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恶之帝国崛起！》 第202章 议政 虚月宫。 这座宫殿建在月球基地最高的那座尖塔顶端，通体由银白色的未知金属铸造，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像是活的。 从外面看，它像一顶悬在夜空中的皇冠；从里面看，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漆黑深邃的宇宙，无数星辰像碎钻一样撒在幕布上，美得让人失语。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着还要大，不知道用了什么空间技术。 穹顶高得望不到边，十二根盘龙巨柱支撑起整个空间，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帝国成立以来的重大战役——顶上战争、德雷斯罗萨、圣地轰炸、舰队决战、鬼岛之巅、象主沉没。雕刻精细得像是活的，仿佛随时能从柱子里冲出来。 正前方，一座九级台阶的高台之上，是那张皇座。 皇座本身并不花哨，黑色的金属骨架，深红色的绒面靠背，两侧扶手雕刻成展翅的黑龙。但坐在上面的人，让这张椅子有了无与伦比的分量。 康斯坦丁一步一步踏上台阶。 每一步落下，大殿里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当他转身，缓缓坐下的那一刻——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二十岁的面容，带着一丝青涩的俊朗，但那双眼睛，深得像望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地扫过殿内每一个人。 金狮子站在左侧最前列，微微垂首。白胡子站在他旁边，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但此刻也收敛了所有的狂傲。 红伯爵莱德菲尔德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优雅，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巴雷特双臂环抱，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以前那种桀骜不驯的挑衅。 再往后，是艾斯、马尔科、乔兹、比斯塔这些新时代的代表。艾斯的火焰已经没了，但整个人站在那里，气势比以前更沉更稳。马尔科脸上带着惯常的懒散，但腰杆挺得很直。 右侧，是以鹤为首的行政班底。 一群穿着深色制服、眼神锐利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抱着厚厚的文件，像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士兵。 再往旁边，是科学部的人。最前面站着两个——贝加庞克，那个脑袋大得离谱的老头，正眯着眼打量四周；旁边是贝加庞克·奇迹，那个扎双马尾叼棒棒糖的少女，此刻居然老老实实站着，只是棒棒糖换成了草莓味的。 康斯坦丁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白胡子，金狮子，莱德菲尔德，巴雷特，艾斯，马尔科，鹤，贝加庞克，奇迹…… 曾经需要仰望的传说，如今是他的部下。 曾经遥不可及的力量，如今被他握在掌心。 曾经只能藏在阴影里谋划的帝国，如今光明正大地站在月球之上，俯瞰整个蓝色星球。 康斯坦丁忽然有点想笑。 他想不出自己该怎么输了。 “陛下。” 鹤第一个出列。她走到大殿中央，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清晰：“臣先汇报这段时间新世界的政务进展。” 康斯坦丁点头：“说。” “新世界境内的加盟国，总共二十七个。”鹤翻开手里的文件，“目前已经完全投靠帝国、接受帝国管辖的，二十五个。剩下的两个，一个是红发海贼团庇护下的某个小国，另一个是还在观望态度的某个中立岛国。这两处，臣暂时没有采取强制手段，留着等陛下定夺。” 她顿了顿，继续：“原非加盟国区域，共四十三处主要聚居点，目前已全部纳入帝国实际控制范围。各地建立了临时管理机构，由帝国派遣的行政人员负责日常事务。治安状况基本稳定，民心向背……七成以上持欢迎或中立态度。毕竟世界政府这些年压榨得太狠，帝国给的待遇比他们以前好太多。” “唯一还在造成麻烦的，”鹤的语气稍微重了一点，“是旧有体系崩溃后散落的海贼势力，以及那些失去靠山的黑暗世界残党。这些人像蟑螂一样到处流窜，劫掠商船、袭击村落，对新世界境内的稳定有一定冲击。NEO海军那边泽法和藤虎一直在清扫，但量太大，需要时间。” 康斯坦丁听完，微微点头：“辛苦了。清扫工作继续，给他们时间，但也要给压力。半年之内，我要新世界境内没有成建制的反抗力量。” “是。”鹤应下，退后一步。 康斯坦丁的目光转向右侧：“贝加庞克。” 贝加庞克往前迈了一步。他那颗巨大的脑袋微微点了一下，算是行礼。声音沙哑但清晰：“陛下。” “说说你那边。”康斯坦丁道，“母火种，进度如何？” 贝加庞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奇迹。奇迹耸耸肩，示意他随便说。贝加庞克这才转回来，开口： “陛下知道，我当初在世界政府那边，一直是磨洋工。该有的技术早就有，只是不想给他们。来了帝国之后，放开了手脚干，进度比之前快了不止十倍。”