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呢!别问恋爱甜不甜,双修能飞几重天》 001 是不是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晓,别以为有炉鼎契约,你就可以随意羞辱……” 苍云的话说到一半就变了调,因为苏晓在他的腹肌上捏了两把。她觉得不过瘾,干脆把衣襟全都扯开,让他上半身彻底暴露在烛光下。 他此刻正被绑在密室的玄铁石柱上,银白色长发松松垂落,胸肌紧实,腹肌线条清隽。 腰侧淡粉旧疤与冷白肌肤相映,连肌肤上凸起的青筋都透着禁欲的张力。 身材真不错,和他双修,苏晓觉得不亏。 对于双休都不要的卷王来说,双修就能提升修为,何乐不为! 她的手碰到亵裤的系带时,苍云咬牙切齿地质问:“苏晓,你想把我的妖丹挖给顾宴辞?” 烛火猛地晃了晃,映着苍云淬了毒般冰冷的眸子。 “谁说我要取内丹?” 顾宴辞的确怂恿她挖苍云的内丹了,可她不是那个恋爱脑原主,而是加班猝死后穿书的卷王苏晓。 笑意从苏晓嘴角蔓延到眼底,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魅惑。 她直接解开了亵裤的系带,指尖刚碰到布料边缘,就听见苍云倒抽一口气。 他的脸瞬间红透,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骤然变得苍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苏晓觉得有趣,忍不住疑惑:“想什么呢?怎么脸色一会红一会白?” 苍云的气息不稳,胸膛剧烈起伏着,“你想要的是它?” 苏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忍不住点了点头:“嗯,你会给吗?” “你为了顾宴辞,竟还想切下阳根给他入药?!” 苍云的脸色瞬间变绿,声音里满是愤怒,“你知不知道,他一直都在利用你!你送他的灵材,他全给了白柔?” 苏晓:??? “我什么时候说要切了?” 苍云愣住了,琉璃眸里透出疑惑:“你刚才不是说要?” 苏晓闻言笑道:“你是真纯,还是装纯?你是什么身份都忘了吗?” 苍云盯着苏晓的眼睛,足足愣了三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要”的真正意思。 他是她的炉鼎,她说的要自然是指双修。 他的耳尖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泛起淡粉,之前的愤怒和警惕全被羞恼取代。 他们青鸾一族,生来矜贵,哪怕成了炉鼎,也从没想过会被如此“索要”。 可转念一想,他又冷了脸。 缔结炉鼎契约时,他确实是期待过双修涨修为的。 可结契后他才发现,她为了顾宴辞守身,不仅不碰他们,还为了那个男人拔他飞羽、抽他灵血。 现在突然说要双修? 定是为了内丹故意放松他的警惕! “你觉得我会信你?”苍云的声音冷得像冰,眸中没了羞赧,只剩嘲讽。 “之前为了顾宴辞,连碰都不愿碰我,现在是怕我反抗,想先哄着我吧?” 苏晓气笑了,指尖还勾着他亵裤,语气坦然:“是不是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说着,手直接伸了进去。 苍云浑身一僵,连呼吸都顿住了。 苏晓试探着动了动,没感受到预期的反应,忍不住挑眉:“你……不行?” “你胡说什么!” 苍云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之前的清冷禁欲全散了,只剩羞愤,“你不知羞耻!” 苏晓了然。 他不是不行,而是原主之前造的孽太深,他打心底里厌恶她,根本动不了情。 这好办,合欢宗最不缺的就是助情的丹药,她立即查看储物戒,却摸了个空。 原主满脑子都是顾宴辞,哪会囤这种药? 她干脆开始在密室角落的箱子里翻找起来,皮鞭、匕首、锁链…… 全是原主折腾炉鼎的东西,连颗低阶凝气丹都没有,更别提助情药了。 苍云看着她急吼吼的样子,眉头拧得更紧,冷不丁开口:“你在找什么?” 苏晓头也没抬,“你有没有双修时能增加情趣的药?比如‘合欢散’‘醉春风’之类的。” “你无耻!” 苍云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是在羞辱他吧? 他活了几百年,还是头一次被人索要助情药。 苏晓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怎么能叫无耻,还不是你不行……” “我没有!”苍云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显然是听不得“不行”两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苏晓,语气冷硬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妥协,“你如果真想和我双修,就该先放开我。” 苏晓她忘了,他还被绑在柱子上。 原主是为了挖他内丹,她想和他双修,绑着确实不方便。 她走到石柱后,指尖勾住玄铁锁,回头看向苍云:“我可以给你解开,但你得先把丹药给我。” 苍云皱紧眉头,“什么丹药?” 苏晓都无语了,苍云好歹也是等于元婴巅峰的修为,记性怎么这么差? “合欢散啊。刚才不还跟你要过?” “我不需要那种药!” 苍云咬牙切齿地低吼,连脖颈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苏晓半信半疑,视线若有似无地瞟向他的亵裤。 苍云顺着她的目光,脸色更黑了,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002 什么垃圾,还放在床上 “苏晓,你到底打什么主意?你说你想双修,却把我绑在这里,你让我如何信你?” 苏晓露出一抹笑容道:“这不是知道你提不起兴趣,换个你熟悉的环境……” 苍云脸色更沉了,她经常把他关进密室里折磨,连双修都要在这? 苍云气得睫毛都在颤抖,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才道:“你最好不是另有图谋。” 苏晓能理解苍云的不信任。 原主作为合欢宗的弟子,为了剑宗的渣男守身,从没有和结契的五个炉鼎双修过。 双修是两个人的事情,受益的不只是苏晓。 所以炉鼎想提高修为最快的方法也是双修,可他们一直没机会。 “这样,我给你解开锁链,但这助情的药,你今天必须吃。” 苍云见她神色认真不似说谎,才道:“好,我答应你。你先解开。” 有炉鼎契约在,不怕苍云对她不利。 苏晓划开指尖,把血滴在玄铁锁上,玄铁链瞬间落地。 缠绕在苍云身上的锁链刚解开,他抬手一挥,淡青色的灵气掠过,之前被扯散的衣襟瞬间归位,连褶皱都抚平了,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冷矜贵。 仿佛刚才衣衫半敞、窘迫羞愤的模样都是错觉。 苏晓目瞪口呆,不儿,他就这么穿上衣服了? 她还等着合欢散呢! “你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苏晓提醒道。 苍云皱起眉,眼神里仍有嫌恶,却也没再抗拒。 若不吃药,以他对苏晓的厌恶,确实无法和她双修。 他指尖一动,从储物戒里取出颗淡粉色的丹药,没多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苏晓正想问是什么,就见苍云的耳尖染上红晕。 紧接着顺着脖颈往上蔓延,渐渐染透了他的脸颊,连琉璃眸都蒙上了水汽,之前的清冷禁欲瞬间消散,多了几分艳色。 苍云低眸看向她:“现在满意了?” 苏晓点点头,转身朝着通往卧室的石阶走去,苍云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这里显然不是双修的好地方,密室通向她的卧室,刚踏出石阶顶端,卧室里月华灯的光亮就涌了进来。 走出密道,苍云的目光落在了绣着“宴”字的荷包上。 针脚算不上精致,却透着刻意的讨好,是原主之前熬夜给顾宴辞绣的。 苍云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指尖不自觉攥紧,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苏晓心里暗道不好。 好不容易让他松了点戒心,这碍事的荷包怎么在这里? 她快步过去,一把抓起荷包扔在地上,语气嫌恶:“什么垃圾,还放在床上。” “你把这东西处理了,别脏了我的地方。” 苍云不可置信地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苏晓会像从前一样,把这荷包当宝贝。 他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火焰,隔空一点,荷色布料瞬间被烧成灰烬,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烧完荷包,他看向苏晓。 如果她是装的,他敢烧掉绣给顾宴辞的荷包,估计就要丢掉半条命。 可苏晓非但没有生气,还爬上了床,侧卧着朝他招了招手。 月华灯柔和的光亮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她微微精致的五官,眼尾沾了点暖色,也不知是不是丹药起了作用,他竟真在她脸上看出几分勾人的妩媚来。 苍云俯身靠近床榻。 苏晓的眼型其实很媚,标准的杏眼映着灯光,像盛了两簇跳动的小火焰。 如果她不是为了顾宴辞疯魔的恋爱脑,和她双修,好像也不算亏。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她之前为了顾宴辞拔他飞羽、关他密室,那些疼他可没忘。 苏晓见苍云只俯身看着她,没半点动作,干脆伸手拽住他的衣襟,猛地一拉。 苍云被她拽得向前倒去,撑在床榻两侧的手刚稳住身形,苏晓翻身压在了他身上,温热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发什么呆?” 苏晓的指尖勾住他的衣衫的系带,语气不耐烦,“双修的心法我之前给过你,你还记得吗?” 苍云晃了神,怔怔地点了点头:“记得。” 苏晓也不废话,开始扒他外衫。 反正都要脱,刚才把衣服穿好做什么,多此一举! 可就在她的手伸到他亵裤系带时,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脆响,玄音镜响了起来。 玄音镜是这个世界的通讯器,加上好友就可以看到画面或者语音通话。 没等苏晓反应,顾宴辞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晓晓,妖丹取到了吗?”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 原主为了方便顾宴辞联系,特意给玄音镜设了“无需接听自动接通”的禁制! 苍云撑在床榻上的手猛地收紧,之前被药效压下去的冷意瞬间翻涌上来。 他盯着苏晓腰间的玄音镜,声音像淬了冰碴子,“你果然是想挖我的内丹?刚才说的双修,全是骗我的?” 003 升级了 苏晓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顾宴辞表面说不用为了他挖内丹,现在明目张胆就过来要了? 早不联系晚不联系,偏偏在她要和苍云双修时跳出来扫兴? 没等顾宴辞再说第二句,苏晓抓起玄音镜怒吼:“顾宴辞,你是不是有病?!我刚要双修,你凑什么热闹?” 她的声音又急又厉,连卧室里的月华灯都晃了晃,“咱俩的账,回头再算!” 吼完,她直接运起灵力,狠狠拍在玄音镜上。 玄音镜只要断绝灵力输入,就会彻底关闭。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苍云认识苏晓这么久,从没见过她这样对顾宴辞说话。 从前的苏晓,在顾宴辞面前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只会小心翼翼地讨好,别说骂他,就算顾宴辞把她送的灵材转赠白柔,她也只会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难道这次,她是来真的? 苏晓见苍云愣着不动,在他腰侧轻轻戳了戳,“发什么呆?你刚才吃的不会是假药吧?” 苍云的耳根瞬间红透。 他压下心头窘迫,翻身一用力,竟直接将苏晓压在了身下,“是不是假药,试试不就知道了?” 学她说话? 苏晓刚想调侃,苍云的吻就落了下来。 一开始还有点生涩,轻轻碰了碰她的唇就顿住了。 没片刻,大概丹药起了作用,他的吻渐渐变得热烈,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唇齿,急切的试探。 接吻是多余的步骤,毕竟接不接吻都不影响双修的效果。 可苍云的吻太有侵略性,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药香,竟让她莫名的心跳加速。 她犹豫了一瞬,没推开他,试试也无妨。 随着吻的加深,两人的灵气开始不自觉地交融。 真正开始双修,苏晓才发现,原主的元阴和苍云的元阳都完好无损,按照合欢宗心法运转时,灵气的共鸣比她预想中强烈百倍。 淡青色的灵气从苍云体内溢出,顺着两人的接触点涌入她的丹田,原本稀薄的筑基期灵气瞬间变得充盈,甚至开始冲击筑基后期的壁垒。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灵气融入苏晓的丹田时,她猛地推开苍云,翻身坐起,盘膝坐在床头开始调息。 丹田处的灵气还在沸腾,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稳稳卡在了筑基后期,再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筑基巅峰。 比她预想中好太多了! 苍云还沉浸在余韵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见苏晓突然翻身调息,才后知后觉。 他身上的药效还没散,脸颊依旧泛着红,却还是咬了咬牙,也盘膝坐在床尾,运转灵气消化双修后的收益。 他能感觉到,之前因失去灵血、飞羽损耗的修为,竟也恢复了几分,修为也比之前稳固了不少。 卧室里的月华灯依旧亮着,淡白色的光笼罩着两人,空气中还残留着灵气交融后的淡香。 苍云调息的间隙,忍不住盯着苏晓的背影。 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脊背挺得笔直,认真调息的模样,透着股专注的韧劲。 过了许久,苏晓缓缓睁开眼,指尖凝出一缕灵气查看,比之前浓郁了数倍,在掌心流转时带着明显的厚重感,是实打实的筑基巅峰修为。 原主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放着炉鼎不用,非要舔顾宴辞,把自己的修为拖成合欢宗垫底,若不是她爹有钱打点,早被清退了。 “升级了?” 苍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调息完毕,靠在床头看着她。 苏晓点头,活动了下手腕:“嗯,你呢?恢复得怎么样?” “离突破境界还远,不过之前损耗的灵脉稳了不少。” 妖族的返祖境等于人族的化神期,他停留在血脉境(人族元婴期)巅峰很久了,因原主的虐待,他的境界从血脉境巅峰,跌到了初期。 能稳固住灵脉,对他来说已经是极好的效果。 苍云目光落在她身上,耳尖又悄悄泛红,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能再来一次吗?” 苏晓挑眉道:“怎么?刚才的丹药现在才起效?” 苍云的耳根红得更透,声音低了几分,“你到底要不要?” 双修能涨修为,这种捷径傻子才会拒绝。 她勾了勾唇角,“当然,再来一次。” 苍云眼睛亮了亮,忽然笑了。 他平时总是冷着脸,笑起来时却像冰雪消融,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的琉璃色仿佛盛了星光。 苏晓看得微微一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苍云就伸手揽住她的腰,正要俯身靠近,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踹开! 一股强大的魔气瞬间涌了进来,带着凛冽的寒意。 玄衣男子站在门口,五官如刀削般冷峻,额间一道淡红色的魔纹,最惹眼的是他那双血眸,像淬了血的宝石,透着慑人的戾气。 他周身魔气翻涌,显然修为极高,比苍云还要强上几分。 “苏晓,你不要欺人太甚……”男子话说一半就顿住了。 床帐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苏晓探出头来。 她的外衫散落在床尾,只穿了件浅色里衣,领口松垮,露出雪白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刚经历过双修的眼底还泛着水汽,流转着平时少见的媚色。 玄衣男子愣住了。 苏晓皱眉,迅速从原主的记忆中找出他是五个炉鼎中的一个,魔族的墨渊。 “墨渊,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没看见我在双修吗?” 墨渊怔愣了片刻,回过神来,语气带着嘲讽:“双修?我看你是在挖苍云的内丹吧?顾宴辞都找到合欢宗来了。” 004 还以为她转性了 苍云径直掀开被子下床,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月白长衫,指尖凝出淡青色灵气,随意扫过。 衣衫的褶皱瞬间抚平,随后利落地套上,银白色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禁欲疏离的模样。 墨渊见苍云的沉下的脸色,认定他已经被挖了内丹,语气愈发冰冷。 “你为了顾宴辞,连苍云的飞羽都能拔,挖内丹有什么做不出来?你知不知道,妖族没了内丹,灵脉会彻底枯萎,再也无法修行?” 苏晓刚穿好外衫,听到这话蹙眉看他,“谁挖内丹会选在床榻上?我又没绑着他,真挖内丹他不会反抗吗?” 墨渊下意识看向苍云。 苍云脸色沉冷,却没了之前的苍白,连唇色都透着几分红润,周身的灵气虽不算充盈,却平稳流畅,哪里有半分灵脉枯萎的迹象? “你们……真的双修了?”墨渊难以置信。 之前苏晓为了顾宴辞守身,明明身边有五个只要双修就能提升修为的资源,却从来不双修。 不仅如此,还会因为顾宴辞的随口一句话,就会在他们身上拿走各种东西,比如它的护心麟…… 苍云没看墨渊,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苏晓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苏晓只是径直走向门口,转头问墨渊:“顾宴辞在哪?” 墨渊看着她猴急的模样,刚压下去的厌恶又涌了上来。 还以为她转性了呢。 “顾宴辞说你答应给的内丹没送到,带着玄天宗的人堵在山门,弟子正拦着他呢。” 他顿了顿,冷嗤道:“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原来还惦记着他。刚才的双修,怕不是为了哄苍云放松警惕,好方便之后挖内丹吧?” 苏晓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抬脚就往外走:“走,去看看。” 苍云跟在身后,脸色更沉了几分。 方才苏晓怒骂顾宴辞的模样还在眼前,可现在听到顾宴辞堵门,她连未完的双修都不管了,急着要去见他? 苏晓帅气地踏上灵剑,但足尖刚落下,灵剑就晃了晃,差点把她甩下去。 原主的心思全在顾宴辞身上,连最基础的御剑之术都是稀烂。 她尴尬地稳住身形,转头看向身后的苍云,眉眼微弯笑道:“苍云,要不你带我过去?” 苍云脸色依旧沉冷,看着她脚下摇摇晃晃的灵剑,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不等苏晓反应,他周身已萦绕起淡青色灵气,无需灵剑借力便稳稳升空。 青鸾本就是天生的飞禽妖族,御气飞行比走路还自然。 苏晓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平稳的飞行,才后知后觉想起他的真身。 苍云低头,见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刚才双修,她还贴在耳边说“和你双修很值”,现在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难道真如墨渊所说,只是为了稳住他,等见到顾宴辞就动手挖内丹? 墨渊的声音通过传音入密传入苍云耳中,他驾着魔气跟在旁边,血眸里满是讥讽。 “苍云,我劝你别犯傻。她要是真想要你内丹,有契约在,你根本反抗不了,你又何必自投罗网?” 苍云抿紧唇,没理会墨渊。 他指尖不自觉收紧,若苏晓真的骗了他,就算拼着灵脉受损,他也绝不会让她得逞。 不过片刻,三人便抵达山门。 顾宴辞御剑悬于半空,月白锦袍绣银线流云,衣袂翻飞间身姿挺拔如松。 苏晓看到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原主是瞎了吗? 虽然顾宴辞氛围掌握得不错,但就这姿色,都没有她炉鼎的十分之一好看吧? 他身下,四个玄天宗弟子正围着合欢宗的守门弟子,指着对方的鼻子嚷嚷:“赶紧让苏晓把内丹交出来!耽误了大师兄的时间,你们担待得起吗?” 合欢宗的几个外门弟子脸色涨红,却碍于两派交情,不敢真动手,只能死死守在山门处,神色憋屈。 “是谁在吵闹?” 苏晓的声音响起,苍云顺势将她放下。 她虽修为不高,却是合欢宗灵韵真人的亲传弟子。 灵韵真人是宗门长老,地位尊崇,苏晓比这些外门弟子高出好几个层级。 守门弟子立刻收了怒容,恭敬地朝她拱手:“苏师姐。” 玄天宗的弟子们转头看来,见是苏晓,脸上非但没有恭敬,反而多了几分轻视。 为首一人双手抱胸,语气嚣张:“苏晓?可算把你等来了!我们大师兄在这儿等着拿妖族内丹,你准备好了吗?赶紧交出来,别耽误事!” 苏晓看着几人鼻孔朝天的模样,心里冷笑。 原主舔得太卑微,竟连顾宴辞身边的狗腿子都敢这么对她说话。 她抬眼看向半空中的顾宴辞,对方正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催促,仿佛她就该把内丹双手奉上。 “什么妖族内丹?”苏晓看着顾宴辞问道。 这话一出,玄天宗的弟子们瞬间炸了:“你少装蒜!上次在玉泉峰,你亲口答应大师兄,要取你那青鸾炉鼎的内丹,给白柔师姐疗伤,现在想赖账不成?” 白柔正是原文女主,扮猪吃虎的典型,以纯良无害的姿态,让男主们为她涉险,甘愿奉上资源。 让她短短几年从炼气期冲到元婴期。 渡劫飞升时,她对送行的追求者淡淡一笑,没有和一个男主真正结为道侣。 苏晓看时觉得这个女主很帅,但等自己穿进书中成为她资源的一部分,事情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顾宴辞从灵剑上落到苏晓面前,眉头微蹙,不悦开口:“晓晓,你忘了?柔儿还在等着疗伤,内丹之事,不可玩笑。” 005 你不必为我做这么大的牺牲 苏晓都气笑了。 他的师妹受伤要治疗,他堂而皇之让她挖了炉鼎的内丹? 这人品到底是怎么当上男主的?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是说我为了给你师妹疗伤,答应你挖我炉鼎的内丹了?” 顾宴辞听着苏晓的话,下意识皱起眉。 苏晓这分明是在和他闹脾气,嫉妒白柔得了他的重视。 他早已习惯了苏晓的讨好,此刻只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求关注,语气不自觉放柔。 “晓晓,你也知道柔儿上次历练时被高阶魔物所伤,灵脉受损严重,唯有纯净的妖族内丹能治好她的伤势。” 他顿了顿,抛出诱饵:“再过半月,陨星秘境就要开启了。你也知道,这秘境在我玄天宗地界,寻常修士很难进入。只要你把内丹给我,秘境开启时,我亲自陪你进去。” 陨星秘境是修仙界小有名气的秘境,里面藏着不少上古灵材和功法残卷,不仅能提升修为,还可能寻到突破境界的机缘,历来是各宗门弟子争抢的目标。 以苏晓的资质,若没有玄天宗内门弟子作保,根本没资格进入。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苏晓故作惊讶:“你的意思是,你要用一次进入秘境的名额,换我炉鼎的内丹,去讨好你的师妹?” 无耻的人她见的不少,但无耻到这个境界的,她还真没见过。 她怀疑顾宴辞的修为都长在了脸皮上。 顾宴辞皱了皱眉,苏晓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显然是嫉妒白柔了。 他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晓晓,以你现在的修为,就算进了秘境,也会被里面的妖兽和其他宗门弟子欺负。我亲自陪着你,才能护你周全,这是为你好。” 他刻意加重了“亲自陪着”,眼底带着几分笃定。 以往只要他稍稍示好,苏晓就会欣喜若狂,这次开出这么优渥的条件,她必然会乖乖把内丹奉上。 可苏晓却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怕是忘了,我是合欢宗内门弟子。陨星秘境虽在玄天宗地界,却对各大宗门内门弟子开放,我凭自己的身份就能进去,何必蹭你的名额?” 合欢宗虽不是什么大宗门,但她想参加秘境倒不是难事。 顾宴辞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认识苏晓般看着她。 他刚想开口说“以你的修为根本护不住自己”,目光扫过苏晓,却猛地顿住,她的境界不知何时已提升到了筑基巅峰! 几天前她还卡在筑基后期,怎么这就突破了? 顾宴辞的目光下意识移到旁边的妖族炉鼎身上,这才发现,苍云的气息也比之前沉稳了不少,虽未突破血脉境中期,却比之前稳固了太多,绝不像丢了内丹的模样。 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念头瞬间涌上顾宴辞的心头,他们已经双修了? 他像是被冒犯般,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晓晓,你竟然和这妖族炉鼎双修了?” 他从未喜欢过苏晓,却早已习惯了她的讨好和守身如玉,此刻得知她竟和一个妖族炉鼎双修没了清白。 就像自己随手丢弃的东西被别人捡了去,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郁气,连带着看苍云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 苏晓丝毫不怵他的目光,语气坦然:“我和我的炉鼎双修,有什么问题吗?” 顾宴辞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的郁气几乎要炸开,可他沉下心来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情不对。 苏晓之前对他死心塌地,连别的男子靠近都要翻脸,怎么可能突然和妖族炉鼎双修? 一定是他误会她了,一定是有别的隐情。 他看着苏晓,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晓晓,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你和他双修是为了让他的灵脉稳定,让取出的内丹更稳固,对不对?” 他自顾自地感动起来,语气越发温柔:“你不必为了我做这么大的牺牲,委屈自己和妖族双修。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你放心,我会记得你的好。” 这话一出,苍云周身的灵气瞬间凝固。 他猛地看向苏晓,声音冷得像冰:“苏晓,你和我双修,竟是为了让我灵脉稳固,方便之后挖内丹?” 之前那些悸动、疑虑,此刻全变成了彻骨的嘲讽。 他竟真的差点信了她的话,以为她和从前不一样了,结果还是为了顾宴辞,连双修都能当成算计他的手段! 苏晓怔怔地盯着顾宴辞。 他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她为了提升修为和炉鼎双修,怎么就变成为了他,牺牲自己了? 她刚要开口说话,顾宴辞已经径直挡在苏晓身前,手中的长剑“唰”地出鞘,剑尖直指苍云的丹田,语气凌厉。 “晓晓,你的心意我已知晓,这内丹,我来帮你取!免得脏了你的手。” 