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圣江湖》 来自遥远的地球 这是欧阳北来到这个星球的第N天。 现在,他在这个星球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的一个末流的学堂里,他趴在一个教室的最后那排角落的桌上。 这位置通常是学堂先生留给班里最差最吵最不讨人喜欢的学生的。说白了,欧阳北就是这样的角色。 后排的另外一个角落,坐的是一位叫蓝心湄的女生,欧阳北从来没见蓝心湄说过几句话,也没见她穿过一件干净的衣服,甚至脸上也是脏脏的,虽然这些脏还没法完全掩饰其面盘的清秀!毕竟,那双水灵灵的会说话大眼睛,是遮挡不住的。那优秀的身材,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也是掩饰不住的。 当然,欧阳北根本没有心思去仔细留意这些,如果他知道未来会和蓝心湄发生那么多的故事,他也许会多留意一下!但现在无暇以顾。 他现在正在留意的,是如何解决肚子咕咚咕咚响的问题。 可以老师根本没有下课的意思,欧阳北也不敢动。他的思绪回到几年前。 那时,他还那个绿色的星球——来自太阳系的地球。他本来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父母都是公司的白领,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绝对不会饿到。 就这样,欧阳北度过了了一个美好的童年,直到有一天,他的老师突然告诉他,他父母的车因为山体滑坡被埋在下面,由于滑坡量太大,父母的车和父母的遗体都没法找到了! 从此,欧阳北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 欧阳开始了乞讨的生涯,太饿得时候也难免偷鸡摸狗的。毕竟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被人抓到,训一顿是小事,抽一餐也是常有的事情。最严重的一次,他去偷邻村村长家的狗,看到村长的老婆在洗澡,一时看懵了没有及时溜,结果被村长抓到,打得要死,还被关了三天三夜没吃饭,放出来时也就只剩半条命了!后来是一个路过的算命先生张半仙给了他半张饼,他才撑下来。 但是接下来张半仙的话让他目瞪口呆。 张半仙 这张半仙,张半仙拐着一条腿,他的前半生村里谁都不知道,有传言他年轻时是外地的教书先生,因为以看相为名骗小小媳妇上床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并赶出了村里,后来才辗转来到这里。 还别说,可是远近有名,有传言他曾预言了前任村长和三个留守妇女的风流韵事,还曾预言了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 这次,看着狼吞虎咽的欧阳北,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不该属于这里,你应该在另一个世界。 吞进进喉咙的馍硬生生被倒吐回了嘴里!“为什么?”欧阳北停留了好久吐出了三个字。 “说了你也不懂。你跟着我就是。”张半仙说完就不再说话了。 就这样,欧阳北跟着张半仙生活了。 说是生活,其实就是跟着张半仙到处算命,有水跟着喝口水,有吃的跟着开口吃的。空闲的时候张半仙就要欧阳北面对东方立定,吐气纳气,如此循环往复。欧阳北问张半仙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张半仙只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晃就过了三五年,欧阳北也长大成人了,他隐隐感觉到下丹田内有着一团火在燃烧。 这天夜里,张半仙看着天空的星星神秘兮兮地说:“九星连珠,是时候了!是时候了!” 随即拉着欧阳北出了门。 欧阳北跟着张半仙到了村后山上,张半仙交给了欧阳北资本邹巴巴的书,然后很严肃的说:“欧阳北,你要记住,我接下来的话没有一句虚言。你将去你该去的世界了!” 九星连珠 欧阳北此时全懵了,只得听着张半仙继续说下去。 “你的世界不该属于这里,我来这个村里这么多年,也是为了找到你!我给你的书是盘卦全书的上半部,你要好好保管它,将来如果找到了下半部,你把他合并起来,你就能学到好多东西了!但不是现在,你现在该去另一个世界了!” 欧阳北急了,这张半仙不是要杀了自己吗?他赶忙求饶:“我说老爷子,我和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别杀我啊!求你了……” 但是不管欧阳北怎么求饶抗议,张半仙没有半点饶过他的意思,这个跛着一条腿的老头子突然变得力大无比,提着欧阳北飞奔起来,也不知奔了多远,这老少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山顶上,前面是一片悬崖。 一路上,欧阳北开头是求饶,随后是拳打脚踢,后来是只剩下骂,连张半仙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完了,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半仙提着欧阳北来到悬崖边,口中念念有词:“九星连珠,快来!快来!” 这时天上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一颗颗星星连成了一排,一股神奇的七彩之光射入前面的悬崖下。 张半仙提着欧阳北纵身飞向天空!随后,将欧阳北丢下悬崖。 另外一个星球 欧阳北感到一阵眩晕,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欧阳北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不熟悉的地方。 按照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张半仙的说法,他应该是来到了另外一个星球上。可这里的环境和地球好像并没有多少区别,就是一个典型的小村庄而已。 欧阳北试了一下,发现手脚还是可以活动。除了手脚因为当初对张半仙拳打脚踢用力过度感觉有点酸痛外,其他零部件都没有问题。 欧阳北挣扎着爬起来,心里又骂了张半仙数遍:这该死的张老头,要是下次要我盛饭我一定加把沙子到里面。 他感觉到肚子咕噜咕噜响了。 他一步一步往村里走去。 “欧阳北,你怎么又回来了?”村口的老头看到他,感觉很惊奇。 欧阳北更惊奇,我怎么成了这个村子的人,而且还同样叫欧阳北。 不一会儿,欧阳北又回来了的消息就传遍了全村。众人将欧阳北拉到了夏村长的家里。 夏村长拉着欧阳北问这问那,可这些问题一个都不知道啊! 欧阳北偷偷瞥了一圈,发现村里有几个妇女看着他的眼神很是暧昧。 接下来欧阳北只好耐心解释:“各位!我是叫欧阳北,但是我真不是这里的,我的家也不在这里!我是被一个叫张半仙的丢到悬崖下,结果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这里。” 夏支书给他端来一碗饭,说道:“看来是脑子烧坏了。欧阳北,不管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你在村里干的坏事你必须认,也必须还。” 好多坏事? 好多坏事?欧阳又有点懵了。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顾不得那么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趁欧阳北吃饭的时间,夏村长把来看欧阳北的乡亲们劝走了。 关上门,夏村长打开了话匣子:“小北啊!不是我说你,你不认那些坏事你也不该说不记得了啊!” 这个时候夏村长的语气已经改变了很多,似乎还带着一点点偏袒。 欧阳北也趁此和夏村长做了交流,依稀知道了这个村里他们说的那个欧阳北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村里有个叫欧阳北的后生,自小丧失父母,长得聪明伶俐,能出口成文,但是就是不学好,到处游山玩水,动不动就喜欢调戏良家妇女,刚刚那几个对着欧阳北投来暧昧眼神的妇女,估计就是当初那个欧阳北调戏过并且还生出了感情的人。后来有一天,那个欧阳北去调戏一个叫桂花的留守妇女,被人家用棍子打烂了头,从此头脑有点不正常,半年前突然不见了。大家都以为他已经因为脑袋出问题不慎丢失或者遭遇了什么不测。 欧阳北感觉奇怪了,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相像的人。但是不管欧阳北怎么和夏村长解释,夏村长依然说这个欧欧阳北就是那个欧阳北,说他们说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争来争去,也没有争出个结果来来,欧阳北也就认了,管他是谁,先应付着再说。于是,欧阳北就在夏村长家先住下来。 第二天,欧阳北出了夏村长家,打算到村里面去转转。一出门就撞上了一个少妇,看得出是昨天那几个眼神有点暧昧的少妇中的一个。 他本想悄悄溜过去。结果那个少妇叫住了他:“小北啊,我是莲儿嫂啊,怎么就不装作不认识我了啊,一年前你的小嘴可是甜甜的啊!今晚去我家过夜,我把后门帮你虚掩这等你。” 欧阳北脸儿都红了,要知道,欧阳北虽然偷看过一两次女人洗澡,但是至今为止还没有近过女儿身。 要说这莲儿嫂确实长得不错,眉清目秀,有着一股成熟味道! 看来今天是出门不成了,指不定出去又会遇到谁谁谁找他。欧阳北只好撤了回来,继续和夏村长拉家常。 就这样在夏村长呆了几天, 夏村长决定送他去镇上的学堂读书。说是只有读书或许才能让他转变。 就这样,欧阳北开始了他在这个新世界的读书生涯,这个学堂里都是和他一般大的青少年,居然学的也和地球上的文化课差不多。 但是读书没给欧阳北带来什么新的东西,他依然属于别人嫌弃的对象,于是就有了本文开头的一幕,坐在学堂后面的角落里过着苦行僧的日子。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课,这个时候,除了偶尔上上厕所,他依旧是坐在那里,看同学玩耍嬉戏。 偶尔也可以偷看看班花魏莹莹,要说这魏莹莹啊,确实还是长得不错,尤其是从骨子透露出的那股子媚劲,很是摄人心魄。魏莹莹总是穿得那么露骨,本班还有外班的一些男生,都喜欢围着她转。据说,还有几位老师和她的关系说不清道不白。 正当欧阳北眯着眼盯着魏莹莹看时,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站到了欧阳北的身前,遮住了他的视线。 每天暴打一顿 欧阳北抬起头,映入他眼的是一张帅气的脸,这个人欧阳北认识,他是学校的校草,也是学校的老大卿大禹。这个学校有许多小弟据说是跟着他混的。 卿大禹吐了吐嘴角的烟雾,把烟卷在欧阳北的桌上按息了,说了一声:“小子,别偷看人家了,他是我的,我已经看上他了。” 欧阳北想反驳两句,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头部就已经遭到重重一击。 卿大宇又土了一句:“这小子还想顶嘴,给我往死里打。看来不给点颜色还真不行。”说完转身就走。 卿大禹的后面跟着的几个小弟对着欧阳北就是一顿子拳打脚踢,留下一句话:“小子,看你还敢不敢偷看老大看中的女人。”然后扬长而去。旁边的学生一个个只敢远远的看着,根本不敢靠近。 等这伙人走远了,欧阳北才慢慢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 旁边有人给他递一块纸巾给他,说:“擦一下”。 他转过来一看,原来是班里和他有着同样地位的蓝心湄。 他没有接纸巾,低着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第二天中午,刚下课,他想站起来走走,卿大禹又站到了他面前,跟着他的,依然是昨天的那几个小弟,卿大禹吐了一句:“小子,知道我为什么又来找你吗?” 欧阳北知道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也没打算理他,就打算离开,卿大禹的两个小弟拦住了他的去路。 卿大禹又吐了一句:“你居然敢不回答我的话,看来不给点颜色还真不行,给我打”。 于是又一场拳打脚踢开始了,依然是留下一句话:“小子,看你还敢不敢偷看老大看中的女人。”然后扬长而去。 教室的后面,被打得稀乱的,蓝心湄轻轻走过来,帮忙把后面整理好,然后再轻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第三天的中午,卿大禹又来了,跟着他的,依然是昨天的那几个小弟,卿大禹吐了一句:“小子,知道我为什么又来找你吗?” 欧阳北只好回答:“老大,我也不知道啊!我哪里招惹你了啊?求你放过我吧。” 卿大禹冷笑一声,对后面的小弟说:“这小子居然想敢反问我,看来不给点颜色还真不行,给我往死里打。” 接着又是一拳打脚踢风骤雨,依然是留下一句话:“小子,看你还敢不敢偷看老大看中的女人。”然后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远了,蓝心湄走过来,扶起欧阳北,说了一句话,让欧阳北大吃一惊。 读不下去了 蓝心湄对欧阳北说:“你得罪了他们,他们是决不允许你继续读下去的!前面已经有八个,你是第九个。” 不能在这里读下去了?欧阳北听到这话,瘫倒在地。 当初村长要他来读书,是跑了好多关系才进来的,据说给校长送了一枝鹿茸,两桶养生酒,说了一大堆好话才搞成,并且村长当初是和村民们有约的,如果欧阳北去读书,村里面的人决不准再找欧阳北算账找麻烦,如果中途辍学,村长就不再管欧阳北了,村民们该怎么算账就算账。 事实上,欧阳北已经听人说,如果他辍学了,村里有几个人就要打断打断他的腿,然后扔到后山去喂狼。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欧阳北离开这个学校,可以说就是死路一条了。 欧阳北挣扎着走出教室,拖着没有一块好肉的身躯,他慢慢爬上学堂后面的小山,所有的委屈涌上来。他觉得自己太难了,原来的世界里是如此。现在的世界还是如此。 欧阳北又开始了恨那个挨千刀的张半仙,虽然当初给了他半张饼救了他,但后来又他把自己推向了这个深渊。 他想翻一下身,结果碰到一样东西,对,就是张半仙当初留给他的那本书,邹邹巴巴的,还带着汗臭味。欧阳北恨透了这本书了,把这书丢了几次,还撕碎过几次,烧过几次,但是总会在第二天醒来时又回到了他口袋里。 既然丢不掉,那就看看吧。可上边啥字都没有。丢又丢不掉,用又用不上,那就只能随他了。 他掏出这本书,任由委屈的泪水滴在上面,这时,奇迹出现了。 无字天书? 当欧阳北的眼泪滴到这本油渣似的书上时,书上浮出了两组信息,直接经过欧阳北的上丹田进入他的大脑。 第一组信息大致是这本书的缘由。说是这本书上古大神盘卦留下来的,书中包含了修圣心法和功法。但是因为时代太久了,盘卦留在上面的信息已经越来越弱,只有有缘之人天塑之才在机缘巧合下才能打开读到。 “难道我就是是这天塑之才有缘之人?”欧阳北不由得好笑起来。 反正现在也没事,欧阳北继续启读第二段信息,第二信息是一段功法,并说这段功法是初级功法,可以引丹田之力,自愈身体,增强体魄,继而激发潜力。 得了,反正现在学校也回不去,村里也回去,还不如练练试试。 他一练才发现,这个鬼功法和当初张半仙教给他的吐纳法相通的,或者说那吐纳法就是现在这鬼功法的基础。 他将下丹田的热能量按功法要求导入中丹田,再导入上丹田,然后从上丹田导入身体三十六穴。 几个回合下来,他感觉身上的穴位暴涨,他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痛感,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已经是半夜,他爬起来,发现自己全身好舒畅,仔细一回神,发现所有的伤好了。身体也更有力些。 他定了定神,拍点身上的露水,往回走,快到宿舍楼时,发现楼下赫然站着一个人。 神秘人物 欧阳北慢慢走近,才发现这个神秘人物,竟然是蓝心湄。 看得出,蓝心湄是一直等在这里,满身都是露水。 蓝心湄交给了欧阳北一块饼,说:“饿了吧!吃了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不要去上课了,他们还会揍你的。” 欧阳北接过饼,说了声:“不!” 随后向宿舍楼走去,走出几步,回过头说了声:“谢谢!”结果发现蓝心湄早没了身影。难道是刚刚搞糊涂了产生了错觉?但手里的饼可是货真价值的啊? 这个学堂要说与当时在地球上的学校相比,区别还是有的。当初欧阳北在地球上读书时,老师管得严,作业多,有时半夜三更还没有完成作业,不谈作业母慈子孝,谈作业鸡飞狗跳的现象时有发生。学生要是打架违纪,动不动就要叫家长,动不动就要扣操行分。这里倒是不搞这一套,也没有作业,学生打架,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学校就不管,一天两天不上课,学校也不管。只要不是旷课太多就行。 就这样,第二天,欧阳北在全班惊奇的眼神中,回到了教室,这次,包括那个班花魏莹莹都对他多瞥了一眼。当然,欧阳北是没有注意到的,他觉得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他觉得,既然必须在这里读下去,那就必须和他们斗争。 转眼又是中午了,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那一伙人如期到来了。欧阳北未等对方开话,他掏出事前准备的木棍在众目睽睽中冲过去,一顿子乱打。对方也没有预料他会来这么一招,都或多或少挨了几下,但是很快对方就醒悟过来,集体按倒在地,又是一顿子揍。 揍完还不解恨,又往欧阳北身上吐了一口口水才作数。并狠狠地告诉他:“今后见一次打一次!”然后才扬长而去。 欧阳北挣扎着爬起来走出教室,继续一个人爬到后山上修炼功法。 就这样连续十来天,欧阳北都是和他们干上一架,然后遍体鳞伤,然后一个人上后山修炼疗伤,他每修炼一次,就感觉自己体质就加强些,只是自己一个人,根本不是人家团队的对手,而且他们带来的小弟一天比一天多起来,最近这天居然来了二十多人。 他也每次半夜回宿舍,也总能看到蓝心湄在那里等他。顺便会给他捎点吃的。 这是挨打的第十八天,欧阳北在后山上修炼疗伤后,又来到了学校,蓝心湄依旧在那里等他,依旧递给他一个饼。 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欧阳北看到希望。 看到希望 蓝心湄告诉欧阳北,之前被卿大禹赶出学校的那八个同学也想回来,直到把卿大禹他们干翻。 欧阳北眼神一光,他现在孤军作战,尽管自己一天天的强壮起来,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现在需要的正是团队,如果有团队。也许就有赢得希望了。 可接着眼神又黯了下来:“我去哪里找到他们啊?” “这个你别管,我给你找来就是。”蓝心湄说完就走了。 第二天,欧阳北挨揍后在后山疗好伤,准备返回学校时,蓝心湄带着八个人来到了,看来,蓝心湄早就知道他每天来的地方了。 “这是你要联系到的八个人,我给你带来了!你们自己聊。”说完,蓝心湄独自走了。 “大哥,我们……”其中一个胖乎乎的矮个子抢先说话。 “等等,我不叫大哥,我叫欧阳北。谢谢!”欧阳北赶快解释。 “不。你就是我们的大哥,我们都没扛下来走了,就你一个扛到了现在,你不是大哥谁是啊?”矮胖子继续说解释。其他七个人也跟着附和。 “好!这个问题我们暂且不说,我们先相互了解一下。我叫欧阳北,我来自地球,哦,不,我来自边鼓村。”欧阳北回复道。 接下来一个个做了介绍,矮胖子叫李迪,然后几个分别叫郑孟、卓彦、唐县回、莫狄、陈宇、段禄然、马户墩。 他们被卿大禹打出学校的缘由也各有不同但都相当奇葩:李迪是因为太胖卿大禹看着不喜欢,郑孟是因为买麻辣吃没有分给卿大禹一半,卓彦是因为遇到卿大禹时多看了两眼……原因各不相同,但结果都一样,被卿大禹和他的小弟们揍到不敢来上学了。 正当他们继续了解时,蓝心湄带来了一个消息,把他们吓住了! 联合反击 蓝心湄告诉他们,卿大禹已经知道他们要联合行动,正在组织力量,准备给欧阳北他们致命一击。 他们刚开始准备,还没商讨出个子丑寅卯来,卿大禹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说不过去啊!除非…… 来不及细想,欧阳北马上组织大家分散离开,约定半个小时后到学校前面的垃圾站楼上汇合。 半个小时后,他们都来到了垃圾站的上面。 “我们必须马上组织起来,商讨下一步行动才行!”欧阳北表示。 “建议我们先把这里当成据点和汇合点。” “大家要加强锻炼,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希望!” “据说卿大禹有小弟四十多人,我们的人太少了,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三个去联络学堂里面那些曾经被卿大禹他们欺侮过的同学,看他们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行动。” “这个主意好,但是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尽可能不要让他们发现,也尽可能不要提早暴露我们的实力。” 等大家商讨得差不多了,欧阳北补充道:“我补充一条,大家在没有必胜的实力前,尽可能不要暴露实力。同时,大家都是被欺侮过的,永远不要当叛徒,大家要精诚团结,争取最后胜利。” 他刚说完,就看到黑压压的一团人向他们聚集的地方走过来,至少有三四十人。 大队伍杀来啦? 对面来的队伍人数多,步伐整齐,还喊着口号,看得出是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这么大的队伍杀来,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 但是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法躲,也只有硬拼了。 欧阳北叫大家拿出武器,准备硬拼。 “不对,好像不是这样的。”队伍走近,他们仔细一看,确实不是这么回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卿大禹的队伍。 原来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对面来的原来是一支晨练的队伍。 虚惊一场,等队伍过去,大家才放松了。 最后决定,这段时间暂时都不公开去学堂了,反正学堂这些事也不怎么管。大家各司其职,组织力量,准备反击。 欧阳北成了当然的带头人。他还有个任务,就是要加紧练功法,加紧强大自己。 接下来,欧阳北每天都在山上练功,没日没夜,饿了就吃一点蓝心湄送来的饼,让后继续练。他的力量正在以他自己能感觉到的速度增长,可是他从来没有打过架,一直以来都只有他被人家打,自己却不知道怎么打人家。 不管了,先把力量增大了再说,反正没有害处。欧阳北嘀咕着。 一个月一晃又过去了,他又聚集到垃圾站顶集合,这次集合的不仅是他们九个人,还有他们这段时间在学校招来的十来个人。加起来已经有了二十多个人。 正当他们细致商谈时,对面又来了一支队伍。 这次,不再是晨练的队伍,不错来的是卿大禹的队伍,大约有三十多人,都拿着木棍,看来是有备而来。 支离破碎 卿大禹的队伍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开打,欧阳北这边的队伍根本不是对手,一下子就被打得支离破碎。 一轮棍子下来,已经没有几个能爬得起来了。 然后卿大禹放出狠话:“你们这群手下败将,居然还敢和老子对抗,瞎了眼了。谁敢和老子作对,这就是下场,老子见你们一次就打一次。”然后一行人扬长而去。 待卿大禹一行走远了,大家才相互搀扶起来。 一帮胆小的都自行离开了,留下来的只有十多个人了。 大家咬牙切齿,但是有无可奈何。 欧阳北发言了:“我们还是太弱了,大家都尽力了,我也不怪大家,强敌当前,大家要放弃或者是要投卿大禹那边的我都理解,也绝不阻难。但是我个人,决定和这帮混蛋斗争到底,大不了就是命一条吗!” 这是十多个人也纷纷表示,绝不退让了,一定要斗争到底。 于是大家转移到学校仓库后面的空地,继续商量。商讨来商讨去,最终决定,搞偷袭,目标卿大禹一个人。 毕竟,卿大禹不可能什么时候都带着几十个人的。 这时,有人说,卿大禹每天每个周五都会经过学校旁边的小巷回家,这个时候和他一起的只有和他同路回家的三四个人。 这个时候十多个人对请大家三四个人应该是稳赢的。 时间吗,就定在下个周五,毕竟大家身上都有伤,欧阳北应该是没问题,接着他的功法一个晚上就养好了,但是其他人没有养个一两个星期是养不好的。 但是计划赶不上表话,三天后,欧阳北正在山上练功,一位小弟跑了上来。 “大哥,不好了,出……出事了。”这小弟显得上气不接下气。 “别急!先歇歇再说。”欧阳北说。 “大哥,卿大禹因为找不到我们,就把蓝心湄抓走了。扬言要和你明天中午在校门口单挑,不然,就每天暴打蓝心湄一顿。”小弟终于说明白了。 迎战 “这还了得。”欧阳北感觉到碰到了自己痛处,来到这个世界,仿佛只有两个人对他好过。一个是那个村长,另外一个就是蓝心湄。虽然自始至终,自己对蓝心湄谢谢都没有说过几句。但是个人就看得出,蓝心湄是真的用心帮助他。 欧阳北简单清理了一下思绪,决定迎战,这倒不是欧阳北觉得自己有多少胜算,二是他觉得,蓝心湄这么帮助他,如果让他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自己还真不是个男人了。 他要那个小弟回去回复,明天中午应战。单挑。 随后,他开始一个一个去联络他们团队的人。 说句实话,欧阳北对单挑打败卿大禹一点把握都没有,其实一点希望都没有。 卿大禹长得牛高马大,一直以来,卿大禹都没有亲自下过战场,据说,卿大禹曾经一次暴揍过三个壮汉,在学校的拳击比赛,他保持着全胜记录。 虽说这些天欧阳北的体力已经暴增长,应该等于或者略高于卿大禹的体力了,但是欧阳北根本没有打架的经验,一直以来都是只有挨打的份。 和这样一个人去单挑,除非是出现奇迹,不然……欧阳北自己都不敢去想。 但是欧阳北能不能去。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中午,几乎全校的学生都来了,他们早就听说有个小白要和学校老大再次单挑,这观看的机会肯定不会错过。甚至咋人群里面还混杂着几个看热闹的老师。 卿大禹早就到了,叼着雪茄,坐在一把小弟们为他准备的椅子上,旁边簇拥着三四十个小弟。 欧阳北带着他的人来了,十来个人,稀稀拉拉的,在场的人都知道,欧阳北这边肯定输定了。不管是群殴还是单挑。 欧阳北看到了蓝心湄,蓝心湄被押在卿大禹的那边小弟中间,但是看得出,卿大禹他们应该还没怎么为难蓝心湄,知识搁在中间不让她跑出来而已。 卿大禹发话了:“小子,你有种,居然赶来,今天咱们就单挑,别说我人多欺侮人,我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从此不要在这远近三里之内出现。你敢应战吗?” 欧阳北觉得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讲客套的时候了:“有什么不敢的,应战就应战。我说卿大禹,我人已经来了,你如果是个男人,就把蓝心湄放了,这是咱们男人的事情,别用一个女人来威胁。” “好,爽快。兄弟们,把那个脏妞放出去。”卿大禹答应了。 要说这个时候蓝心湄确实是自始至终的脏,蓬头垢面的,和同样形同乞丐的欧阳北差不多。卿大禹的小弟们自觉的为蓝心湄让出了一条道路来。蓝心湄倒是思恍惚并不那么急着离开,她眼神到处寻找,似乎在等一个什么人,似乎没有找到,才很不情愿的走路出来,他也没有到欧阳北那边来,二是转而尽量观战的人群。 卿大禹:“小子,人我给你放你, 开始吧。咱把话撂倒这里,你赢了,我尊你为大哥,你输了,你和你的那些小弟学校附近三公里之内绝对不准出现。你敢吗?” “好!就这样。”欧阳北也不多说话,走到场地中间。 卿大禹也战狼起来,端起小弟送过来的水杯喝了口水。脱掉外套,也走入场中。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哭了 旁观者都知道,欧阳北必败。一个牛高马大,大哥名号和拳击冠军加身。一个显得瘦弱还没有实战经验的小伙,谁都知道结果,只是不知道惨不惨了,或者说惨成什么样子了。 场上,欧阳北都不知道怎么开始,而卿大禹,一上场就显示出了职业拳击手的素质,攻防都比较全了。 “今天是我和这小子的单挑,谁也不许插手。”说完,就开始动手了。 一眨眼间,欧阳北已经挨了几拳了。卿大禹还没有受到一点打击。 旁边卿大禹的小弟高喊着口号:“禹哥必胜!禹哥必胜!” 而欧阳北这边呢,根本就没有什么口号,大家都成了干着急的观众。 转眼欧阳北又挨了几次拳脚,接下来被踹倒在地上。 欧阳北爬起来,继续杠着。请允许我这么表述,因为至今为止,卿大禹还没有被击通过,虽说也稀里糊涂受过几拳,但是基本属于挠痒痒。对他根本就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这是欧阳北第十八次爬起来了,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爬起来几次。但是他知道他必须支持。 旁边的人也知道, 欧阳北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倒下不知是迟早的事情了。 欧阳北倒下了,他仿佛又回到地球上那个小山村,他听到了张半仙那公鸭一般的声音在呵斥他:“小子,你现在出来力气比他强之外,你什么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得使出你得力气来。” 这边,卿大禹看着怕了几次都没有爬起来的欧阳北,准备挥手宣布胜利了。 台下,卿大禹的小弟们开始准备燃放烟花庆祝胜利。 但是,欧阳北又挣扎着起来了,这次,他没有用他不成熟的拳头,他冲过去从后面一把保住了卿大禹。 “你找死啊,小子。”卿大禹愤怒了,他想甩开欧阳北,但是他失败了,欧阳北的双手就像扣子一样扣住了卿大禹。 任凭卿大禹怎么挣扎,欧阳北就是不松开手。 没出十来分钟,卿大禹已经有气无力了,要知道,这个耗的是体力,而欧阳北,却可以以逸待劳。 趁着卿大禹换气的端口,欧阳北抱着他撞向了旁边的柱子,卿大禹瞬间被撞的头破血流。 缓过神来,卿大禹继续挣扎,他知道,如果不早挣脱,迟早会耗在这里。 等到卿大禹再次气喘吁吁的时候,欧阳北再次鼓足劲儿抱着他撞向柱子。 如此几个回合下来,卿大禹已经遍身伤痕累累,倒是欧阳北,一边和卿大禹纠缠,一边运用越来越娴熟的功法疗伤,已经伤愈了七八成。 接着下来,卿大禹只有挨撞的份儿了。下面观战的人,还有两边的小弟们都惊呆了。 这是十足的反转啊。怎么可能。 当欧阳北第十八次抱着卿大禹撞向柱子的时候,卿大禹哭了:“求你了,别撞我来,我投降了,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哭了!笑了! 卿大禹的哭声惊呆了众人。也包括欧阳北。 看来,卿大禹是完全被撞怕了。 仔细看这个时候等到卿大禹,确实已经撞得面目全非了。反倒是欧阳北,现在变成精神抖擞的样子了。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是怎么回复身体的。 欧阳北还不放心,他担心卿大禹是在使计谋:"你说什么啊?大声点再说一遍。" “我想在场的所以人发誓,我认输输 了,我再也不找你的麻烦了,今后你就是我大哥,我什么都听你的。请大家监督。求你不要再撞我了。”卿大禹眼泪鼻涕血混在一起,这场景,要多窝囊有多窝囊,但是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没想到事情的结局是这样的。 欧阳北终于放开了手。脸上露出了好久不见的笑容。看来张半仙留的那本书和教的东西也不是没有用。谢你了,张老头。 欧阳北这边的小弟们欢呼起来!“北哥威武!北哥威武!” 卿大禹那边的小弟也跟着呼喊起来!“北哥威武!北哥威武!”紧接着,他们吧原来准备燃放的烟花都放了起来,不过现在庆祝的对象完全缓过来了。 刚刚他们还把欧阳北当做不起眼的敌人,结果一下子竟然成了北哥。这转变确实有点大。 所有人都在高兴的看着这一切变化。 在人群中的蓝心湄不懂声色的走了。 接下来当然是庆祝,地点就在欧阳北的教室里面,欧阳北当众宣布了三条。 第一条,之前被卿大禹赶出校园的八位难兄难弟,从今天开始重新回校园上学。 第二条,欧阳北的小弟和卿大禹的小弟们合到一起来。欧阳北是大哥,号称“北哥”,卿大禹是二哥,号称“禹哥”,从此大家要友爱。不得有任何矛盾。 第三条,之前卿大禹立下的收保护费的规矩从今天开始全部废除。所有兄弟不得随意敲诈勒索别人。 在场的人除了依然坐在墙角的蓝心湄外,都欢呼起来。欢呼得最起劲的居然是卿大禹,他跟着欧阳北说:“大家今后都要听北哥的话。不然我让他好看。”不知道还以为卿大禹以前一直跟着欧阳北最紧的小弟。 这个时候,有个靓丽的身影走到了欧阳北身前,用摄魂的声音说:“北哥,你好帅哦!” 出乎意料的美女 这个美女身材特别棒,声音特别甜,而且很意外。 居然是班花魏莹莹。 班花魏莹莹居然来向欧阳北示好。欧阳感觉到确实意外,毕竟之前,魏莹莹对他可是正眼都很少瞧的。 欧阳北感觉很是受用,马上搭理了几句。 趁这个时候,卿大禹拿来一套新夹克,对欧阳北说:“北哥,你虽然怎么穿都帅,但是我觉得你可以更帅,这身衣服,原来我打算过生日的时候再穿出来的,现在送给你,请你一定要收下,就算是见面礼了。” 欧阳北还想推辞,他感觉这样子随意收人家的东西不好。 结果周边的人都喊起来:“北哥穿上!北哥帅气!” 喊得最起劲的,是魏莹莹和卿大禹。 没办法,欧阳北当场把衣服换上了,到龙头上把脸冲洗了一下子,从食堂里面弄来个鸡蛋,去了蛋清当摩丝把头发也固定了一下。 果然人靠衣装,欧阳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没想到自己这么有型。 要知道,自从父母出了意外,欧阳北已经没穿过什么新衣服了,有什么穿什么,捡到什么穿什么。大多数时候,欧阳北肚子都填不饱,知道来这里读书,学校里面有免费的食物,他才解决饿肚子的问题。 穿这么一身崭新的衣服,据说还是什么品牌服饰,这还是第一回。 魏莹莹的夸奖总是那么及时:“北哥你太帅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帅的人了,连那些明星都不上。” “对,北哥是最帅的。”卿大禹跟着起哄。 “北哥最帅!北哥最帅!”声音响彻了教室内外。 只有一个人,依然淡淡的看着一切,这个人就是蓝心湄。她仿佛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仿佛这一切根本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接下来,魏莹莹爬上桌子的最高处。 女朋友!男朋友! 魏莹莹爬到了桌子上,大声说道:“大家安静下来,大家安静下来,听我说一下。” 闹哄哄的教室里面瞬间安静下来,因为魏莹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穿透力太大了。 她继续说:“经过我的慎重考虑,从今天起,我就是北哥的女朋友了,北哥就是我唯一的男朋友。大家祝福我吧!” “祝福北哥!祝福莹莹!”“祝福北哥!祝福莹莹!”……声音响彻了教室内外。 欧阳北也没想到会这么发展。但是这一切都是好事,今天,他太开心了。 他没有发现,教室的角落里有个人正冷眼看着这一切。 老师当天就给欧阳北换了座位,现在他做的位置是班里面最好的位置,就在中间的第三排。 而魏莹莹,就坐在他的身边。一下课就形影不离的,端茶倒水不停歇。 卿大禹和那帮小弟,也时不时来拜访一下。 现在的欧阳北,是学校里面最当红的人物呢。吃的穿的有人送,走到校园哪里都有人点头哈腰叫“北哥”,连作业也不要自己就有小弟帮忙完成了。而且从早到晚有班花陪着,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欧阳北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以前只想到能坚持在这个学校读下去不会受欺侮就好。没想到结果一下子成了学校呼风唤雨的大哥。 这幸福也算是来得太快了! 当然,有一条他是没有忘记的,就是每天抽时间出来练功,他感觉自己一天比一天强壮。这张半仙,还真有一套啊。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三个月就过去了。 这天,是欧阳北的生日,小弟们在县城最繁华的酒店摆了八桌酒席,大家又唱又喝,大多数已经喝得不知天南地北了。卿大禹和魏莹莹最是热情,劝欧阳北喝了一杯又一杯,欧阳北已经喝得头脑发晕舌头发麻了。但是作为今天的主角,他还是必须说几句。 他歪歪扭扭爬上桌子:“兄弟们,大家……大家听我说……” 他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闷棍。他应声倒下桌子来。 又栽了 从欧阳北后面站起来的,是卿大禹,还有魏莹莹,还有卿大禹的从前的一帮小弟。 看来,这里真醉了的,只有欧阳北和他的小弟们。 “什么北哥,你也配称为哥,呸!”卿大禹的一口唾沫吐到了欧阳北的脸上。 “什么狗东西,还想做我的男朋友,呸!害得我这些天低声下气的!”魏莹莹一只脚踩到了欧阳北的脸上。 “宝贝,受委屈了,今后我加倍补偿。”卿大禹揽住 了魏莹莹的腰。 “禹哥,你坏死了,害得我这么多年呕心。你一定要补偿我。”魏莹莹开始对着卿大禹撒娇。 “好好!一定补偿,我在这里对你陪不是了。等下帮你去把你看中的那条项链买了!”卿大禹答应着。 “弟兄们,把这些混账往重李揍。只要不出人命就行。”卿大禹吩咐。 接下来,自然就是暴风骤雨了。 欧阳北的脑子清醒着,可是没力气动弹,估计这就喝多了,而且这酒里面似乎掺和了什么药物,让人浑身发软提不起力气。 这端儿,欧阳北只有了挨打的份儿。他知道这次他真的玩完了。 不到半个小时,他的兄弟们已经都伤痕累累的摊在这里了。 卿大禹那边也打累了,停下来休息。卿大禹还不解恨:“你们都给我听着,从今天起,不准再来读书,不准出现在学校附近五里之内,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还不快滚。”卿大禹话一落,欧阳北这边的小弟一个个挣扎着往外爬。欧阳北也跟着往外爬。 “欧阳北,你留下来,谁要你走。兄弟们,这小子太可恶了,给我把这小子的四肢都断了,要他爬都爬不走。”卿大禹吼道。 卿大禹的四个小弟手持铁棍,走路过来,瞧准欧阳北的四肢,就要砸下去。欧阳北闭上眼睛,念叨“完了!真的要完了!” “放肆!都给老子住手。”一个蒙面的高大身影突然来到现场,准备打欧阳北的四个小弟不知怎么的都摔到了墙角。 被救 高大身影也不多说,提起欧阳北就走,现场的人谁也不敢阻拦。 欧阳北感觉到自己终于脱离了险境,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安全了。 终于他支撑不住了, 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学校后面的小山上,高大身影不见了。身边只有蓝心湄。 蓝心湄似乎本根就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递给他一个饼,说,睡了三天三夜,挺能睡啊。吃了这饼吧。 欧阳北不好意思的接过饼,往嘴里塞。 一张饼很快就塞完了。 他才有力提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救了我?” “我没有救你。”蓝心湄还是那么没有表情。 “那是谁救了我啊?那个高个子大侠呢?”欧阳北道。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你的女朋友魏莹莹和二弟禹哥。”蓝心湄说话还是那么平静,但是显得似乎有点怨气。 欧阳北痛苦的瘫倒在地,当然不是因为身体痛苦,其实他的身体因为以前练功的缘故,早已经恢复了。甚至比之前又强壮了些。他的痛苦源于这场大欺骗。 一切都完了。 什么都没有了。 欧阳北又开始躲躲藏藏的生活。 饿了,就吃点蓝心湄送来的饼。然后就是练功。他需要强大自己。 他拿出张半仙给他的那本书,左瞧右瞧也没再收到什么信息,哪怕是他特意挤出 几滴眼泪到上面也没有什么效果。 他真的绝望了,他试着去联系之前的那些小弟,又有几个不愿意跟着他了。 他知道他的资源越来越少。 倒是蓝心湄,每天都来看他。也不说什么,只是每天给他带点饼来。 他想离开,可是他不知道到哪里去。 这里是待不下去了,他也偶尔遇到过学校的学生,之前还是点头哈腰的。现在要么是躲瘟疫一样的躲过。要么是露出戏谑的笑容。 村子里肯定是回不去了,不然,村民们肯定是要找他麻烦的。他现在还不想找死。 还好,卿大禹这段时间没有找他麻烦。 不过,有没有找他麻烦,他都得走了。 持旧业——乞讨吧。 就这样,他偷偷的走走,其实偷偷走和光明正大都一样,反正没人在意他。 也许有一个人叫蓝心湄的人在意他,但是他不好意思,我何德何能给人家添加麻烦。所以,他没和蓝心湄说,就走了。 他走到县城出城的路口,居然看到了之前曾经被卿大禹赶跑的八位难兄难弟:李迪、郑孟、卓彦、唐县回、莫狄、陈宇、段禄然、马户墩。 意料之外 “怎么,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欧阳北又懵了。看着背着行李的兄弟们,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大哥,你要走,也不叫上我们啊!”依然是李迪嘴巴子快。 “你们,怎么知道我要走的啊?”欧阳北问。 “是蓝心湄告诉我们的啊!说你要走。于是我们就匆匆赶过来了。”李迪说道。 蓝心湄?又是蓝心湄。这个蓝心湄到底有多少秘密啊?到底怎么回事,欧阳北我好去问,而且知道,也许问也是白问。 “大哥,你打算去哪里?”马户墩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其实我……”欧阳北不好说了,毕竟自己曾经是大哥,而且这些至今都没有背叛自己。但自己总不能说是准备去要饭乞讨吧。 “大哥,你别说,蓝心湄都告诉我们了,说离此百公里外有个蹉跎学院,她要我们去蹉跎学院,或许会有奇遇。”唐县回。 蹉跎学院?欧阳北倒是听人说起过,这蹉跎学院,学的不再是什么文化知识,而是功法。练好了就可以报效国家。欧阳北他们所在断迈帝国的将军有一半以上来自于这个学院。 但是据说这个学院非常的难进,要经过九种考验,才能进入这个学院,而且进入这个学院里面后,还会在成长和学习中淘汰一些人,能坚持到最后的都是凤毛牛角。 “反正也没地方去了,就去试试,说不定万一能碰上好运气呢?”欧阳北琢磨一会儿,说道:“好!咱们就去蹉跎学院走一遭,保护帝国去。” “好!蹉跎学院,走起来。”大家欢呼起来。 看着走远的队伍,县城城墙上,一个落寞身影,留下了泪。 一路前行 接下来自然是一路前行,九个人一路,还是很开心的。段禄然和马户墩有着天生的幽默劲儿,时不时就来点笑话什么的。而李迪、郑孟嘴巴子多,一路都不得停。卓彦、唐县回、莫狄他们三个有着不同的才艺,只有陈宇没几句话,人家说什么作什么都是看着听着,但是点子比较多,一开口就是一个主意。 开头几天过的挺不错的。可是接下来问题来,大家都带的盘缠和粮食都不多,几天下来,袋子里面都空空的了。接下来怎么办呢?李迪提出去偷,郑孟提出去强,卓彦提出去骗,都被欧阳北否定了。这些都是他在地球上做过的不光彩的事情,也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他前面的那个欧阳北做过的事情,他不想再去做了,感觉煎熬着自己的良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啊?总不能饿死吧!”李迪嘴巴多,还是个直性子。 不得已,看来只能使用自己的老本行了。 “咱们可以做侠丐。就是行侠仗义的乞丐。”欧阳小时候看过基本初级的盗版武侠,知道如果直接说是乞讨,恐怕也通不过,只好发挥一下了。 “对,就做侠丐,一边乞讨,一边行侠仗义。说不定我们一不小心就成了侠客。”陈宇接着发挥。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欧阳北顺势而说,不然,他还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表述了。 “好好好!还是老大有眼光、有远见。”大家都赞成了。 接下来自然是立马行动。欧阳北根据自己从前乞讨的经验对大家进行了简单的培训:衣服呀哦弄脏点,头发弄蓬松点,脸上擦黑点…… 然后分头行动,约好傍晚时分到村口集合。 傍晚时分,大家都出现在了村口,但是都是垂头丧气的。 原来一整天下来,就李迪因为嘴巴子多软磨硬泡弄到了一个面包外,其他的人就只有马户墩在村里偷偷挖的三个红薯。郑孟还被村里的狗追赶了好远。 不管了,大县照顾一下肚子,于是大家三个红薯和一个面包分着吃了。 虽然根本就没有填饱肚子,但是至少是肚子没有那么抗议了。 接下来开始总结经验,大家发现,他们乞讨不到的原因,是因为这一带的乞丐太多了,你说专业的乞丐都那么多,这些业余的没有经验的乞丐又能怎么样呢?!事实上这一带的老百姓并不宽裕。 讨不到还是必须要讨,不然就没法过下去了。 于是第二天他们继续边前行边乞讨。 