯坐深山,想要回那红尘走一遭,倒不是为了在自己旧日亲戚朋友前装逼什么的。 “我们白天给地图拍过照了,你我还有宁导的手机里面都有地图。既然今天晚上村里会是空村,就说明不管是有人走露了我们的图还是这是一个骗局,对方是知道我们手里有图的。 “唉,这几年,真是苦了这孩子了。”高台之上的米歇尔皇后轻声叹道,成熟端庄的脸庞装满了心疼与不忍。 这一路,出乎路扬意料的平静,除了在风暴之海中的几波雷电袭击给巴博萨造成了一些麻烦外,便再无其他任何阻碍。 沃尔夫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身体,伸手从燃烧得越发旺盛的篝火中拿起了一块肉干。在沃尔夫拿起了那块肉干之后,由木头架起的篝火架也被火焰所淹没,轰然倒塌被火吞没。 威珥带着皮斯,走入了席兹的魔法门之中,在瞬间,出现在了一个广场的中央。 刚才那个被挡在门外的修仙士皱着眉头说:“无极门乃是历史悠久的名门正派,岂有被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挟持,做出有失偏颇之事的道理? 再想动动双腿,右腿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感,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直抽冷气。 吴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回答TIM。他可以跟TIM说,他曾经很仰望他们这样的富二代吗? —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到了夏侯跟他们说的地方,叫做“路家村”。 这个世界的人贩子可真够猖狂的,但他可不是甄英莲。这些人贩子敢打他的主意,他让这些人贩子吃不了兜着走。 李芳看着黄岩说道:这是我请来的道长,专门为我们孩子驱邪治病的。 好些喜欢表演的人都不去影视城做龙套碰机会了,而是加入游戏公司做NPC,不但能够满足他们的表演欲,还能够赚钱。 不过一进到包厢里,看着如同主人一样招呼他入座的江一帆,苏诚恍然大悟。 温泽满意的把她的头掰到一边,在她白皙的颈肩咬下去,用牙齿慢慢厮磨。 这一次,凌梦雪的名声更差了,她甚至不敢回凌家,而是跟着她的第三任丈夫隐居了。 “没有的事,人多才热闹嘛,回头我送你回酒店,你只管放心喝。”于鹏飞立刻道。 苏静有一好嗓门,当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尽管在这让人诡异的戏台子上,但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她的动作和戏腔上,倒也忘却了那口红棺。 122来自白鲸的电话 “江家前任家主?这几天江家出什么事了?”秦晚手头的动作一顿。 这是一个漫天血红的世界,此时张生所能看见的地方都是丧尸,而他已经深受重伤的躺在了地上,毫无反抗之力,一只只丧尸在他的身上啃噬他的血肉、咬碎他的骨头。 “傅士康,你说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神鬼的说法!”吕般懊恼的问道。 “不是这样的。”燕棠道,“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我应该仗着大家的理解心安理得地徇私? 秦晚坐在第一殿的高处,可以轻松地把所有鬼魂的表情望得一清二楚。事情如果真的就和这两人说的一样,那江辞雨在其中又起到了什么作用?她提起沈涛惕名字时的异常,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 被打了这么久还没能还回去,余巧燕早就暴怒了,刚刚跟李岩拉扯的时候还将他的手背抓伤,现在夏麟叫停,李岩松了一下手,她一下子又冲上来了,挥着拳头就要往何佩儿身上招呼。 楚焱恍然,他就说嘛,以前又不是没和她亲密接触过,也从未流过鼻血呀,今儿怎的这么控制不住。 京城的媒体被隐藏的势力控制着,京城之外,哪怕是被传的沸沸扬扬,但只要不仅京,那些想要独立的各区并不多大畏惧。 现在狼牙军愿意攻,对近卫军来说,至少可以不用从一开始就吃亏。 就在主仆几人说的十分惬意时,堉林骤然入内,道是柔贵嫔在外头候着请安。 不过那一根根巨大的石柱,倒是清清楚楚,密密麻麻,而且他们所在的地方,也就一根石柱的顶端。 闻言,慕离心头猛然一惊,脑海中的睡意几乎是在顷刻间消散而去,双手微微蜷曲,没有做过多的考虑,直接是从屋檐上纵身跃了下去。 宋段也知道他的性格,所以不用他多说,直接就坐到了凳子上,而童辛雅也跟着自己坐了下来,跟配合的把手伸出来。 “能让本神全部神力逼出来的,当今凡间界,恐怕也只有你了。”雷神眼神流光飞舞,带着几分不屑于的高傲之资,身影微微一侧,凌厉看向龙惊天。 “那么你应该知道,那时候船上会有多乱。”梦回微微一笑,轻抚了耳边的头发俏皮的回答。 在山里怎么也想不明白,所以他今天只能过来蹲守,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反正外面的的病人这么多,也不在意多他们两个像乞丐一样的人出现。 堕仙盟‘破晓七圣’之一,修为强大,恐怖如斯,一个眼神仿佛都能杀死人。 “对不起,是我错了!”原来真的,看不到自己她会如此难过,当初自己离开,她一定也很伤心,根本不敢去想她一想到自己离开哭了多久。 “你这样逼迫人有意思吗?”一激动,童辛雅眼里的泪充满了眼眶。声音也跟着出现了一些沙哑。 是宇级的神君高手,这声音耶和华很熟悉,是那个对莫神姑一直颇有好感的梵天神君,他怎么来了? 