苍云看着直指丹田的剑尖,眼底燃起怒火,周身淡青色灵气翻涌。 “苏晓,在你眼里,炉鼎的命就不是命吗?为了讨好男人,连算计都做得这么冠冕堂皇,真是好本事!” 墨渊的声音突然响起,他驾着魔气挡在苍云身侧,血眸里满是讥讽。 他转头看向苍云,“与其被他们这般羞辱,不如拼了这条命,杀了这对狗男女!就算有契约又如何?大不了同归于尽!” 炉鼎契约是绝对无法反抗的,就算他们想同归于尽,也伤不了契主分毫,但他也不甘就这么沦为鱼肉。 苍云攥紧了拳头,看向苏晓的眼神满是失望与愤怒。 苏晓彻底被顾宴辞的自作多情和墨渊的添油加醋给气笑了。 006 为了得到异父异母亲哥哥的青睐 苏晓忽然瞥了一眼顾宴辞腰间的墨色腰带,语气微凉。 “顾宴辞,你系的这条‘玄鳞束腰’,是我去年送的吧?它能自动护主,还能储存三道防御灵力,你上次斩杀魔兽时,是不是靠它挡了致命一击?” 顾宴辞指尖下意识攥紧腰带,怔怔回头看她。 以往苏晓都是矫揉造作叫他宴辞哥哥,连声音都软得发腻,可今天她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里半分暖意都没有,倒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他压下那点异样,语气又放柔几分:“嗯,晓晓心思细,知道我常去险地,特意为我寻的。你的心意,我一直记着。” “记着?” 苏晓嗤笑一声,目光移到他胸口,“你身上还穿了件银纹软甲吧?它贴身轻巧,防御又强,你还记得它是用什么做的吗?” 她顿了顿,声音抬高了几分:“你内里穿的软甲是用我炉鼎的护心麟为主材制作。 你说怕被魔气侵扰,我硬生生从他身上剥了三片护心麟,还差点让他灵脉受损,你当时只说了句‘辛苦你了’,转头就穿着它去给白柔挡魔气,对吧?” 墨渊周身的魔气猛地翻涌,血眸死死盯着顾宴辞的胸口,指节攥得发白。 顾宴辞脸色终于变了,微蹙着眉看向苏晓。 他不知道苏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忽然提起这些。 苏晓又抬眼看向他头顶的白玉冠,继续道:“还有你戴的‘定魂玉冠’,也是我送你的,能安神定魂,防心魔侵扰。 你说修炼时总心神不宁,我连夜送到玄天宗,你收下时连句正经谢语都没有,倒是后来白柔说怕修炼走火入魔,你转头就把玉冠借她戴了半月,这事你没忘吧?” “还有你手中的‘青锋剑’,剑穗是我用千年冰蚕丝编的,剑柄裹的是火狐尾毛,连剑身的纹路,都是我送的灵晶碎屑…… 顾宴辞,你数数看,你身上从头到脚,有多少东西是我送的?” 顾宴辞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捏着剑柄,语气终于带了几分不耐。 “晓晓,你为我做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何必现在一一拿出来说?你若是嫉妒柔儿,我可以……” 如果是以往,只要顾宴辞露出像现在这样不悦的神色,她就立即拿出新的法宝来哄他。 可这次她不但没哄,还嗤笑一声道:“嫉妒?那你说说看,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才会理所当然地收下我送你的这些法宝?” 顾宴辞愣了愣,明白过来她这是在逼自己表态,心里竟松了口气,果然还是因为白柔在闹脾气。 他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抚:“你我相识多年,你对我的心意,我自然明白。只是柔儿现在重伤,我不能……” 苏晓语气不耐地打断了他:“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说重点,我们是什么能互赠法宝的亲密关系吗?” 她往前逼近半步,顾宴辞微蹙着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就算你真打算日后与我结侣,我送你这么多保命的、助修的法宝,你总该有回赠吧? 难不成你只知道一味地要?还是说,你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结侣,不过是吊着我,好继续拿我的东西,占便宜?” 顾宴辞脸色猛地一僵,他从没想过要和合欢宗的低阶弟子结为道侣,苏晓于他而言,不过是个源源不断送灵材法宝的冤大头,可这话被当众戳穿,他只觉得脸颊发烫。 他强压着怒意,拔高声音想掩饰心虚:“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这份情谊,还不算亲密吗?” “亲妹妹?” 闻言,苏晓再一次被顾宴辞的厚脸皮给惊到了。 “我对我亲爹都没这么上赶子过。 你以为我给你送各色法宝,只是为了得到没有血缘的异父异母的亲哥哥的青睐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如我们把话说清楚,如果你没有要和我结为道侣的心思,就把我送你的法宝全还我。” 苏晓的话一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以前天天跟在顾宴辞身后,法宝不要钱似的掏出来哄顾宴辞的苏晓想和他要回送出去的法宝? 顾宴辞被堵得说不出话,手指死死攥着剑柄,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个不知廉耻的合欢宗弟子,也敢觊觎正道的人? 他怎么可能能和她结侣? 她不过是送了些东西,还是她心甘情愿送的,现在却挟恩图报? 苏晓收了笑,语气冷得像冰,“既然你没打算和我结侣,那就把我送你的东西全还回来,玄鳞束腰、定魂玉冠、护心麟软甲,还有你青锋剑上的灵晶。” 她顿了顿又说:“这些只是你现在身上带着的,之前送的法宝也要一样不少地还回来。” “你!” 顾宴辞气得发颤,他哪舍得还这些宝贝? 玄鳞束腰救过他的命,定魂玉冠帮他稳过心魔,软甲更是重要。 他咬牙切齿道:“不过是一颗妖族内丹,你竟厚颜无耻地以此要挟,逼我还东西?苏晓,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 说完,他一甩袖子就对身后的玄天宗弟子道:“我们走,别在这浪费时间!” “站住!谁允许你走了?” 苏晓的声音掷在地上,带着不容置喙的硬气,明明修为远不及顾宴辞,可那股子不饶人的劲儿,竟让顾宴辞的脚步顿了顿。 他猛地转身,眼底满是戾气,抬手就将头顶的定魂玉冠摘下来,狠狠朝苏晓砸去。 “玉冠还你!苏晓,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挟恩图报的人!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往后别再纠缠我!” 苏晓气笑了,他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玉冠落在苏晓脚边,苏晓弯腰捡起,指尖摩挲着玉冠上的纹路,忽然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讥讽。 “恩断义绝?顾宴辞,你倒会挑轻的还。玄鳞束腰在你腰间,护心麟软甲穿在你身上,还有青锋剑上的灵晶,你只丢个玉冠就想两清?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抬眼扫过周围看热闹的弟子,声音故意扬高:“大家都看看,这就是玄天宗的大师兄,收了我三年灵材法宝,现在我要他还,他倒说我挟恩图报! 还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妹妹,拿我送的东西去讨好别的女人,完了还翻脸不认人!” 顾宴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死死攥着腰间的束腰,强撑着体面道:“剩下的东西我自然会还你!可软甲穿在身上,束腰系在腰间,你难不成要我在这里脱?” 他以为这话能让苏晓知难而退,毕竟是女子,总该顾及些颜面。 可苏晓却挑眉,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腰腹:“有何不可?难道你身材太虚弱,怕脱了衣袍丢了玄天宗的脸面?”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低低的窃笑。 顾宴辞这辈子从没受过这种羞辱,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指着苏晓,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你、你简直不知廉耻!” 007 我要回我的东西,算哪门子羞辱 说完,顾宴辞甩下袖子,就要转身离开,可脚还没迈出去,就听见苏晓冷沉沉的声音落在身后。 “苍云,墨渊,你们还站着做什么?把他身上属于我的东西,全扒下来。” 因为苏晓的变化实在太大,墨渊和苍云刚才一直在怔愣,他们一开始根本没看懂她要做什么,现在终于听明白了,她是要把所有送给顾宴辞的东西要回来。 墨渊最先反应过来,周身魔气腾地翻涌起来,眸中满是狠戾。 顾宴辞身上那件软甲,用的可是他的护心麟! 当初被生生剥鳞的疼还刻在骨血里,此刻听见苏晓发话,他哪里还忍得住,脚下一动就朝顾宴辞扑过去,手掌裹着魔气,直冲着对方腰间的玄鳞束腰去。 苍云也没迟疑,淡青色灵气萦绕在指尖,虽没墨渊那般急切,却也挡在了顾宴辞另一侧,显然是断了他逃跑的路。 这两人一个是血脉境巅峰的青鸾妖,一个是魔族里少见的狠角色,就算顾宴辞是元婴期,真打起来根本讨不到好。 苍云和墨渊碍于契约,任由苏晓摆布,可一旦苏晓不限制他们,正面打起来,顾宴辞不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他们还碍于炉鼎契约,对苏晓的命令言听计从。 顾宴辞刚要运转灵力反抗,眼角余光瞥见墨渊手上的魔气,脸色瞬间白了。 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软甲正是用了他身上护心麟制成的! 此刻墨渊眼底的恨意,显然是要连他的皮都要扒下来。 “住手!” 顾宴辞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带了颤,“苏晓,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吗?大家都是修仙界同道,何必做得这么绝!” 刚才还说是亲妹妹,转眼间变成修仙界同道了? 苏晓抱着胳膊站在原地,指尖还把玩着那枚定魂玉冠,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羞辱?当初我送法宝的时候,怎么没说是羞辱?嘴上说着不能要,却是一件都没落,照单全收。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把东西脱下来还我,要么让他们帮你脱。至于动手的时候会不会‘不小心’伤到你,我可管不着。” 顾宴辞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我脱”两个字,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他抬手攥住玄鳞束腰的系带,猛地一扯,墨色的束腰带着凌厉的弧度,狠狠砸在苏晓脚边。 接着他耻辱地颤着手去解外衫的衣襟,指尖发僵,连带着盘扣都滑了好几次才解开。 布料没了力道支撑,松垮地从肩头滑落,狼狈地堆在脚边,衬得他站在原地的模样格外窘迫。 里面银纹软甲紧贴着他的身形,甲片上的纹路还是苏晓当初特意让炼器师刻的流云纹,此刻却成了刺向他颜面的利刃。 顾宴辞闭了闭眼,手指颤抖着解开软甲的系带,冰凉的甲片从肩头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中衣。 他死死盯着苏晓,眼底像是要喷火,声音发颤却带着咬牙切齿:“今日之辱,顾某记住了!他日必定百倍奉还!” 苏晓低头扫了眼地上的束腰和软甲,又抬眼瞥了眼他单薄的身形,啧了一声,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我要回我的东西,算哪门子羞辱?再说,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身材,就算脱光了也拿不出手,还是别献丑了。”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顾宴辞心里。 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苏晓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合欢宗弟子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加刺耳,还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顾宴辞只觉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晓没理会他的窘迫,目光落在他的青锋剑上,催促道:“别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剑上的灵材也都扒下来还我!” 顾宴辞攥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他怎么可能舍得? 那冰蚕丝穗子能稳定剑气,灵晶碎屑更是让青锋剑的锋利度提升了数倍,没了这些,他的剑威力要减大半! 可他抬眼看向苏晓身后的墨渊,对方正抱着臂,血眸里满是讥讽,魔气还在掌心萦绕,显然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就会立刻动手。 顾宴辞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猛地扯下剑穗上的冰蚕丝,又用灵力一点点抠着剑身上的灵晶碎屑。 灵晶嵌得极深,每抠一下,都像是在剜他的肉。 碎屑落在地上,闪着细碎的光,却再也没了之前的珍贵模样。 苏晓看着地上堆着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对苍云道:“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苍云上前,用灵气裹住地上的束腰、软甲和灵晶碎屑,动作利落地收进了介子中。 顾宴辞咬牙切齿地说,齿缝里挤出的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苏晓,如此羞辱,你满意了?我们之间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话音落,他猛地转身就要往山门走,脊背挺得笔直,却掩不住肩头的僵硬。 他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在众人的目光里撑不住那点仅剩的体面。 “等等,先别走!” 苏晓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像根线,稳稳拽住了他的脚步。 顾宴辞在心里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果然,她还是舍不得。 从前不管他怎么冷淡,她都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这次不过是因为白柔闹点小脾气,哪会真的跟他断绝关系? 定是见他要走,慌了神,想找台阶下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了怒意,只剩拒人千里的冷淡,语气更是带着施舍般的不耐烦。 “苏晓,你不必如此。就算你现在求我,说你后悔了,我也不会再与你有半分交集,你那些手段,对我没用。” 苏晓像是看个神经病似地看着他,一脸无语。 这大哥到底是啥脑回路? 他又从哪里看出来她要求他了? 008 三日前你把他锁进锁魂塔了 苏晓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无语快溢出来:“谁要求你了?我是提醒你,我送你的法宝可不止这些。之后我会发一份宝物清单给你,记得全部还回来。” 顾宴辞咬牙切齿道:“放心,我会还的!” 苏晓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掌心的定魂玉冠,声音清亮得能让山门外的弟子都听得一清二楚。 “别光说‘会还’,我得跟你把话说透。去年三月你突破元婴卡壳,我跑遍黑市花了大把灵石给你寻的三株冰魄草,你炼了凝神丹自己用了。 五月你说青锋剑不够利,我托人从矿脉深处挖的玄铁精,你炼化时还特意谢过我。 就连你偷偷拿给白柔炼护心丹的紫芝,也是我去年生辰时爹送我的生辰礼! 这些我都记在清单上,少一样,我就把清单抄十份,贴到玄天宗山门外去!” “你!” 顾宴辞猛地顿住脚步,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冲到了头顶,他豁然转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变形。 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轻微的声响,连脊背都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苏晓!你别太过分!”他的声音带着遏制不住的颤抖,既羞又怒。 那些事他本以为早被苏晓忘在脑后,毕竟从前她送东西时,可没要他还东西! 玄天宗的弟子们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他们从没见过温文尔雅的大师兄如此失态,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凶兽。 合欢宗的弟子们则憋不住低笑,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响了:“原来玄天宗的大师兄不仅白拿东西,还不想还……” “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名门正派的样子?” 顾宴辞今天可是把里子面子全给丢尽了,再待下去也不知道苏晓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一甩衣袖,踉踉跄跄御剑离开。 苍云看着顾宴辞仓皇的背影,又瞥了眼苏晓还停留在他背影上的目光,眉头微蹙道:“怎么,舍不得了?” 刚才她追着要东西时那般决绝,以为真的转性了呢,此刻盯着背影不放,原来还是舍不得? 苏晓点头,语气坦然:“的确有点舍不得。” 苍云的心微微沉了沉,果然还是没彻底放下顾宴辞吗? 墨渊也挑了挑眉,血眸里的讥讽淡了些,多了几分审视,显然也在等着苏晓的下文。 可下一秒,苏晓就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惋惜。 “我是忘了他脚上那只踏云靴也是我送的!虽说不算多贵重,但也是我花了心思弄来的。 不过,他穿了这么久,指不定脚汗把里面的云丝都浸臭了,就算真让他脱下来,我也得当场烧了,免得脏了我的地方。” 这话一出,苍云和墨渊都愣住了。 苍云原本微沉的神色瞬间僵住,眼底的担忧变成了错愕,连指尖萦绕的淡青色灵气都顿了半拍。 墨渊更是直接,周身翻涌的魔气猛地滞了一下,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像是第一次认识苏晓。 她纠结的居然不是顾宴辞本人,而是惋惜送出去的靴子? 苏晓说着就要往住处走,手往后一甩想召出自己的佩剑,结果剑身“嗖”地飞出来,却歪歪扭扭撞在石阶上,溅起的石屑差点崩到自己的脚尖。 她尴尬地轻咳一声,收回伸出去的手。 又忘了自己穿书后继承了原主的菜鸡修为,别说御剑了,连让剑稳稳悬在半空都费劲。 她转头看向苍云,语气理直气壮:“你抱我回去吧,正好回去跟你们说点事,省得走路耽误时间。” 苍云愣了愣,随即上前一步,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指尖避开了她的衣襟,动作自然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比起下山时的僵硬抗拒,此刻他的动作就温柔了许多,他掌心带着的淡淡青鸾羽毛清冽气息,竟让苏晓觉得莫名安心。 墨渊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苍云小心翼翼的模样,嗤了一声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周身的魔气收敛了些。 苍云的飞行速度很稳,没过多久就落在了苏晓的院落前。 院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梨花木桌和几把椅子,墙角摆着个半人高的青瓷瓶,插着几支干枯的花枝。 原主之前心思全在顾宴辞身上,连自己的住处都懒得打理。 苏晓坐在椅子上,从储物戒里翻出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卷曲的金色茶叶。 这是她那修仙没天赋、经商却天赋异禀的老爹特意送来的“凝露茶”,据说每一片茶叶都吸足了晨间灵露,喝一口能滋养灵气。 可恋爱脑的原主全身心扑在顾宴辞身上,哪里还有时间泡茶喝。 她给三个茶杯都斟上茶,热气氤氲中透着清甜的香气。 入口先是微甘,咽下后丹田处竟泛起一丝微弱的灵气,苏晓忍不住咂咂嘴。 这茶真不错,原主真是暴殄天物。 等她放下茶杯,才发现苍云和墨渊都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探究。 苏晓摸了摸自己的脸问:“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沾了东西?” “你不是说有要事跟我们说?” 墨渊率先开口,眉峰拧成结,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却又藏着几分期待。 他倒想看看,这个突然变了性子的苏晓,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苏晓点头,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对,我要给你们五个定些规矩。你去把君慕言、夜离还有萧凉尘叫过来,正好一起说。” 墨渊听到三人的名字,脸色瞬间变了,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眉峰拧得更紧:“你忘了?三天前你说萧凉尘不肯配合你炼丹,把他关进锁魂塔里了。” 009 炉鼎的身体健康是重中之重 苏晓听到“锁魂塔”三个字,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去翻原主的记忆。 可翻来翻去,全是些关于顾宴辞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爱吃甜口的桂花糕,穿月白色的锦袍最衬气质,连他打坐时喜欢闻淡淡的松木香都记得清清楚楚,唯独关于炉鼎的事,模糊得像蒙了层雾。 她只勉强抓出些碎片,三天前萧凉尘按她的要求炼五品凝神丹,丹炉快成丹时裂了道缝,原主当即发了火,要罚他好好反思。 至于罚到哪、怎么罚,原主的记忆里竟没有半点影,反倒是后来她拿着萧凉尘炼的丹药送给顾宴辞时,顾宴辞那抹浅淡的笑,记得比什么都清楚。 苏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起身就往门外走:“走,去锁魂塔!” 她脚步匆匆,语气里透着焦急。 往后要靠这五个炉鼎双修涨修为、冲飞升,炉鼎的身体要是垮了,她的修仙路还怎么走? 想要双修,男女双方的身体必须要强健,对她来说,炉鼎的身体健康是重中之重。 锁魂塔是合欢宗专为惩戒忤逆者设计的惩戒之地,一旦进去了少说也要扒一层皮。 可萧凉尘已经在里面关了三天,要是灵脉受损,那可就亏大发了。 可刚冲出房门,她的脚步猛地顿住,尴尬地看向身后的苍云。 刚才光顾着急,忘了自己连御剑都御不明白,从这到锁魂塔还有半炷香的路程,总不能跑着去吧? 她干笑两声,试探着朝苍云伸出双臂。 苍云没像之前那样抗拒,微微挑眉,上前一步,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动作比刚才更自然,连带着飞行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墨渊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苏晓扒着苍云衣襟、急得直探头的模样,嗤了一声,却还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苏晓趴在苍云怀里,低头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屋顶,心里暗暗咬牙。 等把萧凉尘救出来,把几个炉鼎的关系理顺了,她第一件事就是练御剑! 总不能每次出门都靠别人抱,实在是太掉链子了! 没一会儿,一座黑沉沉的塔楼就出现在眼前,那就是锁魂塔。 塔身是用玄铁混合噬魂石砌的,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阳光照在上面都像是被吸走了似的,透着股森冷的寒气。 塔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走近了还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灵力紊乱的嗡鸣,显然是塔内的噬魂阵在起作用。 苏晓皱眉,光是站在外面,都能感觉到阵法散发出的侵蚀力。 她快步上前,刚要跨进锁魂塔的门槛,就被两个身着黑袍的守塔弟子拦了下来。 那两个弟子皆是金丹初期的修为,眼神锐利地扫过她,其中一人抱拳道:“这位师妹,锁魂塔乃宗门禁地,无守塔长老签发的玉牌,任何人不得入内。” 他们常年守在这阴森的塔前,极少见到陌生的内门弟子来此,更何况苏晓一身粉裙,气质娇俏,看着半点不像来处理惩戒事务的样子,两人自然没认出她。 苏晓眉头一皱,抬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莹白的玉牌。 那是内门亲传弟子的身份玉牌,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宗门印记,还带着长老亲授的灵力波动。 她将玉牌递过去,语气急促:“我是苏晓,灵韵真人的亲传弟子,我的炉鼎在塔内,我来找他。” 两个弟子接过玉牌一看,瞳孔骤缩,连忙双手将玉牌奉还,语气瞬间恭敬起来:“原来是苏师姐!失礼失礼!” 他们虽没见过苏晓本人,却早听过“长老亲传、痴迷玄天宗大师兄”的传闻,只是没想到这位师姐竟会来锁魂塔。 其中一个弟子犹豫着补充道:“师姐,这锁魂塔内噬魂阵威力极强,我二人金丹期修为都不敢轻易入内……要不还是等长老来了再处置?” 苏晓摆了摆手,转头看向身后的苍云和墨渊,“你们谁给我设个防护罩?能隔绝阵法侵蚀就行,我得赶紧进去看萧凉尘。” 墨渊挑了挑眉,虽没说话,却抬手对着苏晓虚虚一握,一团浓郁的黑色魔气瞬间萦绕在她周身,凝结成一层半透明的屏障。 魔气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红光,将周围散逸的阴冷气息挡得严严实实。 “这魔气屏障能暂时抵挡住噬魂阵的侵蚀,不过你筑基期的灵力支撑不了太久。”墨渊难得神色认真地说道。 苍云也上前一步,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青色玉佩递给她:“这是青鸾族的护魂玉,戴在身上能稳神识,以防塔内幻象干扰。” 苏晓接过玉佩系在腰间,冲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塔内走。 刚踏入塔门,一股刺骨的寒意就扑面而来,比塔外浓烈数倍的黑色雾气缠绕着脚踝,地面上刻满的扭曲符文泛着幽蓝的光,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灵气被阵法隐隐拉扯。 锁魂塔内部狭窄而昏暗,只有墙壁上嵌着的幽晶散发出微弱的光,照亮了通往上层的石阶。 