这一天,他们更差,一天下来,什么都没有乞讨到。 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几个人没法,到路边的小溪里喝饱了水,然后疲惫前行。 突然他们被一股香味吸引住了,也许是因为好久没吃东西,也许是因为太香,他们不由的顺着香味走去。 香味从一间破烂不堪的毛草房子里面飘出来。 几个人走路过去,到了房子里面。 里面的光线很暗,大家停留了好一阵子才适应过来。看见角落里面躺着个矮瘦的老乞丐,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烤鸡腿。 这烤鸡腿实在是太香了。欧阳北他们几个都忍不住流口水了。当然,这个时候,别说是烤鸡腿,就是一团烂菜,也成了美味。 “鸡腿香吗?”老乞丐发话了。 “香!香!香!香!香!”欧阳北他们齐声说。 “想吃吗?” “想想想!”欧阳北他们齐声说。 老乞丐站了起来。 分给了欧阳北他们每人一个鸡腿。 盘前辈 老乞丐站了起来,从兜子里面掏出了一堆鸡腿,他不慌不忙,数了一下说:我这里只有八个鸡腿,你们有九个人,也就是说,你们只有八个人能得到鸡腿。你们自己选择。 现在大家都饿得不得了了,谁都想得到,可毕竟是一路走来的兄弟啊。 “我来分配吧!”看着大家的尴尬,欧阳北答话了。 他从乞丐手里结果鸡腿,开始分配起来。 他把八个鸡腿分给了八位兄弟,而他自己,决心饿肚子算了。 “兄弟们,感谢老人家给我鸡腿,但是鸡腿不够吃,我是大哥,理应相让。如果你们还认我这个大哥,就不应该推让给我。”看着兄弟们将鸡腿退让给他,欧阳北斩钉截铁的说。 但是那八位弟兄说什么也不吃。还是一个劲儿推给欧阳北。 老乞丐发话了:“等等!等等!你们县安静一下,别吵的我老叫花子心烦。” “你们就知道推来推去,就不问问老叫花我还有没有其他吃的?”看着大家安静下来,老叫花继续说。 难道还有吃的?大家乐了。 老乞丐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个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有面包、有饼、有米饭,更神奇的是,居然还有一壶酒。 老乞丐翻开旁边的草堆,里面居然有个大桌子,桌子下面有碗筷、杯子。 大家是真开心了,于是和老乞丐一起收拾起来。 收拾的过程老乞丐不停地提醒:“轻点!轻点!这些杯子断迈帝国皇宫弄来的!” “轻点!轻点!这个桌子是从申脉山庄抢来的!” “小子,你不要名啦!这碗是我和青衫剑客比喝酒赚来的。” 反正从这个老乞丐的口中,这些东西都是名品,都是宝贝。 欧阳北他们打死都不相信这个老乞丐有这么大本事能弄到这么多宝贝。但是吃人家的嘴软,只好迎合着答应。 一会儿功夫,都收好了。 于是大家在一起吃东西。 饿了这么久,他们感觉这些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开头还是有点谨慎,只是慢慢吃喝。 当几杯小酒下肚,大家就开始肆无忌惮,放开来吃喝了。 吃着喝着李迪开始哭起来了,边吃边哭,说从小到大,他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卓彦掏出了他一路带来的破吉他,开始唱歌: 我是少年 一路向前 花前月下 今夜无眠 我是少年 岁岁年年 南来北往 相聚是缘 人生折折叠叠 青春孤独无援 哪里的兄弟不喝酒 我们的弟兄同向前 唱着唱着,大家一起唱起来。头然,欧阳北想起了什么,叫大家停下来。 “前辈,感谢您老人家给我们吃的,还没有请教您的高姓大名啊。”欧阳北道。 “我啊!已经好久没有人叫名字了,我姓盘,你们叫我盘老头,盘乞丐或者盘叫花都行。”老乞丐倒是很随意。 “那怎么行啊,您是前辈,要不我们叫你盘前辈如何?”欧阳北道。 “好吧,前辈就前辈吧!你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盘前辈倒是没什么意见。 “咦!你们吃了我的东西,怎么就不知道给点回报吗?”等到大家吃的差不多了,盘前辈发话了。 “回报?怎么回报啊!”是啊,稀里糊涂吃了别人的东西,怎么行啊。 “我给您扫地!”“我给您提水!”“我给您锤腰!”…… 盘前辈都摇头。 “那您说吧,我们该怎么回报您!”欧阳北他们问道。 “吃了我的东西,就必须按照我的要求练功。”盘前辈也不客气。 于是大家开始练功。 练功的方法很特别,都是头脚倒立,双手托地。然后应到丹元从下丹田到中丹田,到上丹田,然后由上丹田开始运行小周天,在引丹元归下丹田,如此循环往复。 这关键在于,这双手托地,不出一刻钟 ,就都坚持不住了。 纷纷倒地。 “还没开始呢!继续!”盘前辈发话了。 于是大家继续练。 实在支撑不住了,大家就开始往外面跑,怎么不能到这里折磨死啊。刚刚这老头还是个好人,现在变成坏蛋了,这真是的。 但是这个时候盘前辈突然变得非常厉害了,这些跑的都被他一个个提着丢了回来。 没法子,只能咬着牙练习。 边练边骂盘前辈,什么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他也不介意,边嗑瓜子边监督着。谁躲懒谁就会挨棍子。 练着练着,盘前辈慢慢睡着了。 于是欧阳北他们赶快轻轻的溜了出去。 一路狂奔十来里,来到了岔路口,远远看见前面有个身影,走进一看,不是盘前辈还是谁啊?大家都彻底奔溃了…… 太好了! 打又打不赢,跑又跑不掉,不崩溃才怪。 没法子,欧阳北一行硬着头皮走路过去。 “盘前辈啊,您老就别折磨我们了,我们吃你的东西将来陪你不行吗?要不算利息,翻倍?打欠条?”欧阳北小心翼翼的问,满脸都对着虚伪的笑。 可是盘前辈一点不为所以,一直得意的摇着头。 “那您说吧,该怎么办?只要不要抓我们回去练这鬼功夫就行。”欧阳北实在是没法子了。 “这样子吧!免得老叫花我是欺侮你们,你们都走,要是你们能找到吃的,我就不管你们,你们要是不能找到吃的,你们就回来找我,我给你们提供吃的,但是你们得跟着我练功。”盘前辈摇头晃脑说。 居然有这好事,就这么坚决了,太容易了吧。 “好好好!但是你是前辈加长辈,不能反悔啊!”欧阳北他们乐了。 “当然啦!老叫花我是童叟无欺。你们也不能反悔哦。谁反悔,谁就加练一个时辰的功夫。”盘前辈好像无所谓也有所谓。 竟有这好事,欧阳北他们顺利的出来了,继续往蹉跎学院方向边乞讨边前行。 结果一天下来,啥东西都没有乞讨到。原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这里的乞丐太多了,老百姓根本就施舍不过来。欧阳北暗暗效率觉醒,如果有可能,将来一定要让老百姓过的好一点,至少是不要饿肚子。 没办法,他们只能垂头丧气的继续前行。 盘前辈提着一大串鸡腿在路边等着:“怎么样,想吃东西了吗?找我啊!” 尽管欧阳北他们九人肚子已经饿得咕噜咕噜响,但是他们没有一个向盘前辈屈服,继续饿着肚子前行。 第二天,欧阳北他们还是没有乞讨到一点东西,靠喝水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 傍晚时分,盘前辈又在前面的路旁等着,提着一大堆烤鸡腿。 这香味实在是太好闻了。 “童叟无欺啊,想吃东西找我。”盘前辈还是那人畜无害的样子。微笑中带着一丝丝戏谑。 “前辈,能不能先借给我们一点吃的。”李迪实在忍不住了。 “不行。”盘前辈回答很干脆。 “那我们吃您的东西的话,不要练那么久,每天只要连一两个时辰可以吗?”欧阳北试探着说。 “可以啊!”盘前辈还是那么干脆。 啊,这样子也可以。 “太好了!”欧阳北他们欢呼起来。练功虽难,坚持一下,练习一两个小时还是不难的啊。 盘前辈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个帐篷,又拿出了他在那个小房子的那些道具,根本想不出,这个小老头这么弱小的身躯,是怎么藏下那么多东西的。简直就是一个超级魔术师。 然后大家就开吃开喝。 大家又开始融洽了起来。仿佛之前几天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欧阳北边吃边提出了一个他疑惑了好久的问题:“前辈啊,既然每天只要练习一两个时辰就可以了,那为什么第一天晚上逼着我们练那么久啊?” “你们也没有和我商量只练一两个时辰啊!再说,你们不经过我同意就跑,我肯定要惩罚你们啊!”盘前辈回复。 啊,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沟通出了问题啊。 “那要不我们能不能不要练一两个小时,再短练一点行不行啊。”欧阳北试探着说。 “当然可以啊!”盘前辈还是那么干脆:“你们就应该早和我商量啊!” 原来这样子也可以。欧阳北在心里抽了自己千万个耳光。早知道这样子也行,就不要饿这几天肚子了。 “那前辈我们至少每天要练多久啊?”这次欧阳北学精了。 “半个时辰,不能再少。以后逐渐加长。”盘前辈回答道。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原来只要练半个时辰。欧阳北他们开心死了。 这次不要盘前辈提醒,吃完后,他们自己去练功了。 就这样,欧阳北他们也不要出去乞讨了,每天就是前行,然后吃盘前辈的东西,再跟着盘前辈的功夫。 只是他们一直疑惑,这功练着有什么用,问盘前辈,怕前辈跟本就不答,说是到时就知道了。 算了,管他有什么用,只要每天半个时辰,就能换来一日三餐吃的,有用没用都划得来。 殊不知,他们的身体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学院了? 其实每天半个时辰还是容易过的,而且一段时间下来就更加容易了。欧阳北每天还坚持练张半仙留下来的那本破书里面的东西。他感觉自己在突飞猛进,不仅仅是体质,还有身体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只是自己不会用,也使不出而已。 一路上,他们除了练功走路外,就是学会了怎么找食物做食物,狩猎,捕鱼,摘野果……通通都学会了。盘前辈总是能随时拿出东西给大家吃,什么鸡腿,面包,还有酒等都有。谁也不知道他的食物是哪里来的。欧阳北也曾经问过盘前辈,但是他不说,只是说,你们知道这么多学什么啊,有吃就好啊! 这样一路走下去,渐渐的,他们走入了一片原始森林的入口,入口处挂着一张牌子:“蹉跎学院欢迎您!” 终于到蹉跎学院了?大家欢呼了。 “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到了蹉跎学院的外围。离蹉跎学院还远着呢!” “啊?还远着,那他这招牌是什么意思?” “你们可以去门口报名了,报名的名额那个叫蓝心湄小妮子已经弄好了!真不知道这小妮子看中你们哪里了,这么热心!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热心过!” 盘前辈居然知道蓝心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盘前辈是老乞丐,蓝心湄穿得稀烂的,难道他们是丐帮的?不对啊?丐帮已经一百多年没有问过俗物了啊! 来不及问了,问也是不会说的。还是去报到的。 到报到处一聊,果然他们的名字早就已经备案在这里了。 报名的挨个登记了他们的信息。登记欧阳北的信息时,报名的显得很热心,多问了好多问题。欧阳北应付了好久才应付过去。 但终究应付过去了,报名的告诉他们:“你们还不是蹉跎学院的学生,你们还需要经过多层考验才是。” “那我们要经过哪些考验啊?”欧阳北他们问道。 “你们已经经过一轮考验了,还有八轮。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本事这么特殊,还得由他老人家亲自出来考验你们。”报名的小伙子叽里呱啦的。 “已经经过了一轮考验?什么考验啊?”“我们怎么不知道啊?”“搞不懂了!接下来的考验是不是很难啊?” 管他,反正继续走下去再说。 “那我们接下来的考验是什么啊?” “接下来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们到森林里面就知道了!”报名的人不在多说。 于是欧阳北他们往森林里面走。忽然发现有个人早就不见了。 谁? 是那个老乞丐盘前辈。 好像是很早就不见了。大概是在报名口时就不见了的。当时他们在应付着报名的事情,没想到一转眼就不见了。 他们翻来覆去找了几圈,依旧没有找到踪影。 他们这个时候都想起了盘前辈的好,虽说这老头怪怪的,但是没有他,肯定是没法走到这里来的。说不定早就饿死了。 但是没法子,找不到了也没法子,说不定他老人家是去找吃的去了。 说不定接下来会突然出现在面前,反正这老头子是神出鬼没的。 大森林 这是一座见不到边的大原始森林,他们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考验,接下来还会出什么问题。他们只能继续走下去。除了走就是练功。现在他们每天不练上半个时辰的功都不习惯了。虽然没有感觉到有多大的收获。但是总的说来也似乎没有什么害处。倒是觉得行动起来轻便多了。 现在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们已经学会了怎么找吃的,虽然他们没有盘前辈那样子的本事搞到好酒好菜好吃的,但是他们已经学会了狩猎钓鱼什么的,反正在这个资源丰富的森林里面,饿死还是很难的了。 这山里的野果子是特别的多,各种野味也非常丰富。 他们就这么在这个森林里面无目标的到处转悠。慢慢的走到了森林深处。 森林的深处,到处是一些浓雾,这个时候,他们迷路了。他们走了几天,发现又走到了原点。明明是走的地方都有了记号,却依然走到了原来的地方。接下来转上几天,又回到了原点。他们彻底绝望了,说是考验什么考验都没有。说不定接下来会老死在这里了。 他们感觉到要疯了。 在原地乱敲打起来,敲打的声音越来越大,把这里的各种野兽飞鸟都吵起来了。 “谁在吵啊?吵什么吵?惊扰老子的美梦了!”山上传来一个嗡嗡的声音。 奇怪了,这森林里他们还没有遇到过人。怎么这个地方竟然还有人? 紧接着,山上飞下来一只巨大的金雕。 “吵起来!老子好不容易睡着!”开口说话的居然是这只金雕。奇了,这世上居然还有会说话的金雕。 “说的是你们,你们怎么不说话了?”看着不说话的欧阳北他们,他继续说。 “喂!你怎么会说话啊?”欧阳北还是忍不住了。 “老子怎么不能说话啊!要是老子没受伤前,别说是说话,老子会做的事情还多着呢!”金雕说。 “那你怎么受伤的啊?”李迪问道。 “说了你们也不懂,你们这群小屁孩。”金雕说。 “我们是小屁孩?你多大了啊?”李迪继续追问。 “老子五千多岁了!老子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颗树还是棵小树苗。”金雕指着一棵参天大树说,这颗大树足足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过来。 “好好好!算你年纪大。那你到这里学什么啊?” “养伤啊!一千年前我出去搞点副业,想去皇宫吃点煎饼,结果碰到了个老叫花子,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打了三天三夜。” “打了三天三夜后怎么样了!” “还是平手,打着打着把他身上的袋子打翻,掉出了好多烤鸡腿。你们说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这鸡腿实在是太香了,于是两个商定吃饱了再打,结果我因为吃的太多。把胃撑坏了!” “然后我和他也没法打了,就到这里来养伤了!” 老乞丐?鸡腿!难不成是盘前辈?一千年前?难道盘前辈活了一千年了? “那个老乞丐是不是姓盘?” “不知道,反正是个又老又丑又臭的乞丐。”金雕说。 “咦!你们身上有我要的东西。”金雕的看着他们,一个个找。 “就在你身上!”金雕对欧阳北说。 欧阳北道“我什么时候有你要的东西!虽然我们确实遇到过一个有好多鸡腿的老乞丐,但是我身上可是没有鸡腿啊!” “不是不是!你把左边兜里的瓶子掏出来给我看看,错不了的!”金雕两眼冒光。 欧阳北把瓶子掏出来了。这是当初盘前辈给他的一壶酒,已经被他们在森林里面喝了一大半了。 会说话的金雕 欧阳北告诉金雕:“这酒是一位老人家送给我们的,我们为什么给你?” “你小子敢不给我?”金雕仿佛有点生气。随即又淡下来。 “算了算了,我现在也不能动怒!这样吧!你们把就给我,我负责给你讲讲这森林的故事,顺便给你带带路如何。要知道,你们自己走的话,你们走到死都不一定走出去的。”金雕倒也说得有些有些道理。 “好!一言为定。”欧阳北没有再犹豫。毕竟,在这个鬼地方再这么转悠下去,非死不可的。 欧阳北把酒丢给了金雕,金雕立马将酒放进了他的翅膀下面收藏了。 “这酒,我终于等来了!谢谢你们。”看得出,金雕是非常的激动。 “究竟怎么回事啊?金雕兄,这酒除了有点辣有点香之外,我们可没有感觉到它的好啊!”欧阳北迷惑了。 “金雕兄?老弟五千岁了呢!算了,看在你们给我酒的份上,我就不喝你们计较了!金雕兄就金雕兄吧。”看得出,金雕很是爽快。 “这酒啊!其实确实对一般人没有多少用处!但是对我是有大大的好处。”金雕顿了顿:“对我来说,是非常有好处的。而且是救命用的。” “当年我和老乞丐打了一架,五脏六腑都出问题了!然后呢,我就受伤了!”金雕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受伤的金雕 “其实我当时也不是受多深的伤,毕竟,我和那老乞丐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只是两个都爱功夫,所以就想着切磋一下子。只是没有想到还是受了一点伤。其实也没受多少伤……”金雕好像语无伦次了。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会儿没有受伤,一会儿又说受伤了!”李迪终究是忍不住了。 “别急,你们听我道来。老子活力五千年了都过来,你们害怕等我一下子吗。”金雕还是慢调慢理,真急死个人了。 “当时和老乞丐打完了,我也没在意,只是三天三夜的打斗,我的体力确实熬得差不多了!我们各自离开了,我就往这森林里面飞,毕竟这里是我的家。刚刚进森林,我就发现有人在跟着,是敌是友完全不知道,明天感觉这些家伙的功力不错。但是不管是敌是有,警戒还是必须的。于是我加快了速度,但是没想飞了不远,就被七个蒙面高手拦住了,蒙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看不出是谁。他们也不多说,见面就开打。”金雕顿了顿,“当时我和老乞丐打斗时已经耗尽了功力,那是他们的对手,一盏茶下来,我就遍体是伤。幸好我能飞,拼着一口气逃出重围到这里。” “为了不让他们找到我,我用最后的功力打造了这个迷宫,我才得以活命。很奇怪的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追到这里来,以他们的修为,完全可以循着的气息追踪过来的。我逃是逃出来了,但是功力完全殆尽,且受了重伤。于是这一千年以来,我一边养伤一边恢复功力。”金雕接着说。 “喂喂喂!雕兄,你这养伤也不要养一千年啊?”欧阳北奇怪了。 “我和你们讲啊,我不比你们人类,短时间可以有很多变化,我们的成长太缓慢了,我们中的百分之九十九,不能活多少年头,能活过百十年就是高寿了。我是机缘巧合,得了一个神秘高手的真传,才得以可以活这么多年,并能开口说话和练功。但是,我们的身体和你们不同,恢复起来很慢,这一千年过去了,还没有恢复一半,功力也只恢复到了鼎盛时期的三成。”金雕叹着气。 金雕继续说:“幸好老天让你们到这里来了,你们的酒,就是我疗伤和恢复功力的药引子,可惜只有半瓶 了,不然……哎,不说了,有半瓶已经知足了。谢谢你们。前面往左拐三百米的悬崖上,有个山洞,山洞里面有吃的,里面有吃的,还有一些东西,可能你们你们感兴趣,你们随便吃随便使用。我先去品点酒疗养一下。”金雕说完就开溜了。 欧阳北他们也不客气,直接左拐,找到了悬崖上的山洞,要是没有金雕的指引还真难找,之前他们从这里经过好多遍了,硬是没有发现。 他们走进洞里,第一眼看到了,就是好多吃的,他们也不客气,直接就吃起来。 等肚子保得差不多了,他们美美的睡上了一觉。这些天来,在这森林转悠,还真的没有睡上过一觉足的。 等睡得差不多了,他们开始在洞里面转悠起来。忽然,他们眼睛一亮…… 眼前一亮 映入他们眼前的,是许多的金银珠宝,散发着奇光,唐县回、莫狄等人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一个劲儿的往口袋里面装。 “发财了发财了!”陈宇、段禄然、马户墩一并开心起来。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啊!”大伙都开心了。 只有欧阳北没动。不是他不喜欢这些珠宝,二是他想到另外意见事情。 “大家都停下来!”欧阳北叫道。 “怎么啦?大哥。”大家都有些不解。 “这些我们暂时不要着急。我们现在现需要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事实上,我们带上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出去。”欧阳北解释道。 “是啊!我们们即使离开了这个迷宫,能不能出了这森林还说不定。别说还要带上这些沉重的宝物。”大家议论开了。 “所以啊,我们先到这洞里到处看看有什么是我们现在需要的。”欧阳北继续说。 于是他们继续向洞的深处走,走着走着,他们忽然发现,他们的队伍少了些人。 欧阳北仔细清点了一下,有四个人不见了,分别是莫狄、陈宇、段禄然、马户墩。剩下的是李迪、郑孟、卓彦、唐县回。也就是说他们来时共九个人,现在只剩下五个人了。 他们急了。这些天来,他们一起生死与共,早就有了兄弟感情,突然不见了,肯定是记得不得了啦。 他们返回到处找,就是不见了踪影。其实这洞根本没有什么岔道,肯定是不会走丢的。为什么人突然不见了呢? “肯定是那金雕搞鬼,咱们去找他去。”李迪是心直口快。也是,这区域,也没有见到过什么其他的高手,只有金雕有这样子的能力。 “必须找他算账,这该死的金雕。”卓彦、唐县回帮腔。 “等等!不关我的事情!”金雕实时的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怎么不关你的事,你自己都说这是你的地盘。你先给我们说清楚。”欧阳北大声道。 “是这样的,哦哦,也不是这样子的。”金雕又显得语无伦次了。 “急死我了,你快说。”郑孟说道。 “你说我和你们是有协议的,我怎么会搞鬼呢!”金雕吐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们四个人呢,已经被一个高人带走了,放心,对他们四个人绝对只有只有好处,更不可能伤害他们。喂喂!你别动手。” 原来,他说话的这会儿,郑孟已经拳打脚踢过来了。 “我跟你们讲啊,他们会有好的机遇的,但是有些东西呢,老雕我现在不能讲,不然就是害了你们也害了他们。总之呢,对他们没有害处,对你们也没有害处。”金雕显得很神秘:“你说,你们现在是我的好朋友了,洞里面的东西都是我几千年积攒下来的,我都不介意你们随意取用,我为什么要加害他们,如果真要加害,我不管你们就是了,反正凭你们现在的本事是走不出这个迷宫的,我只等着看把戏就是了。” 想来也是,若是金雕真想害他们,根本用不着这么折腾啊。但是他们的四个好兄弟确实不见了啊。 “有一位高人看上了他们四人了,所以就把他们带走了,放心,他们自己乐意的。等时机成熟了,你们就会相见的。老雕我以五千年的信誉向你们保证。”金雕看来还是有诚意的。 “还要感谢你们,我现在已经在恢复中了。”欧阳北他们这时才有时间老赖观察金雕,果然感觉金雕的气色好多了,说话声也洪亮多了。 “那还要恭喜你啊,雕兄。”欧阳北说。 “谢谢你们,要是没有这酒,我起码还要个一两千年才能恢复。现在应该远远不要这么久了。”金雕回复。 “你们继续转转看看吧,说不定有你们感兴趣的东西。”我继续去喝酒去了。说完金雕又开溜了。 没有,他们继续在洞里往深处走,前面是一个大厅,厅里有个大柜子,柜子的门敞开着。 他们走进柜子一看,发现里面摆着一些功法,仔细一数,不多不少,六套。 他们每人选了一套,欧阳北选的是一套掌法名为逍遥掌,李迪选的是一套拳法名为无影拳、郑孟选的是一套腿法名为踢山腿、卓彦选的是一套棍法名为异形棍、唐县回选的是一套鞭法名为呼啦鞭。 剩下的是一套阵法。他们打开阵法一看,都惊呼起来。 神奇的阵法 这是一套阵法,需要五个人合力而为。 五个人如果合力到位的话,可以起到十人二十人的效果。 让欧阳北他们惊讶的是,这套阵法的基本功,竟然就是老乞丐教给他们的那一套功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注定的? 难道是有什么什么力量在后面推动?是不是那个老乞丐盘前辈。 但是既然是他,为什么又突然消失不见,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个盘前辈和金雕所说的老乞丐是不是同一个人?难道盘前辈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我觉得盘前辈和雕兄说的老乞丐可能就是一个人。”李迪认为。 “不不不!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有些事情你们现在最好是不要知道的好。”金雕又出现了。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那你说点我们可以知道的看看。”郑孟心直口快。 “好吧,我就说点有用的且能说的吧。”金雕顿了顿。仿佛这个时候不停顿一下都对不起大家的。 神奇的阵法(二) “你们拿到手,是我当年和老乞丐的打架时的赌注,他说,只要我能和他打上三天三夜还能全身而退,就可以把这套功法和另外一样宝物送给我。结果我坚持了三天三夜,也就得到了这功法和那宝物。"金雕说道。 ”我说雕兄,感觉你当初应该是蛮厉害的样子,怎么会输给那个老怪物啊?“李迪道。 ”你们有所不知,那老怪物,其实是天地搬的存在,若不是一些变数,封住了他身上的九九八十一条经脉,我在他手里根本过不了几招。“金雕叹道。 ”那老乞丐是不是个干瘪老头子,姓盘?“欧阳北吐出了心里的疑问。 ”不不不,那老乞丐好像是姓盘,但是个大胖子,胖得连眼睛都看不到了的那种。“金雕说。 欧阳北他们感觉到很失望,看来他们看到的那个盘前辈和金雕遇到的那个老乞丐未必是同一个人了。 ”那这套功法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欧阳北问道。 “这套功法啊?咳咳咳!”金雕又开始了他的拖延症。 “这套功法啊,看上去没有什么神奇,但是如果五个人合理,练下去的话,能发挥十人二十人的作用。”金雕继续说:“还有最主要的是,他会遇强则强,低境界反杀高境界也是有可能了的。而且这和你们拿到手的那些功法不同,你们拿到手的那些什么拳法、章法、棍法,都是初级的功法,而这一套阵法是少有的没有分级别的,他的强弱依赖你们每个人的综合实力,也就是说及时将来你们的本领非常之高了,这套功法你们可以用得上。说白了,他不是一套修行的功法,而是一套通力合作的技法,对于你们而言,终身用得上,只要你们五个在一起。”金雕这一次倒是唠叨得比较长。 “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要给我们,而且还是你自己赢来的。”又是这个李迪,出口快。 “首先是,这个需要五个人合作,才用得上,我一只老雕,我怎么用啊。当时我弄到他,其实也是因为好奇,被这老乞丐当成宝贝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而且你们和老雕我也是蛮有缘分的,给你们用也算是了却了我的心愿,不然放到我这里也是摆设。”金雕倒是很坦然。 “那老乞丐给你的另外一件宝物是什么啊?”欧阳北问。 “这个还不能说,有些东西我自己也没有参透,等我参透了,就给你们,反正我拿着也没有什么用。”金雕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现在你们就不要去忙其他的了,安安心心在我这里好好联系联系功法,很快就用得上了。里面的东西,随便吃,随便用。外面就不要随便转喽,这些天,肯怕是有些变数了。我得先去疗伤准备了哦。”金雕继续说道。然后,金雕又开溜了。 接下来,欧阳北他们五人就在这山洞里开始了练功。反正吃喝不愁,很是奇怪的是,这里洞里面的酒一大罐一大罐的,根本就喝不完。在欧阳北他们喝来,其实和盘前辈给他们的酒是一样的。 金雕也偶尔来看看他们,看得出,金雕的气色是越来越好。 一晃半年过去了,这天,欧阳北他们正在练功,突然洞外轰的一声巨响。 凡人境! 外的巨大声响惊醒了大家,其实不仅是声音大,而且整个山洞都震动了。毕竟这么久来,这里安安静静的,除了金雕偶尔来看一下外,基本上没听过什么其他的声音,更别说这么巨大的声音了。 正在大家不知道怎么的时候,金雕的声音出现了:“小家伙们,你们的机遇和挑战来了,外面来的是一条活了千年的千足虫,有五只眼睛,每只眼睛里面藏有一枚千足晶,把他干掉,你们可以每人可以得到一枚千足晶,利用这枚千足晶,你们是可以进入凡人境的。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放弃,这样子这千足虫等下也会自己离开的。你们自己选择。还有,你们不要期待我来帮助你们,一是我正在闭关中,二是只有你们自己得到的千足晶才有用,要知道,这千足晶是有灵气的。” 进入凡人境?这诱惑可是太大了,他们早就听说修行有几重境界,第一重境界就是凡人境,能进入凡人境的,在普通人中已经是佼佼者了,大多数人一辈子难以进入凡人境。 大家决定试一试。 金雕的话又传来了:“这个不是想试一试就能试一试的,这千足虫很是记仇,你一旦惹上他,要么就是干掉他,要么就是他干掉你们。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的。你们最好是考虑好了。”。 “雕兄,我们决定了,决定搏一搏。”欧阳北发声了。 “好!有骨气,祝你们成功。”金雕说。 他们来到了洞外,定睛望去,洞外不远的草坪,逗留着一条千足虫,这条千足虫足足有一两个人高,身上长满了触角,五只眼睛显得格外耀眼。 大家互相使了个眼色,一起冲了过去。各自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千足虫可能还没来得搞清楚,这五人已经冲到了身前,从不同的角度开始攻击起来。 千足虫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是来攻击他的,但是对于这么几个小屁孩,他还真没放在眼里,随便伸出几只触角,就把几个人甩了出去。 欧阳北他们好不容易爬起来,又冲了上去,一顿子攻击。 但是对**足虫而言,这样子的攻击对他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及时击到他的身上,也没有起到作用,这前足冲皮厚体软,打到身上就如打到皮球上一样。 如此几个来回,欧阳北他们开始疲乏了,但是还是在坚持,千足虫似乎已经很生气了,开始主动攻击,同时发出巨大的声音。 欧阳北琢磨着,这样子下去,非败不可了,难道大家就夭折在这里吗? 不能这样子,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欧阳北指挥大家稳住阵型,然后从不同的角度进行攻击,但是还是不行,千足虫的触角太多,还没来得急靠近,千足虫的触角已经先靠近了,一甩就把他们甩开了。 “必须远距离攻击。”欧阳北意识到。于是他们开始远距离攻击,利用石头等物质攻向千足虫,渐渐的,欧阳北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千足晶 这是欧阳北拼命做实验得出来的结果,发现这千足虫优先护住的都是头部,至于其他的地方,他根本就没去注意。 欧阳北打定主意,提醒大家:“大家集中攻击他的头部。” 于是,石头,木头、干果什么的一顿子网千足虫的头部飞过去。 这下子千足虫开始乱套了,一个劲儿的回避。各种触角也挥舞阻挡飞洒过来的东西。同时爆发愤怒的吼叫声,整个草坪一片狼藉。 但是这样子也问题不大啊,顶多就是骚扰千足虫的视野而已。至少很难让他毙命啊。 欧阳北脑袋快速的转动起来。 这千足虫的攻击力来源于他那无数的触角,他的致命点在他的头部,他的感知点在于他的五只眼睛。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金雕时的那棵大树,那个古树上及周边都是无数的树藤。 欧阳北打定了注意,他指挥着大家继续攻击一边有计划往古树边上退。 这时的千足虫已经非常恼怒了,一遍护住头部,一边追赶,不一会儿就到了古树边,然后一下子就扎入了树藤堆里面,这下子,千足虫的触角和树藤卷到了一起,他拼命挣扎,不挣扎还好,越是挣扎越是缠绕得紧。不一会儿就和树藤滚到了一起。 千足虫极端愤怒了。一面怪叫,一面挣扎,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没有攻击的力气了。 现在,是时候总攻击了,欧阳北他们搬来一块块大石头,绑在树藤上,荡秋千式的攻向千足虫的头部。 开始石头少的时候,千足虫还可以用没有缠住的触角抵挡一下子,随着树藤上的石头越来越多,千足虫没有了招架之力。 逃不了也挡不开,只有被攻击的份儿,一会儿功夫,千足虫就停止了挣扎。 欧阳北他们走过去,欧阳北掏出当初跟着老乞丐前行时老乞丐提供的用来加工吃的东西时用的小匕首,切开的千足虫的眼睛,取出里面的千足晶。 五只眼睛,共五枚千足晶。这千足晶并不大,每枚只有鹧鸪蛋大小,晶莹剔透,闪闪发光。 金雕的声音又出现了:“把千足晶带回洞里,我再告诉你们怎么使用。千足虫悲伤的鳞片刀枪不入,水火不化,取下来,我找一老怪物给唐县回打造一条鞭,作为他的武器。然后赶快撤离到洞里面。千足虫死之前都会发出信息,估计他的同类不久后就回赶到,他的同类应该没有他那么厉害,但是数量多,要是他们发现你们的话,天神也救不了你们。速度要快。” 原来还会这样,欧阳北他们赶快取下千足虫背部的鳞片,赶回洞里。 刚到洞里不久,外面就传来了巨大的声响,紧接着是一片哀嚎声,这样折腾了两三天,才终究没有了声响。 看来是千足虫的同类都走了。 这时,金雕又出现了,而且这次显得比较蹒跚,同时还有这一阵阵的咳嗽声。 “雕兄,你这是怎么啦?”郑孟选问道。 “咳咳!还不是因为你们,千足虫家族的那些晚辈来后,因为找不到仇家,很是愤怒,排放了一种独有的一种毒气,这种毒气对你们没有影响,却恰好能伤到我,而且我正在闭关,根本没法躲避。奇怪,这种毒气已经一两千年没有出现过了,他们怎么会有这种毒气。”金雕有点无奈。 “我也不是怪你们,你们去,也是我要你们去的,没事,多调理一段时间就没事了。欧阳北,把你鳞片给我。” 金雕把欧阳北递过来的鳞片收了起来,然后说:“现在,我来告诉你们,这么吸取千足晶。大家跟我来。” 一行人跟着金雕来到一处瀑布一下。 “去,拿着各自的千足晶,到瀑布一下入定,运行小周天,待下丹田发寒时,就把千足晶吞入肚子,然后再运行大周天。直到千足晶完全吸收为止。记住,中途不要随意放弃,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的。至于你们能不能突破凡人境,就靠你们的造化了。我得继续去闭关了,咳咳!”说完,金雕又溜了。 五人走到了瀑布下,入定,按照金雕说的方法开始修炼起来。 半个月转眼过去了,唐县回第一个吸收完了千足晶,醒了过来,他用刚刚觉醒的感知力一测试,自己已经达到凡人境一阶。紧着其他人一个个醒来,郑孟凡人境一阶,卓彦凡人境一阶。 紧接着,李迪也醒来了,三人赶紧围过去,看他怎么样了,李迪一脸茫然,说自己怎么也没有感觉到,但是千足晶确实已经被自己吸收完了。很显然,李迪没有突破凡人境,大家只好好言安慰他。 “咦,欧阳北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啊?”大家奇怪了。 但是没醒来没办法啊,金雕已经交代了,中途不能放弃,也不能打扰的。大家只能是边继续练功边等待。 如此又过了十天,欧阳北还是没有动静。 这天,大家在洞里练完功吃完东西,去瀑布下看欧阳北,发现欧阳北正在痛苦的哀嚎。哀嚎声远近都能听到。 大家急了,就要奔跑过去。 “大家不要急,不要慌,谁也不许去动他!”金雕的声音出现了:“这小子应该是要出奇迹了,你们现在谁也帮助不了他,弄不好还会害死他,至于能不能突破这个关,只能靠他自己了。” 紧接着,金雕的声音在欧阳北的耳边响起:“小子,现在只能靠你自己了,你要排除一切杂念,凝聚原神,先把所有功力导入中丹田,再运行大周天。切记,切记!” 此时的欧阳北正在经历着全身的痛苦和折磨,他感觉到了各种毒虫在自己身上吞噬的剧痛,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坚持,一定要坚持,绝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但是这种痛苦太难熬了,他感觉到全身的经脉已经全部破裂,肉体已经全部被吞噬完了, 他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坚持不住了。奔溃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还原丹 欧阳北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在做梦,他看到了他的父母,看到了那个该死的张半仙,看到了老乞丐盘前辈…… 他感觉到全身的汗珠正在往外面溢出,浸透了他的衣衫,也浸透了他怀里藏着那本张半仙给的“无字天书” 这时候,奇迹出现了,那本“无字天书”里面钻出一股信息,由他的上丹田进入后映在了他的脑子里面。 这股信息很明确的告诉他,由于他之前已经通过练功积攒了许多的功力,但是他现在的肉体没法管控,导致这些功力在他体内不受拘束,因而时刻可能破坏他的肉体。 信息还告诉他,怎么去收服这些多余的功力,然后也警告他,这本书现在不能和任何人透露,不然会惹来杀身之祸…… 得了守住元神,按照这股信息的提示试一试。 他咬紧牙关,将千足晶里的能量全部布局到上中下丹田,然后开始逆行小周天,让奇经八脉的真气和体内的功力不相冲撞,然后,同时运行小周天,将真气和功力慢慢往下丹田导…… 欧阳北旁边的几个小伙伴只知道欧阳北渐渐的平静下来了,然后又开始入定。 这样子又过了一个月。这天傍晚,欧阳北睁开了眼,纵深一跃,出了瀑布,他感到身体非常的舒畅。 小伙伴都赶来了,看着他一点事情都没有,大家都开心死了,问他现在怎么样子了,欧阳北用刚刚唤醒的意念力一感知,天啦!自己居然是凡人境四阶了。 “我凡人境四阶了!”他高兴的说。 “天啦,你太厉害了!我们都只有凡人境一阶啊,没想到你一下就搞出我们一大截了啊。”大家七嘴八舌说起来。 欧阳北忽然发现李迪一个人坐在旁边不说话,赶快问怎么回事? “别说了,你们都突破了凡人境,我还什么都不是啊。太丢人了。”李迪很是颓废的说。 “没事的,继续努力,你一定能行的。”大家都出来安慰他。 “没事,我只是说说而已,看到你们在成长,我一样会开心的。放心,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转了一圈,李迪也就看开了。 “恭喜你们。”金雕出现了,虽然还是有点颓废的样子,但是已经不咳嗽了。看的出,金雕的身体正在恢复中。 “李迪你也不要灰心,让你突破凡人境的法子老雕我还是有的。”金雕继续说道。 “这太好了,雕兄你快说说看。”几个小家伙迫不及待的。 “要让李迪突破凡人境并不难,但是你们有点难啊!就看你们行不行了。”金雕顿了顿。 “快说啊!我们等着,我们不怕。”大家急着说。 “我洞中有几味仙草,我可以教你们四个已经突破凡人境的合力练出还原丹,只要有了还原丹,李迪突破凡人境就指日可待了。那样,你们就可以开始修炼那五人阵法了,哦,忘了告诉你们,那五人阵法名叫五行阵。”金雕说。 “那快开始啊!”大家迫不及待的说。 “等等,我还没有说完了呢,这还原丹虽然好,但是炼起来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哦。”金雕顿了顿,继续说:“凡是炼还原丹的人,没有人的功力是不受损的,像你们这些刚突破凡人境的,弄不好还可能退出凡人境,要知道,一旦退出凡人境,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突破凡人境了。所以你们要考虑清楚。” “不不不,这样子肯定不行,我宁可自己不入凡人境,也不能连累兄弟们。我打不了就是晚点入凡人境而已。再说,我不能入也没有关系的,大不了不入,现在大家不是很好嘛?”李迪坚决不干。 “就这么定了,我们开始去炼还原丹,我不希望有一个兄弟落伍。”欧阳北抢先说。其他三位也纷纷表示要炼。 可是李迪坚决不干。 “李迪,你就不要争了,我们四个决定了,少数服从多数。这次,你必须听我们的。”郑孟说。 于是大家来到了洞里,金雕找到了要用的药草,放进炉鼎里面。欧阳北四人围着炉鼎坐着。李迪一旁添柴火。 “记住,成败在此一举,你们要劲往一处使,心往一处使,功往一处使,准备好了吗,开始,按照我的要求来……” 炉鼎里的火开始由红变黄,由黄变青……火苗深处,一颗仙丹逐渐形成。 四人感觉到自己的功力在渐渐外泄,身体在撕裂。 渐渐地,郑孟、卓彦、唐县回因为功力弱而撑不住了,欧阳北还好,毕竟他是凡人境四阶。 欧阳北用感知力探到,郑孟、卓彦、唐县回三人就快撑不住了,撑不住的结果就是退出凡人境。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出现。 关键时刻,欧阳北爆喝一声,一掌推开了郑孟、卓彦、唐县回,然后他一个人撑住了炉鼎。 被推开不再炼丹的郑孟、卓彦、唐县回,满脸颓废,气喘吁吁,还好,关键时刻,没有退出凡人境。 这边,欧阳北一个人撑着炉鼎,他感觉自己的功力加倍往外泄,自己的境界有四阶退到了三阶,又退到了二阶,然后又退到了一阶…… 当他感觉就快撑不住了的时候,一颗鲜红的仙丹从炉鼎飞跃而出,落到了李迪的手中。欧阳北虚脱的瘫倒在地。 五行阵 旁边的李迪泪如雨下,他真心感觉到了兄弟们的真情。为了帮他突破凡人境,可以自己不顾,尤其是欧阳北。关键时刻,把别人推开,仅仅凭借自己一个人力量,练就了还原丹。本来好好的凡人境四阶,一下子退回了凡人境一阶,还差点永远退出了凡人境。 “没事,没事!大家不是都好好的吗?现在大家公平了,都是凡人境一阶。”欧阳北勉强挤出了点笑容。 不说还好,一说,李迪哭得更厉害了。 他突然跪倒在四人面前:”各位兄弟,我想大家忏悔。我不是人……” “别哭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下子轮到其他四人奇怪了。 “在武馆时大家的行踪是怎么暴露在卿大宇面前的,都是我暴露的啊。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李迪边说边打自己,欧阳北他们惊呆了,想想也是,却是他们每一次的行动卿大宇他们都是第一时间都知道了,也怀疑过有内奸,没想到内奸是李迪。 “他们威胁我,说要杀了我,我也是没办法,就把每一次的行踪都透露给了他们。呜呜!这一路跟过来,也是他们要我跟过来来的!呜呜!我不是人!”李迪继续道。 “兄弟们,我错了,你们打我骂我好了!都是我的错!”李迪继续说。 欧阳北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仔细思考起来,末了,欧阳北发话i,他知道,其他几位兄弟等着他发话:“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毫无保留的说明缘由,说明你已经决定改正了。我,向所有人宣布,原来你了。” “我也原谅你了!”“我也原谅你了!”“我也原谅你了!”其他三位也跟着说。 “从今后,这件事情大家不要再提,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兄弟。”欧阳北继续说。 “兄弟!”“兄弟!”“兄弟!”“兄弟!”大家一起高呼起来。 “谢谢!兄弟!”谢谢!兄弟!”谢谢!兄弟!”李迪边哭边回应。 接下来,就是李迪用还原丹练功了…… 五行阵(二) 李迪用还原丹突破凡人境,倒是不难,吞食,然后就是炼化,十天后,李迪已经突破了凡人境一阶,并且已经接近凡人境二阶了。这样一来,李迪倒是成为了他们五人中实力最强的人了,虽然差距不是很大。 接下来,就是一起来修炼五行阵。这五行阵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讲究的是合力和协调合作。开始时总是出纰漏,但是练下来,越来越有型了。 这天,金雕给他们送来了千足虫鳞片打造成的千足鞭,显然是唐县回使用。卓彦在山洞的兵器库里面取了跳伸缩棍作为武器,其他三位各使用修炼的功夫,进展神速。 连金雕看了也是暗暗称奇。是不是还来指点一两招。 这天,金雕又过来了,告诉他们:“你们的五行阵已经初成,而且也都达到了凡人境,该出去闯荡一下了。而且,蹉跎学院也在考验你们,这里蹉跎学院是考核不到了,呆久了那边就回扣积分,影响你们如学院。” “那蹉跎学院究竟考验我们些什么啊?我们进森林以来也从没有遇到过他们的人呢。”欧阳北说出了他们很久了的疑问。 “这个!这个!”金雕又开始拖延:“这个吗?其实他们每年考验的方式都不一样,旁人根本就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进入森林后的行踪,除了我这里被我屏蔽了他们没法发觉外,其他的大部分地方他们都会有人在监控,你们的一言一行都在他们的考验中,只是每年的考验重点不同而已。所以,在森林里面的一言一行你们都需要注意。