待那滴精血产生的新血液,完全浸染到她的全身,她的胴体,就开始爆出黑色残渣,将她完全笼罩起来。 她越是生气,江应景就越是高兴。手故意捏了一把,轻佻的附在她耳边以暧昧极了的语气道:“又大了么?”。。。 直到将近晚上的时候,蓝珂的部分也终于拍完了,可以收工回家了。不过怎么离开这里,又成了一个问题。 李昀峰说是征求自己的意见,其实已经替自己铺好了道路,事到如今,再没有其他的替代者,可利用这次机会,利用万民的心意,去守护他们的安危。 而以崔昱对系统的了解,那么长时间都没颁布任务,那么接下来的任务,肯定不会简单。 只是他才刚补了一个兵,一阵传送的光芒忽然自寒冰那边的防御塔上亮起,这寒冰,霎那间又传送回来了。 见到两宗门人配合得当,两宗诸人亦有些津津乐道,耿青云与司马仲亦是相视一笑。 其实不用孙悟空提醒,这么大的力量波动众人都已经注意到了,一个个全都做出了防御姿势,向着从生命海洋之中俯冲而下的怪物看去。 在公园,覃雄和胡仙姑进入了一处阴影,两人也就抱在一起,拥吻起来。 穆尧生气之下难免会用毒针,到那时候穆尧南疆人的身份便瞒不住了。 宋斯礼抓着枪口抵住自己的太阳穴,脚步缓慢却坚定的朝肖云泽走了过去,目光却始终看着喻闻。 他虽然住山里,但因为蛊术的原因,见过的达官富贵也不少,像这孩子这么气质出众的却几乎没有。 最终,在安保人员和井茶的护送下,汽车终于艰难地穿过了包围圈,安全抵达了登机口。 像易行者,类似龙妈的坦格利安家族,以血脉传承为主,比如史塔克家族的大部分人,都拥有操控动物的能力。 想到这里,那嬷嬷眼前就露了几分满意,又仔细瞧了瞧苏在和玢儿的可人模样,心中就有了旁的想法,紧接着对汉秋便说道。 思绪回归的夏荷睁开了一双蕴有莫名寒霜的眸子,整个恬静面容顿时被一股冷傲之气所替代。 杨侧妃怀有身孕,她即便是告到了临王和王妃面前也伤不到她的根基,还会让自己陷入无望之境。 123神奇的半烫面工艺 又及,记得俗话里有一句:“龙游浅滩遭虾戏”,非欢出场的时候,因为身心状况都太坏而在玉自熙手下那受了罪,正是龙游浅滩遭虾戏——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唐重一看,不得不说,这个巫子还是可以的,距离前十万名就差那么一点了,说实话,他倒是希望现在这个巫子来找他的麻烦,然后杀了他,积分就是他唐重的了。 刘奭很为难,这个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他本想会有人为他申冤,没想到却一边倒地非议,现在连他自己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师傅,但是再怎么说他是自己的老师,让他下狱他是不忍心的。 单于帐中不时传来一阵阵爽朗的大笑,这不是故作轻松,而是天性使然。即便没有必胜的把握,伊稚斜的血统仍然决定了他没有半丝畏战情绪。 不过凌云对此,倒是并不着急,反正花火就在这里。想要询问,什么时候都可以。 袁崇焕见佘义士慌张闯入,倏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问:“到底出了什么事?”许誉卿举着的酒坛停在嘴边,不饮也不放下,两眼紧紧盯着佘义士。 所以也不多说,出版一途,我刚迈上,后面的路还很远,希望能和大家一起一直走下去。 因此在后宫中,得享妃位之尊者,目前而言,也就仅有为皇上孕育了三皇子-刘武的安妃了。 陈虎眼珠子都红了,他知道自己的唯一的生机是在那匹头狼身上,可是这狼潮并没有给他任何突进的机会。 骷髅将领脸上露出惧意,可是叶天根本就不给他任何活命的机会,将他所有的退路给完全封死。 “雪山殿,牧光尘,有资格。”绝满楼仿佛在评点,睥睨一切的看着其他的人。而顺着绝满楼的目光,道宗方道果也走了出来。 饶是如此,楚溪的胳膊、大腿上还是被砸了几下,每一下都痛彻心扉。 敌人有着散弹枪,王昊当然不会犯病的冲上去,他蹲着压住脚步,慢慢的走到合适的位置,对着门口等待。 这时木辰才将手中的完颜草拿到了桌子上,按照脑中的方子,只需从完颜草上面取一截下来就足够了。 蓝映尘看着被他自己团成团,扔得一地的信纸,气得简直要骂爹了。 每局可容纳最多一百人同场竞技,一百名玩家从飞机跳下,落在一块六十四平方公里的海域孤岛。在这个孤岛上有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弹药防具还有车辆,但都分布在地图的各个角落与建筑物当中。 虽然冷忆心里早有准备,可听到肥明说的这话后,仍是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她说最近看着贺若弼常往高颖的府上跑,生怕高颖一枝独大把持朝政将来晋王殿下被他坑死都无处说理去。”李渊看着独孤皇后的脸色谨慎地说道。 不错!他是一个直癌男。逆天的天赋和运算能力,也拯救不了他的情商。 “既然你们是校友,要不你帮忙给我要回来?”楚洋无耻的说着。 可今天的事情十分重大,电影开始的时候,正好是他们确定行动的时候。 筠儿俯下身子查看了一下两位的伤口,然后又给两位把了把脉,慢慢的起身,筠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不敢看野哥的眼睛。 鼻孔里没有了令人头昏的汽油味,黎响终于清醒了一些,眼睛看着面前的那帮人,特别是鹰钩鼻那对他恨之入骨的表情,暗暗叹息,终究还是落在了他的手中。 而苏曼倩却不是这样,她没有什么身体的欲望,她只是经常会在眼前闪动出萧博翰那帅气,沉稳的表情,连他在飞机说出笑话的时候,他依然是那样的不苟言笑。 这件事也给黎响敲响了警钟,产业太多,人的精力却有限,分身不暇也就照看不过来,很容易就形成这种失去控制的局面。 “野哥,想家了?”张玉提着一坛酒走到船尾,见野哥有些黯然地遥望苍穹饮酒赋诗,心突然一颤,没想到倜傥似唐寅般风流的江湖浪子,英武如关羽般威猛的铮铮铁汉,竟然还有如此黯伤的温婉一面。 “我还不了解你?”楚洋笑着在心里想到,“你不就是想让人赔你辆车,然后我再给你买辆么。”当然楚洋没有说出来,楚洋只是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看了一眼强子,强子什么都了解了。 “谁?”这一刻,除了离冰三人之外,泉拳、杨青青、赵雨蝶三人的脸色全都变得阴冷了起来。 “你,你——”筠儿忍不住又把目光向野哥身上急扫了一下,竟然你了半天之后把头埋得更低了。 “杨一,这是我的四师兄铁通。还有这是冰蓝、冰心和你一样,你们以后要好好的相处。”周磊为杨一介绍道。 安吉丽娜也是淡然一笑,李阳在玩什么花招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因为她只需要确认自己赢了就好。 同时,这一战我们损失一千三百余人,击杀和俘虏包括鞑子兵,蒙古兵,以及汉兵在内,差不多有四千余人。 在夜星外发生的事情,至今仍是隐秘,哪怕是在银河星盟Jun方,也只有接近最高层的那批人知道,当日,除了许博,还有“无名”出现。 溯流时光梭只能定住两三个呼吸,而且不能连续使用,混沌魔莲恢复行动力,马上施展混沌魔光切断两宝的纠缠,这回它没有瞬移,下身忽然长出无数根须插入下方的泥土中,下一刻身形迅速虚化。 直至,禁制降落,众修士才蓦然醒悟过来,才知道,眼前这个青年修士,他是认真的,并非是在开玩笑。 “呵呵,道友谨慎一点是应该的,也罢,老朽就出来与你一见吧!”话音未落,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已然出现在面前。 124青椒羊肉口袋饼 原本椭圆形扁扁的面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像吹气球似的鼓了起来。 林宸将平底锅从火上移开,掀开锅盖,大片大片水蒸气升腾,伴随着愈发浓郁的麦香。 锅盖一掀,面球们很快又干瘪下去,甚至还没有原先那么平整,变得皱皱巴巴。 安德烈盯着这四团''面包'',皱眉思索了会儿,突然想起来什么。 “口 千万别忘了,他的师父元尊的灵魂此时可是在他山河世界之中休养呢。 “NND,我的力气真的有这么厉害?”林枫纳闷不已,刚要上前将这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扶起。 眼角的余光扫到他盯着看,然后他把放在了一边,像是根本不在意似的。 但是陈天翊脸色却是十分的不好,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起身就让左侧刚刚杰森离开的方向跑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母性吧,沈茵也游戏人间过,可孩子面前,她还是有身为一个母亲的本能。 他也听闻四海龙族有一个什么四海大阵,可以调集四海之力,威力无比。原本他还不太相信,但是这次哪吒出事,他也不得不信了。 虽然严克寒并没有能够从余禾三人的嘴里撬出他们犯罪的线索,不过也不代表他没有其他的收获,至少他找到了霍永平的犯罪证据,并且也在那些杀手得到了很大的信息。 突然的,两人身后的电子门毫无预兆的打开,青年松开手,两人冲出电子门,身影消失在了门后。 门口停着辆崭新的轿跑,牌子我在杂志上看过,是陆欧,一辆市价五百多万的车。 陈天翊在地上急忙挪了下身子,虽然挡开了心脏位置,但匕首还是刺进了肋下,似乎都能感觉到冰冷的刀锋在骨边刮过。 两道白光瞬间闪过,无人机顿时凌空爆炸,但在众人耳中他们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因为这里是太空。 他自从踏进林家大门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在默默的等待这个时刻了。 黑龙立刻抓住这个破绽,身体一甩,脱离了五位镇魔使的包围圈。 黎漫漫却是一点视频也看不进去了,满心都是完了完了完了,要是再配上救护车的警报声那就更能体现她此时的心情了。 制片人就是投资方,也就是说陶扶疏想管控整个电影拍摄途中的资金问题,正好给陈游周排忧解难了。 下车的时候却没有那么急迫,反而是淡定从容,向着青衫男子走去。 反正这饭馆也有莫君泽的一份,她说了一句“这里交给你了”,急急忙忙的跑向了厨房。 玄采山脉,黄仙岭,世代栖居其中的妖兽黄仙一族迎来了三年一度的大日子。 “这是大师姐最近研发出来的药剂,说是可以暂时缓解我们的症状。”颜如画立马开口,可眼睛却始终不敢同萧宇对视。 张氏信佛,回想前世,虞璇玑记得虞馨雅送的是一座白玉观音,深得张氏喜欢,让张氏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从而对虞馨雅关爱不已。 轩辕凤凰再次把染血的玉指,探向前方虚空,伴随着嗡的一声轻鸣,原本空一物的暗道入口处,竟浮现出一片光幕。 眼前竟空无一人!无天呢?他不是在后面偷袭吗?怎么没人?难道又躲进空间神物了? 杀了,真的杀了,那一指寒冰指上的寒气,似乎已经弥漫了整个偏殿,无数人都感觉浑身冰凉,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换成是自己该怎么办。 125三文鱼汉堡肉 “你不会是要赖账吧,丫鬟的钱你都要克扣?”花铃一看杨尚这神情,顿时感觉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想着,之前那些开心劲,兴奋劲全都消失不见,这让白胜昀很烦,很郁闷。 