塔身共九层,越往上走,空气里的噬魂之力就越重,到了二楼,苏晓就感觉到丹田处的灵力开始轻微震荡,幸好有魔气屏障和护魂玉,才没受太大影响。 “萧凉尘应该在三楼。三楼的反噬虽不算最强,但关三天也够他受的。”墨渊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墙壁上的囚者铭牌道。 三人顺着石阶往上走,刚到三楼入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灵力紊乱声。 苏晓快步走进去,只见三楼的空间比一二楼更狭小,地面上的符文闪烁得更频繁,黑色雾气几乎凝聚成了实质。 而在角落的噬魂石墙边,萧凉尘正靠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纸,墨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嘴角还沾着血迹。 他身上的青色衣袍被魔气侵蚀得破烂不堪,裸露的手腕上能看到淡淡的黑色纹路,那是噬魂阵侵蚀灵脉的痕迹。 他的双眼紧闭,眉头死死皱着,胸口微弱起伏,周身的灵力波动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消散。 苏晓走近了才发现,他的丹田处隐隐透出一丝裂纹,显然是金丹被阵法反噬所伤。 苏晓蹲下身,伸手想去探他的脉搏,却被苍云拦住了。 “别直接碰他,他身上沾了噬魂阵的邪气,你筑基期的灵力会被反噬。”苍云说着,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灵气,轻轻点在萧凉尘的眉心。 “我先稳住他的神识,你赶紧想办法破了他身上的禁制。” 墨渊也上前一步,魔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把小剑,小心翼翼地割开缠绕在萧凉尘手腕上的黑色雾气:“这雾气已经渗入他的灵脉,再拖下去,就算救出来,他的灵脉也得废了。” 苏晓看着萧凉尘虚弱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急。 原主为了讨好顾宴辞,居然把炉鼎折腾成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里翻找出原主留下的禁制钥匙,指尖灵力注入,开始解开萧凉尘身上的锁灵禁制。 禁制解开的瞬间,萧凉尘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吐在地上,双眼缓缓睁开,眼神涣散地看向苏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来做什么?又要罚我……” 010 萧凉尘撑不过三天 苏晓见萧凉尘眼神涣散,话都说不完整,哪还有心思解释,干脆摆了摆手:“先把他弄出去,这地方多待一秒都嫌晦气。” 墨渊应了声,上前一步架住萧凉尘的胳膊,动作不算温柔却也没再像之前那样带戾气。 毕竟萧凉尘和他们一样,都是受尽苏晓折磨的炉鼎。 苍云则走在另一侧,指尖凝着淡青色灵气,轻轻覆在萧凉尘的后心,帮他稳住那口气,免得路上晕过去。 三人很快回到苏晓的院落,刚把萧凉尘放在床榻上,他就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脸色白得像张纸,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苏晓俯身看了眼他丹田处的裂纹,眉头拧得更紧,转头看向墨渊和苍云,语气干脆:“说吧,他要吃什么才能恢复?” 作为卷王,苏晓讲求的一向是效率,能一句话解决的事情不会多费口舌,毕竟她的时间要用在卷修行上。 墨渊靠在门框上,瞥了眼床榻上的萧凉尘,语气带着点不耐却还算实在。 “他是被噬魂阵伤了两处关键。灵脉里缠了邪气,金丹也裂了缝。得先吃‘清魂丹’把邪气逼出来,不然邪气会顺着灵脉往丹田钻,到时候金丹就彻底保不住了。 然后得用‘凝脉丹’修复灵脉,他那灵脉被魔气侵蚀得快成筛子了,不补的话以后连灵力都运不顺畅。 最后还得吃‘固金丹’,把他那裂了缝的金丹稳住,不然下次修炼稍微用力,金丹就可能碎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三种丹药都是三品以上,清魂丹要用到幽莲瓣和镇魂草,凝脉丹得有千年紫芝和冰蚕丝蕊,固金丹更麻烦,需要金髓果。 你要是没有,就算救出来也白搭,他以后顶多就是个废人,别说和你双修,自己活下去都难。” 苏晓听到不能双修,脸色变了变,立刻转身去翻储物戒。 原主的储物戒不算小,里面堆着不少东西,却大多是些没用的首饰、顾宴辞穿过的旧锦袍,还有些没送出去的低级灵材,哪有什么三品丹药? 她翻了两圈,连个清魂丹的药渣都没找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原主把所有值钱的、有用的资源全拿去讨好顾宴辞了,连给自己留颗应急丹药的心思都没有,现在倒好,炉鼎重伤,她连颗像样的丹药都拿不出来。 苍云走过来,看着她手里翻得乱七八糟的储物戒,淡淡提醒: “清魂丹和凝脉丹在宗门丹药阁能兑换,不过需要不少贡献点;固金丹的金髓果比较少见,丹药阁不一定有,可能得去黑市或者找炼丹师定制。” 苏晓抬头看向他,眼睛亮了亮:“贡献点?我有吗?” 墨渊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你会去赚贡献点?你的时间全用来追着顾宴辞跑了,宗门任务一次都没做过,贡献点估计早就负数了。你要是去丹药阁,说不定还得先补欠款。” 苏晓:…… 她深吸一口气,捏了捏眉心:“行,贡献点没有,那就想别的办法。我爹手里肯定有丹药,我现在就传讯给他,让他送一批过来。” 说着,她就从储物戒里摸出玄音镜,指尖灵力刚要注入,就被苍云拦住了。 “你爹的商队现在在千里之外的落云城,就算传讯过去,一来一回也得五天,萧凉尘的伤撑不了那么久。 他丹田的裂纹正在扩大,最多三天,要是不用固金丹稳住,就真的没救了。” 苏晓的动作顿住,眉头拧得更紧。 她看着床榻上气息奄奄的萧凉尘,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原主把炉鼎折腾得半死,把资源全砸给顾宴辞,现在倒好,她想卷双修都没个健康的工具人可用。 本来以为五个炉鼎资质上佳,是她飞升路上的助力,现在看来,第一步就得先收拾烂摊子,把这些被折腾得半残的炉鼎救回来,才能谈后续的双修。 她攥紧玄音镜,又看了眼萧凉尘丹田处扩大的裂纹,没再犹豫,转头看向墨渊:“既然宗门丹药阁没贡献点,我爹那边又来不及,那就去黑市。” 墨渊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果断:“黑市鱼龙混杂,多的是抢东西的散修,你一个筑基期去,跟送菜没区别。” 苏晓语气理直气壮:“不是有你吗?你是魔族,在黑市这种地方应该比我们熟。你带我去,我负责出灵石,你负责镇场子。” 她算得门清,墨渊虽对她有怨气,但也不想看着同为炉鼎的萧凉尘彻底废掉,毕竟萧凉尘要是没了,下一个被折腾的可能就是他。 而且墨渊在黑市有人脉,能少走不少弯路,比她瞎闯强。 苍云眸色复杂地看向理所应当地要去黑市买药材救人的苏晓说道: “我留下照看萧凉尘,顺便用灵气帮他稳住经脉。你们快去快回,黑市入夜后更乱,别耽误时间。” 苏晓点头,从储物戒里摸出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是她爹上次送来的灵石,原主没想好给顾宴辞买什么礼物讨好,倒给她留了点家底。 “走,现在就去。” 苏晓作为卷王可是把效率刻进了DNA,半秒都不允许浪费。 刚敲定去黑市,攥着玄音镜的手都没松,抓起灵石袋就往门外冲,粉裙下摆被带得呼呼翻飞。 她的脚刚跨出门见墨渊没跟来,语气里满是催促:“愣着做什么?黑市离合欢宗可不近,你抱我飞过去。” 墨渊这才回过神,看着苏晓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眼底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 他实在没料到,苏晓会为了一个炉鼎这么豁得出去。 从前她追着顾宴辞跑时,压根不让他们几个炉鼎碰她,现在对他倒半点不避讳,还直接要求 抱着飞? 011 让我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墨渊手臂一收,将苏晓稳稳护在怀里,黑色魔气裹着两人腾空。 鼻尖飘进一缕淡淡的兰花香,是苏晓发间熏的灵草香,从前她见了他,连靠近都要捂着鼻子说 魔气难闻。 现在却毫无防备地窝在他怀里,温热的呼吸都蹭在他颈侧,让他心头莫名一乱,连飞行的轨迹都晃了半分。 “你小心点飞,别晃!”苏晓伸手攥住他的衣襟,从怀里摸出沉甸甸的布袋颠了颠。 “对了,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灵石?我刚才没数。” 墨渊低头瞥了眼那鼓囊囊的布袋,语气平淡:“一千二百块上品灵石,你本来想给顾宴辞买生辰礼,没选好就一直放着。” 他无意间听过她念叨,没成想现在倒成了救萧凉尘的钱。 苏晓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布袋边缘,“清魂丹、凝脉丹再加金髓果,一千二够吗?” “不好说。” 墨渊调整好飞行方向,语气里带了点不确定,“黑市价格一天一个样,要是金髓果刚被人抢过,价格能翻一倍;而且能不能碰到现货还不一定。” “那你找以前的关系问问啊?”苏晓想都没想就说,“你不是魔族吗?黑市肯定有认识的人,让他们留个货,别搞这些虚的。” 墨渊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语气沉了沉:“我就是个被你拴着的炉鼎,哪来的关系?以前在魔族的人脉,早就断干净了。” 苏晓“哦”了一声,也没多追问。 她本来也没指望墨渊真能有多大本事,只要他能带路就行。 风裹着魔气在耳畔呼啸,墨渊正调整着飞行高度,颈侧却一直蹭着苏晓温热的呼吸。 那缕兰花香混着她的气息,缠得他心尖发紧,连魔气运转都慢了半拍。 忽然,他感觉到胸前衣襟下传来一阵轻痒的触感。 不是风的凉意,是苏晓的指尖。 她刚才攥着他衣襟的手,不知何时顺着缝隙滑了进去,正轻轻蹭在他的胸口上。 墨渊的呼吸猛地顿住,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低头时,眼尾正好扫到她粉白的指尖陷在自己紧实的肌理里,还无意识地捏了捏。 “苏晓,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骤然哑了,尾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连裹着两人的魔气都晃了晃,黑色雾气簌簌往下掉,露出下方缭绕的云雾。 苏晓却没停手,指尖顺着胸肌的线条往下滑,掠过肋骨时,还用指腹蹭了蹭:“检查你有没有暗病啊。” 她语气说得坦然,指尖却已经扯开他里衣的系带,摸到了腰腹间的腹肌。 入手是滚烫的紧实,还带着灵力运转时的微颤,比她想象中手感好太多,“你这身材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深层灵脉堵没堵,得摸仔细点。” 墨渊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耳尖都泛着薄红,他死死咬着牙,强撑着继续飞行。 可苏晓的指尖还在往下探,顺着腹肌的沟壑滑到腰线,甚至勾住了他亵裤边缘的玄色系带。 “苏晓!”这一次,墨渊彻底撑不住了。 他猛地收住魔气,两人瞬间悬在半空中,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云团,风刮得苏晓的裙摆猎猎作响,连她发间的兰花香都被吹得乱了。 墨渊腾出一只手,死死攥住苏晓那只不安分的手腕,掌心烫得惊人。 他低头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慌乱,只露出紧抿的唇,声音里满是失控的凶狠:“你再敢往下碰一下,我真把你丢下去!” 苏晓被他攥得手腕发疼,却还抬眼冲他笑了笑,“丢啊?你舍得让你的契主摔死?再说了,我就是查灵脉,你紧张什么?难道真有问题?” 墨渊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觉得怀里的人又软又暖,呼吸蹭在他颈侧,连带着他的心跳都乱得不成章法。 他别开眼,不敢看她的脸,只能用力把她的手往回扯,直到那只手彻底离开自己的腰腹,才松了口气,却还是攥着没放:“没有问题!不用你查!赶紧收回去,再乱动我真不客气了!” 说着,他重新裹紧魔气,这次飞得又快又稳,只是手臂绷得死紧,把苏晓护得离自己的腰腹远远的。 苏晓被墨渊攥着手腕,没再继续作乱,目光却落在他敞开的衣襟处。 那道深褐色的疤痕从胸肌延伸到肋骨,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魔气,显然当年伤得极重,连魔族的自愈力都没能彻底消去痕迹。 她不由得蹙了蹙眉,语气少了几分玩笑,多了点认真:“你胸口这道疤怎么回事?看着像是伤过灵脉,难怪刚才摸的时候,总觉得你这处灵力有点滞。” 墨渊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声音里淬着冰。 “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为了给顾宴辞做玄鳞软甲,亲手从我身上剥的护心麟。 ” 这话像道惊雷炸在苏晓耳边,她这才想起之前从顾宴辞身上扒下来的软甲,是用墨渊的护心麟做的! 她毕竟不是原主,很多事情记得并不清楚,何况原主对几个炉鼎的记忆也少得可怜。 她尴尬地咳了一声,赶紧解释:“那什么……那软甲被苍云收起来了。等回去我就让苍云还给你,你赶紧重新按上,补补灵脉。” 墨渊的瞳孔骤然放大,攥着她手腕的手猛地松了半分,眼底的冷意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原本以为,苏晓把软甲拿回来,要么是自己留着,要么是重新送给顾宴辞讨好,怎么也没料到,她居然是要还给他? 墨渊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她究竟在图什么? 墨渊盯着苏晓坦然的眼神,心里乱糟糟的,连飞行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苏晓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不信,又强调了句:“你放心,回去就给你找,绝对不耽误你补灵脉。毕竟你灵脉好了,双修的时候才能给我输送更多灵力,对咱俩都好。” 墨渊的眉头没有因为她的话而舒展,“苏晓,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连双修都搬出来欺骗?” 012 难不成我要在这里和你双修提升修为? 苏晓听他这么说,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不解:“双修有什么好骗的?你一个魔族,不会跟小姑娘似的,怕我骗你清白吧?” “我、我没有!” 墨渊急忙反驳,但耳尖都红透了,攥着她手腕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这还是那个从前躲他躲得像躲瘟疫的苏晓吗? 怎么把双修说的这么轻巧?都不害羞一下? 虽然他知道苏晓作为合欢宗的弟子,双修只是她正常的修行,可她之前不是为顾宴辞守身,都不让他们触碰的吗?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瞪着她,脸涨得通红。 苏晓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忍不住轻笑出声。 墨渊长相桀骜不驯,内里还是个清纯挂的? 她没再逗他,毕竟不想在路上耽误太久:“行了,赶紧飞吧,黑市快到了。” 墨渊这才找回点底气,重重“哼”了一声,重新加快飞行速度,只是耳根的红意半天没散,连裹着两人的魔气都透着点不稳。 飞了将近两个时辰,下方就出现一片黑压压的轮廓,黑市到了。 这里藏在无人管辖的山谷里,整个区域都裹在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里。 雾气里还夹杂着各种灵力波动,有修士的灵气,也有魔族的魔气,甚至还有妖修的妖气,乱得像一锅粥。 苏晓刚落地,就觉得眼前一片模糊,黑雾里的东西连个影子都看不清,只能勉强辨出前方有几个晃动的人影。 她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墨渊:“我看不清里面的路,怎么办?” 墨渊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却没真的不管她。 “平时懒得修行,现在知道麻烦了?就你这筑基期的修为,别说看清路,要是没有我的魔气护着,这黑雾里的杂气都能把你的灵脉撕成碎片。” 苏晓挑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所以我才要跟你双修涨修为啊。难不成你现在想在这里跟我双修,帮我快点突破?” “你、你胡说什么!”墨渊的耳根瞬间又红了。 墨渊被她的话弄得耳朵通红,只能咬着牙抬手。 指尖溢出一缕淡黑色的魔气,像细纱似的在苏晓眼前轻轻晃过。 原本缠在周围的浓黑雾霭,竟像被无形的手拨开,瞬间退散出一条清晰的通路,连空气中的杂气都被压得不敢靠近。 “行了吧?”他语气生硬,耳尖却依旧泛着红,没敢看苏晓的眼睛。 苏晓看着眼前豁然开朗的路,冲他弯了弯眼,笑着说道: “谢啦。以后有这种好办法就早点用,别磨磨蹭蹭的,不然我真得琢磨琢磨,找个地方跟你双修,先把修为提一提再说。” 墨渊被她这笑晃了神,苏晓从前笑都是对着顾宴辞,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哪像现在这样,笑得又亮又坦然,还带着点没正经的调侃。 他愣了半秒,反应过来她的话,耳根瞬间又红透了,只能闷声道:“少胡说,赶紧进去!” 苏晓没再逗他,率先往黑市里面走。 刚进通路,就看到两侧摆满了摊位。 有的摊主戴着骷髅面具,把法器随意堆在地上,锈迹斑斑的剑鞘上还沾着不明污渍。 有的兜帽压得极低,面前摆着几个破布包,里面露出点药材的叶子,连名字都没标。 空气里混着药味、铁锈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活像个大型废品市场。 苏晓接连问了三个卖丹药的摊位,要么只有些一品、二品的疗伤丹,要么就说“清魂丹缺货”“金髓果没听过”,连个凝脉丹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皱着眉回头,看着慢悠悠跟在后面的墨渊,语气里带了点急:“这么一个个问下去,天黑都找不到!你不是熟吗?有没有办法快点找到卖三品丹药的地方?” 墨渊抬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栋黑沉沉的建筑。 那楼比周围的摊位高了不少,墙面是用黑石砌的,门口挂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刻着“鬼市楼”三个歪歪扭扭的字,门口还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身上的灵力波动竟都是金丹期。 他语气平淡:“你要的东西,只有那里有。黑市的三品以上丹药、稀有材料都在鬼市楼里卖,外面的小摊只敢卖些低阶货。 不过那地方要验资,至少得有五百上品灵石才能进,而且里面的摊主都精得很,价格能压多少看你本事。” 苏晓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不早说?你是没长嘴还是忘了说?害得我白问这么久!” 墨渊被她瞪得没脾气,只能小声辩解:“我以为你知道……谁知道你连黑市的规矩都不懂。” “我又没来过黑市!” 苏晓翻了个白眼,快步往鬼市楼走:“赶紧的,别耽误时间,萧凉尘还等着丹药救命呢!” 墨渊跟在苏晓身后,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 从前苏晓去坊市,总爱慢悠悠晃着,盯着桂花糕摊子挪不动脚,就为了给顾宴辞挑刚出炉的,路过法器铺,也会站在门口看半天,琢磨哪个玉佩衬顾宴辞的衣袍。 可现在,她连路边摆着的灵草摊都没扫一眼,一门心思往鬼市楼冲,眼里只有“找丹药”,半分没提顾宴辞。 难道她真的放弃顾宴辞了? 要和他们好好双修涨修为? 一想到双修,墨渊的耳根又悄悄热了,赶紧别开眼,连周身的魔气都晃了晃,生怕被苏晓看出异样。 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鬼市楼门口。 左边那名彪形大汉率先拦了上来,手按在腰间的玄铁刀上,眼神锐利地扫过苏晓,语气带着轻蔑。 “站住!筑基期也敢闯鬼市楼?知道这里面最低阶的药材都要多少灵石吗?赶紧滚,别在这耽误我们做事!” 013 想讨好大师兄 墨渊眼尾一沉,上前一步就把苏晓揽到身侧,周身黑色魔气瞬间散了些. 那魔气里裹着魔族特有的凶戾气息,像无形的刀子刮过空气,两个守卫脸色“唰”地白了,按在刀上的手都开始发颤。 “我的人,不能进?”墨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血眸扫过守卫时,带着点魔族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吓得那两个金丹期守卫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在黑市守了这么久,哪能不认识魔族的气息? 尤其是墨渊这股魔气,比寻常魔族更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黑市的规矩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魔族,毕竟没人想被魔气缠上,落个灵脉尽毁的下场。 “能、能进!两位请!” 左边的守卫赶紧撤手让道,脸上挤出僵硬的笑,连看都不敢再看墨渊,生怕惹恼了他。 右边的守卫也忙不迭点头,还殷勤地指了指楼内. “能、能进!两位快请!这楼里一楼卖低阶灵材和妖兽皮毛,二楼是法器符箓,三楼专门卖高阶丹药和稀有药材,您二位要找什么,去对应楼层就行!” 苏晓被墨渊护在怀里,看着守卫吓成这样,忍不住挑眉,等进了楼门才调侃。 “还说在黑市没人脉?你这脸一露,都把守卫吓成什么样子了?” 墨渊本以为苏晓会因为他刚才说的话而发脾气,没想到她似乎毫不在意。 所以她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墨渊嗓音有些紧绷道:“哪有什么人脉,他们是看到我身上的魔气。” 苏晓“哦”了一声,倒是没有在意这一茬。 反正能顺利进来就行,这种纠结这些小事只是浪费时间。 她抬眼打量楼内,墙面是黑石砌的,楼梯扶手泛着冷光,一楼摆着些矿石和妖兽皮毛,二楼挂着不少法器,三楼则飘来浓郁的药味,显然是高阶丹药区。 苏晓记着之前守卫说的话,抬腿就往楼梯走,“三楼的百草阁,对吧?找到丹药早点回去。” 墨渊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指尖又无意识地攥了攥。 刚才揽着她的时候,能闻到她发间的兰花香,软乎乎的身子靠在臂弯里,竟让他心跳又乱了半拍。 他赶紧甩了甩头,怎么总被苏晓勾得走神? 她不会是对他用了什么手段吧? 苏晓的运气不错,竟在一个摊位前找到了她所需要的所有东西。 老板从柜台下摸出三个玉瓶和一个锦盒,推到她面前:“姑娘要的清魂丹、凝脉丹各三瓶,金髓果一颗,都在这了,您点点。” 她拿起玉瓶晃了晃,闻着里面清冽的药香,确认是正品,刚要从怀里掏灵石袋,身后突然传来几道戏谑的声音。 “哟,这不是总跟在大师兄身后的合欢宗女修吗?怎么跑黑市来了?” 苏晓回头一看,是三个穿玄天宗服饰的修士,为首的那个她有点印象。 以前追顾宴辞时,这人还故意挡过路,嘲讽她“配不上大师兄”,经常言语嘲讽。 没等苏晓开口,另一个玄天宗弟子就凑过来,语气带着点阴阳怪气。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听说大师兄被魔气伤了灵脉,特意来黑市买高阶丹药,想讨好师兄呗!” “就是,也就她这么上赶着,可惜啊,大师兄根本看不上她送的东西……” 这话像根刺,直接扎在墨渊心上。 他原本还站在苏晓身后,看着她认真验丹药的样子,心里那点被勾得走神的慌乱还没散,听到 “为了顾宴辞”几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周身的魔气都开始不稳,黑色雾气隐隐透着点凶戾。 他就说!苏晓怎么会突然对炉鼎这么上心? 她怎么可能会为了萧凉尘冒险来黑市?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她买这些丹药,根本不是为了救萧凉尘,是为了那个顾宴辞! 之前的关心和着急,全是演给他看的! 苏晓听完玄天宗弟子的话,眉头瞬间皱紧,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杂鱼耽误事? 因此,没打算理几个人,转头就要付钱走人,没想到几个人往前凑了上来。 “欸?这些刚好都是大师兄需要的。你也不必费劲送过去了,直接给我就行。” 014 不明显吗?我在讨好你 苏晓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竟能理直气壮地伸手要东西。 她指尖顿在灵石袋上,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没什么情绪:“给你?这些丹药都给你,够吗?要不要我把所有灵石都给你啊?” 这话本是带着点敷衍的嘲讽,没成想落在墨渊耳里,却成了苏晓真想把丹药给他们。 他站在苏晓身后,周身的魔气瞬间又重了几分,黑色雾气裹着冷意,连旁边摊位的摊主都下意识往远挪了挪。 墨渊的指尖死死攥着,指节都泛了白。 他就不该心软,不该觉得苏晓改过自新,到头来,她还是要把东西送给顾宴辞,不仅是丹药,连带着灵石都要贴上去。 那名玄天宗弟子倒会顺杆爬,立刻点头:“算你识相!赶紧把丹药和灵石都拿出来。” 另一个弟子也凑上来,语气越发轻佻: “就是,早这样多好?以前你送大师兄送那些破零食,他哪次吃过?最后还不是分给我们喂灵宠? 送那些破玩意,不如直接送灵石实在,我们还能帮你在大师兄面前多说好话。” 苏晓听得眼皮直跳,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厚的! 还玄天宗呢,应该改名叫“厚脸皮宗”才贴切,满脑子想着抢东西,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正道,简直可笑。 她压下心里的火气,表面上依旧平静,微微扯起唇角,开口问道:“你们来黑市,是要买什么?” 那名玄天宗弟子以为苏晓是松了口,甚至想帮他们付买东西的钱,立刻眉开眼笑地凑上来。 “我们本来是来买妖族内丹的!白柔师姐的病,必须用妖族内丹入药。” 另一个弟子也跟着附和,目光还不怀好意地扫过苏晓身后的墨渊,语气轻佻又带着点怂恿。 “说起来,妖族内丹多难找啊,价格还贵得离谱。你身边不就有个妖族炉鼎?你把他的内丹挖出来给白柔师姐,既省了灵石,还能在顾师兄面前卖个好,多划算啊!” 这两个弟子没有跟着顾宴辞去合欢宗,所以不知道顾宴辞到了合欢宗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在宗门练功时,忽然得到通知,让他们到黑市买丹药和妖族内丹,所以才会对苏晓如此无礼。 可墨渊却是全然误会了,以为苏晓来黑市并不是为了萧凉尘,而是为了给顾宴辞找药。 他周身的魔气骤然汹涌起来,黑色雾气翻涌着裹住周身,连旁边摊位上的玉瓶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墨渊猛地往前一步,血眸死死盯着苏晓,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失望,甚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质问。 “苏晓,你和我来黑市,根本不是为了萧凉尘!你是早就跟他们约好,买丹药送给顾宴辞,对不对?!” 