哦哦,忘了,这森林里面还有两个地方他们也监控不到。” “原来是这样子啊,那我们要怎么样或者说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算是考研完成。”欧阳北问道。 “这个,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一旦考验完,他们就会派人通知的。”金雕道。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我们那四位兄弟到底到哪里去了?”李迪问。 “这个吗?这个我不是说过了吧,他们被一位高手带走了,他们也是乐意去的,但是现在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们,一是他们现在生活得很好,二是他们也和你们一样,已经突破了凡人境,而且都是一阶。如果顺利的话,你们将来可能可以在蹉跎学院见面。放心,相信我好了。”金雕很严肃的说。 “好的,谢谢雕兄了!”欧阳北回复道。 “那我们接下要怎么做呢?”卓彦问道。 “接下来你们当然是到森林里面去游历啊,你们会在游历中渐渐成长的。当然你们也会遇到很多麻烦,这就要靠你们自己解决了。记住,团结才能力量大,你们的五行阵也只有团结操作才能取得最大的力量。等考验过来,蹉跎学院就会通知你们去学习的。当然,世上也不止有进学院学习才能成长这一条途径的。”金雕说。 欧阳北在洞里带足吃喝的东西,李迪顺便还带了点金银珠宝,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森林里面什么金银珠宝都没有用,纯粹就是找找感觉 而已。 接下来,他们在金雕的引导下,离开了这里,还真不容易,要是没有金雕的引导,恐怕还真的要困在里面出不去了。 出了迷宫,他们告别了金雕,开始了自己的旅途,刚离开不久,他们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巨响,没错,是千足虫的声音,等定下神来,发现前后左右都被千足虫包围了…… 千足虫”围攻“ 现在想逃出去,恐怕是不可能了,而且外围的千足虫是越来越多,这些千足虫,远远没有当初他们弄死的那条那么大,估计都是那条弄死的千足虫的子子孙孙,虽然这些千足虫块头小,但是数量却惊人,一边靠近,一半发出古怪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看来这些千足虫是来报仇的来了。可能就是复仇不死不休的那种吧。 金雕金雕,你害死我们了。早知道如此,当初谁还敢去干掉那千足虫啊,这是自己给自己死路啊。 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说不好小命就要送到这里了。 冲出去肯怕是不可能了,那就只有拼了,大家打定好主意,围成一圈,摆出五行阵的阵型,准备血战。 奇怪的是,这些千足虫只是围住并没有进攻的意向。他们渐渐的靠拢,但是并没有进攻。 既然千足虫没有进攻,欧阳北他们也不敢动。 于是就这么僵持着。一动不动。 欧阳北的脑子在疯狂的转,但是他实在是找不到脱离险境的办法,真打吧,这样子车轮战下去,再厉害也会累死。逃吧,四周都是千足虫,压根儿就没处可逃。 “不好,他们肯定是在等什么还是在做什么准备。”欧阳北低估。 确实,还真让欧阳北猜中了,靠山坡的那边,千足虫自行让出了一条道,在一群较大千足虫的拥簇下,一直有人行大小的仓鼠闪亮登场。 “坏坏的人类,你们怎么打死了我的坐骑。"奇怪了,这只仓鼠居然也会说话。 能说话,说明就有沟通的可能。 “你的坐骑,什么意思,我们不知道啊?”欧阳北装糊涂。 “放肆,敢在老子面前撒谎,老子活了一万多岁了,这森林里面,比我年龄大的找不到多少了,你们扬一下眉头我就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仓鼠继续说道。 “是真的,我们不知道呢。”李迪插话了。 “还不敢承认,我说的坐骑就是这些千足虫的祖师爷,老千足虫,他被你们打死了,你们还取了他的千足晶,把他的鳞片弄成了鞭子。对对,就是那个娃儿手中的鞭子。”仓鼠继续说道。 既然说道这个份上,多肯定是躲不过了。 看来只能先下手为强了,不是说擒贼县擒王吗。 欧阳北他们相互使了个眼色,以最快的速度,向仓鼠冲过去。但是刚动就被周边的千足虫的触角甩了回来。 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这时,仓鼠发话了:”等等,你们还真有胆量和老子斗嘛?就不听听老子是在做什么的吗?要真打,你们还能活到现在吗?“ 啊?还有这结果。难道这仓鼠和这些千足虫不是来为那老千足虫报仇的。 想想也是,自始至终,千足虫和仓鼠都没有动手啊。 ”哦哦,那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啊?“唐县回问道。 ”老子也没打算对你们怎么样。老子今天找你们就是为了一件事情。”仓鼠说道。 仓鼠继续说道:“这是对你们来说不是很难,就是这里的千足虫都得了一种传染病,这种传染病会让这些千足虫渐渐病死,说白了如果不得到治疗的话,千足虫家族肯怕是要被灭绝了。我通过研究,终于得到了一个药方,这个药方能治好千足虫的病,但是其中有一味药材名叫忘忧草,对于我们而言极其难以得到。” “因为这种药材生长在五瘴谷,五瘴谷,顾名思义,这里面有五种瘴气,一般人和动物是没法进去的,包括老子。但是你们不同,你们恰好吸收对瘴气产生了初步抗体的我那坐骑的千足晶,加上你们又都突破了凡人境,可以说完全不怕这些瘴气了。”仓鼠说。 “因此我需要你们的帮忙,只要你们能帮忙取到忘忧草,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今后,我和你们就是好朋友了,这森林里的所有的千足虫都听你们的召唤。”仓鼠继续说。 “取忘忧草,没问题,”欧阳北答应道。 “一言为定。”仓鼠说。 忘忧草 接下来,欧阳北一行五人和仓鼠以及一众千足虫开始向五瘴谷进发。既然不是敌人了,大家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欧阳北才有机会仔细观察这千足虫,这个星球上的千足虫和地球上的千足虫完全是两码事,他们根本不是横着爬行的虫子,而是和猕猴有点相似的一种动物,区别就在于身上涨了许许多多的触角和五只眼睛。所以称为千足虫。其实称为千足猴似乎更加合适。 “你们不要打这些千足虫的主意了,他们都还没有千足晶,再说即使有千足晶,对你们而言也没有什么用,用过一次,用第二次就没有什么用了的。” 仓鼠告诉他们,他已经活了一万多岁了,比那老金雕的寿命还要长。但是老金雕不知从哪里学来了一身本领,这森林里面,基本上都不敢去惹他。 “你们也不要小瞧老子哦,老子是这森林里面的活化石,这森林里面的事情我大多数都知道。”仓鼠忘不了给自己也宣传一下。 走了一阵子路,大家有点累了,停下来弄吃的,千足虫自然不必邀管他们,各种野果、各种树叶、甚至草皮,都是他们的食物。 欧阳北他们停下来,架起火,开始弄烧烤,仓鼠在一旁看着,看着欧阳北他们吃烧烤津津有味,仓鼠忍不住也弄了一块野鸡肉丢进嘴里,眯着眼睛仔细品味了一会儿。忽然放声哭了起来。 欧阳北他们都奇怪了,这有什么好哭的。 “别哭了啊,这里面没有毒,我们自己都还在吃啊!”李迪说道。 “这太好吃了,天啊,太好吃了 ,我活了一万多年了,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太好吃了!”仓鼠边吃边说。 原来如此,大家如释重负。 “没事没事,鼠兄,以后你就经常和我们一起吃烧烤了,我们还可以把这技术交给你。”欧阳北道。 “鼠兄?笑话,老子活了一万多岁了,这森林里的仓鼠都得叫我一声老祖宗。你们叫鼠兄,这辈分不乱了吗?”仓鼠顿了顿:“还是算了,你们让老子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老子就不跟你们计较了,鼠兄就鼠兄吧。” 仓鼠说话间又吃了两串野鸡肉,还一个劲儿嘀咕太好吃了。 吃完后继续前行,仓鼠顺便弄了两个野鸡腿放在怀里。 仓鼠告诉欧阳北他们,五瘴谷里面有着五种瘴气,一般人是进不了的。还好欧阳北他们恰好就能进,但是仓鼠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而且,像忘忧草这样的天才地宝,通常都会有异物守着的。现在还早,如果他们觉得不行,随时可以放弃不要去的。他答应所有的千足虫不会为难他们。 “我们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想办法做到。”欧阳北态度坚决的说。 “好,够兄弟,够朋友。”仓鼠说;“今后有什么用的上老子的地方,你们尽管吩咐。” 走着走着,前面 的千足虫们都停留下来了,对着仓鼠一阵子唧唧歪歪。 仓鼠告诉欧阳北他们,前面就是五瘴谷了,大家都没法靠近了,接下来只能靠欧阳北他们自己了。 分别前,仓鼠送给了欧阳北一本书,书上记载的是一些天才地宝的识别,以及一些天才地宝的价值和使用说明。说是将来肯定有用得上的时候。 欧阳北一行让仓鼠他们在外面等,然后就径直往五瘴谷里面走去。 这是一个深深的峡谷,刚入谷,就能感觉到各种瘴气,但是欧阳北他们的身体没有感觉到异样。 一路上都是动物或者人的遗骨。 看来曾经有很多人和动物夭折在这里了。 一路上还看到了各种毒物,比如毒蛇、蜈蚣、毒蜘蛛等,欧阳北他们都小心翼翼的躲避开了。毕竟在这森林这么多天了,躲避也是保命的一种重要方式。 渐渐地到了山谷的中心,一块平地上,也许是因为多年瘴气缘故,这里几乎寸草不生,在中间的位置,赫然长满了忘忧草。 正当他们准备过去取忘忧草的时候,一条蛇拦住了去路,这条蛇吐着长长的性子,和普通的蛇相比,他的区别在于,他有八条腿。看得出,这条八脚蛇就是这些忘忧草的守护者了。 八脚蛇 这条蛇看是去不是一般的凶悍,口吐血红的性子,让人望而生畏。 欧阳北考虑的倒是另外一件事情了,仓鼠给他们书中记载:“八脚蛇又称八脚龙,千年以上的八脚蛇其头部有龙元,得起龙元,配合另外几味天才地宝,可以炼成龙元丹,龙元丹可以帮助练功之人进阶。” 这蛇,估计生存恐怕不止千年了吧,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反正你要不要他的龙元,这蛇都会挡住欧阳北他们的。 书中还说了,取八脚蛇的龙元,不能伤及蛇的性命,如果伤及蛇的姓名,龙元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书中也说,这蛇相当凶悍,但是凶悍的主要是他的嘴。他的弱点是他的八条腿。 弱点是他的八条腿,欧阳北提醒大家记住了。 他们小心的利用五行阵的优势躲开八脚蛇头部的攻击,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八脚蛇伤到了,还好都及时躲开了。 他们开始找准备机会攻击八脚蛇的脚,如此僵持了八个时辰,八脚蛇的八条腿被他们打趴了。随后,他们紧紧按住了八脚蛇,欧阳北压住了八脚蛇的脑袋,掏出小匕首,从八脚蛇的双眼之间,取出了龙元。 八脚蛇也彻底瘫痪了。想来短期里面是难以恢复了。但是看情形,他的性命倒是无忧。 制服了八脚蛇后,大家就开始了去忘忧草,取好忘忧草,他们就开始返回。 刚走不远,就传来一个声音:“你们要走可以,龙元留下来。” 大家定睛一看,前面来了一个人,仙风道骨的。 仙风道骨的老头 来者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又瘦又高,腰间系着一把断剑和一对酒葫芦,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老人家,这是为什么啊?”对于老人家,欧阳北他们还是很尊重的,但是就要这么就拿出龙元来,当然也是不心甘喽。 “还为什么不为什么的,这条八脚蛇,老夫已经守了三年了,要知道,这八脚蛇功夫刚烈,一般人是进不了身的,你看我这一身衣服,都是这蛇弄的。” 大家仔细一看,只见这老头的衣服上确实搞得稀烂巴烂了。 “老人家,您是在吹牛吧?这八脚蛇好像没什么厉害的,我们一下子就制服了啊!”李迪问道。 “笑话,这八脚蛇,老夫都拿他没法子,怎么是你们几个小家伙能打趴的。”老头笑道,随即拿起腰间的葫芦开始喝酒。看来这个老头还是个酒鬼。 “是真的,我们一会儿就把他打趴了啊!”李迪回复到。 “告诉你们吧,你们是遇到了狗屎运,占了便宜了。这八脚蛇平时都非常厉害,但是十年一个轮回,每十年里他就会蜕化一次,今天恰好是他的蜕化期,也恰好是他最薄弱的时期。老夫等这个机会已经三年多了,昨晚多喝了点酒喝蒙了多睡了一会儿,没想到被你们几个小家伙捡了便宜。”老头说。 “但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弄到手的啊!我们也没有要您贪睡啊。”李迪的嘴课没打算退饶人。 “也是啊,你们的意思就是没得商量了喽!打算动手是不是?”老头依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老人家,我们不想打架,但是我们也不想将这龙元让出来。” 说完,五个小家伙摆开了五行阵的阵势。 “是准备开打了是吧?”老头又饱喝了一口酒,才渐渐睁开了眼睛,定睛一看,发话了:“咦?五行阵,小家伙们,哪儿学来的?” “老金雕?错了吧,应该是个又臭又硬的老乞丐吧!”老头说。 “老金雕是这么说的,他说和一老乞丐打架三天三夜没有大败,就得到了这个阵法。”欧阳北没打算隐瞒这老头,他知道眼前的这个老头不好惹,希望能有什么办法说服他。 “恩恩额,这就对了。哎!罢了罢了,不管这五行阵法是从金雕那里得到还是从老乞丐那里得到的,五行阵的传人不会差到哪里去的。龙元就不要你们的了,可惜我拿什么泡酒啊!”老头说。 原来这可爱的老头是要拿龙元泡酒喝。 “那谢谢老人家了,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欧阳北开始追问。 “我的名字,已经好多年没有人提起了,我自己也忘记的差不多了,五百年前别人都叫我青衫剑客。”青衫剑客说道。 “原来是前辈,幸会幸会。”欧阳北他们赶快行礼。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青衫剑客是谁,唯一的一次印象,就是当初和老乞丐盘前辈第一次喝酒时,盘前辈提到他用的碗是和青衫剑客比喝酒得来的。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青衫剑客。 “敢问您说的老乞丐是不是姓盘,是不是干瘦老头子?”卓彦追问道。 “是姓盘,但不是个干瘦老头子,而是个大胖子。”青衫剑客的说辞和金雕的说辞差不多,看来他们说的老乞丐不是盘前辈了。 “哦哦哦,那谢谢你了。我们这里从金雕兄那里带来了些酒,都送给你了。”说着,他们几个把身上的酒葫芦往青衫剑客手里塞。 “好好!这个我喜欢,老雕的酒虽然比不上我和老乞丐酿的酒,但也是一绝,和皇宫的不相上下,我就收下了。”青衫剑客显得非常高兴。 “你们这么孝顺老夫,老夫可不能白喝你们的酒啊,老夫给你们点什么呢?”青衫剑客似乎犯愁了。 “前辈不要客气了,能见到您老人家我们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卓彦还真会说话。 “嗯嗯嗯!这马屁拍着舒服。”青衫剑客笑起来。 “这样吧,老夫给你们提供一个信息,本来嘛,老夫是打算去取来泡酒喝的。算了,还是让你们去弄,不然说我老头子只占便宜。由此东去五公里,有一山,名为玄武山,山顶有一株百叶花,此花可炼成百叶丹,口含百叶单,能立马提高个人功力一阶,并保持一个时辰。万一遇到强敌时,可以用一用。”青衫剑客说。 “对了,这百叶丹的炼制方法我也告诉你们。”接下来,青衫剑客把百叶丹的炼制方法告诉了欧阳北他们。并提醒他们,这百叶草属于天材地宝,也是有灵物守着的。要他们小心,多用巧劲,尽可能不要强攻。 欧阳北他们写过青衫剑客。随后青衫剑客走了,边走还边喝着酒。 欧阳北他们也走出山谷, 看到了老仓鼠和一众千足虫。 治疗千足虫 看到欧阳北一行平安返回了,仓鼠和千足虫们都舒了一口气,毕竟,他们的希望都寄托在欧阳北他们一行了。如果欧阳北他们没法取回忘忧草的话,千足虫家族就有可能彻底消逝了。 “你们终于回来,谢谢你们。”仓鼠首先发言。 欧阳北一行一边把获得的忘忧草给仓鼠,一边讲着一路的见闻。 “那青山剑客说的确实不错,八脚蛇确实是凶悍无比,幸好是遇到这么一个特殊时期,不然的话我们还真的没法打过他。”仓鼠说。 接着又为欧阳北他们赶到庆幸,毕竟这一路既获得了龙元,又得知了百叶草的存活处。人家得一样都很难,他们竟然一下子获得了一样,又知悉了一样。 “那青衫剑客究竟是什么来历?”欧阳北问道。 “数百年前的一位剑客,嗜酒如命,剑术非常高明,当时号称在断迈帝国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隐居起来了,很少在尘世间露面,近百年来已经每人提起过他的踪影,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森林里面出现。 估计是与酒有关。”仓鼠告诉他。 “确实,青衫剑客什么东西都想拿来泡酒。龙元、百叶草啊,都是他准备用来泡酒的。”李迪抢着说。 “呵呵,这是他的本色,当年,他跑进断迈皇宫,硬想是把皇家的三大镇宫之宝之一的万年何首乌弄出来泡酒,而且还真被他弄出来了,结果皇宫三大高手联手和他打了几天,才从他手里抢回那万年何首乌。”仓鼠说。 没想到第二年,这万年何首乌又被他偷偷弄去了。皇宫派高手出去找了好几回没有成功才作罢。 “看来这青衫剑客是个蛮有意思的人。”欧阳北道。 “何止是有趣,还有好多故事了,以后有用我们一一聊去。现在,我们得马上开始炼药才行了,不然麻烦大了。”仓鼠说。 果然,他们在聊天的同时,已经有许多千足虫的病开始发作。 看上去非常的痛苦,有些已经在地上痛苦打滚,尖叫不已。 仓鼠从怀里掏出了个炉鼎,念念有词,炉鼎变得非常庞大,然后把忘忧草和另外一些草药放进了炉鼎中,并在下面烧火炼制。 这个过程并不长,但是对**足虫们可是一个非常长的过程了,在这炼制的过程中,大部分的千足虫的病已经开始发作,有些严重的已经晕死过去。 看到炉鼎里面的药已经炼制得差不多了,仓鼠又从怀里取出一根铜杵,对着天空念念有词,天空居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一会儿下起了雨,一会儿,炉鼎里面已经是雨水拌合的药。 “练成了,炼成了!感谢老天。”仓鼠念叨。 仓鼠吩咐没有发病的千足虫用触角吸收药水,一个一个的灌给已经发作的千足虫喝。 半个时辰后,现场安静下来,千足虫们渐渐的开始了回复。第二天,千足虫们基本上都恢复了。 接下来,是仓鼠和千足虫之间一阵子叽叽歪歪的交流,然后仓鼠告诉欧阳北他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些千足虫的主人,我叫你们一段咒语,你们以后只要念这段咒语,周围一里之内的千足虫就会出现,听从你们的吩咐。”然后,仓鼠一段咒语教给了欧阳北他们几个。 等教好这段咒语后,仓鼠吩咐这些千足虫各自散去,而仓鼠呢,决定和欧阳北他们继续行一段路,一是他十分迷恋欧阳北他们的烧烤,二来他想学习欧阳北他们的烧烤之术。其实之前仓鼠已经学过几回了,但是一直都不得要领。 龙元丹 接下来,肯定是炼制龙元丹了。 龙元丹的炼制程序倒是不复杂,但是龙元丹的配料有点儿多,幸好有仓鼠的一路帮忙寻找,加上之前在老雕那里顺了一些,所以,经过十多天时间,炼制龙元丹的物质都准备齐了。 就这样子,欧阳北他们开始了炼制龙元丹。 炼制龙元丹的过程也是很顺利,一天就炼制成功了,共炼制成功六颗,于是,他们五人准备各自使用一颗,剩下的一颗,也不好分,就送给了仓鼠,毕竟这过程中仓鼠也是有很大的功劳的。 接下来就是各自炼化自己的龙元丹。 十来天后,李迪、郑孟、卓彦、唐县回都已经达到了凡人境二阶。而欧阳北,居然又奇迹般的达到了凡人境三阶。 留个仓鼠的龙元丹似乎没有使用,大家也不知道他准备怎么用,感觉仓鼠似乎不是练功一脉的,当然,大家也没有发现他练过功,甚至也不知道他的功夫有多高,会不会功夫。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毕竟欧阳北他们几人都有了收获。这比什么都开开心。 接下来,是时候去采集百叶草了。 他们修整了一下,在仓鼠的带领下,一路去玄武山。 这一路上,他们遇到的各种怪兽也开始多起来。只是品阶都不太高,他们一路都应付过去了。而且在应付打斗的过程中,他们的战斗能力也得到了加强。五行阵配合越来越默契,效果也越来越好。 仓鼠告诉他们,现在的路,正是通往蹉跎学院的路,这一路上遇到的危险也会渐渐多起来。 不几日,就来到了玄武山脚下,一看这山高而且陡,但是欧阳北他们并不怕。 一路攀爬,不到半日,就快到山顶了。 听到前面的传来打斗声,他们轻轻靠近,惊呆了。 原来是一头豹子,正和一伙人打斗,而这伙人,欧阳北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原来,和豹子打斗的,卿大禹一伙。 带头的是卿大禹,后面是号称四大金刚的金金刚、银金刚、铜金刚、铁金刚,再后面跟的,就是魏莹莹。 现在正是打斗的关键时刻,卿大禹他们一伙都已经是伤痕累累了。包括魏莹莹, 都是已经半截外套撕个稀烂了,露出了一些不该露出的地方,白白的。但她顾不上遮掩,毕竟现在他们都全神贯注的盯着眼前的豹子。 而在这伙人实力最强的卿大禹,其实伤也最重,一只袖子不见了,另一只袖口正在滴血。看得出,卿大禹他们都应该突破了凡人境,只是现在伤势都比较中,已经看不出进阶高低了。 豹子也受了伤, 只是还能战斗而已,豹子后面,正是欧阳北他们此行来采取的目的——百叶草。 这百叶草生长在一片巨石缝隙里面,一百片叶子中间,长出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 欲得到百叶草,必须通过豹子守住的小径,看来,这豹子就是守住百叶草的灵兽了。而卿大禹他们,显然来这里是为了得到这百叶草。 正当欧阳北他们观察的时间,卿大禹他们已经完全败下阵来了,各自躺在地上狼狈不已。特别是功力最差的魏莹莹,可是大家没有心情去看了。而豹子一步步逼近,显然,这豹子是被卿大禹他们激怒了,决心干掉他们。 这个时候,仓鼠发话了:“必须快,那百叶草的花要开了,只要这花一开,他里面的种子立马成熟,种子一成熟,就自行飞散,这百叶草就会迅速枯萎,也就没有用了。” 来不及细想,欧阳北他们冲入了战团,开始向豹子发起进攻。这是,豹子已经受了不轻的伤,而欧阳北他们势头正盛,加上有五行阵的加持,不一会儿功夫,就把豹子打趴下了。 这是仓鼠又发话了:“现在豹子没有反抗能力了,大家停了吧,留它一命。这些收天材地宝的,通常都是灵兽,都有修为,走到今天都不容易,能饶过的就绕过吧。说不定将来有好处。” “好勒!”欧阳北他们见好就收。 欧阳北扫了一眼趴在地上衣不遮体的魏莹莹,从自己行囊中取 了一件衣服给他盖上,魏莹莹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就是去取百叶草,这个时候,百叶草的花已经开放,里面的种子正以肉眼能瞧得见的速度成长,来不及细思考,他们赶快靠近,小心翼翼的摘取这百叶草的叶子,这百叶草炼制百叶单,用的就是他的叶子,至于其他的没用。 他们以为这摘叶子很容易,结果发现,这叶子和他的茎连接得非常紧,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借助老乞丐给他么你切食物的匕首,经过一两个时辰,他们才将叶子一片片的削下来。数了数,刚好一百片。 等他们将叶子取光,种子也正好完全成熟了,然后,大家眼睁睁看着这些种子长出了小翅膀,飞入空中,渐渐远去。 剩下的茎叶一下子就远去了。 欧阳北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去。 “欧阳北,你刚才救了我们,我今天就不想为难你们,把百叶草留下,你们走吧。”卿大禹发话了。原来,趁着这会儿功夫,卿大禹他们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们堵在了路口,不准欧阳北他们出去。 “卿大禹,我从来就没有得罪过你们,一直以来都是你们为难我们。你们讲的是什么理啊?而且这百叶草也是我们自己得来的。你有什么理由占去。”欧阳北质问到。 “讲理,这世界从来就不是讲理,是讲实力的。至于得罪不得罪,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看你们不顺眼。哦,还有你,李迪,你是相当叛徒吗?你是帮我们还是想当叛徒。”卿大禹道。 “老子当初是被你们逼的,老子今日宣布和你们恩断义绝,老子早就和北哥他们是铁杆兄弟家患难兄弟了,你休想来离间我们兄弟的关系。”李迪的态度很是坚决。 “吆喝,一个小叛徒还这么牛气了啊。那就是没得商量了喽!那就开打吧。”卿大禹道。 于是就动起手来,这次魏莹莹没有出来帮忙,不知道是因为没有恢复、还是因为刚刚欧阳北帮了她不好意思。 所以这时的局面是五对五,但这回轮到欧阳北他们吃亏了,一是因为刚刚取叶子耗费了不少功力,二是他们正挤在一条必经的小道里面,无形中根本没法施展。所以一开打就吃亏了。而且卿大禹他们也确实实力不错,这么几个回合下来,欧阳北他们坚持不住来了。 一盏茶后,欧阳北他们败像完露。 “小子,老子说你们不行,你们就是不信,现在你们没有什么猖狂了吧,我说的话还是算数,把百叶草叫出来,我今天可以不为难你们。”卿大禹边打边得意的说。 “就是不交,老子拼了命也不交。”李迪显出了刚强的一面。 “不交,那就只要打趴了,打趴了一样子得交出来啊,你们打是打不赢了的,现在看你们那什么翻盘。”卿大禹得意的说。 “加上我呢?”卿大禹他们的身后发出一个声音。这声音是从地上发出了的,但不是仓鼠的声音。不错,是那灵物豹子,他居然爬起来了,而且还会说话了。 “啊!我说老豹子啊,你什么态度啊,欧阳北他们打趴了你,难道你要帮他们来对付我们吗?”卿大禹大吃一惊。 “不错,你们和打斗的时候,处处想的是要我的命,他们和我打斗时,只是想打趴我,不让我干扰他们取百叶草就行。你说我是帮他们还是帮你们。不跟你们啰嗦了,先让你们吃点苦头。”豹子道 紧接着,豹子展现出了比刚刚强大几倍的实力,几个回合,就把卿大禹他们打趴了。 “谢谢你,豹兄。不好意思,刚刚还伤到你了,没想到你还会帮我们。”欧阳北有点不好意思。 “哎,哪里哪里。我还要感谢你们呢。”豹子说。 这回轮到欧阳北他们不解了。 “这么说吧。”豹子说:“我到这里来的目的,是得到一位高人的指点,守着这株百叶草,这百叶草要千年才开一次花结一次果实。只要这株百叶草开花结果,我的使命也就是完成了。我的修行也上升了一个台阶,不仅功力大增,而且还能开口说话了。假以时日,我的功力还会大增。” “我之所以要谢谢你们,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仓鼠兄刚刚给我喂食了一枚龙元丹,让我的伤能够瞬间恢复,并且帮我打通了的任督二脉。是我没有错过刚刚这个修行飞升的机会。如果一直受着伤,百叶草开花结果我也是没法子飞升的。谢谢你们,谢谢仓鼠兄。”豹子说:“只要能坚持到花开果熟,你们取不取叶子对我已经没有影响了。也不影响种子的散播了。” 对啊,这端儿,仓鼠哪儿去了啊,这么久了大家打得死去活来,他面都没有露。 “不好意思,我刚刚开小差,帮豹子去打通任督二脉去了。对于豹子而言,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认为他不应该失去这个机会。”仓鼠有气无力的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显然刚刚帮豹子打通任督二脉消耗了大的气力。 “本来嘛,我也想出手帮助你们,但是我想赌一把,我帮一下豹子,然后豹子再帮你们,这样子大家都好。现在看来,我是赌对了。”仓鼠继续说。 “原来是这样,辛苦了,鼠兄。也谢谢你了,豹兄。”欧阳北他们焕然大悟。 这还真是赌,要是豹子现在翻脸不认人,那一切可是翻盘了。还好,这豹子是懂感情的。 于是,大家边聊边向山下走去,卿大禹他们还都趴在地上,只有魏莹莹,一个人坐在那里,有点失神的样子。 “小子,下次别让我见到你。”卿大禹忍着痛,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 采莲仙子 现在豹子,和仓鼠一起,与欧阳北他们走下山来,下山倒是顺利多了,不出两个时辰就到了山脚下。 大家都很开心,话也就多了起来,豹子告诉大家,他这次得到的机缘太大了,百叶花的种子成功散播,他也已经功德圆满了,已经收获了百叶花的所有灵气,而且又让仓鼠打通了任督二脉,假以时日,必将是突飞猛进日新月异。 仓鼠虽然耗费了点功力,似乎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其实,到至今为止,欧阳北他们都不知道仓鼠到底功力深还是浅,同样他们至今不知道深浅的还有金雕、老乞丐等,反正觉得是高深莫测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毕竟他们现在收获还是不错的。 豹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开口对他们说:“你们要炼制百叶丹,我还是可以帮你们一臂之力的。我已经收获了百叶草的所有灵气,也是最懂百叶草的人。” “还有,我不是简单的豹子,你们可以叫我豹兄,但是我还是的告诉你们,我是飞天豹,这世上少有的飞天豹,兄弟们记住了。”飞天豹担心大家记不住,又反复说了几遍。 “能得到豹兄帮忙来炼制百叶丹,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那就谢谢了。”欧阳北他们感到非常的高兴。 说干就干,飞天豹带着大家一路找来了炼制百叶丹的其他配方材料,就开始炼制起来,整个过程由飞天豹掌握,仓鼠和欧阳北他们护法,不出三天,百叶丹就炼制好了。共炼制成了几十颗,其中飞天豹给自己留了十颗,仓鼠取了十颗,其余的,尽数分给你欧阳北等五人。 这时,飞天豹来和大家告别:“给位兄弟,我该走了,主要是我吸收的百叶草的元气和打通任督二脉的所获得的能量还没有消化,潜藏在身体里太久了不仅没有好处还可能出现后遗症,所以我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他们消化掉,等消化完,我就算是涅槃重生了,那个时候,你们可以看到一个功力高强的我。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今后大家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尽管吩咐就是。谢谢大家。” “豹兄,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啊,我们会想你的。”没想到李迪还是个多愁善感的家伙,居然流泪了。 告别飞天豹,欧阳北他们和仓鼠一道继续往蹉跎学院的方向前行,行了一两日,欧阳北他们眼前一亮,发现了前面一行人。 带头的是个绝世的美女,五官相当的精致,得体的衣着,文静的打扮,显露出一股独有的成熟之美。后面跟着的四个人,每个人都背着一块巨大的东西前行,这巨大的东西非铜非铁非石,但是感觉上应该很重,但是背负这些东西人有没有一点点勉强的感觉。这四个人,却是欧阳北他们很熟悉的四个人——莫狄、陈宇、段禄然、马户墩。?? “哇哇哇!兄弟们,你们都在这里啊?”李迪抢先打起招呼来。 莫狄、陈宇、段禄然、马户墩四人也开始和他们打招呼。 仓鼠倒是看上去和那绝世的美女很熟,打起招呼来:“采莲仙子,几千年都没有收徒弟,怎么终于收徒弟了?” “对啊,老仓鼠,这四个娃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材料,所以我就收下了。”采莲仙子回答道。 天啦,眼前的美女居然已经几千岁了,这怎么可能。 “小子,眼睛往哪里看,看够了吧!”采莲仙子说。原来唐县回一直在盯着采莲仙子看,一是因为好看,而是因为不相信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这枚年轻。 “你们挺好奇,是吧!为什么采莲仙子几千岁了看上去还是这么年轻是吧?”仓鼠笑着说“这采莲仙子得了修身道,可以驻颜永久,所以至今看起来还是这样子。” “老仓鼠,我在带徒弟们修行,就此别过了,今后再详聊。”采莲仙子显然没打算久停留:“徒弟们,和你们的兄弟们告别吧,等妞们修行差不多了,我自然会让你们相聚的。” 欧阳北他们也不好强求,只好和莫狄、陈宇、段禄然、马户墩四人道别继续前行。 不一日,来到了一座山脚下,后面追上来几人。 追上来的人 追上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卿大禹一行。 “终于找到你们了,这次你们别想逃啊。”卿大禹一上来就咄咄逼人。 “上次放过你们了,你们怎么纠缠不休呢。 ”欧阳北道。 “谁也你们放过啊,上次若不是那豹子,你们还能赢吗?今天让你们爬着走,当然,你们如果把百叶草留下,我可以今天不揍你们。”卿大禹对上次的事情可是念念不忘啊。当然,他们还不知道,这些百叶草已经被百叶丹了。 “既然如此,那就奉陪到底吧!”遇到这样的人,欧阳北也是很无奈。 于是就开始打斗,魏莹莹倒是没有参与,也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看着。 欧阳北这边是五人,卿大禹那边也是五人,两边各自展开身手,打斗起来。 开始的时候,卿大禹那边显得比较强势,欧阳北这边很明显趋于守势。没法子,欧阳北这边每人含化了一颗百叶丹,每人都增加了一阶的功力,于是实力和卿大禹那边差不多了。 这时的打斗可是势均力敌,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 但是欧阳北他们知道,他们必须速战速决,不然等百叶丹的功效消逝后,就不是对手了,而且这百叶丹每天内只有用第一次有效。 但是他们想速战速决,而卿大禹他们就故意拖延时间,因为他们也相当清楚,只要耗过了这段时间,胜利一定会属于他们的。 就这样子相持下去,终于,百叶丹的功效渐渐消失了,慢慢的,欧阳北他们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哈哈,没想到你们炼成了百叶丹,看来咱们这次可以捡现成的百叶丹了,连炼制的过程都省了。”卿大禹乐了。 “这次,没有豹子在,看谁来帮你们。”看着已经渐渐失去抵抗力的欧阳北一行,卿大禹太得意了。 “要是我来帮呢?”卿大禹后面想起了一个声音。 这次说话的当然不是豹子,而是仓鼠。 “老子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哦,病鼠,是吗?”仓鼠继续说。 “喂喂!你一只老仓鼠,来凑什么热闹啊!”卿大禹可对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没有什么好气。 “老子可没有耐心和你们啰嗦了。”仓鼠说着,迅速动起来,大家还没有看清,卿大禹他们几个都被摔到地上爬不起来了。 “咱们走吧!”仓鼠拍拍身上的尘土,带着欧阳北他们走了。 这边,卿大禹他们摔在地上爬不起来,卿大禹边哭边骂:“欧阳北,下次别让我看到你,见到你我打趴你。哎呦!魏莹莹你个臭婆娘,快来扶我一下。” 魏莹莹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依旧冷眼望着。 这边,仓鼠正在和欧阳北他们告别:“我也该走了,我还有好多自己的事情要忙。缘分没尽,我们还会相聚的。” 于是,欧阳北他们五人和仓鼠一一告别。 临到李迪时,李迪好奇的问:“喂喂!鼠兄,你的功夫究竟有多高啊?” “我的功夫,大概有这么高!”仓鼠比划这自己的肩膀,笑着说。 喊救命的声音 仓鼠还告诉欧阳北他们,欧阳北他们在森林的大多数行踪蹉跎学院都在观察的,或者也就是他们考验的一部分。他们的考验历来没有章程可循,基本上是每年一个花样,估计等他们到蹉跎学院校门口时,对他们的考验也差不多了。但是蹉跎学院的考验淘汰率相当高,大部分人是没法进入蹉跎学院学习。 从蹉跎学院毕业的学生通常都是断迈帝国乃至全大陆的精英,有好多都在各大帝国担任重要职务。一些王公大臣甚至是王子公主之类的也会来到蹉跎学院学习。据说这蹉跎学院高手如云,特别是他们的总护法,功夫神出鬼没,而且这总护法还是蹉跎帝国的国师,每次出面都是蒙着面,没几个人知道他的面目。 没法子,欧阳北他们和仓鼠道别后,继续往蹉跎学院的方向前进。 前行了一两天后,突然听见前面的山谷里面传来一女的喊救命的声音。欧阳北他们听着似乎有点熟悉。 来不及细想,欧阳北他们赶快冲了过去。 看见三个小伙子正对一女孩子准备非礼,场面比较混乱,女孩的外套已经撕得稀烂了,正在拼命挣扎。 见此情景,欧阳北他们一路冲过去,对着那三个小伙一顿子乱打,那三个家伙也是真不禁打,一会儿就被打趴下了。 现在他们才有空隙时间回过头来看那衣衫不整的正在小声哭泣的女孩,居然是魏莹莹。 对于魏莹莹,欧阳北他们心情是非常复杂的,但是现在人家毕竟是受害者。 和上次一样,欧阳北又从兜里找出一件衣服给了魏莹莹。 魏莹莹边哭泣边说:“谢谢。” 李迪问道:“魏莹莹,你不是和卿大禹他们在一起吗?怎么这样子了!” “呜呜!因为前两次没有帮他们打你们,他们就把我赶跑了,还抢走了我的行李。还让我吃下……”魏莹莹边哭边说。 “吃下什么了?”李迪问道。 “他们让我吃下了断神丸。”魏莹莹哭道。 “啊!这卿大禹也真不是个东西了啊!这吃了断神丸全身功力会全失,人也会在几年之内衰老起来,直至在短期里面付出生命。”郑孟破口大骂起来。 欧阳北倒是感觉到很奇怪了,这断神丸的原料不在断迈帝国,而是在西陲的道纳帝国,卿大禹怎么会有这玩意儿呢? 仔细想想,还是想不清楚。算了,还是不想了。 “你应该也是准备去蹉跎学院吧,和我们一起走吧!”欧阳北说。说句实话,欧阳北早就对这个人心生恨意和讨厌。但是人家一个女孩子家,现在无依无靠,就这样放任人家乱流浪,也不是男子汉所为啊。所以才出口这么说。 魏莹莹只是哭泣,没有答复。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一起走。”见到魏莹莹没有答复,欧阳北知道她是不好意思回答,所以直接说了。 于是一行人继续前行。闲暇功夫,欧阳北找出仓鼠给他的书来查询,发现这断神丸必须在一个月内进行治疗,不然药效进入五脏六腑,神仙都救不好了。而要想治疗好,就必须用断肠藤做药引,加五味天材地宝入胃,再用外力催化,方能将断神丸的药力化去。 “可是断肠藤到哪里去找呢?”欧阳北自言自语道。 “我知道哪里有断肠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解断神丸 这个发声的是李迪。 李迪告诉欧阳北,之前他跟卿大禹他们的时候,听卿大禹提起过断肠藤,说这断肠藤这块大陆上只有少数几个地方有。他也具体说过哪些地方有,其中一处就在这森林里的穿云岩里面,按照他们的说法,离这里并不远。 “那我们去找吧!”欧阳北说。 于是,由李迪引路去穿云岩,魏莹莹不远不近的跟着,一言不发。 不出几日,就到了穿云岩。 这穿云岩是一座石山,高耸入云。 欧阳北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山顶,其中还要时不时等一等魏莹莹,毕竟他吃了断神丸后,功力尽失,远远没有欧阳北他们的身手了。山顶是一块小平地,平底中间,一碗口粗的树藤九九八十一道弯。 “这个应该就是断肠藤了吧?”卓彦道。 “不是不是。”李迪满是摇头:“我当时听卿大禹说起过,断肠藤很小,一生只长一片叶子的,大家看,那树藤下面那一片红色的叶子就是。” 顺着李迪的手指方向,欧阳北他们终于看到那一片红叶以及连着的藤,原来这才是断肠藤。 “至于这个老树藤,应该是她的守护灵物。大家当心了。”李迪说。 原来,这时欧阳北他们正走近断肠藤。老树藤突然动了起来。 这老树的藤一旦动起来,就是铺天盖地。欧阳北他们不得不聚集起十二分精神应付起来。 还好这是他们的五行阵配合的已经不错了,所以才没有输。但那是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欧阳北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解断神丸(二) 他把五人集中到一起,三人负责抵挡的老树藤进攻,另外两人,就负责拉树根过来打结,每抓住几根到一起,就弄成一把打成死结。 这样子一路坚持下来,那些死结就越来越多了,能攻击的树藤越来越少。 直到后来,各种树藤都被他们打成了死结,短时间内是没法解开了。 接下来,他们就放心取下了断肠藤。 准备走的时候,李迪说:“干脆把这树藤一把火烧了吧!害得我们费了这么多力气。” 欧阳北说:“不行,这老树藤显然也是灵物了,人家修行不易,我们不能废了人家啊。” 欧阳北转头对老树藤说:“我知道你守住灵物不易,修行也不要。但是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们是为了救一个人。如果有什么冒犯的,还请多谅解。为了你能继续修行,我们给你留了一株幼小的断肠藤。希望能帮上你。” 老树藤居然和人一样,聚集树藤作了个揖。算是回答了。 欧阳北他们也就放心走了。 弄到断肠藤后,接下来他们的任务就是找其他几样天材地宝了。这些天材地宝虽然也珍贵,但是算不上难找,几天就弄齐了。 接下来,就是将将这些天材地宝熬制成药,这个也难不倒他们,不久就熬好了。 熬好汤药之后,给魏莹莹喝下。 但是仅仅喝下是不行的,还必须用外力催化,这伙人里面欧阳北的功力最强,外力催化就只能靠他了。 但是当他和魏莹莹两人研究外力催化的方法时,两人都闹了个大花脸。 原来,仓鼠的书中讲到,外力催化时,被催化解毒的人会产生很大的毒素从全身排出,被催化解毒的人只有全身不着衣服方能排掉这些毒素,不然这些毒素会反噬,让被催化解毒的人当场毙命。 怎么办?怎么办?男女授受不亲啊。 停顿了好久,欧阳北首先发言了:“魏莹莹,你信不信认我。” “嗯。我相信你。”魏莹莹说。 “好!既然你信任我,这样吧,为了不是你我尴尬,我们就拜为兄妹吧!”欧阳北说。 “好!北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哥哥了!”魏莹莹终于放开了。 “好!兄弟们,从今天开始,魏莹莹就是我亲妹妹了。也是大家的妹妹。今后我就教你莹莹。”欧阳北道。 大家也为之高兴,虽然大家对魏莹莹还是没有完全消除隔阂,但是至少没有当初那么讨厌了。 他们找到了一处山洞,欧阳北和魏莹莹到得洞中,其他四人在洞外护法。 欧阳北对魏莹莹说:“开始吧!” “好的,北哥!”魏莹莹脱去身上的衣裳。 在欧阳北对面坐下,与欧阳北四手相碰。欧阳北闭上了眼睛,以避免自己心神不定。 欧阳北把自己的功力通过双手导入魏莹莹身体内,帮助其激起体内的真气运行,逐渐将断神丸的毒性往外面排。 四周越来越热,欧阳北和魏莹莹都浸在一片铺天盖地的热气中。 终于欧阳北和魏莹莹都晕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几个时辰后,魏莹莹穿好了衣服,对欧阳北说:“北哥,谢谢你了,我现在已经突破了凡人境二阶。你是第一个看到我身体的人,我永远当你是我亲哥哥。” 欧阳北疑心道:“当初你们卿大禹不是男女朋友吗?” “卿大禹我到至今都看不透,我只知道他们在练一门独特的功夫,决不能近女色,所以他只是和我在人前做做样子。而且,他自始至终只是在利用我,摆摆门面而已。看到我不配合他了就一脚吧我踢开了。”魏莹莹似乎如释重负。 然后他们出去和其他几人相见,听说魏莹莹突破了凡人境二阶,大家也很高兴。 接下来大家各自休息,打算第二天醒来继续往学院感。 第二天,欧阳北他们醒来,发现魏莹莹不见了…… 魏莹莹哪里去了? 魏莹莹到底哪里去了? 大家都慌了。 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找遍了周边的山山水水都没有看到。 这一太奇怪了。 这时欧阳北一找口袋,发现了一张纸条,拿出来一看,原来是魏莹莹写的一封信。 她信的大致意思是:她独个儿走了,她感觉自己不好意思留在这里,虽然她知道大家都原谅她了。可是她自己还没有原谅自己。她决定用行动去赎罪。她要设法提高自己,今后能用实力和行动来帮助大家。信中他还表示对大家的感谢,称欧阳北是她永远的亲哥哥,大家都是她的好兄弟。 既然是自己走的,大家也就放心了,毕竟现在她有凡人境二阶的实力,只要不遇到强敌,勉强还是可以保护自己的。而且大家也不能谁去勉强谁。 于是他们继续往前行。 走了不远,突然刮起了大风。 周围的尘土、叶子都被刮起来了。 一片大乱。 这风实在是太大了,欧阳北他们被风卷着走,为了不被风卷散,欧阳北他们开始运用五行阵心法,手紧拉在一起,任风卷走。 等风散了,欧阳北他们才有机会看清周围的情形,他们发现,已经被卷到了处神秘的碉堡边上,这里四周已经不是森林,二是一片草地 难道他们已经被风吹出森林,这风也太大了吧。 既然来了,得过且过,先进去看看吧 他们走到城堡门口,敲了敲门,看有没有人答应。 结果根本就没有人来理会。 他们轻轻一推,门是虚掩的,一推就开了。 他们就走了进去,看得出,这里里外外的装饰根本就与外面的世界不是同一种风格。 “这似乎是一种远古时代的装饰模样。”唐县回说。 这个欧阳北这个另类自然不清楚了。毕竟他来到这个星球并不久。 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半个人影,但是这里面明明干干净净,仿佛是刚刚被打扫过一样。 人都哪儿去了? 这里究竟是哪里? 带着好多的疑问,决定先住下来再说。 无人堡 这里不但干干净净,而且还有现成的食物,欧阳北他们开始还担心有主人或者是有毒,所以不赶乱来,后来找遍了也没发现一个人影,也就不客气了。 