我先是朝着金老板打了个招呼,然后才询问起来了关于这工程上的其他的事情。 幸好江雁声及时扶住车门,等他反应过来时,莫筳钧的下一拳又跟了过来。 云倾眉头微蹙,顺势顿了下来,只是身体还保持着蓄势待发的状态。 可是林琪在听见了我的话的时候,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直接推开了我就朝着楼上走去。 楚牧侧身看去,看到了一个双手掩住咽喉,死死瞪着李寻欢的诸葛雷。 聚会的地方选在一家一体式餐厅,包了个大包间,里头什么娱乐项目都有,有点儿像轰趴馆。 裴君寞一挑眉,邪魅的眸中划过好笑,也不客气地揽过了送上来的美人。 顾北城好久没有抱着青禾撸了,虽然青息大了好几号,但是谁说大号的熊猫就不可爱了呢?天下毛茸茸皆可撸,她顺手在它头上撸了几下后,青息炸开的毛发瞬间塌了下去。 “再见。”陈郝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想法,摇摇头甩开多余的想法。 秦素娥大方的说道,反正最后钱也不是她出,李坤说了的,他来付钱。 可现在的状况是,五月份要踢亚洲预选赛,那么选人工作基本上会在三月份就完成。如果按部就班来的话,要到95年二月份,甄龙才能重新恢复有球训练。 他如今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若是强行过去,不仅保护不了承泽,说不准还要他来保护自己。这绝不是他希望的。 偌大的房间中间放着一口檀木棺材,周边都是破旧的帘子,风沙沙略过,照应着整个屋子说不出的诡异。 看了一眼酣睡正浓的萧氏,他摇摇头。这种事,不能跟一个妾室透露。也只有王氏,和他站在一条线上。 “很好!我相信这次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的。”秦雪笑着对李兰说。 想到这里时,邢诗洁分明看到那王八悄悄躲进了珊瑚礁,隐去自己的身形。看来这次的赢家不仅仅是自己,王八在功法仙技那里应该得到了自己的机缘,以后能不能逆袭就看他自己了。 嬴政的态度表明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李斯还要找蒙家人的麻烦,他势必会不高兴。 大汉所面临的危机,应当是匈奴。但嬴政芯的刘盈又如何会惧怕?他本身有着过人的魄力和胆识,而汉朝如今的情形,比之当年的秦国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而在西边方向,同样鏖战不休的自由之手,在他们的军大帐里,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桀骜不驯地望着四周,时不时地看一下手腕的手表。 李云飞现在是万皇殿的殿主,他的实力修为,将代表万皇殿能走多远,能否有机会推翻四皇。 无锋的巨大剑身,独特外型,让邬三通等人立马便明白那为何剑。 陈渤简单说了自己的想法,腾迅门户网现在缺的就是信息内容渠道,想要明星八卦消息偶尔你编个无伤大雅的骗骗点击倒是无可厚非,但你不能整天乱编吧? “我没听,出手吧!”说罢,那叶虎的眼神之中出现了一抹戏谑,旋即周身灵力也是爆发而开。 “钟天麟被楚风给杀了?”这个时候,太史家族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雷贯是吧?身为一个蝼蚁,却没有做蝼蚁的觉悟,你死的不冤!”领头一人语气冰寒的道。 其中有几张,还是马修全副武装练习拳击时,与健身教练对打的照片。 就像一张镜子摔破了,无论你怎么将他修复,其内部也会存在着一丝看不见的裂缝一般。 “你们是什么人?”嘉庆不断的向后蠕动身躯,她的四肢被绑住,整个身体移动非常缓慢。 显然,顾岳是打算带着岳言一起走,这是要利用岳言的特殊能力杀出重围。 穿过高大的前门庭院,迈上九重大理石阶,就到了十几米高的四层塔楼前。 在团藏话说完之后,猿飞日斩的神色却渐渐地变得奇怪起来,而身旁的雾隐忍者和木叶忍者,也是有些惊愕。 看上去就是一副英武不凡的样子,虽然不及他二弟,三弟,但也有点领军一方的气势了。 “楚易公子你自己也说了,他们是为了你而来,你可否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死了这些人,你打算如何赔偿?”戴程渊也回过神来了,向楚易质喝道。 因为这种对雷光的吸收和凝练并没有真正抹掉里面的毁灭因子,而是夹杂着内中的先天法则一起浓缩成了一滴滴液体。 这贾诩,如今年岁都已经五十多了,他可是有家室,还有两个儿子的人呀。 云尚天听出来了,他忽然想到,自己刚刚在船舱喝酒,也觉得不对劲,平日自己的酒量也不差,怎么就今日喝了几杯,就迷糊起来了。 冉斯年把艾芩家的隐私一语道破,公之于众,这让艾芩脸面上很是挂不住,她不知道第几次恶狠狠地瞪着冉斯年,咬住嘴唇不说话。 我想到还魂草的事情,现在也开始不确定了,我就问高阳,这事情的真假。 卓不凡何等聪明,他立即想到若是对方是来灭天云宗的话,会直接以强势的姿态碾压天云宗,根本不会说这么多废话。 就在此时,一阵隐隐蕴含着愠怒的声音,却是陡然传来,神秘莫测,紧接着一道黑影像是幽灵一样的突然钻出来。 与此同时,沉闷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格雷瓦斯的思绪也被重新拉回,她摇摇头,将脑海里的不解迷茫全部扔出去,再次恢复那个冷漠睿智的院长。 126开锅养护,处理熊掌 眼下时间还早,根本睡不着,闲着又没事做。 想了想,他将那口刚换来的中式炒锅拿了出来。 “铁锅?” 看到这口锅的材质,他会心一笑。 “可以啊这位经理,很懂厨师喜好。” 他虽然是学西餐的,但自从餐厅辞职之后就一直在自学中餐,摆摊时卖的也都是中餐,自认为在业余等级中还是有一定 一次本来该被处罚的失误,到最后变成了可喜可贺的结果,任谁遇到这事也会开心。当然,隆森堡也没忘记要感谢这一仗的功臣,自己的老战友海德开普。 哪吒冲杀的过程,伴随着无数的杀气,将周围的空气激荡得都变了形。 玉卿现在在武当山她怎么样了?跟师父重逢师弟相遇,恐怕现在很开心吧。 过了一会后,剑侠客总算是好多了,这才跟着空善大师一路到达了放生地。 “在这间医院中有着我要守护的秘密,你们这些人既然想探寻秘密的,那付出的结果只有死!”那老人家手中霍然举起了一根棍子,猛然对着秦歌敲了下去。 所有的经脉都似绷紧的琴弦剧烈颤动,随时将会承shòu不住冲击而断裂。丹田在鼓胀如球的状况下,又似被人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拳,如今简直要炸裂开来。 刘彻正要回去问王昊缘由的时候,拐角走出一个蓬头垢面的乞讨之人。 欢喜魔王使暗红色的欢喜长枪,枪影万千,她的身影变换,也十分迅速。 关玉雪顿时懵了,提着购物袋到处找,到处喊叫,又打电话去医院和叶红菱那里问,然而大家都没看到刘曦瑶。 “听你这话,我现在什么好处都拿不到。而且那些你们许诺的好处,德国还得额外出钱买。光达成未来的公平交易合同哪里有意思?”莱因哈特满脸不乐意的看着特使。 “也对,但是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所以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委婉拒绝。 “那你不会跟她那个吧”深吸一口气,段一雪忽然挡在了王牧面前。 这时,王牧那轻柔平缓的嗓音适时地响起,似在探测炉火以及药材的同时,他的精神力还在皆顾着后面几人的精神变化。 李青慕的公主脾气是大,可她也知道她身为公主的事不能被晋王知晓。 “可不忙吗!这么多人!赶紧干活!”齐瑞兰皱着眉,盯着眼前匆匆而过的人流,根本没有明白胡大发为什么这么问。 当时那时怎样的天气,好像是七月,很热很热的一个月份,但是心却那样的冷。 他第一次摸到这样柔软的生物,好像捧在手里最珍贵的瓷器一般,不知道怎样下手才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但又觉得每一次触碰都让自己爱不释手。 对于独孤信知道自己的到来,常歌行并不意外。这一路上大张旗鼓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外孙拜见外祖父可谓人之常情,外人也猜忌不得。 他对于杀死初代毁灭者这件事表现得异常‘激’烈,他的眸子里充沛着绝望与空‘洞’,只是嘴巴一张一合。 “行了匡总,客气话就说到这里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你只管说出来,绕来绕去的很没意思。”王东说道。 “好的王总。”孙店长立即双手捧着翡翠碎片,放在灯光下一照,灯光十分自然地穿透碎片,碎裂面没有半点异色。 意图过于明显,席颂然并没有呵止,后退一步,冷眼看着,顺便喘口气,分析眼前情况。 127三十年经验,不会不认识吧? 从那时开始,大家都彻底明白,玉石交易坊,简直就是吊炸天的存在。 轻轻转动了下门把手,门从里面反锁住了,这让李承介又是皱了皱眉。 整个朝歌城头长约数里之地,每隔一步就有一个士兵,足足有三千守城士兵。 “那刚才的那一脚,分明就跟身法和速度无关,完完全全就是力量的碰撞。”那老者再次质问。 他们感受不到任何气息,感受不到任何存在,但却听到了这般声音,知道有什么存在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毕竟风清的实力他们不清楚,但知道妲儿的实力,更何况班颜瑜拼死拼活方才登临血山之顶,其他修炼者根本就无人能够登顶,但风清与妲儿四人却是上血山和玩一般,在这般情况下,他们更是不愿意和风清敌对。 一个是勇武王很高傲,打心眼里就不服我,这本身是强者的高傲,他是至尊强者,如果见到我,在众人面前对着我这个不是至尊的人跪拜,那他情何以堪。 他是靠肉体进行战斗的,如果被火焰灼伤,那就大大的减少了他自身的防御能力,这样那方世域就有了可乘之机了。 一声闷响,狂人倒下了,胸口被撞得生疼,半天都喘不过气来,像是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抽搐。 奥雅这几句话,蒙火四兄弟、上官云都知道,像少爷这样天赋强悍的存在,三大异族是不会放过的,给他十万年时间,绝对是一超级强悍存在,异族必定会提前扼杀。 两大重装之间的恐怖较量,每一次的冲击,对撞,看起来都是那样的朴实无华,但是又是那样的山崩地裂。 冷锋出事了?严云星心里虽然有些担忧,但他还是不愿相信,毕竟冷锋也算是五毒教数一数二的高手了,想了一会,也不再去纠结,冷锋又没有手机,纠结也没用,上线再说吧。 林浩正寻思,就见侏儒竟然自己张口将这神水的原委跟林浩详细的解释起来。 陈皓南离开楼顶以后,没过一会儿,李琦琦就接着匆匆来到楼顶。 很多观战之人只看到破军那略显青葱的手指被西门火狂暴的拳头彻底吞噬,齐齐倒抽冷气。 班级里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叫这个名字,可是,叶浩轩却是如此叫了。 “施特勒是吗?我知道了!”希塞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这个名字。 