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角上位,听说你老婆很香》 第17章 邻居弟弟是个小可怜17 隐隐有昏黄的路灯洒进些许光线穿进这里 ,朦朦胧胧的照在陆执和林徽茶的身上,陆执死死掐着林徽茶的下颌,咬他咬得很深很重。 陆执要让林徽茶记住今天这份他给予的痛。 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唇角里溢散开,痛色在林徽茶眸中一闪而过,他躲不开,逃不了,只能被迫的承受陆执的怒火。 “嗬……” 林徽茶又痛又颤的伸手推开陆执,半晌后靠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气,眸子失焦的颤了颤。 林徽茶还没回过神来,下一刻身体的痛感将他拉回现实。 血腥味占据陆执的口腔,被怒火压下的理智逐渐唤醒,陆执眼里的暴虐气息逐渐淡下来。 他伸手将林徽茶唇角的血抹干净,将他抱进怀里,手指轻轻拍了拍林徽茶的脊背。 陆执语气依旧带着厉色,眸色凉薄得很: “痛吗?” “痛。 ” 但这种痛色过后,给林徽茶带来的,是无尽的安全感,他在痛苦和窒息中,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还会痛,他是活着的。 陆执轻轻拍了拍林徽茶的脊背,闻言身体松懈下来。 痛才好,他才会长教训。 “王浩那天究竟对你说了什么?” 陆执这几天一直没深究这个问题,一是因为过年太忙,二则是因为他未曾想过,这个年纪的少年,能做出这样天大的恶事,将人逼成这样。 林徽茶身影出现,和陆执昨晚做的那个噩梦里的人完全重叠的那一刻,陆执心脏骤停了一秒。 他要是来晚几秒,林徽茶的人生就会因为这样一个人渣而毁掉。 王浩究竟对林徽茶说了什么,才将他逼得生出杀人的想法。 见林徽茶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隐隐有逃避的样子,陆执伸出手指,掐住他的下颌,凑近了安抚的亲亲他的脸,语气温柔的诱哄道: “徽茶,别害怕,告诉我。” “我会帮你。”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去别人找不到你的地方。” 湿濡的感觉从脸上传来,林徽茶眼珠缓缓的动了动,才发现陆执在亲他。 不是那种将他当成弟弟的亲吻。 他的四肢开始回暖,好像懂了什么,嗓子艰难发声:“哥,你什么意思?” 陆执用最和缓的语气,说出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出来: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你可以干任何你喜欢的事。” “包括,和我成为执手一生的恋人。” 恋人两个字落下,林徽茶足足反应了五秒钟,灰色瞳孔缩大,眼眶湿红,他轻轻低喃:“我是在做梦吗?” 不然他怎么会听见这样好听的话。 这样戳他心窝子的话。 “不是做梦,是真的。” 陆执面色一正,伸手拉住林徽茶的手,每一根手指交叉进去,同他十指相扣,认真道: “林徽茶,我喜欢你。” “不是对弟弟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成为恋人的喜欢。” “我很在意你,你的快乐,你的悲伤,你的痛苦,属于林徽茶所有的一切,我都在意。” 长这么大,陆执第一次告白,没什么经验,只能将自己的想法一点点的剖开给他听。 林徽茶没有安全感,陆执会一点点给他安全感。 “徽茶,我缺一个男朋友,你要来当我的男朋友吗?” 林徽茶定定的看着陆执,在陆执将话说完后,忍不住直起身来猛撞的扑向陆执。 这一次,是林徽茶流着泪吻向了陆执。 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林徽茶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切的笑。 林徽茶这一生,哭过很多次。 小的时候,会因为肚子饿没有饭吃哭,会因为他妈走了等不到她哭,会因为别的孩子说他是杀人犯的孩子哭,还会因为阿奶骂他是野种哭。 后来林徽茶长大了,知道眼泪没有用,无法改变任何事实,他很少会哭。 这个世界,让林徽茶哭的理由太多太多,他遭受的苦难,比同龄人多得多,却从未有一次,是因为感受到幸福才哭。 “我要,我要的。” 林徽茶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这一刻的感受,只能一遍遍的承诺: “哥,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 陆执顺着咬了一口少年红透的耳朵,压着声音道:“想好了,不后悔?” “你真的准备好了?” 陆执必须要提前告诉林徽茶:“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和我在一起,我们会亲吻,拥抱,上床,做尽一切恋人间该做的事。” 既然谈了男朋友,该有的这些流程都会有,陆执从来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人。 他这个年纪,也有正常男性的需求,既然谈了恋爱,那某些事情的发生,顺势而行。 谈了恋爱,陆执就不会给林徽茶后退的机会。 “到时候害怕,也没用了。” 林徽茶直勾勾的看向陆执:“不会,我永远不会害怕。” 就是死,林徽茶也不会害怕。 陆执闻言,轻笑一声,胸口发出愉悦的振动:“那以后,男朋友,请多多指教。” “现在告诉我,那个王浩那天,究竟对你说了什么。” 欺负林徽茶,陆执会用成年人的方式,让对方付出该有的代价。 林徽茶最害怕的事,无非是被陆执知道他喜欢他。 心里最尖锐的一根刺被软化,林徽茶哑着声音将王浩那天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陆执。 “他逼我和他上床。” “他说我今天要是不来,他会告诉你,我为了钱,在学校和不同的人接吻,脱衣服给别人看。” 再次想起这些话,林徽茶还是会气得发抖,他捏紧了陆执的衣角,一字一句解释:“我没有。” “我没有钱,我会自己去捡东西卖,会给别人做杂工。” “我挣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 陆执握紧了林徽茶的手,安抚的吻吻他:“不用担心,我相信你。” “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的性子。” 通往捷径的路太多,林徽茶如果真是王浩口中的那种人,他的日子不会过得像现在一样的辛苦。 为免夜长梦多,林家那些人继续纠缠,陆执决定快刀斩乱麻: “明天我就带你回京市。” “至于王浩那边,我会处理,不用担心。” 威胁林徽茶的这种事情,王浩那样的人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只要让人多注意些,能抓到他的把柄。 但仅仅将他送进牢里太便宜这个人,陆执眸色晦涩的想,他差点毁了林徽茶一辈子,就应该也一辈子活在痛苦和煎熬中。 林家人那边,没有林徽茶,他们自己就能将自己作死,但那毕竟是林徽茶的家人,陆执不好动手。 至于陆执打算提前回京市的事,陆父和陆母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除了因为林徽茶的事情外,那边工作室比较忙碌也是真的。 安排好一切事情后,陆执先将林徽茶送回家,他自己去工地见王浩。 ………… 王浩准备了酒,在废弃房屋里边喝着酒边等林徽茶到来。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还不见林徽茶的踪影,王浩有些烦躁的一脚将酒瓶踢开,拿了外套准备起身去林家找林徽茶。 林徽茶不来,他就将他的那些破事,嚷得让全部人都知道,让他没脸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王浩刚起身,拿着手电筒准备开门,下一刻耳边传来有人上楼梯的声音。 林徽茶来了,他烦躁的心情被抚平,又转回去坐好。 “咔嚓”一声,木门被人推开,王浩没抬头,语气得意至极:“怎么,想通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过来了。” 他喝了一口酒,没听见林徽茶说话,心里有些奇怪,能察觉到有人靠近,但在光影下,对方的影子高大得不对劲。 王浩顿时警惕起来,抬头看向来人的那一刻,陆执刚好抬脚,猛猛的踹向他的肚子。 “哐当!” 王浩被陆执踹倒在地上,碎了一地的酒瓶。 “陆执!” “怎么是你?” “林徽茶呢?” 陆执脸上神色未变,抬脚靠近躺在地上的王浩,轻嗤一声后,抬脚碾上他的手指。 “啊!! !” 痛苦声高昂的从王浩的嘴里响起,疼得他脑袋上满是汗。 陆执居高临下的看他,五官深邃俊美,动手的时候,有种干脆利落的攻略性和狠性。 “他不会来了。” “你威胁他的那些话,我今天原句奉还给你。” 陆执语气轻缓的道:“别让我听见任何对林徽茶不好的话语,否则,你说,黄赌毒这个名头,够你那个开发廊的妈进去蹲多久?” 陆执办事不太喜欢这种手段,但前提是,对方得是个人。 闻言,王浩的瞳孔缩小,死死的盯着陆执。 陆执碾着王浩的手指,点燃一根烟,轻叼着,放纵似的吐了一口烟雾出来。 见王浩眼神中依旧带着狠意,陆执蹲下身,手指夹着烟,将炙热的烟灰弹到王浩的脖子里,面色冷淡的听着耳边传来的惨叫。 “这只是一个警告。” “你可以试试后果,看你能不能承担得起。” 陆执脾气很好的冲他笑了笑,笑得有几分凉薄,眉眼未动的,将还燃着的烟头,丢进王浩的衣领里。 陆执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相反他的办事手段,并没有他的外表来得那样温和稳重。 这种天性就是恶到骨子里的人,不好好打他一顿,他永远不知道收敛。 只是进去那多简单,陆执要的是,对方生不如死的活着。 王浩见陆执转身,闷痛的喘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酒瓶子,就要往陆执身上砸。 但他手腕刚扬起,下一刻陆执脚尖轻动,一片玻璃飞过来打在他手腕上。 王浩手一松,酒瓶子就这样掉到他脑袋上,摔成无数碎片,他的脸上有被细小的碎片扎入,瞬间满是血痕。 身后的人痛得在地上打滚咒骂,陆执一律没管,径直从工地上离开。 见完王浩之后,陆执没回家,去了一趟派出所,见了一面他高中的同学。 对方现在是派出所的所长,管着这一片的治安,陆执那几个寻了有空的时候,和他这个老同学已经见过一轮。 这一次,陆执买了烟去找人。 年少读书的情谊还在,但让人办事,这是最基本的人情往来。 没多久,警车出动,直奔发廊区那一片。 等王浩回家的时候,发现他妈被警察以涉黄的名头,再次带进了派出所。 这一次,拘留了一个月,哪怕是让他妈的老相好去走关系,也没有结果,有人给他递了话,说是上面有人想弄他家,让他们安分点。 王浩浑身一片冰凉,瘫坐在地上,知道这便是陆执给的警告。 除着去了警局一趟外,陆执还去狭窄的巷子里找了人帮忙办事。 事情办完后,陆执沉沉呼出一口气,踩着寒风回了家。 “爸,妈,我明天回京市。” 趁着两老都还没睡,陆执同他们俩说了明天回去的消息。 陆母打毛衣的动作突然停了,诧异抬眼看他:“怎么回去得这么早?” “不是说好了初八才回吗?” “工作室这两天接了个大单,那边不太处理得了,我得回去盯着。” 这是其一,其二是因为林徽茶。 但陆执没和陆母他们说他要带林徽茶离开的事。 不是因为陆执不放心他爸妈,而是为了避免多生枝节。 站在他父母的角度上,即便再可怜隔壁邻居家的孩子,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沾上这件事。 毕竟陆母他们不知道陆执和林徽茶之间的感情已经变了质。 陆执常年不在家,他提前走的事,陆父陆母有几分习惯,没多说什么。 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陪着他们,哪怕陆执不在家,他们也不会觉得孤单。 陆母不耐烦的摆摆手: “去吧去吧,记得给我在京市找个儿媳妇。” “家里介绍的你不喜欢,你就自己去找,下一次回家没带对象,你就也别回来了。” 孩子天高路远的,陆母管不着他,只好放了两句狠话吓唬陆执。 陆执没说话,张开手臂抱了抱两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家里有座机电话,他们想联系陆执还是比较方便。 说着话,陆执给家里留了几千块钱,让他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钱赚了,就是给家里人花的。 事情解决得差不多,陆执这下终于能抱着林徽茶睡一个好觉。 等过了明天,怀里的这个人,就只属于陆执了。 第18章 邻居弟弟是个小可怜18 大年初二,天色还未亮,外间一片朦胧的时候,林徽茶小心从陆执怀里起身,动作轻轻的走出了陆家。 林家人依旧陷入睡梦中,房子里传出点轻微的鼾声,林徽茶知晓家里的情况,钥匙放在门下,他摸着黑伸手将钥匙拿出来后,动作极轻的开了门。 在这个屋子里生活了十几年,林徽茶对这里的一切熟悉到骨子里,哪怕是闭着眼睛,也知道东西放在哪里。 林徽茶在黑暗中找到他放置自己私人物品的地方,摸出上学时用的书包,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放进书包里。 包括之前陆执送给他的羊毛衫,和他回收旧书本时,陆母送给他的陆执之前高中时的笔记,全都被林徽茶妥帖的放进书包里。 林徽茶心脏跳得有些快,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指在颤抖,还有些觉得像在做梦。 他指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感受到痛意后,才清醒过来。 不是梦,是真的。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外面有了些亮光,隐隐透过窗子照进来。 就着朦胧的光线,林徽茶视线四处晃动,最后一遍再好好的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家。 这里对林徽茶来说,像地狱,门一关,他的所有苦难都被藏在了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 但同样的,这里也给了他十几年的庇佑,让他成功长大成人。 林徽茶不恨这里,他只恨住在这里面的人,他阿奶,他大哥,他爸,还有从未管过事的爷爷。 这些他血缘上有关系的亲人,才是造就他一切苦难的罪魁祸首。 林徽茶穿着单薄的衣服缩在冬天的角落,被逼到无路可走的时候,他也做过一个大大的美梦。 他梦见他阿奶死了,然后他彻底的自由了。 在睡不着的黑夜里,林徽茶也会心思晦涩的想,如果他阿奶真的死了,他是不是就能自由。 这种想法在林徽茶心里探出点尖尖,反应过来后,又被他自己惊惶的掐灭,周而复始,直到今日。 现在不用杀人了,林徽茶也能得到自由。 眼见外面的天空逐渐明朗,林徽茶沉沉吐出一口气,抹去鼻尖上的汗意后,不再犹豫的在家里翻找起来。 他知道家里放钱的地方,老太太从来不会避讳着林徽茶,因为她知道林徽茶不敢。 但林徽茶今天,偏偏就大胆了一次,他翻找到家里所有的积蓄,手抖的从里面将所有的钱全部拿走。 家里总共有五百多块钱的存款,林徽茶一次性把全部的钱给拿了,最后放了一张十块钱回去。 林徽茶十二岁就开始四处收破烂,这些年来零零散散的打工赚的钱,全部被他阿奶拿了去,比起这五百块钱,只多不少。 他拿的,都是自己该拿的份额。 去了京市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林徽茶不能全部让陆执承担,所以他今天大胆的回来将家里的钱全部给拿了。 最后还给他们留了十块钱,只要老太太不去打麻将,足够林家人一个多月的开销。 林徽茶能想象得到老太太起床发现家里的钱都没了后,会生多大的气,她会用最恶毒的话来咒骂林徽茶。 