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行医后,我激活了大医系统》 第314章 大医的规矩与市井烟火 失血性休克的症状已经完全显现。 工人面如死灰,口唇发绀,四肢冰冷。 监护仪上的血压数字停留在60/40,并且还在缓慢下降。 林萱在两只手臂上同时建立了粗针头静脉通道,生理盐水和代血浆以最大流速被压进血管。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只要钢筋还插在腿里,拔出来的瞬间,失去压迫的动脉就会像喷泉一样把人最后的生命力抽干。 “手术室准备。钱解放,把止血修复舱推过来。”张波焦急地下达指令。 “不用修复舱。”罗明宇站在床侧,打断了张波。 他盯着那根生锈的螺纹钢筋,大脑的神经高速运转。 大师之眼的视界下,大腿内部复杂的解剖结构一览无余。 股动脉、腘静脉、坐骨神经交织在钢筋周围。 钢筋的螺纹边缘死死咬住了静脉血管壁,动脉虽然没有被完全切断,但也受到了严重的挤压损伤。 修复舱的超声波药透适用于大面积烧伤或深层感染,面对这种纯物理性的机械大出血,药雾的止血速度跟不上血液喷射的速度。 必须采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手段。 罗明宇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他没有去碰钢筋,而是将两根手指重重地按在了工人腹股沟韧带中点下方的位置。 这里是股动脉的体表投影点。 指腹下传来微弱的动脉搏动。 罗明宇手腕翻转,指节发力,借助内家发力的技巧,硬生生将股动脉压向了深部的耻骨梳。 物理阻断血流。 几乎在按压的同一秒,大腿贯穿伤处的血液渗出速度明显减慢。 张波看明白了罗明宇的操作,但这种徒手压迫止血法只能应急几分钟,施术者的手指很快就会因为肌肉酸痛而失去力量。 “老钱。”罗明宇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钱解放推着移动工具台过来。 上面放着几个玻璃广口瓶,里面装着深红色的粉末。 这是百草园出品的改良版金创药,主料是三七、血竭、煅龙骨和海螵蛸,经过超微粉碎机处理,细如面粉。 “红桥二号止血粉。准备好了。”钱解放打开瓶盖,用消毒过的镊子夹起一团无菌棉球,蘸满药粉。 “张波,准备拔钢筋。”罗明宇的语速很快,没有任何废话。 张波愣住了。他手里拿着一把止血钳,满手是汗。“师兄,这里没有血管吻合器,拔出来万一……” “没有万一。”罗明宇的左手指压依然稳如泰山,“顺着钢筋刺入的角度,垂直往外抽。速度要快,不要旋转,避免螺纹二次撕裂血管壁。” 张波吞了口唾沫。 他走上前,双手握住钢筋外露的一端。 钢筋表面粗糙刺手,带着浓重的铁腥味。 “一,二,三,拔!” 张波双臂猛地发力。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肌肉摩擦声,那截带着碎肉和黑血的钢筋被抽出了体外。 被扔进金属弯盘,当啷作响。 原本被钢筋堵塞的创道瞬间空虚。 哪怕罗明宇已经压住了上游的股动脉,侧支循环的血液和受损的腘静脉依然涌出了大量鲜血。 “药棉。”罗明宇松开压迫股动脉的手指。 失去压迫,血流如注。 罗明宇接过蘸满红色药粉的棉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棉球连同两根手指捅进了血肉模糊的创道深处。 这种操作粗暴到了极点。 但《青囊书》中的外伤篇记载得很清楚:金创大出血,唯有直达病灶,以药封堵。 手指在温热的血液中摸索,迅速定位到了受损的血管壁。 罗明宇将带有强力收敛凝血作用的药粉死死按压在破裂处。 煅龙骨和海螵蛸含有大量的钙离子和微孔结构,接触到血液的瞬间,迅速激活了体内的凝血酶原。 血竭和三七的活性成分顺势渗入血管内皮,促使血管平滑肌剧烈收缩。 一分钟。 两分钟。 罗明宇的手指在创道内保持静止。 血流逐渐减少,从喷射状变成了缓慢的渗出,最终完全停止。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指。 创道内已经被一层暗红色的血凝块和药粉混合物严密地封堵住了。 “血压回升。85/55。