因为凤武宗来势汹汹,武林中的势力根本无法抵挡,所以许多武林人士便开始期望朝廷能够发力,好些人还幸灾乐祸,认为如此大张旗鼓的凤武宗要倒大霉了,但事实呢? 吃饭,然后,张逸亲自调整部队,最终,自己带领三十人的部队出击了。 伦敦事故的发生,只能说这个古老的城市的基础设施超期老化,致使大量无辜平民伤亡。莫斯科地质灾害的发生,那就只能说是遗憾了,千里之外的地质变动,诱发了本地地壳不稳定因素,是这次灾难的主要原因。 白山上前扶起林岳峰,将他扶到沙发上趴着,然后就坐在旁边一边看着林岳峰呻吟的模样,一边忍住不让自己笑得太过于明显。 虽然他不能像柳非一样打破空间的气息,??也不如洛宇倾一样,独有强大的空间之力。 没有理会楚铭的话语,在经过了剧烈的咳嗽之后,徐风自己勉强的站了起来。 烛光映照下,李三娘的脸庞略显苍白,却凛然威严;话语传来,虽缓而坚,透着执着。 冒着凛冽的寒风,阮罕平参观了海西特大半的工厂,觉得这里除了环境恶劣一些,基础建设比大都市也许更有特色。一个个新兴的工业新镇,大量先进高技术含量产品,工艺水平比武汉上海的产品更有优势。 或许是这个城镇太偏僻的的原因,在这个城镇里,威名赫赫的黑甲军,在中州的一些大城市里根本算不上什么,所以楚铭也感觉如果自己出手的话,解决这个问题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华道师带着曹道师出了帐篷后,径直就向丁王帐篷处走去。华道师仍慢悠悠地向其走去。到了丁王帐篷内,华道师先进去了,没过多久,传令兵叫了曹道师进去。 从他开始有印象起,就是师父一直陪在他身边,他曾经差异过,自己为什么和师父的样子不一样,因为不同便会问,为什么会选择照顾他,为什么不把他仍在森林里,等着被吃掉。 那为首的中年汉子笑声极为爽朗,看向沈茜的时候,又不禁的挑了挑眉头。 一声颤抖的鸣叫,十几道蓝光冲天而起,偌大的颐宁园成了一个水球,像一个肥皂泡般被罩住了。 是非不分,黑白颠倒,高世豪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按照规矩行事,倒是不是了。可是怒归怒,半句分辨也不敢说。 “背叛?不可能,钟如一直是仙山弟子,和你们妖不会苟同。”傅世兮不敢置信道。 大家当然不可能让他死了,他们都指望着这家伙吃饭呢,因此拉住胳膊的,抱着腰的,附近的人也全都过来拉住他了。 这个物事也似乎是他们仅能拿出手的东西了,云稹和刘娥转身而出,头也不回地并肩向黄河畔走去,后面的老汉紧紧跟着,三人隐隐绰绰地消失在了冰天雪地。 看着宛如地主家傻儿子一样的巨灵神,本身擎天巨力也就算了,偏偏已是如此的天赋异禀,还配备了极为奢华的宝铠,再加上巨灵神手中的那对板斧也可以称得上是神兵利器,与之相比,花解语怎么都觉得自己寒酸了一点。 128红烧熊掌面 论烹饪他肯定是不懂的,但不代表这种基础的常识他也不懂,好歹在野外都是自己动手。 “不是熊和羊,狼应该也不可能……哦我知道了。” “帝王鲑!对不对?” “哈,我简直太聪明了,没错,就是帝王鲑,那这就是三文鱼汉堡肉了吧?” 安德烈像是个考试拿到全班第一的孩子似的,兴奋地猛拍大腿, 难怪六十六层的那些人都这么怕他,真不知道除了枭龙,这家伙背后还有什么神秘吓死人的身份。 或许是秦墨寒一次又一次的表现冷漠,让她已经死了心,濒临在疯狂的边缘。 她与江琳琳的恩怨可以先不计较,但她一定要到柳清风的身边,江映雪紧抿着樱唇,压的唇瓣发白。 听到斗篷人有些恼怒,尤里余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将自己之前和朋友说的事都说了一边,直到缠绕他全身的藤蔓不断收缩,让他感到窒息,最终才一股脑将所有的东西都说出来了。 龚如海瞧着这位爷是真的火了,便立时一刻都不敢耽搁的让人去传了皇后。而邵烨的衣衫这时他可是不敢让别人动手的。 南极仙翁心头巨震!这是另一个仙界著名的谶语,出现在很多个纪元之前,相信即便是大金仙,也早已淡忘,今天却被大帝亲口说出!大帝这是认命了吗? 傍晚,简然身着一件淡蓝色鱼尾晚礼服,外面搭了一件皮草。出现在了宴会厅的门口。 老板擦了餐额头的汗,发现自己脚都软了,拍拍胸口,嘟囔着进了屋。 “我就是想让大家看清楚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徐东海大声的喊叫道。 简然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更多的意思,这何尝不是简然的弱点之一? 面对压阵的维尔莉特,他却是理不理,极为果断地就放下了手里那支幽灵部队,然后全线朝着对方阵地推进,看这架势是要将对方上回合压过来的拳手部队全歼不说,竟是连藏在阵后的那支狙击手也不打算放过。 金神拳,打在那盔甲上,传来一阵阵哐当声音,最后那盔甲倒在地上,四分五裂,不过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奶奶的,咱当然不是普通人了。呀呀呸的,咱终于肯定了,只要无视你身上的杀气,对付你比对付咱家掌柜的还容易些。 纵然是想到了这点,但是五大首席还是有些迟疑,毕竟楚轩的强大实力,可是叫他们忌惮不已。 毕竟,聂裂星一个天才高级界神,却被楚轩一个中级界神轻而易举的打败,甚至是差点被击杀,这事情绝对算得上是一个耻辱了。 那个剧本的活还推不了,然后今天岳母忽然来北京,这两天招待人…蛋疼。 黑三听后大喜,于是三人前往释放地点,在这里,他们早就制造了秘密隧道,只见他们从一处秘密隧道下去。 “省省吧,还去看看,估计票都抢不到。”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说道。 