她也许还会四处散播谣言,说林徽茶偷了家里的钱跑了。 没关系,林徽茶不在意。 成为别人嘴里的小偷也好,成为盗贼也好。 终将有一日,他再次回到这里时,能坦然的面对所有外界的风雨。 林徽茶将钱全部贴着心口放好,感受到冰凉的触感,他心里平稳了许多。 将家里一切东西恢复成原样之后,林徽茶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再次看了一眼家,他轻轻道: “再也不见。” 话说完,林徽茶步伐微快的朝着陆家走去,身上的少年气越发鲜活起来。 林徽茶回去的时候,陆执已经起床了,看见他肩上背了书包,没多问,打了热水给林徽茶洗脸。 “脸洗了后再擦擦药膏。” 陆执捧着他的半边脸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红肿消退了些,但还是得多抹点药膏。 林徽茶安静的任由陆执看他的脸,身上乖得没有一点刺。 “好了,趁着天色还早,洗漱完后,咱们就走。” “早餐一会儿在路上吃。” 陆执也怕走晚了,一会儿遇见人,往后林老太太听见点风声后,继续纠缠。 等洗漱完后,陆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在他爸妈门外敲了敲门,听见里面应了声后道了一句: “爸,妈,我走了。” 走这么早? 陆母睡意正浓,但还记得朝陆执迷糊的喊了一声:“柜子里有个袋子,记得带上。” 陆执往柜子里拿了袋子一看,里面装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这是陆母最近亲手打的衣服。 衣服还差些地方没织好,但昨天听见陆执说他今天就要走,陆母熬夜通宵了会,才将剩下的事情都弄完。 除了衣服外,陆母还在袋子里装了些自己弄的腊肉和酱菜。 孩子独自在外面闯荡,他们身为父母的,没法在事业上帮助他,只能在生活上让他少省些心。 看着这些东西,陆执心暖暖的拉着林徽茶一起离开。 陆执将自己的外套给林徽茶穿上,脖子上也戴了一块围巾,将他捂得严实,哪怕被人看见,也认不出这人是林徽茶。 陆执一手拎着袋子,一手牵着林徽茶的手,像林徽茶小时候那样,带着他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 林徽茶带了自己的身份证,和陆执的身份证一起,被递给工作人员买了两张到京市的车票。 拿到车票的那一刻,林徽茶的心脏跳动得极快,但很平缓。 他和陆执两人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面,等发车。 大清早的人不多,林徽茶拿着车票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最后忍不住抿着唇轻轻的笑。 陆执去打了两杯热豆浆,一杯递给林徽茶,见他第一次露出这样有活力的神色,也跟着笑出了声。 “呜呼~” 汽车进站的声音响起,嘎吱嘎吱的声音从车厢处传来,一辆老旧的绿皮火车,缓缓朝着林徽茶他们所在的方向驶来。 林徽茶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庞然大物,不由得有些紧张的抓紧了陆执的手,手心里冒出了一点汗意。 “别怕。” 男人安抚的温和声音在他耳侧响起,极其有魔力的,让林徽茶轻微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他果然不害怕了。 而后顺着人群上了车,陆执和林徽茶走到卧铺,因为人少,他们的位置都是下铺,还都在同一个车厢里。 见这里只有他和陆执,林徽茶安全感很足的找到位置坐了下来。 “时间还长,想睡觉的话,可以睡会,我帮你看着东西。” 火车上有扒手,之前掉东西的人不在少数,自己的东西得自己看好。 林徽茶摇摇头,看两眼火车外缓慢倒退的景象,又看看陆执:“我睡不着。” 看着熟悉的建筑逐渐倒退,离他越来越远,林徽茶现在心脏有一点兴奋,压根睡不着。 见他的确睡不着,陆执坐到林徽茶身边,索性和他仔细说会京市的情况。 “京市那边比江城更为繁华喧闹,我这些年在那边比较中心的地方买了一套小户型的房子,房子不大,但容纳我们两个人绰绰有余。” “徽茶,到时候你和我住。” “我在那边开了一个工作室,手底下大概有二十多个员工,工作室的规模不是很大,但现在年产值能达到十多万。” 十多万,在江城,很多人根本对这个数字没有概念。 但这只是陆执的初始目标,他下一个阶段的目标是达到百万产值。 陆执说得毫无隐瞒,林徽茶也听得认真,他虽然不太懂,但能知道,他哥应该是属于很有钱的那一类。 他揣在怀里的这五百块钱,好像在对方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但林徽茶想,他很会赚钱,给他一点点时间,他也会赚很多钱。 绿皮火车鸣叫着驶过重重山,最后踏过一片迷雾后,有橙红的阳光落进来,恰好洒在林徽茶干净枯瘦的眉眼上。 这一次,陆执在他的眼睛里,寻到了一丝蜜糖的颜色。 像希望一样的,在他眸子荡开。 陆执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睛,这一刻的心动,来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更为猛烈和无法忽视。 “现在,你属于我了。” 感受着那双眼睛的颤动,陆执心情愉悦的出声。 从这一刻起,十八岁的林徽茶苦难的人生,彻底画上句号。 往后,皆是晴天。 ………… 陆父陆母起床的时候,陆执和林徽茶已经没了踪影。 陆母看了一下柜子里她给陆执准备的袋子,见东西没在,她松了一口气。 她记得迷迷糊糊的,早上的时候,陆执好像出声喊了她。 还好东西提着走了。 但松了一口气之余,心里涌上孩子离家的惆怅,搅得她一早上都没心思做早饭,只随便煮了点清水面条。 陆言端着个碗,吃面吃得得呼噜呼噜的像只小猪,含糊不清的问他妈: “妈,我哥已经走了吗?” “他咋走这么早?” 陆言边吸溜着面条,边有些失落的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再回家啊?” 他哥不在家,他就成了他妈的重点关注对象,都没人帮他吸引火力。 他哥要是在,他妈能整天操心他哥找对象的事情,压根没功夫管他。 陆悦捧着碗,在一旁吃面吃得斯斯文文的,闻言也记得提了一嘴:“林徽茶呢,我好像也没看见他。” 林徽茶这两天家里发生了些事情,睡在他们家的事,陆言和陆悦都知道。 “可能回家了吧。” 林徽茶的事,陆母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如果那孩子不想回家,就偷偷来他们家睡,她也是欢迎的。 当然,这一切得建立在林老太太不知道的情况下。 否则,陆母也是真怕那老太太蹲在她家门前拉屎丢她。 陆家刚刚说起林徽茶,下一刻林家那边传来了尖锐的尖叫声,这声音太大,给陆言吓得一个手抖,面都给抖出来了。 他悄咪咪的咕噜两句:“这老太是不是天天吃屎吃出毛病了!” 大清早的,闹什么呢。 又害怕被缠上,又想吃瓜的陆母悄悄的将家里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从缝隙里探出个脑袋看林家发生了什么事。 林老太太捂着脑袋起床,洗漱完后,和往常一样,准备在放钱的地方拿了钱出去打麻将。 结果她这一看,藏得好好的五百多块钱,不翼而飞,最后只剩下一张十块钱。 一见自己的钱不见了,老太太当即两眼一黑,险些喘不上来气,还是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椅子,才稳住了身体。 “钱,我的钱呢!” “哪个野杂种给偷了!” 钱被偷了的消息一传出来,整个林家的人都惊动了,连不管事的林老爷子也像个活人似的站了出来。 “什么钱?” 几个人一听钱的事,还有些云里雾里。 老太太已经坐地上了,双手拍着自己的大腿,又哭又嚎起来:“哪个丧天德的奥,把家里的钱全给偷了。” “五百多块钱,只剩下十块钱。”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眼前一黑,几乎站不住脚。 五百多块钱,那可是他们家这么多年的积蓄 ! ! ! 林家的咒骂声四起,几个人凑在一起,什么恶毒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哭完骂完之后,林老太太反应过来,连忙爬起身,她一张老脸皱成扭曲的老树皮,眼睛混浊得可怕: “林徽茶,一定是林徽茶那个兔崽子偷的。” “他人呢?” “把家里那么多钱拿着,人跑哪里去了。” “等他回来,把他的腿给打断,锁住家里饿上三天三夜。” 仅仅只是饿上三天三夜,还不能让林老太心里解气,她心里想着,过了年,就让林徽茶去工地。 这白养的小兔崽子,是个小白眼狼,让他去工地上干活,要是出了意外,他们还能去讨点赔偿金。 林老太太也不怕找不到林徽茶,她知道林徽茶从来没有去过远门,更没有什么朋友,跑不了多远,人肯定还在江城里。 她连忙道:“快,快去把林徽茶找回来!” “别让那小兔崽子给跑了。” 第19章 邻居弟弟是个小可怜19 林老太说着,连忙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手推着身边的人出去抓林徽茶。 陆母伸着脑袋听了好几耳朵,越听脸色越是惊疑。 一旁陆言和陆悦也有样学样的凑着脑袋过来听,三个人听完林家的闹剧后,相对无言。 陆母有点怀疑人生的问:“我刚刚好像听见那老太太说,徽茶将家里的钱全部给偷了?” 那孩子胆子这么大的吗? 陆母想着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林徽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偷钱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林徽茶身上。 不过这事干得漂亮! ! ! 难得见林老太太气成这样,出门的时候连鞋子都掉了,陆母是一阵神清气爽。 但高兴完,陆母又有些担心起林徽茶来,看样子林家人不会善罢甘休。 她连忙回屋,将身上的围裙取下,穿上厚实的外套,也准备出门去帮着找人,提前找到林徽茶,给他传个信,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事关家里全部积蓄,林家所有人全部出动满大街的去找林徽茶,就连好面子的林徽诚,也不得不瘸着腿出门。 消息像碎片一样的传开,没多久,林老太的几个女儿听见这件事,尤其打着让林徽茶去工地干活的老大脸色一喜。 知道偷钱的事情一出,老太太肯定不会继续让林徽茶上学,那赔偿金的事情有了点指望,她连忙喊着家里大大小小所有亲戚,全部出动去找林徽茶。 林老太太的几个女儿,加上林家一家人,以及一些看热闹的人,所有人零零散散的加起来,竟也有上百人之多。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找起人来,整个街道都是喊林徽茶名字的声音。 何其讽刺,一个在家里被当成透明人的人,直到带走了家里最重要的东西后,才终于被所有人重视起来。 江城不大,林老太他们本以为要不了多久时间,就能将林徽茶给找回来。 但一群人连街道旁的垃圾桶都给翻了个遍,却连人影都没找到。 长时间没找到人,林老太的心思焦灼了起来,嘴唇也急得泛起了皮。 她狠狠的骂: “这野种究竟去哪里了?” “你们最后看见林徽茶是什么时候?”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时候才有心思想起来林徽茶。 最后还是林徽诚说:“大年三十那天,阿奶你摔倒后,爸他回来打了林徽茶一巴掌,我看见林徽茶蹲下身将地板收拾好后,人就不见了踪影。” 那天晚上,是林家人最后一天看见林徽茶,后面的两天,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林徽茶,无论人是死了还是活着,他们一律不管。 说起林勇,林老太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她看了一眼四周,提高声音问:“.小勇呢?” “林徽茶都不见了,他这个当爹的,怎么还不出来找人?” 她心中火气实在大,一想到家里所有积蓄都在林徽茶的身上,就忍不住心焦烦躁,连对着林勇都生出了几分怨气。 林勇不见了,林老太太又让人去找,祸不单行,很快有人得了消息,林勇昨天晚上睡在发廊里,和里面的女人乱搞,最后被人举报,以涉黄的名头给抓进了局子里。 人现在正在派出所里面拘留。 听见这个消息,老太太险些站不住脚,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但眼下情况,显然是林徽茶更重要一些,老太太勉强保持清醒,怒吼道:“找,先把林徽茶找回来。” 人找回来了,看她怎么教训那个不听话的白眼狼。 寻找林徽茶的人依旧行走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里,连流浪狗的狗窝,都没被他们放过,桥洞,以及任何能藏人的地方,全部被人给找了个一干二净。 林徽茶的名字不断的响起在江城的各个角落里,有人连着听见这个名字好几遍,不由得从家里探出头,嘀嘀咕咕:“这个林徽茶究竟是谁?” “怎么今天一天耳朵旁边都是他?” 林家的人找了整整一天,几乎将江城的所有角落全部翻过来,但就是没有一点结果。 听见这个消息,林老太太心中最坏的预想出现,她连忙带着人一路跑着去派出所,嚎叫着要报案。 “我孙子丢了,我要报案!” 老太太凶神恶煞的冲到派出所,嘴里的泡沫几乎要吐到警察的脸上。 那警察认得这个老太太,爱丢屎出了名气的,时常有人投诉她,让他们警察过去协调她和邻居的矛盾。 警察不经意的远离老太太,略无语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后,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询问:“你孙子名字?” 老太太激动的拍着桌子:“林徽茶,他叫林徽茶。” 林徽茶? 记录的人耳朵一动,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见过这个名字。 他留了个心眼,悄悄问一旁的同伴:“林徽茶这个名字,我怎么觉得这么耳熟。” 同伴瞥了一眼老太太,压着声音道:“早上开会时,所长才说过,和这个人有关的事情,他亲自来处理。” 有警察悄无声息的去请了所长过来。 来人近三十岁的年纪,笑面虎一个,看见林老太太后,安抚她的好话说了一堆:“这事我们会放在心上,立即派人去找他。” “当然你们身为家属的,也需要积极提供线索。” 听见派出所这样保证,林老太太虽然有些不甘心,还是被打发回了家,等着让警察帮她将林徽茶找回来。 等送走林家这一群人后,所长立即变了个脸色,嫌恶的擦了擦手。 有刚刚记录的小警察站在一旁问他:“所长,我们要派人去查一下附近的监控吗?” 江城的监控虽然没有多少,也不够完善,但也能从里面查出一些线索。 “还有火车站这些地方,需不需要让人去问一下?” 所长看了一眼问这话的人,脸上笑意明显:“刚刚记录的情况里,我记得林徽茶已经成年了?” 年轻警察不明所以的回答:“对,他快十九岁了。” 所长眉头舒展的说道:“一个成年人,他去哪里是他的自由,若是个孩子丢了,倒该找。” “但一个成年人,腿长在他身上,谈何丢了一事。” 他别有深意的笑着道:“先搁着吧,最近所里事情这么忙,哪里来的人手去''找人。” “林家人来问,就用那一套说辞。” 无非就是万能拖延法和敷衍法,在找了,多等等时间,快了一类的说辞。 实际上谁有这个闲心去找人。 所长转身愉悦的离开,心里盘算着,他这次帮了陆执这么大一个忙,下次再看见陆执,得让对方好好请他喝几杯酒才对。 陆执在高中的时候,就是班上的顶级学神,因为陆执这个人想和他攀交情的人不少,结果到头来,对方还欠他一顿酒。 所长光是想着哪天可以在同学聚会上好好炫耀一番,就心情愉悦得不行,背着手哼着歌走开。 至于林家那一家子,江城这一片出了名的难缠户,成天干的那些龌龊事,数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谁有心思搭理他们。 ………… 林家人狼狈至极的回了家,林徽茶没找到,完全的找不到了。 林家今天发生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寻了个时间,隔壁的刘玉兰连忙蹿过来找陆母聊天。 “唉,林家的事,你听说了吗?” 陆母神清气爽的点点头,看了一眼附近后,压着声音和刘玉兰说:“我不仅听见了,早上还看见了全过程。” 陆母有些兴奋的和刘玉兰说:“你不知道,早上那老太太气得鞋子都掉了,险些被流浪狗给叼着跑了。” 刘玉兰听着这话,忍不住捂住嘴笑起来:“该,这老巫婆也有这今天。” “不过我听说林家今天这事好像是因为林徽茶偷了钱。” 陆母还是比较护着林徽茶,立刻开始反驳:“什么叫徽茶偷的钱,我看分明是他们故意冤枉的人。” “那孩子,可都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平时性子如何,大家伙都看在眼里,徽茶要是会偷钱,这些年附近大家家里不知道得遭了多少次贼。” 陆母自己琢磨出了一点门道,耐心的和刘玉兰说了:“这些年林家也没有丢过东西,怎么早不丢晚不丢的,那个林勇出来后,就丢了这么多。” “我估计钱不是徽茶拿的,拿钱的另有其人。” 刘玉兰一听,顿觉得有道理,凑着脑袋就和陆母说了件她不知道的事情。 “怪不得,我就说这事不对劲。” “那林勇,你是不知道,最近没看见他,那是因为人都睡在了那发廊区窝里。” “听说他年轻的时候进去之前,就是干垒鸡窝的事发财的,现在人出来,不会还想着这条道吧。” “他这刚出来,手里也没钱,发廊那些人能容得下他住那里吗?”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一合计,顿时凑出了别人不知道的真相出来。 林家的钱,就是林勇为了去搞女人偷的,和林徽茶没关系。 得益于刘玉兰的那张大嘴巴,不到一个下午,整栋楼里,连条路过的哈巴狗都知道了林家林勇偷钱,栽赃给自己儿子的丑事。 私底下,谁不说林徽茶可怜,临了临了还要被自己亲爹摆上这么一道。 但从那日起,真的再也没有人见过林徽茶,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整个人再也没了踪迹。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跑了,各种猜测太多,最后也没人再见过林徽茶。 只有心里挂念着林徽茶的人,还会时不时心底感叹一下,说那孩子要是真跑了,就好了。 只是这个世界这么大,只要林徽茶以后不回来,也许他们这一辈子,再也看不见这一个人了。 林家多次去派出所催问进度,结果来来回回得到的都是那么几句敷衍的话。 快了,在找了,你们再稍微等等,一系列的话,林老太太听了不下十回。 她有一次终于忍不了,蹲在派出所前面想撒泼,裤子都给脱下了,下一刻被人给锁着关了进去。 这一进去,就是拘留十多天,等她再出来的时候,人消瘦了一圈,看着十分憔悴,模样安分了许多。 日子这样过着,直到林徽茶这个名字在江城彻底成为过去。 ………… 陆执和林徽茶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到了京市。 终于从火车上下来,陆执拉着林徽茶的手,带着他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里。 京市的火车站很大,比江城的大很多,穿着各种款式衣服的男人和女人来来往往,脸上都带着对大城市的向往。 林徽茶也是其中一员,他仰头看着火车站上十分高的时钟,脸上生起对未来的期盼。 “好了,徽茶回家。” 陆执带着林徽茶打了车回他买的房子那里。 房子在偏市中心的地方,寸土寸金,地势十分难得。 房子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构造,因为之前没有落脚地,陆执又是单身,一个人住,想着这样大小的房子刚刚合适,便买了下来。 整个房子里面,只有一个卧室,陆执现在住着,没有多余的房间,林徽茶只能和他睡一起。 好在卧室够大,床是两米的大床,完全能容纳得下两个成年男人,甚至陆执还能抱着林徽茶在上面滚上两圈。 陆执帮着林徽茶将他的东西放在卧室里,让人坐在客厅倒了杯水给他:“房子小了一些,以后挣了钱会换一个更大的,现在先委屈你和我住在这里。” 林徽茶怎么会委屈,能住进陆执的私人地盘里,他已经很满足。 房子小才好,才会叫他有安全感。 林徽茶坐着轻轻扫眼看了一遍四周,家里被陆执布置得很温馨,很干净。 两人在家里稍做了休整后,趁着时间还早,陆执带着林徽茶出门逛超市,买他的私人用品。 林徽茶没见过这么大的超市,里面什么都有,他有些局促的跟在陆执的身后。 陆执一手推着车,一手特意揽着他的肩膀,和他有商有量的挑着要买的东西。 “放松些,你现在也是家里的另一个主人,家里要添置的一切,也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说着,陆执看向日用品区,被上面摆放着的一对黑白情侣水杯给吸引住了目光。 白色的杯子上画着小狗的模样,黑色的杯子上面却画着小猫,本来是两种不同的物种,但偏偏它们的眼睛有一点相似,叫人一眼看去,就能知道是一对。 陆执低唤一声林徽茶。 “看看,喜不喜欢这个杯子。” “买一对回家,你用黑色的小猫,我用白色的小狗怎么样。” 第20章 邻居弟弟是个小可怜20 陆执的工作室里有个员工谈恋爱,时常爱炫耀他女朋友,平日衣服要穿情侣装,连用的杯子,也都是配套的。 陆执不管员工之间的私事,但也能听见些许这些事情。 林徽茶仔细看了看陆执手里的猫狗水杯,没说话,但手指轻轻的摸了摸杯子,看样子也是喜欢的。 陆执便没等他出声,直接将杯子放在了购物车里。 陆执一桩桩的捋着,带着林徽茶买属于他的东西。 “牙杯,毛巾,拖鞋……” 想到一件,陆执就带着林徽茶去买一件。 这里的物价比江城的贵了许多,林徽茶仅仅看了看上面的标签,就心惊得发颤。 如果仅林徽茶一个人揣着五百块来这里,要真是想在京市这里安家,恐怕将他连人带钱卖了,都不够。 仅仅一些日用品,就花去了小三十块钱,到了付款的时候,林徽茶摸着钱,站在前面,要等着付款。 但售货员点完东西的价格后,没收林徽茶的钱,反倒看着陆执道:总额是三十二块钱,您看是从会员卡里扣费,还是?” 陆执扬了下眉,声音低沉松缓的道:“从卡里扣费。” 现在全国的经济都在上行阶段,京市是华国发展最为繁荣的地方,这里偏中心的许多商店里,已经开始推行会员制。 陆执觉得方便,他爱常来的这几家店里有开了会员。 林徽茶从怀里摸出的一百块钱又没了去处,他没听说过会员制,人还有些云里雾里,不知道为什么陆执没付钱就走了。 陆执手臂揽着他的肩膀,将人带着走,知道他不懂的东西太多,边走边耐心解释:“我提前在这家店里储存了一笔钱,都有记账。” “来他们店里买东西,直接从那笔账上划去一笔就行,平时节假日,还能有些折扣。” 这便是现在京市比较推行的会员制。 当然也不怕店家卷了钱后跑路,一来陆执储存的钱不是很多,二来,能在京市中心地带做生意的店,背后的资本都很厉害。 林徽茶听懂了,顿时觉得怀里的钱烫手了起来。这样说来,他好像没有什么地方,能主动付钱。 年轻人的那点心思,陆执稍微一看,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他当下手指摸了摸林徽茶的脑袋,亲昵的道: “别担心,一会儿不和你抢着付款。” 林徽茶还在想陆执这话是什么意思,没几步被陆执给拉着进了一家男士服装店里。 林徽茶的睡衣还没买,再一个就是,陆执打算给他和林徽茶都买点新的内裤。 “两位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有导购面带微笑的上前接待陆执和林徽茶,主要目光还是落在陆执身上,显然将他们俩当成了兄弟俩。 陆执目光扫视了一眼店里,语气平淡的问:“有红色的男士内裤吗?” 导购惊了一下:“啊?” 陆执耐心的重复了一下:“正红色的,纯色内裤。” 江城那边的老规矩,本命年要穿大红色的内裤和袜子,一整年都会顺顺利利的。 林徽茶今年十八,没轮上他的本命年,但他从林家来到这里,从那样的狼窝里逃出来,天大的好事,陆执寻思着,也该给他穿点红色的,去去晦气。 导购回过神来,连忙引着人往里面走:“有的,什么色,什么款式,我们这里都有的。” 林徽茶听了两句,听出东西陆执打算给他买,红着耳朵像条小尾巴似的垂着眸子跟在后面。 他到底是少年心性,脸皮没有陆执这样年纪的来得厚,连买这种私人用品的话,都是张嘴就来,还不见一点不好意思。 “东西都在这里,你们慢慢挑。” 因为挑的是私密用品,导购不好站在这里介绍,简单说了两句后,没继续停留在这里。 陆执心态倒是平静得很,不像林徽茶那样觉得不好意思,秉着公正的目光,开始挑选起来。 陆执抱过林徽茶,大概知道他的胯围,手里拿了东西在手里比比。 “徽茶,你过来看看怎么样?” 陆执寻到两条比较合适的,但还是不太拿得准林徽茶的尺寸,喊了林徽茶站过来,他再比比。 林徽茶憋了好久,才细细的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哥。” “我不想穿红色。” 林徽茶觉得红色太艳,他穿在里面,会感觉很奇怪。 陆执难得见他这样脸皮薄,连着脖子都起了一层红,也不让他为难,仔细说了打算: “就买两条,不是让你天天穿,这两日穿穿,去去晦气就行。” 陆执还给林徽茶挑了其他颜色的。 自家的小孩,陆执也舍不得叫他受太多委屈。 闻言,林徽茶松了一口气,而后摆正心态和陆执看起来。 看完林徽茶的,陆执给自己也看了几条。 他有一阵子没回来,之前家里买的不够用,得买些新的去。 陆执挑选着,感觉款式和颜色都差不多,没有什么新意,便问林徽茶觉得什么颜色好看。 林徽茶随口回了一个:“灰蓝色 。” 而后他心脏猛然一跳,看见陆执找了条灰蓝色的,尺寸稍大一些的,也给拿在了手里。 第一次谈恋爱,陆执也不知道该如何把控这个亲密的度。 陆执想得仔细,东西买了,以后家里总共就他和林徽茶两个人在,穿什么样式的,除了他自己,也就是林徽茶看得比较多。 穿在他身上的,自然要挑林徽茶喜欢的颜色和样式来。 林徽茶从这不经意的事情中品出点意味出来,黑色眼睫颤了颤,试探的张嘴:“黑色也好看。” 陆执听了话,手指果然朝着一条黑色的摸过去,就是拿到手的这条比较小,陆执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比划了下尺寸。 好像还是小了些,陆执放了回去,又重新寻摸了一条尺寸更大的。 两人一起买了私密的衣物后,才从这家店里出去。 这回是林徽茶给的钱,陆执没拦着。 除了要紧的内裤,陆执还带着林徽茶去买了几套平日穿的衣服和鞋子。 林徽茶骨架薄,衣服穿在他身上,像竹子长了皮,哪怕陆执现在对他带点滤镜,也不能违心的说好看。 终究原因还是林徽茶太瘦了,身上没有多少肉,骨头外只覆着一层皮,撑不起衣服,看着反倒像是孩子偷穿了大人衣服似的。 陆执心想,还得多养养,养出了肉,就漂亮了。 最后又去了理发店里,让理发师给林徽茶打理一下头发。 陆执老早就注意到,林徽茶的头发有些长,平时可能有点遮挡视线,该修理的就给修理干净,人看着会精神许多。 理发师对着林徽茶的脸比划了好几下,才开始下剪刀。 陆执坐在一旁等他,双腿微微交叠,脸色紧绷着,像是来陪弟弟的大家长。目光注意着理发师的动作,一旦看见对方哪一处剪刀不太对劲,就出声提醒一下。 陆执视线盯得紧,理发师在他的目光下,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要不是手稳,早就抖了起来。 陆执蹙着眉头出声:“那里可以不动,不需要剪的这样短。” 找理发师剪头发这样的事,也得自己拿着点把握的来。 陆执之前没少听见手底下的员工念叨笑着进理发店,哭着出来的事。 陆言那小子整天念叨着的锅盖头,听说就是某一个理发师胡乱给人剪出来的头发,见人顾客不肯,胡诌着说那是时下最新潮的发型来糊弄人。 假话说多了,倒真掀起了一股锅盖风。 陆执不太理解这样的审美,也表示尊重,但要是真的当着他的面,将林徽茶的头发剪成那种发型的话…… 陆执估计他会冷静不下来的想连人带店都砸了。 好在陆执气势看着不好惹,坐在一旁盯着,理发师没敢乱来,给林徽茶剪得中规中矩的。 林徽茶长得好看,那张脸只要不顶着实在奇怪的发型,丑不到哪里去。 这样打理了一番,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完全露出来,人看着精神了很多,模样十分清俊干净。 陆执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巡视了好一阵,对自己找的这个小对象,面上没说什么,心里稀罕得很,好好的看足了,才拉着林徽茶离开。 出去采买了一下午,东西买得差不多后,为了方便,陆执带着林徽茶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 两人在一家店里坐下,陆执将菜单递给林徽茶:“外面的东西不比自己做的好,家里有厨房,明日自己在家里做。” 陆执厨艺不太好,但好歹也能煮些面条,比外面的干净。 林徽茶看着陆执点头,眼神专注认真:“我会做饭,还会洗碗。” 就是家里的杂事,林徽茶都能全部干了。 陆执闻言,给林徽茶倒了杯水,深邃的眼里带着清晰的笑意:“这可不行。” “我带你回来,是找你当对象,不是让你给我做家务。” 陆执有钱,不缺做家务的人,他略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心里微热:“找对象能暖被窝,找做家务的,不能。” 陆执在商场上也算是摸爬滚打了好几年,心里的账算得清,两者谁更重要,他还是知道的。 林徽茶不知道回什么,垂着眸子,心里却将陆执说的给他暖被窝的那句话记在了心里。 有陆执在一旁盯着,林徽茶晚饭吃了不少,陆执见状心里满意。 离家的路不远,陆执和林徽茶走路回去,买的东西商场里有人会送上门,不用他们俩拿着。 大年初三,京市的天气还有些冷,到了晚间点时间,路上没有什么人。 迎着冷风,昏暗的路灯下,陆执悄然伸出手,将林徽茶身侧的手给完整的包住。 陆执的体温高,连着手也是热腾腾的,将林徽茶的手抓在手心里后,温度传递过去,林徽茶也察觉到了几分暖意。 见他没有不适应,陆执沉着愉悦的调子,和林徽茶说起以后的打算。 “工作室最近比较忙,我明天开始会出去上班,你和我一起去。” 林徽茶刚来京市,心里不安稳,陆执没法让他一个人待在家里。 “等到了三月初,我给你联系这边的高中学校,你继续去读书。” 因为不是京市本地人,所以可能去不了太好的学校,但林徽茶很勤快,陆执也能帮着辅导他。 到时候考大学应该没问题。 读大学对林徽茶来说,一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听见陆执主动提起,他拒绝的话在嘴里绕了一个圈,还是没说出口。 “好。” 冷风呼呼的吹,但林徽茶此刻心里暖得很,他侧眸看着陆执的侧脸,心里轻动,手用了点力,扯了扯陆执停下。 陆执感受到这力道,顺着他的想法停下,还没问他是怎么了,下一刻林徽茶已经仰头吻了陆执的右脸一口。 “哥,谢谢你。”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要负担起另外一个人的生活,很不容易,林徽茶都记在心里。 他昨日还在江城,今天就到了这样繁华的地方,对于未知的前路,林徽茶其实也很迷茫。 甚至偶尔一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梦醒了,他依旧还窝在林家那个老旧的沙发上。 但陆执握住他的手,他那点虚虚的心绪,边凝实了一点的,安稳的落了下来。 陆执有在认真的规划他们的未来,而不是只是见林徽茶可怜,迫不得已的将人带来这里。 林徽茶亲陆执这一回的触感比上一次清晰了许多,但还是带着一股青涩感。 陆执伸手揽住林徽茶,同他凑近,轻吻了下少年的唇。 温热的触感一碰就分开,甚至叫人来不及多回味。 陆执手指点了点林徽茶的唇,指腹在上面打着圈:“宝贝,这才是成年人之间的接吻。” 话说完,等林徽茶眸子微微睁大,陆执眸子微深,又轻捏着他的脖颈,倾身吻了下去。 这一次,吻得更深一些,吻得林徽茶舌尖都在发麻,双腿打颤。 陆执早过了亲脸那种青涩试探的年纪,要拿,就得拿最好的。 