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目前，母火种的核心技术已经完全成熟。理论上，只要材料到位，半年之内就能建成第一座完全合格的母火种反应堆。到时候，帝国的能源问题将彻底解决——不仅够月球基地用，还能反哺新世界各据点，实现能源自给。” 康斯坦丁挑眉：“材料问题？” “对。”贝加庞克点头，“母火种的核心组件，需要一种特殊的高强度合金。这种合金的熔点和硬度都高得离谱，常规冶炼手段根本搞不定。我需要一种……作弊的方法。” “说。” 贝加庞克转过身，目光扫过左侧那群武力派的代表，最后落在康斯坦丁脸上：“超人系恶魔果实，吞吞果实。能力者瓦波尔，前任磁鼓王国国王，现在应该躲在某个地方当他的流浪贵族。那家伙的能力，可以把任何东西吞下去，在体内融合，再吐出来。根据我的分析，这种‘体内融合’的过程，能够绕开常规冶炼的物理限制，直接合成那种特殊合金。” 他顿了顿，补充：“但需要他配合。或者……强制配合。所以，臣需要陛下派出足够强的武力，去把这家伙抓回来。活捉，不能弄死，也不能弄残。他那颗果实的能力，是唯一能绕过技术瓶颈的捷径。” 康斯坦丁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移向左侧。 “史基。” 金狮子抬头。他站在那儿，和服宽袖，双腿稳稳站着，一头金色的长发披散，气势不凡。 但听到康斯坦丁叫自己的名字，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又要让我跑腿吧？ 果然。 “瓦波尔的事，你去办。”康斯坦丁说，语气平淡，像在安排一件小事，“你的飘飘果实，机动性最强，整个新世界没有你到不了的地方。抓个人回来，应该不难。” 金狮子嘴角微微一抽。 好歹是飞天提督，洛克斯时代的传奇，和金狮子、白胡子齐名的传说级海贼。当初在海上横行的时候，连海军本部都要绕着他走。现在呢？跑腿抓人？抓的还是个悬赏金不知道有没有五千万的小丑国王？ 这落差，多少有点微妙的不爽。 但他没说话。他知道康斯坦丁不是故意羞辱他。 只是在这位皇帝眼里，实力就是实力，任务就是任务，不分大小。而且，他金狮子现在也不是什么“飞天提督”了，是帝国的一员。皇帝下命令，执行就是了。 “臣领命。”他微微低头，语气平静。 但他那点微妙的表情变化，康斯坦丁看在眼里。 于是康斯坦丁又开口了，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像是在随口补充：“对了，史基。” 金狮子抬头。 “你在去抓瓦波尔之前，先去一趟鱼人岛。”康斯坦丁说，“那边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金狮子一愣。鱼人岛？ “之前亚马逊·百合的九蛇女战士们，一直驻扎在鱼人岛那边。”康斯坦丁说，“她们普遍掌握了霸气，单兵作战能力很强，是帝国很宝贵的战斗力。之前新世界混乱，把她们放在深海相对安全。现在新世界稳定了，也该把她们调回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金狮子脸上，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那边负责具体事务的，是火焰花——古罗莉欧萨。你跟她交接，安排九蛇战士的转移事宜。怎么调，怎么安置，怎么配合后续的科技武装强化，你和她商量着办。” 金狮子愣住了。 古罗莉欧萨。 火焰花。 当年在洛克斯船上…… 金狮子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嘴角那点微妙的不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东西。眼神有点飘，像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 “咳。”他清了清嗓子，腰板下意识挺得更直，“陛下放心。鱼人岛那边的事，臣一定办妥。九蛇战士的转移，臣会和火焰花……古罗莉欧萨女士，好好商议。保证万无一失。” 康斯坦丁点点头，没再多说。 旁边，瓦尔多的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了。他压着声音，用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嘀咕：“老狮子这是要去会老情人了……啧啧。” 祗园面无表情，但眼角抽了一下。 红伯爵莱德菲尔德依然优雅地站着，只是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深了几分。 巴雷特冷哼一声，但没说话。 白胡子站在那儿，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但眼神里分明带着点……幸灾乐祸？ 他当年在洛克斯船上可是见过那俩人的，知道金狮子当年被古罗莉欧萨追着打的糗事。 大殿里，气氛微妙地活跃了一点。 但很快，这种活跃被康斯坦丁接下来的话压下去了。 “行政、科研、武力，三方面都有进展。”康斯坦丁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但还不够。帝国要的不是新世界，是全世界。世界会议马上就要开了，世界政府那帮人不会闲着。 革命军在四海闹得欢，NEO海军也在清扫黑暗残党，但这些都不足以动摇世界政府的根基。”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一点：“真正能动摇他们的，是古代兵器。