他之前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苏晓或许真的变了,或许真的把炉鼎当成了自己人。 可现在,这些人让苏晓做这么多,她却没立刻反驳,还笑脸相迎,问他们来买什么,这在他眼里,就是默认,就是早有预谋! 苏晓没回答墨渊的质问,反而转头看向那两名玄天宗弟子,语气平淡地开始算了起来。 “清魂丹、凝脉丹,再加一颗金髓果,黑市行情价至少一千上品灵石以上。你们要的妖族内丹,就算是最低阶的,也得一千上品灵石,加起来两千上品灵石。” 那名弟子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还以为她在跟自己确认价格,立刻点头附和。 “对对对!我们就是带了两千上品灵石,本来还怕不够买内丹,正好碰到你有现成的丹药,还有灵石拿,对了,你有多少灵石?” 苏晓没有回话,忽然弯了弯嘴角,眼神却冷得很。 “两千啊……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我记得以前给顾宴辞送灵石,每次都是一千两千地送,前前后后加起来,至少也有一万上品灵石了吧?” 两名弟子被她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一愣,面面相觑,完全没明白她提这个干什么。 其中一人皱着眉催促:“你什么意思?别扯这些没用的!赶紧把丹药和你的灵石都交出来,我们还要回去给白柔师姐送药呢!” 苏晓嗤笑一声,眼神扫过两人,满是嘲讽,“就你这脑子还敢来黑市跑腿?玄天宗收弟子都不看智商的吗?你们不嫌丢脸,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她往前站了半步,语气陡然强硬:“听不懂就听好了,我要你们把身上的两千上品灵石交出来,抵我以前给顾宴辞送的灵石。 至于剩下的八千,我会亲自找顾宴辞要。现在,要么自己把灵石拿出来,要么我们自己动手,你们选一个。” 她说着,抬下巴指了指身后的墨渊。 两名弟子彻底愣住了,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这还是那个追在顾宴辞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送东西还要看顾宴辞脸色的苏晓吗? 怎么现在不仅敢跟他们叫板,还敢找顾宴辞要账? 其中一人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红了,指着苏晓威胁:“苏晓!你别给脸不要脸!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就当你没说过这些话,不然我回去就告诉大师兄!” 他以为这话能像以前一样镇住苏晓,没成想苏晓只是挑了挑眉,笑得更冷了。 “你尽管说。不过你最好想清楚,今天要是不把灵石留下,别说告诉顾宴辞,你们能不能活着走出鬼市楼都不一定。这两千灵石,就当是你们耽误我时间的赔偿费。” “你!”那弟子气得说不出话,猛地拔出腰间的剑,就要往苏晓身上刺,“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天就非教训你不可!” 苏晓早有准备,身子一矮就躲到了墨渊身后,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语气理直气壮。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他们要动手?把我的两千灵石拿回来,顺便让他们长长记性!” 墨渊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眼神明亮又带着点小得意的苏晓,再看看面前气急败坏的玄天宗弟子,心里的郁气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她不是要给顾宴辞送东西的,是真的过来给萧凉尘买救命丹药,甚至还想着要回以前给顾宴辞的灵石。 周身翻涌的魔气瞬间凝成几道锋利的气刃。 墨渊没给那两名弟子反应的时间,上前一步,手起刀落,魔气气刃直接挑飞了他们手中的剑,还没等两人站稳,就用魔气缠住了他们的手腕,将人按在了黑石柜台上。 墨渊的声音冷得像冰,血眸盯着两人,带着点魔族特有的压迫感,“交还是不交?再敢动一下,我就废了你们的灵脉。” 两名弟子被魔气压得喘不过气,看着墨渊眼底的杀意,又看了看苏晓那副扬起下巴的模样,终于怕了,哆哆嗦嗦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两千上品灵石,递了出来。 “我们交!我们交!别废我们的灵脉!” 苏晓走过去,把灵石收好,满意地点了点头:“早这样不就好了?浪费时间。” 苏晓踹了踹那名还瘫在地上的玄天宗弟子,语气里满是不耐:“还愣着干什么?滚!再让我看见你们仗势欺人,下次就不是要灵石这么简单了!” 两名弟子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剑,连句狠话都不敢放,灰溜溜地往楼下跑,生怕墨渊真的废了他们的灵脉。 等他们跑远,苏晓才转身对着摊主,从刚收来的两千上品灵石里一千递过去:“清魂丹、凝脉丹、金髓果,按之前说的价,这些够了吧?” 摊主早被刚才的动静吓得不敢多话,又瞥见墨渊周身未散的魔气,赶紧点头接过灵石,麻利地把丹药装进锦盒。 “够了够了!仙子您拿好,这金髓果我特意用灵玉盒装着,能保新鲜!” 苏晓刚接过锦盒,目光就扫到柜台角落摆着个暗金色的小瓶,瓶身上刻着“融麟丹”三个字。 她指了指那瓶子:“这是什么丹药?” 摊主连忙解释:“这是融麟丹,四品丹药,专门用来融合魔族或妖族的本命麟甲、内丹的。 要是麟甲离体久了,用这个丹药敷在伤口上,能让麟甲重新跟灵脉贴合,还能减少灵力损耗。” 墨渊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护心麟离体快半年了,灵脉一直隐隐作痛,之前还在想回去怎么找融麟丹,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苏晓已经掏出两百上品灵石放在柜台上:“这个也打包,一起带走。” 摊主愣了愣,赶紧把融麟丹装起来递过去。 墨渊盯着苏晓手里的融麟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买这个干什么?这丹药对你没用。” 苏晓转头看他,伸手把暗金色小瓶塞进他掌心。 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时,墨渊下意识攥紧了些,却没躲开。 她眉梢轻轻挑起,眼底盛着点细碎的光,嘴角弯出个利落的弧度,没有半分讨好的卑微,连颊边垂着的碎发都跟着晃了晃:“不明显吗?我在讨好你。” 那笑容亮得晃眼,不像从前对着顾宴辞时的小心翼翼,也不是之前调侃他时的戏谑,倒带着点坦荡的直白。 墨渊看着她眼底的光,只觉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跳得又快又乱,连耳根都悄悄热了。 他攥着小瓶的手微微发颤,结结巴巴地问:“为、为什么要讨好我?” 苏晓收回手,掂了掂装着丹药的锦盒,语气理直气壮,半点没绕弯子:“为了双修啊。” 015 当炉鼎很丢人吗? 墨渊被她这话堵得一噎,手指还攥着她的手腕没松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这可是在黑市,周围摊位上还有其他修士,她就这么大大咧咧说双修,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他赶紧拉着苏晓往摊位角落挪了挪,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急:“你怎么这么大声说出来?这里这么多人,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炉鼎的身份吗?” 苏晓挑眉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解,“当炉鼎很丢人吗?” 在她地认知中不管是契主还是炉鼎,只要双修,双方都会提升修为,这么互惠互利的事情,没什么丢人的,何况她是合欢宗的弟子,双修本就是正经功法。 她顿了顿,见墨渊还皱着眉,又补了句:“你要是实在嫌丢人,那以后在外人面前,就说我是你的炉鼎好了。 你修为比我高,带着个筑基期的炉鼎,看着也合理,这样总不丢你面子了吧?” 墨渊彻底愣住了,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都松了些。 他从没见过哪个修仙宗的弟子愿意被人误会成炉鼎的,尤其是合欢宗的弟子,大多把炉鼎当工具,哪会为了顾及炉鼎的面子,宁愿自己换身份? 按常理说,苏晓作为合欢宗弟子,更该在意自己契主的身份才对,她怎么反而半点不在乎? “你……你真不在意?”墨渊的声音都轻了些,带着点难以置信。 在修仙界里,契主和炉鼎的身份差得远,她就不怕别人笑话? “笑话我能让我提升修为吗?” 苏晓摆了摆手,语气直白得让墨渊哑口无言,“与其在意别人怎么说,不如多花点时间双修涨修为。等我的修为提高了,自然不会有人敢造次。” 她说着,目光又扫过墨渊的胸口,想起那道护心麟留下的疤,又追问了句: “除了护心麟的伤,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暗病?或者需要什么灵材药材的?反正都在黑市了,顺便一起买回去,省得下次再跑一趟。” 墨渊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乱糟糟的情绪忽然都沉淀下来,只剩下满胸腔的暖意。 他怔怔地摇了摇头,声音都有些发飘:“没、没有了……” 耳根的红晕半点没褪,反而蔓延到了脖颈。 他攥着手里的融麟丹,指尖都在微微发烫。 她不仅给买了融麟丹,还愿意为了他换“炉鼎”的身份,甚至主动问他有没有需要的东西,她难道是……喜欢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墨渊的心跳就开始加速,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赶紧别开眼,不敢再看苏晓的脸,生怕自己眼底的慌乱被她看穿,只能闷声道:“卖完了就走吧,萧凉尘还等着丹药……” 苏晓没察觉他的异样,只当他是还在别扭身份的事,笑着点头。 她转身往楼下走,墨渊赶紧跟上,目光却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手里的融麟丹仿佛也沾了她的温度,暖得发烫。 他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还在乱撞,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两人刚推开鬼市楼沉重的黑石大门,一阵杂乱的呵斥声就撞进耳朵里。 门口右侧的空地上,三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围着个半大孩子,其中一人脚踩着小孩掉在地上的布包。 布包里滚出几片带着淡金色纹路的叶子,另一个壮汉则伸手去扯小孩攥在手里的玉佩,把小孩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苏晓的脚步瞬间顿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丹药锦盒,萧凉尘还等着救命,多管闲事只会耽误时间,而且她只有筑基期,根本打不过那三个看起来就孔武有力的壮汉。 可眼角余光瞥见小孩泛红的眼眶,攥着玉佩的小手都在发抖,却还咬着牙不肯松手,她心里那点“别管闲事”的念头又压了下去。 她拉了拉墨渊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气闷:“他们在干什么?一群大人欺负个小孩,要不要脸?” 016 真能说放下就能放下? 墨渊顺着苏晓的目光扫过去,血眸里掠过一丝了然,却很快压了下去,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那小孩不是普通孩子,身上带着妖力波动,黑市这种地方,哪有没背景的孩子敢只身来?我们别多管闲事,萧凉尘还等着丹药。” 苏晓愣了愣,低头摸了摸怀里的锦盒。 确实,她刚才被那小孩泛红的眼眶勾得有点冲动,忘了这里是黑市。 她才筑基期,连黑雾都要靠墨渊才能看清,一个半大孩子怎么可能独自闯进来?多半是有猫腻。 她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冷静:“你说得对,是我刚才没多想。走,别在这耽误时间了。” 墨渊心里猛地一跳,他都没说那小孩具体是什么身份,苏晓就这么信他?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直接就听了他的话。 这种全然的信任,比刚才苏晓说“讨好他”还要让他心慌,耳尖又悄悄热了起来,连攥着融麟丹的手都紧了紧。 他下意识伸手揽住苏晓的腰,想快点带她离开这是非地,声音都轻了些:“嗯,我护着你,咱们走。” 可两人刚转身,那小孩突然冲过来,死死抱住了苏晓的腿。 苏晓低头一看,只见那孩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裤腿破了个大洞,露出的小腿细得像麻杆,脸上沾着灰污。 只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满是泪水,鼻涕挂在鼻尖,看起来可怜得不行。 “姐姐,你带我走吧!” 小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攥着苏晓裤腿的手指都泛了白,“他们是坏人,要把我卖到妖奴坊!我给你当牛做马,当一辈子奴隶都行,只要你救我!” 没等苏晓开口,那三个壮汉就冲了过来,为首的人叉着腰,脸上满是凶相。 “别多管闲事!这崽子是我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妖界抓的狐族幼崽,能卖好价钱,你可不能随便带走!” 苏晓皱着眉,低头看着怀里的腿,语气冷了些:“我救不了你,我修为低,打不过他们,你找别人吧。” 她说着就想挪开腿,可那小孩抱得更紧了,眼泪掉得更凶:“姐姐,我只有你了!他们会把我剥皮取丹的!” 那三个壮汉见状,居然真的上前,对着小孩的后背就踹了一脚,小孩疼得闷哼一声,却还是没松手。 苏晓看得心头一紧,忍不住喝止:“你们住手!你们抓他,就是为了卖到黑市当妖奴?” 为首的壮汉咧嘴一笑,露出黄牙:“不然呢?这狐族幼崽的内丹能炼聚灵丹,卖去妖奴坊也能换不少灵石!你要是想买,我算你便宜点,两千上品灵石,直接带走!” “两千上品灵石?” 苏晓突然笑了,这金额也太巧了,正好是她刚才从玄天宗弟子那收来的钱,不多不少,像是早就算好了她身上有多少灵石似的。 她瞬间反应过来,这哪是什么狐族幼崽被抓,分明是一伙人演的戏,就等着她这种“心软”的修士上钩! 她猛地弯腰,一把扯开小孩攥着裤腿的手,力道不大却很坚决。 小孩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愣在了原地,眼里的泪水还没干,却多了点慌乱。 苏晓转头看向墨渊,语气干脆:“别跟他们耗着了,我们走。” 墨渊从刚才壮汉说“两千上品灵石”时就看穿了骗局,此刻见苏晓果断脱身,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伸手揽住她的肩,周身的魔气淡淡散了些,压得那三个壮汉不敢上前。 他低头凑近苏晓耳边,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早看出是骗局了?” “金额太巧,演得也太假。”苏晓跟着他往黑市外走,声音压低了些。 “真要是被抓的狐族幼崽,哪会这么精准地抱我的腿,还正好要我身上有的钱?” 墨渊看着她侧脸的轮廓,心里的暖意又涌了上来。 她不仅不盲目好心,还这么聪明,能瞬间识破骗局,比以前那个围着顾宴辞转的苏晓,真的耀眼太多了。 他攥了攥手里的融麟丹,脚步又快了些:“嗯,再晚些,萧凉尘的灵脉该不稳了。” 身后的壮汉和小孩见他们真的走了,脸上的凶相和可怜劲瞬间收了,互相递了个眼神,却没敢追。 墨渊身上的魔气太吓人,他们可不敢惹魔族。 两人走出鬼市楼的黑雾范围,周围的空气顿时清爽了不少,远处的树林在暮色里泛着淡青色的轮廓,再也没有黑市那种压抑的杂气。 苏晓揉了揉被黑雾熏得有些发涩的眼睛,侧头看向身边的墨渊,想起刚才那小孩的眼睛,还是忍不住问:“刚才那个小孩,真的是狐族吗?” 墨渊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融麟丹的瓶身,语气比刚才严肃些:“是狐族,身上有青丘狐族特有的灵韵,藏不住的。 但我没看清他的修为。我的魔气能探知元婴期以下的灵力波动,可他身上像蒙了层雾,要么是真的没开灵智的普通幼崽,要么……修为在我之上。”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墨渊的修为相当于人族元婴期巅峰,连他都看不透,不管是哪一种,确实都不该招惹。 她拍了拍胸口的锦盒,庆幸道:“还好我们走得快,说不定那伙人一开始就是冲我们来的,知道我刚收了两千灵石,故意演这出戏。” 话音刚落,墨渊突然弯腰,伸手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黑色魔气瞬间裹住两人,带着她腾空而起,比刚才在黑市门口时动作更自然,没有半分犹豫。 苏晓愣了愣,随即勾了勾嘴角,看来墨渊终于不用她提醒,也知道主动抱她飞了。 魔气裹着暖风,飞行时的气流被挡在外面,苏晓靠在墨渊怀里,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竟不觉得难闻。 飞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总觉得有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抬眼一看,果然对上墨渊的视线。 他的血眸在暮色里泛着浅淡的光,目光落在她发顶,偶尔扫过她攥着锦盒的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 苏晓挑眉,伸手戳了戳他胸前的衣襟,“怎么了?一直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灰?” 墨渊被她戳得指尖一僵,飞行的轨迹微微晃了半分,才稳住语气,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真的放下顾宴辞了?” 苏晓听到“顾宴辞”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下额头,恍然大悟道:“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 墨渊的心瞬间沉了下去,难道她根本没放下? 刚才还和玄天宗的弟子理直气壮地要了两千灵石,不会是还想借着由头找顾宴辞? 他攥着苏晓膝弯的手不自觉紧了些,连魔气都晃了晃。 没等他多想,苏晓就继续道:“我之前送他东西的时候,没记清单,好多零碎的灵石和法器都忘了数。等回去我就把清单列出来,省得他到时候耍赖,少还我一样都不行。” 墨渊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才想起苏晓之前确实说过要给顾宴辞送过去清单,让他还东西。 他喉结动了动,看着怀里人认真盘算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苏晓闻言,倒是愣了愣,好像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她靠在墨渊怀里,伸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语气坦然得很:“我要回我的东西,还需要理由?” 墨渊抽了抽嘴角,“我问的不是这个,你之前追了他三年,连修行都耽误了,真的能说放下就能放下?” 017 你不想吗? 苏晓看着墨渊眸中的疑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你都说了,我为了追他都耽误了修行,我这不是为了好好修行,才放下他吗?难道你希望我继续追着他跑,最后连筑基期都突破不了?” 墨渊的脸瞬间热了,赶紧摇头,连抱着苏晓的手臂都收得更紧了些,生怕她误会自己的意思:“没有!我没希望你那样!” 他看着苏晓眼底清亮的光,又补充道,“我觉得你现在就很好,比以前围着他转的时候清醒多了。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 话刚说到一半,墨渊突然卡住,“浪子回头”哪能用来形容苏晓? 他赶紧解释,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语气都慌了:“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能放弃顾宴辞,专心琢磨修行,这就很好……” 苏晓看着他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心里有点纳闷,怎么还脸红了? 但她没多问,顺着他的话点头:“你说得对。以后我肯定好好跟你们双修,尽快提升境界,到时候也能帮你多找些稳固灵脉的药材。” 毕竟几个炉鼎的身体好了,太才能在双修上更得益。 “双修”两个字像小石子,砸在墨渊心上,让他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他看着怀里人认真盘算的侧脸,睫毛在暮色里投下浅浅的阴影,忍不住小声问:“你……你就这么想和我双修?” 苏晓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疑惑:“你不想吗?” 她确实是想靠双修养快些提升修为,可也没打算强迫谁。 她有五个炉鼎,墨渊要是不愿意,找其他四个也一样,没必要揪着他不放。 墨渊的脸更红了,赶紧否认:“我没说不想!” 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答得太急,像是盼了很久似的,赶紧找补。 “我、我是说,我灵脉还没完全稳,也需要靠双修养着,而且我也想提升修为……所以是该双修是的。” 他说得磕磕绊绊,眼神都不敢直视苏晓,只能盯着她发间别着的那朵兰花簪,连周身的魔气都晃了晃。 苏晓没听出他话里的慌乱,只觉得问题解决了,点了点头:“行,那等回去把萧凉尘的药喂了,我们就试试,看看怎么配合能让灵力运转得更顺。” 墨渊的呼吸瞬间滞了滞,耳根红得能滴出血,只能闷声“嗯”了一声,赶紧加快飞行速度。 怀里人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还有那句“试试”,让他的心跳怎么都稳不下来,连灵脉都跟着微微发烫。 他偷偷用余光看了眼苏晓,见她正低头摸着怀里的丹药锦盒,没注意到自己的异样,才悄悄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期待起回去后的“试试”。 两人降落在合欢宗时,夜色已经漫过了屋檐,只有廊下挂着的琉璃灯泛着暖黄的光,比苏晓预想的回来时间早了近一个时辰。 她刚从墨渊怀里跳下来,就看见苍云快步迎过来,白色的衣袍在夜风里晃了晃,显然是一直在等。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苍云的目光先落在苏晓手中的锦盒说道。 随后又道:“萧凉尘的状态不太好,刚才还醒过一次,但又昏睡了过去……丹药买到了吗?” 苏晓把锦盒递过去,语气干脆:“买到了。清魂丹和凝脉丹各三瓶,还有金髓果,你赶紧给他喂下去,先稳住他的金丹。” 苍云接过锦盒,转身就往屋里走,苏晓和墨渊跟着进去,刚进门就看见萧凉尘靠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却抿得很紧,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看到苏晓,喉结动了动,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点尖锐:“你的眼里只有顾宴辞,我们炉鼎的命就不是命吗?” 苍云刚倒好丹药,闻言赶紧拉了拉萧凉尘的袖子,语气淡然地解释:“你别误会,她已经改了,她为了你还特意去黑市买来丹药。她已经放弃了顾宴辞,会专心修行。” “专心修行?”萧凉尘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信。 “她为了顾宴辞连自己的修为都能耽误,现在说专心修行?我看她是想找新的理由折腾我们。之前还说要挖你的内丹……”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目光落在苍云脸上。 之前苍云因为被苏晓拔了飞羽,脸色一直是灰败的,可现在却面色红润,周身的灵气波动也比以前稳了不少,甚至隐隐有回升的迹象。 萧凉尘的眼睛猛地睁大,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跟她双修了?” 苍云的耳根悄悄泛红,点了点头,声音却依旧淡然:“嗯,修行了一次。” 萧凉尘彻底愣住了,看着苍云不似作假的样子,又转头看向苏晓。 她站在墨渊身边,筑基期的修为也涨了一个小境界,除了双修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涨修为。 他看得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晓没在意他的反应,转头对墨渊说:“你用传声符把君慕言和夜离叫过来吧,正好有事跟你们五个一起说。” 墨渊点头,从储物袋里摸出传声符,指尖凝出点魔气,在符纸上扫过,很快就把消息传了出去。 他刚收起符纸,就听见苏晓对苍云说:“你把之前从顾宴辞那里拿的玄鳞软甲拿出来,给墨渊。” 苍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苏晓会这么轻易就把护心麟还给墨渊,毕竟那软甲是能抵魔气的宝贝。 但他没多问,从介子袋里摸出那件玄黑色的软甲,递到墨渊面前。 墨渊接过软甲,指尖摩挲着甲面上的鳞片,能清晰感受到里面属于自己的灵韵。 他抬头看向苏晓,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声音比平时软了些:“你倒是说话算话。” 之前他还担心苏晓会把软甲重新送给顾宴辞讨好,没想到她真的记着要还给他。 苏晓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木簪别着碎发,脸如青竹温润,眼底却蒙着化不开的疲惫,连抬眼都带着戒备的是君慕言。 而夜离,红衣贴紧单薄肩背,颈间留着寒铁勒痕,桃花眼半眯,眼尾上挑,明明是妩媚勾人的长相,眸中却藏着化不开的戾气。 018 就当你们默认愿意和我双修 君慕言刚跨进门,目光冷冷地扫过苏晓,随即落在床边的萧凉尘身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抓住萧凉尘的手腕,指尖凝出灵力探脉,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灵脉里的魔气还在乱窜,比他上次见时还要紊乱,显然是之前被关在锁魂塔时受了很重的伤。 “你怎么样?”君慕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没等萧凉尘回答,他转头看向苏晓时,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你把他关在锁魂塔里三日,不过是因为他没按你的要求炼好丹药!现在他灵脉紊乱,半条命快没了,你满意了?” 苏晓刚要开口解释,苍云已经先一步拉了下君慕言,手里还拿着刚喂完剩下的丹药瓶。 “你别激动,她今天去黑市给他买了清魂丹和金髓果,是给他稳定灵脉的。” 说着,苍云已经扶着萧凉尘坐直,指尖凝出淡青色的灵力,缓缓输进萧凉尘的眉心。 灵力顺着萧凉尘的灵脉游走,裹着丹药的清苦气息,一点点驱散里面的魔气。 萧凉尘原本紧绷的眉头渐渐松开,苍白的脸上慢慢透出点血色,连呼吸都平稳了不少。 