心率降到110了。”林萱盯着监护仪,长出了一口气。 “清创,缝合肌肉层和皮肤。留置引流管。”罗明宇退后一步,脱下沾满鲜血的手套扔进垃圾桶。“通知骨科跟进,术后用清热解毒的中药冲洗预防感染。腿保住了。” 这扬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抢救,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没有精密的显微镜,没有昂贵的血管支架,只有指力和一瓶经过现代工艺改良的传统药粉。 张波拿起持针钳开始缝合表皮。 他现在对罗明宇的崇拜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跟着这位师兄,西医的条条框框全被砸了个粉碎,但病人却活得好好的。 夜幕降临。长湘市的暑气消散了一些。 红桥医院门外的街道两旁,推车卖炒粉和烧烤的小摊贩陆续出摊。 孜然和羊肉在炭火上烤出的油脂香气,顺着微风飘进了急诊大厅。 结束了一天的高强度连轴转,罗明宇换上便装。 白衬衫,黑色休闲裤。 孙立和张波也换了衣服。 三个人走出医院大门,在马路对面的一家露天烧烤摊找了张折叠桌坐下。 “老板,五十串羊肉,十个腰子。来一箱冰镇的夺命大乌苏。”孙立扯着嗓子喊道。 炭炉冒起白烟。不多时,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端了上来。 孙立用起子撬开三瓶啤酒。 酒沫子顺着绿色的玻璃瓶壁往下流。 “来,哥。敬你。”孙立举起酒瓶,和罗明宇碰了一下。 仰头灌下一大口,打了个带着麦芽香气的嗝。 张波也端起杯子,喝得满脸通红。 烧烤摊周围坐满了附近下班的工人、代驾司机和刚看完病的家属。 喧哗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这是红桥区最真实的市井烟火。 罗明宇咬了一口羊肉串,肉质焦香。他没有喝酒,只要了一瓶冰红茶。 “今天这流水不错。”孙立从公文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借着路灯的光开始算账。“虽然免了那个珊瑚人的费用,但光是下午那几个特需号,就进账了小二十万。咱们的草药成本压得极低,这利润率,印钞机都赶不上。” “红桥的规矩不能破。”罗明宇咽下嘴里的肉,“赚有钱人的钱,去补穷人的窟窿。今天那个工地的包工头跑了,那个工人的医药费走慈善基金。” “知道知道。我孙立虽然爱钱,但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孙立撕着手里的毛豆,“不过哥,咱们现在树大招风。康达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京城那边,也有几个老家伙对咱们全盘中药化颇有微词。说是违背了医学的现代化进程。” “随他们说去。”罗明宇拧开冰红茶的瓶盖。 现代化不是用机器取代人,而是让技术服务于疗效。 无论是核磁共振还是经络成像,无论是靶向药还是伏龙肝,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才是真正的医学。 一阵微凉的夜风吹过。 罗明宇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久违的电子提示音。 【滴——检测到宿主完成高难度外治法与金创急救,声望值累积达到阈值。】 【恭喜宿主解锁《青囊书·内经残卷》。】 【附赠道具奖励:百年野山参种子×10,可在百草园特殊土壤中成活。】 罗明宇握着塑料瓶的手停顿了一下。 野山参。 这可是能吊住最后一口气、真正意义上的保命神药。 目前市面上纯正的野山参早就绝迹了,人工林下参的药力根本无法满足他治疗绝症的需求。 系统这次算是给出了硬通货。 “哥,想什么呢?腰子都凉了。”张波递过来一串烤得金黄的羊腰子。 罗明宇回过神,接过铁签子。 “没什么。”他吃了一口腰子,看着马路对面红桥医院那块闪烁着霓虹灯的招牌。 “在想,咱们这块地,该种点新庄稼了。” 孙立和张波面面相觑,完全没听懂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但他们知道,只要罗明宇开口,红桥医院的这把火,只会烧得越来越旺。 