海王，冥王，天王。这三样东西，必须在世界政府之前掌握在我们手里。” 大殿里安静下来。 “海王目前在白星那里，可控。”康斯坦丁说，“冥王的下落还在查，但已经有线索了。至于天王……” 他看向贝加庞克。 贝加庞克点了点头：“天王需要的能源，正是母火种。只要母火种建成，天王就能启动。到时候，那座天基武器就不再是只能打一发的样子货，而是可以持续运转的真正‘神之武器’。” 康斯坦丁收回目光：“所以，母火种是接下来所有工作的重中之重。贝加庞克，材料的事，史基会给你办好。其他需要什么，直接找鹤。” “明白。”贝加庞克应道。 康斯坦丁重新坐下，目光扫过所有人。 “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一个月后，我要看到进展。” “是！” 所有人齐齐应声，然后有序退出大殿。 金狮子走得最快。那双恢复了青春的腿迈得虎虎生风，和服下摆飘得老高，眨眼就消失在殿门外。 瓦尔多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老狮子焕发第二春”之类的浑话。 白胡子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艾斯和马尔科跟在他身后，艾斯的目光追着康斯坦丁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什么都没说。 鹤走在最后。她看了一眼皇座上的康斯坦丁，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大殿空了。 只剩下康斯坦丁一个人，坐在高高的皇座上，望着落地窗外那颗蓝色的星球。 月球缓缓转动，蓝色星球在视野里慢慢偏移。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快了。”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某个早已不在这世上的人说。 窗外，星辰无声旋转。 第203章 忠诚 烬站在宫门口，身上的黑色火焰比平时烧得更旺一些。他已经是第三次来了。 第一次，是两天前。刚安顿好凯多，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到虚月宫求见皇帝。 守卫说陛下舟车劳顿，需要休息，让他回去等消息。 他等了。 第二次，是昨天。他觉得自己等得够久了，又来了。守卫还是那句话：陛下需要静养，请耐心等待。 他又等了。 今天，第三天。他一大早就站在这里，看着太阳升起又升高，一直站到现在。站了快四个小时。 他不想再等了。 “皇帝什么时候召见我？”烬压着火气，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盯着面前那个穿盔甲的侍卫长，眼神里的不耐烦已经快溢出来了。 侍卫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他站得笔直，手里握着长戟，面对烬那能把普通人吓尿的压迫感，眼皮都没跳一下。 “烬先生，”侍卫长的声音平稳，像在背课文，“陛下舟车劳顿，刚回到皇宫，需要静养。您的要求我们已经转达，相信很快就会有回复。请您回去耐心等待。” “很快？”烬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两天前你说很快，昨天你说很快，今天你还说很快？你们的‘很快’是多久？三天？五天？还是等我老大死在床上你们才觉得‘不晚’？” 侍卫长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表情纹丝不动。 烬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他往前逼了一步，身上的黑色火焰猛地升腾，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身上扩散开来，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势，足以让一般人在一瞬间瘫软在地。 “你听清楚，”烬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再说一遍，我要见皇帝。现在就要见。” 杀气如潮水般向侍卫长涌去。 然后，烬愣住了。 侍卫长依然站在原地，依然握着长戟，依然面无表情。那足以让普通海贼腿软的杀气，对他似乎没有任何影响。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请您自重。”侍卫长说。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烬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他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个侍卫长。普通人。至少从气息上看，就是个普通人。没有强者的霸气，没有觉醒的气息，甚至连武器都是最普通的制式长戟。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面对他烬的杀气，居然像没事人一样？ 烬试探性地加大了一点杀气的力度。周围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度，地面隐隐有焦黑的痕迹。 