君慕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彻底愣住了。 苏晓去黑市给萧凉尘买了丹药?这怎么可能? 可苍云的灵力正在帮萧凉尘炼化丹药,萧凉尘的气色也确实在好转,这根本不是苍云的灵力能做出来的,只有服用了特殊的丹药才能压下去的。 他张了张嘴,之前到了嘴边的狠话,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苍云运转灵力。 另一边,夜离靠在门框上,桃花眼半眯着,目光在苍云和苏晓之间转了转。 他比君慕言更敏锐,一眼就看出苍云周身的灵气波动比上次稳了不止一层,原本跌落的境界,竟隐隐有回升的迹象。 再看苏晓,她原本卡在筑基中期的修为,此刻也悄无声息地涨了一个小境界,面色红润,眼底没有了以前看向他们时的厌恶,多了几分清明。 夜离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寒铁勒痕,眸中的戾气淡了些许,却多了点疑惑。 短时间内境界变化这么大,除了双修,没有别的可能。 可苏晓从前碰都不让他们碰一下,怎么会忽然跟苍云双修? 约莫一炷香后,苍云收回灵力,萧凉尘靠在床头,虽然还有点虚弱,但已经能清楚地说话了。 他看着苏晓,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些,多了点复杂:“你……真的去黑市给我买了丹药?” 苏晓点头,没多说废话:“你是我的炉鼎,你灵脉坏了,对我双修也没好处。以后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折腾你们。” 她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五个炉鼎。 墨渊站在最旁边,血眸里没了之前的冷意,手里还攥着玄鳞软甲。 苍云清冷俊雅,刚帮着萧凉尘炼化完丹药,眸色淡雅,看不出情绪。 君慕言虽然还皱着眉,但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 夜离靠在门边,红衣衬得他肩背单薄,却透着股勾人的劲儿。 萧凉尘靠在床头,脸色好转后,眉眼也显得清秀了不少。 苏晓在心里默默感叹,她爹选炉鼎的眼光是真的好。 这五个随便拎出来一个,颜值和气质都甩顾宴辞几条街,修为也都不差。 有这颜值和身材在,跟他们双修,她不仅不亏,反而觉得有点赚了。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干脆。 “既然人都齐了,我就说下以后的安排。从今以后,我会轮流跟你们双修,努力提高修为。 如果你们有什么想要的灵材都可以和我说,只要是能提升修为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弄来。” 话音刚落,屋里瞬间安静,几人的脸上满是震惊。 苍云和墨渊的震惊小一点,毕竟苍云已经和她双修过,而墨渊陪她去了一趟黑市,一路上听她念叨双修,也知道她不是开玩笑。 只是二人没想到,她会如此坦诚地说出来和几个炉鼎双修。 所以她真的完全放弃顾宴辞,改邪归正了? 而另外三个人被她的话震惊地惊呆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屋里的安静像被冻住了似的,最先打破这份沉默的是夜离。 他直起身,红衣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点夜风,桃花眼半眯着,语气里裹着点没散的戾气。 “跟我们双修?你该不会是想借着这由头,让顾宴辞吃醋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指尖无意识地蹭过颈间的寒铁勒痕,眸色寒凉。 “以前你为了让他多看你一眼,连把我锁在寒铁笼里三天都做得出来,现在说要跟我们双修?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何况顾宴辞最嫌恶跟炉鼎纠缠的人,你这么做,只会让他更不待见你。” 苏晓看着他眼底的不信任,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她需要解释一下。 她的语气放得更认真,目光从夜离脸上扫到萧凉尘、君慕言身上,没半分闪躲。 “我没必要拿这种事骗你们。以前我捧着上品灵石、稀有灵材贴顾宴辞,结果他转头就把那些东西送给白柔,连句谢谢都没有,更别说给我什么名分。” 她抬手指了指墨渊手里的玄鳞软甲,声音清晰。 “今天在黑市,我已经从玄天宗弟子那儿要回了两千上品灵石,这软甲是墨渊的护心麟做的,之前被顾宴辞拿去了,我也拿回来了。 后续我会列好清单,把以前送他的所有东西都要回来,跟他断得干干净净。” 夜离的目光落在墨渊手里的软甲上,那甲面泛着的黑色鳞光,确实带着魔族特有的灵韵,确实是用他的护心麟做的。 他又瞥了眼苍云,苍云周身的灵气波动平稳,眼底没有半分被逼的委屈,倒像是真的从双修里得益了。 夜离的眉头轻轻皱了皱,没再说话,只是桃花眼里的嘲讽淡了些。 萧凉尘靠在床头,手指攥着床单,眼神里满是探究。 君慕言也轻蹙着眉头,并没有因为苏晓的几句话而全然相信她所说的。 苏晓看着几人或疑虑、或沉默的样子,心里门儿清。 原主以前折腾他们那么狠,哪能凭她三言两语就彻底信任? 她也没打算急着要他们全然接纳,只淡淡开口: “我知道以前做了不少荒唐事,没指望你们现在就信我。但话我撂在这,以后我会认真双修涨修为,不会再为顾宴辞而为难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的人,语气又硬了些: “你们现在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愿意和我双修。要是有谁打从心底不愿意,现在提出来,我绝不勉强,以后也不会用契主身份逼你们做什么。” 019 大不了三个人一起修 几个人打量着苏晓,目光里掺着不同的情绪。 君慕言眉头皱得没松过,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回萧凉尘身上,显然还在怀疑她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夜离桃花眼半眯着,指尖摩挲着颈间的勒痕,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萧凉尘靠在床头,眼神里的探究多过警惕,偶尔瞥一眼苍云,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苍云和墨渊倒平静些,只是静静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见她神色坦荡,没半分闪躲,夜离先勾了勾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既然真心要跟我们双修,那倒说说,打算怎么排顺序?总不能让我们几个等着,你想起谁算谁吧?” 苏晓的回答还算从容:“按当初结契的顺序来,省得重新定顺序。”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苏晓也不记得结契的顺序。 但重新定顺序也麻烦,反正都要双修,其实她无所谓什么顺序。 话音刚落,墨渊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刚才回来的路上,你还说要和我双修,怎么又提结契顺序了?” 她赶紧顺着话茬接:“啊?难道结契顺序不应该是你吗?我记错了吗?” 墨渊见她是真记不清,不是故意反悔,周身的冷意散了些,报出顺序时语气都稳了。 “结契顺序是苍云、夜离、我、萧凉尘、君慕言。按照结契顺序的话,今晚应该是夜离了。” 苏晓松了口气,还好墨渊说出了顺序,要不然被他们发现她连结契顺序都不记得,又觉得她敷衍他们,没有诚意了。 其实也不怪她,原主对几个炉鼎实在是不上心,怎么可能还记得结契顺序? 她转头看向夜离,语气带着点商量:“苍云已经跟我修过了,要不你跟墨渊换一下?今晚先让墨渊来,明天再和你双修?” 夜离耸了耸肩,桃花眼弯了弯,却没立刻应,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换也成,但我这伤还没好。之前被寒铁锁勒了三天,灵脉淤堵得厉害,双修会耽误你涨修为。得先找温玉髓敷三天,把淤堵散了才行。” 苏晓闻言,立即伸手就摸向储物戒。 之前原主给顾宴辞准备的东西里,不乏这类玉髓雕刻的饰品,她随手捻出一块莹白的玉佩,上面还雕着缠枝莲纹,递给夜离。 “温玉髓?这块就是用玉髓雕的,你拿回去用灵力温一温,敷在颈间就行,应该比普通玉片好用。” 夜离却没接,桃花眼瞥了眼那玉佩,指尖依旧摩挲着颈间的勒痕,语气里带着点了然。 “我要的不是这种普通玉髓,是能驱散寒铁阴邪的温玉髓,只有极北冰原的冰脉里才长,普通玉髓敷了没用,反而会让淤堵更重。” 苏晓捏着玉佩的手顿了顿,眉头轻轻蹙起。 原来温玉髓是个单独的名称,刚才一时心急想应付过去,倒显得自己不专业了。 她把玉佩收回储物戒,语气沉了些:“知道了,温玉髓是吧?我明天一早就去黑市找,肯定给你弄来。时候不早了,除了墨渊,其他人先回去吧。” 君慕言看了眼萧凉尘,扶着他起身。 夜离也没再多说,挑了挑眉转身往外走,红衣扫过门槛时,还回头瞥了苏晓一眼,眼底带着点琢磨。 看她这急不可耐的样子,倒真不像装的,好像是真要和他们双修?可她到底图什么? 可就在萧凉尘和君慕言快走到门口时,一直没说话的苍云却没动,他站在原地,清冷的眉微微蹙起,目光落在苏晓身上,语气认真:“苏晓,你是不是弄错顺序了?”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顺序不是墨渊刚报的,刚才苍云也没反对,怎么现在突然提这个? 她眨了眨眼,问道:“弄错了?难道墨渊也记错了结契顺序?” 苍云没绕弯子,但声音依旧淡然:“顺序没记错,但你忘了今日与我双修时,答应了再来一次?” 苏晓:??!! 苏晓盯着苍云清冷的脸,有些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好。 之前双修时随口应的一句,还真被他记这么牢? 炉鼎多了似乎也有点麻烦,这还没正式开始排顺序呢,就先争起来了? 她瞥了眼旁边的墨渊,见他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显然是听见苍云的话,更不高兴了。 苏晓赶紧打圆场,对着墨渊试着哄道:“要不……你今晚先把护心麟的事弄好?弄完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咱们再补双修,怎么样?” 这话一出,墨渊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直接走到床边坐下,黑色衣袍扫过床沿,语气里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我不走。你之前在黑市说回来就跟我双修,现在又要推到明天,还欠着苍云一次。要么他走,要么他也留下来,大不了三个人一起修。” 苏晓:…… 她刚想开口反驳,就见苍云轻轻皱了皱眉,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往门口走。 经过苏晓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点不容忽略的提醒:“别忘了,你欠我一次,下次一起算上。” 说完,苍云便推门出去,顺手还带上了门。 苏晓觉得苍云和墨渊都是有上进心的好苗子,有这样的上进心,修为才能长进。 门口还没走的君慕言、萧凉尘和夜离,显然是听见了屋里的对话,透过门缝看进来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这苏晓是给他俩灌了什么迷魂汤? 怎么才一天,两个人就因为和她双修的事争起来了? 不过,说起来他们作为炉鼎,双修对他们没有坏处。 他们也是各自抱着目的,才和她契约成炉鼎,如果不和她双修,他们这三年也算是白受罪了。 也许苍云和墨渊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抢着要和苏晓双修的吧? 几人都走了,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晓和墨渊。 苏晓看着坐在床边,还微沉着脸的墨渊,像个闹脾气的小孩,让她又好气又好笑。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双修不能耽误,她走上前伸手就去扒他的衣襟。 墨渊猛地按住自己的衣襟,耳朵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泛起了薄红,声音都有点发颤:“你、你干什么?” 苏晓手一顿,无语地看着他:“刚才是谁说‘大不了三个人一起’的?现在扒个衣服都不让了?” 020 疼吗? 墨渊说:“我,我自己来就行。” 他的指尖还按在衣襟上,耳尖红得能滴出血,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 苏晓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再勉强,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桌边看着他,语气里带了点打趣:“行,那你快点。” 墨渊低低“嗯”了一声,手指终于松开衣襟,转而勾住外袍的系带。 玄色的系带缠绕了两圈,他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外袍顺着肩膀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里衣。 里衣领口紧窄,他伸手往下扯时,动作有些僵硬,像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脱衣服,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苏晓没催他,只是静静看着。 他的后背绷得笔直,肩胛骨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连带着腰间的衣料都绷紧了,显然在紧张。 直到里衣被缓缓掀至腰间,墨渊才停下动作,侧过头看向苏晓,眼神里带着点无措:“你要继续看着?” 苏晓挑眉,语气坦然:“不能看吗?” 墨渊被问得一噎,手指攥了攥里衣的边缘,声音又轻了些:“能看是能看,就是有点丑。” 他说着,脸颊微红,还是彻底掀开了里衣。 苏晓这才明白他说的“丑”是什么意思。 护心麟被拔掉的地方,留下了一片狰狞的疤痕,暗红色的纹路像扭曲的藤蔓,缠在胸口的灵脉处,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黑气,一看就知道当时受的伤有多重。 比起之前伸手摸时的模糊触感,这样直观地看着,视觉冲击力强多了,苏晓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墨渊见她皱眉,神色瞬间暗了暗,声音微微暗哑:“丑到你了?” 苏晓没回答,反而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疤痕边缘。 他的皮肤微凉,只有疤痕处带着点残留的魔气,泛着微弱的冷意。 她的指尖软乎乎的,带着点体温,刚碰到时,墨渊像被烫到似的颤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她。 “疼吗?”苏晓的声音放得有点轻,目光落在疤痕上,没移开。 墨渊愣了愣,只觉得胸口被她碰过的地方,像有团暖意在慢慢散开,连带着灵脉都跟着发烫。 他的脸瞬间又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支吾道:“不疼。不过,护心麟拔掉有段时间了,就算把它重新按进去,伤疤也不一定会消失。” 原主对待几个炉鼎还真是狠,当时还不是自己动手的,是让夜离动手拔墨渊护心麟时,根本没管墨渊疼不疼,更没在意会不会留疤。 她压下心里的复杂,抬头对墨渊说:“融麟丹拿出来给我。” 墨渊愣了一瞬,看着她眸中的认真,没再犹豫,从储物袋里摸出护心麟和融麟丹,怔怔地递了过去。 苏晓接过融麟丹时,指尖不小心蹭到墨渊的指腹。 他的指尖带着点凉意,像刚碰过冰似的,却在触到她体温的瞬间轻轻颤了一下,飞快地缩了回去。 她没在意这细微的闪躲,只将暗红色的丹药放在掌心,双手合十轻轻搓揉起来。 掌心的温度慢慢渗进丹药,丸药边缘先开始软化,渐渐化成带着淡淡药香的糊状,还泛着点温热的气息。 墨渊没动,目光落在她交叠的手上,看着她指尖轻轻碾开药渣,动作细致得像在摆弄什么珍宝,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你稍微往后靠点,别绷这么直。” 苏晓见他坐在床沿,后背还挺得笔直,连腿都绷着,忍不住开口提醒。 她走到床边,半蹲下身,正好和坐着的墨渊平视,掌心的药糊还泛着温热的气息。 墨渊听话地往后挪了挪,后背轻轻靠在床头,却还是忍不住攥紧了身侧的床单。 苏晓离得太近了,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混着药香飘过来,萦绕在鼻尖,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不敢低头,怕看到她专注的样子会更慌,只能将目光落在远处的窗纸上,可注意力却全在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上。 苏晓没注意到他的窘迫,抬手就往他胸口的疤痕上抹药。 温热的药糊刚碰到皮肤,墨渊的身体就猛地僵了一下,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抬起,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还是攥紧了衣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晓的指尖轻轻划过疤痕边缘,软乎乎的,带着点痒意,比药糊的温度还要烫,顺着皮肤钻进心里,连灵脉都跟着泛起暖意。 “这里伤的重,要多涂些,护心麟按进去时才不会卡壳。” 苏晓的声音就在耳边,轻轻的,像羽毛似的挠着心。 她的指尖在疤痕中央多停留了一会儿,轻轻打圈按压,帮助药糊渗透。 墨渊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想开口说“不疼”,却发现嗓子发紧,只能低低“嗯”了一声,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苏晓正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在认真感受药糊的厚度。 她的侧脸在灯火下泛着暖光,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柔和,让他突然觉得胸口的疤痕好像也没那么刺眼了。 “好了,现在试试把护心麟按进去。” 苏晓收回手,掌心还沾着点药渍,她随意蹭在自己的裙摆上,抬头看他时,眼底带着点期待,“慢慢来,要是疼就告诉我,别硬撑。” 墨渊伸手拿起搭在床沿的玄鳞软甲,指尖抚过心口位置。 护心麟就嵌在那里,与其他鳞甲严丝合缝。 他凝出一缕淡黑魔气,顺着嵌合缝轻轻探入,稍一用力,护心麟便松动了。 他指尖扣住鳞甲边缘,小心将其从软甲中取出,玄黑鳞甲泛着温润光泽,还沾着熟悉的魔气。 鳞甲刚碰到药糊,就像是被吸住似的,顺着灵脉的方向慢慢嵌了进去。 没有想象中的刺痛,反而有股暖流顺着护心麟蔓延开来,裹着融麟丹的药香,一点点驱散了疤痕处残留的杂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护心麟与灵脉重新贴合的瞬间,原本有些滞涩的灵力突然顺畅起来,连呼吸都轻快了不少。 “唔……”墨渊低低哼了一声,不是疼,是舒畅。 像是堵了很久的水渠突然通了,暖流在胸口打转,连带着之前因为紧张绷紧的身体都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变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原本狰狞的暗红色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浅浅的淡粉色印记,像被水冲淡的墨痕,再也看不出之前的可怖。 “没想到疤痕还能淡。”他的声音带着点雀跃,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随后他顺手就要去拉滑落的白色里衣,可指尖刚碰到衣料,手腕就被苏晓一把抓住了。 “不是要双修吗?穿衣服做什么?” 苏晓的声音坦然得很,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不重,指尖却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像小石子似的砸在墨渊心上。 021 这么好的师尊 墨渊怔怔地看着苏晓,灯火在她眼底晃出细碎的光,睫毛纤长,唇瓣泛着淡淡的粉,明明是平日里见惯的模样,此刻却觉得晃眼。 原来她长得这样美,以前他竟没敢仔细看过。 没等他回神,苏晓已经扯开他刚抓在手里的里衣,掌心推着他的肩膀,将他往后一按。 墨渊“咚”地倒在床榻上,后背贴着柔软的被褥,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连声音都发颤:“要、要不要熄灯?” “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的,这么怕羞?” 苏晓俯身看着他,指尖还停在他的肩线处,语气里带着点笑意,“跟你这张冷硬的脸可不匹配。” 墨渊被这话一激,耳根的红蔓延到脖颈,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反身将她压在身下,声音带着点逞强的哑:“别胡说,我是怕你害羞。不熄就不熄,谁怕谁。” 话音落,他低头就往苏晓唇上凑,吻得生涩又急切,唇瓣蹭得她有点痒,呼吸都乱了。 苏晓原本想推开他,想说双修不必接吻,可瞥见他紧蹙的眉、泛红的耳尖,那点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这样容易害羞,这一阻止,让他留下什么心里阴影就不好了,还是算了吧。 墨渊的吻渐渐褪去生涩,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她的衣料,直到苏晓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稳,刚要抬手推他,腰间的玄音镜突然亮了起来,泛着淡蓝的光。 她下意识想按灭,余光却瞥见镜面上“灵韵真人”四个字,动作顿住。 灵韵真人是她师尊,闭关许久,应该才出关,半夜联系定是有急事。 苏晓猛地推开墨渊,坐起身摸出玄音镜,接通的瞬间,师尊温润的嗓音传了过来:“晓晓,立即到为师的灵云峰来一趟。” “是,师尊。”苏晓不敢耽搁,应完就关掉玄音镜,翻身下床整理衣摆。 她回头看了眼还坐在床上的墨渊,他胸口的护心麟泛着微光,脸颊的红晕还没散,眼神里满是无措。 “师尊找我,应该是急事。” 苏晓语速飞快,“你先回去,等我回来就叫你,到时候再继续。” 说完,她抓起外衫裹上,转身就往门外走。 墨渊坐在床上,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胸口的暖流没散,反而添了股燥意,浑身的火无处发泄,难受得紧。 他盯着苏晓消失的门口,忍不住低咒一声,灵韵真人早不联系晚不联系,偏偏在这时候来搅局! 苏晓歪歪扭扭地御着剑赶去灵云峰,淡粉衣袍被夜风掀得翻飞,鬓边兰花簪晃得厉害。 灵云峰常年绕着白雾,殿门是千年古玉所雕,她没等通报就推门而入,一眼见着玉案后坐着的灵韵真人。 师尊穿素白广袖仙袍,领口绣着淡青云纹,墨发仅用支白玉簪挽着,垂落的发丝泛着柔光。 明明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模样,眉眼间却凝着化神期修士独有的沉稳仙气,皮肤细得像暖玉,指尖捏着玉笔批阅卷宗时,连落笔都带着清雅的韵律,半点看不出已五百多岁。 “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灵韵真人抬眸,见苏晓气息不稳,眉头微蹙,“为师闭关这段时间,你修为……” 她本没抱期待,指尖却不经意扫过苏晓的灵力波动,瞳孔忽然轻缩。 筑基后期的气息,比闭关前竟涨了一个小境界,还隐约缠着旁人的灵力痕迹。 灵韵真人眸光亮了亮,放下玉笔朝她招手:“晓晓,到为师这里来。” 苏晓走过去,刚站定就被师尊轻轻摸了摸头,暖柔的灵力顺着指尖传来,裹着熟悉的安心感。 灵韵真人笑起来,眼底漾开欣喜:“你可算是开窍了,终于肯双修了。顾宴辞那小子总算被你拿下了?” 苏晓赶紧摇头:“不是他!他拿了我好多灵材去讨好他师妹,还让我挖炉鼎的内丹,弟子已经跟他划清界限,现在是和我的炉鼎双修的。” 灵韵真人挑眉,随即笑得更欢,连广袖都晃了晃。 “早该如此!那小子眼里只有利用,哪配得上你?你那五个炉鼎,不管是修为还是样貌,都比他强出百倍。 以前为师怎么说你都不听,一门心思围着玄天宗那剑修转,现在总算醒了!” 她拉着苏晓的手坐下,语气满是欣慰:“以后多跟炉鼎好好双修,精进修为才是正事。” 苏晓点头,眼神坚定,“弟子明白!弟子定会好好修行,把合欢宗发扬光大。” 这么好的师尊,原主为什么要辜负她的期待? 苏晓说的把合欢宗发扬光大,不只是说说而已,她是真想把合欢宗做大做强。 合欢宗虽然也算是修仙宗门,但毕竟修的是双修之术,和其他宗门比起来,势力就小很多,只能算是一个小门小派。 可她既然来了,就不会辜负这么好的师尊,也绝不会懈怠修行。 灵韵真人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话锋忽然一转:“七日后玄天宗陨星秘境开启,为师想让你代表合欢宗参加。只是秘境最低要求是金丹期,你得在七日内突破才行。” 苏晓心头一震,随即攥紧手指:“弟子一定做到!” 她本来还想着要怎么和师尊开口想参加陨星秘境之事,没想到偏爱徒弟的灵韵真人,竟就这么把整个合欢宗唯一一个名额给她让了出来。 而且她的修为还停留在筑基期,而且七日后就开启秘境,这是何等的信任,她绝不能辜负。 七日内突破金丹,虽急了些,但有五个炉鼎配合双修,未必不行。 灵韵真人见她有决心,笑着递过个玉瓶:“这里有三枚聚灵丹,能帮你稳固灵力。去吧,好好准备,别辜负自己,也别辜负你的炉鼎。” 苏晓接过玉瓶后,没有走,怔怔地看着灵韵真人。 “还有何事?” 灵韵真人好奇,之前苏晓到她跟前都是极度敷衍,她的话一结束,她就溜之大吉,今天怎么不走了? “师尊,我能和你要一些助兴的丹药吗?” 灵韵真人愣了一下:“怎么,双修不顺利?还需要用丹药?还是说,你还是没有放弃顾宴辞?” 022 我在等你回来 苏晓赶紧摆手,语气急得都带了点颤:“绝对不是因为他!他拿我灵材讨好他师妹,还撺掇我害炉鼎,我疯了才会再贴上去!” 她顿了顿,想起夜离颈间的伤、萧凉尘的灵脉,声音都变低了些。 “是我以前太混账,把几个炉鼎折腾得怕了,现在他们对我还存着戒心,有的说不定得用点丹药辅助,才能好好双修,不然总怕我又耍花样。” 灵韵真人闻言,眼底的疑虑散去,随即清浅地笑了笑,指尖点了点苏晓的额头。 “你倒还算有自知之明。以前你不把炉鼎当人,现在想好好相处,是得花点心思。” 她说着,抬手一挥,玉案上瞬间堆起了好几只瓷瓶,红的、白的、青的,瓶身上还刻着“合欢露”“同心丹” 的字样。 “合欢宗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助双修的丹药,你身为为师唯一的亲传的弟子,居然还来跟为师要,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苏晓尴尬地挠了挠头,心里直嘀咕。 原主一门心思追顾宴辞,哪会管这些? 连储物戒里的丹药都给顾宴辞当人情送了。 她赶紧把瓷瓶往储物戒里收,嘴里不停道谢:“谢师尊!我这不是怕自己找的不对路嘛,您给的肯定好用!” “还有别的要的?”灵韵真人见她收得麻利,眼底满是宠溺。 “别跟为师客气,只要是为了好好修行、跟炉鼎处好关系,为师都帮你。” 苏晓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那……师尊这里有温玉髓吗?