免得委屈了他自己,也委屈了林徽茶。 第21章 邻居弟弟是个小可怜21 灯光下,陆执揽着林徽茶的腰,耐心的引导:“徽茶,张嘴。” 林徽茶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下意识循着陆执说的话做,主动破开了自己的一丝防备。 陆执寻了机会,认真的吻着他。 凭心而论,这种事情,陆执也是第一次干,但再如何说,他毕竟比林徽茶大上近一轮的年纪,对于亲吻,比林徽茶懂得还是要多些。 心跳急速跳动,两个人的吐息灼热又湿润,潮水一般的,喷洒出来。 深深的一吻结束,陆执和林徽茶顶着额头,互相支撑着喘息。 见林徽茶唇上水光明显,陆执伸出手帮他揩了一下后,定定的凝视了几眼林徽茶,见他脸上没有不情愿的表情,才拉着人的手,慢慢走回家。 和林徽茶接吻的感觉很不错,陆执并不讨厌。 冷风将炙热的心绪逐渐吹散,等到了家里时,无论是陆执,还是林徽茶,情绪都已经恢复了平静。 工作人员已经将他们买的衣物送到了家门外,陆执检查了后没有遗漏,将东西都给拿进了家里。 新买的衣服,得先过一趟水才能往身上穿,尤其是贴身衣服和睡衣,所以今晚林徽茶只能先穿陆执的衣服对付一晚上。 陆执找了一套灰色的睡衣递给林徽茶,让他换上,衣服换上后尺寸有些大,陆执帮着林徽茶将袖子和裤脚给挽着。 换完衣服,陆执又教林徽茶洗漱的一些事宜,告诉他哪边是热水,哪一块帕子是洗脸的…… 林徽记忆好,陆执只和他说了一遍,他几乎记得全部,最后从书包里拿了从江城带来的内裤,进了卫生间洗澡。 林徽茶进去洗澡,陆执换了睡衣后,一时无事,索性将今天买的衣物全部挨件分类的清洗干净。 京市大多数人洗衣服多用洗衣机,之前陆执想着他一个人住,需要洗的衣服不多,房子也不大,便还没将东西买回来。 现在洗衣服得用手搓。 家里有热水,陆执之前洗惯了自己的,洗衣服也不算什么难事,便一道都给清洗了。 等林徽茶湿着一身水汽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陆执穿着一身柔软的家居服,沉肃着眉眼,站在洗漱台旁,宽厚的手里正拿着衣服在搓洗。 很有一股人夫的味道。 林徽茶在他手里隐约看见了一点红。 林徽茶站着无端踌躇了许久,才没带什么声响的走过去看。 陆执动作快,这么一会儿,已经将所有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放在了盆里。 林徽茶抿着唇,眸光落在了盆里,一眼就看见了陆执今天给他买的红色的内裤。 一点不遮掩的,被放在最上面的位置。 “哥,这东西,你应该放着让我洗的。” 林徽茶不好意思的扣着衣服角,干涩的唇抿了又抿,整颗心泛痒似的不安分起来,最终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陆执觉得这是小事,他既然要洗自己的,顺手帮着林徽茶洗了。 “以后我不在家里,东西少不得也要你帮着洗。” 陆执见林徽茶头发滴着水,拿了块帕子来帮他擦擦头发,边擦着边说道:“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就是这样。” “谁顺手,谁就将事情干了,不分你的我的。” 日子都是这样过,如果还分你我的话,显得太过生分。 陆执笑着拍了拍林徽茶的脑袋:“以后你帮我洗的日子多着,不急这一时半会。” 陆执说得有道理,林徽茶没再扯着这事没放。 林徽茶洗漱完后,为免他无聊,陆执找了些书给他看。 而后等陆执也收拾好自己,有时间坐下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陆家有的是座机电话,陆执这里暂时用的也是座机电话。 “嘟嘟~” 电话声响起,躺在床上的林徽茶见状,将书放下,安静的凑过来。 电话响了三声后,对面才接起来。 “喂?是陆母的声音。 陆执出声:“妈,我是陆执。” 陆母听见陆执的声音,脸上瞬间带了笑,忙问他:“怎么,已经到京市了?” “早上到的,想着晚上给家里报个平安。” “到了就好,坐了这么久的车,是该好好休息,今晚早点睡,我们也要睡觉了。” 陆执打电话不仅仅为了报平安,更重要的还有打听下林家的情况。 他不经意的询问一声:“徽茶怎么样了,他回家了吗,林家有没有欺负他?” 明明人现在就在自己的床上,但陆执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假装以为林徽茶已经回家了,以此来套陆母的话。 果然,一说起林家,陆母心里有说不完的事,忙压低了声音和陆执一股脑的倒出来: “你昨天走的,应该不知道这事,徽茶他没回家。” 陆执手指摸着林徽茶的手,轻轻的捏着对方的指腹,眼底笑意明显,但语气明显有些着急的询问道: “怎么会?” “他不回家,他还能去哪里?” 陆母有些惆怅起来:“是啊,他年纪这么小,离开了家里,还能去哪里。” “但换个角度来看,这孩子勤快,干事麻利,无论去了哪里,应该都会过得比在林家好。” 说到这事,陆母隐隐笑了起来:“你不知道,这孩子也不是个憨傻的,离开家里,还知道揣点钱走。” “我就怕他一根筋,什么都不拿的就走了。” 陆母心里敞得跟明镜似的道:“林家今天丢了五百多块钱,一家人像天都给捅破了似的,脸色难看得很。” “他们都说是徽茶偷的钱,闹着找人找了一天,还闹到了派出所那里去。” “那五百多块钱,应该的确是这孩子拿的,但我和你玉兰婶子聊天的时候,故意将这水给泼到了那林勇的身上。”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什么性子,我心里都有数,那些钱,本来也是林家欠他的。” 什么生恩养恩大于天这样的事,陆母觉得,林徽茶这些年已经偿还清了。 陆母最后有些惆怅,又有些高兴的道:“徽茶能离开,我挺为他高兴。” “就是往后这山高路远的,怕是一辈子再也看不见他这么个人了,我总觉得心里难过得紧。” “没朋没友的独自一人在外面,受了委屈,怕是也只能自己一个人扛。” 陆母光是想想,感觉心都被人揪起了一块肉似的难受。 陆执不知道怎么说,安抚了他妈一句:“徽茶往后会过得很好。” 离开了林家,林徽茶的骨血都将重新生长。 大体知道林家的情况后,陆执挂断了电话。 听着陆执和陆母说话的声音,原本安静坐在一旁的林徽茶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 这世界还有人念着他,光是想想,就叫林徽茶心脏酸涩得厉害。 陆执抽了张纸递给他,轻声哄了两句:“别哭,日子会更好的。” 良久,灯灭,一室静谧,一时忘了林徽茶的存在,陆执在黑暗中手脚舒展,却没碰到林徽茶。 他心里奇怪,往床里寻摸了下,最后又好笑又好气的在角落里寻到了将自己缩成一团的林徽茶。 没占多少位置,像只猫儿似的,安静的团成一团,睡得毫无安全感。 这种睡姿对人的脊柱不是很好,陆执之前就注意到了,林徽茶的脊背有点微弯的问题,看来最大的原因是睡姿。 陆执默不作声的靠过去,在黑暗中将林徽茶揽进怀里,手脚轻压着,起到辅助的作用,让林徽茶的手脚都尽量舒展开。 这样一来,两人的睡姿不可避免的亲密了些, 有陆执的手脚压着,陷入睡梦中的林徽茶不习惯的想团起来,结果被一股力量给压制住了所有动作,他动弹不得,最后以这样的动作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天色将亮,陆执睁眼,刚醒来脑子还有些混沌,不太清醒,察觉到自己怀里有个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着,陆执眯着眼睛看下去。 这一看,就看见自己胸口处躺着颗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睡得正安宁。 陆执思绪清明了,认出来在他怀里的人是林徽茶,没动弹,抱着他安安静静的再躺了些时间。 只是大早上的,多少会出现点精力旺盛的尴尬情况出来,陆执只好在不打扰林徽茶好梦的情况下,伸手小心翼翼的将林徽茶压在正中心的腿给挪了个位置。 他这腿倒是会自己寻个好位置,一来就看中了陆执身上最要紧的地方,放在那里,不知道会不会让他有安全感。 将林徽茶的腿移开后,陆执静心凝神,没多久紧绷的身体才得以松缓下来。 等时间差不多后,陆执率先起床,他一走,觉不重的林徽茶一下子失去安全感,没多久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从床上起来。 陆执进房间的时候,就看见他还有些不清醒,正坐在床边,将自己身上的裤子脱了,眼睛都没睁开的,弯腰在地上找出门的裤子。 林徽茶之前睡在家里的沙发上的时候,裤子就放在旁边,每天早上不用睁眼,手已经养成习惯了,伸手就能摸到东西。 但今天他摸了好几下,只感觉屁股冷飕飕的,却是怎么也摸不着想要的东西。 陆执在一旁看了许久,第一次发现林徽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见他实在找不到裤子,最后做了回贴心的男朋友,主动将裤子递到他手里。 裤子拿到手了,林徽茶闷着脑袋穿上,倒还知道辨正反,没穿错。 等穿好之后,他坐在床边缓了两分钟,这下子人才清醒了。 林徽茶睁眼时,就看见陆执正看着他笑。 他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妥当,才让他哥一早上的发笑。 陆执其实想让林徽茶多睡些,但林徽茶已经早起成习惯,让他多睡,他反而睡不着。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卫生间洗漱,后面陆执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煮了两个鸡蛋和一点白粥。 林徽茶帮着将东西端出去,又拿了碗筷将粥盛好。 安静的吃完饭后,陆执带着林徽茶出门去工作室。 位置离得不远,走路仅仅十多分钟,地处于京市中心圈内比较有名的经贸大厦里面。 说是工作室,其实比一般人想象的工作室要大得多,差不多一整层的办公区,都是他们的。 这里寸土寸金,光靠陆执一个人创业,不太能租得起,他有合伙人,是他大学时期的室友,对方是京市本地人,家里有钱,妥妥的富二代。 他们两人一人出钱,一人出技术,才有了如今的工作室。 陆执带着林徽茶乘坐电梯一路往上,能透过电梯看见外面的风景。 见林徽茶在看外面,陆执指了块地:“那里有片湖,平常时间有人在那里划船,等得了空,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那片湖,陆执又记起来:“六七月的时候,湖里有莲花,过后有莲子和莲藕。” 地处公园,没什么人管着,现在监控也不盛行安置在这些地方,那时候,多的是人去摘莲子,挖莲藕。 陆执之前对这种活动没什么想法,觉得没意思,但带着林徽茶去的话,他倒是也愿意参与。 林徽茶知道莲子,但没吃过,江城很少看见莲花,连带着莲子也没几个人吃过。 两人说了几句话,电梯很快到达按键楼层,陆执稍微走在前面,领着林徽茶往办公室走。 这个时间点,已经有不少员工在自己的位置上忙活着,乍一抬头,就看见了陆执领着一个模样青涩的少年进来。 一群正在讨论工作的人瞬间没了声音,安静得可怕。 直到陆执走到跟前,有人惊了一下,连忙出声问好:“陆总。” 好奇的目光一瞬一瞬的落到林徽茶的身上。 陆执没有和他们解释的必要,和在林徽茶面前的温和好脾气不同,在下属面前,向来冷淡稳重,连眸子里也覆上了一层冷光。 陆执微扬下颌,脸色没有什么波动,看着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相与,这一身凌厉气势吓得其他眼睛正往林徽茶身上瞥的人顿时收回了目光。 简单的和其他人打过招呼后,陆执带着林徽茶朝着他的办公室走去。 没多久,陆执的助手收到陆执嘱咐的事:“买些水果和零食上来。” 第22章 邻居弟弟是个小可怜22 助手得了陆执的吩咐,连忙放下手里的事,下楼去买水果和零食。 看见助手手里拿了零食和水果,其他员工顿时私底下聊开,纷纷猜测,跟着陆执来的那个少年是谁。 看长相的话,两人全然没有相似的地方,应该不是兄弟一类的关系,更多的,叫人不太好猜出来。 陆执在办公室里办公,将林徽茶安置在一旁的沙发上,水果和零食,都买了最好的放在他跟前。 等助手退开后,陆执嘱咐林徽茶几句:“我可能得忙一阵顾不上你,缺什么和刚刚进来的小李说,他会帮你办妥。” “有什么事和我说,不要拘谨,毕竟你以后应该会常来这里。” 说着,为免林徽茶无聊,陆执在书架上找了几本书给林徽茶打发时间。 林徽茶接过书点头,显然是将陆执说的话记在了心里。 “哥 ,你安心工作,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见林徽茶应声,陆执放心了些,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后,才起身去办公区那边。 一时无事,陆执认真的做着工作上的事,林徽茶则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书,办公室里只有轻微的敲键盘的声音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时不时有人敲门进来,有些文件和方案需要陆执过目决策。 林徽茶这时会抬起头来,侧着眼看陆执。 认真工作的男人身上总有一种足够吸引人的魅力在,林徽茶看见陆执眉眼微凝,身上气质淡漠,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文件,仔细的翻看着。 站在一旁的员工大气也不敢喘,双手拘谨的缚着。 陆总的细致和谨慎,在所有员工中都是出了名气的,哪怕有一个数据不对劲,在他这里也没法过关。 果然,看了没两分钟,陆执语气平静发问:“这一处的调查数据,是前年的,还是去年的?” 员工凝神看了两眼,才认出陆执指出的那处数据:“是前年的。” 陆执倒是没说什么严苛的话,只将手里的文件放了下来:“把数据替换一下,其他没什么大问题了。” 听见这话,这员工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心里觉得今天陆总还挺好说话。 当然,也是因为他方案做得不错的原因。 陆执的办公室里来了几次人,看见林徽茶的时候,都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陆执手边喝水的杯子不知什么时候见了底,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被林徽茶取走,往里装满了热水。 陆执再次抬起自己的水杯时,里面又是满满当当,他便忍不住抬眼看了下林徽茶。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陆执看了一眼时间,将手里的活放下,起身带着林徽茶下楼吃饭。 等上菜的过程中,陆执给林徽茶将碗筷用热水烫一遍:“早上怎么样,会不会觉得无聊?” 林徽茶认真答:“不会,很多东西我之前都没有见过。” 这里的每一样事物,对林徽茶来说,都很新奇。 陆执瞧见他眼底的认真,笑了下道:“勉强挨过今天,晚上我给你买的高中课本到家里,从明天开始,你可以学习。” 京市的课本和江城的课本不太一样,虽然知道林徽茶成绩好,但陆执不知道他好了几个度,还得趁着现在没开学补补。 “作业不会,到时候直接问我。” 陆执说着后面的安排,刚将林徽茶的碗筷烫完,下一刻看见林徽茶主动拿了他前面的碗筷,学着陆执的动作给陆执烫碗筷。 见他眉眼间有一股认真的劲,陆执闷闷的笑了一阵,心想,他对象年纪小归小,也知道心疼他这个当哥的。 等两人吃完午饭,再次回到办公室里,又待了一下午。 等要下班的时候,有一个染了红头发的男人风风火火的进来,直冲陆执办公桌,开口十分熟稔: “老陆,你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要不是我今天来,还不知道你从老家回来了。” 顾檐心里憋了一堆话想和陆执说,一时间也没注意到这里还多了一个人。 直到陆执招手,朝林徽茶唤了一声,主动介绍两人认识:“徽茶,过来。” 顾檐这才意识到还有人在,转头看过去,这一看,他语气嚯了一声,好奇的盯着林徽茶看。 “哪里来的小朋友,脸生得这么嫩?” 