接下来,进行第二轮的淘汰赛,又是两亿选手被随机选中,可惜,依旧没有楚轩。 这集镇人来人往,最多推的也是牛车。哪有什么人见过这种鲜衣怒马的场面。一时之间,刘十二等人成了集镇注意的中心点。 老妹真讲究,以后你就在事上看吧,就看我办事利索不,对你够好不,凡是有一点篮子的事情,那你就直接拿刀怼我,我心甘情愿的挺着,谁让我太喜欢你了呢,第一眼就爱上你了,你就是我的全部。 129康纳的逆袭 牛皮都吹出去了,当着无数观众们的面,他要是不吃,直播间的热度指不定会流失多少。 他来参加这档节目,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过去三十年的野外求生经历一个圆满的交代,另一方面主要也是确实穷的慌。 一个整天在野外晃悠的人,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只能偶尔接些向导的活,根本不足以养家糊口。 都快四十 “一个你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的人,一个你甘愿为他付出生命的人。”东皇太一的声音有些苦涩,看不到的脸上,似乎充满了悲伤。 想了想,顾曦从随身携带的布袋子里拿出了便携式测异仪——这是基地给每个拓荒者配备的必有基础设备之一。 那天种西瓜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那姑娘的异能,的确有些特殊。 这个时候的招待所还没有单独的洗漱间,要洗澡必须去公共的澡堂。 慕容博然见到这一幕,脸色大变,立刻来回躲闪,可那些长剑似乎长了眼一般,就是追着他不放,无奈只好用长剑抵挡。 哎,但愿这眼前之人与那人乃是同名同姓,并非同人,这是他们最后的奢愿,可是这奢愿还没有想玩,随着金羿的轻轻点头就彻彻底底的化为无形,悄然逝去。 青莽等人自离开了死亡山谷只后,其实并没有在外面打埋伏。强如青莽,都受了伤,即便留下来打埋伏,也是实力不够。试问,除青莽外,谁会是孟缺的对手? 她在催芽之前,明明就已经将红薯种内那些暴戾的能量给剔除干净了,而且整个种植的过程,也被她压缩到了极致。 见众人已经没了异议,苏石岩就走下台子,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紫涵点点头,一个转身侧臂一挥,五根银针扎入了慕容青哲的身上。只见慕容青哲浑身颤抖。 也幸亏李和弦之前得到了玉罗烟这样的隐身利器,才可以杀鬼婆婆一个措手不及。 邢月的周身瞬间形成了一层气浪,以邢月为中心向着外面扩散而去,周围的一切花草被那向着四处扩散的气浪给推到开来,形成了一个大约直径有两三米的一个大圆圈。 夜云不由瞳孔一缩,这个胖子如果对他有敌意的话,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宫初月捂着红肿的脸颊,神情已经不能用错愕来形容了,她现在看凌剪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而这座大宅外,没有任何的房屋,大门门口不远处,就是一条河,大宅三方是一片竹林,因为这里较为偏僻,鸟语花香不解释。 刚刚凌洛闭目养神,是因为汗血龙马的认主印记有了一丝动静,他沉下心去的时候,却接到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而是汗血龙马这些年来经历的事情。 “这……”真人本欲趁机逃离,可见状后气得胡子都有些发颤,转身怒目凝视着彘。 店面盘给了魅仙儿,什么工商局、税务局、朱雀区派出所的人自然要结识一下,以便日后有事好认‘门’。陈风和魅仙儿来前也有这个打算,所以起身和蒋‘门’神一起下了二楼。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浓得几乎化不开,让人呼吸之间,涌入肺腔的,都是浓腥的味道,让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浸泡在了血水之中。 "放手!放手!你干嘛揪我!"浮云暖一边退一边抗议,看得一旁的严珮儿忍不住笑了出来。 130鹿肉料理,不速之客 育空河暂时还没有要结冰的迹象,在有太阳的白天,哪怕下着雪,整体体感温度差不多也能有个五六度左右。 下雪时其实并不是最冷的时候,这是种很基础的物理现象,小学课本上就有学过,反倒是化雪的时候更冷。 不过暂时不用担心,阿拉斯加冬季持续半年,越靠近北极时间就越长,等到雪化,起码要四五月份才可能。 他在高中二年级的时候辍学,到了南边沿海城市打工,从电子厂的组装工开始,慢慢积累了电子行当的专业技术,接着,他联合电子厂的工友做起了A货。 采薇则是笑意更甚,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隋逍遥,心中的想法不得而知。 他在保康堂从医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见过像林宇这样的治病方式。 韩云子面色更加惊慌了,他不是因为宋义山的出现,而是,天际传来的那股压迫感。不多时,不仅是韩云子,陆离等人也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压迫感。 难道,这位九霄鸿蒙塔之主,是知道了自己之前派人来,是抢夺这九霄鸿蒙塔的,现在要找他算账? 它们彼此相连,绽放五色毫光,达大道气韵流转,爆发出浩瀚而恐怖的禁锢之力,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将那高空之中,蓄势待发,嗡鸣不断的金色蟾车,和它上方金光耀眼的金元宝,给牢牢的禁锢在了中间。 