夜离颈间被寒铁锁伤了,需要这个散淤堵。” 灵韵真人没说话,只是抬手从储物镯里摸出个莹白的玉盒,放在桌上。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块鸽子蛋大的温玉髓,泛着淡淡的暖意,比黑市上能找到的品质好多了。 “你倒还记着炉鼎的伤,没白开窍。”她笑着又往桌上放了几样东西。 一瓶修复灵脉的“凝脉膏”、两匹适合做里衣的“云丝布”,甚至还有个能温养灵力的“暖玉坠”,“这些你都拿着,给炉鼎们分一分,也算你的心意。” 苏晓看着桌上的东西,感动得不行。 原主有这么好的师尊,却偏偏不珍惜,反而围着不值得的人打转。 她赶紧把东西一股脑收进储物戒,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师尊,弟子一定好好用,绝不会辜负师尊。” “行了,别跟为师来这套虚的。” 灵韵真人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软了些:“对了,你父亲近日还好吗?上次他说要去极北冰原找灵材,后面也没传个消息回来。”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原主对这个便宜老爹也不上心,几乎只把他当成个提款机。 顾宴辞要什么,她就伸手向她爹要什么。 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声音尽量自然:“挺好的,爹之前传过消息,说灵材快找到了,让我们别担心。” 灵韵真人没多疑,只是叮嘱:“等他回来,让他来灵云峰一趟,我还有事跟他商量。” 她说着,挥了挥手,“你赶紧回去吧,别让炉鼎等急了,记得好好准备突破金丹的事。” 苏晓应了声,又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 出了灵云峰,她踩着飞剑往回赶,夜风拂过脸颊,心里满是暖意。 有这么支持她的师尊,还有五个潜力十足的炉鼎,七日内突破金丹、去陨星秘境,一定没问题。 她摸了摸储物戒里的丹药和灵材,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连御剑的姿势都稳了不少,不再像来时那样歪歪扭扭。 苏晓推开房门时,夜风裹着点凉意钻进来,屋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映出床榻、桌案模糊的轮廓。 她没点灯,想着先打坐梳理下师尊给的灵材,刚挨着床沿坐下,后腰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紧接着唇瓣就被覆上,带着点熟悉的魔气与药香。 她下意识要推,指尖触到对方脖颈处微凉的皮肤,耳边就传来沙哑的嗓音:“是我……继续双修。” 是墨渊的声音,苏晓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抬手抵在他胸口,借着月光看清他眼底的亮意。 他竟没走,还坐在床内侧,玄色衣袍在暗里几乎融成影子,只有护心麟泛着淡淡的光。 “不是让你回去等吗?”苏晓的声音还带着点夜风的凉,被他攥着的腰却渐渐暖起来。 墨渊没松手,反而往前凑了凑,额头抵着她的,呼吸里带着点急意:“走不了……等你时灵脉一直烫,走了更乱。” 他的指尖带着点颤,顺着她的腰侧往上,动作急切,勾破了外衫的系带,布料窸窣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苏晓刚要开口,就被他推倒在床,后背贴着柔软的被褥。 墨渊的气息压下来,比之前更灼热,掌心贴着她的后背,缓缓凝出一缕淡黑灵力:“心法我记着,你别担心。” 月光恰好落在他侧脸,能看到他耳尖的红,还有微微抿起的薄唇。 苏晓没再说话,指尖凝出灵力,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俯身下来,动作依旧急切。 两人的灵力瞬间缠在一起,顺着彼此的经脉慢慢游移。 墨渊的灵力比白天稳了些,却还是带着点生涩,每走一寸都要顿顿,像是在确认不会惊扰到她。 “往这边引。”苏晓轻声提醒,指尖往丹田处偏了偏。 墨渊立刻跟上,气息落在她的颈间,带着点痒意。 护心麟的光渐渐亮起来,映得两人交握的手泛着微光,灵力在丹田处交汇时,苏晓能感觉到筑基后期的壁垒轻轻颤了颤,松动了不少。 墨渊忽然放缓动作,唇瓣轻轻蹭过她的耳廓,哑声问:“这样……可以吗?” 苏晓指尖顿了顿,看着他眼底的认真,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些,灵力又稳了些,顺着她的引导慢慢流转,像溪水般漫过滞涩的经脉。 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屋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还有灵力流动时细微的发热。 不知过了多久,苏晓感觉到丹田处暖得发烫,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先停吧,你灵脉会撑不住。” 墨渊的动作僵了僵,缓缓收回灵力,却没立刻起身,只是趴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胸口,气息还带着点不稳:“……还没够。” 023 你说过随我的,不能反悔 苏晓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语气冷静:“先打坐梳理灵气,刚交融完就急着继续,灵脉会乱的。” 她说着,从他身下挪出来,伸手摸过散落在床边的衣料,动作利落地穿好,开始转身坐着打坐。 毕竟七日内要冲金丹,可不能因为贪快伤了根基。 墨渊看着她转身的背影,眼底的急切慢慢淡下去,只剩点幽怨,却还是听话地坐起身,盘起腿开始调息。 淡黑灵力在他周身萦绕,护心麟泛着微光,刚双修完的灵气确实比平时顺了不少,之前因护心麟缺失留下的滞涩感散了大半。 苏晓也盘坐在床的另一侧,指尖凝出浅粉灵力,梳理着丹田处的气息。 她能感觉到筑基后期的壁垒松动了些,却没到突破的临界点,心里难免有点急。 七天时间,得先冲筑基巅峰,再结金丹,这两天必须把第一步拿下才行。 不知过了多久,苏晓睁开眼时,窗外天还没亮,屋里依旧暗着。 她抬手点亮床头的月华灯,暖色的光瞬间漫开,才发现墨渊早就调息完,正坐在对面,眼神直直地盯着她,像只等着投喂的兽。 “调息完了怎么不点灯?” 苏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拢了拢衣襟,“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墨渊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还带着点沙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被灯火映得泛粉的脸颊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比白天更添了点软意。 苏晓挑了挑眉,指尖勾着烛台的边缘转了转:“我不一直长这样?怎么现在才发现?” 墨渊往前挪了挪,膝盖几乎要碰到她的,眼神里带着点认真的灼热。 “不一样。以前你眼里只有顾宴辞,看着我们时要么冷要么烦,现在……现在看着我时,很勾人。” 苏晓闻言,忽然笑了,身体往前倾了倾,指尖轻轻勾住他的下巴,语气带着点调侃:“勾人?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烛火下,她的眼底映着跳动的光,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墨渊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盯着她泛着笑意的唇,喉结又滚了滚,声音低哑得像裹了层砂:“也行……不过要说好,是你先要求的,这次时间得由我定。” 他说着,有些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不同意。 其实他觉得刚才没有发挥好,毕竟第一次,不太会,他想挽回一下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要是被苍云比下去了,就有点丢脸了。 苏晓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笑着点头:“好啊,听你的。” 反正只要能尽快提升修为,多耗点时间也无所谓,更何况墨渊的灵力与她契合度很高,多双修几次,说不定筑基巅峰很快就能到。 墨渊见她答应,眼底瞬间亮了起来,伸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他的指尖还攥着她的手腕,力道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他缓缓俯身,呼吸先落在她的唇角,带着点灵力交融后的暖意,随后才将唇覆上去。 没有第一次的急切碰撞,这次的吻更显沉稳,舌尖轻轻扫过她的下唇时,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温柔,连呼吸都与她的节奏慢慢契合。 苏晓没推开,毕竟刚答应过时间由他定,指尖只是轻轻搭在他的肩线,感受着他吻技里明显的进步。 直到他的唇渐渐移开,指尖落在她的衣襟系带处,苏晓才微微挑眉。 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急切撕扯,反而用指腹轻轻捻开绳结,动作慢得像在拆解什么珍宝,连衣料滑落时都没蹭到她的皮肤。 “别急。”墨渊察觉到她指尖的微动,抬头看了她一眼,血色眸子里映着月华灯的暖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上次太急了,这次……想好好来。” 话音落,他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落在她的脖颈处,轻轻蹭过肌肤,带着点痒意,却没再像第一次那样慌乱得不知落点。 苏晓原本想开口说“浪费时间”,可指尖刚抬起来,就被他反手抓住,十指紧扣着按在床榻两侧。 墨渊的唇还贴着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你说过随我的……不能反悔。” 她看着他垂下来的发梢扫过自己的锁骨,又想起七日内冲金丹的目标,最终还是松了手。 多点步骤就多点吧,只要灵力能顺顺利利地涨,也不算白耗时间。 接下来的动作里,墨渊的生疏感几乎消失殆尽。 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只顾着急切贴合,反而会顺着灵力流转的节奏调整姿势,吻落下的地方恰好是灵脉汇聚的节点,连带着淡黑魔气渗入时,都比上次更精准。 苏晓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的暖意越来越浓,筑基后期的壁垒在灵力冲刷下,比之前松动了不少。 也不过是双修过一次,这一次就也不知是怎么悟出的要领,墨渊各种招式不断,要不是感受到充盈的灵力在体内流转,她都想开口求饶了。 可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细致,她的注意力也渐渐有些飘,若不是墨渊时不时在她耳边提醒“引灵力往丹田走”,她差点就忘了主动运转心法。 这次持续了很久,窗外的天渐渐亮透,日上三竿的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墨渊才缓缓收回灵力。 苏晓瘫在床榻上,瞳孔失神,浑身的灵力倒是充盈得发胀,筑基后期的壁垒几乎要被撑破,离巅峰只剩一步之遥。 墨渊先坐起身,伸手轻轻将她抱起来,掌心凝出淡白灵力,绕着她周身转了一圈。 清洁咒的暖意刚过,身上的疲惫就散了大半,连衣衫都被他顺手理好,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冷硬的模样。 他又扶着她坐直,帮她调整好打坐的姿势,才在她身边坐下,眼底满是餍足:“这次怎么样?灵力比上次稳多了吧?” 苏晓瞪了他一眼,声音有气无力:“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我都快散架了。” 墨渊笑了笑,指尖碰了碰她的丹田处,能感觉到那里充盈的灵力:“我灵脉本来就比你强些,再说……这次灵力融得彻底,一点都不耗损。”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如果你能挺得住,我还能再来一次,说不定这次就能帮你冲破筑基巅峰。” “别来!”苏晓赶紧摆手,连打坐的力气都快没了,“你也赶紧打坐炼化,别浪费了这股灵力。” 墨渊见她真的累了,没再坚持,只是帮她掖了掖衣摆,才盘起腿开始调息。 苏晓刚开始打坐调息,她的玄音镜就响了起来,随后直接接通,顾宴辞的脸通过玄音镜在半空呈现出虚像。 024 你的修为提升了? 玄音镜的微光在半空亮起时,苏晓刚运转起的灵力猛地一顿,抬头看到顾宴辞那张虚伪的脸,眼底瞬间漫上一层冷意。 她真的无语了,这个顾宴辞怎么跟个鬼似的,阴魂不散? 当然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她忘了解除原主设下的玄音镜的禁制。 顾宴辞的目光扫过她打坐的姿势,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原来在修行?你不会是为了参加陨星秘境,想冲金丹吧?晓晓,你现在才筑基后期,筑基巅峰都没到。 因为这次陨星秘境提前开启,还有七天就开启,以你的资质,可无法进入陨星秘境。” 苏晓手指捏着膝上的衣料,语气冷得像冰:“有事说事,别耽误我炼化灵力。” 她现在连跟顾宴辞多废话一句都觉得浪费时间,尤其是想到这人之前骗走原主那么多灵材,还撺掇着挖炉鼎内丹,更是满心厌烦。 顾宴辞像是没听出她的冷淡,反而放软了语气,眼底装出几分委屈。 “晓晓,我知道之前因为柔儿的事情,你心里不舒服。可我对她只是同门情谊,你才是我放在心上的人……” 苏晓直接打断他,指尖已经在掐诀要关上玄音镜。“打住。你对谁有情意,跟我没关系。再不说正事,我就关了。” 顾宴辞脸色僵了僵,见她真要动手,才急着抛出目的:“别关!我是来给你机会的。 陨星秘境我可以帮你申请特别名额,你要是好好求我,我就带你进去。你都还没结金丹,正常是无法进入秘境的,我会特别申请和你一同进入秘境,一路护着你。” 苏晓指尖还搭在玄音镜边缘,闻言挑了挑眉,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求你?顾宴辞,你倒说说,我该怎么求?要我给你磕一个吗?” 这话一出,旁边的墨渊瞬间攥紧了拳头,周身淡黑的魔气都冷了几分。 他侧头盯着苏晓的侧脸,心像被揪着似的,刚才还说和顾宴辞划清界限,怎么现在又问 “怎么求”? 难道为了陨星秘境,她真的要低头? 他们明明已经双修过两次,她眼里难道还是只有顾宴辞吗? 玄音镜里的顾宴辞却没听出苏晓的嘲讽,只当她是松了口,眼底的担忧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笑意。 “晓晓,你今日是不是在黑市抢了我师弟的灵石?那些是柔儿救命的药钱,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作为补偿,她治病所需要的妖族内丹你必须拿来。” 苏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指尖按在玄音镜上,语气冷得像冰。 “顾宴辞,你脸呢?那些灵石是你前前后后骗我灵材的零头,算什么抢?我没让你加倍还就不错了,还敢跟我要补偿?” 她顿了顿,眼神更厉:“妖族内丹我没有,也不会给你。你欠我的,我已经在整理清单了,稍后就传给你。 你骗走的灵晶、法器、丹药,一样都别想少!至于陨星秘境,我不需要靠你也能进去。” 话音未落,苏晓直接按下玄音镜的关闭键,半空的虚像瞬间消失,连带着顾宴辞还没说出口的话也被掐断。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墨渊的呼吸声。 苏晓转头看向墨渊,见他还攥着拳头,脸色紧绷,眼底满是不安。 “怎么了?紧张什么?还信不过我?” 墨渊急忙否认,语气都带了点急:“我没有不信你!我们双修过两次了,你怎么可能还会惦记着他?” 他说着,还往前凑了凑,血色眸子里满是期待,像在等一个肯定的答案,生怕从她嘴里听到半个“不”字。 苏晓看着他这副急着撇清顾虑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倒挺自信,就这么确定我不会回头?” “当然确定!”墨渊立刻点头,这次的语气很笃定。 “你对他那么冷,对我……” 他话说到一半,又不好意思地顿住,耳尖的红蔓延到脖颈,话锋一转,忽然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声音放得软了些。 “要不……我们再补一次好不好?刚才的灵力还没彻底融完,再来一次,说不定你就能直接冲金丹了。” 苏晓被他这突然的“得寸进尺”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推开他的手:“先炼化灵力再说,刚突破壁垒松动,现在趁热打铁才重要,别总想着这些。” 随后,转身看向床头的玄音镜,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探了进去。 原主设的禁制不算复杂,她顺着灵力轨迹轻轻一扯,那道“无需确认直接接通”的禁制就散了。 她看着玄音镜恢复正常的微光,想了想,又收回了想让顾宴辞无法再联系的新禁制。 毕竟还得让顾宴辞还灵材,要是彻底断了联系,后续要账反而麻烦。 墨渊坐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慢慢漾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晓现在对顾宴辞没有迷恋了,连玄音镜的禁制都撤了。 他悄悄想,一定是因为和自己双修了,她才彻底看清顾宴辞的真面目,才变得这么清醒,这个念头让他心里莫名泛起暖意,连周身的魔气都温顺了不少。 苏晓没注意到他的心思,重新盘坐好,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合欢宗的心法。 之前两次双修后,体内的灵力本就充盈得发胀,此刻顺着心法流转,只觉得丹田处暖融融的,比平时炼化丹药时顺畅百倍。 她引导着灵力在经脉里循环,一圈又一圈,每过一圈,丹田处的灵力就凝实一分,之前松动的筑基后期壁垒,在灵力的冲刷下,渐渐出现了裂痕。 不知过了多久,当灵力再次冲到壁垒处时,苏晓只觉得丹田猛地一热,那道裂痕瞬间扩大,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似的冲了过去。 没有预想中的刺痛,只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散开,连带着四肢百骸都变得轻快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筑基后期的桎梏彻底消失了,灵力在丹田处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凝练、更浑厚,是实打实的筑基巅峰修为! 苏晓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惊喜,刚想开口和墨渊分享,却见他还在打坐。 淡黑的魔气在他周身萦绕,比之前浓郁了不少,护心麟泛着的微光也更亮,连他周身的灵力波动都变得沉稳而强劲。 他原本的修为是魔君镜,等于人族的元婴巅峰。 但因为被拔了护心麟,还受到了原主的折磨后境界跌落至元婴中期修为。 苏晓只有筑基期修为,所以看不出墨渊的境界。 但能感受到他的气息,现在他浑身带着一股重重的压迫感,能感觉到修为提升了。 见墨渊结束打坐,睁开眼睛,苏晓急忙问道:“你的修为提升了?” 025 也许我该换炉鼎 墨渊看着苏晓,眼底满是欣喜,声音都带着点颤:“嗯,恢复到原先的魔君境了,之前被拔护心麟掉的修为,全都补回来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苏晓脸上,一瞬不瞬,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样刻进眼里。 苏晓被他看得莫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这么盯着我看。” 话音刚落,墨渊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力道不算重,却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没想到……我还能等到你开窍的一天。以前你眼里只有顾宴辞,根本没看过我们……” 苏晓被抱得有点闷,伸手推了推他的肩:“先放开我,抱这么紧干什么?要闷死了。” 她没太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只当是他恢复修为太激动。 墨渊慢慢松开手,却还攥着她的手腕,眼神亮得惊人:“我们以后都这样好好的,好不好?一起双修,一起涨修为。” 苏晓挑了挑眉,理所当然道:“你本来就是我的炉鼎,以后肯定要一起双修提升修为。你要是需要什么灵材、丹药,只要有助于修行,我都帮你弄来。” 她这话一出口,墨渊的眸光更亮了,重新将她轻轻搂了搂,语气带着郑重:“好,以后我会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再像以前那样被人骗。” 苏晓觉得他今天说话有点奇怪,却也没深究。 只要他能好好配合双修,其他的都不重要。 墨渊的目光落在苏晓泛红的唇瓣,喉结滚了滚,嗓音微微暗哑。 “要不我们趁热打铁,再来一次?刚突破筑基巅峰,灵力还没稳,再双修一次,说不定能把根基扎得更牢。” 他说着,指尖又轻轻拽了拽苏晓的衣袖,血色眸子里满是期待,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被拒绝。 苏晓推开他的手,起身理了理衣襟。 “不了,我的境界刚提升到筑基巅峰,我想先把御剑练好。之前御剑歪歪扭扭的,现在都筑基巅峰了,再这样出去,别人还以为合欢宗弟子连基本术法都学不好。” 墨渊闻言,立刻跟着起身:“你要练御剑?我教你!我以前在魔族时,教过族里的小辈御剑,比宗门里那些刻板的教法好用多了,保证你半个时辰就能飞得稳。” 苏晓挑眉看他,觉得这提议确实不错。 自己瞎练只会浪费时间,有墨渊指导肯定更快:“好啊,那麻烦你了。” 墨渊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了点狡黠,耳尖却悄悄泛红,“麻烦倒不麻烦,不过,教你这么重要的事,我总得收点报酬吧?” 苏晓愣了愣,不解地问:“什么报酬?灵晶还是丹药?我储物戒里都有,你要多少?” 她话音刚落,墨渊就缓缓俯身,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唇角。 没等苏晓反应过来,他的唇就轻轻覆了上来。 这次的吻比之前更软,没有急切的力道,只像羽毛似的蹭了蹭,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苏晓指尖微顿,本想推开,可转念一想,后面还得靠他教御剑,而且这吻也不算过分,便没再动,任由他轻轻吻着。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四个身影齐刷刷站在门口,看到屋内拥吻的两人,瞬间僵住。 苍云皱着眉,眼底闪过点意外,萧凉尘握着玉瓶的手紧了紧,眸子里的温和都顿住了。 君慕言沉着眼,没说话却透着点冷意,唯有夜离,微微挑着眉,眸子里露出兴味。 墨渊的唇瞬间离开,脸颊“唰”地红透,连脖颈都泛着血色。 他猛地转头,声音都带了点颤,却硬撑着呵斥:“你们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不知道进契主的房间要先通报吗?太没规矩了!” “敲过了啊。”夜离慢悠悠走进来,桃花眼弯成月牙,故意扫了眼两人交握的指尖。 “敲了三下都没人应,而且门又没布结界,谁知道大中午的,我们契主还在跟人‘温养灵力’?” “你!”墨渊被他说的脸涨得更红,伸手就要跟夜离理论,却被苏晓一把拉住。 相比之下,苏晓就淡定许多。 她淡定地拢了拢衣襟,抬眼看向门口四人:“说吧,你们忽然一同找过来,是找我有事?” 夜离晃了晃手里的朱红传讯符,符纸还泛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宗里刚发的通告,说让你代表合欢宗去参加陨星秘境。毕竟这陨星秘境在玄天宗地界,他们只给了合欢宗一个名额。” 他说着,故意顿了顿,桃花眼扫过苏晓,“不过话说回来,玄天宗这次倒是大方,以往这种秘境,连名额都舍不得给咱们这些‘旁门左道’。” 苏晓指尖摩挲着袖口,语气没波澜:“他们是怕合欢宗没人去,落了‘容不下小宗门’的话柄。再说,低阶秘境对他们来说不值钱,给一个名额也不亏。” 合欢宗本就是个小宗门,而且被那些所谓的正道宗门誉为旁门左道,被看不起,因此像这种对各个宗门开放的秘境,合欢宗只有一两个名额。 而这次的陨星秘境在玄天宗地界,玄天宗只给了合欢宗一个可参与的名额。 这个秘境只对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开放,但陨星秘境属于低阶秘境,一般宗门都会把机会给刚结丹的修士。 几个炉鼎的目光落在苏晓手腕上,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印记,是刚才双修时没散干净的魔气。 几个炉鼎目光在苏晓和墨渊身上扫过,眼神里各有察觉。 苍云清冷的目光先落在墨渊周身,那萦绕的淡黑魔气比清晨时浓郁数倍,不再有半分滞涩,反而透着魔君境独有的厚重压迫感,显然是恢复到了巅峰修为。 再转去看苏晓,她手腕上残留的魔气印记与自身灵力交融得丝滑,丹田处的气息沉稳凝练,筑基巅峰的桎梏已然稳固,比寻常突破者要扎实得多。 萧凉尘握着玉瓶的手指松了松,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对灵力波动最敏感,能清晰察觉到苏晓体内灵力比之前精纯了近两成,显然是双修时借了墨渊的魔气提纯,这效果比单独服用凝露要好上太多。 君慕言沉眸扫过两人交握过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共鸣,显然双修时的契合度极高,只是他没说话,只将这份察觉压在心底。 唯有夜离先开了口,桃花眼弯成月牙,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却也藏着认真。 “这双修的效果倒是比预想中好,墨渊你恢复了魔君境,契主也稳了筑基巅峰,照这进度,倒像是要把之前落下的修为都补回来。” 话锋一转,他却收起了笑意,“但秘境七天后就开,你现在才刚到筑基巅峰,想冲金丹不太可能。” 他顿了顿,看苏晓没说话,又补充道,“你该知道,筑基到金丹是道天堑,灵力要压缩成丹,心性稍不稳就会溃散。多少修士卡在巅峰几十年,连丹纹都摸不到,你凭什么觉得七天能成?” 墨渊听得急了,往前站了半步,攥住苏晓的手腕,血色眸子里满是坚定。 “我能帮她!我灵力纯,双修时能帮她压着灵力、稳着丹纹,再加上凝露和灵泉,肯定能成!” 他怕苏晓被劝动,又急忙补充,“我绝不会让你出岔子,七天内一定帮你结丹!” 苏晓却抬手按住墨渊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抬眼看向四人,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反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能不能成,不是靠说的。” 她指尖轻扫过桌上的凝露和淬灵砂,语气坦然,“我要去秘境,就必须结丹。你们是我的炉鼎,我的修为能不能提上去,全看你们愿不愿意尽全力。 要是七天后我没结丹,只能说明我们的灵力契合度不够,也许我该换炉鼎。” 