模样青涩得很,顾檐一看就知道对方年纪不大,应该才成年不久。 说实话,再次听见年龄这个话题,陆执有点心梗。 “哥。” 林徽茶站到陆执身边,乖乖的唤了他一声。 陆执和顾檐是大学同学,认识了六七年,这个工作室就是顾檐出大头的钱开起来的。 知道顾檐的脾性,往后还会经常见面,陆执没打算瞒着他,拉着林徽茶的手,面色平淡冷静的丢下一个炸弹: “林徽茶,我对象。” 顾檐刚笑着要伸手,还说这小朋友叫陆执一声哥,也得叫他哥:“奥,对象啊……” “啊?” 对象? 迟钝了两秒后,顾檐反应过来陆执刚刚说的话,头脑一片空白。 他看看陆执,又看看林徽茶,斟酌着语气出声:“老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个男的。”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对象,他是不是也是个男的?” 林徽茶瘦归瘦,但身上的男性特征明显,不会让人错认为是女性。 陆执面无波澜的点头:“嗯,我知道。” 陆执表现得这么平静,一旁的林徽茶脸色也平淡得很,顾檐反倒有些怀疑,是不是他没见过什么世面,才显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 在京市这样大的地方,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事情虽然不多,也听见了几桩,但顾檐没想到,这事还会轮到陆执身上。 顾檐又看了看林徽茶,一看年纪还小, 陆执谈个男朋友就算了,还谈个这么小的。 老牛吃嫩草,真被他吃着了。 顾檐语气有些飘忽:“不是,你喜欢男人,怎么没和我们说过?” 他说着,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手指捂着自己的胸口,这才记得要防兄弟。 看出他的想法,陆执有些无语的盯了他一秒:“我也不是什么人都会喜欢。” 就顾檐这个大学时期能攒一盆袜子再拿去洗的,陆执没饥不择食到那种程度。 打岔了一下,陆执谈男朋友的事,顾檐感觉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老牛啃嫩草的确不对,但往好处想想,老牛起码没有啃窝边草。 没有祸害兄弟,这老牛就是好牛。 顾檐放平心态,很快就接受了林徽茶的存在,还说今晚请他们俩吃饭。 但陆执给拒了。 林徽茶刚来,还不太适应,顾檐的性子又像只热情的哈士奇,暂时拒了比较好。 下班时间到,陆执带着林徽茶回家。 两人走路回去,路过超市的时候,顺便买了些菜回去做饭吃。 林徽茶适应了些,等回到家里,他拿着菜进了厨房,准备动手做菜。 陆执也没闲着 ,虽然做饭厨艺不怎么样,但能将米饭给焖了,还能在一旁给洗菜,打打下手。 厨房里有了声响,就有了人气,陆执听着这动静,和往日只有他一人的冷清不太一样,那种独自一人在外打拼的孤寂感,无端少了许多。 有个对象,一起过日子,感觉挺好的。 林徽茶身上系着围裙,正开着火,看着锅里的东西,下一刻身后贴了具温热的身躯过来。 陆执从身后抱住他,脑袋压在林徽茶的肩膀上,看了一眼锅里的菜。 男人微哑的声音在林徽茶耳边响起,让他耳朵有些发痒: “这样抱着你,会不会打扰你做菜?” 陆执本来也没这种粘人的爱好,只是他看见林徽茶瘦瘦长长的一个站在厨房里,气质冷冷的,就很想把人抱着。 陆执要抱他,林徽茶只有高兴的份,就是有些麻烦的事,到了他嘴里,也只剩下了:“不麻烦。” “哥不嫌弃我身上一股油烟味就不麻烦。” 闻言,陆执佯装低头嗅嗅,眼底笑意明显:“只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哪来的油烟味。” 林徽茶这个新兵蛋子,在陆执面前根本禁不住撩,没几秒钟,心脏已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陆执没抱两分钟,怕耽搁林徽茶做菜,掌控好这个亲近的度后,就松开了人。 “你好好炒菜,我不闹你。” 林徽茶很快炒了几盘家常菜出来,两人坐在不大的餐桌上一起吃饭,陆执给他碗里夹了许多。 等晚些时间,有人送来林徽茶的课本,陆执将东西签收后 ,全部搬进屋。 今晚上,洗漱完后,他们俩依旧睡在同一张床上,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林徽茶先洗漱出来,记得陆执白天说的让他暖好床的话,提前将自己塞进了被窝里。 但他体质不好,自己的手脚都是冰凉的,在被窝里不见冒头的捂了一会儿,也没能将被窝给暖热。 陆执适时出来,见林徽茶整个团在被子里面,怕他闷着,给掀开了一个角,里面勉强留出来几分热气,也都散了不少。 被子里的温度不高, 叫林徽茶没好意思和陆执说他刚刚在暖被窝。 要睡觉的时候,两人都躺在床上,见陆执没有什么动作,拿着本书在看,林徽茶动作有些慢的摸过来,撑着手臂,吻了陆执一下。 被亲了这么一口,陆执注意力落到他身上,他避开陆执的目光:“哥,今天还没亲一下。” 林徽茶记得,别人谈对象的,几乎每天都会亲好几下。 他有时候从学校的小树林里经过,会撞见班上的一对情侣在里面亲热。 陆执昨天和他亲了,但今天还没有亲。 林徽茶心里有一本小册子,记这种事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林徽茶不说,陆执本来也打算睡前好好亲一下人才入睡。 现在林徽茶主动提出来,反倒显得陆执不上心。 陆执沉沉的看了林徽茶几秒,没说话,下一刻直接单手揽着林徽茶坐到他跟前,动作强势的吻了上去。 两人亲密的贴在一起,同别的情侣没有什么区别的接吻。 绵长的一吻结束,陆执松开林徽茶,喘息声渐浓,手指搭在他细细的腰上,语态亲昵暧昧: “怎么这么喜欢亲我?” 见他认真点头,陆执又亲了一口林徽茶:“下次想亲自己直接亲,不用和我说一声。” “你是我的男朋友,有行使这个权利的资格。” 陆执有意在放纵林徽茶,几乎什么事都容着他,哪怕是这种亲密事,也都以林徽茶的想法为主。 听见陆执说完,林徽茶犹豫了一会儿道:“那我还想亲。” 会主动提要求,就是一件好事,陆执乐意纵着他。 陆执没出声,朝着林徽茶的方向仰了仰脸,林徽茶心领神会,跪在陆执身旁,试探性的捧着陆执的脸,细细的亲着。 陆执觉得,他这吻像小猫舔人似的,给人眼睛吻一下,鼻梁吻一下,最后连脸侧也给吻着,毫无章法,动作甚至很青涩,但很可爱。 陆执忍不住闷闷的笑,笑得林徽茶不知所以。 吻到最后,陆执一个成熟男人,都有些被林徽茶这种青涩的吻给勾起了欲心,垂眸看了一眼底下。 身体隐隐有几分躁动,但他维持着原样,没动。 那种事,陆执计划过,得等林徽茶上了大学才做。 今年得让林徽茶紧着学业,不能让他把心思放在旁的事情上,陆执暂时不打算教他床第之事。 谈恋爱,每一步都得筹谋着过,相比自己的欲望而言,陆执更希望林徽茶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但细数下来,也不能说陆执心里全然没有顾忌。 他总想着,给林徽茶留一条退路,不让林徽茶在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里,真的跟了他。 只要没做到最后一步,林徽茶就还有更多的选择。 退路陆执给林徽茶留了,但若到时候林徽茶真的选了陆执给他的这条退路,陆执能气得牙痒痒。 只怕能阴暗爬行得连成熟男人的体面都顾不上。 吻了一遭,林徽茶心里安稳了,不需要陆执说,他自己乖乖的就窝在了陆执的怀里睡。 又是一夜无梦到天亮,今天林徽茶背着课本和作业到陆执办公室写作业。 第23章 邻居弟弟是个小可怜23 林徽茶在陆执办公室里看书学习,陆执忙工作,一开始其他人见了这场面,还有点好奇。 等后面林徽茶天天过去,还有人听见他喊陆执哥时,陆执手底下的员工们也都习惯了他这么个人。 大家遇见林徽茶,还会和他打个招呼,待他态度友善。 林徽茶在京市和陆执待了快一个月,林徽茶适应这里的生活良好,身上和脸上,都长了些肉,不像来的时候那样骨感。 转眼到了2月下旬,京市的学校都开了学。 陆执开始忙起来林徽茶转学的事情,顾檐那边帮了不少的忙,陆执也花了不少钱。 起初陆执看中的是离家比较近的一所学校,林徽茶如果在那里面上学,放学后陆执顺道能去将他接回家。 但因为这所学校处市中心,对成绩的要求比较严苛,每一年排名在京市的所有高校里面,数一数二,排得上名次。 招生办处的老师一看林徽茶之前的成绩,几乎没有看得入眼的,哪怕陆执愿意出再多的学费,他们也不愿意让林徽茶入学。 人话说得很直白,还有些伤人,当着林徽茶的面,直截了当的说他们不收差生。 当时话里话外都在挑林徽茶的刺,就差直白的说林徽茶是个弱智,否则怎么每年只考个位数的成绩。 对方这种态度,陆执罕见的好脾气也冷了下来,拉着林徽茶就走。 林徽茶后面的成绩看着的确不好看,对方拒绝他们,倒是情理之中,陆执并不会强求。 但说这些难听的话来堵人,就是人品问题。 离家近的这所学校不行,陆执后面综合考虑下来,找到了一家有些远,但好感度比较高的学校,花了些钱,帮着林徽茶办理了入学。 只是因为离家远,来往麻烦,学业重,林徽茶得住校。 “你对你那小对象倒是舍得。” 顾檐看了一眼,仅仅是林徽茶的报名费,就抵京市大多数人一两个月工资,这还仅仅是半个学期。 因为要开学,林徽茶这两天在家里收拾东西,没跟着来工作室,陆执和顾檐有时间说些闲话。 陆执看着手里的方案,头也不抬的回答:“三十多岁就找了这么一个对象,我的钱不给他用,还能给谁?” 林徽茶没来时,陆执没什么爱好,手里的钱除了往家里打,也都是存着的多。 说得也是。 顾檐点了根烟夹在手指里,给陆执也递了一根。 陆执冷淡拒绝:“不抽。” 家里的小朋友鼻子敏感得很,陆执前几天抽了一根烟,回去林徽茶一嗅到他身上的味道,就控制不住的打喷嚏。 陆执当时见他鼻子都红了,有些心疼,连忙进浴室仔细的洗了好几遍后,身上没味了,才敢出去。 陆执看着顾檐抽烟,朝一边远了些: “你也离我远点。” 顾檐觉得这人真是谈了个恋爱,连性子都变了。 他一个人抽也没意思,手指微动,将手里的烟给摁灭,丢进垃圾桶里,笑得酸唧唧的: “有了对象,就是不一样了啊老陆。” 陆执应了一声:“有人暖被窝,和没人暖被窝,的确是两种感受。” 自从林徽茶来了这里之后,陆执的睡眠质量的确好了很多。 顾檐看变态似的看着陆执,啧啧了两声:“那么小的嫩草,你也真是能下得去手。” 陆执皮笑肉不笑的抬脚踹了一脚顾檐,这人说话还是这么欠揍。 “说回正经的,你和那小朋友究竟是玩玩,还是真的打算在一起一辈子?” 顾檐他们那个圈子里玩感情的人太多,还有很多人搞包养,他虽然觉得陆执不是那种会玩玩的人,但林徽茶年纪的确太小了,他还是有些担心。 “老陆,不是我担心,多嘴说这么一遭。” “你们俩都是男人,又差了十多岁的年纪,你有没有想过,等将来,你四五十岁了,林徽茶才三十多岁,他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 五十岁,是大多数人类身体衰老的一个临界点,陆执还年轻的时候,这种差距看不出来,一旦陆执过了五十岁,情况就不一样了。 陆执闻言,终于放下手里的方案,抬起一张冷峻到极致的脸,锋利的五官轮廓明明暗暗,最后顾檐听见他道: “想过。” “无论未来怎么样,我不会后悔。” 陆执见过林徽茶最狼狈的样子,林徽茶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如果连陆执也不愿意要他,陆执不知道等着他的,会是怎么可怕的结局。 之前只将人当成弟弟的时候,想起这些,陆执心里并没有特别大的起伏,但现在他真将人当对象一样的疼着,光是想想,都觉得心脏闷疼得可怕。 无论未来怎么样,陆执不会后悔。 ………… 下午五点钟,陆执准时下班回家,顺道买些菜回去。 听见开门声,在厨房煮饭的林徽茶听见动静,快步从厨房里出来。 陆执刚进门,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哥。” 林徽茶在家里待了一天,也想陆执想了一天。 陆执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顺手一把抱起他往客厅走去,手掌托着林徽茶的大腿,笑着问他: “东西都收好了吗?” 林徽茶闷闷的回:“收好了。” 因为要住校的原因,林徽茶这两天情绪不高,陆执凑上去吻了一口,给小朋友顺顺毛。 “只有半年,等考完就好了。” “平时放假,也还能回来住。” 亲着人,陆执看了一眼家里,这个家,和林徽茶刚来时,有了很大的变化。 每一处角落里多了很多属于林徽茶的东西,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暖暖的。 林徽茶走了,陆执也得适应好一段时间。 林徽茶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抱着陆执的脖子,安静的伏在陆执颈间。 陆执摸着他的脸,林徽茶干瘦的脸上长了些肉,眉眼丰盈漂亮,比刚来时好看太多,轮廓间已隐隐露出些吸引人的风韵来。 是他好好精养出来的宝贝。 陆执安慰着他: “别难过,今天我下厨给你做点好吃的。” 没多久,陆执起身进厨房,往身上系了围裙后,开始炒菜。 两人坐在一起吃完温馨的一餐,洗漱完后,上了床。 和前些日子的亲亲抱抱不太一样,林徽茶今天亲完还没有满足。 在喘息的空当,他的手不老实的摸进了陆执的衣服里,有几分动情。 “哥,做吗?” 林徽茶嗓子微哑的伏在陆执身上,脸上带了一层诱人的红,说话时,身上的热气净是往陆执脸上扑。 陆执漆黑的眼里含着欲,沉沉浮浮的翻涌着,最后又十分克制的压了下去。 陆执抬脚,压住林徽茶不安分的腿,态度一直坚定得很:“不做。” “其他的事情,等你大学了再说。” 陆执不想林徽茶分心。 否则天下的男人,哪里有不想做的,陆执又不是榆木疙瘩,自然也有需求。 林徽茶眸子垂下,轻轻颤了颤,嘴里说出的话,没有什么分寸感:“可你明明有感觉了。” 林徽茶最近接触的信息多,懂的东西也比以前多,谈恋爱谈得像他和陆执这样纯情的,很少见。 陆执眸子微阖,有些想反驳他这话,但话才到喉咙,下一刻就见林徽茶十分灵活的掀开了被子。 陆执手指攥成了拳头,顿时紧绷起来,喉咙发紧,声音有些哑:“徽茶,你干什……”么? 无人回应,陆执想伸手将他抱出来,但还是晚了一步。 今晚外面没有下雨,但陆执觉得空气很潮湿,又热又闷。 不知道林徽茶的感受是不是和他的一样。 时间一针一秒的过去,良久后,陆执才将人从捉了出来。 “谁教你的?” 陆执得了松快,身体愉悦了,但对这件事是谁教林徽茶的,很耿耿于怀。 林徽茶眸子有几分失神的靠在陆执怀里,眼珠缓慢的动了动,反应过来陆执问的问题后,应了声。 “电脑上,有很多网页,我不小心点到过。” 这个时代的盗版网站很多,每一次搜索点什么东西,容易跳出来一堆颜色网站,消又消不了,叫一些怀着正经心思的人看得恼火。 林徽茶无意中见过不少动图。 陆执默了默,冷着脸摸摸林徽茶红肿的唇:“下次别看那些。” “想学什么,我教你。” 林徽茶唇角翘了很小的弧度:“好。” “那哥答应我,等今年夏天,我们就正式的在一起。” 陆执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没有拒绝。 陆执脸上重新有了笑意:“好,到时候,我带你去海边玩。” “好。” 林徽茶带着对未来的期盼,靠在陆执怀里安稳的睡着。 陆执圈着人,今晚也睡得安稳。 第二天是林徽茶去学校报到的日子,陆执特意没去工作室,反倒送他去学校。 陆执一手拎着林徽茶的行李箱,一手牵着他,将他一路送到宿舍。 陆执一路细心嘱咐,颇有点老父亲的感觉: “在学校里受了委屈和我说,别自己忍着。” “食堂的饭卡我给你充了几千块,不用担心钱的事,在学校里要好好吃饭,有时间我会过来带你出去吃。 ” 无论陆执说什么,林徽茶都很有耐心的听着,并给予回应。 学生宿舍是六人间,有热水,有单独的卫生间,算是比较好的配置。 陆执和林徽茶到的时候,寝室里其他人已经来了,他们都是之前认识的室友,现在铺完铺后,正坐在一起聊天。 恰好聊到林徽茶这个新转来的转班生的时候,陆执和林徽茶推门进来了。 “嘎吱。” 门晃动着被人推开,几个少年人顿时看向来人。 陆执走在前面,先进了屋,其他人一看他这大高个,吓得嘴巴合不拢,瞬间小鸡仔似的局促的站起来。 新室友看起来好像很能打人的样子。 显然将陆执当成了新同学。 