侍卫长依然纹丝不动，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在闹脾气。 烬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普通的侍卫长都有这种定力？还是说，这个看起来普通的人，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妈的，帝国这地方，到底藏了多少怪物？ 他正想着，忽然—— “让他们进来吧。” 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就在响起的一瞬间，烬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捏了一下。不是压迫，不是威胁，只是一种……让人本能地想要服从的力量。 就像听到了不可违抗的旨意。 宫门外，所有的侍卫，包括那个刚才还一脸淡定的侍卫长，在这一瞬间齐齐单膝跪地。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训练了千百遍。 “谨遵您的旨意，伟大的陛下！” 侍卫长跪在地上，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那是敬畏，是狂热，是发自内心的臣服。 然后他站起来，侧身让开宫门，对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进。” 烬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宫门，深吸一口气 他踏了进去。 宫殿很深。 从门口到皇座的位置，要走很久。一路上，两侧是十二根巨大的盘龙柱，柱子上雕刻着各种扬面——有战争，有杀戮，有无数人跪拜的扬景。烬没心思细看，只是快步往前走。 但他的脚步，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因为他在感知那个人。 那个人就坐在前方的皇座上，离他越来越近。但烬的见闻色霸气，始终没有捕捉到任何东西。那里就像是一团虚空，一个黑洞。明明用眼睛能看见，但在感知里，什么都没有。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加快了脚步，走到台阶下，停下。 抬头。 皇座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烬的第一反应是——这人谁？ 那张脸太年轻了。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光滑，眉眼青涩，甚至带着一点少年感。如果不是那双眼睛，烬会以为这是哪个贵族家的小少爷误闯了皇宫。 但那双眼睛。 烬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压迫，只是本能地意识到：这个人，很危险。非常危险。 他低下头，单膝跪地。 “百兽海贼团，大看板，烬。”他的声音低沉，“求见陛下。” 康斯坦丁没有说话。 烬就这么跪着，等着。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几秒，或者十几秒，那个声音才响起。 “起来吧。” 烬站起来低着头，没有直视。 “说吧。”康斯坦丁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什么事？” 烬深吸一口气，把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陛下，我的船长，百兽凯多，在和之国一战中受了重伤。目前被贵国的贝加庞克·奇迹小姐救治，但伤势太过严重，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奇迹小姐说，只有您的能力，才能真正修复凯多先生的伤势。”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恳请陛下出手，救治我的船长。百兽海贼团……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一切代价。”康斯坦丁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你知道‘一切代价’意味着什么吗？” 烬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 战败者没有资格谈条件。百兽海贼团输了，输得很彻底。凯多重伤，三灾剩他一个还算完整，飞六胞死的死、散的散，普通船员更是损失过半。现在的百兽海贼团，实力连全盛期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而大妈海贼团，虽然也输了，但夏洛特·玲玲本人完好无损，将星们也都活着。两相对比，百兽的处境更糟糕。 如果康斯坦丁提出彻底吞并百兽海贼团，把剩下的力量全部编入帝国，他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甚至，如果康斯坦丁提出更苛刻的条件——比如让他烬自裁谢罪，或者交出所有关于凯多和百兽的秘密——他也只能接受。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无论什么条件，”烬抬起头，目光坚定，“我都接受。哪怕陛下要求我以死谢罪，我也绝无二话。