026 七日后带你们一同进入秘境 几个炉鼎听了这话都变了脸色,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苍云原本清冷的眉瞬间拧成结,眼底掠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意。 他等了三年,从成为苏晓的炉鼎那天起,就盼着她能看清顾宴辞的真面目,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她愿意专心双修,绝不能因为“换炉鼎”三个字落空。 君慕言温和的神色彻底散了,语气都带了点急。 “不能换!我们与你早已结下本命契,换炉鼎会撕裂你的灵脉,别说结金丹,连筑基巅峰都保不住!” 他怕苏晓不懂其中利害,又急忙补充。 “而且……我们等了你三年,你为了顾宴辞对着我们各种虐待,也没真正怪过你,只盼你能回头。” 萧凉尘周身的冷意也淡了,沉声道:“我在灵泉布的结界需要水系灵力日夜加固,换了新炉鼎,没人能接得上手,灵泉会被其他宗门的人占去,你连沉淀灵力的地方都没了。” 苏晓这才想起,合欢宗的确有一处废弃的灵泉,之前原主为了惩罚萧凉尘,让他去看管灵泉,可原主从来就没去过那灵泉,更不知道那灵泉有什么用。 但听萧凉尘的意思,那灵泉还有巩固灵力的作用? 那她可得去看一看,试一试才行,这么好的资源,可不能浪费。 夜离也没了之前的戏谑,桃花眼难得正经。 “可不是嘛!我们几个跟你契约了三年,虽然还没有双修,但对你的灵力早有默契,换个新人,光磨合就得十天半个月,哪赶得上秘境开启?” 墨渊是最先忍不住的,一把攥紧苏晓的手腕,血色眸子里满是不甘和急切。 “我跟你的契合度还不高?这次双修帮你净化了三成杂灵力,直接助你冲了筑基巅峰!要是只跟我一人专心双修,每天两次,不用他们掺和,七天肯定能结丹!”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脊背,像是在强调自己的能力:“你和他们双修,不一定会有我们灵力交融得这么顺。” 苏晓听后犹豫了,和墨渊双修时,他的魔气不仅没冲撞她的灵力,还帮她提纯了杂质,效果远超预期。 若真单独跟他练,说不定真能省下磨合其他人的时间,更快冲金丹。 她指尖动了动,刚要开口应下,苍云却突然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打断:“不成。” 苍云看向苏晓,清冷的目光里带着点郑重,连语速都快了些。 “双修的灵力契合度,第一次交融时效果最盛,后续会逐次递减。你与墨渊已双修两次,再单独练,效果会越来越弱,撑死只能帮你摸到金丹的边,没法彻底稳固。” 他顿了顿,又扫过其他三人,语气里多了点恳求。 “我们五个等了你三年,若只选一人,对我们太不公平,也浪费了大家的心思。” 苏晓看着几人眼底藏不住的急切,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都有好好配合的觉悟,那接下来七天就按计划来。如果有人觉得我实在令人厌烦,可以选择晚上双修,可以熄灯。” 她说着,抬手从储物戒里倒出一堆瓷瓶,红的、白的、青的,瓶身上“合欢露”“同心丹”的字样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正是从灵韵真人那拿来的助双修丹药。 “这些你们随便挑,觉得实在提不起兴趣就用,别省着,反正合欢宗不缺这个。” 瓷瓶在桌上堆成小堆,泛着淡淡的光晕。 几个炉鼎看着这阵仗,都愣了愣,如果之前对她和他们双修之事还有怀疑,现在是完全没有了,能看出苏晓是真的要好好双修提升修为。 夜离最先反应过来,挑着眉拿起一瓶“合欢露”,晃了晃:“你这是觉得我们几个不行,还得靠丹药撑着?看不起谁呢?” 苏晓抬眸看他,目光特意扫过他脖颈处还没完全消的淡红伤痕,那是之前被寒铁锁勒出来的印子。 她抬手摸出个莹白的玉盒,朝他抛了过去:“少贫嘴,你要的暖玉髓。” 夜离伸手接住玉盒,打开一看,鸽子蛋大的温玉髓泛着暖光,比黑市上能找到的品质好上太多,他惊讶地挑了挑眉:“你从哪弄来的?昨天还没有……” 苏晓语气平淡,却带着点认真:“跟师尊要的。我答应过你的,就不会食言。”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萧凉尘握着瓷瓶的指尖微微发烫,想起之前苏晓还特意问起他的灵脉。 君慕言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去,沉眸里多了点动容。 苍云看着苏晓,清冷的眼底终于没了慌意,反而多了丝笃定。 墨渊更是往前凑了凑,攥着苏晓的手又紧了紧,血色眸子里满是得意。 看吧,他比他们先信任她的,还和她双修了两次,你们现在才反应过来她变了,就已经晚了。 看着苏晓的转变,他们心里的猜测还在转,苍云觉得苏晓定是被顾宴辞伤透了,才彻底死心专心修行。 萧凉尘想着或许是灵韵真人劝通了她,让她明白修行才是根本。 君慕言猜她是看清了顾宴辞的虚伪,终于知道谁才是真心对她。 夜离则觉得不管是哪种,只要苏晓愿意好好跟他们双修,其他都不重要。 墨渊却不管这些,只知道苏晓现在眼里有他,她一定是喜欢他的,这就够了。 但不管苏晓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她想认真和他们双修,他们也都能从中受益,自然没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退出。 苏晓抬手拢了拢衣襟,目光扫过几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好了,接下来七日就按顺序来。七日后我结了丹,带你们一起参加陨星秘境。” 虽然合欢宗只拿到一个陨星秘境的名额,但对以双修为核心修行方式的合欢宗而言, 契约绑定的炉鼎如同剑修的佩剑、符修的符纸、兽修的灵兽,是修士自身战力与修为的延伸,并不会占用宗门分配的名额。 只要苏晓能以金丹期修士的身份进入,她的炉鼎们便能随她一同踏入秘境。 几个炉鼎闻言,神色都郑重起来。 他们之前虽盼着能和苏晓双修,但没指望她能带他们一起进入秘境。 虽然陨星秘境的级别不高,但秘境中机缘非常多,运气好他们还能碰上自己所寻找的东西。 苍云最先点头,清冷的语气里多了丝认可:“按顺序来也好,能让灵力衔接更稳。不过刚才说的轮流双修,现在是不是该到我了?” 苏晓抬眼看向他,又转头瞥了眼身旁满眼期待的墨渊,轻轻摇了摇头。 “我刚跟墨渊说好,先让他教我御剑,等我学会御剑,我再叫你。” 027 作为报答,能不能再双修一次 苍云的眉瞬间蹙了一下,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你要学御剑?为何不找我?你忘了我的真身是什么吗?飞行于我而言是本能,气流把控、灵力与飞行的契合度,没人比我更懂。” 他说着,还下意识展开一点青鸾的气息,周身泛起淡淡的青光。 “墨渊虽学过御剑心法,可他不懂如何让修士快速适应飞行时的灵力流转,我不一样,我能教你借风势省灵力,比死记心法快得多。” 墨渊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苏晓身前,血色眸子里满是不服,“你懂飞行,却不懂该如何教!你天生会飞,哪知道修士第一次御剑时,如何把灵力顺进剑身? 怎么控制剑身平衡?我学过御剑诀,知道该从哪步教起,你只会凭本能飞,跟她说‘借风势’,她连剑都控不稳,怎么借?” 苏晓听着两人的争执,指尖摸了摸剑柄。 她确实没忘苍云的真身是青鸾,可墨渊说的也有道理,她现在连基本的御剑步骤都不懂,直接学“借风势”怕是更乱。 她抬手打断两人:“好了,我已经答应墨渊了,先让他教。要是他教不好,我再找你。” 苍云看着苏晓坚定的神色,又瞪了墨渊一眼,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萧凉尘、君慕言和夜离也没多留,纷纷转身离开,临走前夜离还冲苏晓挤了挤眼。 屋里只剩苏晓和墨渊两人,墨渊立刻拉着她往院子走,语气里满是雀跃。 “别理苍云,他就是嫉妒我能教你!我肯定比他教得好,半个时辰就让你能平稳飞!” 苏晓作为灵韵真人唯一的亲传弟子,虽修为很菜,但地位却在很多内门弟子之上,独自住在鹤云峰顶。 鹤云峰顶只有她的院落和几个炉鼎的小房间,炉鼎们的住处离她院子不过十几步远,而内门弟子多住半山腰,山下是外门弟子的住处。 苏晓的院子很大,铺着光滑的青石砖,角落还种着几株灵植,足够用来练习御剑,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到了院子里,苏晓从储物戒里取出自己的剑,那是一把青钢剑,剑柄缠着淡紫色的丝绳,剑身上刻着简单的流云纹。 是灵韵真人早年送她的入门礼,只是原主一直没好好练,剑身都蒙着点灰。 “先把剑擦干净,灵力才好进去。” 墨渊接过剑,从怀里摸出块软布,仔细擦着剑身,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 “御剑第一步是‘通灵’,得让你的灵力和剑产生共鸣,不然剑不听你指挥,飞起来也会晃。” 苏晓看着他认真擦剑的模样,忍不住挑眉:“你还挺懂?” 墨渊把擦干净的剑递给她,剑身泛着冷光,“那当然!我以前在魔族时,见过不少修士御剑,还特意学过心法,保证教你最实用的!” 苏晓接过剑,按照墨渊说的,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贴在剑柄上。 可灵力刚触到剑柄,就像撞到了屏障,根本渗不进去,剑身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回事?”她皱了皱眉。 “灵力太急了。”墨渊立刻上前,从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帮她调整灵力输出的节奏。 “别用冲的,像平时梳理丹田那样,让灵力慢慢顺着剑柄的流云纹走,就像走小路,得顺着路走才通。” 他的掌心带着暖意,覆在苏晓手背上,淡黑魔气悄悄缠上她的灵力,帮她把灵力捋顺。 苏晓跟着他的节奏,放缓灵力输出,果然,这次灵力顺着剑柄的纹路慢慢渗了进去,剑身渐渐泛起淡淡的粉光。 “有反应了!”她忍不住惊喜道。 “别急着高兴。” 墨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 “接下来是‘离地’,先让剑载着你离地一尺,双脚别绷太直,放松,跟着剑的平衡走,我在旁边护着你,不会让你摔下来。” 苏晓深吸一口气,按照墨渊说的,往剑身多注了点灵力。 剑身轻轻一震,缓缓离地,带着她也飘了起来。 可刚离地半尺,剑就晃了一下,她吓得赶紧抓住剑柄,差点掉下去。 “小心!” 墨渊眼疾手快,伸手就揽住了苏晓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她腰腹处的轻颤。 显然是被刚才的晃动吓着了。 他赶紧用魔气在剑身周围凝出层软盾,帮着稳住平衡,声音都放得柔了些:“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摔的。” 苏晓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还有他掌心传来的暖意。 她定了定神道:“知道了,刚才就是没反应过来。”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 墨渊没松开揽着她腰的手,反而轻轻往上挪了挪,帮她调整站姿。 “你看,双脚稍微分开点,重心放中间,就像站在平地上一样。别盯着脚下,看前面的灵植,视线往哪,剑就会跟着往哪走,试试?” 他说话时,呼吸轻轻扫过苏晓的耳后,带着点灵力交融后的暖意,痒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苏晓咬了咬唇,按照他说的,视线落在院子角落的灵植上,慢慢往剑身注了点灵力。 这次剑没再晃,稳稳地载着她往灵植的方向飘了半尺。 “对,就是这样!” 墨渊的声音里满是欣喜,揽着她腰的手轻轻捏了捏,像是在鼓励:“再往前点,这次试着让剑升高点,到腰间的高度就行。” 苏晓跟着照做,剑缓缓升高,这次稳得很。 她忍不住回头看墨渊,正好撞进他带着笑意的血色眸子里,他的眼神亮闪闪的,像藏了星光,连周身的魔气都温顺了不少。 “怎么样?我教得不错吧?”墨渊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拇指还在她腰侧轻轻蹭了蹭。 苏晓转回头,咯咯笑道:“还行吧,就是……你能不能别总捏我腰?痒。” “怕痒啊?”墨渊低笑出声,却没真的松开。 他换了个姿势,掌心贴着她的腰侧,不再乱蹭,“那我不动了,你继续练,我帮你护着,放心飞。” 风从院子里吹过,带着灵植的清香,苏晓踩着剑慢慢往前飘,墨渊的手一直稳稳地护在她腰侧,偶尔在她灵力不稳时,用魔气悄悄帮衬一把。 有了墨渊耐心的指导,苏晓很快就学会了御剑,飞得稳了许多。 她心里忍不住赞叹,这几个炉鼎还真是宝,原主到底是浪费了多少资源…… 墨渊忽然靠近,在她耳畔低低地说:“我都教会你御剑了,作为回报,能不能在苍云来之前,再双修一次?” 028 你多大?成年了吗? 苏晓睨着他,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着点调侃:“按你这架势,我排好的顺序都没用了? 合着就你想提升修为,别人等了三年就该往后排?我怎么觉得,你是跟我双修上了瘾,食髓知味了?” 墨渊的脸唰地红到耳根,赶紧攥住她的手,语气急急地辩解:“别瞎说!我没有!我就是……就是觉得刚教完你御剑,灵力还顺,趁这时候双修效果更好!” 他越说越没底气,眼神都不敢直视苏晓,只能盯着她的衣襟下摆,声音小了些:“而且我也想早点提升修为,好护着你……” 苏晓打断他,语气软了些,却没松口:“我知道你想护着我。但不能只顾着你一个人。他们几个也等了这么久,也该轮到他们。” 墨渊看着她坚定的模样,知道再争也没用,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力道很轻,带着点不舍,低头就覆上了她的唇。 这次的吻比之前更久些,带着点浅淡的委屈,却又小心翼翼,没敢太急切。 直到苏晓的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口,他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她的,气息还有点不稳。 “那……就先用这个抵一下报酬。下次轮到我双修时,得把今天教你御剑的账一起算回来。” 苏晓挑眉,指尖划过他的唇角:“怎么算?你还想讨额外的好处?” 墨渊笑着捏了捏她的腰:“我都没尽全力,你就撑不住了。下次我可不会手软,就算你哭着求饶,我也不会停。” 苏晓愣了愣,想起双修时,墨渊确实收着劲,没敢完全放开,就算如此,她似乎也没撑住。 她抬手拍开他的手:“那是我现在修为不够。等我结成金丹,灵力稳了,还不知道是谁哭着求饶呢。” “好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墨渊爽朗地笑出声道。 他血色眸子里满是亮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练御剑时小心点,别摔着。” 苏晓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暖意。 她重新握住剑柄,深吸一口气,灵力顺着流云纹注入剑身。 这次不用墨渊护着,剑也稳稳地载着她飘了起来。 风从院子里吹过,拂动她的衣摆,灵植的清香绕在鼻尖,她踩着剑慢慢绕着院子飞,从一开始的小幅度移动,到后来能稳稳掠过灵植顶端,甚至能轻轻踮脚调整方向。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她已经能自如地控制剑的高低和速度,连转弯都顺畅了不少。 修仙之人早已辟谷,不用费心琢磨三餐,更无需耗费时间睡眠,这一点让苏晓格外满意。 毕竟七天冲金丹的时间紧迫,能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修行上,再合适不过。 可刚练完御剑,她浑身还是沁出了层薄汗,黏在衣料上,说不出的难受。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还没学会清洁术,刚才只顾着让墨渊教御剑,倒把这事忘了。 指尖捻着黏腻的衣襟,苏晓忽然想起萧凉尘提过的灵泉。 既然能巩固灵力,说不定还能洗去一身汗意,正好一举两得。 关于那处灵泉的记忆慢慢回笼。 原主虽从没去过,却听宗门弟子闲聊过,说那泉眼在凌云峰与鹤云峰之间的山谷里。 早年是合欢宗的宝贝,泉水不仅能温养灵脉、滋阴补阳,甚至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对双修修士尤其有益。 可惜后来被过度开采,泉水渐渐干涸,便成了废弃之地。 没想到萧凉尘看管这段时间,竟让泉水重新涌了出来。 苏晓握紧剑柄,灵力顺着流云纹注入剑身,这次不用墨渊护着,剑也稳稳地载着她离地而起。 她试着调整方向,剑身顺着气流轻轻滑翔,很快就掠过鹤云峰的山腰,往山谷方向飞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看到山谷里泛着的白雾,蒸腾着水汽。 落地时,苏晓收了剑,循着水雾走近,才发现泉池藏在一片竹林后,池边还摆着几块平整的青石,显然是萧凉尘特意整理过的。 泉水泛着淡淡的碧色,热气裹着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忍不住伸手探了探水温,不烫不凉,正好合适。 没想到这处灵泉竟还是一处温泉,灵泉中灵力涌动,显然对修士极好。 她不想浪费时间,快速脱下外衣,只留里衣踏入泉池。 温水漫过腰腹时,浑身的黏腻感瞬间消散,连练御剑时紧绷的肩颈都放松下来,她忍不住喟叹一声,往泉池深处挪了挪,让泉水没过肩头。 就在这时,泉池另一侧的竹林后忽然传来响动,一道警惕的男声透过水雾传来:“谁在那里?” 苏晓猛地顿住动作,眉头瞬间蹙起,她忘了问萧凉尘,这灵泉是否还有别人来。 她定了定神,扬声回道:“灵韵真人的亲传弟子苏晓,你是何人?” 那边沉默了片刻,接着就见一道身影从水雾里走了出来。 水雾渐渐散开,那道身影走近时,苏晓才看清来人正是萧凉尘。 之前结契时没仔细打量,此刻隔着氤氲的热气看他,竟让她愣了愣。 散开的墨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沾着的水珠顺着白皙的下颌线往下滴,落在锁骨处,晕开一小片水渍。 里衣被泉水浸得半透,贴在身上,却不显狼狈,反而衬得他肩线愈发挺拔。 再看五官,眉骨清秀,眼尾微微下垂,像含着点软意,鼻梁小巧却挺,鼻尖还沾着颗细水珠,唇瓣是浅淡的粉色,此刻微微抿着,一看就没什么攻击性。 他圆润的下颌线还带着点少年气,偏偏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玉,整个人看着特别小。 苏晓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莫名生出一丝罪恶感。 可能是之前他脸上全是血,头发凌乱,才没看清他的外貌,又或者她本就不太关心炉鼎的外貌,这一仔细瞧,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怎么这么小?不会是没成年吧? 她盯着萧凉尘的脸,怔怔地开口:“萧凉尘,你……你多大了?成年了吗?” 029 要不你戴张面具? 萧凉尘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唇角扬起,还露出一对小虎牙,瞬间让那张本就显小的脸更添了几分少年气。 “这个问题,你是不是问得太晚了?” 他语气带着点调侃,指尖轻轻划了划水面,“我们都结契三年了,现在才问我成没成年,难不成我要是说没成年,你就不和我双修了?” 苏晓神色格外认真,眼神还在他的小虎牙上顿了顿,“我先问的,你先回答。到底有没有成年?” 萧凉尘见她神色认真,也收起了笑意,“放心,早成年了。我早年进练气期时年纪小,容貌就固定在了那时,看着显嫩罢了。” 苏晓盯着他那张依旧带着丝稚气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戳了戳水面。 “你叹什么气?”萧凉尘挑眉看她,眼底带着点疑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苏晓摇摇头,语气有点无奈:“不是。我是觉得……下次跟你双修,我可能得借助丹药。” 萧凉尘的眉瞬间蹙起,语气不善:“我长得很难看吗?难看到需要靠丹药才能和我双修?” “不难看,很好看。”苏晓赶紧出声否认道。 她又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一圈,才坦白道:“就是你这张脸太显小了,看着像个没长大的小孩,我实在下不去口。 每次一想到要跟你双修,就有种霍霍小花朵的罪恶感……看着你,我都有点萎了……” 这话一出,萧凉尘的耳尖瞬间红了,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瞪了她一眼。 “我这张脸还成累赘了?早知道当初结契时,我就该用术法把自己变老点。” 苏晓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气鼓鼓的模样,反而觉得更像小孩子了。 她斟酌着语气,试探着说:“要不……双修时你戴张面具?遮住脸,我大概就不会觉得别扭了。” 这话刚出口,萧凉尘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泛着血色。 他猛地抬眼瞪她,眼底满是羞恼,声音都带了点颤:“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攥着拳,指节微微发白,“墨渊、苍云他们不用带面具,我就要戴?我哪里比他们差了?” “不是你差,是你这张脸……”苏晓试图解释,却被萧凉尘打断。 “脸怎么了?脸显小就活该被你这么嫌弃吗?”他的语气里带着委屈,还有点不服气。 “之前你对我又打又骂,我都没说什么,可你现在……你这是觉得我连跟你正常双修都不配吗?” 苏晓被他问得语塞,只能低声道:“不是不配,就是我心里不自在。要是实在不行,我蒙着眼睛,再吃点助兴的丹药,应该也能行。” “丹药?”萧凉尘像是被踩到了痛处,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泉水被他踩得溅起水花。 他伸手一把将苏晓搂进怀里,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随后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是紧实的胸肌,隔着薄薄的湿衣,能清晰感觉到肌肉的轮廓。 没等苏晓反应过来,萧凉尘又抓着她的手往下滑,划过流畅的腰线,触到硬实的腹肌,人鱼线轮廓,再往下…… 他的呼吸有点急,凑在苏晓耳边,咬牙切齿地问:“这样还觉得我小吗?这样还需要靠丹药吗?” 苏晓的指尖僵住,耳尖微微发烫。 她能清晰感觉到掌心下的触感,结实、有力量,完全不像他那张显小的脸那样软乎乎的。 她定了定神,轻轻抽回手,小声道:“也不是这个小……要是双修时熄灯,看不见你的脸,应该也可以。” 萧凉尘盯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的气消了点,却还是很气。 他甩开她的手,转身就往池边跑,湿衣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腿又长又直,单看身材,完全是成熟修士的模样。 他抓起池边的外衣,胡乱往身上披,气鼓鼓的背影却透着点可爱。 “欸,你别走。”苏晓见状,赶紧叫住他。 萧凉尘的脚步顿住,却没回头,只是肩膀微微绷着。 苏晓见他不动,又喊了一句:“你先回来。” 语气比刚才软了些,还带着点急切。 萧凉尘的脚步顿得更久,却还是没回头,声音里还带着点怒气:“不是看到我的脸就萎了?回来做什么?” “没事,我可以闭着眼睛!”苏晓赶紧补充道。 这话却像火上浇油,闭眼睛不还是嫌他的脸碍事? 萧凉尘猛地抬脚,就要往泉池外走,踢开的泉水激起细小的浪花。 苏晓情急之下,指尖往储物戒里一探,摸出一节淡紫色的绳索。 这是灵韵真人给的“缠云索”,说能随心意捆缚,软时如绸,劲时如铁,她还没正经用过。 “缠云索,缚!”苏晓低喝一声,淡紫绳索瞬间窜出,带着细碎银纹,像有了灵性似的,精准缠上萧凉尘的腰。 她本想轻轻拽住他,可没摸透索子的性子,只觉掌心一沉,缠云索突然收紧,还带着一股往回拉的力道,萧凉尘的身体瞬间被带得往后倒。 他被绳索重新跌进泉池,还顺着索力直直撞进了她的怀里。 温热的身体骤然相贴,湿衣黏在一处,苏晓能清晰感觉到萧凉尘后背紧实的肌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着水汽的薄荷气息。 缠云索还松松绕在两人腰间,淡紫微光裹着彼此,连半分空隙都没有。 苏晓整个人都僵了,下意识把双手举得高高的,像怕碰坏什么似的,讪讪道:“如果我说我不太会用这个,你信吗?本来只想拽住你,没想着……” 萧凉尘被撞得晃了晃,缓过神时,脸正贴在苏晓的肩头,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他虽还气鼓鼓的,却没推开她,只是冷哼一声,语气又羞又恼:“刚不是说看我这张脸就萎了吗?怎么还用法宝把我绑过来?” 030 让我吃点药,先变禽兽 苏晓指尖还僵在缠云索上,听到萧凉尘的质问,赶紧解释道: “我就是想着……这泉水既然能滋阴补阳,说不定结契的人一起泡,比我自己泡效果更好?毕竟七天冲金丹时间太紧,能多一分助力是一分。” 萧凉尘闻言,冷哼一声,耳尖的红却淡了点。 “这泉叫‘蕴元泉’,早年合欢宗的修士都知道,结契的双修伴侣一起泡,能让泉里的灵气顺着契约线交融,比单独泡强三倍。 要是……要是在泉水里双修,灵气直接在丹田处交汇,效果能翻五倍。” “五倍?” 苏晓的眸子瞬间亮了,在修行的捷径面前,双修的顺序什么的,都是浮云。 她往前凑了凑,缠云索随着她的动作彻底松开,落在泉水里,泛着淡紫微光。 “你是说,在这蕴元泉里双修,能让灵力交融的效果翻倍?” 苏晓的声音都带了点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那这样的话,说不定不用七天,我就能摸到金丹的边了!” 萧凉尘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的气又上来了,凉凉地瞥了她一眼: “说了你不也用不上?你不是说看我这张脸就萎吗?就算在泉水里双修效果再好,你下不去手,不也白搭?” 苏晓被他怼得语塞,却没退缩,反而伸手解开了他腰上最后一点缠云索,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先在灵泉周围布个结界,别让人闯进来。” 萧凉尘挑眉,眼底满是疑惑:“你要做什么?难不成真要在这里双修?” 他话音刚落,就见苏晓从储物戒里摸出个红色瓷瓶,倒出一颗艳红的丹药,想都没想就吞了下去。 不过片刻,她的脸颊就浮起一层绯红,连眼底都染了点水汽,显然是丹药起效了。 萧凉尘的眉瞬间蹙紧,语气里满是不满:“你还真吃助兴的丹药?就这么不想看我的脸?” “没办法。”苏晓吸了口气,丹药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让她少了点之前的拘谨。 “看着你这张脸,除非是吃点药,把自己变成禽兽,我实在是下不去手。” 萧凉尘被她这话气得胸口发闷,转身就要往泉外走,湿衣下摆扫过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既然这么勉强,那就算了!” “哎,你别走!”苏晓赶紧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 “我都吃药了,你现在走了,这药不白吃了?而且…… 蕴元泉的效果只有结契的人一起才有用啊。” 萧凉尘的脚步顿住,却没回头,只是肩膀还绷着。 苏晓见他没动,语气又软了点,带着点无奈:“算了,你要是真不想,我也不勉强你。” 她话音刚落,萧凉尘突然转过身,眼底还带着气,却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松动,盯着她绯红的脸颊,语气有点冲:“你不是都吃药了?我走了,你打算怎么办?” 药效顺着经脉蔓延开来,苏晓的声音也染上了层软糯的水汽,娇媚得像是在撒娇,尾音轻轻勾着。 “嗯……我从来不勉强人。你要是不想,就走吧,大不了我找别人来,反正都是结契的炉鼎,总能有人陪我试这蕴元泉的效果。” 