好在林徽茶没几秒钟跟着进来,看见他,其他人才松了一口气。 “我是林徽茶他哥,这段时间,劳烦你们多照顾他。” 陆执一出声,身上社会人士的气质很有压迫感,他说着话,从包里摸出一些零食,让林徽茶分给其他人。 “谢谢。” 林徽茶对着外人时,模样有些冷,不爱说话,但他长得好看,很少有人会对他生出恶感。 陆执找到林徽茶的床位,帮着他将床被铺好,林徽茶打了水进来擦洗,两人一起忙碌着。 其他室友见陆执忙前忙后,站在一旁不禁有些羡慕:“林徽茶他哥对他好好。” “我今天来学校,我爸都没送我,还是我自己打了车来的。” 他们有点羡慕。 等将林徽茶在学校安置好,陆执也要走了,林徽茶送他到校门口。 在陆执的有意纠正下,林徽茶现在脊背弯曲的问题改善很多,身姿也挺拔了起来,黑色的碎发搭在冷白的脸上,他眸色有些冷淡,但是是一个极其漂亮清冷的少年。 他这段时间被陆执养得很好,眼里满是碎散的光。 小对象长得太好看了,陆执突然生出点老对象的担忧。 要是有人趁他不在,勾搭他家的小男朋友怎么办? 陆执觉得自己不过三十岁,已经有了一连串烦恼。 现在不仅要防着女的,要防着男的,更是要防着三十岁以下的。 林徽茶就这么一个,丢了没处找。 林徽茶拗拗的盯着陆执:“哥,你要来看我。” 听着林徽茶这样说,陆执这颗冷冷的心终于好受了一点,面上极其平静冷淡的应了一声。 实则等看着人往学校里面走了后,陆执后知后觉出点孤家寡人的孤单,站在学校附近,惆怅的摸出了根烟,虚虚的咬着。 怕林徽茶在学校里被人欺负,又怕他找别人,陆执怕的东西不知不觉多了起来。 陆执叼着烟,低低笑了一声,人才刚去学校,他就已经舍不得了。 之前还说什么给林徽茶准备了退路,要林徽茶以后真不和他好了,陆执估计自己得发疯。 倒不是舍不得花出去的那些钱,纯粹是舍不得这样一个人。 冷淡如陆执,一朝老房子着了火,也只剩下无尽的热情与痴缠。 第24章 邻居弟弟是个小可怜24 林徽茶已经去学校一个星期,陆执今晚回到空无人气的房子里,灯都没开,很是冷清。 两个人的生活过久了,陆执这些天都还没有适应,哪怕坐在自己的房子里,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在京市闯荡之前,陆执以为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男人就算有家了,直到现在,才知道,一个人过的日子,不算家。 少了人气和烟火气,这里就只能算是一个住人的地方。 林徽茶想没想他不知道,但陆执想,他好像有些想林徽茶。 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交到好朋友,吃饭认不认真。 陆执没开灯,一个人在昏暗的视线里坐了些时间,提不起劲来做饭,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有点想抽烟。 但他手指动了动,最后从兜里摸出的是一根棒棒糖。 叼着糖坐了些时候,陆执恍然想起今天是周四,他翻看了下林徽茶的课程表,发现他们今天课程不重。 陆执不仅仅今天才想去看他,已经克制了好几天,怕他过去耽误林徽茶学习的心。 但想去看看人的这种想法,今天晚上格外的强烈。 陆执牙尖用了点力气,用力咬碎嘴里的糖,从沙发上拿起外套,开始往外走。 林徽茶他们下午六点钟才放学,陆执来得还算早。 陆执到了学校门口后,拿手机给林徽茶发了条短信,让他一会儿出来,带他吃饭。 手机是陆执新买的,是按键类小手机。 之前工作室那边和家里都有座机电话,以为不太常用,所以一直没备上,后面等林徽茶去了学校后,他又觉出这东西的重要性,给买上了。 现在刚好用上用途,可以给林徽茶发短信联系他。 发完消息后,陆执在外面等了些时间,才到时间。 没多久,大批学生蜂蛹而出,开始出来觅食,陆执还看见了不少大学生游魂似的过来这边。 没几分钟,陆执收到林徽茶的消息,他说他很快就出来。 陆执盯着短信看了几秒钟,简短的几个字,他在这里竟然也下意识的用上了分析客户心理的方式好好分析了一遍。 很多人穿着校服,陆执站着看了许久,等林徽茶一出现的时候,瞬间认出他的身影,陆执唇角带了笑,大步朝那边走去。 “徽茶。” 陆执出声唤他 林徽茶听见声音,顺着声源处看去,果然看见了熟悉的人。 “哥。” 林徽茶没控制,直接伸手一把抱住了陆执,眼眶有些湿。 “我好想你。” 青涩的少年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说着甜腻的情话,叫陆执所有烦恼瞬间淡去。 “我也想你。” 陆执在外性子还是要稳重得多,怕抱久了对林徽茶不好,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示意他放开。 林徽茶放开陆执,却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一根清瘦的小指,轻轻的勾着陆执的手。 天色昏暗,四处行人急匆匆的离开,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俩的小动作。 陆执实实的抓住了他的手,面色坦然的放进自己的兜里,而后单手揽着林徽茶的肩,带他去吃饭。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饭馆坐下来,没有坐对面,而是坐在同一边,等没人看见,陆执手掌包住林徽茶泛着凉意的手,给他搓了搓,将手指搓暖。 “最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好好吃饭?” “学习累不累,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陆执打量着林徽茶的脸色,见他气色不错,一颗心稳稳的放进了肚子里。 林徽茶平时在学校很是沉默寡言,大多数时间都在认真学习,只有现在见到陆执,他的话才多了些。 “我有认真吃饭,每天都吃很多。” “学习不累,我之前的基础打得好,这几天已经跟上了节奏。” “同学和老师都对我很好。” 现在这样的日子,林徽茶很知足。 林徽茶眸子仔细的在陆执的脸上巡视着,有些贪婪的盯着陆执看了好久。 “唯一不好的,就是每天早上起床,没有看见哥。” 每一次起床时,林徽茶都会坐在床上怅然好久。 陆执摸着他的脸笑笑,林徽茶想他,他又何尝不想林徽茶。 “再忍忍,就好了。” 陆执劝着林徽茶,也是在劝着自己。 吃完饭后,陆执送林徽茶回学校,路过水果店和零食店,又带着人去买了许多东西。 等到了校门口,陆执进不去,他将东西放到林徽茶手里,细致嘱咐他:“这些东西你吃不完,回去后分室友们一些。” “平时我不在,得靠他们多照顾你。” 人情往来这些东西,避免林徽茶不太会,陆执会为他想得周到些。 明明暗暗的光影下,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成长长的一条,话都说得差不多了,陆执即便不想,也到了林徽茶进去的时间。 但等林徽茶真的转身要走时,发现他的小指还被人牢牢勾着,林徽茶回头看着陆执,眸色清淡。 陆执拉着他,林徽茶便不走了,又停了下来。 陆执眸色沉沉的,看着面前越发漂亮的小男朋友,终究还是生了私心。 他喉结轻轻的滚动两下,嗓子无端哑了两分: “我今天吃了糖,你喜欢的草莓味。” “很甜。” “徽茶,要亲一下吗?” 毕竟有段时间没见面,陆执今天从看见他起,就想亲他。 这话一出,陆执就看见林徽茶冷淡的眸子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里瞬间落了点碎闪的光。 陆执拉着林徽茶往附近的公共厕所走了。 厕所隔间门被关上,狭小的空间内顿时挤了两个身量不小的成年人。 陆执一手揽着林徽茶的腰,一手顺便将身后的厕所门带上,微微附身,便吻了上去。 吻到后面,陆执单脚踩在马桶盖上面,林徽茶坐在他的腿上,两人吻得格外猛烈。 吻到最后,陆执又轻轻的啄吻他,骨子里带出了几分稳重和温柔。 直到隔壁隔间有人进来,陆执和林徽茶才喘着气分开。 他们额头互相抵着,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对方的脸上,唇角在笑,眼睛里也在笑。 等隔壁人离开后,陆执才拉着林徽茶从厕所出来。 当然,陆执也没忘记将他刚刚踩脏的马桶擦了擦,手洗干净后,才牵着林徽茶出去。 这一次,林徽茶离开,陆执没再勾着他的手指,只是安静的看着他走。 陆执明明很忧心林徽茶在学校里交到新朋友,从而将他忘记。 但林徽茶要回去的时候,他还是以最柔和的语调,让林徽茶在学校里多交些朋友。 “我不希望你成为一座孤岛,整个世界里只有我。” “徽茶,那样的人生太孤独了。” 这是陆执对林徽茶说的原话。 人这一生,太过漫长,只靠爱情过一辈子的话,未免太过可悲。 林徽茶这么好,他该有这个世界最好的爱情,和友情。 这样,哪怕以后陆执出了意外,提前离开,陆执也不会担心,没有人陪着他的爱人,让他太过伤心。 陆执向来是个喜欢未雨绸缪的人,只走了一步,他已经提前将往后的一百步都给想好,好叫林徽茶走得平坦顺畅。 十八岁对林徽茶来说,是一个分水岭,前半生亲情不顺,无人关心,哪怕是死了,也不会得到别人的一点注意。 但十八岁以后的林徽茶,注定会拥有十分好的爱情和友情。 ………… 时间转眼到了四五月份,陆执的事业进入高速发展阶段,他们研发出比较智能的芯片,最近正在和京市管控手机大头的龙头企业合作。 因此在外的应酬交际不可避免的多了起来,这天晚上请几位合作顾客吃饭。 一群人在桌子聊得畅快,一位姓唐的老总还带了家里的孩子来,说是让他来见见世面。 这样的饭局比较简单,不会有太多复杂的事。 唐总喝到兴头上,一张老脸有些红,看向自家儿子,顿时有些骄傲的和桌上的人吹嘘起来。 “大家别看这臭小子不怎么说话,但他成绩还行,前几天月考,是他们学校年级前十。” 旁人见唐总面带骄傲,纷纷说了些好话恭维他:“唐小公子看来很优秀,估计以后很好继承唐总的事业。” 听见唐总夸家里的小孩,想起林徽茶,陆执笑了笑,没说话。 他家里也有小孩,也很优秀。 陆执不说话,其他人却注意到他,依稀有些印象,陆执有个弟弟,从来没有避讳旁人,不由出声道: “我记得陆总家是不是有个弟弟,和唐小公子差不多年纪?前段时间京市的有一次联考,他情况怎么样?” 今天这场饭局上的人性子都不错,大家喝了酒,说话有些没有顾忌,直接问起了成绩。 话题抛到陆执身上,陆执也只能笑着答了两句:“他们俩年纪应该差不多,至于成绩。” 陆执无端生出点骄傲的心态:“徽茶他是他们学校的年级第一名。” 敏锐的听见徽茶两个字,原本坐在一旁高冷吃饭的唐恒顿时抬起头看着陆执:“林徽茶?” 陆执颔首,笑容得体:“对,他是叫林徽茶,你认得他?” 至于为什么明明是兄弟,却一个姓陆,一个姓林这事,没人去深究。 这唐恒可太认得林徽茶了。 唐恒之前是他们班上出了名的冷脸酷哥,平时性子高冷,轻易不和人说话,听说这种性子最容易吸引女孩子。 结果林徽茶来到他们班上,他们班上的高冷班草瞬间换了人,唐恒精心立的人设,全塌了。 他轻轻哼了哼:“我们俩是同学,林徽茶在我们班上是出了名的高冷。” 第一次在别人的嘴里听见林徽茶,陆执有几分新奇,不由得看着唐恒。 “徽茶只是性子不善于交际,他人很善良。” 唐恒有几分怀疑陆执是不是对林徽茶带了滤镜,反正他在学校里面没看见过林徽茶笑。 但唐恒说实话:“他虽然性子冷,但很厉害,今年才来的我们班,已经将年级第一的宝座牢牢抢走了。” 之前的年级第一和唐恒抖挺欣赏林徽茶,想和他做朋友,但那人油盐不进。 陆执看出这个少年的心思,不由问他:“你是不是想和徽茶做朋友?” 唐恒顿时有点扭捏起来:“谁想和他做朋友?” “我就是看他长得和我一样好看而已。” 口是心非的小朋友,但性格还挺不错的。 陆执没掺和他和林徽茶之间的事,一切顺其自然。 结果唐恒是个脑子灵光的,等回了学校后,开始正大光明的找起了林徽茶。 一开始是去找林徽茶问作业,林徽茶不搭理他,他就语气贱兮兮的拖长调子道:“你哥可让你和我做朋友。” 还知道扯着陆执的旗号给自己办事。 反正唐恒想,以林徽茶这种性子,估计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专门去问他哥。 唐恒提到陆执,林徽茶才冷冷的掀了掀眼皮,看着唐恒,调子微冷的问:“哪题不会?” 唐恒十分得意的将林徽茶的同桌给一屁股挤走了,完全忘记了他高冷酷哥的人设。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后来林徽茶开始被几个不着调的朋友给天天骚扰。 “林徽茶,你哥让我给你买奶茶喝。” “林徽茶,你哥让你多说话。” “林徽茶,你哥……” 唐恒发现,无论什么事,只要扯到陆执,林徽茶总会容易说话些。 直到后面,唐恒他们和林徽茶彻底熟了之后,知道林徽茶这个人就是面冷心热,性子十分好。 那时候,他们已经不需要打着陆执的旗号了,可以直接喊林徽茶。 夏日五月,蝉声明显,明亮的光线洒下,有肆意热情的少年音响起: “徽茶,打篮球去!” 正在教室里做题的林徽茶抬眼一看,门口正站了三个穿着篮球服的人。 唐恒怀里抱着个篮球,正热情的朝着他招手。 林徽茶没说话,默默的将作业收好起身。 刚走到门口,下一刻唐恒一声:“接着。” 一颗篮球直接被抛到了林徽茶的手里。 好几个人拥着林徽茶朝着篮球场走去,热闹的走成一团:“唉,你怎么还天天学习啊!” “感觉你的成绩已经是无人可撼动的程度了。” 林徽茶抬起弧度漂亮的眸子看向远处,静静的听蝉叫了几声,有阳光撒在他冷白干净的皮肤上,他冷淡的眉眼突然泄出一点笑。 恰如山花乍现,无尽春色。 “因为,不能让在意的人失望。” 曾经那个总爱缩在教室最角落里的穿着单薄,没有朋友的林徽茶,越是往前走,影子越来越淡,干枯的骨架上,最后生出了新的血肉。 林徽茶被叽叽喳喳说着话的朋友们簇拥着,回头望了一眼,他好像看见了那一日掉进水井里后,湿漉漉爬出来的自己。 依旧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灰白色的眸子轻轻转动,狼狈又带着笑意的,看着他现在的幸福。 他无声对林徽茶说:“往前走,别停留。” 第25章 邻居弟弟是个小可怜25 夏日上旬,一场对全国考生而言,十分重要的考试终于拉开帷幕,一时间,全国各地的学生都在积极备考。 六月七号,京市下了毛毛细雨,天色昏暗阴沉,携着冷雨细风,将前来考试的考生的头发润湿。 早上七点过,各大考场门口挤满了来送孩子考试的家长们。 陆执也不例外,工作室已经扩展为上市公司,他平时的行程被助手安排得满满当当,但在今天还是特意推了所有会议,来送林徽茶入考场。 出门前,陆执仔细的帮林徽茶检查了一切应该带的东西,确保没有遗漏之后,才开车送他来考场。 林徽茶的成绩在几次联考中,遥遥领先,甚至很有夺京市理科状元的机会,但到了这种盛大的日子,他也会有些紧张,手心里沁出些冷汗。 “别紧张,放松考就好。” 陆执没给他压力,依旧用平和的目光看着他。 林徽茶抓握着陆执的手,从陆执身上汲取力量,直到许多学生都往考场里走,他才松开陆执。 陆执和其他家长一样,目送学生们进去,人渐渐少了许多,直到学校大门被彻底关上。 陆执在外面寻了家店坐下来,准备等林徽茶一出来,就来接他。 林徽茶坐在考场里,等待考卷落下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紧张,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东西。 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紧张,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有人身体一直在发抖,怕得脸色苍白。 林徽茶掐了掐指腹,勉强恢复了两分冷静,等试卷发下来,看见上面熟悉的题目后,他躁动不停的心脏,开始奇异的恢复平静。 考试一连考了两天,等到八号下午五点过时,最后一门考试彻底结束,陆执买了束花在学校门口等林徽茶。 不只陆执,还有很多家长也都焦急的等着自家的孩子。 大门打开,林徽茶整个人轻松下来,步伐匆忙的往外走,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陆执。 他对陆执露出一个轻浅的笑,而后冲进了陆执怀里。 “辛苦了。” 陆执一手抱着花,一手抱住林徽茶。 