别说,这食物的味道还蛮不错的。 吃饱了,大家也闲着无事,于是开始继续转悠,他们来到一处大厅,发现这大厅里面可以说是金碧辉煌的。 中间立着一根黄金柱子,伸向屋顶。柱子上盯着一颗夜明珠。把整个大厅都照得通亮的。 李迪惊呆了,边跑过去边说:“哇,这么多的黄金,这么大的夜明珠,不知道要值多少钱啊。” 然后,他开始用手摸上面的夜明珠。 只见“嘭”的一声。 整个大厅沉了下去。 欧阳北他们感觉到一阵子天昏地暗。 等安静下来,调入地下的大厅里面多了好多在动的铜人。不仅位置在动,手脚也在动。 欧阳北他们在仓促中各自挨了铜人的拳头。 欧阳北他们想多,结果发现躲开这个,又挨了那个的拳头。 没法子,他们只能聚精会神来对付。 火魂尊者 开始的时候,欧阳北他们只有挨打的份儿,而且根本就没法子逃出来,。然后,渐渐的,他们他发现了一些规律,这些铜人似乎是咋演示一套阵法。好,那就阵法对阵法。 欧阳北他们摆开了五行阵的架势,开始和这些铜人纠缠起来。 这样来回纠缠了半个时辰后,他们渐渐摸着了门道,利用五行阵的配合,渐渐的打出了大厅。 走入了一条巷子,这是一条狭长的巷子,当他们走到中间的时候,各种飞刀开始从墙壁上飞出来。 这可是飞刀,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就小命不捡了。 于是他们开始来回躲闪,不一会儿,他们都多多少少挂彩了。但是受伤似乎不深,他们感觉,这些飞刀似乎不是金属做的,材质比较松软,看来这里的主任似乎并不想要他们的命。 但不管怎么样子,这些飞刀一搞到身上,那也是伤筋动骨的。于是他们一边躲闪一边往前走,好不容易,冲出了巷子,来到一家挂念不太亮的屋子。大家基本上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我!我!我!只有进的气了。”李迪说。 “孩子们,你们来了。”突然,从前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了。 “啊!这里面居然还有人啊!”李迪说。 “当然有人啦!我不就是吗?”前面走来一个老头,看上去像个仆人的打扮。 “老前辈好,敢问您这是怎么回事吗?”欧阳北很客气的问道。他知道,眼前人肯定是个高手,而且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哎!一下子也说不清吧。你们先休息一下。我慢慢和你们说。那边有水和食物,你们可以随意使用。”老人说。 欧阳北确实是又渴又累又饿,于是也不客气,开始食用东西和喝水,顺便休息一下。 老人家开始了讲他的故事:“大约五万年前,这片大陆上一片混乱,各派势力到处猖獗,导致民不聊生,这个时候出现一位强者中的强者,叫上官星辰,他带领这个大陆上的高手,荡平了各派反动势力,以自毁五成功力的代价,将代表恶性势力的老大——逍遥派的掌门逍遥老祖封印在了圣塔山下,这位强者被人尊为星辰大帝,做天下盟主,居住在星辰堡。” “这里就是星辰堡吧?”李迪插嘴道。 “是的。星辰大帝因为自毁了五成功力,不得不闭关修炼,他闭关修炼期间,将所有的事物交给他唯一的徒弟朱乾杯打理。没想到这朱乾杯是个隐忍到极致的坏人,他趁星辰大帝闭关对其没有防备时,毁去了星辰大帝的肉身。星辰大帝在毁去肉身前,利用移形换位功法,以耗费一层功力的代价,将自己的一半灵魂和星辰堡一并转入冥冥之中。而朱乾杯本人因为找不到星辰堡和星辰大帝,所以就一位星辰大帝已经不在了,于是他就开始在江湖上作威作福,自称武林盟主,结果其倒行逆施引起了这个大陆强者的不满,在断魂山决战。” “决战以正派胜利而告终,朱乾杯一个人逃脱,转而投到了逍遥老祖的门下,成了逍遥派新的掌门。并积极设法救逍遥老祖出来。近段时间各种怪相环生,想来那逍遥老祖突破封印出山也快了吧。” “那您和这星辰堡和星辰大帝是什么关系,您是不是就是那星辰大帝的一半灵魂啊?”欧阳北问道。 “不不不,我当然不是了。我是星辰大帝当年的四大仆人之一的火魂尊者。那事儿发生的时候,我正在星辰堡伺候星辰大帝闭关,所以一块到这儿来了。至于其他的仆人,想来都已经不存在了。”火魂尊者说话间充满了惆怅。 “既然这里是明明之中,那么我们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唐县回问道。 “当然你们也是到了冥冥之中来了!”火魂使者道。 “啊!那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啊?”李迪质问中带着哭腔。 “不是不是!你们不要怕!你们的灵魂是已经到了冥冥之中,但是这个冥冥之中是星辰大帝用真气控制起来的环比空间,是没有事情的。但是你们肉身还在那弥弥森林里面。当然你们也应该早点从这里,毕竟这里阴气太足,而且过久了担心你们的肉身被毁坏。” “我现在给你们每人一颗龙珠丹,你们可以利用龙珠丹提高你们的功力。我给你们每人安排了一间小屋,你们去闭关修炼吧。”火魂使者。 于是大家按照火魂使者的要求去炼化龙珠丹的真气了。 欧阳北刚刚进到小屋里,火魂使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欧阳北,你跟我来,星辰大帝要见你。” 欧阳北一震,这可是五万年前天下第一人要见他啊。 他转身出来,跟在火魂使者后面默默地往前走,来到一个大厅里面。 大厅的中间,一个高大又显得虚幻的身影,显得很威严。 火魂使者行礼道:“主人,欧阳北已经带来了。请您吩咐。” 欧阳北赶紧行礼。 “孩子,不要行礼,不要客气。来来来!”星辰大帝说,这声音显得威严又慈祥。 “不错,孩子。资质不错。”星辰大帝继续说道:“孩子,现在逍遥老祖快要冲破封印了,天下恐怕就要大乱了。我需要你的帮忙。” “只要是能做到的,但凭您的吩咐。”欧阳北回答斩钉截铁。 “好!不错。你刚刚已经知道,我的灵魂只有一半保存在这暗无天日的星辰堡里面,我灵幻的另外一半,流露在人世间,但为了躲避朱乾杯和逍遥派的追杀,化为了其他人形,但是我这一半灵魂却一直感受不到另一半灵魂的气息。我必须找到我的另外一半灵魂。” “我只有找到了我的另外一半灵魂,我才可能成为收回我的感知力,倒时,我就可以把我的一些功法传给你,由你来承担这拯救天下苍生的重任。你愿意吗?”星辰大帝道。 “前辈,我一千万个愿意,但是我担心我胜任不了。我什么都不会。”欧阳北很诚心的道。 “你能行的,孩子,你的资质,你的人品都具备了。只是这样一来,孩子,你的压力大了,弄不好还可能会魂飞魄散,万劫不复啊。”星辰大帝道。 “这些我都不怕,您说吧,接下来要我怎么做。”欧阳北说道。 “你拿着这串念珠,我的这一半灵魂会化成其中的一颗念珠在上面。至于具体怎么做,火魂尊者会告诉你的。这里的事情,记得不要和任何人” 蹉跎学院 星辰大帝的灵魂继续说:“孩子,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传人。这里的一切,在我的这一半灵魂找到另一半灵魂之前,记得不要和任何人说。剩下的,火魂尊者会渐渐告诉你的。” 说完,星辰大帝的灵魂影子不见了,欧阳北的手里,多了一串念珠。 欧阳北将念珠收好,然后想向刚刚星辰大帝的灵魂影子方向默默磕了三个响头,再站起来。 “少主人,您该走了。”火魂尊者出现在欧阳北身边。 “不不不!前辈不要这么叫我,这样子会折杀我的。”欧阳北赶紧回答。 “您是主人的传人,那么您就是少主人了。您也不要叫我前辈了,叫我名字火魂就好了。”火魂尊者说。 看来是僵持不过了,欧阳北说:“这样吧,我叫您火叔吧,至于您怎么叫我,您看着办就是了。这是命令。” “遵命!”火魂尊者说。 “少主人,等下您和您的几位兄弟一起出去,我送你们回弥弥森林。请交代他们不要吐出这里的任何信息。您现在功力还弱。只能低调行事。我现在也暂时只能在暗处,一是担心明里出现会引起朱乾杯及逍遥派大众的警觉耽误了事情,二是当初老主人转入冥冥之中时,将一部分忠实的没有旁人知道的手下尘封记忆,断了念想,留在尘世间,我得去召唤他们记忆,到关键时候好助您一臂之力。等完成任务后,就回来伺候您。”火魂尊者说。 “好的,保重。”欧阳北道。 “时间不早了,如果不早点出去,担心对你们留在弥弥森林的肉身不利,少主人,现在我送你们回弥弥森林。”火魂尊者说完开始念念有词,随后对着欧阳北突出一团火。随后欧阳北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欧阳北醒来时,发现是深夜,自己正在大森林里,李迪等四人都放在身边还没有醒。远处是一双双灯笼似的眼睛闪烁。 不好,肯定是群狼。 我的天啦,幸好醒得早,不然这肉身被狼群享用了的话肯怕就没法子玩下去了。 他摸了摸袋子,念珠还在,看看星辰堡的事情肯定是真的了。 狼群越来越近,他赶快把其他几个人叫醒。 还好这四个家伙一叫就醒了。来不及多想和交流。开始准备迎战狼群。 带头的是一头个头相当大的狼,气势汹汹的。 “各位,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好不要起冲突,我们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过路者。老金雕、老仓鼠、飞天豹都是我们的好朋友,想来你们也不陌生吧。还有这森林里面所有的千足虫,都听我们的召唤。大家最好不要胡来,大家相安无事,我认大家做朋友。”欧阳北他们知道这森林的好多动植物都是灵物。所有先试着交流一下看看。 随后,欧阳北念起了有词,一条条千足虫出现在欧阳北他们的身后。 头狼显然是被吓住了,他转过身去和后面的几只狼呜呜的交流起来,不久后,头狼向后面的狼暴吼了几声,随后狼群有序撤退了。一会儿走了个精光。 欧阳北他们终于换了口气,随后要那些千足虫都撤去。 随后欧阳北他们几个约定,在星辰堡的事情最为大家共同的秘密,绝不向任何人说起。 稍稍作了休息,继续向蹉跎学院的方向前行。 经过这些天的拼搏和星辰堡的机缘,五人的实力都有很大长进。李迪等四人都突破了凡人境三阶。而欧阳北,已经突破了凡人境五阶了。 接下来的路程倒是比较顺利,也没有遇到什么大的事情。这天,他们看到迎面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中年汉子,身材高大,气场十足,另外一个是中年妇女,身材匀称,一头秀发很是显眼,风韵犹存。他们两个胸前都有着蹉跎学院的标志。 他们在欧阳北他们面前停下,男的开口对他们说:“孩子们,我们是蹉跎学院的导师,我是明明导师,这一位是秀秀导师,虽然你们有段些时间段我们没法检测到你们行踪和所做所谓,但是从我们检测到的部分来看,你们是非常优秀的,现在我们宣布,你们已经通过了蹉跎学院的考验,被蹉跎学院录取了。蹉跎学院欢迎你们。” 原来这样子就通过考验了。太高兴了。欧阳北他们高兴地跳起来。 接下来也不要走路了,秀秀导师一声口哨,召唤来几头神兽,大家各坐神兽,不出一天,就来到了蹉跎学院门口。 这蹉跎学院果然是高大上,仅仅看哪门,就非常的高大上了,这门居然全部是黄金打造的。还嵌着许多珠宝。 但是欧阳北他们没有心思去看这些,因为,他们看到了门口迎接他们的人,这个人太熟悉了。 我是当朝宰相的女儿 这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是蓝心湄。 对于蓝心湄,欧阳北的感觉是非常特殊的,可以说,蓝心湄是这个世界对他最好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如此。 但是大家发现,现在的蓝心湄和当初的蓝心湄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人了。现在蓝心湄,打扮得体,靓丽,根本就不是当初的那个乞丐形象了。 打扮一新的蓝心湄出奇的漂亮,和魏莹莹对比了也绝不落下风。要知道魏莹莹的漂亮更多是风韵和妩媚。而蓝心湄的漂亮则是清纯仙女型的。 “怎么啦?不认我啦!”蓝心湄冲着欧阳北他们一笑,这一笑,可是倾国倾城。 “蓝心湄,还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了?”欧阳北摸不着头脑了。 “我是这里面的学员啊,刚录取不久,来接你们的啊!怎么?不欢迎?”蓝心湄依然是笑容满面。 “欢迎!欢迎!太欢迎了!”李迪又开始抢话了。 “好啦!好啦!大家先进去,安顿好再聊。”一旁被冷落的两位导师提醒。 于是大家边说边往里面走去。 走着着走,他们遇到了一波人,李迪感叹道:“哎,冤家路窄啊!” 原来,他们遇到的是卿大禹和他的四大金刚。看来,他们也成了蹉跎学院的学员了。 “没事!没事!这个学院里面只能公开比赛,是绝对不允许私人斗殴的,不然要受到严厉的惩罚。”蓝心湄说。 “不错!”明明导师接话说:“大家尽管可以放心,他们绝不会私下打击报复,当然,你们也不能随意去找人家的茬儿。” 欧阳北他们五人被安置在一个宿舍里面。对面的宿舍里面,安置的竟然恰好就是卿大禹他们五人。真是不是冤家不对头啊。 还好,接下来卿大禹他们没有起头儿,只是见面都是瞪着眼睛。 等他们安顿好,蓝心湄正好过来找他们。然后带他们去食堂吃饭。 看着他们几个狼吞虎咽的样子,蓝心湄会心的笑了。 “你们一定对我非常好奇吧?”蓝心湄说。 “是啊,你这前前后后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北问。 “其实,我是断迈帝国当朝宰相的独生女儿。”蓝心湄说。 这下临到欧阳北他们震惊了,当初那个乞丐模样的妹子,居然是宰相的女儿。 “别急,听我慢慢讲,我当初去那里,一是我爹要我去那里去锻炼,体验生活;二是找一样东西。结果生活是体验了,但是东西却完全没有找到。真奇怪,我爹他们怎么会对一本破书感兴趣呢?!”蓝心湄说道。 “当体验得差不多了,我就到这里来学习了。”蓝心湄继续说:“今后,我们要在一起学习喽。” 欧阳北可是和别人想的不太一样了。他在想早点把这里安顿下来,好请假出去找星辰大帝的另外一半灵魂。毕竟,按照星辰大帝的说法,那个逍遥老祖随时都可能撑破封印了,必须在这之前找到另外一半灵魂,不然可能就麻烦大了。 吃完东西,回到宿舍门口,他们遇到了卿大禹一伙,卿大禹发话:“小子,又见面了,虽然这里规矩严不能不干掉你,但是比赛台上,我会让你们知道我们的厉害的。” “卿大禹,你们牛是吧?加上我们呢?你们拿什么来比?”欧阳北他们后面发出一个声音。这声音让欧阳北他们惊喜。 原来,在欧阳北后面的竟然是莫狄、陈宇、段禄然、马户墩四人。看来他们也进了蹉跎学院了。 “好好好!你们牛!你们等着。”卿大禹他们嘴上好强了一下,赶紧撤回了自己的宿舍。毕竟自己这边只有五人,而欧阳北他们有九人,从人数上来讲就是已经是压倒性的了,而且欧阳北这边还有一个宰相的女儿——蓝心湄支持,只要是脑子正常,都不敢主动惹事了。 欧阳北他们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九人这样子在这里相聚了。 接下来就是一番问长问短。 现在想来,当初那些想不通的地方都可以想通了,你想想,当初有个宰相的女儿在那里,宰相肯定会安排人暗里保护暗里联络的。所以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了。 入学公开赛 这个蹉跎学院其实就是为大家提供练功的场所,然后教给大家一些练功的场所。而且这个蹉跎学院,是不许学院私下发生任何斗殴了。但是可以进行挑战赛。 作为新生,第一个项目就是举行新生入学公开赛。 新生可以随意挑战别的新生,新生也可以组队挑战人家组成的队伍。只要对方愿意接受挑战就好。当然,挑战也是有条件的,就是不能故意伤了对方。挑战胜利的一方,可以得到丹药奖励或者是功法奖励。 欧阳北他们来学院的第三天,就接到了两场挑战,一是卿大禹和他的四大金刚组成团体“金刚狼组合”,挑战欧阳北他们。二是卿大禹个人挑战欧阳北个人。 对于卿大禹个人挑战欧阳北个人,欧阳北想都没想就应下了。 对于卿大禹和他的四大金刚组成团体金刚狼组合,挑战欧阳北他们这事,欧阳北表示要先和同伴们商量。 于是欧阳北他们开始在一起商讨,要不要应下。如果应下又该怎么应下。 “我觉得,应下是肯定的。我们决不能认输。只是看以什么方式应对。毕竟这里没有规定一定是五人对五人。”李迪道。 “确实如此,我们不能怕,不然将来一定还会被欺压。”大家观点算是一致。 “我觉得我们就九人一起上。”马户墩说道。 “不不不!我不赞同。”蓝心湄插话道:“我觉得我们有实力五对五干倒他们。没必要去这么多人。别到时让他们瞧不起我们。” “有道理,也不北哥暂时不要,我们随意去五个人,北哥修养好来应对卿大禹的单独挑战。”段禄然到。 “我来说说吧!”欧阳北说:“还是我们九人一起上吧,我们是一个整体,他们来二十人我们也是一起上,他们来三人我们是九人一起上。” “好!就这么决定。”唐县回说。 “我们应该是也要取个响亮一点的名字,卿大禹他们都有名字啊。”李迪说。 于是他们开始讨论取什么名字,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讨论出个名堂来。 欧阳北说:“名字不重要,随便算了吧,金刚狼组合看得出也是随意取得,我们的先叫做''五龙四虎组合'',今后想到更好的名字我们再改。” 欧阳北这么随意一说,一个新的组合诞生了,如果他知道这个组合将来会名扬这个大陆的话,肯怕就不会这么随意了。 “好!好!暂时就这样。”大家也不再纠结。 随后,随后,双方将比赛的人数,名称,建议的时间等逐一报道了学院管理处,双方再正式确定一次,就正式定了。 五天后,挑战赛正式开始。 挑战赛在蹉跎学院的比赛大厅中央进行,今天的裁判是明明导师。 两边的选手还没有到,大厅观赏席上已经坐满了前来观战的学员。 大家都在纷纷议论谁谁谁会胜利。 这个时候,卿大禹的金刚狼组合率先出场了,下面的小伙伴呼喊声一片。 随后是欧阳北他们的五龙四虎组合来了,下面又是一阵子呼喊声。其实这些呼喊的对双方都不熟悉,只不过是凑凑热闹搞点气氛而已。 但不管怎么样,气氛还是搞起来了。 接下来,就是比赛了。 明明导师问了双方的准备情况后,宣布开始。 没有什么花招,大家一开始就用上了实力,欧阳北他们这边人多,欧阳北他们赛前已经商讨好了对策,由欧阳北、李迪、郑孟、卓彦、唐县回等五人用五行阵困住对方五人,然后由莫狄、陈宇、段禄然、马户墩集体出动,逐个对付对方中每一个,直到一个个打趴为止。 这场比赛其实没有多少悬念,毕竟这边是九人,那边只有五人,欧阳北他们有着压倒性的力量。 所以开赛没有多久,卿大禹就被他们打趴了,接着剩下的四个也没多久就倒地了。第一场比赛宣布结束。 但是人群中喝彩的并不多,喝倒彩的倒是不少。显然是对欧阳北他们九人对五人感到不耻。 但是欧阳北他们不在意,他们可不希望第一场就被对方打趴。毕竟他们不知道卿大禹他们的实力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第二场是在另外两名新生之间进行,第三场在另外两个新生组合间进行,因为这比赛和欧阳北他们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欧阳北他们并不注意。 他们在等着第四场,欧阳北和卿大禹之间的较量。 根据刚刚的组合赛,可以看出,卿大禹的实力很不错,而且似乎还有写杀招没有拿出来。 大家都替欧阳北担心,从第一场来看,欧阳北肯怕不是卿大禹的对手。 第四场马上要开始了,卿大禹和欧阳北都是早早上场,卿大禹显得把握十足。欧阳北则显得不置可否的样子。 下面早已经议论纷纷,认为这场欧阳北这场怕是没多少胜算。 明明导师宣布比赛开始。 两人礼节性的向对方行了一个礼。就开始了。 “小子,今天让你知道我的罗汉拳的厉害。”卿大禹是先声夺人,一出手就用到狠招。 这罗汉拳讲究力度和速度,欧阳北的逍遥拳讲究的是借力打力,但是很显然这卿大禹功力深多了,不一会儿,欧阳北身上就挨了好几拳,欧阳北显得有点狼狈了。 罗汉拳和逍遥拳 卿大禹一旦占了上风,就不打算放退,半个时辰后,欧阳北已经只有挨打的份儿了。欧阳北他们这边的人都既担心又无奈。李迪直接喊出来了:“北哥,认输算了,来日方长。” 原来这比赛,要么是一方倒下在指定时间内没法起来,或者一方自动认输,才算比赛结束,另外一方自认获胜。 蓝心湄在一旁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 卿大禹他们那边的喊出了一路路的口号“禹哥必胜!禹哥必胜!” 这边,欧阳北已经倒 数次了,每倒一次,就爬起来一次,只是每次爬起的时间越来越长。 “嘭”欧阳北第九次倒下了,这次,他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有爬起来,时间很快到了,。只要再不起来,卿大禹就自然赢了。 欧阳北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支撑不住了,这个时候,耳边响起了星辰大帝的声音:“孩子,不要气馁,我把一成真力注入你的体内,感到他,记住,不要下手太重,不然别人会怀疑的。同时也要快,因为我的真力太强,在你体内停留太久会伤到你的身体的。” 欧阳北感觉一股巨大的真力汹涌澎湃般进入他的体内,他立刻充满了力量。 这边,明明导师也准备宣布卿大禹胜利,卿大禹也准备挥手接受大家的喝彩。 没想到,躺在地上的欧阳北竟然又站起来了,而且没有一点点蹒跚的样子。 不仅是卿大禹,在场的人都感觉到意外。 卿大禹顿了顿,说道:“好小子,你牛!居然又站起来了。好,看你怎么再接下我的一拳。” 说完,罗汉拳中最狠的一招——石破天惊,出手了。 卿大禹的拳头夹杂着呼呼的飓风,朝欧阳北打来,欧阳北左手随手一挥,就去掉了卿大禹的攻势。右手随手一拳出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卿大禹如断绳的风筝一样,一下子跌出赛场,晕过去没有又爬起来。 时间将至,全场齐喊:“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随后,明明导师宣布欧阳北取得胜利。 欧阳北这边沸腾了。“北哥必胜!北哥必胜!北哥必胜!北哥必胜!”的口号响彻赛场。 大家喝彩的同时,欧阳北也倒下了,现场乱成一团。 醒来之后 意识像从深水里浮上来。 欧阳北第一个感觉是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骨头像是被人拆散了重装,肌肉撕裂后又愈合,愈合后再撕裂。他想动一下手指,却发现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第二个感觉是香。 一种淡淡的、熟悉的药草香,混着若有若无的女儿家气息。 他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粗糙的木梁屋顶,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床边的一个人身上。 蓝心湄。 她就坐在那儿,手肘撑在床沿,托着腮,睡着了。阳光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还是那副打扮,简单素净,可欧阳北看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从小到大,除了那个该死的张半仙,只有她,一直在他身边。 不管是当初那个脏兮兮的乞丐妹,还是现在这个清丽脱俗的宰相之女,她从来没变过。 欧阳北就这么看着她,忘了疼,也忘了动。 直到蓝心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四目相对。 “你醒了?”她 instantly坐直身子,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随即又恢复成那副淡淡的样子,“渴不渴?饿不饿?” 欧阳北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水。” 蓝心湄起身去倒水,动作轻快。欧阳北这才有机会打量四周——狭小的房间,简单的陈设,墙上挂着几幅人体经脉图,空气里弥漫着药味。是医馆。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缠满了绷带,有的地方还渗着淡淡的血迹。 蓝心湄端着碗回来,扶他起来喝水。欧阳北一口气喝完,才觉得活过来了。 “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蓝心湄把碗放回去,坐回床边,“你那一拳打完就倒下了,明明导师亲自把你背到医馆。学院最好的医者都来看过,说你体内气息紊乱,经脉多处受损,但恢复能力强得吓人,睡几天就好。” 欧阳北回忆起来——赛场上,卿大禹那一招石破天惊打过来,他原本已经油尽灯枯,可那股力量突然从念珠里涌入体内,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洪水,一瞬间就把他撑满了。 然后他出拳。 再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卿大禹呢?”他问。 蓝心湄脸色微微沉了沉:“重伤,左臂骨头碎成三截,肋骨断了四根,内脏移位。还在医馆另一头躺着,没醒。” 欧阳北沉默了。 他知道那一拳的力量有多大,但他控制不住。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只能任由它奔涌而出,根本来不及收。 “会死吗?” “死不了。”蓝心湄说,“卿长老亲自去求了一枚续骨丹,命保得住,但至少要养半年。” 半年。 欧阳北心里算了算,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正想着,门被推开。 明明导师走进来,见欧阳北醒了,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随即又变得严肃。他对蓝心湄点点头:“蓝姑娘,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单独问他。” 蓝心湄看了欧阳北一眼,起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明明导师在床边坐下,盯着欧阳北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一拳,怎么回事?” 欧阳北早料到会有这一问。 “我也不知道。”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真诚,“当时被他打得快不行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倒。然后就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再然后,就那样了。” 明明导师目光如炬:“你体内是不是有什么外力?” “没有。”欧阳北摇头,这个回答倒是真心实意的——那是星辰大帝的力量,不是他的,但确实不在体内,只在关键时刻出现。 “你修炼的功法,谁教的?” “一个算命先生,叫张半仙。”欧阳北半真半假,“小时候教我吐纳,后来给了我本书,让我自己练。” 明明导师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你那一拳的力量,至少是脱凡境中阶的水准。而你当时显示的修为,不过凡人境五阶。” 欧阳北不说话。 “整个学院都震动了。”明明导师站起身,背着手踱步,“有人在传你隐藏实力,有人怀疑你用了什么禁术,还有人说你是邪派卧底。卿长老已经在长老会上提议彻查你。” 欧阳北心里一紧。 “不过,原院长压下来了。”明明导师回头看他,“院长说,新生入学赛,胜负有常,没必要小题大做。但你要明白,从今往后,盯着你的人会更多。” 欧阳北点头:“我明白。” “还有。”明明导师压低了声音,“卿大禹那四个金刚,放话了,说你使诈,要找你算账。虽然学院禁止私下斗殴,但他们要是在外面堵你,你自己小心。” “谢谢导师提醒。” 明明导师摆摆手:“好好养伤吧。”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那一拳,打得确实漂亮。”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欧阳北躺回床上,盯着屋顶发呆。 “少主人。” 声音在耳边响起,是火魂尊者,用的应该是某种传音秘法。 欧阳北不动声色,只在心里回应:“火叔。” “您这次太冒险了。”火魂尊者的声音透着担忧,“主人的真力非同小可,您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次只昏迷三天,已经是万幸。若是多用几次,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毙命。” “我知道。”欧阳北在心里说,“当时没得选。” “下次绝不能再这样。”火魂尊者顿了顿,“而且,您不觉得奇怪吗?卿大禹背后的人,似乎也在试探您。那一场挑战,他们就是想逼您暴露实力。” 欧阳北一怔。 “您想想,卿大禹明明实力远超您,为什么要搞个人挑战?直接团体赛赢了不就得了?”火魂尊者分析,“他们就是想看看,您到底有没有隐藏底牌。现在好了,您暴露了,虽然暴露的是主人的力量,但也足够让他们起疑。” 欧阳北后背发凉。 他一直以为卿大禹只是单纯的想报仇,想当众羞辱他。可现在想来,如果卿大禹背后真的有人指使…… “卿长老?”他在心里问。 “极有可能。”火魂尊者说,“那老东西看您的眼神不对。您小心些,我先隐匿,有事随时唤我。” 声音消失。 欧阳北睁着眼,脑子飞速转动。如果卿长老真是逍遥派的内应,那他现在已经暴露了至少一部分实力。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继续试探?还是直接下手? 门又被推开。 蓝心湄端着碗进来,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粥。 “明明导师走了?喝点粥吧。”她坐到床边,舀起一勺吹了吹,递过来。 欧阳北伸手去接:“我自己来。” “别动。”蓝心湄躲开他的手,“你手上经脉还没好利索,别逞强。” 欧阳北只好张嘴。 粥熬得刚刚好,不稀不稠,带着淡淡的肉香。他一口一口吃着,蓝心湄一勺一勺喂着,两个人都不说话。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半边脸上,耳朵尖儿有点红。 欧阳北忽然想起当初在学堂,她每次悄悄给他递饼,也是这副表情——明明关心,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 “看什么?”蓝心湄抬眼。 “没什么。”欧阳北移开目光,“就是觉得,挺对不住你的,又让你守了三天。” 蓝心湄手上顿了顿,继续喂粥:“谁让我欠你的。” “你欠我什么?” “欠你……”她想了想,嘴角微微翘起,“欠你一句谢谢?当初在地球,你偷看村长老婆洗澡被打个半死,要不是我爹让我暗中护着你,你早被打死了。” 欧阳北一口粥差点喷出来:“那是以前那个欧阳北!不是我!” “谁知道呢。”蓝心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说不定你俩本质上差不多。” “……你变了。”欧阳北看着她,“以前你不爱说话。” “以前那是装的。”蓝心湄把空碗放到一边,“现在不用装了。” 欧阳北看着她,忽然笑了。 蓝心湄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笑什么?” “没什么。”欧阳北躺回去,望着屋顶,“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真的挺好。 有人守着,有人喂粥,有人陪着说话。 哪怕外面有四大金刚要报复,有卿长老虎视眈眈,有未知的敌人在暗处盯着,至少这一刻,他不孤单。 蓝心湄没说话,只是把他额角滑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开,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窗外传来喧哗声,像是有人在争吵。 蓝心湄皱皱眉:“应该是卿大禹那边的人。”她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别去。”欧阳北拉住她手腕。 蓝心湄低头看他。 “让他们闹。”欧阳北松开手,“闹得越大,越显得他们理亏。你出去跟他们吵,反而落了话柄。” 蓝心湄想了想,又坐下来:“你倒是学会算计了。” “被算计多了,自然就学会了。”欧阳北闭上眼,“帮我个忙,让李迪他们几个也消停点,别这时候去惹事。” “行。”蓝心湄应下。 窗外的喧哗声持续了一阵,渐渐远去。医馆里恢复了安静。 欧阳北躺在床上,脑子里却一刻没停。火魂尊者的话还在耳边,卿长老的阴冷目光还在眼前,卿大禹那四大金刚的狠话也还在心里。 但更多的,是那股力量的余韵。 星辰大帝的真力,只用一次就让他昏迷三天,要是多用几次,会怎样?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再有下一次,如果再遇到不得不用的绝境,他还会用。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暴露身份? 反正已经暴露了。接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偏过头,看向坐在窗边翻看医书的蓝心湄。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安静得像幅画。 至少这一刻,值得。 欧阳北闭上眼,沉沉睡去。 新生排名赛 欧阳北在医馆躺了五天,能下地走动了。 这五天里,蓝心湄每天来送饭,李迪他们几个轮流守着,生怕四大金刚真来堵人。结果那四个家伙放完狠话就没了动静,据说是被明明导师警告过,不敢在学院内动手。 但谁都知道,这事没完。 第六天上午,学院钟声响了九下。 所有新生被召集到演武场,黑压压站了三百多号人。高台上,原院长负手而立,旁边站着明明导师、秀秀导师,还有几个生面孔的长老。 卿长老不在。 欧阳北扫了一圈,没看见他的影子,心里微微松了松。 “安静。”明明导师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今天宣布新生排名赛规则。” 全场鸦雀无声。 “新生排名赛,一年一度,决定你们接下来一年的修炼资源等级。”明明导师目光扫过人群,“排名前十的小组,将获得进入藏经阁二层的资格;前三名,额外奖励高阶丹药每人一枚;第一名,全体成员可直接进入藏经阁三层,挑选一门功法。” 话音刚落,人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藏经阁三层!那地方平时只有四年级以上的学员才能进,据说里面藏着蹉跎学院真正的底蕴——圣级功法、失传秘术、甚至还有上古传承。 “但是。”明明导师话锋一转,“排名后五十的小组,修炼资源减半;倒数二十名,逐出学院。” 这下没人出声了。 欧阳北侧头看了看李迪他们,几个家伙脸色都不太好看。逐出学院,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努力全白费,回到村里被当成笑话,甚至更惨——那些得罪过的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比赛规则如下。”明明导师一挥手,身后升起一张巨大的地图投影,“地点在弥弥森林深处,范围方圆百里。为期七天,猎杀魔兽获取晶核。魔兽分一到九阶,一阶晶核计一分,二阶计十分,三阶计一百分,以此类推。” 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红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安全区,可以休息补给。除此之外,森林里的一切,你们自己解决。” “组队规则:三人一组,自由组队,最多不超过三人。每组发放一枚定位玉牌,若遇生命危险可捏碎,立刻淘汰出局。七天结束后,按晶核总数排名。” 明明导师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另外,允许抢夺其他组的晶核。但不许杀人,违者废掉修为,逐出大陆。”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允许抢夺,这规则摆明了是鼓励争斗。谁抢到就是谁的,最后七天结束,手里有多少晶核才算多少。 欧阳北皱起眉头。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八个人——李迪、郑孟、卓彦、唐县回、莫狄、陈宇、段禄然、马户墩,加上他自己,正好九个。 三人一组,最多不超过三人。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分成三组。 “北哥。”李迪凑过来,压低声音,“咱们怎么分?” 欧阳北没急着答,目光在人群里搜寻。很快,他在另一边看到了四大金刚——金刚、银刚、铜刚、铁刚,四个人正凑在一起,跟旁边几个新生交头接耳,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眼神不善。 不止他们。 周围还有七八个新生,也都在往这边看,目光里带着打量和敌意。 “麻烦了。”郑孟也发现了,“那四个孙子在拉人。” 话音刚落,人群另一边忽然响起一声喊:“屠龙盟招人!专门对付欧阳北那帮人的!想拿高排名的来!”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金刚,四大金刚里的老大,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他旁边站着银刚、铜刚、铁刚,身后还跟着五六个新生,个个膀大腰圆。 “屠龙盟?”李迪脸都绿了,“这是冲着咱们来的!” “龙?他们还真敢叫。”卓彦冷笑,“就凭那几个货?” “别大意。”欧阳北按住他,“他们人不少。” 他数了数,金刚身后已经站了七八个,还有几个正在往那边走。总共下来,怕是有十五六人。 十五六人,分成五六组,如果联起手来专门堵他们,那这排名赛就没法打了。 “现在怎么办?”马户墩急了,“要不咱们也拉人?” “来不及了。”欧阳北摇头,“而且咱们在新生里认识谁?” 众人沉默。 他们九个人,除了蓝心湄,在学院里根本没交到什么朋友。平时训练都在一起,跟其他新生几乎没说过话。现在临时抱佛脚,谁会愿意加入他们得罪屠龙盟? 正说着,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拍了拍欧阳北肩膀。 欧阳北回头,一愣。 蓝心湄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愣什么?”她淡淡道,“算我一个。” “你……”李迪瞪大眼,“你不是早就入学了吗?怎么也来参加新生排名赛?” “谁规定老生不能帮新生?”蓝心湄瞟他一眼,“我向明明导师申请了,以编外身份参加,不占你们名额,但可以跟你们组队。” 欧阳北心里一暖。 他知道蓝心湄这是担心他们,特意来帮忙的。宰相之女的身份,让她在学院里有些特权,用在这种地方…… “谢谢。”他认真道。 蓝心湄没接话,看向金刚那边:“他们那些人,我认识几个。有几个是卿长老门下的,有几个是卿大禹以前收的小弟,还有几个是冲着奖励去的。人心不齐,看着人多,真打起来未必一条心。” “那也不好对付。”欧阳北沉吟,“十五六人,至少五六组。咱们九个人分三组,每组要面对他们两组以上的围堵。” “所以得想个办法。”蓝心湄说,“比赛在弥弥森林,那地方我熟。当初我在那儿待了半年,比他们熟悉地形。” 欧阳北眼睛一亮。 对,蓝心湄在弥弥森林待过,而且她当初的身份是“体验生活”,身边肯定有宰相府的护卫暗中保护,对森林的了解绝对比普通新生多。 “而且。”蓝心湄压低声音,“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 众人凑过来。 “这次的排名赛,猎杀魔兽获取晶核只是明面上的规则。”蓝心湄声音更低,“实际上,弥弥森林深处有一处遗迹,里面有高阶魔兽,也有好东西。这个消息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四大金刚他们肯定不知道。” “遗迹?”欧阳北心头一跳。 “对。”蓝心湄点头,“我听我爹说的,那遗迹是上古时期留下的,里面可能有天材地宝,甚至有完整的功法传承。但危险也大,据说进去的人,十个能出来三个就不错了。” 欧阳北沉默片刻。 这消息如果是真的,那这就是一个机会。与其在外面跟屠龙盟的人纠缠,不如深入森林,去遗迹搏一把。 当然,前提是能活着出来。 “北哥,咱们怎么弄?”李迪眼巴巴看着他。 欧阳北抬头,看向高台上还在讲解规则细节的明明导师,又看向那边还在吆喝拉人的金刚,最后看向身后这八张熟悉的脸。 “分三组。”他开口,“我、蓝心湄、李迪一组。郑孟、卓彦、唐县回一组。莫狄、陈宇、段禄然、马户墩,你们四个一组。” “啊?”马户墩愣了,“我们四个?不是最多三人一组吗?” “你们四个,但对外宣称是两组。”欧阳北说,“进去之后,你们两两分开,一明一暗。明的负责引开注意,暗的负责支援。具体怎么配合,进去前商量好。” 众人点头。 “记住。”欧阳北看向他们,一字一顿,“这七天,咱们的目标不是跟屠龙盟硬拼,是拿晶核,拿排名,拿到能进藏经阁的资格。他们想堵咱们,咱们就让他们堵不着。弥弥森林那么大,他们十几个人,撒进去连个影都找不到。” “万一被堵了呢?”唐县回问。 欧阳北嘴角扯了扯:“那就打。咱们九个人,加上蓝心湄,十个人。他们十六个,平均下来一人对付一点六个,你们怕?” “不怕!”李迪第一个嚷起来。 “小点声!”郑孟捂住他嘴。 几人憋着笑,气氛却比刚才轻松多了。 蓝心湄看着欧阳北,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个当初在学堂后排饿得咕咕叫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能稳稳站在人群前面,替身后的人拿主意了。 “对了。”欧阳北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蓝心湄,“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后天一早,传送阵送进去。” “那还有一天时间准备。”欧阳北想了想,“李迪,你们几个去多准备些干粮和水,能带多少带多少。莫狄,你们四个去打听打听,四大金刚那边到底拉了多少人,都是什么修为。能问出来最好,问不出来也别打草惊蛇。” “明白。”几人应声散去。 欧阳北站在原地,望向地图上那片标注为“弥弥森林”的区域。 当初他和李迪他们从森林里走出来,走了整整半年。那时候他们什么都不会,靠着金雕、仓鼠、盘前辈的帮助才活下来。 现在再进去,他已经脱凡境巅峰,身边有兄弟,有蓝心湄。 可对手也不再是那些魔兽。 是人。 是那些想踩着他往上爬的人。 “想什么呢?”蓝心湄没走,站在他旁边。 “在想……”欧阳北顿了顿,“这次进去,可能真要见血了。” “怕?” “不怕。”欧阳北摇头,“就是觉得,这世界真有意思。在地球上,我是被人打的;在这里,还是被人打的。只不过以前只能挨打,现在能还手了。” 蓝心湄轻轻笑了笑。 “走吧。”她说,“先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欧阳北点点头,跟着她往食堂走。 身后,金刚还在那儿吆喝,身边已经围了二十多号人。 屠龙盟,还真是冲着他来的。 可惜他们不知道,这头他们想屠的“龙”,早就不在浅滩里游了。 赛前准备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二天傍晚,欧阳北九人聚在宿舍里,地上摊着一堆东西:干粮、水囊、火折子、止血散、绷带、匕首、绳索……能想到的几乎都备齐了。 李迪蹲在那儿清点,嘴里念念有词:“干粮够七天,水一人三囊,止血散五包,绷带十卷,匕首人手一把,绳索三根……北哥,差不多了吧?” 欧阳北点点头,看向其他人:“你们那边呢?” 郑孟拍了拍怀里:“我这儿还有几颗疗伤丹,从学院药堂换的,一颗能顶半天。” 卓彦举起一根短棍:“武器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唐县回晃了晃手里的鞭子——那是金雕用千足虫鳞片给他打造的,他一直带在身边,从没离过手。 莫狄四人也都各自检查了自己的家伙,纷纷点头。 “好。”欧阳北站起身,“现在说正事。” 几人立刻安静下来,围成一圈。 “明天一早进森林,七天时间,三组分开行动,但互相照应。”欧阳北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草图,“这是弥弥森林,我们从北边入口进。进去之后,我这一组往东,郑孟你们那组往西,莫狄你们那组往中间走。” “为什么这么分?”李迪挠头。 “东边靠近山脉,魔兽等级偏高,但数量少。”欧阳北用树枝点点,“西边是沼泽,魔兽等级中等,数量多。中间是森林腹地,什么都有,最危险,但晶核也最多。” 他顿了顿:“莫狄你们四个,两两分开,一明一暗。明的正常猎杀魔兽,暗的藏在附近,随时盯着周围动静。如果有人跟踪或者埋伏,第一时间通知其他人。” 莫狄点头:“明白。” “郑孟你们那组,主要猎杀西边沼泽的魔兽,但别走太深。沼泽里有一种四脚鳄,二阶到三阶,皮厚肉糙,不好对付。遇到成群的就绕开,单只的可以打。” “收到。”郑孟应下。 “我们这组去东边,试试能不能碰运气遇到高阶魔兽。”欧阳北看向蓝心湄,“你熟悉地形,到时候靠你带路。” 蓝心湄轻轻点头。 “那万一真遇到高阶魔兽打不过呢?”马户墩问。 “跑。”欧阳北答得干脆,“咱们进去是拿晶核的,不是送死的。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捏碎玉牌。命比排名重要。” 众人沉默了一下,都明白这话的分量。 “还有。”欧阳北看向李迪,“你那个嘴,进去之后管好。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骂的别骂。要是因为你暴露位置,回来我收拾你。” 李迪嘿嘿一笑:“放心放心,我闭嘴。” “你闭嘴?”郑孟翻个白眼,“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 几人哄笑,气氛轻松了些。 正说着,门被敲响。 蓝心湄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我爹派人送来的。”她把羊皮纸递给欧阳北,“弥弥森林的地图,比学院给的那份详细。” 欧阳北接过来展开,几颗脑袋立刻凑过去。 确实详细。 地图上不仅标注了地形、河流、山脉,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圈出了十几个区域——红色的代表高阶魔兽出没,黄色的代表中阶,绿色的代表低阶。有些地方画了骷髅头,旁边写着“禁地”“毒瘴”“塌陷”之类的字。 “这份地图……”欧阳北抬头看向蓝心湄,“太珍贵了。” 蓝心湄摇摇头:“能用上就行。” 欧阳北没再多说,低头仔细看地图。很快,他发现了几个特别标注的地方。 一个在东边山脉深处,画了个红色骷髅,旁边写着“遗迹?传闻有高阶守护兽”。 一个在西边沼泽尽头,标着“千年灵芝,有五阶魔兽守护”。 还有一个在森林正中央,没有标注任何魔兽等级,只写了三个字:“不要去”。 “这个地方。”欧阳北指着那个“不要去”,“知道是什么吗?” 蓝心湄看了一眼,摇头:“我爹没写,但既然这么标,肯定有危险。” 欧阳北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移开目光。 “行,这几个地方咱们记下,到时候根据情况决定去不去。”他把地图折好,贴身收起来,“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有。”蓝心湄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布袋,“一人一个,里面是三颗解毒丹、两颗续气丹、一颗回春丹。解毒丹能解大部分蛇毒瘴气,续气丹能快速恢复体力,回春丹能止血生肌,重伤时用。” 李迪眼睛都直了:“这……这也太贵重了!” “我爹给的。”蓝心湄淡淡道,“宰相府不缺这个。”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不该接。 欧阳北先接过一个布袋,系在腰带上:“收下吧。这份情,咱们记着。” 众人这才纷纷接过,小心收好。 “对了。”蓝心湄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欧阳北,“还有件事。魏莹莹托人带信给你。” 欧阳北一愣。 李迪几人也愣住了,面面相觑。 魏莹莹?那个当初背叛他们、后来又跟他们一起走了一段、最后不告而别的魏莹莹? “她说什么?”欧阳北问。 蓝心湄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条,递过去。 欧阳北展开,上面只有几行字,字迹娟秀: “北哥,我在极北之地随雪族长老修行,一切安好。听闻你们要参加新生排名赛,祝你们获胜,拿第一。当初的事,我一直记着,欠你们的,总有一天还。莹莹。” 欧阳北看完,沉默了一会儿,把纸条递给李迪。 李迪看完,挠挠头:“她……她这是真变了?” 郑孟哼了一声:“谁知道是不是又在演戏。” “行了。”欧阳北把纸条收起来,“不管她真心还是假意,现在顾不上。先把明天的比赛打好。” 众人点头,不再多说。 窗外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李迪起身去点灯,刚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压低声音:“有人。” 几人立刻警觉,瞬间安静下来。 欧阳北轻手轻脚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宿舍楼走廊里,几个身影正站在拐角处,鬼鬼祟祟往这边张望。为首的是金刚,旁边跟着银刚和一个不认识的生面孔。 “他们在盯梢。”欧阳北退回来,声音压得极低,“看来是想摸清咱们的动向。” “现在怎么办?”马户墩问。 欧阳北想了想,嘴角微微勾起:“让他们盯。” 几人看他这副表情,都知道他又有主意了。 “李迪,郑孟,你们俩出去,大声说咱们明天进去之后,打算去西边沼泽,专门猎杀低阶魔兽,稳扎稳打。”欧阳北说,“说的时候表情自然点,就当没看见他们。” 李迪眼睛一亮:“明白了!放消息迷惑他们!” “对。”欧阳北点头,“让他们以为咱们怂了,只敢去低阶区域。等进去之后,咱们想往哪儿走往哪儿走。” 李迪嘿嘿一笑,拉着郑孟推门出去,边走边大声说话:“哎,明天进去之后咱们可得稳着点,别往深处跑,听说东边山脉有高阶魔兽,碰上了就完蛋了……” “那肯定啊,咱们就在西边沼泽转转,杀点二阶三阶的,够用就行……” 两人说着,渐渐走远。 欧阳北从门缝里看着拐角处那几个身影悄悄跟上去,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想盯梢?那就给你们点假消息。 蓝心湄站在他旁边,也看见了那一幕,轻声道:“你倒是学得快。” “被算计多了,自然就学会了。”欧阳北把门关上,回头看向剩下的几人,“今晚都早点睡,明天一早集合。记住,进去之后,按计划行事。三组之间,每隔一天,用这个联系。”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竹筒,分给每组一个:“这是火魂尊者教我的,里面装的是特制的传信符,拉开引线,竹筒会发出一道光,周围十里内能看到。红色代表危险求救,黄色代表发现情况,绿色代表一切正常。每天日落时分,准时发一次绿色信号,让其他组知道你们还在。” 几人接过竹筒,小心收好。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欧阳北摆摆手,“明天见。” 众人散去,宿舍里只剩下欧阳北和蓝心湄。 蓝心湄没急着走,靠在门边看着他:“紧张吗?” 欧阳北想了想:“有一点。” “怕输?” “怕输,也怕他们出事。”欧阳北看向窗外,“八个人,跟着我从学堂一路走到这里,要是因为我决策失误折在里面,我一辈子过不去这个坎。” 蓝心湄沉默了一下,轻轻道:“你不会的。” 欧阳北回头看她。 “你这个人,看着什么都无所谓,其实心里比谁都在乎。”蓝心湄说,“在乎的人,不会让跟着自己的人失望。” 她说完,转身推门出去,留下一句:“明天见。”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欧阳北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摸了摸怀里那卷地图,又摸了摸腰间的布袋。 明天。 弥弥森林。 七天时间。 不管屠龙盟想干什么,不管森林里有什么危险,他必须带着所有人活着回来,拿个好名次。 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一路跟着他的人? 怎么对得起那个从地球流浪到这里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躺到床上,闭上眼。 窗外,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进入森林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蹉跎学院演武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三百多名新生,分成百来组,每人腰间别着定位玉牌,脸上写着不同程度的紧张或兴奋。欧阳北站在人群中,左右是李迪和蓝心湄,身后不远处是郑孟、卓彦他们几个,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高台上,明明导师抬手看了一眼日头,时辰到了。 “传送阵开启!” 话音落下,演武场中央的地面上,一道道光纹亮起,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冲天而起,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欧阳北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失重,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力量猛地一扯——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一片密林里。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空气里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脚底下是厚厚的落叶。 “呕……”身边传来李迪的干呕声,“这传送阵,太晕了……” 蓝心湄倒是稳稳站着,扫视四周,从怀里掏出地图看了一眼:“咱们在东边,靠近山脉的位置。” 欧阳北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耳朵一动。 左边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人立刻警觉,背靠背站成三角,手按上武器。 灌木丛猛地被撞开,一头浑身火红的巨狼窜了出来,体型跟小牛犊子似的,一双眼睛泛着幽绿的光,嘴角淌着涎水。 赤焰狼,三阶魔兽。 “运气不错。”李迪咧嘴一笑,“刚落地就送上门了。” 那赤焰狼似乎察觉到三人不好惹,低吼一声,却没退,反而弓起身子,后腿蓄力—— 下一秒,它猛地扑向看起来最弱的李迪。 李迪脚下一滑,侧身躲开,顺手一拳砸在狼腰上。赤焰狼吃痛,落地后翻身再扑,这次扑的是欧阳北。 欧阳北没动。 等那狼扑到跟前,他才抬手,一掌拍在狼头上。 逍遥掌,借力打力。 赤焰狼的冲势被这一掌直接卸掉,庞大的身躯斜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咔嚓一声,树干断成两截。 蓝心湄已经欺身而上,袖中滑出一柄短刀,寒光一闪,正中狼喉。 血流如注。 赤焰狼抽搐几下,不动了。 李迪跑过去,熟练地剖开狼头,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红色晶核,在衣服上蹭了蹭,递给欧阳北:“三阶,一百分到手。” 欧阳北接过晶核,掂了掂,收进怀里。 三阶魔兽,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确实不算什么。换作半年前,他们遇到三阶魔兽只能跑,可现在——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 “走吧。”欧阳北看向四周,“先确定位置,然后按计划往深处走。” 蓝心湄对照地图辨认了一会儿,指着东北方向:“那边有条山溪,顺着溪流走,能到高阶魔兽出没的区域。” 三人刚迈步,李迪忽然停住,竖起耳朵。 “怎么了?”欧阳北低声问。 “有脚步声。”李迪压低声音,“至少两个,在咱们后面,跟了有一会儿了。” 欧阳北和蓝心湄交换了个眼神。 跟踪者? 欧阳北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边走边用余光扫视后方。透过树叶缝隙,隐约能看到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跟在七八丈外。 “四大金刚的人?”蓝心湄问。 “八成是。”欧阳北冷笑,“昨晚放的假消息,看来他们没全信,还是派人跟过来了。” “甩掉?”李迪问。 “不。”欧阳北摇头,“让他们跟着。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三人继续往前走,速度不快不慢,偶尔停下来假装辨认方向。后面那两个跟踪者也不紧不慢地跟着,自以为藏得很好。 走了一阵,欧阳北忽然停下,闭上眼。 李迪和蓝心湄知道他在干什么,没有打扰。 五行阵的感应,是他们五人之间的一种联系。虽然郑孟、卓彦、唐县回不在身边,但修炼五行阵时建立起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在一定距离内还能用。 片刻后,欧阳北睁开眼:“郑孟他们那组在西边,离咱们大概二十里,目前安全。莫狄他们那组在西南方向,三十里左右,也没事。” “通知他们了吗?”蓝心湄问。 “让他们保持警惕。”欧阳北点头,“有人跟踪咱们,他们那边可能也有。” 三人继续前行。 太阳渐渐西斜,天色开始暗下来。 欧阳北找了处背风的山坳作为今晚的营地。三面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窄窄的入口,易守难攻。李迪捡了干柴生火,蓝心湄从背囊里取出干粮和水。 火光跳动,映着三人的脸。 那俩跟踪者没敢靠近,远远地藏在几十丈外的林子里。 “他们打算盯一夜?”李迪啃着干粮,含糊不清地问。 “可能是在等人。”欧阳北盯着火光,“等人手凑齐了,晚上动手。” “那咱们……” 话没说完,欧阳北忽然脸色一变,霍然起身。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嚎。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四面八方,狼嚎此起彼伏,越来越近。 李迪手里的干粮掉在地上:“这……这是……” 蓝心湄已经抽出短刀,目光扫视四周。山坳入口外的林子里,一双双幽绿的眼睛亮起来,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 “狼群。”她声音发紧,“至少上百头。” 欧阳北脑子里飞速转动。 狼群不会无缘无故聚集,更不会在夜晚主动包围营地。除非—— 他猛地看向跟踪者藏身的方向。 那两个身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个黑影,正站在远处的山坡上,朝这边指指点点。 “是他们!”李迪咬牙,“他们把狼群赶过来的!” 欧阳北瞬间明白。 屠龙盟的人知道打不过他们,就用这种下作手段。驱赶狼群,借刀杀人。就算他们能杀光狼群,也会消耗大量体力,到时候那些人再出手,轻松就能抢走晶核甚至淘汰他们。 “卑鄙!”李迪气得浑身发抖。 “别慌。”欧阳北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看看有多少狼。” 他扫视一圈,大概数了数。入口处至少四五十头,两侧山壁上也有狼影在攀爬,好在山壁陡峭,狼上不来,只能从入口进。 “李迪,守住入口左边。蓝心湄,右边。我中间。”欧阳北抽出腰间短刀,“别让它们冲进来。” “就咱们三个?”李迪咽了口唾沫。 “就咱们三个。” 话音刚落,第一头狼已经冲进入口。 李迪迎上去,一拳砸在狼头上,那头狼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倒后面两三头。但更多的狼涌了进来,根本杀不完。 蓝心湄的短刀上下翻飞,刀刀见血,转眼放倒四五头。可她毕竟不以力气见长,很快就有些气喘。 欧阳北一掌拍飞一头扑上来的狼,眼角余光瞥见山坡上那十几个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场戏。 他心头火起。 想借狼杀人是吧? 那让你们看看,谁杀谁。 “李迪!”他低喝一声,“布阵!” 李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退到欧阳北身边。蓝心湄也退回来,三人背靠背,形成一个三角。 “五行阵的三角变阵,会吗?”欧阳北问。 蓝心湄点头:“你教我。” “好!跟着我的节奏!” 三人同时运转功法,气息相连。虽然少两人,但三角变阵依然能发挥五行阵的部分威力——攻防一体,互相增援。 狼群再次扑来。 这次不一样了。 李迪一拳打出,拳风里带着欧阳北和蓝心湄注入的力量,直接轰飞三头狼。蓝心湄一刀刺出,刀身上隐隐有光芒流转,贯穿一头狼的脑颅。欧阳北的逍遥掌更是借力打力,一头狼被他拍飞,砸倒一片。 山坡上那十几个人脸色变了。 他们本以为狼群能耗死欧阳北三人,没想到这三个人不但没被消耗,反而越战越猛。 “动手!”为首的金刚低喝一声,“趁他们被狼缠住,冲下去!” 十几个人抽出武器,从山坡上冲下来。 欧阳北余光瞥见,冷笑一声。 来得正好。 他左手一掌拍飞扑上来的狼,右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筒,拉开引线。 一道黄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方圆十里内都能看见。 这是约定好的信号——黄色,发现情况。 几十里外,正在沼泽边扎营的郑孟抬头看见黄光,霍然起身。 “是北哥!他们有麻烦!” “走!”卓彦抓起短棍。 三人二话不说,朝着黄光方向飞奔而去。 另一边,莫狄四人也在森林腹地看见了信号,立刻停下休息,两两一组,朝着信号方向靠拢。 而此刻的山坳入口,欧阳北三人已经彻底放开手脚。 狼群被他们杀了大半,剩下的几十头开始退缩。金刚带着十几个人冲下来,正好迎上满身血迹的欧阳北。 金刚脚步一顿。 欧阳北浑身是血,分不清是狼的还是自己的,站在成堆的狼尸中间,火光映在他脸上,眼神冷得像冰。 “来得好。”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省得我去找你们。” 金刚心里一颤,随即咬牙:“怕什么!他们就三个人!咱们十几个!上!”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李迪怒吼一声,迎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蓝心湄的短刀划出寒光,拦住左边三人。欧阳北正面迎上金刚和另外四个。 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 金刚实力不弱,凡人境四阶,加上四个帮手,本以为能轻松拿下欧阳北。可一交手他就发现不对——欧阳北的每一掌都重如山岳,根本挡不住。 “怎么可能!你一个人……” 话没说完,欧阳北一掌拍在他胸口。 金刚倒飞出去,撞断一棵碗口粗的树,喷出一口血,爬不起来。 剩下四个见势不妙,转身要跑。欧阳北一步跨出,拦住去路。 “想走?” 四人对视一眼,咬牙拼了。 三招。 仅仅三招,四人全倒在地上哀嚎。 另一边,李迪和蓝心湄也解决了各自对手。十几个屠龙盟的人,能站着的只剩三个,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李迪要追,欧阳北叫住他:“别追了。” 他走到金刚面前,蹲下,从金刚腰间扯下装晶核的布袋,掂了掂,大概有十几颗,多是二阶三阶。 “借刀杀人?”欧阳北把布袋收进怀里,“谢谢送晶核。” 金刚气得又吐一口血。 欧阳北站起身,扫了一眼满地的狼尸和哀嚎的人,忽然抬头看向夜空。 东边,有几道身影正在飞速接近。 是自己人。 他松了口气,回头看向蓝心湄和李迪,两人浑身是血,但眼神明亮。 “今晚这营地,够热闹的。”李迪咧嘴一笑,牵动伤口,龇牙咧嘴。 蓝心湄轻轻擦了擦短刀上的血,看向欧阳北:“接下来怎么办?” 欧阳北望向远处漆黑的森林,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哀嚎的屠龙盟成员。 “换地方。”他说,“这些人在这儿,血腥味会引来更多魔兽。而且……”他嘴角勾起,“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夜风拂过,卷起血腥气。 远处,郑孟三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视野里。更远处,还有几道黑影在林中穿梭。 弥弥森林的第一夜,还没结束。 反杀金刚 郑孟三人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满地的狼尸,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哀嚎的人,空气里血腥味浓得呛鼻。欧阳北站在一堆狼尸中间,浑身是血,正弯腰从一个躺着的人腰间扯下装晶核的布袋。 “北哥!”郑孟冲过来,上下打量,“你们没事吧?” “没事。”欧阳北把布袋丢给李迪,“帮忙清点一下。” 卓彦和唐县回也跑过来,看见蓝心湄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擦短刀,刀刃上还滴着血,脸色微微发白但精神还好,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郑孟踢了踢脚边一个哀嚎的家伙,“这些人……” “屠龙盟的。”李迪接过话,咧嘴一笑,“想借狼群杀我们,结果被我们反杀了。” 郑孟这才注意到,地上躺着的人里好几个熟面孔——金刚、银刚,还有几个平时跟在卿大禹身边的小弟。 “金刚?”他愣了愣,“他怎么在这儿?” “跟踪我们跟了一下午。”欧阳北走过来,“天黑后驱赶狼群包围我们,想趁乱偷袭。结果……” 他没说完,李迪抢着道:“结果北哥一个人干翻他们十几个!” “闭嘴。”欧阳北瞪他一眼,“是咱们三个一起。” 李迪嘿嘿笑,不说话了。 莫狄四人这时候也赶到了,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见现场这情况,都愣住了。 “这……这是……” “别问了。”欧阳北摆摆手,“帮忙把晶核收一收。这些狼尸里也有,别浪费。” 几人立刻动手。剖狼取核,顺便把屠龙盟那些人身上的晶核也搜了个干净。 金刚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晶核被拿走,气得浑身发抖,却爬不起来。欧阳北那一掌伤得不轻,他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动一下就钻心疼。 “欧阳北!”他咬牙嘶吼,“你等着!禹哥不会放过你的!” 欧阳北走到他面前,蹲下。 “卿大禹?”他淡淡道,“他现在还在医馆躺着,你让他怎么不放过我?” 金刚语塞。 欧阳北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从他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四阶晶核,应该是金刚这两天猎到的。 “这个也归我了。”欧阳北把布袋收起来。 金刚气得眼前发黑。 欧阳北站起身,扫了一圈地上躺着的人,又看向远处那些已经跑远的屠龙盟成员,忽然开口: “你们给我听好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今天我放你们一条生路。晶核我拿走,算是你们偷袭我的代价。回去告诉卿大禹,也告诉其他人——我欧阳北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谁想针对我,尽管来。但来了,就别后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金刚脸上:“还有,我叫欧阳北,不叫‘那小子’。下次记住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李迪几人跟上去,脚步声响在夜色里。 金刚躺在地上,望着那几道渐渐消失在林中的背影,牙咬得咯咯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个时辰后,欧阳北一行找了处新的营地。 一处隐蔽的山洞,入口被藤蔓遮住,里面干燥通风,足够容纳十个人。李迪捡了干柴生火,蓝心湄取出伤药,给几人包扎伤口。 欧阳北靠在洞壁上,闭目养神。 “北哥。”郑孟凑过来,“今晚那些狼,真是他们驱赶的?” “嗯。”欧阳北睁眼,“他们用了什么东西,应该是某种药粉,洒在营地周围,狼闻到就会发狂。” “这手段太阴了。”卓彦愤愤道,“幸亏你们扛住了。” “不是我们扛住。”欧阳北摇头,“是他们低估了我们。” 他看了看洞里的几个人——李迪、郑孟、卓彦、唐县回、莫狄、陈宇、段禄然、马户墩,加上蓝心湄,九个人。 从学堂一路走到现在,他们早就不是当初那群只会挨打的学生了。 “北哥。”李迪忽然道,“你今天放他们走,不怕他们再来?” “来就来。”欧阳北淡淡道,“来一次,抢一次。抢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李迪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 蓝心湄在一旁轻轻道:“你这是要把他们当晶核供应商?” 欧阳北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洞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第二天,消息开始在参加排名赛的新生中流传。 “听说了吗?屠龙盟十几个人围堵欧阳北,结果反被抢了!” “不止抢了,听说金刚肋骨断了三根,银刚胳膊脱臼,晶核全被收走了!” “真的假的?欧阳北那边不是只有三个人吗?” “千真万确!昨晚我亲眼看见的,金刚他们被抬出来的,一个个跟死狗似的!” “卧槽……那欧阳北什么实力啊?”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止凡人境五阶。那一拳把卿大禹打成重伤,现在又一个人干翻十几个人……” “惹不起惹不起……” 消息传得很快,快到当天下午,连明明导师都听说了。他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第三天傍晚,欧阳北几人聚在营地清点晶核。 “一阶晶核二十三颗,计二十三分。”李迪数着,“二阶晶核四十八颗,计四百八十分。三阶晶核十七颗,计一千七百分。四阶晶核一颗,计一万分。” 他抬起头,眼睛发亮:“总共……一万两千一百九十三分!” 洞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卧槽!一万多分!” “排名多少?能排多少?” 蓝心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她这两天打听来的消息:“我托人打听过,目前咱们这分数,应该在前三。” “前三?”李迪瞪大眼,“才前三?那第一第二多少分?” “不知道。”蓝心湄摇头,“但听说有几个组运气好,猎到了五阶魔兽。一颗五阶晶核就是十万分。” 欢呼声戛然而止。 五阶魔兽,相当于脱凡境中阶的实力。他们现在虽然能轻松杀三阶,四阶也能拼一拼,但五阶…… “还有四天。”欧阳北开口,“还有机会。” 众人看向他。 “东边山脉深处,有高阶魔兽出没。蓝心湄的地图上标注过,那里可能有五阶。”欧阳北顿了顿,“明天咱们往那边走。” “可是……”马户墩有些犹豫,“那里太危险了。” “所以只咱们几个去。”欧阳北道,“莫狄,你们四个继续在森林腹地猎杀三阶四阶。郑孟,你们三个还去西边沼泽。我和李迪、蓝心湄往深处走。四天后,在这里汇合。” 众人沉默片刻,陆续点头。 “那要是遇到五阶打不过呢?”唐县回问。 欧阳北嘴角勾起:“跑。跑不过就捏玉牌。反正现在咱们有一万多分垫底,淘汰不了。” 这话一出,气氛轻松了些。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 欧阳北靠在洞壁上,望着洞外漆黑的夜色,耳边是兄弟们均匀的呼吸声。李迪打呼噜,郑孟磨牙,卓彦偶尔说几句梦话。 吵是吵了点,但听着踏实。 他闭上眼,想起今天金刚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掩不住的忌惮。 “五龙四虎”。 这个他随口起的名字,好像真的开始被人记住了。 挺好。 外面传来夜鸟的叫声,远远的,像是弥弥森林在为这个不平静的夜晚唱着什么。 欧阳北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神秘遗迹 神秘遗迹 第四天清晨,欧阳北三人告别其他人,往东边山脉深处走去。 临行前,郑孟拉着李迪叮嘱了半天,无非是“保护好北哥”“别拖后腿”“别瞎说话”之类的。李迪听得直翻白眼,最后甩开他的手:“行了行了,我又不是第一次跟北哥出去!” 蓝心湄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翘起。 欧阳北检查了一遍装备,确定干粮饮水够三天,伤药齐全,定位玉牌挂好,冲几人点点头:“出发。” 三人钻进密林,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越往东走,树木越粗壮,有的需要几人合抱。阳光被层层树叶遮挡,林子里越来越暗,空气也越来越潮湿。脚底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能看见毒蛇从脚边游过。 李迪一边走一边嘟囔:“这地方,看着就不像有好东西……” “闭嘴。”欧阳北头也不回,“你一路嘟囔八十遍了。” 李迪悻悻闭嘴。 蓝心湄走在前头,对照地图辨认方向。她脚步轻快,像是完全不受环境影响,偶尔停下来看看树皮上的苔藓,调整一下方向。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林木忽然变得稀疏。 三人钻出林子,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巨大的山谷出现在面前,四面环山,谷底平坦,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五颜六色,美得像幅画。 “这地方……”李迪看呆了,“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蓝心湄皱眉看着地图,又看看四周,摇了摇头:“地图上没标注这里。” 欧阳北没有急着进去,站在林子边缘仔细观察。山谷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吹过花草的声音都听不见。 “小心。”他低声道,“可能有东西。” 三人放慢脚步,缓缓往谷底走。 走了没多远,欧阳北忽然停下,目光落在谷底中央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岩石后面,躺着几个人。 他心头一紧,快步冲过去,李迪和蓝心湄紧随其后。 绕到岩石后面,看清那几个人,欧阳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提起心来—— 是卓彦、唐县回和莫狄。 三人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卓彦!”欧阳北扑过去,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他迅速检查了一遍,发现三人身上有多处伤口,但并不致命,像是被什么震晕了。 蓝心湄掏出丹药,给三人各自喂了一颗。片刻后,卓彦先醒过来,看见欧阳北,愣了愣,随即挣扎着要起身: “北哥!快……快走!” “别动。”欧阳北按住他,“怎么回事?” 卓彦喘了几口气,指着岩石后面:“那下面……有个入口……我们追一头四阶魔兽追到这儿,那魔兽钻进去了……我们跟着进去,里面……里面有更高级的……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被一股力量震飞了……” 欧阳北抬头看向岩石后面。 果然,岩石根部有个半人高的洞口,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 “你们在这儿等着。”他站起身,“我进去看看。” “北哥!”卓彦一把抓住他,“太危险了……” “放心。”欧阳北拍拍他手,“我有数。” 蓝心湄走过来:“我跟你去。” 李迪也凑过来:“我也去。” 欧阳北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走。” 三人弯腰钻进洞口。 洞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石壁光滑,像是被人为打磨过,每隔几丈就有凹槽,里面嵌着早已干涸的灯油。 走了约莫一刻钟,通道忽然变得开阔。 三人钻出通道,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半个演武场那么大,穹顶高不见顶,四周立着八根粗大的石柱,上面刻满了浮雕。 “这是……”蓝心湄轻声惊呼,“遗迹!” 欧阳北没说话,目光落在四周的墙壁上。 墙上绘满了壁画,色彩斑驳,但依然能看清内容。他慢慢走过去,一幅幅看过去—— 第一幅画上,无数人跪在地上,朝拜一个站在云端的身影。那身影高大威仪,手持长剑,剑尖指向天空。 第二幅画,那身影与一头三头六臂的怪物战斗,天崩地裂,无数人死在战斗中。 第三幅画,怪物被封印,那身影站在封印之上,身上光芒万丈。 第四幅画,那身影盘坐修炼,周围站着四个仆人。 第五幅画,一个年轻人跪在那身影面前,身影伸手按在他头顶。画风到这里忽然变得阴暗,那年轻人的脸上,画师刻意加了几道阴影。 第六幅画,年轻人手持滴血的长剑,站在那身影身后。身影倒在地上。 第七幅…… 欧阳北脚步停住。 第七幅画上,那身影化作两道光,一道消散在空中,一道钻入一个婴儿体内。婴儿被一个跛脚的老人抱在怀里,老人身后,是一片虚无。 星辰大帝。 朱乾杯。 四大仆人。 一半灵魂消散,一半灵魂寄托。 欧阳北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的念珠。 这壁画,记载的是星辰大帝的一生。 从受万人敬仰,到被徒弟背叛,到灵魂分离,到…… 他目光移向最后一幅画。 第八幅画上,一个少年站在悬崖边,面前是一个跛脚老人。老人伸手指向悬崖下,少年脸上带着惊恐。 悬崖下,九颗星辰连成一线。 欧阳北呼吸一窒。 这画的是……张半仙把他丢下悬崖的那一夜! “北哥?”李迪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了?” 欧阳北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没事。” 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继续往前走。 遗迹尽头,靠墙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穿着破旧的袍子,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骨架保持盘坐的姿势,头微微低垂,像是在打坐中坐化。 欧阳北走到骸骨面前,目光落在他怀里。 那里,露着一卷残破的卷轴。 他伸手,小心翼翼抽出卷轴。卷轴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历经不知多少年依然没有腐烂。展开一看,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旁边配着经脉运行图。 最上方,写着四个古字—— 盘卦全书。 欧阳北手一抖。 盘卦全书?他怀里那本张半仙给的不就是盘卦全书吗?怎么这里还有一卷? 他急忙掏出怀里的书,翻开对比。 片刻后,他明白了。 怀里的那本,是上半部。手里这卷残破的卷轴,是下半部的一部分。 张半仙说过,将来如果找到下半部,把上下合并,就能学到更多东西。 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 欧阳北深吸一口气,把残卷小心收好,和上半部放在一起。两样东西刚挨上,他忽然感觉到一丝温热,像是什么东西在共鸣。 但现在不是细看的时候。 他站起身,正要招呼李迪和蓝心湄离开,忽然地面一震。 “轰——” 遗迹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走!”欧阳北低喝一声,三人转身就跑。 刚跑到通道口,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三人回头,只见遗迹最深处,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站起——那是一尊石像,足有三丈高,人形,背生双翼,面目狰狞。它身上布满青苔和裂纹,像是沉睡了几万年。 此刻,它正缓缓转过头,一双石眼死死盯着三人。 守护兽。 欧阳北脑海中闪过这三个字。 这种遗迹,往往有守护兽镇守。刚才他们取走卷轴,惊醒了它。 “跑!” 三人一头钻进通道,拼命往外爬。 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巨响,那石像鬼竟然硬生生挤进通道,追了上来! 通道狭窄,石像鬼体型巨大,每追一步,石壁就被挤得碎裂,碎石纷飞。三人拼命往前爬,身后碎石不断砸在身上,生疼。 终于,前方出现光亮。 欧阳北第一个钻出洞口,回身一把拉出蓝心湄,再拉出李迪。 “快走!” 三人架起还躺在地上的卓彦三人,拼命往林子方向跑。 身后地面炸裂,石像鬼从洞口挤了出来,仰天怒吼。 声浪震得几人耳膜生疼,脚步踉跄。 完了。 欧阳北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这石像鬼的实力,至少相当于脱凡境巅峰,甚至更强。他们几个人加起来都不够它一掌拍的。 就在这时,怀里的念珠忽然发烫。 一道虚影从欧阳北身前浮现——高大,威严,手持长剑。 星辰大帝。 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压住了石像鬼的怒吼。 石像鬼看见那道虚影,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下一刻,它竟然跪了下来。 双膝砸在地上,震得山谷一颤。 欧阳北愣住了。 身后的李迪、蓝心湄、卓彦几人也愣住了。 那石像鬼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像是在……朝拜? 虚影只浮现了片刻,便渐渐消散。 念珠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石像鬼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欧阳北身上。它看了很久,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音里没了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然后,它站起身,转身走回洞口,消失在黑暗中。 山谷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几人大口喘气的声音。 良久,李迪才结结巴巴道:“刚……刚才那是什么?” 欧阳北摸了摸怀里的念珠,没有回答。 他看向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忽然明白了。 那石像鬼,认识星辰大帝。 它是大帝时代的守护者。 它跪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认出了主人。 欧阳北深吸一口气,转身扶起卓彦:“走,先离开这里。” 几人相互搀扶,消失在密林深处。 身后,那洞口静悄悄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山谷里的风,轻轻吹过野花,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石像鬼 回到临时营地时,天已经黑透了。 卓彦三人被扶着躺下,蓝心湄重新给他们处理伤口。李迪蹲在一旁生火,时不时往欧阳北这边瞟一眼,欲言又止。 欧阳北靠坐在洞壁上,手里捏着那卷残破的卷轴,盯着看了很久。 盘卦全书下半部的一角。 他试着翻开怀里的上半部,两本书刚挨近,那种温热的感觉又出现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两者之间流动。但不管他怎么尝试,那残卷上的字就是看不清,模模糊糊一片。 “别费劲了。”蓝心湄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这种传承之物,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开启。时机到了自然能看。” 欧阳北点点头,把两样东西都收好。 “那个石像鬼……”蓝心湄顿了顿,“它跪下了。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让它认出来了?” 欧阳北沉默了一下,摸出怀里的念珠。 念珠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像是回应他的话。 “星辰大帝。”他说,“这念珠里,有他一半灵魂。” 蓝心湄看着那串念珠,目光复杂。她早就猜到了什么,但从欧阳北嘴里得到证实,还是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所以你真是……” “传人。”欧阳北点头,“张半仙选中的,星辰大帝认可的。” 蓝心湄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那只手,凉凉的,却很稳。 第二天一早,欧阳北做了个决定。 “我要再进一次遗迹。” 李迪正在啃干粮,闻言差点噎住:“啥?北哥,那石像鬼一巴掌能把咱们拍成肉饼!” “它没拍。”欧阳北说,“它跪下了。” “那万一这次不跪了呢?” 欧阳北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但他必须再去。 不是因为那卷残卷——东西已经到手了。而是因为遗迹深处那隐隐传来的感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从昨晚到现在,那种感觉一直没断过。 “我陪你去。”蓝心湄站起来。 李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狠狠咬了口干粮:“行行行,都去都去,大不了捏玉牌。” 卓彦三人想跟着,被欧阳北按住:“你们在这儿养伤,顺便等郑孟他们。如果明天天黑前我们没回来,你们就先撤。” 卓彦还要争辩,被欧阳北一个眼神止住。 三人再次进入山谷。 这一次,山谷里更安静了。没有风,没有鸟叫,连昨晚那些被震晕的魔兽都不见踪影。 洞口还在,黑漆漆的,像是巨兽张开的嘴。 欧阳北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去。 通道还是那么狭窄,但这一次,他感觉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不是敌意,是一种说不清的……等待。 钻出通道,遗迹大厅依旧。 八根石柱,满墙壁画,尽头那具骸骨。 不同的是,大厅正中央,那尊石像鬼已经站了起来,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三丈高的身躯,青灰色的石肤,背上的双翼微微展开,遮住了半边穹顶的光。它没有动,但那股压迫感让李迪腿都软了。 “北……北哥……”李迪声音发抖。 欧阳北没退。 他迎着石像鬼的目光,一步一步往前走。 念珠开始发烫。 走到大厅中央,离石像鬼只剩三丈远时,那石像鬼忽然动了—— 它抬起右臂,巨大的手掌朝欧阳北拍下来! “北哥!”李迪和蓝心湄同时冲上来。 欧阳北不退反进,脚下发力,整个人斜掠出去,堪堪躲过那一掌。掌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石像鬼一击不中,另一只手横扫过来。 欧阳北已经来不及躲,双手交叉格挡—— “砰!” 整个人被扫飞出去,砸在石柱上,喷出一口血。 “北哥!”李迪红着眼冲上去,一拳砸在石像鬼腿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石像鬼抬脚一踢,李迪惨叫一声,同样飞了出去。 蓝心湄的短刀刺在石像鬼后颈,刀尖只刺进去半寸,就再也进不去了。石像鬼反手一掌,她侧身躲开,却被掌风扫中肩膀,踉跄后退。 三人联手,连一招都接不住。 凡人境五阶? 欧阳北撑着石柱站起来,心里苦笑。 这石像鬼的实力,至少脱凡境巅峰。什么凡人境五阶,那是骗鬼的! 石像鬼转过身,再次朝欧阳北走来。每一步,地面都在震颤。 欧阳北摸向怀里的念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大帝,你再不出来,我就真交代在这儿了! 