第315章 南边的过江龙 罗明宇一个人站在百草园后山的缓坡上。 脚下这片土地,刚被钱解放带人用高能生物电磁扬围了一圈,外人瞧不见,但在系统视界里,这里泛着淡淡的紫气。 孙立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个紫外线手电筒,正对着泥土照来照去。 “哥,这十颗种子真有这么玄乎?你非得大半夜来种,弄得跟特务接头似的。”孙立压低嗓门,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罗明宇没理他,从兜里掏出那个密封的玉石盒子。 盖子揭开,十颗色泽暗金、形似蚕蛹的种子静静躺在天鹅绒上。 【滴——检测到特级栽培环境,建议采用“九宫格”方位播种,配合“红桥七号”微频刺激。】 系统2.0的声音在脑海里跳动。 罗明宇取出随身带的钛合金小铲子,动作利落。 挖坑、放种、填土,每一步的深度都控制在三点三厘米,分毫不差。 “孙立,去把钱解放做的那套‘常温石墨烯地暖’打开,温度锁死在二十二度,湿度百分之六十五。”罗明宇吩咐。 孙立应了一声,跑向不远处的机房。 五分钟后,地面微微震颤。 钱解放在地下埋的传感器开始工作,地温迅速调整。 这十颗野山参种子不是普通的药材。 在《青囊书》的记载里,这种被称为“金线参”的宝贝,生长周期极长,但有了红桥医院目前的电磁共振技术,罗明宇有把握把几百年的生长过程压缩到三个月。 这是他准备用来对付普罗米修斯集团“潘多拉计划”的终极底牌。 刚种完最后一颗,罗明宇直起腰。 远处树林里传来一声轻微的枯枝断裂声。 很轻,但在罗明宇目前的听力范围里,无异于闷雷。 “谁?”罗明宇视线猛地投向西北角那片浓密的樟树林。 孙立正往回走,闻言手电筒立刻甩了过去。 一道黑影在林间飞速闪过,动作敏捷得不像寻常人。 “卧槽,真有贼?”孙立丢下电筒,从腰后摸出一个特制的电击器。 “别追,是过江龙。”罗明宇拦住他。 借着手电筒划过的余光,他看清了那人的装束。 一身利落的青灰色对襟短衫,脚下踩着的是千层底布鞋,肩膀上挂着个黄铜色的药铲。 这种打扮,如今只有南边云贵大山里那些守旧的“药王门”传人才会有。 长湘市这块地,现在成了全球医疗界的旋涡眼。 不光是西医巨头盯着,国内那些传承了几百年的老古董也坐不住了。 “孙立,去调后山的监控,让钱解放把红外热成像的分辨率拉到最高。还有,查一下这几天长湘市各大酒店的入住记录,重点找南边来的,尤其是那种带着中药味儿的客人。” 罗明宇拍掉手上的泥,眼神微沉。 次日一早,红桥医院门口出现了一辆挂着“云A”牌照的老旧越野车。 车门推开,下来三个男人。 领头的是个老者,须发皆白,但腰杆挺得笔直,呼吸悠长。 他身后跟着两个三十出头的壮汉,目光沉稳。 三个人进门后,既不挂号也不问诊,就在大厅正中央那块刻着“不问鬼神,只修苍生”的石碑前站住了。 “长湘红桥,罗明宇?”老者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喧闹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导诊护士愣了一下,刚要上前。 张波正巧查房回来,见状眉头一皱:“老先生,这儿是医院,要看病请排号。要找我们院长,得预约。” 老者冷哼一声,伸手在石碑上轻轻一拂。 “借着点西医的壳子,就敢自称大医精诚?这石碑,你们红桥受得起吗?” 话音落下,石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张波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厚重的力道扑面而来,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 他脸色微变,手已经按在了口袋里的微磁针包上。 “接得住接不住,不是靠嘴说的。” 罗明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电梯口。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手插在兜里,不急不躁地走过来。 