看着他脸上的疲倦,陆执心疼的摸了摸他,觉得好不容易将人养胖了些,现在一遭下来,又瘦了许多。 这半年来,林徽茶的努力,陆执一直看在眼里,他比他们班上的任何人都要来得努力,很上进。 叫陆执从来没在他的成绩上操过心。 两人在学校门口抱了两分钟 ,隐隐听见隔壁有学生抱着他爸在哭。 陆执和林徽茶没说话,开始去吃东西。 陆执事先定了一家符合林徽茶喜好的饭馆,带着林徽茶去将肚子填饱,,他们去饭馆的时候还遇见了不少学生和家长。 看见有不少学生垂头丧气的和家里人说今年的题目太难一类的话题。 陆执听了两耳朵,觉得自己也该摆出点态度,他摸着自己小对象的脑袋平和道:“能考上大学就好。” 林徽茶觉得他哥对他的要求太低了,还可以再高点。 吃完饭后,陆执开车带着林徽茶回家,回家没多久,林徽茶进了浴室匆匆洗漱完后便上了床,没多久安然入睡。 直到睡梦中,林徽茶那根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了下来。 陆执没去房间内打扰他,进了浴室,将林徽茶换下的衣服给收着洗干净,晾晒好。 又趁着这空档,出去买了点甲鱼回来熬汤,给他补补身体。 熬汤的期间,陆执又进房间里面不动声色的看了会林徽茶。 他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完全将躺在被子里睡得安稳的人遮得严严实实。 见林徽茶睡得舒服,陆执脸色和缓,眼底泄出几分温和,他俯身将林徽茶的被子拉好,给他捋了捋脸上的头发。 对象乖乖的,安安静静的睡在他们俩的床上。 这个认知,叫陆执心脏微软。 陆执没闹林徽茶,给他盖好被子之后就去了厨房。 晚上些时间,等陆执系着围裙站在厨房熬汤时,林徽茶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只是人看着还有些备懒。 林徽茶穿着柔软的拖鞋,整个人还有些朦胧的在房子里找陆执,最后在厨房找到人后,他便从身后抱着陆执,小动物似的蹭了蹭陆执宽厚有力的脊背。 他抱着陆执的腰身,下颌轻轻抵在陆执肩上,顺口亲了一下陆执的脖颈。 “哥,好香。” 也不知道说的是人还是菜。 陆执拍了拍林徽茶:“洗洗手,一会儿准备吃饭。” 林徽茶闻言,不太甘心的放开陆执,转身洗手去。 除了甲鱼汤,陆执还炒了几个林徽茶喜欢的家常菜,两人坐在一起吃饭。 陆执觉得林徽茶太瘦,一直往林徽茶碗里夹菜,林徽茶有些无奈的抱着碗:“太多了。” 见他是真的吃不完,陆执有点可惜的停下了投喂的动作。 今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安静的抱着,然后心照不宣的商量一起去海边度假的事情。 陆执已经让人将他的行程给推了好些日子,空出了五天出来,可以去海边玩。 陆执捏了捏林徽茶很骨感的手指,低头亲了亲:“明天收拾行李,我们后天出发去海边玩。” “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不要遗漏。” 林徽茶低着声音问他:“要带TT吗?” “我查过,他们说,不戴的话,舒适度会更高。” 第一次讨论这种成年人间的话题,林徽茶不适应的垂着眸,没看陆执脸上的表情。 林徽茶也没有经验,都是空闲的时候上网查的。 听见这个问题,陆执脑袋空白了一瞬,轻咳两声,语气有些模糊的回:“带着吧。” 别的情侣间是怎么弄的陆执不管,他和林徽茶,需要顾忌着林徽茶身体些。 不能只考虑他一个人爽。 林徽茶察觉到陆执有些不太自然,不由伸手戳了戳陆执的胸口: “哥 你是不是,害羞了?” 对林徽茶来说,陆执无论面对什么事时,都游刃有余,冷静自持,很少能看见他这样不自然的样子。 陆执被戳中心思,大掌将林徽茶的脑袋往他怀里一埋,语气强硬:“睡觉。” 动作霸道得很,叫林徽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林徽茶唇角轻翘,带着笑意入睡。 ………… 去海边度假的事,情侣两个计算得好好的,但千算万算,偏偏遗漏了意外。 一大早的,唐恒和高宇好几个和林徽茶相熟的男生拉着行李箱,堵在门口,哐哐哐敲门。 “徽茶,快出来,我们一起去旅游啊!” 唐恒说话的尾音有些欢快,就等着林徽茶来给他们开门。 毕业旅游是几个人之前就商量好的,因为怕打扰林徽茶学习,一直没告诉他,准备当惊喜,然后到时候直接拉着人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浪漫旅行。 结果现在变成惊吓了。 陆执蹲在客厅里收拾行李的时候,听见门口有动静,一开门,恰好看见唐恒他们手里拉着的行李箱。 见他们这架势, 陆执眼皮跳了两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几秒钟,就听见唐恒语气欢快的道:“陆哥,徽茶呢?” “我们来找他一起去旅行。” 他们几个家里都有钱 ,来之前都说好了,这一次费用不用林徽茶出,他们请客。 陆执真是谢谢这几个小兔崽子了,手抱着胸口,面色不善的盯着唐恒看。 唐恒无端觉得脊背有点发寒。 林徽茶顶着一头微翘的头发出来,看见唐恒他们几人手里提着的行李箱时,微睁大了眸子。 而后两行人站在客厅里,彼此看着对方旁边的行李箱,静默无言。 唐恒一看陆执家地上还有两个打开的行李箱,微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陆总也打算带着林徽茶一起出门玩。 唐恒看陆执的眼神,有些微妙起来,活像对方要抢他兄弟似的。 唐恒秉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想法,快人一步的拉住了林徽茶的手。 “徽茶,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兄弟,对吧?” 唐恒不太确定的问。 唐恒隐隐感觉到林徽茶的态度,未免自取其辱,他连忙在林徽茶出声之前开口:“好了好了,看陆哥这么可怜,我们带着他一起去好了。” 陆执:“……” 陆执差点被这臭小子说的话给气笑,什么叫他可怜? 唐恒磨人的功夫有点到家,最后不知道怎么的,本来是陆执和林徽茶的双人行,变成了小学生大郊游。 也是陆执见他们真的将林徽茶当成朋友,才肯松嘴,一起去。 这个世界愿意对林徽茶好的人不多,每一个陆执都替他珍惜着。 加上林徽茶和陆执,一行共六个人一起坐了飞机,去了京市附近的一个临海的城市。 陆执提前订了海景房,现在人多了,他也没让取消,反倒是连唐恒他们的也都给订上了。 那家酒店里还有露天温泉,去海边玩完回去还能泡个温泉。 一群人到了前台,领了房间卡,因为大家都不太想和陆执睡一个房间,默认林徽茶和陆执睡。 陆执特意订的两方人的房间不在同一层,唐恒那群小子性子懒,不爱去高处,陆执就将他们订在了低楼层,他和林徽茶住高楼层。 等电梯的时候,唐恒和高宇两个人手里拿着两张房卡凑在一起嘀咕:“我们几个的房间,怎么和徽茶他们的差了好几层?” “到时候去找他都不太方便。” 陆执耳力好,听见这两人的嘀咕,面上依旧是淡淡的模样,一点看不出来是他在这件事上做了手脚。 陆执很有大家长的派头,让所有人先将行李放好,休息一会儿,再出去玩。 到时候手机里发消息,然后众人在一楼大厅见面。 计划赶不上变化,陆执和林徽茶一开始的所有想法,都被唐恒他们给打了个岔。 两人原本打算的是到酒店的第一天晚上,就可以直接上本垒,但现在考虑着林徽茶要和其他人去玩,这件事只好推后。 每个人大概在房间里睡了两个小时后,开始互相发消息。 陆执和林徽茶换了身轻便的衣物,也下楼去。 林徽茶一下楼,就被唐恒几个人揽着脖子往外走,他回头看了陆执一眼。 陆执冷淡颔首,让林徽茶放心跟着朋友出去玩。 唐恒见状,叭叭叭的说开:“你哥那么大一个人了,放心不会丢的。” “再说了,我们几个打算去玩点刺激的项目。” 陆总都三十多岁了,胳膊腿估计都不喜欢那些刺激的运动。 陆*老胳膊老腿*执:“……” 陆执本来不打算掺和他们这些小年轻去玩的事,但听见唐恒这样说,陆执难得生出点好胜的情绪出来。 他看着唐恒他们,似笑非笑道:“老胳膊老腿?” “我只怕你们这一群嫩草,这小胳膊小腿的,跟不上我。” 陆执这话一出,正处于容易上头年纪的几个少年经不住激,当即放狠话:“来啊,比比。” “我们不会看着你年纪大,就让着你的。” 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挑衅陆执。 陆执觉得自己也是不够稳当,才会答应这一群小兔崽子和他们比。 但他今天要是真不应战,估计老胳膊老腿这个门槛以后是过不去了。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去了海边,现在是下午三点过,时间还早,还有很多游客在玩。 海边有很多项目,一眼看过去,比较刺激的是海上摩托。 陆执他们来的这一片海域是私人的,花了钱, 这一片海域有人监管,不远处的海上还有执勤的游艇在执行,游客们的安全都能得到保障。 陆执轻点下颌,直接选了最刺激的海上摩托和冲浪。 选定好项目之后,因为今天游玩的人多,还要排队。 在等排队的过程中,陆执和林徽茶找了块人比较少的地,从带来的包里面,拿出防晒霜,开始抹在外面的皮肤上。 “海边紫外线高,不做好防晒,一天就能变黑。” 陆执看了几眼唐恒他们,还是年轻人,没点心眼子,现在正在海边踩水玩,压根没有防晒这个意识。 等后面黑成锅盔,他们就懂得痛了。 也不是陆执故意不提醒他们,他只是,心眼有点小而已~ 第26章 邻居弟弟是个小可怜26 陆执拿了防晒霜给林徽茶抹在他自己够不着的脖颈后面。 林徽茶生得白,到了京市后,没干过什么活,现在被养得精细,皮肤的触感很好。 陆执目不斜视的将防晒霜倒在手心里,然后给林徽茶抹在脖子上,只是手指忍不住摩挲了会,直到将那处的皮肤磨红,他才敛眉收回了手。 唐恒他们看见了,连忙跑过来:“陆哥,你们在抹什么?” 陆执简单说了三个字,别的劝诫的话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防晒霜。” 唐恒和高宇都觉得大男人家家的 ,还在身上抹点防晒霜,娘们呼呼的。 他们只看了两眼后,又跑到了别处玩水,兴致十分高涨。 等陆执和林徽茶将防晒抹好后,海上摩托那边陆执他们可以入场。 很快,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陆执他们一行人穿好救生衣,开始进入活动区。 林徽茶之前没学过这个摩托艇,站在陆地上看见其他小伙伴在教练的帮助下先各自上了摩托艇。 陆执从一旁走来,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过来的时候,顺手给林徽茶脑袋上也戴了一顶。 陆执手臂勾着林徽茶往摩托艇上走:“徽茶,我带你。” 海上的轰鸣声响起,林徽茶和陆执一前一后的坐在同一辆车上。 陆执坐在林徽茶的后面,手臂朝前控住把手,从远处看,就像是将林徽茶牢牢的圈在自己的怀里。 那边唐恒他们已经上海面上去跑了一圈回来,张扬的笑着:“陆哥,徽茶,你们俩个怎么这么慢?” 陆执沉着眉眼,没理会唐恒的挑衅,左手勾着后退的档位,轻点油门,转瞬间车子在海面上行驶起来。 “徽茶,重心放低。” 陆执脑袋抵在林徽茶的肩膀上,一说话,就有一股热气扑在林徽茶的脖子里。 海风迎面扑来,林徽茶循着陆执的话放低了重心。 陆执教着他:“手放上来,我握着你的手教你。” 在海上骑摩托和海上骑摩托,大致的原理差不多,最重要的是平衡感要好。 恰好陆执之前大学的时候,和朋友们周末骑过不少次摩托车,现在只需稍稍适应车子,很快就掌控了局面。 林徽茶伸手覆着把手处,陆执的手很快覆在他的手指上面,耐心的教他。 比试之前,几个人约定好,从海滩处跑到最远位置,再回到海滩,跑一圈谁最先到,谁胜利。 等陆执和林徽茶已经在海上,见大家差不多处于同样的出发点时,唐恒和高宇他们的摩托车开始疯狂的朝着前面驶去。 不断有海浪被他们冲开,冷冰冰的海水打在脸上,但大家的心情都很高昂。 陆执因为要教林徽茶,耽误了点时间,见他们两人落后了些距离后,陆执目光紧紧盯着跑在最前面的人,眸色微微兴奋起来。 他顺势咬着林徽茶的耳朵:“宝贝,想不想拿第一?” 林徽茶心脏猛然一跳,也被激出了几分竞技的兴奋感,他轻眯着眸子,坚定的一声“要”直直落进陆执的耳内。 “抓好了。” 陆执顶了顶腮帮子,下颌微绷,目光难得的凛冽认真。 林徽茶感觉到坐在自己身后的身体肌肉绷着,开始蓄力,没几秒钟,风声从耳旁飞过,海水扑在脸上,四周的景物都变得炫目起来。 陆执他们的摩托艇像一根箭矢,以极快的速度破开了平静的海平面。 暂时位于第一的唐恒微微松懈下来,速度放慢了几分,不由和紧随其后的其他朋友开着玩笑: “我就说陆哥老胳膊老腿的,拼不过我们……”年轻人。 “哗啦啦……” 近两米多高的巨浪随着陆执他们的车子,一路逼近位于第一的唐恒,最后从上到下的,将唐恒完全淋湿。 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落水狗,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 “呸呸呸!” 海水味道太咸,唐恒足足呸了好几口,他转过脑袋往后面一看,发现不仅仅是他一个人遭受了陆执的巨浪攻击。 陆执走位灵活,一路带起大海浪,精准的叫好几个年轻气盛的小朋友们吃了闷亏。 一转眼,陆执和林徽茶已经到了最前面。 林徽茶坐在陆执的怀里回头看着唐恒他们几个 ,见唐恒一只手掌着舵,一只手扭着自己湿透的衣服,正风风火火的追赶他们。 林徽茶没忍住快意的笑起来,眉眼十分肆意热烈。 “啊!” “什么东西,夹着我了?” 一声尖叫声传来,众人循着这道声音看过去,就见队伍里一个生得比较瘦小的男生龇牙咧嘴的从自己的胸口里面摸出一只海螃蟹出来。 那螃蟹生得还挺大只,好险没夹着肉,不然这种海里生的东西,不知道身上有没有细菌。 见那人一脸仇视的要将螃蟹丢进海里,高宇连忙高声喊:“唉,别丢别丢,一会儿可以吃大餐!” 那男生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盯着高宇看,最后想了又想,还是没将螃蟹给丢了。 这一个插曲过后,他们才记起还在和陆执比赛的事情,一堆人连忙加大马力,往前追赶。 但陆执早已经带着林徽茶开始返程,甚至再次路过唐恒的时候,又淋了他一次。 唐恒好不凄惨的成了一个落水狗。 一圈比试下来,陆执和林徽茶站在海滩边等他们。 等唐恒到了跟前 ,陆执手指将额前的头发全部捋上去,露出带着些许攻击力的眉眼,似笑非笑的盯着唐恒,将他们之前说的那句话还回去: “年纪轻轻的,老胳膊老腿?” 一群年轻力壮的,斗不过一个三十岁的,说出去也不知道是谁更丢脸。 唐恒当下改了话:“谁说陆哥您老胳膊老腿的,真是胡说八道。” “明明是男人三十一枝花。” 姜将是老的辣,他们这一群人在陆执面前,根本没有可比性。 后面还有滑板,陆执滑板也玩得不错,带着一双黑色的墨镜,入了水就像是一条灵活的鱼,压根没有人能看得见他的踪迹。 比了一圈下来,唐恒他们累得瘫倒在沙滩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累了,陆执和林徽茶还没有,陆执还在教林徽茶其他项目。 一行人痛痛快快的玩了一整天,直到太阳要落下,休息了好一阵的唐恒他们又兴致勃勃的开始去找工具。 准备一会儿大海退潮的时候,赶海,然后直接在海边弄烧烤吃。 刚刚在海上抓到的那只大螃蟹,这下子有了用途。 石缝里容易藏着一些贝类和螃蟹,陆执和林徽茶专在有石头的附近转悠,林徽茶看见了螃蟹钳子,连忙唤陆执:“哥,那里。” 陆执弯腰将石头抬起,林徽茶眼疾手快的拿工具去夹,很快抓到一只大肥蟹。 林徽茶动作小心的抓起螃蟹,和他的手掌比了比,陆执眼疾手快的,给他抓拍了一张照片。 这里的风景好,陆执和林徽茶自拍了好几张。 这些留到以后,都是他们曾经相爱过的证据。 大家赶海情况不错,抓到了不少海里的生物,今天晚上热热闹闹的围坐在海边,吹着海风,吃了一顿海鲜烧烤。 众人一手拿着烧烤,一手拿着啤酒,实在惬意不过。 夕阳没了,但海滩上的小酒馆开门,酒馆里有人正在弹吉他,悠悠扬扬的音乐随着海风,连带着人的烦恼都一起被吹散。 正吃得热闹,陆执和林徽茶打了个招呼后,悄然起身。 没多久,陆执从酒馆那里借了一把吉他,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面。 