念珠猛地发烫。 烫得像要烧起来。 一道虚影从欧阳北身前浮现—— 高大,威严,手持无形之剑。 星辰大帝。 石像鬼的脚步猛地停住。 它看着那道虚影,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那双石眼里的凶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欧阳北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激动,像是悲伤,又像是…… 朝拜。 石像鬼缓缓跪下。 双膝砸在地面上,震得整个遗迹一颤。 它低下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万年的等待终于等到回应的……呜咽。 虚影只存在了片刻。 但就是这片刻,石像鬼已经彻底变了。 它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真正的石像。 虚影消散后,很久,石像鬼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欧阳北。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像石头摩擦,低沉而沙哑:“主人……的气息。” 欧阳北愣住了。 李迪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胸口:“它……它说话了?” 石像鬼没有理他,只是盯着欧阳北,那双石眼里,竟然有光芒在闪烁。 “一万年。”它说,“我等了一万年。” 欧阳北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你是……星辰大帝的……” “守门兽。”石像鬼说,“大帝座下,守门兽。奉命守护此地,等待传人。” 它顿了顿,目光落在欧阳北怀里的念珠上:“你身上,有主人的灵魂。还有……主人的剑。” 星辰剑已经不在欧阳北手里了,但石像鬼说的应该是念珠。 “我等到了。”石像鬼喃喃道,“终于等到了。” 它再次低下头,这一次,是朝欧阳北。 “主人。”它说,“从今往后,我认你为主。” 欧阳北看着眼前这尊三丈高的庞然大物,心情复杂。 刚才差点被它拍死,现在它跪在面前叫主人。 这转折…… “你叫什么?”他问。 “石像鬼。”它说,“我就叫石像鬼。” “……好。”欧阳北点头,“以后就叫你石像鬼。” 石像鬼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在遗迹里投下阴影。它看向遗迹深处,忽然道:“主人,那里有传送阵。” “传送阵?” “直通学院附近。”石像鬼说,“当年大帝所设,以备不时之需。” 欧阳北眼睛一亮。 离排名赛结束只剩两天,如果走回去,至少要一天半。但如果有传送阵…… “带路。” 石像鬼领着三人往遗迹深处走去。穿过大厅,经过那具骸骨时,欧阳北停了一下。 骸骨依旧盘坐在那里,像是在看着他们。 “他是谁?”欧阳北问。 石像鬼沉默了一下:“上一代守阵人。大帝陨落后,他自愿留在此地,守护传送阵。直到……寿元耗尽。” 欧阳北对着骸骨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离开。 传送阵在遗迹最深处,一座石台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石像鬼站在阵边,等着他们。 “主人,这传送阵一次可传送多人。”它说,“您先走,我随后就到。” “你也能传送?” 石像鬼点头:“我是阵灵所造,与传送阵同源。” 欧阳北不再多问,带着李迪和蓝心湄站上石台。 石像鬼启动阵法,符文亮起,光芒将他们笼罩。 一阵眩晕过后,三人睁开眼,已经站在一片树林里。 回头一看,身后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完全看不出传送阵的痕迹。 “这是……”李迪四处张望,“蹉跎学院后山!” 蓝心湄看了看日头:“还有两天。” 欧阳北点点头,正要说话,地面一震。 石像鬼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 三丈高的身躯,双翼收拢,站在树林里像一座小山。 李迪张大嘴:“它……它真跟来了?” 石像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站在欧阳北身后,像最忠实的护卫。 欧阳北拍拍身上的灰,深吸一口气。 “走吧,回营地。” 两天时间,够做很多事了。 比如,让那些以为他们回不来的人,大吃一惊。 排名第一 最后两天,弥弥森林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所有人都在抢。 抢魔兽,抢晶核,抢一切能抢的东西。 排名榜虽然不公开,但每个人心里都有数——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多一颗晶核,就可能前进一个名次,少一颗,就可能被淘汰出学院。 欧阳北一行从后山回到营地时,郑孟他们已经等急了。 “北哥!”郑孟冲上来,“你们可算回来了!听说卿大禹……” “卿大禹怎么了?”欧阳北打断他。 郑孟压低声音:“他提前出院了,昨天进的森林。听说带了几十号人,专门找咱们。” 李迪撇嘴:“找咱们?他伤好了?” “没好利索。”唐县回插嘴,“但听说他族叔卿长老给了颗丹药,强行压住伤势,撑过这最后两天没问题。” 欧阳北皱眉。 卿长老对卿大禹,还真是上心。 “还有。”卓彦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屠龙盟那帮人又活了。金刚那几个被您抢了之后,不服气,又拉了一拨人,专门盯着咱们那两组。这几天我们被堵了好几次,要不是跑得快,晶核就被抢了。” 欧阳北看向莫狄四人。 莫狄点头:“我们也被盯过。他们人多,至少二十几个,分成七八组,轮流找我们。我们只能躲着走,猎杀效率低了不少。” 蓝心湄在一旁轻声道:“他们这是想把咱们耗死。就算咱们有高分,只要最后两天被堵住出不去,晶核带不回去,排名照样完蛋。” 欧阳北沉默片刻,忽然问:“咱们现在多少晶核了?” 李迪和郑孟等人对视一眼,开始清点。 一炷香后,数字出来了—— 加上之前的一万两千分,这几天各组零零散散猎杀的,总共两万三千分左右。 “两万三。”欧阳北点点头,“够吗?” 蓝心湄摇头:“不够。我打听过,卿大禹那边至少有四万分。他们人多,围猎的效率高,而且听说他们还抢了几组倒霉的。” 四万。 差距一万七。 只剩两天。 “北哥,怎么办?”李迪眼巴巴看着他。 欧阳北抬头,望向森林深处的方向。 “猎五阶。”他说。 “啥?”几人同时愣住。 “五阶魔兽,一头十万分。”欧阳北站起身,“只要猎到一头,咱们就能反超。” “可是……”马户墩结巴道,“五阶魔兽相当于脱凡境中阶,咱们……” “不是咱们。”欧阳北打断他,“是我。” 他走到洞外,吹了声口哨。 地面震颤。 一尊三丈高的巨大身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青灰色的石肤,狰狞的面孔,收拢的双翼。 石像鬼。 郑孟几人目瞪口呆,卓彦手里的干粮直接掉在地上。 “这……这这这……” “石像鬼。”欧阳北介绍,“新收的。实力……大概脱凡境巅峰。” 一片死寂。 良久,李迪幽幽道:“北哥,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欧阳北没理他,看向石像鬼:“帮我猎一头五阶魔兽,能行吗?” 石像鬼低沉的声音响起:“主人吩咐,无不可行。” 剩下两天,弥弥森林东区,成了魔兽的噩梦。 石像鬼开路,欧阳北几人跟在后面收晶核。 五阶魔兽?一巴掌拍晕。 四阶魔兽?一脚踩死。 三阶魔兽?根本不敢靠近,远远感受到石像鬼的气息就逃命。 一天时间,他们猎到了两头五阶魔兽,六头四阶魔兽,三阶以下数都懒得数。 晶核哗啦啦往袋子里装,李迪笑得嘴都合不拢。 第二天下午,离比赛结束只剩六个时辰。 欧阳北正准备再深入一点,前方忽然传来动静。 他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片刻后,一队人从林子里钻了出来,为首的是卿大禹。 他脸色苍白,左臂还缠着绷带,但眼神阴狠,死死盯着欧阳北。身后跟着三十多号人,金刚、银刚都在,还有不少生面孔。 “欧阳北。”卿大禹开口,声音沙哑,“找你两天了。” 欧阳北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这么多人,欢迎我?” 卿大禹冷笑:“少废话。把晶核交出来,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 “不然怎样?”欧阳北打断他。 卿大禹脸色一僵。 他没想到欧阳北这么硬气。 “不然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出这片林子!”金刚在后面喊道,“我们三十多个人,你们才几个?识相的交出晶核,滚出比赛!” 欧阳北没理他,只是看着卿大禹:“你确定?” 卿大禹咬牙:“确定。” 欧阳北点点头。 然后他往旁边让了一步。 身后,石像鬼走了出来。 三丈高的身躯从树林阴影里踏出,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抖。它低下头,看着眼前这群蚂蚁一样的人类,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卿大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金刚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三十多号人,没一个敢动。 “这……这是什么……”卿大禹声音发抖。 “石像鬼。”欧阳北淡淡道,“我新收的。” 卿大禹瞪大眼,看看石像鬼,又看看欧阳北,嘴唇动了动,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欧阳北歪了歪头,“交出晶核?” 卿大禹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算你狠。” 转身就走。 金刚几人慌忙爬起来,屁滚尿流地跟上。 “等等。”欧阳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卿大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欧阳北走到他面前,伸手:“晶核。” 卿大禹眼睛瞪得滚圆:“你!” “你们三十多个人围堵我,按照比赛规则,我可以抢你们。”欧阳北平静道,“规矩你懂,不用我多说。” 卿大禹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欧阳北。 欧阳北就这么看着他,一动不动。 半晌,卿大禹从怀里扯出一个布袋,狠狠砸在地上。 “走!” 三十多号人灰溜溜钻进林子,消失在黑暗中。 李迪跑过去捡起布袋,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卧槽,这么多!” 粗略一数,光五阶晶核就有三颗,四阶十几颗,三阶以下数不清。 “至少十万分。”蓝心湄看了一眼,“加上咱们这两天猎的,稳了。” 欧阳北点点头,把布袋收好。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最后一天傍晚,所有新生被传送回演武场。 高台上,明明导师和几位长老坐成一排,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晶核。每组学员依次上前,交出晶核,由专人清点登记。 欧阳北九人排在最后。 前面的人越来越少,议论声越来越大。 “听说卿大禹那组被抢了?” “可不是吗,三十多号人围堵欧阳北,结果被人家反抢了!” “那欧阳北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连卿大禹都栽他手里?” “不知道,反正惹不起……” 轮到欧阳北时,演武场上所有人都盯着他。 李迪几个把布袋往台上一倒,晶核哗啦啦滚出来,堆成一座小山。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呼。 明明导师亲自清点,一炷香后,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 “欧阳北组,晶核总计五十七万三千四百分。” 鸦雀无声。 卿大禹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他刚才交上去的,只有十二万分。 五十七万。 这是新生排名赛有史以来的最高分。 “第一。”明明导师宣布,“本届新生排名赛第一——欧阳北组!” 欢呼声响起,李迪几个抱在一起又叫又跳。蓝心湄站在欧阳北身边,嘴角微微上扬。郑孟他们冲上来,把欧阳北围在中间,兴奋得语无伦次。 人群里,卿大禹死死盯着欧阳北,眼神怨毒得像要把他生吞了。 欧阳北像是感应到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 卿大禹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蓝心湄看见了,轻声道:“他说什么?” 欧阳北摇摇头。 但他看懂了。 卿大禹说的是—— “还没完。” 颁奖结束后,明明导师单独叫住欧阳北。 “按照规定,第一名全体成员,可进入藏经阁三层,每人挑选一门功法。”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欧阳北一眼,“藏经阁三层,有很多好东西。但记住,贪多嚼不烂,挑最适合自己的。” 欧阳北点头:“明白。” “还有。”明明导师压低声音,“卿长老今天没来。你自己小心。” 欧阳北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谢谢导师提醒。” 走出演武场时,天已经黑了。 夜空中繁星点点,凉风习习。 李迪几个还在兴奋地讨论藏经阁的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蓝心湄走在欧阳北身边,安静得像一片月光。 “在想什么?”她问。 欧阳北望着夜空,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接下来会是什么。” 蓝心湄侧头看他。 “卿大禹不会善罢甘休,卿长老虎视眈眈,逍遥派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动静。”欧阳北轻声道,“第一,只是开始。” 蓝心湄没说话,只是和他并肩走着。 脚步声轻轻响在夜色里。 身后,演武场的灯火渐渐远去。 前方,黑暗深处,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欧阳北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是什么,他都得走下去。 因为这条路,是张半仙把他推下来的,是星辰大帝选中的,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走到现在,没有回头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跟上前面那群叽叽喳喳的家伙。 “北哥,藏经阁三层有没有那种一掌拍死神魔的功法?” “有也不给你,你练得会吗?” “嘿,瞧不起谁呢……” 笑声飘散在夜风里。 弥弥森林的七天,结束了。 新的七天,即将开始。 藏经阁 新生排名赛结束后的第三天,欧阳北九人站在了藏经阁门前。 这是一座七层古塔,通体青灰色,塔身爬满了藤蔓,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塔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门环是两只铜铸的异兽,呲牙咧嘴,栩栩如生。 “藏经阁。”李迪仰着头数了数,“一、二、三……七层。北哥,咱们能进三层对吧?” “对。”欧阳北点头,“新生只能进一层,咱们是第一名,破例进三层。” 郑孟搓了搓手:“三层有什么?” “不知道。”蓝心湄淡淡道,“去了就知道。” 她说完,上前推开塔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纸墨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檀香味。塔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曳,照出一排排高大的书架。 书架旁站着一个老人,佝偻着背,正拿着鸡毛掸子慢悠悠地扫灰。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浑浊的眼睛扫了几人一眼。 “新生?”声音沙哑。 “是。”欧阳北上前一步,“前辈,我们是本届排名赛第一,按规矩进三层挑选功法。” 老人打量了他几眼,忽然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 那一眼,让欧阳北心里莫名一跳。 但老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楼梯:“三层在上面,自己上去。每人挑一本,挑完下来登记。” “多谢前辈。” 几人鱼贯上楼。 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二层比一层小一些,书架也更旧。三层更小,只有几排书架,靠墙还摆着几张蒲团,大概是给人坐着研读用的。 “分头找。”欧阳北说,“一个时辰后在这里碰头。” 众人散开,各自在书架间翻找。 欧阳北一排排看过去。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有的完整,有的残破,有的甚至只剩几页纸。封面上写着各种各样的功法名字——《烈火掌》《寒冰诀》《金刚不坏身》《移形换影步》…… 都是好东西。 随便一本拿出去,都够外面的人抢破头。 但欧阳北总觉得,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最角落的书架前。 这架上的书更旧,有的书脊都磨得看不清字了。他随手翻了翻,忽然目光停住。 一本书躺在书架最下层,封面落满了灰。 上面写着三个字—— 星辰诀。 欧阳北心头一跳。 他蹲下,把书抽出来。书很薄,只有十几页,边角残缺,明显是残卷。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 “星辰之力,天地之始。引之入体,可通神明。” 再往后翻,是几页经脉运行图,标注着一些穴道和运功路线。图很粗糙,但隐隐能看出某种规律。 欧阳北看着看着,忽然觉得眼熟。 这运功路线……怎么跟张半仙教的吐纳法那么像? 他把书合上,又打开,再看。 没错。 虽然不完全一样,但核心的几条经脉,几乎是重合的。张半仙教他的吐纳法,像是这套功法的入门基础,而这套《星辰诀》,是更高深的后续。 “就这本了。” 他拿着书回到碰头点,等了没多久,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 李迪挑了一本《金刚拳》,郑孟选了《裂山腿》,卓彦拿了《游龙棍法》,唐县回挑了本鞭法秘籍《千蛇舞》。莫狄四人各自选了适合自己的功法,蓝心湄手里却是一本薄薄的册子。 “你挑了什么?”欧阳北问。 蓝心湄把册子递给他看。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丹道入门》。 “你要学炼丹?”欧阳北有些意外。 “嗯。”蓝心湄点头,“我爹说过,修炼一途,丹道不可或缺。好的丹药能救命,能突破,能省去几十年苦修。我想学这个。” 欧阳北看着她,忽然想起当初在学堂,她总是躲在角落里,脏兮兮的,不言不语。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女孩,会是宰相之女,会有这样的心思和远见? “挺好的。”他把册子还给她,“以后咱们的丹药,就靠你了。” 蓝心湄嘴角微微翘起,没说话。 几人下楼,老人还站在门口,慢悠悠地扫灰。 欧阳北把书递过去登记,老人接过书,看了一眼封面,忽然又抬起头,看了欧阳北一眼。 还是那种目光。 浑浊的,却又像是能看透什么。 “星辰诀。”老人念叨了一句,“这本书在这架子上放了三百年,从来没人挑过。” 欧阳北一愣:“为什么?” 老人没回答,只是把书还给他:“既然挑了,就好好练。记住,贪多嚼不烂,一本练透,胜过十本半吊子。” “多谢前辈。” 老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走出藏经阁,阳光刺眼。李迪几个叽叽喳喳讨论着各自挑的功法,兴奋得不行。欧阳北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古塔,老人还站在门口,佝偻着背,远远地望着这边。 他忽然觉得,这老人不简单。 但也没多想,跟着众人回了宿舍。 当晚,欧阳北盘坐在床上,翻开《星辰诀》。 残卷只有十二页,前七页是总纲和入门心法,后五页是残缺的,只能看到一些零散的图和字。但光是前七页,已经让他看了一夜。 越看,他越心惊。 这功法的核心,是引天地星辰之力入体,淬炼经脉,壮大丹田。而张半仙教的吐纳法,恰恰是最基础的“感应星辰之力”的部分。 也就是说,张半仙从一开始,就在为他修炼《星辰诀》打基础。 那个跛脚老头,到底还瞒着他多少事? 欧阳北压下心里的疑惑,按书上的心法开始运功。 吐纳。 感应。 引气入体。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丹田里的热力随着呼吸缓缓流动,顺着经脉游走,一圈,两圈,三圈…… 忽然,热力猛地暴涨! 像是一滴水落进滚油里,整个丹田瞬间沸腾了。热浪顺着经脉疯狂涌向四肢百骸,冲得欧阳北浑身剧震,差点从床上栽下来。 他咬牙稳住心神,拼命控制那股力量,按心法引导它运转。 但根本控制不住。 半年之约 藏经阁的事刚过去三天,一个消息就在蹉跎学院里炸开了。 “听说了吗?卿大禹要挑战欧阳北!” “半年后的内部挑战赛,赌注是对方所有的修炼资源!” “卧槽,这是要拼命啊……” 食堂里、演武场上、宿舍楼道中,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兴奋,有人期待,更多的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欧阳北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和李迪几个在食堂吃饭。 “北哥。”李迪放下筷子,脸色难看,“卿大禹这是疯了吧?赌修炼资源?这跟赌命有什么区别?” 修炼资源是什么? 是丹药,是功法,是进入藏经阁的资格,是导师单独指导的机会,是每个月发放的修炼物资。对于一个学员来说,这些东西就是命根子。没了资源,修炼速度至少慢一半。 “他这是想把你逼上绝路。”郑孟咬牙,“咱们刚拿了第一,资源本来就多。他要是赢了,咱们这半年白干不说,往后还得喝西北风。” “他赢不了。”卓彦冷冷道,“北哥现在凡人境六阶,他脱凡境一阶又怎样?上次不照样被北哥一拳打成重伤?” “那不一样。”蓝心湄开口,几人都看向她。 她放下碗,淡淡道:“上次是公开赛,有导师看着,他不敢下死手。挑战赛不一样,只要不出人命,断胳膊断腿都是允许的。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欧阳北:“他背后有人。” “卿长老?”欧阳北问。 蓝心湄点头:“卿长老是他族叔,在学院长老会里说话很有分量。挑战赛的裁判、规则、场地,只要他想,都能做手脚。” 李迪急了:“那北哥别应战啊!不理他就是了!” “躲不掉的。”欧阳北终于开口,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完,放下筷子,“消息都放出来了,整个学院都在等着看。我不应战,以后在学院里抬不起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欧阳北站起身,“半年时间,够了。” 他看向蓝心湄:“帮我打听一下,卿大禹现在什么实力,修炼的什么功法,有什么底牌。越详细越好。” 蓝心湄点头:“行。” “还有。”欧阳北看向李迪几人,“这半年,你们也别闲着。自己练自己的,争取都往上冲一冲。到时候万一我需要帮手……” 他话没说完,李迪蹭地站起来:“北哥你放心!半年后,我们几个肯定不拖你后腿!” 郑孟几人纷纷点头,眼里燃着火。 欧阳北拍拍李迪肩膀:“吃饭吧。” 消息传开的第二天,欧阳北被叫去了长老院。 接待他的是明明导师,旁边还坐着两位长老,其中一位正是卿长老。 卿长老五十来岁,面白无须,一双眼睛细长,看人时总像在打量什么。他坐在那里,手里转着两个核桃,目光落在欧阳北身上,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欧阳北。”卿长老开口,声音温和,“听说你应了卿大禹的挑战?” “是。”欧阳北不卑不亢。 “好,有胆色。”卿长老点点头,“年轻人就该这样。不过我得提醒你,挑战赛的规矩你知道吧?” “知道。” “知道就好。”卿长老转着核桃,“伤残自负,学院不担责。你要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欧阳北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多谢卿长老关心。我不反悔。” 卿长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微凝。 旁边的明明导师轻咳一声:“既然双方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半年后,内部挑战赛,欧阳北对卿大禹,赌注为双方全部修炼资源。欧阳北,你回去准备吧。” 欧阳北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走出长老院,蓝心湄等在门外。 “怎么样?” “没事。”欧阳北和她并肩往回走,“就是确认一下。” 蓝心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我打听到了。” “卿大禹在闭关。他这次伤好之后,实力好像又精进了。有人说,他可能已经摸到了脱凡境二阶的门槛。” 欧阳北脚步一顿。 脱凡境二阶。 比他整整高出一个大境界还多。 “还有。”蓝心湄继续道,“他修炼的是《罗汉金身》,一门炼体功法,练到大成,肉身堪比法器。上次他输给你,一方面是轻敌,另一方面是他的金身还没练到家。这半年,他肯定会往死里练。” 欧阳北点点头,没说话。 “怕了?”蓝心湄偏头看他。 “怕什么?”欧阳北摇头,“半年时间,够我做很多事了。” 蓝心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人,有时候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欧阳北没回答。 他摸了摸怀里的念珠,又想起藏经阁里那个老人看他的眼神。 星辰诀。 张半仙教的吐纳法。 念珠里的大帝残魂。 半年,够不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够。 当晚,欧阳北把自己关在宿舍里,翻开《星辰诀》残卷,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书很薄,只有十几页,但每一页的内容,他都反复琢磨。 总纲里有一句话,他之前没太在意,现在再看,忽然有了新的理解: “星辰之力,天地之始。然人身小天地,内亦有星辰。内外相应,方可引之。” 意思是说,想引动天上的星辰之力,必须先点亮体内的“星辰”。 体内的星辰是什么? 是穴道。 人体有三百六十五处穴道,对应天上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穴道不通,星辰之力就无法进入。 张半仙教的吐纳法,说白了就是一步步打通穴道,为引星入体做准备。 而现在,他已经打通了多少? 欧阳北闭目内视,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处的热力缓缓流动,顺着经脉游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个个穴道像夜空中的星辰,有的暗淡,有的微微发光。 发光的,就是已经打通的。 一、二、三、四…… 他数了数,一共一百零八处。 人体三百六十五处穴道,他打通了三分之一。 难怪念珠里的力量能进入他体内,难怪他能越级击败卿大禹。 但这还不够。 要击败脱凡境二阶的卿大禹,他至少需要打通两百处穴道,踏入凡人境九阶,甚至冲击脱凡境。 半年时间,打通九十二处穴道。 平均两天一处。 欧阳北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很难。 但不是不可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空中繁星点点,银河横贯天际。最亮的那颗星,正对着他,像是在看着他。 “星辰大帝……”他喃喃道,“你到底选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回答。 只有夜风轻轻拂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 接下来的日子,欧阳北把自己活成了一把绷紧的弓。 每天卯时起床,先练一个时辰吐纳。然后去演武场,跟李迪他们对练两个时辰,实战中磨练招式。下午泡在藏经阁一层,翻阅各种典籍,寻找打通穴道的捷径。晚上回到宿舍,继续按《星辰诀》修炼,直到子时才睡。 李迪几个被他感染,也拼了命地练。郑孟的腿法越来越凌厉,卓彦的棍法越来越诡异,唐县回的鞭子已经能隔空抽灭蜡烛。莫狄四人也不甘落后,每天互相切磋,进步飞快。 蓝心湄很少来打扰他,但她每次来,都会带一些东西——有时是调养的丹药,有时是打听到的消息,有时只是一碗热汤,放在他桌上,然后安静离开。 一个月后,欧阳北打通了一百二十处穴道。 石像鬼的秘密 距离挑战赛只剩三天。 欧阳北听了蓝心湄的话,放松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后山。 说是后山,其实是蹉跎学院背面的一片山林,占地不小,平日里鲜有人至。山不高,但林木茂密,一条小溪从山间流过,叮叮咚咚的,听着就让人心里安静。 蓝心湄陪他走了一段,中途被明明导师叫走了,说是有事。欧阳北一个人沿着溪流往上走,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闭上眼,听着水声风声,什么都不想。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太阳渐渐西斜,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一阵困意忽然袭来。 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了个开关。欧阳北眼皮发沉,身体发软,甚至来不及站起来,就靠着石头睡了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石像鬼。 不是清醒时看见的那种看见,而是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那尊三丈高的巨大身影站在他面前,背上的双翼微微展开,低着头看他。 “主人。”石像鬼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欧阳北环顾四周,灰蒙蒙一片,什么都没有。 “这是哪儿?” “您的梦境。”石像鬼说,“我以秘法入梦,有事相告。” 欧阳北定了定神,看着它:“什么事?” 石像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缓缓跪下。 它那庞大的身躯跪下时,整个灰色空间都震颤了一下。 “主人。”它抬起头,那双石眼里闪烁着幽幽的光芒,“有些事,上次未说完。如今您即将迎战,有些事,您该知道了。” 欧阳北心中一凛。 “说。” 石像鬼深吸一口气——虽然它可能并不需要呼吸——然后缓缓开口。 “一万年前,我奉大帝之命,镇守遗迹。那时的大帝,已是大陆之主,麾下有四大仆人,有无数追随者,有……”它顿了顿,“有我这个守门兽。” “大帝待我如子。他亲手点化我,让我从一块顽石,变成今日的模样。他教我修炼,教我思考,教我忠诚。他说,有朝一日,他会让我成为真正的生灵,而不是一尊石像。” 石像鬼的声音里,难得地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但那一日,没有来。” “朱乾杯叛变那一夜,我在遗迹深处,感应到大帝的呼唤。我拼命往外赶,可等我赶到时,大帝已经……” 它没有说下去。 欧阳北沉默着,等着它。 良久,石像鬼继续道:“大帝陨落前,用最后的力气传音给我。他说,他会回来的。让我等。等一个身上有他气息的人。” 它看向欧阳北:“我等了一万年。” 欧阳北心头一震。 一万年。 就为了等一个“身上有他气息的人”。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主人不必说什么。”石像鬼摇头,“这是我的选择。大帝给了我灵智,给了我生命,我用一万年等他回来,值得。” 欧阳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说你感知到我身上有大帝的气息。那另一半灵魂呢?星辰大帝说,他的一半灵魂在冥冥之中,另一半在尘世间。尘世间那一半,在哪儿?” 石像鬼的目光闪了闪。 “您问到了关键。”它缓缓道,“那一半灵魂,大帝陨落前将其寄托在一件器物上,那件器物,后来流落到了断迈帝国皇宫。” 欧阳北瞳孔微缩:“皇宫?” “是。”石像鬼点头,“大帝年轻时,曾与断迈帝国开国皇帝有旧。那皇帝年轻时受过他指点,立国后尊大帝为国师。大帝赠予他一柄佩剑,名为‘星辰’,作为两国交好的信物。” 星辰剑。 欧阳北摸了摸怀里,那把剑早已不在他身上——西域佛国时,为了换取混沌珠,他把剑舍给了方丈。 “剑在佛国。”他说。 “剑只是器物。”石像鬼道,“灵魂寄托的,不是剑,是剑鞘。” 欧阳北愣住了。 剑鞘? 星辰剑的剑鞘? “当年大帝赠剑时,将一半灵魂封入剑鞘之中,交给皇室保管。他说,将来若有传人持剑而来,剑鞘自会感应。若传人迟迟不来,剑鞘就永镇皇宫,护佑皇室万代。” 石像鬼顿了顿,“朱乾杯只知道剑是宝物,却不知真正的秘密在剑鞘上。他叛变后追查多年,始终没找到大帝另一半灵魂的下落,就是因为不知道剑鞘的事。” 欧阳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剑鞘在皇宫。 另一半灵魂,就在皇宫里。 只要拿到剑鞘,融合两半灵魂,他就能真正继承星辰大帝的传承,获得完整的力量。 可是…… “皇宫重地,非寻常人能入。”他皱眉,“我现在的身份,连宫门都摸不到。” 石像鬼点头:“正是如此。所以此事急不得。您现在的实力,就算进去了,也拿不到剑鞘。皇宫里有太祖留下的禁制,有皇室供奉守护,硬闯只有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 “等。”石像鬼道,“等您实力足够,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大帝等了万年,不差这几年。” 欧阳北沉默。 他知道石像鬼说得对。 凡人境八阶,在新生里是顶尖,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什么都不是。皇室供奉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脱凡境巅峰甚至窥天境的高手。他现在去,就是送死。 “还有一件事。”石像鬼忽然道。 “什么?” “卿大禹。”石像鬼说,“他身上也有古怪。” 欧阳北眉头一挑:“怎么说?” “今日入梦前,我感应到一股气息。”石像鬼目光凝重,“那气息,与当年朱乾杯身边的一个人很像。那人修炼的功法,名为《噬元魔功》,能吞噬他人修为化为己用。朱乾杯叛变后,那人不知所踪。” “你是说……” “我怀疑,卿大禹背后不止卿长老。”石像鬼道,“您与他交手时,务必小心。他若真练了那魔功,实力绝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些。” 欧阳北心中一沉。 吞噬他人修为的魔功。 这种东西,他在盘卦全书的残卷里看到过记载,据说早在上古时期就被列为禁术,修炼者会被天下正道围剿。如果卿大禹真的练了…… “我知道了。”他点头,“多谢提醒。” 石像鬼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灰色空间里投下阴影。 “主人,三日后的挑战,我会在暗中看着。若有不测,拼着暴露身份,我也会出手。” “不用。”欧阳北摇头,“这是我的事。你暴露了,反而麻烦。” 石像鬼看着他,那双石眼里似乎有什么在闪烁。 “您和大帝,真的很像。” 欧阳北一愣。 石像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后退,身影渐渐融入灰色之中。 “三日之后,祝您旗开得胜。” 声音消散,灰色褪去。 欧阳北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那块石头上,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天边只剩最后一抹余晖。溪水还在叮咚响,夜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皇宫,剑鞘,另一半灵魂。 噬元魔功,卿大禹背后的秘密。 还有三天后的挑战。 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涌,最后慢慢沉淀下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山下走去。 山下,一点灯火亮着。 蓝心湄站在路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远远地看着他。 “怎么这么久?”她走过来,“明明导师那边完事了,我回来找不着你,还以为你出事了。” 欧阳北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没事。”他说,“就是睡着了。” 蓝心湄打量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把灯笼递给他:“走吧,回去吃饭。李迪他们几个等你半天了。” 欧阳北接过灯笼,两人并肩往回走。 夜风吹过,灯笼的光摇曳着,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蓝心湄。”欧阳北忽然开口。 “嗯?” “你说,皇宫那种地方,一般人怎么才能进去?” 蓝心湄脚步顿了顿,偏头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欧阳北摇摇头:“随便问问。” 蓝心湄盯着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一般人进不去。”她说,“但如果是皇室邀请,或者立下大功被皇帝召见,就有可能。” 欧阳北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蓝心湄忽然又道:“你想进皇宫?” 欧阳北转头看她。 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说,“先把三天后的挑战赢了。” 蓝心湄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远处,宿舍楼的灯光越来越近。李迪的大嗓门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北哥怎么还不回来?饿死我了!” “来了来了!”郑孟的声音,“你急什么,又不是不让你吃……” 欧阳北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嘴角微微弯起。 皇宫,剑鞘,另一半灵魂。 那些都太远了。 眼前,是三天后的挑战。 是卿大禹,是他背后可能存在的魔功,是必须赢的一场硬仗。 先赢下这一场,再说其他。 他加快脚步,朝灯光走去。 宰相来访 挑战赛前两天的傍晚,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蹉跎学院门口。 车帘掀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他穿着寻常的青色长衫,身材颀长,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一双眼睛温和却深邃,看人时仿佛能把人心思看透。 门口值守的学员正要上前询问,学院里面已经匆匆走出一人——原院长亲自迎了出来。 “蓝相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原院长拱手。 蓝正德摆摆手:“原院长客气。本官今日只是私访,不必惊动旁人。” 原院长点头,侧身引路:“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学院,消失在门内。 这个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蹉跎学院。 “当朝宰相来了!” “宰相?哪个宰相?” “还有哪个?蓝相!蓝心湄她爹!” “卧槽……他来干什么?” “听说是视察,但谁知道呢……” 宿舍里,李迪几个正围着欧阳北,七嘴八舌地分析。 “蓝心湄她爹突然来,肯定有事。”郑孟一脸笃定。 “废话。”卓彦翻个白眼,“没事宰相吃饱了撑的往学院跑?” “你们说,会不会是冲北哥来的?”唐县回小心翼翼道。 几人同时看向欧阳北。 欧阳北靠坐在床上,手里翻着那本《星辰诀》,头也不抬:“冲我来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他。”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 李迪跳起来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学员,恭恭敬敬道:“欧阳北师兄,原院长请您去一趟,说有贵客要见您。” 李迪回头,和郑孟他们对视一眼。 还真冲北哥来的? 欧阳北合上书,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吧。” 宰相来访,见面的地方不在院长室,而在学院后山的一座凉亭里。 欧阳北跟着传话的学员走到山脚下,那学员就停步了:“欧阳师兄,您自己上去吧,原院长交代,只您一个人上去。” 欧阳北点点头,沿着石阶往上走。 凉亭在半山腰,四周种满了竹子,风吹过,沙沙作响。亭子里坐着两个人——原院长和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见他上来,站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欧阳北也在看他。 这人就是蓝心湄的父亲,当朝宰相蓝正德。 长相和蓝心湄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清清淡淡的,却又让人觉得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注视。 “欧阳北见过原院长,见过蓝相。” 蓝正德打量了他几眼,忽然笑了笑:“不必多礼。坐。” 欧阳北在石凳上坐下。 原院长起身道:“你们聊,我去山下转转。”说完就离开了,亭子里只剩下欧阳北和蓝正德两人。 蓝正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欧阳北也没说话,静静地坐着。 良久,蓝正德忽然笑了:“心湄那丫头说得没错,你确实和别人不太一样。” 欧阳北不卑不亢:“蓝相过奖。” “不是过奖。”蓝正德摇头,“一般人见了我,要么紧张,要么讨好,要么躲闪。你倒好,跟看普通人一样。” 欧阳北想了想,认真道:“您本来就是普通人。宰相也好,皇帝也罢,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有什么不一样的?” 蓝正德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在竹林间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有意思,有意思。”