只求陛下……能让凯多先生活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只要凯多先生能醒过来，等他恢复之后，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自裁谢罪。百兽海贼团的失败，我作为大看板，必须承担。” 康斯坦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烬站在那里，任凭那道目光打量。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指甲掐进肉里，但他不在乎。 几秒钟后，康斯坦丁开口了。 “你倒是忠心。” 烬低下头：“凯多先生救过我的命。”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他的目光从烬身上移开，望向某个方向，那里是凯多所在的生物实验区。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康斯坦丁收回目光，看着烬，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我的条件很简单。” 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我救治凯多的这段时间里，”康斯坦丁说，“百兽海贼团尽快恢复战斗力。养伤，训练，整编，别闲着。等凯多醒了，我需要和他谈一谈。” 烬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这样？ 就这么简单？ “至于你刚才说的什么自裁谢罪，”康斯坦丁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嘲讽，“省省吧。帝国不兴这一套。活着的人，比死了的废物有用。凯多需要你，百兽也需要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烬站在原地，脑子像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想过无种可能。 被羞辱。被压榨。被吞并。被当成炮灰。甚至被杀鸡儆猴，用来震慑其他不听话的人。 唯独没想过这种可能。 什么都不用付出？ 不对，不是什么都不用付出。康斯坦丁的条件是——让百兽贼团恢复战斗力。 这算什么条件？ 这他妈根本不算条件，这是他们自己也想做的事情！ “有意见吗？”康斯坦丁问。 烬猛地回过神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他想说点什么，想说感激的话，想承诺什么，但最后只是单膝跪地，深深低下头。 “没有，当然没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康斯坦丁摆了摆手：“行了，回去等着。明天我会去生物区。告诉奇迹，让她准备好。” 烬站起来，退后几步，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皇座上那个年轻人已经移开了目光，正望着窗外的星空。他的侧脸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是清秀，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烬本能地感到敬畏。 他收回目光，快步走出宫殿。 宫门外，侍卫长还站在那儿。看到烬出来，他微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烬从他身边走过，走了几步，又停下。 “你叫什么名字？”他回头问。 侍卫长愣了一下，然后说：“帝国虚月宫侍卫长，罗恩。” 烬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是冷汗。 刚才在宫殿里，他一直在强撑着。面对那个人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绷紧，每一个细胞都在本能地警惕。那种压力，不是霸气，不是杀气，只是一种单纯的……存在感。即使那个人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那种压力也像山一样压在他身上。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一个普通的侍卫长，能在他的杀气下面不改色了。 不是那个侍卫长有多强。 而是那个人，每天就坐在那座宫殿里。他的气息，他的存在，早已渗透到了这座宫殿的每一个角落。在这里待久了，再普通的人，也会变得不普通。 帝国…… 烬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朝生物实验区走去。 他要回去告诉其他人。 还有，他要想办法，让百兽海贼团在这段时间里，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康斯坦丁那个“简单”的条件，背后可能藏着更深的东西——那位皇帝，是在看。看百兽海贼团值不值得救，看他们还有没有战斗力，看他们能不能成为帝国的一部分。 他们必须证明自己。 否则，就算凯多醒了，百兽海贼团的命运，也未必会好到哪里去。 他加快了脚步。 身后，虚月宫静静地矗立在月光下，像一个沉默的巨兽，俯瞰着脚下的钢铁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