老者的目光落在罗明宇身上,停顿了三秒。 “我是药王门孙长青。昨晚在后山惊扰了罗院长,多有得罪。不过,孙某活了七十岁,还没见过有人能把野山参种在长湘这种潮湿的死地里。” 老者语气生硬,挑衅意味十足。 罗明宇停在石碑旁。 他开启了大师之眼,一眼就看出老者左侧肋下气机淤塞,显然是常年入山采药受了寒湿。 “孙老先生既然知道那是死地,就该明白,死地逢春,才叫本事。” 罗明宇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来了,不如去特需病房坐坐。正好今天有个棘手的病人,孙老先生若是有兴致,指点一二?” 孙长青大笑一声,胡须乱颤:“指点谈不上。若是罗院长手段不够,砸了这块碑,也是理所应当。” 病房里,躺着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 这人是本地的一位小包工头,叫赵铁柱。 此时的他,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瞳孔微缩,虽然清醒,却发不出声音。 “市里几家三甲医院都看过了,说是肉毒杆菌中毒。但这药打了半个月,不见好,反而越来越僵。”张波在一旁介绍。 孙长青走上前,搭了搭脉。他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病,是中了蛊。”孙长青语出惊人,身后的两个徒弟也露出了警惕之色。 罗明宇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在这个年代提“蛊”,听起来像是武侠小说,但罗明宇知道,这本质上是一种极端的微生物神经毒素。 “罗院长,这种毒,我们药王门有解药‘驱秽丹’,但需要三年的陈年雄黄做引。你若是没招,孙某今日便代劳了,不过这红桥医院的中医名头,得摘了。”孙长青语气平淡,却步步紧逼。 罗明宇摇了摇头。 “孙老先生,这可不是一般的蛊。您再看仔细点,这人的脊髓腔里,是不是少了点东西?” 孙长青愣住了。 他再次搭脉,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一坐,就是十分钟。他的汗水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这……这是‘逆气散’的残余?”孙长青惊呼。 他没想到,在普罗米修斯集团覆灭的前夕,竟然还有这种违禁的生物武器流传在市面上。 罗明宇取出了一根钱解放最新改进的“微磁针”。 “老先生,您的驱秽丹能解表,但解不了髓。看好了,这才是红桥的规矩。” 罗明宇伸手,银针精准地刺入赵铁柱的大椎穴。 与此同时,钱解放推着那台外形酷似复古留声机的“红桥八号”共振仪走了进来。 “开启中频波段,靶向定位脊髓液循环。”罗明宇下令。 孙长青和他两个徒弟目瞪口呆地看着。 他们理解不了为什么一个破机器能配合针灸,更理解不了罗明宇落针时那极其微弱的颤动。 那是《青囊书》里失传已久的“透骨劲”。 针尖刺入,赵铁柱原本僵硬如铁的脊背,突然像波浪一样抖动了一下。 随后,一口黑红色的淤血从他嘴角溢出。 “能说话了吗?”罗明宇问。 赵铁柱喘着粗气,眼神恢复了清明:“谢……谢谢医生。我感觉……后背像是有团火烧开了。” 孙长青站在旁边,脸色红白交替。 他看着罗明宇收起针,又看了看那台还在嗡鸣的机器,长叹了一口气。 “微磁阵列,气机引导。这种法子,孙某闻所未闻。看来,是我们这些老古董固步自封了。” 老者对着罗明宇抱了抱拳,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罗院长,后山那十颗种子,孙某原本是想偷回去救命。现在看来,留在红桥,才是天下大幸。” 罗明宇笑了笑。 “孙老先生客气了。既然来了,红桥缺几个懂道地药材炮制的大师傅,不知老先生有没有兴趣留下?” 孙立在一旁乐开了花。 这买卖划算,一个亿都买不来药王门的宗师级炮制手艺。 然而,还没等老者回应,急诊室门口传来了刺耳的哭喊声。 “医生!救命啊!我儿子……我儿子的脸没了!” 罗明宇脸色一变,顾不上和孙长青寒暄,直接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