他笑够了,看着欧阳北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难怪心湄那丫头对你另眼相看。” 欧阳北没接话。 蓝正德笑容渐渐收敛,正色道:“好了,说正事。” 他看了一眼四周,忽然抬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屏障以凉亭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整个亭子笼罩其中。 隔音禁制。 欧阳北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蓝正德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 是一张残页。 古旧的纸张,边角残缺,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纸页泛黄,但质地坚韧,一看就非凡品。 欧阳北的目光落在上面,忽然心头一跳。 这纸张的材质……怎么那么眼熟? 他从怀里摸出那本《盘卦全书》上半部,放在桌上,对比了一下。 一模一样。 同样的质地,同样的纹理,就连边角残缺的方式都很像。 “这是……”他抬头看向蓝正德。 蓝正德缓缓道:“《盘卦全书》下半部的一页。蓝家世代守护,传到我这一代,已经一万年了。” 一万年。 欧阳北深吸一口气。 “当年星辰大帝陨落前,曾将这本书拆成两半。上半部交给他的仆人,让他寻找传人。下半部则分成数页,托付给几个信得过的家族保管,以防万一。”蓝正德看着他,“蓝家,就是其中之一。” 欧阳北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给我?” 蓝正德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欧阳北想了想,试探道:“因为蓝心湄?” 蓝正德笑了:“那丫头是我女儿,但她的事,左右不了我的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欧阳北:“因为你身上,有大帝的气息。” 欧阳北心头一震。 石像鬼能感知到大帝气息,是因为它是大帝亲手点化的守门兽。蓝正德一个凡人,怎么能感知到? 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蓝正德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摊开,一道淡淡的光芒亮起。 那光芒很微弱,但欧阳北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道虚影,一道和星辰大帝的虚影几乎一模一样的虚影。 “蓝家先祖,曾是星辰大帝座下四大仆人之一。”蓝正德收起光芒,平静道,“这道血脉传承,到我这一代虽然已经很淡了,但感应大帝气息的能力,还在。” 欧阳北彻底愣住了。 四大仆人? 火魂尊者,张半仙,还有两个一直没露面的,其中一个的传人,就在眼前? “张半仙当年找到你,将上半部传给你,我们就知道了。”蓝正德继续道,“这些年,我让心湄去那所学堂,名为体验生活,实则是暗中观察你。她传回来的消息,我都看了。” 欧阳北想起当初蓝心湄那副脏兮兮的样子,想起她每天给他送饼,想起她帮他联系李迪他们……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 “你不生气?”蓝正德看着他。 欧阳北想了想,摇头:“不生气。” “为什么?” “她帮我,是真的。她对我好,也是真的。”欧阳北说,“至于为什么帮我,为什么对我好,那是另一回事。人活在世上,谁还没有点自己的秘密?” 蓝正德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 “那丫头,没看错人。” 他站起身,把那页残页推到欧阳北面前:“物归原主。这是蓝家守护了一万年的东西,现在,交给你了。” 欧阳北看着那页残页,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蓝相。”他抬头,“这东西太贵重了,您就这么给我,不怕我辜负了?” 蓝正德看着他,目光深邃。 “大帝选的人,不会错。”他淡淡道,“就算错了,那也是大帝看走了眼,不是蓝家的责任。” 欧阳北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起那页残页。 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怀里的上半部忽然发热。 他取出上半部,将残页靠近。 两样东西刚挨上,一道光芒猛地亮起! 光芒刺目,连蓝正德都不由得眯起眼。欧阳北只觉得手里的书像活过来一样,疯狂地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他死死握住,不让自己松手。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盛,最后—— 骤然收敛。 一切归于平静。 欧阳北低头看去,手里的书已经变了模样。 不再是那本破破烂烂的旧书,而是一本崭新的、泛着淡淡光芒的古籍。封面上,“盘卦全书”四个字清晰可见,隐隐有光芒流转。 他翻开第一页。 原本空白的页面上,此刻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他看不懂的上古文字,而是他能读懂的现在文字。 《盘卦修圣心法·总纲》。 他继续往后翻。 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每一页都写满了字,有功法口诀,有经脉运行图,有修炼要诀,还有各种注解。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修圣心法,可至圣人境。然天道有缺,人心难测。望后人慎之,戒之。” 欧阳北合上书,深吸一口气。 完整了。 盘卦全书,终于完整了。 蓝正德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怎么样?” 欧阳北抬起头,认真道:“蓝相,这份情,我记下了。” 蓝正德摆摆手:“不用记我的情。这是蓝家欠大帝的,如今还了,心里反倒踏实了。” 他站起身,收起隔音禁制,望向山下的学院。 “心湄那丫头,以后就拜托你了。” 欧阳北也站起来,郑重道:“我会的。” 蓝正德点点头,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道:“对了,三天后的挑战,小心卿长老。那个人,不简单。” 说完,他继续往下走,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 欧阳北站在亭子里,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书,又摸了摸怀里的念珠。 完整功法,大帝灵魂,守门兽,宰相相助…… 这些原本遥不可及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向他靠拢。 三天后的挑战,只是第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把书收好,转身下山。 山下,蓝心湄站在路口,远远地望着他。 她没问父亲说了什么,他也没说。 两人并肩往回走,月光洒在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完整盘卦 完整盘卦 从后山回到宿舍,欧阳北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关就是一整夜。 李迪几个被他赶去隔壁借宿,临走时一脸不放心,但欧阳北只说了一句话:“明天再跟你们说。”几人只好悻悻离开。 门关上,油灯点上,欧阳北盘坐在床上,把《盘卦全书》放在面前。 书还是那本书,但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封面上的四个字泛着淡淡的金光,整本书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气息——古老、厚重,像是藏着千钧之力。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 “《盘卦修圣心法》总纲:修圣之道,以心为引,以气为基,以天地为炉,以自身为丹。九转功成,可至圣人境。” 九转。 欧阳北往下看,越看越心惊。 所谓九转,就是九次脱胎换骨。每一次都是一次生死考验,撑过去,实力暴涨;撑不过去,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毙命。 而最难的,是第九转。 第九转之后,会引来天劫。 天雷轰顶,淬炼肉身。扛过去,就是圣人;扛不过去,魂飞魄散。 欧阳北看着那些描述,手指微微发紧。 圣人境。 那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境界。整个断迈帝国,明面上的圣人境强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蹉跎学院的原院长算一个,皇室供奉里据说也有一两个,剩下的,大多隐世不出。 而现在,这本书告诉他,只要扛过九次天劫,他就能达到那个境界。 九次天劫。 他合上书,闭目沉思。 良久,他重新翻开,继续往后看。 第二部分是阵法大全。 内容比修圣心法还厚,从最简单的困阵、迷阵,到复杂的杀阵、幻阵,再到传说中的上古大阵,一应俱全。每一种阵法都配有详细的布置方法和破解之道,有的甚至还标注了实战案例。 欧阳北看得入迷,不知不觉翻了几十页。 第三部分是丹道入门。 说是入门,内容却比蓝心湄那本《丹道入门》深奥得多。从辨认药材开始,到炼制手法、火候掌控、丹诀运用,再到各种丹药的配方和功效,密密麻麻写了几百页。 他粗略翻了翻,光是基础丹方就有上百种,更别提那些高阶丹药了。 “这东西……”欧阳北喃喃道,“要是早到手,当初给魏莹莹解毒也不至于那么费劲。” 他合上书,靠在床头,望着屋顶。 三大块内容,每一块都够他钻研一辈子。 修圣心法主内,是根本;阵法大全主外,是对敌的手段;丹道入门是辅助,是保命的底牌。 星辰大帝留给他的,不只是一本功法,而是一整套修炼体系。 正想着,门忽然被敲响。 “北哥?”李迪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天亮了,你一夜没睡啊?” 欧阳北一愣,看向窗外。 果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竟然看了一整夜。 “进来吧。” 门推开,李迪几个挤进来,后面还跟着蓝心湄。 几人看见欧阳北脸色如常,不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都松了口气。 “怎么样?”郑孟凑过来,“那书……真有用?” 欧阳北点点头,把书递给他。 郑孟接过,翻开一看,愣住了。他传给卓彦,卓彦看完传给唐县回,唐县回传给莫狄……一圈下来,几个人脸上都是震惊。 “这……这是……” “修圣心法。”欧阳北道,“可直达圣人境。” 一片死寂。 良久,李迪结结巴巴道:“直……直达圣人境?那岂不是说,北哥你以后能成圣人?” “没那么简单。”欧阳北摇头,“要经历九次天劫。一次比一次难,最后一次还要扛天雷。扛不过去,什么都没了。” “那也值啊!”李迪眼睛发亮,“圣人境啊!整个大陆才几个!” 欧阳北没接话,看向蓝心湄。 蓝心湄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边。见他看过来,她轻声道:“我爹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欧阳北一愣,想起蓝正德临走时的那句话。 “他让我小心卿长老。还说……”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逍遥派余孽近来活动频繁,恐有大事发生。” 蓝心湄脸色微微一变。 李迪几个也笑不出来了。 逍遥派。 那个被镇压了五万年的邪派,那个朱乾杯投靠的地方,那个一直想救出逍遥老祖的势力。 “大事……”郑孟咽了口唾沫,“什么大事?” “不知道。”欧阳北摇头,“但能让宰相特意提醒,肯定不简单。” 他看向窗外,天色渐亮,晨光照进屋里,落在那本《盘卦全书》上。 书页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什么预兆。 “北哥。”唐县回忽然开口,“你说,会不会跟那个什么……远古魔神有关?” 远古魔神。 噬天。 欧阳北心里一沉。 星辰大帝说过,逍遥老祖只是前菜,真正的威胁是那个被封印的魔神。而按照预言,魔神苏醒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有可能。”他沉声道。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那……那咱们怎么办?”李迪问。 欧阳北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 “先赢下后天的挑战。”他说,“一步一步来。” 几人点头,气氛却比刚才沉重了许多。 蓝心湄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轻声道:“我爹既然提醒你,说明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先专心准备挑战,其他的,以后再说。” 欧阳北看着她,点点头。 “你们也去准备吧。”他说,“后天都去演武场,给我助威。” “那必须的!”李迪一拍胸脯,“北哥你放心,到时候我们几个嗓子喊哑了也得给你喊!” 郑孟几个纷纷附和,气氛总算轻松了些。 几人陆续离开,屋里只剩下欧阳北和蓝心湄。 蓝心湄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欧阳北。” “嗯?” “你会赢的。”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欧阳北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晨光,久久没有动。 怀里的念珠微微发热,像是星辰大帝在给他回应。 他低头,摸出念珠,看着上面那十一颗珠子。 十一颗,代表大帝一半的灵魂。 另一半,在皇宫的剑鞘里。 逍遥派的异动,魔神的苏醒,皇宫里的另一半灵魂,后天的挑战…… 一件件事在脑海里翻涌,最后沉淀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本《盘卦全书》收进怀里。 不管前面有什么,路都要一步一步走。 后天,先赢下卿大禹。 至于以后的事…… 到时候再说。 窗外,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光洒满整个学院。 新的一天,开始了。 闭关修炼 挑战赛前一天的傍晚,欧阳北向学院递交了闭关申请。 “三个月?”明明导师看着申请书上那几个字,抬头看他,“你确定?明天就是挑战赛了。” “确定。”欧阳北点头,“这场打完,我需要时间沉淀。” 明明导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行。后山有几间闭关室,专供学员突破用。我等会儿让人给你安排一间。” “多谢导师。” 明明导师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走出导师办公室,欧阳北抬头看了看天。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明天这个时候,他和卿大禹的挑战赛就该结束了。 赢了,去闭关。 输了…… 没有输这个选项。 第二天,演武场人山人海。 欧阳北和卿大禹的比赛,成了这届内部挑战赛最受关注的一场。还没开始,观战席上就挤满了人,连过道上都站着学员。 结果,比赛只持续了半炷香。 卿大禹拼尽全力,罗汉金身催动到极致,浑身隐隐泛着金光。可欧阳北的逍遥掌配合新领悟的星辰诀心法,一掌破金身,两掌破防御,第三掌直接把人轰出场外。 全场鸦雀无声。 卿大禹躺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嘴里喃喃着“不可能”,被四大金刚抬走。 欧阳北站在台上,扫了一眼观战席,看见了卿长老那张铁青的脸。 他没多看,转身下台。 当天下午,他背着简单的行李,一个人去了后山。 闭关室是一间石室,不大,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一盏油灯,再无他物。石室四面无窗,只有一扇厚重的石门,一旦关上,与世隔绝。 欧阳北把行李放下,盘坐在蒲团上,摸出怀里的《盘卦全书》。 闭关三个月,目标是凡人境九阶——丹田结丹。 修圣心法里写得清楚,凡人境共九阶,一到三阶炼皮肉,四到六阶炼筋骨,七到九阶炼内脏丹田。九阶大圆满的标志,就是丹田处凝结一颗金丹。 金丹成,脱凡境的门就算打开了。 “三个月……”他喃喃道,“应该够了。” 石门缓缓落下,轰的一声,彻底封闭。 石室里只剩下油灯微弱的光,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闭关的第一天,欧阳北没有急着修炼,而是把修圣心法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 之前粗略翻看,只觉得玄奥。现在静下心来细读,才发现这门功法的精妙之处。 它不像一般的功法那样只讲如何积累真气,而是从根本入手——先炼心,后炼气。 心法开篇第一句:“修圣之道,首在修心。心不定,气必乱;气乱,则功散。” 欧阳北反复咀嚼这句话,忽然想起张半仙当年教他吐纳时,也总是说:“静下来,什么都别想,就看着自己的呼吸。” 原来从那时候起,那个跛脚老头就在帮他修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按心法要求,先静心,后运气。 丹田处的热力缓缓流动,像一团温热的泉水,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第一天,平静度过。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前半个月,欧阳北几乎没有进步。他每天只是静坐,引导热力在经脉里缓慢游走,一遍又一遍,不急不躁。 第十五天,他忽然觉得丹田微微一震。 那一瞬间,他像是捅破了一层薄纸,浑身的真气猛地暴涨,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 凡人境六阶。 成了。 欧阳北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闭上眼,继续。 第二个月,他开始冲击七阶。 这一步比之前难得多。六阶到七阶,炼筋骨到炼内脏,是整个凡人境里第一个大坎。真气要进入五脏六腑,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根本。 他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引导真气进入心脏。 刺痛。 像针扎一样的感觉从心脏传来,欧阳北额头冒出冷汗,但他咬牙忍住,继续引导。 一天,两天,三天…… 第七天,心脏适应了真气。他开始引导真气进入肺腑。 又是七天。 然后是肝、脾、肾。 整整一个月,他把五脏六腑全部淬炼了一遍。 第二个月的最后一天,他突破了七阶,进入八阶。 只剩下最后一阶。 第三个月,难度陡增。 八阶到九阶,需要将丹田里的真气压缩、凝固,最终凝结成一颗金丹。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真气是气态的,要变成固态,需要极强的压力和控制力。 欧阳北试了第一次,真气刚压缩到一半,就猛地反弹,震得他气血翻涌。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都是失败。 半个月过去,他还在原地踏步。 这天晚上,欧阳北疲惫地睁开眼,靠在石壁上,盯着那盏油灯发呆。 “太难了……”他喃喃道。 石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灯芯偶尔噼啪响一声。 他摸出怀里的念珠,握在手心。 念珠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 “大帝。”他轻声道,“您当年走到这一步,用了多久?” 没有回答。 但他忽然想起石像鬼说过的话——大帝待它如子,亲手点化它,教它修炼,教它忠诚。 “如果大帝在这儿,会怎么教我?” 他闭上眼,想象着那个高大威严的身影站在面前,会说什么。 良久,他睁开眼,坐直身子。 “会让我别急。”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按心法要求,先静心。 不急。 慢慢来。 第二天,他换了个方法。不急着压缩真气,而是先用一部分真气在丹田里构建一个“核”,然后一点点把周围的真气往核上粘。 就像滚雪球。 刚开始很难,粘上去一点,很快就散了。他试了十几次,终于有一次,那一点真气没有散,牢牢贴在核上。 成了。 他继续,一点一点,慢慢积累。 速度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第三个月的第二十五天,丹田里的那颗“核”已经有黄豆大小。 第二十八天,变成花生米大小。 第三十天,他闭目内视,看见丹田处悬浮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圆球,缓缓转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金丹。 成了。 欧阳北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一刻,他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力量在体内奔涌,比三个月前强了不止一倍。 凡人境九阶,金丹已成。 下一步,就是脱凡境。 他站起身,走到石门前,用力一推。 石门缓缓升起,刺眼的阳光照进来。 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走出石室。 外面,李迪几个人正蹲在不远处,百无聊赖地数蚂蚁。 听见动静,几人同时抬头。 “北哥!” 李迪第一个冲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你……你突破了?” 欧阳北点点头。 “几阶?” 欧阳北伸出手,掌心摊开,一道淡淡的金光浮现。 李迪瞪大眼,张大嘴,半晌说不出话。 郑孟、卓彦、唐县回几个也围过来,看见那道金光,都愣住了。 “这……这是……” “金丹。”欧阳北道,“凡人境九阶的标志。” 一片死寂。 良久,李迪咽了口唾沫:“凡人境九阶……那岂不是说,北哥你下一步就是……” “脱凡境。”欧阳北点头。 几人面面相觑,忽然同时欢呼起来。 “卧槽!北哥牛逼!” “三个月!三个月从六阶到九阶!这还是人吗!” “什么叫不是人?这是天才!绝世天才!” 欧阳北看着他们闹,嘴角微微勾起。 “行了。”他打断他们,“这三个月,你们怎么样?” 李迪嘿嘿一笑,挺起胸膛:“北哥你猜。” 欧阳北打量了他一眼:“四阶?” 李迪脸垮下来:“……五阶。” 郑孟几个也纷纷报出自己的境界——郑孟五阶,卓彦四阶巅峰,唐县回五阶,莫狄四人也都到了四阶。 “蓝心湄呢?”欧阳北问。 “她啊。”李迪指了指学院方向,“这三个月天天泡在药堂炼丹,据说已经能炼二阶丹药了。前天还来了一趟,给你送了这个。”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欧阳北。 欧阳北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颗丹药,都是调理气息、稳固修为的。每一颗都用纸包着,纸上写着丹药的名字和用法,字迹娟秀。 他把布袋收好,抬头看向学院方向。 “走吧。”他说,“回去看看。” 几人说说笑笑,往后山脚下走去。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身后,闭关室的石门缓缓落下,等着下一个有缘人。 出关遇袭 从后山回到宿舍,天已经黑了。 李迪几个非要拉着欧阳北去食堂庆祝,说什么“三个月没见,必须吃顿好的”。欧阳北拗不过他们,只好跟着去。 食堂里人不多,几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几个菜,又要了几壶茶——学院禁酒,只能以茶代酒。 “北哥,你是不知道,这三个月可把我们憋坏了。”李迪一边啃鸡腿一边诉苦,“每天就是修炼、修炼、再修炼,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不是天天说话吗?”郑孟翻个白眼,“我耳朵都快被你吵聋了。” “那能一样吗?我说的话都是有用的!” “有用?你管‘今天天气真好’叫有用?” 两人拌起嘴来,卓彦和唐县回在一旁看热闹,笑得前仰后合。 欧阳北看着他们闹,嘴角微微勾起。 这三个月闭关,他最想念的,就是这群家伙叽叽喳喳的声音。 吃完饭回到宿舍,已经快子时了。 李迪几个累了一天,倒头就睡,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欧阳北盘坐在床上,没有睡意,闭目运转真气,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金丹在丹田处缓缓转动,散发着柔和的金光。真气比三个月前浑厚了不止一倍,流动起来顺畅无比,像是打通了什么关卡。 他试着按修圣心法运转了一周天,只觉得浑身舒畅,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子时三刻。 万籁俱寂。 欧阳北正准备躺下休息,忽然,他睁开眼。 有动静。 很轻,很轻,像是夜风吹过窗棂。但欧阳北听得清清楚楚——那不是风,是人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 他没有动,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只是微微调整了呼吸,让自己的气息平稳如常。 窗户纸被轻轻捅破,一根细竹管伸进来,冒出缕缕青烟。 迷烟。 欧阳北屏住呼吸,依然没有动。 片刻后,窗户被轻轻推开,四条黑影鱼贯而入。 黑衣人,黑巾蒙面,手持短刀,动作干净利落。他们落地无声,目光扫过屋里几张床,最后齐齐落在欧阳北身上。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四人同时举刀,朝欧阳北扑来—— 刀光一闪! 欧阳北猛地睁眼,一掌拍出! 逍遥掌,借力打力。 为首那人的刀被他掌风一带,斜斜劈向旁边的人。那人猝不及防,被自己人的刀划破手臂,闷哼一声。 “有埋伏!” 话音未落,欧阳北已经翻身而起,第二掌拍向另一人。 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开,短刀横扫,刀锋带起一道寒光。欧阳北不退反进,一掌拍在他手腕上,刀脱手飞出,钉在房梁上。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扑上来,一左一右夹击。 欧阳北脚下连踩几步,身形诡异一闪,躲开左边一刀,右手一掌拍在右边那人胸口。那人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从交手到现在,不过三息时间。 四个人,一个受伤,两个失去战斗力,只剩为首那人还站着。 那人目光一凛,似乎没想到欧阳北实力如此之强。他低喝一声:“撤!” 三人架起受伤的同伴,纵身跳出窗户。 “想走?” 欧阳北正要追,忽然心中一动——不对,这是调虎离山?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李迪几个还在呼呼大睡,迷烟对他们有用,但对金丹已成、百毒不侵的他没用。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一震。 窗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欧阳北快步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月光下,一尊三丈高的巨大身影正堵在宿舍楼外,背上的双翼微微展开,狰狞的面孔对着那四个黑衣人。 石像鬼。 那四个黑衣人被堵个正着,想跑跑不了,想打打不过,急得团团转。 “主人。”石像鬼低沉的声音响起,“如何处置?” 欧阳北跳下窗户,走到石像鬼面前,看着那四个黑衣人。 “谁派你们来的?” 四人沉默。 欧阳北也不急,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忽然落在地上。 那里,一块令牌从其中一人怀里掉了出来。 他弯腰捡起,借着月光一看——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骷髅头,骷髅头下方,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逍遥派的标志。 欧阳北瞳孔微缩。 逍遥派。 “你们是逍遥派的人?”他问。 四人依旧沉默,但其中一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被惊动了。 “主人。”石像鬼低声道,“有人来了。” 欧阳北看了一眼那四个黑衣人,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令牌,忽然道:“放他们走。” 石像鬼一愣:“主人?” “放他们走。”欧阳北重复了一遍。 石像鬼虽然不解,但还是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 四个黑衣人愣了愣,似乎不敢相信,但很快反应过来,转身就跑,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后,明明导师带着几个值守学员赶到。 “怎么回事?我听到动静……” 欧阳北把令牌递给他。 明明导师接过一看,脸色骤变:“逍遥派?” “是。”欧阳北点头,“四个黑衣人,潜入宿舍暗杀我。被我击退后逃走,留下了这个。” 明明导师眉头紧皱,看向四周:“人呢?” “我放走了。” “放走?”明明导师一愣,“为什么?” 欧阳北看着他,平静道:“他们只是小喽啰,抓了也没用。放他们回去,或许能引出后面的人。” 明明导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你倒是沉得住气。” 他转身对身后的值守学员吩咐道:“今晚的事,不许外传。去查,今晚学院里有没有外人潜入的痕迹。” “是。” 几人散去,明明导师又叮嘱了欧阳北几句,让他小心,也离开了。 宿舍楼前恢复安静。 石像鬼低头看着欧阳北:“主人,您真的觉得放走他们有用?” 欧阳北摇摇头:“不一定有用。但抓了他们,也没用。”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道:“这东西,是真的。” “您确定?” “确定。”欧阳北把令牌收起来,“逍遥派的标志我见过,和这个一模一样。” 石像鬼沉默了一会儿,低沉道:“他们盯上您了。” 欧阳北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想起蓝正德临走时说的话——逍遥派余孽近来活动频繁,恐有大事发生。 这么快就来了。 第二天一早,消息还是传开了。 虽然明明导师下令不许外传,但昨晚的动静太大,惊动了不少人。各种版本的谣言满天飞,有的说欧阳北被刺重伤,有的说刺客是卿长老派来的,还有的说刺客是冲学院藏经阁来的。 蓝心湄一早就赶到宿舍,把欧阳北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令牌呢?”她问。 欧阳北把令牌递给她。 蓝心湄看了几眼,皱眉:“真是逍遥派。但他们怎么会混进学院?” “有人接应。”欧阳北道,“学院里,可能有他们的人。” 蓝心湄脸色微微一变。 她想起自己父亲说过的话,想起卿长老那张阴沉的脸,想起这几个月来发生的种种怪事。 “你是说……内奸?” 欧阳北点点头。 蓝心湄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会让我爹帮忙查。但这段时间,你最好别单独行动。” “我知道。” 蓝心湄看着他,忽然问:“你怕吗?” 欧阳北想了想,摇头:“不怕。怕也没用。” 蓝心湄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笑。 “也是。”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李迪几个还在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欧阳北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学院。 逍遥派的人来了。 内奸可能就在身边。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得接着。 因为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卿长老 遇袭的事,在学院里闹腾了三天,最后不了了之。 明明导师带着人查了个遍,没查到任何线索。那四个黑衣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个脚印都没留下。学院门口的阵法没有触发记录,围墙没有攀爬痕迹,就连那晚值守的学员也信誓旦旦地说没看见任何人进出。 “要么他们修为极高,能避开所有禁制。”明明导师对欧阳北说,“要么……” 他没有说完,但欧阳北懂他的意思。 要么,有人在学院里接应。 内奸。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欧阳北心里。 但还没等他细想,另一件事就找上门来。 遇袭后的第四天上午,一个学员敲响了欧阳北宿舍的门。 “欧阳师兄,卿长老请您去一趟。” 李迪几个当时都在,闻言脸色都变了。 “卿长老?”李迪跳起来,“他找北哥干什么?” “不知道。”那学员摇头,“我只是传话的。” 李迪还要说什么,欧阳北抬手止住他。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吧。” “北哥!”李迪拉住他,“那老东西没安好心,你别去!” “他是长老,我是学员。”欧阳北平静道,“他召见,我不能不去。” 蓝心湄在一旁轻声道:“我陪你去。” “不用。”欧阳北摇头,“你们在这儿等着。” 他跟着传话的学员出了门,穿过演武场,走过藏经阁,最后来到学院深处的一座独立小院前。 小院不大,但位置清幽,四周种满了翠竹,一条鹅卵石小路蜿蜒通向院门。院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两个字——“卿园”。 “欧阳师兄,您自己进去吧。”传话的学员说完就离开了。 欧阳北站在院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院内比外面看起来更雅致。一池清水,几尾锦鲤,一座假山,一张石桌。石桌旁坐着一个人,正端着茶盏慢慢品茶。 卿长老。 他今天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见欧阳北进来,他放下茶盏,招了招手: “来了?坐。” 欧阳北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卿长老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 “尝尝。这是老夫从家乡带来的茶,外面喝不到。” 欧阳北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确实不错,入口微苦,回味甘甜,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好茶。”他放下茶盏。 卿长老笑了笑,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两人就这么对坐着,谁也不说话,只有锦鲤在水池里偶尔扑腾一声。 良久,卿长老放下茶盏,开口了。 “欧阳北。”他看着欧阳北,目光温和,“老夫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你的事。” “长老请问。” 卿长老点点头,慢慢道:“你进学院也有半年多了。这半年,你的表现老夫都看在眼里。新生排名赛第一,越级击败卿大禹,三个月闭关从六阶突破到九阶……”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闪烁:“这样的修炼速度,蹉跎学院建院以来,不超过十个人。” 欧阳北没说话。 “那十个人,每一个都有名师指点,都有深厚的背景。”卿长老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你呢?你从哪儿来?师承何人?” 欧阳北心中一凛。 来了。 这是试探他的底细。 “我从小跟着一个算命先生。”他平静道,“他教我吐纳,给了我本书,让我自己练。” “算命先生?”卿长老笑了笑,“什么算命先生,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他叫张半仙。”欧阳北道,“一个跛脚老头,没什么名气。” “张半仙……”卿长老念叨了两遍,忽然道,“你说的那本书,是什么书?” 欧阳北心里警惕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一本破书,没名字。” “哦?”卿长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名字的书,能让你三个月从六阶突破到九阶?” 欧阳北沉默了一瞬,道:“是我自己悟的。” 卿长老盯着他,目光渐渐变得锐利。 “自己悟?”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年轻人,有天赋是好事,但太狂了,容易吃亏。” 欧阳北对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长老教训得是。” 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卿长老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罢了。”他淡淡道,“你不愿说,老夫也不勉强。不过有句话,老夫得提醒你。” “长老请讲。” 卿长老放下茶盏,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冷意。 “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你该碰的。碰了,会死。” 欧阳北心头一跳。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星辰诀?还是说逍遥派?还是别的什么? 他还来不及细想,卿长老已经站起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去吧。三天后就是挑战赛,好好准备。” 欧阳北站起来,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卿大禹。 他站在门外,显然已经听了一阵。见欧阳北出来,他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欧阳北。”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三天后,我会让你当着全院的面,跪下认输。” 欧阳北看着他,没说话。 卿大禹继续道:“你那点本事,我早就看透了。上次是我大意,这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他说完,退后一步,笑容愈发张狂。 “好好享受你最后三天的风光吧。” 欧阳北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内的卿长老。 卿长老依旧背对着他,但那一瞬间,欧阳北分明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走出卿园,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欧阳北的眉头一直皱着。 卿长老的试探,卿大禹的嚣张,还有那道阴冷的目光…… 来者不善。 这四个字,在他心里越来越清晰。 回到宿舍,李迪几个一拥而上。 “北哥!那老东西没为难你吧?” “他找你干什么?”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欧阳北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在试探我。” “试探?”郑孟皱眉,“试探什么?” “我的师承,我的功法,我的来历。”欧阳北道,“他想知道,我背后有没有人。” 几人面面相觑。 蓝心湄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轻声道:“你说了吗?” “没说。”欧阳北摇头,“但他不信。” 蓝心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他这是在为卿大禹探路。” 欧阳北转头看她。 “卿大禹的挑战,赌注是你所有的修炼资源。”蓝心湄道,“但光赢还不够,他想让你一败涂地,永远翻不了身。所以在动手之前,他要弄清楚你到底有多少底牌。” 欧阳北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那现在怎么办?”李迪急了,“北哥你底牌都暴露了吗?” “没有。”欧阳北摇头,“但有些东西,他可能已经猜到了。” 比如星辰诀。 比如他和张半仙的关系。 比如他身后可能站着的人。 卿长老那双阴冷的眼睛,像是能看透很多东西。 “北哥。”唐县回忽然道,“要不,咱们避一避?这次挑战不打了?” 欧阳北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避不了。”他说,“消息都放出去了,整个学院都在等着看。我不打,就等于认输。认输了,资源没了,以后在学院里也抬不起头。”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 “而且,我不想躲一辈子。” 屋里安静下来。 李迪几个看着他,眼里有担忧,也有信任。 蓝心湄轻声道:“那就打。打赢他。” 欧阳北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嗯,打赢他。” 窗外,太阳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三天后。 演武场见。 挑战赛开始 半年之约,终于到了。 这一天,蹉跎学院的演武场人山人海。 辰时刚过,观战席上就已经挤满了人。学员、导师、杂役,甚至还有不少从外面赶来的——据说有人开了盘口,赌这场挑战的胜负,赔率已经到了一比三。 欧阳北是一,卿大禹是三。 “压卿大禹的这么多?”李迪挤在人群里,看着那几个开赌的学员,脸都绿了,“他们眼瞎吗?上次北哥一拳把他打成重伤!” “上次是上次。”郑孟摇头,“这半年卿大禹一直在闭关,听说又有突破。而且他背后有卿长老,谁知道有没有搞到什么好东西。” “那也不能压他啊!北哥可是咱们老大!” “人家又不知道。”卓彦摊手,“在他们眼里,卿大禹是老牌强者,有长老撑腰,还有脱凡境修为。北哥虽然拿了新生第一,但毕竟只是凡人境。” 李迪还要说什么,忽然人群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 “卿大禹!” 演武场入口,卿大禹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左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半年前精悍了不少。目光如电,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演武场中央。 身后跟着四大金刚,一个个趾高气扬,像是已经赢了一样。 “脱凡境。”有眼尖的学员惊呼,“他真的突破了!” “脱凡境一阶!半年时间,从重伤到突破,这也太快了!” “肯定是卿长老给了什么宝贝……” 议论声中,卿大禹走上演武场,负手而立。 