一边等,一边在心中想着:这艳绝天庭的王母,如果换上现代的衣服,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 “生化!”极速生长的野草轻轻一拂,托起玉狐,缓缓向隋逍遥伸展而来。 孙秒真得庆幸自己是在千石城,换做其它城市绝对没有人敢这么浪费源晶,然后孙秒在它们上面雕琢一些玄奥的阵符。 结果就看到这个白影又晃晃悠悠的飞上来,看来孙秒这一下把它打的够呛,白影缓缓落到了地上,果然灵体变成实质,化作黑炎的样子。 虽然白菜天赋异禀,但是她还是从凝气丹开始炼制,而且还做出了不少的解释,让叶然不由得欣喜。 身穿着素白长衫的洛尘正盘腿坐着,他嘴唇泛白,显然内伤是没有痊愈。 “你,你不要过来……”我一边后退一边说道,说话声还不敢太大,怕被后面的那些陈家道童发现。 阳叶盛哈哈大笑道:“你是不知道我的手段,否则的话,你绝对不会说这句话的。 “你看看,如果不是有了这个狐狸精,天儿怎么会这么对我。”头一次看见莫凌天这么对着自己发脾气的林雪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面前的老婆婆,让我的脚步忍不住朝后退去,这个厉鬼的凶猛我见识过,在她的手下我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就算是张信,在和她相斗之后,也是浑身是伤。 到了沟壑边上,清澈河水平缓地流动。我张开双手,直接跳了下去,沉入水底,一阵急促的窒息感袭来。 随后云景教了我回去之后该怎么吞噬便直接把我赶出了他家,我被赶出来的刹那,狠狠对他家门“呸”一声,刚走出他家没两步,便被周围这阵阵冷风吹的打了个冷颤。 可眼中,藏着的还是满满的关怀,想必,云景也很着急吧?只是云景这人善于伪装,用一副没皮没脸,没心没肺的模样来伪装自己。实则比谁都还要细腻。 我方才在屋中,观察过天花板,但因为时间极短,没有察觉到尸气虫母的存在。之前长辫子跳进去的时候,就被尸气虫母攻击,手臂上尸气有些亏损,现在才恢复过来。 131肢解整鹿,鹿肉菲力 “安德烈那家伙呢,回去了吗?” 康纳摸摸肚子,也没不好意思,“肯定是看到我的猎物比他更大,没脸呆下去灰溜溜跑了吧哈哈哈!” “可能吧。” 林宸岔开话题,指着外头地上那头鹿:“你的猎物想怎么吃?煎、烤、还是煮汤?” “随便你吧,我不挑食,只要做的好吃就行。” 说着,他撸起 这会儿希格斯和沃林顿满脸的大彻大悟表情,正崇拜地看着大卫。 吴青城从今天王强盛登门拜访,已经看到了官方对江城集团的处罚通报就已经能够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高高兴兴地拍拍衣角回学子院去,只是穿过回廊时,隐约听见了微弱的啜泣,他皱皱眉便随着声音的来源悄悄走去了——他是习惯哒哒哒走路的,怎样像只耗子似的走路,还是顾瑾玉身体力行地示范给他看的。 面对五十五万人,依旧毫无胜算,可是无法,眼下只能用复合弓准备。 那一战侯君集还是主帅,但可惜,他还没有抵达松州,松赞干布就已经战败而提前撤走。 尤其是那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卷发,让人看了,有一种想亲吻的冲动。 但秦霄却一进来就想对付自己,除了林寒指使外,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少年劫后余生一样地庆幸,又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看着掌心迷茫。 虽然后来事情又有了反转,但叶苜苜各大平台账号,还是不少辱骂她的。 虽然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经常骂他,羞辱他,甚至还把他吊起来打过。 只见那只雪猿一脸兴奋地之色,面对封冻着蜘蛛的冰壁稳稳坐在那里,并未有任何动作,反而像是一名修灵之人,盘腿而息一动不动,由于天星身处在它背后的方向,所以天星并不能看到对方到底在做什么。 一直揪着他胸前的衣襟不放,那想要狠狠撕开他胸前衣袍的娇羞,却原本只是想要再仔细地看清,他胸前那里最适合下刀罢了。 可能是萧鱼淼一时间待萧嗣谦的变化太大,萧嗣谦还来不及说点什么,刚才一直旁观没有出声的上官月珏忙开了口。 关于这一点,即便是十殿阎王,也就只能是羽微怎么安排救怎么办了,谁让他们现在什么能力都没有呢。 “大家再坚持一下,空间就要运行起来了~!”灵儿与空间合为一体,感受着空间的情况。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的魂体坚硬的犹如铜铁,凭你余存的灵力根本无法砍伤我的~!”烈焰紧捂着胸前的刀痕,不甘的问道,这时,他体内的灵魂气息,已经开始化为缕缕青烟飘散开来。 赵云要求来见赵舒,想必就是要蓄力最后一击,一拳打出之后,也无力得摔在一旁。左右护卫急忙上前死死将其按住,魏延看着赵舒身前大片血迹,虽然看见是李丰所吐,却也十分焦急,急忙上前探视。 其中,先天六指的,还多加一路残肢关;脐带缠脖的,还多加一路吊锁关。 那她倒要好好想想,怎样才能让落羽和稼轩墨炎再无任何可能,把这事情板上钉钉。 “嘿嘿……天空少云不就和没云差不多一个意思,而且爷觉得没云的蓝天更好。”萧鱼淼说完又在心里暗暗补了一句,等一会你这黑海少云死翘翘了,不就是黑海没云了吗? 洪相心中一动,想起初次见面,老头儿的玩笑话,忽然震惊起来,他似乎从开始便明白其身份,而且了解他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