他看着林徽茶的方向,笑得柔和:“之前大学学了点,今天弹给你们听听。” 陆执会弹吉他这事,林徽茶之前不知道,但现在他看着光影下拨动琴弦的男人,心脏依旧会随着他的手指拨动的频率发颤。 陆执弹的是一首比较小众的曲子,很悠缓,很好听,除了林徽茶他们,还有其他的游客也被吸引了过来,安静的坐在旁边听。 ………… 在海边陆执他们总共疯玩了四天,有三天都在海边,打排球,堆沙子,踩浪,看日出…… 最后一天是在酒店里泡温泉,没有出门。 也是今天,唐恒他们发现自己身上的皮肤颜色不太对劲了。 黑得有点不对劲。 林徽茶和陆执进温泉池之前,他们还没有察觉这件事,毕竟剩下的四个人都没有什么防晒意识,这几天在海边玩得疯了的时候,将上衣脱下来都是常有的事情。 等陆执和林徽茶只穿着条黑色裤衩进来后,一坐在一起对比,情况实在惨烈。 林徽茶和唐恒他们, 就像是一颗水煮鸡蛋和四个皮蛋坐在了一起。 几个直男脑袋凑在一起,欲哭无泪的问:“这就是不涂防晒的结果吗?” 唐恒他们不想和林徽茶坐一堆泡温泉了,纷纷沉默着坐到了最远的位置。 全程只有陆执和林徽茶没有受到影响。 第四天行程安排得不紧,哪怕到了晚上,众人都还很有精力的样子,只是陆执订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他们得早些回房间收拾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得起床。 烦人的终于去休息了,现在陆执和林徽茶,才终于有了自己的双人相处时间。 陆执和唐恒他们订的是明天一早的机票,但给他和林徽茶订的,却是下午的机票,不用和他们一起回去。 晚上七点左右,陆执和林徽茶一前一后的回了酒店房间。 他们心知肚明,今晚究竟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第一次对林徽茶和陆执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为此,陆执做了不少攻略。 回房间后,陆执和林徽茶先后进浴室洗漱,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 陆执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还对着镜子用刮刀将唇边细小的胡茬都给轻轻刮了一道。 林徽茶的皮肤嫩,陆执有时候忘了刮胡子去亲他,会将他的下巴刮红。 陆执出来,林徽茶进去洗澡,陆执在等林徽茶出来的同时,倒了两杯红酒在桌上,然后摆弄着房间里的电视,在上面搜索了一个比较大尺度的同性片子。 明亮的灯被关掉,只剩下几盏昏暗的小灯,散发着柔软的光,整个房间一下子突然暗了下来似的。 等林徽茶出来,他在昏暗的灯光中和陆执对上视线,空气中的气氛无端暧昧起来。 电视里的片子已经在播放,陆执和林徽茶不知什么时候,一起并肩坐在了沙发上。 空气因为电视里的主角那些大胆涩情的动作和语音而变得灼热起来。 “叮!” 这样紧绷又暧昧的气氛,直到主角两个一起窝在小出租屋里,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 似乎受到这样热情的感染,坐在电视机前面的陆执和林徽茶渐渐也朝着对方越靠越近。 直到电视里响起:“要我吧”这句话时,陆执和林徽茶理智已经被欲望吞噬了大半。 陆执手臂一勾,林徽茶就被他揽到了怀里,坐在他的大腿根上。 一人在上,一人在下的主导位,带着强势又温柔的掠夺,成功将自己的气息撒满对方的周身。 林徽茶仰着瘦长漂亮的脖子,陆执的吻一串连着一串的落在那上面。 手指灵活的解着衣服扣子,顺着玩下,又落到了男性皮带上。 林徽茶的手指滑了又落,最后浅浅的搭上。 他胸口的衣服被解开,露出了大片雪白的皮肤出来。 陆执目光肆意的巡视着自己的领地,而后在上面打上自己的标记。 “哥,哥。” 林徽茶睁开眼睛直直的盯着陆执,看见陆执对他情动时的样子。 果然和林徽茶梦里看见的一样,一举一动,都充斥着男性魅力。 “别怕。” 陆执额头出了细汗,忍得有些辛苦,从沙发缝里摸出个袋子,匆忙之中用嘴咬开。 林徽茶垂眸看着他的动作,白色的脸上也带了点情欲的红。 “呜呜~”是海风呼啸的声音。 海风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透过窗户,进入房间里,入鼻之处 ,满是腥涩的味道。 今晚也许会有鱼,被浪潮冲上岸来。 毕竟今晚的海风,是这样的又急又猛烈。 ***** 第二日,天气晴朗,风暖日清,空气中隐隐有花香。 第27章 邻居弟弟是个小可怜27 陆执今早起床的时候,和林徽茶还是昨天晚上入睡时的情况,他动作小心翼翼的抽离开。 林徽茶睡得沉,身上一身红色印子,连陆执什么时候起身的,也不知道。 陆执放轻了动作起身,先用手背在林徽茶额头上探了探,生怕他发烧。 毕竟他们俩昨晚干得有点过火,那些注意事项一项也没好好遵守。 好在林徽茶没有发高烧的痕迹,只是脸上还带着点欢爱过后的红。 哪怕在睡梦中,也一如既往的干净漂亮。 陆执目光微下移,就在他脖子上看见了不少暧昧的吻痕。 全都是陆执昨晚吻出来的,林徽茶属于他的证据。 陆执看得心脏微微发胀,心里暖成一片。 在房间里找不到一条干净的裤子,陆执最后打开行李箱,翻出了一条新的。 拿了干净的衣物后,陆执赤着上身去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男人身材精壮有力,肌肉弧度漂亮,又不会过分的夸张,肩宽窄腰,是无数男人会羡慕的好身材。 但现在这副叫人羡慕的身体上,零星的覆着红色的伤痕,肩上有个牙印,是林徽茶受不住的情况下,瞳孔失焦的抱着陆执咬的。 好似这样,就能将他的所有感受都传递给陆执一样。 殊不知,他咬得越狠,陆执越是兴奋。 男人兴奋的时候都是禽兽,这句话在某种层面上也没说错,起码陆执第一次就有些没控制住自己。 陆执简单的冲洗了下身体,套上一件将锁骨全遮住的衣物,将那些欢爱痕迹全部遮去。 头发轻轻抓了抓,光看外表,他觉得自己和那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好像也差不到哪里去。 打理好自己之后,陆执在林徽茶额上吻了吻,伸手再次确定他没有发烧,且短时间内不会醒来,才下楼送唐恒他们几个。 唐恒几个一大早已经在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等在大厅里,马上就要到他们和陆执约好的时间段,陆执才不慌不忙的到来。 唐恒见陆执没拉箱子,林徽茶也不见踪影,探着脑袋往陆执身后看了看,有些奇怪。 “陆哥 ,徽茶呢?” “他怎么还不下来,飞机的起飞时间快到了。” 陆执神色无异的从唐恒手中拉过行李箱,径直领着人往外走。 “我订错票了,我和徽茶的是另外一趟航班,不和你们一起。” 至于为什么会订错票这个话题,唐恒倒是问了,陆执假装没听见的忽略过去,直接送他们上车。 唐恒听着陆执的声音,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想问问他声音怎么这么哑,是不是感冒了。 但这大夏天的,烈日高照,应该不容易感冒。 唐恒多余的话来不及说,整个人就被陆执三两下的给塞进了车子座椅里,行李箱也被陆执轻轻松松的放到后备箱。 得亏陆执动作快,没给唐恒任何犹豫的机会。 车子的轰鸣声响起,车子开始行驶,陆执看见唐恒那个小子还有些不死心的从车窗那里探出个脑袋,一脸幽怨的盯着他。 送走林徽茶的这几个朋友,陆执彻底放松下来,去周围买了些药膏和热粥回酒店房间。 陆执回去的时候,林徽茶还在睡,酒店房间里一片狼藉,陆执将东西放好,弯腰将地上的私密物品给装捡处理好,连着昨晚上换下来的见不得人的床单也给收装在了袋子里。 这些东西提前收好,不然晚上退房后,让打扫房间的人看了笑话。 林徽茶是中午醒的,阳光正是热烈的时候,陆执坐在一旁正在看书。 “嘶……” 林徽茶撑着手臂缓缓起身,蹙着眉头轻嘶了一声,嗓音哑得很,实在缺水。 听见他起身的声音,陆执放下手里的手,大步朝着床边走去。 林徽茶勉强坐起来,身上的被子顺着他的动作弧度滑落到腰腹间,露出被舔吻得不成样的皮肤。 陆执顺势坐过来,手掌撑住林徽茶,温声问他:“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有的。 林徽茶眉眼间有些倦意的靠着陆执,点了点头。 “起来洗漱完吃点清粥,一会儿我给你按按。” 陆执看他像颗霜打完的白菜一样,蔫耷耷的,有些心疼。 昨晚的确是他做的有些过分了。 林徽茶看见陆执眉骨高高笼起一个弧度,知道陆执在担心他,手指抚了抚。 “我没事,就是第一次不太适应。” 林徽茶黑色长睫轻轻的颤了颤:“往后多做做,可能就适应了。” 陆执低低笑出声,语气听不出责怪还是宠溺的道了一句:“林茶茶,你怎么这么贪心?” 第一次才刚结束没有多久,脑袋里就已经想着了往后的事情。 林徽茶低哑着声音和陆执说着:“哥昨晚,很厉害。” “比我想得要厉害。” 那方面的能力被肯定,哪个男人听了不高兴,陆执也不例外。 陆执唇角有些压不住,但还是理智的轻咳了两声,给他递了一杯温水,强硬规定:“为了身体健康,以后一个星期两三次。” 林徽茶没应声,垂着眸子安静的喝水。 想要的话,他会有很多方法勾得陆执也动情,现在说这个规定,有点早了。 而且听说男人三十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林徽茶不相信,他哥真的能忍得住。 就算他忍得住,林徽茶也会叫他忍不住的。 等林徽茶喝完粥,洗漱完后,陆执让他趴在床上,好好的给他揉了揉腰。 有阳光透进窗户,照在林徽茶身上,他有些愉悦的眯着眼睛,感受着海风。 林徽茶突然偏了偏头,蜜色的眸子有些执拗的问陆执: “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陆执认真的回答:“当然会。” 陆执觉得他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徽茶,我是一个传统的男人。” “如果没有确定往后余生要一起度过的人是你,昨天晚上的事情不会发生。” “第一次对你来说重要,对我也一样。” 陆执的许多第一次 ,几乎都是和林徽茶一起。 林徽茶闻言,才放心的笑了,他趴在自己的左手臂弯里,伸出右手黏黏糊糊的勾了勾陆执的手指,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陆执。 “哥,我会对你负责的。” “等我攒了钱,将之前的账都还清,我以后挣的所有钱都给你。” 林徽茶心热的,想连自己也全部给陆执。 林徽茶还在掏心掏肺的认真说着:“以后等你老了,腿脚都动不了了,我会背你一起去看日出和晚霞。” “我年轻,可以好好的照顾好你。” 陆执:“……” 虽然这话听着很感动,但陆执忍不住的有点心塞。 现在就考虑他腿脚不方便的事情,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陆执和林徽茶到了晚上,一起坐飞机回了京市。 很快到了高考出成绩的日子,陆执比林徽茶还要上心的守在电脑前,等时间一到,就查看分数。 陆执现在倒是不担心林徽茶的成绩,因为昨天,有好几所全国顶尖大学,都给陆执打了电话。 其中还有陆执的母校京市大学,对方认得陆执,还和陆执打了会感情牌。 林徽茶的成绩应该起码在全市前十。 电脑页面慢悠悠的转,陆执这处电脑还没有出结果,那边林徽茶的学校主任打了电话来。 对方说话的时候都有点飘:“理科状元,天啊,林徽茶,你是京市的理科状元。” 总分750分,林徽茶考了730多,足足甩了第二名10多分,而且第二名还因为是少数民族,加了些分。 教导主任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生怕的他在做梦,还啪啪啪的打了自己两耳光。 结果真他妈的疼。 教导主任高兴得走来走去,忍不住的夸:“哎呀,这招生办的人事情干得好啊,一招就招来了这么个大宝贝。” 以林徽茶之前的成绩,就连进他们学校都有点困难,但好在他们招生办的老师当时看着林徽茶,不知怎么的,觉得这孩子瘦得有点可怜,就让他进来了。 结果林徽茶一路稳扎稳打的,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按照他们学校以往的成绩,学校的第一名顶多进全校前五十,这是第一次出第一。 教导主任记得之前有所学校拒绝过林徽茶,连忙打电话过去。 “哟,老贺啊,恭喜你们今年学生成绩又位列前茅,你们学校的人才一如既往的优秀。” 对面脸上笑意不太明显的和教导主任打着哈哈:“我才要恭喜你,你们学校难得今年还教出了个状元。” 明年的招生怕是会比往年好得多。 教导主任笑着往人心口上插刀子:“哪里哪里,说起我们学校的这个理科状元,还得感谢你们。” “之前林徽茶去你们学校,你们说他成绩不好,不愿意收他,才叫我们踩了狗屎,捡到了这么一坨金元宝。” 一听这话,老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但对外勉强保持着冷静:“是吗?这事我好像不太清楚。” 等电话挂掉,老贺阴着脸给招生办打了个电话。 外界如何喧闹,陆执和林徽茶没多在意,为了庆祝,陆执带着林徽茶出去好好吃了一顿。 选的是情侣们爱去吃的烛光晚餐。 两杯红酒摆在桌上,蜡烛点燃,一旁还有人在拉曲子,这种约会场合,叫人实在舒适。 等晚上回去的时候,林徽茶去药店买了点东西悄无声息的揣兜里。 等到了家,陆执看着床上摆着的小孩嗝屁袋,陷入沉默。 他白天和徽茶说的奖励,应该不包括他自己。 但林徽茶没多久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出来,他动作轻盈的一跳,就跳进了陆执的怀里。 为了避免他摔倒,陆执下意识的伸手揽住他的大腿,这一碰,就叫陆执眉心突突的跳了好几下。 林徽茶没穿…… 林徽茶咬着陆执衣服上的扣子,语气含糊不清:“哥说要给我奖励。” “我喜欢我们之前喝的红酒。” 陆执最后怎么进的房间,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林徽茶刚沐浴完,身上的香气,一遍遍的往他鼻子里扑。 又是一夜荒唐。 有记者说要采访林徽茶,但为了避免被林家的人看见,陆执出面拒绝了。 林徽茶很快填了志愿,他报的是京市大学的计算机系,和陆执的专业一样。 他想,重走一遍陆执当年走过的道路。 接下来假期时间里,林徽茶偶尔会去陆执的公司,但大多数时间,他都在做兼职赚钱。 给别人当家教,一天顶多两节课,不辛苦,报酬还高,是唐恒那边给林徽茶介绍的工作。 林徽茶有时候做完兼职回来早,就会发消息问陆执晚上想吃什么,他在家里做了饭等陆执。 陆执下班回来,两个人一起吃完饭后,陆执主动收拾桌碗,将厨房打扫干净,然后牵着林徽茶下楼散散步。 等晚些时间,陆执会抱着林徽茶坐在沙发里,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陪他一起看有趣的电视。 虽然林徽茶喜欢看恐怖片和农村屠宰场一类的节目比较多,陆执也会耐心的陪着他。 电视看完,如果陆执第二天没事的话,他的手指会顺着衣摆摸进林徽茶的衣服里。 林徽茶知道他哥想要了,会仰起脸来,乖乖的等亲,然后他的衣服会被掀起来,堆到胸口处。 家里备的东西,有时候都不够他们俩用几天。 林徽茶要开学了,陆执今晚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厨房里。 陆执从后面抱着林徽茶,吻了林徽茶一口,而后一只毛茸茸的小猫被塞进了林徽茶的怀里。 “周总家的猫生的崽子,我想着你会喜欢,给他讨了一只来养,是个漂亮的妹妹。” 林徽茶喜欢猫,陆执时常见他对楼下的流浪猫投喂,心里一直想着给家里添点小成员。 林徽茶的确喜欢这种柔软的小东西,刚得了猫,就高兴的蹭了蹭小家伙的脑袋。 陆执见状,叫林徽茶给它取个名字。 林徽茶抿着唇,想了许久,才道:“叫它丸子。” 一只猫叫丸子,陆执本执觉得他无法不多想。 但丸子的名字还是就这样定了下来,从此成为这个小家里的新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