片刻后,欧阳北也到了。 他没穿什么特别的衣服,就是平日里那身青色长衫,头发随意扎着,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身边跟着蓝心湄,后面是李迪几个。 “欧阳北来了!” “凡人境……我还是看不出他什么境界。” “据说闭关三个月出来,肯定突破了,但应该还没到脱凡境。” “那这场有得看了……” 欧阳北走上演武场,在卿大禹对面站定。 两人相距三丈,目光对上。 卿大禹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欧阳北没理他,只是看向裁判席。 裁判席上,端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位,正是卿长老。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紫色长袍,面色威严,见欧阳北看过来,微微点了点头。 “双方已到。”卿长老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场,“今日挑战赛,由本座担任裁判。规则如下——” “一,点到为止,不可故意杀人。” “二,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比赛即止。” “三,胜负判定后,输的一方需交出全部修炼资源,由胜方继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卿大禹大声道。 欧阳北也点了点头。 “好。”卿长老缓缓坐下,“开始。” 话音刚落,卿大禹动了。 他脚下猛一跺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向欧阳北,右拳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砸欧阳北面门! 罗汉拳·金刚怒目! 上来就是杀招! 欧阳北侧身一让,拳风擦着脸颊掠过,刮得皮肤生疼。他脚下不停,连退三步,拉开距离。 卿大禹一击不中,第二拳已经跟上。这一拳比刚才更快,更猛,拳头上隐隐泛起金光,那是罗汉金身运转到极致的标志。 欧阳北没有硬接,逍遥掌展开,以柔克刚,掌风一带,将那股拳力卸到一旁。 砰! 拳力落空,砸在地上,石砖碎裂,溅起一片尘烟。 “好强!”观战席上惊呼四起,“这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 “欧阳北躲得也快!” “快有什么用?一直躲,迟早被击中!” 场上,卿大禹一拳接一拳,攻势如狂风暴雨。罗汉拳本就是刚猛路数,配上他脱凡境的修为,每一拳都有开碑裂石之力。 欧阳北始终不与他硬碰,逍遥掌游走不定,借力打力,卸掉一部分攻击,实在躲不开的就硬接。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五十招过去,卿大禹攻势不减,欧阳北依然在周旋。 “他在干什么?”郑孟皱眉,“这样下去,体力迟早耗光。” 蓝心湄盯着场上,轻声道:“他在等。” “等什么?” “等卿大禹露出破绽。” 场上,卿大禹越打越急。 他本以为,以自己脱凡境的修为,十招之内就能解决欧阳北。可现在五十招过去了,欧阳北虽然一直处于守势,却没有丝毫败相。 反倒是他自己,全力进攻这么久,体力消耗极大。 “欧阳北!”他咬牙低吼,“你就只会躲吗!” 欧阳北没说话,脚下不停,又躲开一拳。 卿大禹眼睛都红了,攻势愈发疯狂。罗汉拳的招式开始变形,不再像开始时那样精妙,而是多了几分急躁。 七十招,八十招,九十招…… 第九十五招,卿大禹一拳打空,身形微微踉跄。 就是现在! 欧阳北眼中精光一闪,脚下猛然发力,不退反进! 卿大禹见他突然冲上来,心中一喜——终于肯正面打了! 他沉腰坐马,右拳蓄力,准备给欧阳北致命一击。 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拳风呼啸,连空气都被撕裂。 然而,这一拳落空了。 欧阳北在拳头即将击中自己的瞬间,身体诡异一扭,堪堪擦着拳锋躲过。与此同时,他双手闪电般探出,一手扣住卿大禹手腕,一手按住他手肘。 五行阵·缠字诀! 这招本是五人合围时用来锁住对手关节的技法,被欧阳北化用到了单打独斗中。虽然没有五人合力时的威力,但锁住一个人一条胳膊,绰绰有余。 卿大禹只觉得手臂一麻,接着一股巨力传来,整个手臂被拧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动弹不得。 “你——” 他刚张开嘴,欧阳北已经欺身而进,另一只手扣住他肩膀,脚下绊住他腿弯,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了上去。 五行阵·盘根错节! 这是缠字诀的进阶用法,一旦被缠住,除非力气远超对方,否则根本挣脱不开。 卿大禹疯狂挣扎,但欧阳北就像是粘在他身上一样,怎么也甩不掉。他想用另一只手攻击,可角度不对,够不着。他想抬腿踢,可腿被绊住,动不了。 演武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卿大禹站在原地,浑身僵硬,欧阳北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两人一起动弹不得。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打法? 裁判席上,卿长老霍然站起,脸色铁青。 “这……”旁边的导师愣住,“这不合规矩吧?” 卿长老没说话,死死盯着场上,目光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卿大禹的脸色从涨红变得发白,又从发白变得发青。他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累的,是气的。 堂堂脱凡境强者,当着全院的面,被人像猴子一样缠住,动都动不了。这种羞辱,比被打败还难受。 “欧阳北!”他嘶吼道,“有本事你放开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欧阳北没说话,只是把他缠得更紧。 卿大禹差点背过气去。 又是二十息过去,卿大禹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放开……放开我……” 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欧阳北没有放开,而是抬头看向裁判席。 卿长老站在那儿,脸色铁青,双手握拳,指节捏得发白。 “比赛还没有结束。”欧阳北平静道,“他还没认输。” 全场目光齐刷刷看向卿大禹。 卿大禹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发抖。 认输? 当着全院的面,向欧阳北认输? 不认输? 那就要一直这么被缠着,直到脱力晕倒,被人抬下去。 哪一个更丢人? 他抬起头,看向裁判席,看向卿长老。 卿长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开口。 卿大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我……” 他张开嘴,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欧阳北忽然松开了手。 卿大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欧阳北已经退后三步,站定。 “你——” “你不认输,那就再打。”欧阳北淡淡道,“但下一次,我不会只用缠字诀。” 卿大禹爬起来,盯着欧阳北,眼里满是怨毒。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刚才那一百招,他已经用尽了全力,欧阳北却一直在周旋。再打下去,他还是赢不了。 而且,他已经没力气了。 “这场比赛……”卿长老的声音响起,阴沉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欧阳北胜。” 全场死寂。 片刻后,李迪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喊:“北哥赢了!北哥赢了!” 郑孟几人跟着欢呼,声音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格外刺耳。 观战席上,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真的赢了……” “凡人境赢了脱凡境……” “他怎么做到的?” “那什么缠字诀,也太恶心了吧……” 议论声中,卿大禹低着头,一步一步走下演武场。四大金刚跟在他身后,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 走到出口,他忽然回头,看了欧阳北一眼。 那眼神里,有怨毒,有恨意,还有一丝……恐惧。 欧阳北对上那道目光,没有躲避。 两人对视片刻,卿大禹转身离去。 裁判席上,卿长老深深看了欧阳北一眼,也转身离开。 那一眼,比卿大禹的怨毒更冷,更沉。 欧阳北站在演武场上,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天在卿园里,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阴冷目光。 来者不善。 这四个字,今天应验了一半。 另一半,还在后面。 蓝心湄走上来,递给他一块帕子。 欧阳北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 “走吧。”蓝心湄轻声道。 欧阳北点点头,跟着她走下演武场。 身后,欢呼声还在继续。 但欧阳北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废了卿大禹 卿长老的话音落下,比赛本该结束了。 但卿大禹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欧阳北已经退开三步,准备下场,身后李迪几个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卿大禹猛然抬头。 那双眼睛,赤红如血。 “我不服!” 他暴喝一声,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朝欧阳北扑去!右手握拳,拳头上金光暴涨,比之前任何一拳都要刺眼—— 罗汉拳·玉石俱焚! 这是一招禁术,燃烧自身精血,换取瞬间爆发力。一拳打出,不死不休,但事后修为至少倒退一阶。 卿大禹疯了。 全场惊呼! 欧阳北背对着他,等察觉到风声时,拳锋已到后心! 千钧一发—— 他脚下猛然发力,身体侧转,堪堪避过后心要害。但那一拳还是砸在他左肩上,骨头咔嚓一声,剧痛袭来! 欧阳北闷哼一声,身体被拳力震得横移三步。 卿大禹一击不中,第二拳已经抡起,再次砸来! “住手!”明明导师霍然站起。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拳砸下。 这一次,欧阳北没有躲。 他左肩剧痛,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但他还有右手。右手迎上,不是硬接,而是五指如钩,扣住卿大禹手腕,顺势一拉—— 借力打力! 卿大禹那一拳的狂暴力量,被这股牵引之力一带,整个人失了重心,向前扑出。欧阳北脚下连踩,侧身一让,右手顺势一送—— 卿大禹整个人飞了出去。 飞过三丈距离,越过演武场边缘,狠狠砸在观战席前的围栏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 “啊——!” 卿大禹的惨叫响彻全场。 他躺在地上,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了出来。鲜血很快染红了半边身子。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卿长老脸色铁青,一步跨出演武场,落在卿大禹身边。他蹲下,伸手探了探,随即抬头,目光如刀,刺向欧阳北。 “欧阳北!”他厉声道,“比赛已经结束,你为何还要下此重手!” 欧阳北站在原地,左肩剧痛,额头冷汗直冒,但脊背挺得笔直。 “是他先动的手。”他声音平静,“全场都看见了。” “你——” “卿长老。”明明导师大步走来,挡在欧阳北身前,“比赛结束的宣布是你亲口说的。卿大禹在结束后偷袭在先,欧阳北不过是被动反击。按照规则,伤自负。” 卿长老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规则之内?”他一字一顿,咬着牙,“好一个规则之内。” 明明导师寸步不让:“卿大禹违规偷袭,按院规当严惩。念在他已重伤,此事可以暂不追究。但若有人想以此为由为难欧阳北,我第一个不答应。” 两人对视,空气中火药味十足。 旁边几位导师也围了过来,有的劝卿长老先救人,有的附和明明导师。一时间乱成一团。 “抬走。”卿长老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先救人。” 几个学员七手八脚把卿大禹抬起来。他还在惨叫,声音越来越弱,渐渐昏了过去。 卿长老站起身,看了欧阳北一眼。 那一眼,冷到了骨子里。 然后他一甩袖子,大步离去。 演武场上,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嗡嗡的,像一万只蜜蜂在飞。 “北哥!”李迪几个冲上来,扶住欧阳北,“你肩膀……” 欧阳北低头看了一眼,左肩肿得老高,动一下就钻心疼。 “没事。”他咬牙,“骨头没断。” “还没事?都肿成这样了!”蓝心湄挤开李迪,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欧阳北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骨裂。”蓝心湄脸色凝重,“得赶紧处理。” 她扶着欧阳北往医馆走,李迪几个跟在后面,一路骂骂咧咧。 “那个卿大禹,真他妈不是东西!比赛都结束了还偷袭!” “活该他胳膊断!断得好!” “卿长老那眼神,你们看见没?跟要吃人似的……” 欧阳北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走路。 他在想卿长老临走时那一眼。 那不是愤怒,是杀意。 当天晚上,欧阳北的宿舍里点了两盏油灯。 李迪几个都在,围坐一圈,气氛凝重。蓝心湄刚刚给欧阳北换完药,骨裂的地方用夹板固定了,缠着厚厚的绷带。 “接下来怎么办?”郑孟问,“卿大禹废了,卿长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是已经出手了吗?”唐县回压低声音,“今天那眼神……” “那只是眼神。”卓彦摇头,“要真动手,不会这么简单。” 蓝心湄在一旁轻声道:“我爹说过,卿长老这个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他要是想动你,一定会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欧阳北点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那咱们就这么等着?”李迪急了,“等着他来?” “不等能怎么办?”郑孟叹气,“他又没动手,咱们还能先下手为强?” 屋里沉默下来。 就在这时,石像鬼的声音忽然在欧阳北脑海中响起—— “主人,有人来了。” 欧阳北霍然抬头。 “怎么了?”蓝心湄察觉到他的异样。 欧阳北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几人立刻安静下来,屏住呼吸。 窗外,夜色沉沉,月光惨淡。 片刻后,一个黑影从墙角摸了过来,轻手轻脚靠近窗户。他蹲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正要往窗缝里塞—— 地面一震。 石像鬼那三丈高的身躯从阴影中踏出,一巴掌拍下去! 黑影惨叫一声,被拍翻在地,竹筒脱手飞出,里面的液体洒了一地。液体落在地上,嗤嗤冒烟,青石砖面瞬间被腐蚀出几个窟窿。 “毒!”李迪惊呼。 几人冲出门外,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人,黑衣蒙面,正挣扎着要爬起来。石像鬼一只脚踩在他腿上,压得他动弹不得。 欧阳北走过去,一把扯下他的蒙面巾。 一张陌生的脸,四十来岁,三角眼,满脸横肉。他疼得满头大汗,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谁派你来的?”欧阳北问。 那人闭嘴不语。 蓝心湄蹲下,在他身上搜了搜,摸出一块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骷髅头,骷髅头下方,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逍遥派。 和上次那四个人一样的令牌。 “又是逍遥派?”郑孟倒吸一口凉气。 欧阳北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目光落在那人脸上。 “上次那四个,也是你们的人?” 那人依旧不说话。 “石像鬼。”欧阳北道,“把他送到明明导师那儿去。” 石像鬼提起那人,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那人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脱。 “等等。”蓝心湄忽然开口。 她走上前,盯着那人的眼睛,轻声道:“你不是逍遥派的人。” 那人眼神一闪。 “逍遥派的人,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毒。”蓝心湄指着地上还在冒烟的液体,“这是‘化骨散’,断迈帝国地下黑市才有的东西,逍遥派根本不屑用。” 那人脸色变了。 “你是谁派来的?”蓝心湄问,“卿长老?” 那人死死闭上嘴。 但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已经说明了一切。 欧阳北和蓝心湄对视一眼。 卿长老。 果然是他。 “送去给明明导师。”欧阳北道,“让他查。” 石像鬼拎着人走了,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迪几个围过来,脸色都不好看。 “北哥,那老东西真敢下死手啊!” “这次是投毒,下次呢?” 欧阳北没说话,只是看着地上那几个被毒液腐蚀的窟窿。 如果他不是恰好有石像鬼警戒,如果他没有及时醒来,如果李迪他们几个也中了毒…… 他不敢往下想。 “从现在开始。”他沉声道,“轮流守夜。” 几人点头,脸色凝重。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远处,卿园的方向,灯火通明。 学院大比 投毒的事,最后又不了了之。 那个黑衣人被送到明明导师手里,关起来审了三天,第三天夜里,人死了。 看守的人说,没有任何异常,就是突然七窍流血,等发现时已经没气了。 “死士。”蓝心湄听到消息后,只说了两个字。 欧阳北明白她的意思——卿长老派来的人,根本没打算留活口。就算被抓,也有后手,绝不会供出主使。 这事就这么压下去了。 但压下去,不代表过去。 欧阳北知道,卿长老不会善罢甘休。投毒失败,他一定在等下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投毒事件过去十天,学院公布了每年一度的大比通知。 “学院大比”,全称“蹉跎学院年度武试大比”,是学院最重要的赛事。所有年级都可参加,分个人赛和团体赛两项。团体赛的冠军,将代表学院参加四大学院联赛——那是整个大陆最顶尖的学员赛事,能在那种场合露脸,是每个学员的梦想。 通知贴出来的当天下午,欧阳北九人就报了名。 团体赛,五人一组,最多可报三人替补。他们九人正好凑一支队,欧阳北、李迪、郑孟、卓彦、唐县回为主力,莫狄四人做替补。 报名表交上去的时候,李迪还挺兴奋:“四大学院联赛!要是咱们能赢,是不是就能去参加了?” “想得美。”郑孟泼冷水,“先打赢学院里的再说吧。” “咱们连卿大禹都赢了,还怕谁?” “卿大禹只是一个人。”蓝心湄在一旁淡淡道,“团体赛不一样。” 她说得对。 团体赛不是单打独斗,讲究的是配合、默契、战术。五个人如果配合不好,再强的个人实力也会被对手针对。 “所以咱们得练。”欧阳北道,“从明天开始,每天两个时辰,演练五行阵。” 九人齐齐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每天泡在演武场,一遍遍磨合五行阵。经过半年多的修炼,几人的实力都有了长足进步——李迪五人已经全部踏入凡人境,莫狄四人也到了凡人境三阶以上。五行阵施展开来,威力比当初在弥弥森林时强了不止一倍。 练到第五天,报名截止,分组名单公布。 欧阳北九人围在公告栏前,挤了半天才挤进去。 名单贴在正中央,他们的名字赫然在列——第一轮,对阵血狼团。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血狼团?”李迪愣了愣,“那是谁?” 旁边有人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血狼团都不知道?四年级的冠军队伍,去年团体赛第一!” “第一?”郑孟脸都绿了,“咱们第一轮就对第一?” “而且还是去年的第一。”唐县回补充,“今年他们更强,听说六个人全是脱凡境二阶以上,队长已经摸到三阶的门槛了。” 脱凡境二阶以上。 六个人。 而他们这边,最强的欧阳北不过是凡人境九阶。 一片沉默。 “这分组……”卓彦喃喃道,“也太巧了吧?” 巧? 欧阳北目光扫过名单,又看向公告栏最上方那几个字——“分组负责人:卿崇山”。 卿崇山,卿长老的名字。 “不是巧。”他淡淡道,“是故意的。”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那个名字,脸色都变了。 “卿长老?”李迪咬牙,“他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 “去年冠军,六人全是脱凡境二阶以上。”郑孟苦笑,“咱们九个人加起来,够人家一只手捏的吗?” “那怎么办?”马户墩急了,“弃权?” “弃权就等于认输。”欧阳北摇头,“而且团体赛弃权,接下来三年都不能再报名。” 几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 “回去再说。”欧阳北转身离开。 当晚,蓝心湄敲开了欧阳北宿舍的门。 她手里拿着一沓纸,是血狼团的资料。 “队长叫薛狼,脱凡境三阶,修炼《血煞功》,出手狠辣,去年大比打残过三个人。”她把资料一张张摆在桌上,“副队长叫孟虎,脱凡境二阶巅峰,炼体强者,正面硬扛型。剩下四个,两个二阶,两个二阶初阶,各有特点。” 欧阳北一张张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六个人,最弱的都比他们强一个大境界。 这仗怎么打? “还有。”蓝心湄指着最后一张纸,“血狼团去年赢了之后,膨胀得很厉害。今年这一年,他们基本没怎么修炼,到处接私活赚钱。实力虽然没退步,但也没进步。” 欧阳北抬头看她:“你是说……” “他们半年没正经练过。”蓝心湄道,“配合肯定生疏,个人状态也不在巅峰。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欧阳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觉得,有几成胜算?” 蓝心湄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成。如果发挥得好,可能到四成。” 四成。 够拼一把了。 “还有一个问题。”蓝心湄收起资料,“就算赢了血狼团,后面还有好几轮。卿长老既然能在第一轮动手脚,就能在第二轮、第三轮继续动手脚。除非你们一路赢到底,否则迟早会被他安排的对手耗死。” 欧阳北点点头。 他明白蓝心湄的意思——卿长老要的不是他们输一场,而是要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那就一路赢到底。”他站起身,目光平静,“从血狼团开始。” 蓝心湄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收起资料,走到门口,回头道:“我爹那边传来消息,最近逍遥派的动作越来越频繁。这场大比之后,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你……小心些。”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欧阳北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大事发生。 这四个字,从蓝正德嘴里说出来,分量非同一般。 但眼前,他顾不上那些。 眼前要做的,是打赢血狼团。 打赢卿长老安排的第一场杀局。 窗外,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演武场的灯火还亮着,有人在连夜练功。 欧阳北深吸一口气,转身出门。 “李迪!郑孟!都起来!” “今晚加练!” 血战血狼团 大比第三天,欧阳北九人站在了演武场边缘。 对面,血狼团的六个人已经入场。 为首那人身材精瘦,一双眼睛狭长阴冷,看人时像狼盯着猎物——正是队长薛狼。他身后站着五个人,个个气息彪悍,最弱的也是脱凡境二阶。 六个人往那儿一站,压迫感扑面而来。 观战席上鸦雀无声。 没有人看好欧阳北他们。凡人境对脱凡境,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是六打五——虽然欧阳北这边有四人替补,但替补只能在有人出局时顶替上场,不能一拥而上。 也就是说,真正站在场上的,只有欧阳北、李迪、郑孟、卓彦、唐县回五人。 莫狄四人坐在替补席,随时准备。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薛狼就动了。 他身形一闪,直接扑向最弱的李迪!五指成爪,指尖泛着诡异的血红,直插咽喉! 血煞功·血爪! 出手就是杀招! 欧阳北早有准备,脚下横移,一掌拍向薛狼侧肋。薛狼不得不回手格挡,两人硬拼一记,各自退开三步。 李迪后背冷汗直冒——刚才那一爪,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 “别慌!”欧阳北低喝,“五行阵!” 五人瞬间散开,脚踏玄妙步法,隐隐结成阵型。 薛狼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他一挥手,血狼团五人齐齐扑上! 真正的战斗,在这一刻爆发。 孟虎正面冲撞,铁塔般的身躯撞向郑孟!郑孟腿法凌厉,一脚踢在他胸口,却像踢在铁板上,自己反而被震退两步。孟虎狞笑一声,一拳砸下! 郑孟拼命运转腿法躲闪,还是被拳风扫中肩膀,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郑孟!”李迪眼睛红了。 “别管我!”郑孟挣扎着爬起来,“阵型不能乱!” 另一边,卓彦和唐县回被两个血狼团成员缠住,棍影鞭影交织,却根本突破不了对方的防御。那两人都是脱凡境二阶,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超他们,每一击都让他们险象环生。 李迪更惨,被薛狼盯上,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拼命躲闪。身上已经挨了好几爪,衣服被撕得稀烂,鲜血淋漓。 欧阳北被孟虎和另一个血狼团成员夹击,逍遥掌运转到极致,却只能勉强招架。对方的力量太强了,每一拳都震得他气血翻涌。 “北哥!”李迪嘶吼,“撑不住了!” 欧阳北咬牙。 撑不住也要撑。 他余光扫过全场,心里飞快盘算。 这样下去,必输无疑。 必须拼掉对方几个人,才有机会。 “五行阵·轮转!”他暴喝一声。 五人猛然变阵,李迪四人开始围绕欧阳北快速旋转,每一次轮转,都把对方的攻击分担一部分。这是五行阵的防御变阵,能最大程度减少单一成员承受的压力。 但代价是,轮转的人会不断受伤。 李迪第一个被击中,肋骨咔嚓一声,喷出一口血。但他没停,咬着牙继续转。 郑孟第二个,腿上被孟虎踢中,骨头几乎裂开,一瘸一拐还在转。 卓彦第三个,肩膀上挨了一爪,深可见骨。 唐县回第四个,被薛狼一爪扫中后背,皮开肉绽。 但他们都没停。 一个接一个,轮流承受攻击,轮流吐血,轮流倒下又爬起来。 观战席上,有人不忍地别过头去。 蓝心湄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替补席上,莫狄四人已经站了起来,随时准备冲上去。 场上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 欧阳北五人浑身是血,但没有一个人倒下。 血狼团那边,也开始喘气。 他们没想到,这几个凡人境的家伙,能扛这么久。 “妈的……”孟虎抹了把汗,“这群人是疯子吗?” 薛狼脸色阴沉。 他本以为十招之内就能解决战斗,结果打了半个时辰,对方五人还在场上。 虽然个个带伤,但就是不倒。 而且他隐隐感觉到,对方的阵型越转越流畅,越转越默契。刚开始还能轻松击中他们,现在越来越难,有时候明明打中了,力量却被五人分担,根本造不成致命伤。 不能再拖了。 “全力出手!”薛狼低吼,“十息之内,给我废了他们!” 血狼团五人同时爆发,攻势骤然猛烈一倍! 欧阳北眼前一黑,被孟虎一拳轰退,撞在演武场边缘的围栏上。 李迪四人同时被击飞,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五行阵,破了。 “北哥……”李迪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还在往前爬,“北哥……” “结束了。”薛狼走到欧阳北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凡人境能打到这个程度,你算个人物。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抬起手,血爪凝聚,对准欧阳北的咽喉。 替补席上,莫狄四人要冲上去,被裁判拦住——没有正式替换,不能上场。 蓝心湄霍然站起,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欧阳北动了。 他猛然抬头,双眼赤红,浑身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那是燃烧精血的气息! 薛狼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欧阳北已经扑了上来。他不要命地撞进薛狼怀里,一掌拍在他胸口! 薛狼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嘴角溢血。 “你疯了!”他瞪大眼,“燃烧精血,你会废的!” 欧阳北没说话,第二掌已经拍出! 这一掌,拍在薛狼左肋。 第三掌,拍在右肩。 第四掌,拍在腹部。 每一掌,都是以伤换伤,不顾防御,不顾生死。 薛狼被他打懵了,连连后退,根本来不及反击。 血狼团其他四人冲上来要帮忙,欧阳北看都不看,硬扛着他们的攻击,一掌一掌拍向薛狼。 十掌,二十掌,三十掌…… 薛狼终于撑不住了,单膝跪地,喷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血狼团另外两人也被欧阳北拼掉——一个被他打断三根肋骨,一个被他踢碎膝盖骨。 但欧阳北自己也快不行了。 他身上至少挨了二十多下,浑身是血,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眼前阵阵发黑,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妈的……”薛狼撑着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欧阳北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死死盯着他。 薛狼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欧阳北那三十掌,每一掌都震伤了他的内脏,再打下去,他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认输。”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裁判愣了一下,随即宣布:“血狼团认输!欧阳北组胜!” 全场死寂。 片刻后,震天的欢呼声响起! 李迪趴在地上,咧嘴笑了,满嘴的血糊在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郑孟几个也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疼得动不了,但都在笑。 欧阳北站在那里,听着欢呼声,眼前越来越黑。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念珠忽然发烫。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念珠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伤口不再流血,疼痛渐渐减轻,甚至已经断裂的骨头也开始愈合。 薛狼刚要站起来,忽然愣住。 他看着欧阳北,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欧阳北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肉蠕动,新肉长出,皮肤复原—— 不过几息时间,除了满身的血迹,已经看不出任何伤势。 “你……”薛狼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欧阳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怀里的念珠。 念珠依旧温热,但比之前暗淡了一些。 他心里明白,这是大帝的力量。 但这一次,他没有昏迷,也没有失控。 是因为他变强了? 还是因为…… “欧阳北。”薛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欧阳北抬头。 薛狼站在那里,目光复杂。他看了欧阳北很久,忽然拱了拱手。 “你赢了。”他说,“我心服口服。” 然后他转身,带着血狼团的人离开。 走到场边,他忽然回头,丢下一句话: “四大学院联赛,你要是能去,替我多打几个。”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欧阳北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李迪几个被人抬下去治疗,经过他身边时,一个个咧嘴傻笑。 “北哥,赢了……” “赢了……” 欧阳北点点头,看着他们被抬走。 蓝心湄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念珠?”她轻声问。 欧阳北点点头。 蓝心湄没有再问,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演武场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远处,裁判席上,卿长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转身离去。 逆转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薛狼半跪在地上,嘴角溢血,抬头望着三丈外的欧阳北,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刚才……被一掌击飞了? 被一个凡人境的家伙,一掌击飞了? 全场几千双眼睛,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一幕——欧阳北浑身浴血,一掌拍出,薛狼像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那一掌的力量,根本不是凡人境能有的。 “裁判!”孟虎第一个反应过来,跳起来大喊,“他作弊!他肯定用了什么禁术!” “对!凡人境怎么可能击飞脱凡境三阶!” “检查!必须检查!” 血狼团剩下的几人纷纷叫嚷起来,观战席上也是一片哗然。 明明导师大步走上演武场,抬手压了压,示意安静。 “比赛过程中,任何手段都是允许的。”他目光扫过血狼团几人,“只要不违反院规,不禁兵器,不禁丹药,不禁秘术——这是大比的规矩,你们不清楚?” 孟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规矩确实是这么写的。蹉跎学院的大比,从来不禁任何手段,唯一禁止的是故意杀人。你丹药多是你的事,你秘术强是你的本事,你能在关键时刻爆发也是你的机缘。 “可是……”孟虎还想说什么。 “可是什么?”明明导师打断他,“薛狼已经认输了,裁判也已经宣布了比赛结果。你们不服,是想当场翻供?” 孟虎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旁边两个导师也走了过来,站在明明导师身后。其中一人正是上次和明明导师一起接欧阳北进学院的秀秀导师。她目光淡淡地看着血狼团几人,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态度很明显——支持明明导师的判断。 “带他们下去。”明明导师挥手。 几个学员上来,把血狼团的人扶起来,抬下场去。 薛狼被架着经过欧阳北身边时,忽然停了下来。 他偏过头,看着欧阳北,目光复杂。 “那一掌……”他低声问,“是什么?” 欧阳北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道:“保命的手段。” 薛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 “有意思。”他喃喃道,“有意思。” 然后被架着离开了。 欧阳北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明明导师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干得不错。”他压低声音,“但那一掌的力量……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解释。” 欧阳北心头一凛,点了点头。 “欧阳北组晋级!”明明导师高声宣布,“下一轮,三日后!”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李迪几个被抬下场时还在笑,笑得满脸是血,笑得像几个傻子。莫狄四人冲上来,把欧阳北围住,七手八脚地扶着他往外走。 “北哥,你没事吧?” “北哥,你那一掌太牛逼了!” “北哥……” 欧阳北被他们簇拥着走出演武场,背后是震天的欢呼和议论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裁判席。 卿长老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回到宿舍,欧阳北终于撑不住了。 门刚关上,他整个人就软了下去,要不是莫狄眼疾手快扶住,直接栽在地上。 “北哥!” “快!扶到床上!” 几人七手八脚把他抬到床上,脱下外衣,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欧阳北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青的、紫的、红肿的、裂开的,密密麻麻遍布全身。有的伤口还在渗血,有的已经结痂,有的鼓得老高,看着就疼。 “这……”马户墩手都抖了,“这怎么弄?” “让开。” 蓝心湄挤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药箱。她在床边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伤口。 先清洗。 药水浇在伤口上,欧阳北浑身一颤,牙关咬得咯咯响,但硬是一声没吭。 再上药。 止血散、生肌膏、续骨膏……一瓶瓶药粉药膏往伤口上抹,抹完用绷带缠上。 最后是骨裂的地方。 蓝心湄伸手在欧阳北身上按了按,摸到左臂时,欧阳北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骨裂,三处。”蓝心湄皱眉,“肋骨两根,左臂尺骨,右腿胫骨。” 李迪几个脸色都变了。 骨裂三处,这得养多久? 蓝心湄没有说话,从药箱里取出几根银针,在欧阳北手臂上扎了几下。欧阳北只觉得一阵酸麻,疼痛竟然减轻了不少。 “这是针灸止痛。”蓝心湄道,“我新学的。能顶两个时辰。” 她开始处理骨裂的地方,手法虽然生疏,但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接骨、固定、上药、包扎……足足忙了半个时辰,才把三处骨裂都处理好。 欧阳北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谢了。”他说。 蓝心湄没理他,低头收拾药箱。 李迪几个识趣地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收拾完药箱,蓝心湄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那一掌,怎么回事?” 欧阳北沉默了一下,道:“念珠。” “又用了?” “嗯。” 蓝心湄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欧阳北,你知道那一掌的力量有多诡异吗?” 欧阳北一愣。 “我当时就在场边。”蓝心湄道,“你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我看见了。那一瞬间,你身上有一层淡淡的光芒,不是真气,不是禁术,是另一种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你身上的伤,是在那一掌之后才开始愈合的。” 欧阳北心头一震。 他当时意识模糊,只记得念珠发烫,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清醒过来,血狼团已经认输,他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 “你的伤好得太快了。”蓝心湄道,“快到不正常。快到……会被人注意到。” 欧阳北沉默了。 他知道蓝心湄的意思。 比赛的时候,几千双眼睛盯着。他那一掌的力量,他伤势愈合的速度,肯定已经被很多人看在眼里。其中,包括卿长老的人。 “还有。”蓝心湄的声音更低了,“那一掌的力量,和我爹说的……大帝的力量很像。” 欧阳北抬头看她。 “我爹说过,大帝的力量,凡人无法承受。”蓝心湄道,“能用出那种力量的,要么是大帝传人,要么……是被大帝选中的人。” 她盯着欧阳北的眼睛:“你觉得,现在有多少人猜到了?” 欧阳北没有说话。 但答案,他心里清楚。 不止卿长老。 今天在场的人里,肯定有人见过类似的记载,有人听说过类似的传说。就算一时想不到,回去翻翻古籍,也能猜出个大概。 “你被盯上了。”蓝心湄道,“从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蓝心湄霍然站起,短刀已经握在手里。 欧阳北也撑起身子,目光如电,射向窗外。 窗外,夜色沉沉,月光惨淡。院墙外的一棵大树上,枝叶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刚刚离开。 石像鬼的声音在欧阳北脑海中响起—— “主人,有人窥视。已经走了。” “能追上吗?” “追不上。那人修为极高,至少脱凡境巅峰。” 欧阳北沉默了一下,在心里道:“知道了。” 蓝心湄看着他,等他说话。 “走了。”欧阳北道,“石像鬼说,脱凡境巅峰。” 蓝心湄脸色微变。 脱凡境巅峰,在学院里也没几个。这种人亲自来盯梢,背后的人……不言而喻。 “卿长老。”她轻声道。 欧阳北点点头。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卿园的方向,灯火依旧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