萧凉尘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刚才那点松动彻底消失,眼底满是羞恼的怒意。 “这蕴元泉是我守了三年才让泉水重新涌出来的!我费心加固结界、打理泉眼,合着是给别人做嫁衣?” 他攥着拳,连脸颊都涨得通红,要不是知道他是气的,会以为他也吃了丹药。 苏晓挑了挑眉,“可明明是你自己要走,现在要找别人,又不愿意了?” “我不走了!” 萧凉尘咬牙切齿地说完,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力道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 他低头看向苏晓,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药效加持下,她的脸颊泛着艳艳的绯红,水润的眸子像蒙了层薄雾,原本就精致的唇瓣被水汽浸得愈发红艳,这般模样勾得人心里发痒。 他俯身缓缓靠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唇角,带着薄荷般的清冽气息,唇瓣即将触上的瞬间,苏晓却突然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轻轻推了推。 “又怎么了?” 萧凉尘的动作顿住,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烦躁,只差一步就成了,怎么又出变故? 苏晓皱着眉,眼底还残留着药效带来的水汽,却透着点认真的为难。 “不行……你这张脸杀伤力太强了,我就算吃了药,看着你这张脸,还是下不去手……” 萧凉尘被她气笑了,胸腔都跟着发颤,涌上一股无奈的怒意。 苏晓和其他两人双修时,也没吃过助性的丹药吧? 墨渊也才和她刚双修完,就有意无意地炫耀,可见双修应该也是很顺利的。 怎么到了他这里,苏晓不仅要吃药,吃了药都不行? 在这之前,他没觉得显小的脸有什么,有时候还会因这张脸也享受到一些福利。 从没像现在这样,为自己的娃娃脸感到这么挫败过…… 萧凉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与委屈道:“所以……只要看不见我这张脸,你就愿意跟我在这里双修?” 苏晓抬眼看向他,少年气的眉眼在水汽里依旧清晰,那对小虎牙若隐若现,实在没半点成熟感。 实在是太奶了,就算药效让身体燥热,理智上还是下不去手。 她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药效的软糯:“嗯,只要看不见……应该可以。” 话音刚落,萧凉尘的手掌突然覆了上来,温热的掌心遮住了她的眼睛。 他的指尖带着点薄茧,是常年打理灵泉、炼制丹药磨出来的,触在眼周时带着轻微的痒意。 没等苏晓反应,他俯身凑了过来,带着薄荷清冽的呼吸先落在她的唇角,随即唇瓣轻轻覆了上来。 没有墨渊吻时的急切,也没有想象中的生涩,他的吻很轻,像泉池里泛起的涟漪,慢慢在唇瓣上厮磨。 苏晓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摆,因为看不见,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能清晰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混着水汽的清冽气息,还能察觉到他搂着自己腰的手微微发紧,带着丝克制。 031 这才多久? 泉池里的水汽愈发浓郁,氤氲的白气裹着两人,连指尖相触都带着温热的湿意。 萧凉尘的吻从一开始的轻缓试探,慢慢添了点克制不住的急切,唇瓣轻轻扫过皮肤时,还带着点泉水温润的凉意。 他搂着苏晓腰的手微微收紧,指腹不再只摩挲衣料,而是悄悄探进衣摆边缘,轻轻蹭过她腰侧的肌肤。 细腻的触感传来,苏晓忍不住缩了缩腰,小声哼唧了一声,指尖原本攥着他的衣摆,此刻却无意识地滑到他的后背,轻轻抓了抓他的布料。 “痒……”她的声音裹在水汽里,软得像棉花。 萧凉尘的动作瞬间顿住,呼吸轻了些,随即勾起一抹笑容道:“怕痒?那我重点。” 萧凉尘指尖微微用力,指腹掐在苏晓腰侧软肉上,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她浑身发颤。 蕴元泉的灵气像是被他突然加重的动作引活了,顺着两人相贴的地方涌进修为,在苏晓丹田处汇集成温热的团,比刚才更稠厚,几乎要漫出来。 苏晓忍不住伸手推他的胸口,指尖触到他紧实的肌肉,却没推开多少,只能喘着气说:“慢……慢点,灵气太足了,我有点扛不住。” 萧凉尘的动作顿住,却没完全松开,反而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刚才是谁说我小,还得靠丹药才肯双修?这才多久,就吃不消了?” “不是我吃不消!” 苏晓声音微微提高,但因为脸颊泛着红晕,连说话都带着喘,不仅没有任何威慑力,反倒像是在撒娇:“是这蕴元泉效果太强,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 萧凉尘微微挑眉,指尖又轻轻掐了下她的腰,引得她又是一阵轻颤,“那怎么我引灵气的时候,你才觉得太强?换个人来,可没这效果。” 苏晓被他堵得说不出话,他又俯身靠近,灵气又开始在丹田处翻涌,只好服软:“停、停下来!算你厉害,行了吧?” 萧凉尘却没动,反而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不算,你得睁开眼睛,看着我说。” “你!”苏晓气坏了,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萧凉尘还带着之前的少年气,却又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长长的睫毛被水汽打湿,垂下来时沾着点水珠,眼底盛着水汽,混着点得逞的笑意,明明是清纯的眉眼,此刻却透着股勾人的软。 脸颊泛着薄红,连耳尖都红透了,唇瓣泛着微红,说话时还会露出一点小虎牙,偏偏那笑容带着点狡黠,把纯和欲揉在一起,竟没了之前的奶气,反而透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反差感。 苏晓怔怔地看着他,原本心里的那点抗拒终于缓缓散开。 原来他这张脸,染上晴遇时竟这么勾人,现在看来也别有一番情趣。 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也没再躲闪,萧凉尘的笑意深了些,轻声问:“怎么?现在又觉得……可以了?” 苏晓回过神,老实地点了点头,“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萧凉尘唇角立刻扬起,没再多问,俯身就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比之前更密,灵气像是被点燃了,顺着两人的呼吸涌进彼此丹田,裹着灵力翻涌,几乎要炸开。 苏晓猛地推开他,捂着小腹喘着气:“不行,灵气太足了,我得先炼化一下,要不然真的吃不消。” 萧凉尘的唇瓣还泛着红,他舔了舔唇角,声音低哑得厉害,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好,我等你。” 说着,他往后退了半步,却没走远,只是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胳膊,帮她稳住身形,指尖还悄悄引着一缕温和的灵力,帮她梳理丹田处翻涌的灵气。 苏晓抬手轻轻推开萧凉尘扶着她胳膊的手,“不用扶我,你自己也得炼化灵力。蕴元泉的灵气现在最盛,错过了这个时辰,效果要打折扣。” 她一向讲求效率,既不想自己浪费这难得的灵气,也不愿萧凉尘为了护着她,耽误了最佳炼化时机。 毕竟七天后要带他们进秘境,多一个人提升修为,就多一分保障,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还让他优先顾着她。 萧凉尘愣了愣,看着苏晓眼底的认真,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暖意。 他之前总觉得苏晓性子暴虐,对炉鼎更是没有半点感情,可现在才发现,她只是不擅长把关心挂在嘴边。 明明是为他着想,却偏偏说得像在安排任务,半点不掺温情,却比那些刻意的嘘寒问暖更让人动容。 他想起以前苏晓满脑子都是顾宴辞时,连他们这些炉鼎的死活都懒得管,哪会在意谁错过了炼化时辰? “不耽误。”萧凉尘没再碰她,只是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声音软了些,“你先入定,我守着你。等你稳住灵力,我再炼化也一样。我炼化速度快,耽误不了多久。” 他怕她一个人打坐时被灵气冲乱经脉,更怕有人误闯结界,反正他对蕴元泉的灵气熟悉,晚片刻也能追上进度,不如先护着她稳妥。 苏晓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底满是坚持,眉梢轻轻动了动,没再多说。 她走到浅水区的青石旁,盘腿坐下,泉水刚好漫到腰腹,温热的触感裹着灵气,慢慢往经脉里钻。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梳理丹田处翻涌的灵力,周身能感受到萧凉尘的灵力。 他竟在她周围又加了层淡绿色的小结界,连风吹过竹林的声音都隔绝在外,显然是怕外界动静扰到她。 苏晓的指尖在膝上轻轻蜷了蜷,没睁眼,只是悄悄加快了梳理灵力的速度。 蕴元泉的灵气比她想象中更醇厚,顺着呼吸钻进丹田,之前翻涌的暖流渐渐平稳下来,像被温柔的手轻轻抚平。 筑基巅峰的壁垒又被这股灵气轻轻撞了一下,这次比之前更清晰,连经脉里的杂灵力都被灵气裹着,慢慢往外排。 她能感觉到,她的修为果然在这次的双修中突飞猛进,离金丹期的距离,好像又近了一大截。 萧凉尘站在结界外,没敢打扰她,只是指尖凝出一缕淡绿灵力,轻轻绕着结界转了圈,确认没有缝隙后,才靠在竹林旁,目光落在苏晓打坐的背影上。 泉水泛着微光,映着她的衣摆,连她轻轻起伏的呼吸都透着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苏晓再次睁开眼时,周围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萧凉尘还在她身旁打坐。 032 无法毫无芥蒂地双修 苏晓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借着灵力感应天际的星象。 北斗星的斗柄已指向亥位,都已经十点多了? 她心里一惊,没想到炼化灵气竟用了这么久,早过了和夜离约定好的时辰。 萧凉尘还在结界内打坐,灵力萦绕在他周身,眉头轻蹙,显然正到了炼化的关键阶段。 苏晓没敢打扰,悄悄拿起池边的外衫披在身上,脚步放轻地退出结界。 白天刚学会的御剑术此刻派上了用场,借着夜色中的气流滑翔,不过半柱香就稳稳落在了鹤云峰顶。 推开房门时,屋里点上了月华灯,夜离正靠在床榻边,桃花眼半眯着,指尖转着枚墨玉扣。 见她进来,他眼底掠过一丝促狭,语气带着点嘲讽。 “这又是跟哪位双修到天黑?不是拍着胸脯说会按顺序来么?这才多久就忘了?” 苏晓耳尖有点发烫,赶紧拢了拢微敞的衣襟。 刚才急着回来,外衫没系好,领口还沾着点灵泉的水汽。 她讪讪笑道:“白天在蕴元泉试了试,那泉水灵气太足,炼化起来费了点时间……顺序是次要的,重点是双修效果。你要不要也去蕴元泉试一下?”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夜离的脖颈上。 之前被寒铁锁勒出的淡红痕迹已经完全消失,皮肤白皙得看不出半点瑕疵,显然是用了她给的暖玉髓。 夜离顺着她的视线摸了摸脖颈,唇角勾了勾:“看在暖玉髓的份上,你爽约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苏晓刚松了口气,就听他话锋一转:“不过……我跟他们几个不一样。” 她抬眉追问:“哪里不一样?” 夜离指尖的墨玉扣顿了顿,桃花眼里的戏谑淡了些,语气带着点自嘲。 “我不知道其他几人为何能毫无芥蒂地和你双修,我不行,我需要借助丹药。” 苏晓挑了挑眉,想起他白天拿起“合欢露”时还嘴硬说“看不起谁”,此刻倒坦诚得很。 她没多追问,指尖在储物戒里一划,哗啦啦倒出一堆瓷瓶,红的、白的、青的堆在桌上。 “随你挑,反正合欢宗不缺这个,你要是觉得不够,我明天再去师尊那里拿。” 瓷瓶碰撞的脆响里,苏晓话锋一转,盯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说芥蒂,是我以前对你做过什么?现在给你一次机会,全说出来。能弥补的,我尽量弥补,不能弥补的,也给你个说法。” 夜离的目光从桌上的丹药移开,落在苏晓脸上,桃花眼里忽然没了笑意,多了点复杂的光。 他没伸手去碰瓷瓶,反而起身走到桌边,看向她,声音放低了些。 “没想到你放弃顾宴辞后,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你眼里只有他,哪会管我们这些炉鼎的死活?” 苏晓皱了皱眉,她没耐心听这些铺垫,指尖在桌沿敲了敲:“说重点,到底是什么事。” “你真不记得了?” 夜离扯了扯唇角,语气里带着点凉,“去年冬天,顾宴辞说我戴的玉佩俗气,你当天就把我那枚玉佩抢过去,扔在雪地里碾碎了。 那是我母亲临终前给我的,也是我唯一能温养寒脉的东西。”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疤痕:“还有一次,你为了给顾宴辞的灵宠找疗伤药,把我用命换来的冰魄膏抢走了。 还嫌我挡路,用寒铁锁把我锁在宗门后山的冰窟里,整整一整晚。 我经脉本就偏寒,那一次差点冻废了灵脉,还是君慕言偷偷给我送了点丹药,才勉强撑过来。” 夜离的声音又轻了些,带着点自嘲:“你以前总喜欢把顾宴辞不要的东西扔给我,比如他穿旧的衣服、喝剩的茶,还说‘给你是抬举你’。 我要是敢不收,你就把我的灵材全没收,让我半个月没法修炼。” 他说完,抬眼看向苏晓,桃花眼里没了之前的促狭,只剩一片清明:“这些事,你现在听着,觉得算恨吗? 其实也不算多恨,就是觉得……在你眼中炉鼎连最低贱的奴都不如吧。” 苏晓对夜离说的这些完全没有印象,毕竟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的记忆,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记得。 但是现在听起来,的确挺过分的。 做过这些过分的事情,现在让他们毫无芥蒂地和她双修的确太过勉强了。 苏晓没再辩解,指尖在储物戒上一拂,淡白光晕闪过,先取出一枚莹白通透的玉。 比夜离之前被碾碎的那枚大了一圈,玉里还缠着淡淡的暖光,是上好的玉,也是可以温养寒脉的宝贝。 “这个你先拿着。比你之前的好,能帮你稳住寒脉,以后不用再靠零碎灵材凑活。当然这不是你母亲的遗物,无法让你睹物思人,我很抱歉。” 没等夜离接话,她又拿出个青瓷瓶,瓶身上刻着冰纹。 “这里面是‘凝冰玉露膏’,比你之前丢的冰魄膏高阶,不仅能疗伤,还能顺着经脉养寒灵根,你平时抹在腕间的疤痕上,能慢慢淡化印子。” 最后,她掏出一把泛着寒气的灵材。 三片带着霜花的寒纹草、两颗圆润的冰莲子,还有一小块泛着蓝光的玄冰晶,全是适合寒脉修士修炼的宝贝。 她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塞进个新的墨色储物袋里,递到夜离面前。 “这些你收着,修炼时用得上。我知道这些换不回你母亲的玉髓,也补不了你在冰窟里冻的那一晚,但以后只要我有的,只要你需要,我都能给你。”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夜离,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认真。 “我们好好修,尽快提升修为。你想突破境界,我都能帮你找资源。等我将来飞升,第一时间就跟你们解契,放你们自由。” 夜离的指尖触到储物袋时顿了顿,指腹摩挲着袋口的冰纹,喉结悄悄滚了滚。 他抬眼看向苏晓,桃花眼里没了之前的嘲讽,也没了复杂,只剩一片亮得发颤的光,像在漫天黄沙里走了太久的人,突然看到了绿洲的影子。 他没接储物袋,反而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苏晓耳侧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时,他的声音也放得很轻,带着点不确定的颤:“你说的是真的?不是为了让我好好跟你双修,故意哄我的?我可以相信你吗?” 033 听说狐族会媚术 苏晓看着他眼底亮得发颤的光,指尖轻轻按在储物袋上,语气没带多余的情绪,却透着坚定:“嗯,我从来说话算话。” 话音刚落,夜离就伸手攥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微凉,指腹带着点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 和萧凉尘温热的触感不同,他的温度像浸了清泉,却莫名勾得人心里发颤。 没等苏晓反应,他就牵着她往床榻边带,脚步放得很慢,像在引导,又像在试探。 走到床榻前,夜离先往后一靠,手肘撑在床榻内侧的软枕上,半躺着抬起眼看向她。 月华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衣摆映得泛着淡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白皙的锁骨,线条柔和得像画出来的。 他没松开苏晓的手,反而轻轻往自己身上拽了拽,力道很轻,像撒娇似的,眼底却盛着细碎的光,一点点往她唇瓣上扫。 “你不是要吃丹药才行?” 苏晓被他拽得往前倾了倾,双手下意识撑在他身侧的床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呼吸都近了些,“怎么又不用了?” 夜离没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她的唇瓣,舌尖轻轻扫过自己的唇。 他的唇偏薄,此刻被灯光映得泛着浅红,那点动作做得慢,却带着说不出的勾人。 然后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尾音轻轻往上挑,像羽毛似的蹭在人耳边:“我改主意了,忽然觉得,不用丹药也成。” 他说着,另一只手悄悄绕到苏晓的腰后,指尖轻轻勾了勾她外衫的系带。 系带松松垮垮的,被他这么一勾,瞬间散了些,衣摆微微敞开,露出一点腰侧的肌肤。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肌肤上,又慢慢抬回她的眼睛,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全是柔媚,“你看,我们试试,说不定……我比其他人更适合你。” 离的近了,苏晓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了点浅影,偏偏眼尾勾得艳,把纯和魅 揉得恰到好处。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玉,连脖颈的线条都柔和,偏偏锁骨处陷下去一点,引人探究。 说话时唇瓣轻轻动着,能看到一点淡粉的舌尖,配合着他微凉的呼吸,缠得人心里发紧。 月华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叠在床榻上,她的发梢垂下来,偶尔蹭到他的脸颊,引得他轻轻颤一下。 夜离还在轻轻攥着她的手腕,指腹慢慢往她掌心蹭,另一只手也没停,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打圈,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丝勾意。 苏晓的指尖在床榻上轻轻蜷了蜷,看着他眼尾那抹化不开的柔媚,忍不住开口。 “你们狐族……是不是天生就会勾人?坊间总说狐族擅长媚术,倒像是真的。” 夜离闻言低笑出声,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眼尾的痣在灯光下更显艳色:“坊间传言哪能信?再说媚术多假,哪有真心勾人来得实在?” 他说着,手指轻轻勾住苏晓的脖颈往下带,微凉的唇瓣先蹭过她的鼻尖,才缓缓覆上她的唇。 没有萧凉尘的轻缓,也没有墨渊的急切,他的吻像裹了层蜜,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勾意。 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瓣时,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凉意,瞬间让苏晓的脑子嗡嗡作响。 直到苏晓的呼吸都乱了,才猛地伸手推开他,指尖抵在他的胸口,脸颊红得能滴出血,连声音都带着点颤:“别……先等等。” 夜离的唇瓣还泛着丝润泽,眼底满是不解,指尖还勾着她的衣领没松开:“怎么了?不是你说要好好双修?这会又推开我?” 苏晓别开眼,不敢看他那泛着水光的桃花眼,小声道:“不行,还得吃药。” 夜离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都说了不需要了,就这么不相信我?” 他说着,抬眼往桌上的瓷瓶扫了扫,桃花眼里又泛起促狭的光,“不过,你要是喂我吃的话,也不是不行?” 034 昨晚是不是难为你了 苏晓推开夜离,起了身走下床榻:“你刚才不是说不需要吃药吗?怎么还让我喂了?” 夜离愣了愣,桃花眼微微睁大:“你……不会是在说你要吃药吧?” 他还以为苏晓是要给他拿丹药,没想到是她自己要吃。 苏晓没多解释,伸手从桌上拿起个白瓷瓶,倒出一粒圆润的丹药。 不是合欢类丹药,而是泛着淡金光的“固本丹”,专门用来补修士根基的丹药。 她仰头就吞了下去:“这屋里就我们俩,你不吃,自然是我吃。” 夜离的神色瞬间就沉了几分:“你还用吃药才能双修?” 看她刚才那猴急的模样,他以为她根本不需要靠丹药。 苏晓瞥了他一眼,指尖还在揉着眉心。 最近冲关太急,根基确实有点虚:“有没有可能,我也和你一样,不吃药就无法双修?” 夜离的指尖猛地攥紧了床榻边缘的锦缎,原本带笑的桃花眼瞬间沉了下来,连眼尾的红痣都透着股冷意:“你恨我?看着我的脸无法双修?” 他声音里带着点压抑的委屈,之前被碾碎母亲遗物、被锁冰窟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他还以为苏晓放弃顾宴辞后是真的变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嫌弃他。 苏晓见他脸色黑得像锅底,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语气却是软了点:“别紧张,说笑的。” 她指尖轻轻揉了揉小腹,那里还残留着蕴元泉灵气的余温。 “我最近冲境界冲得太急,根基没稳,刚才和萧凉尘又耗了不少灵力,不吃点固本丹补一补,怕等会儿撑不住灵力冲击,反而走火入魔而已。” 闻言夜离攥着锦缎的手慢慢松开,眼底的冷意褪去些,却还是带着点不确定:“真的?不是嫌我……” “不是。”苏晓打断他,转身就往床榻上爬,动作干脆得没半点犹豫,“再磨蹭下去,天都亮了。” 她俯身一把按住夜离的肩膀,轻轻一推,他顺势躺平在软枕上,月华灯的光落在他敞开的领口,映得锁骨处的肌肤泛着莹白的光。 “好了,现在开始,别浪费时间。” 夜离被推得躺平在软枕上时,没半分抗拒,反而顺着力道往枕里陷了陷,桃花眼弯成抹柔媚的弧。 眼尾那颗红痣在月华灯下泛着浅光,他没眨眼,就这么直直望着俯身的苏晓,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唇角勾出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说话,却用眼神勾着人,像只慵懒又狡黠的狐,等着人靠近。 外衫被苏晓解开系带后,顺着他的肩头往下滑,露出的肩头线条流畅得惊人。 不是那种紧绷的块状肌肉,是精瘦却有力量的线条。 肩颈衔接处的弧度柔和,却能看到皮下隐隐的肌理,随着他轻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手臂搭在身侧,小臂上的肌肉线条不突兀,却顺着手腕蜿蜒出利落的轮廓,皮肤白皙得像浸了月光,偏偏在关节处泛着点薄粉,透着股矛盾的张力。 他似乎察觉到苏晓的目光落在自己肩上,故意微微抬了抬肩,让滑落的外衫彻底堆在腰侧。 这下连腰腹的线条都露了出来,腰线收得极细,却不是弱不禁风的窄,而是带着柔韧感的弧度。 腹部能看到淡淡的腹肌轮廓,不夸张,却顺着呼吸的节奏轻轻动着,证明那看似白皙的皮肤下藏着的力量。 “急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指尖轻轻勾了勾苏晓垂在身前的衣摆,“反正时间都被你耽误了,多等会儿也无妨。”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再动,就维持着这姿势,任由苏晓的指尖在他腰侧的衣料上停留。 精瘦的腰腹随着他的轻笑轻轻颤了下,肌肉线条在光下晃出抹浅影,竟比健壮更勾人。 苏晓的动作没停,指尖往下,解开他中衣的系带,直到触到亵裤的系带时,指尖突然顿住。 眼前的光影忽然变得模糊,连夜离脸上的笑容都像蒙了层雾,指尖也开始发颤。 她晃了晃头,想驱散这股眩晕,可脑袋却沉得厉害,一股强烈的睡意顺着脊椎往上爬,眼皮重得像挂了铅。 “怎么了?” 夜离察觉到她的僵硬,伸手想扶她,却见苏晓的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往他身上倒下来。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只觉得怀中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浅缓,连抓着他衣襟的手都松了劲。 苏晓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脸颊贴在夜离温热的胸口,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含糊地嘱咐:“别管我……继续双修……别浪费时间……” 话音刚落,她的头就往旁边歪了歪,彻底没了动静,连呼吸都变得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熟了。 夜离:……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脸上的媚意瞬间垮成无奈:“这要我怎么双修?” 可她说了不要浪费时间,看来不双修是不行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膝上,苏晓指尖动了动,才慢慢睁开眼。 才发现她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丹田处却暖融融的,灵力比昨晚睡前更凝实,连流转的速度都快了些。 她下意识掐了个法诀感应,确认灵力里掺着夜离那股偏寒的气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看来昨晚就算她昏睡过去,夜离还是完成了双修。 只是这效果比预期差了点,灵力虽凝实,却少了主动交融时的顺畅,大概是她没醒,没法配合引动灵气的关系。 苏晓起身揉了揉腰,目光落在桌上那瓶固本丹上。 既然效果打了折扣,不如再吃一粒补补,正好趁着白天再炼化一轮。 她伸手刚要碰到瓷瓶,门被推开来,夜离端着个青瓷碗走进来。 碗沿冒着白汽,飘着灵米和淡竹叶的清香,他把碗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她手边的丹药,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 “醒了?你要是还想再睡一下午,就把那固本丹吞了。你不会想让君慕言也要和一个睡美人双修吧?” 苏晓的手顿在半空,转头看向他:“你是说,吃固本丹就会睡觉?” 她昨晚还以为是自己连日修炼太累,没想到是丹药的问题。 夜离靠在桌边,桃花眼弯了弯,指了指碗里的粥。 “你根基太差,体质又虚,固本丹的药力太猛,你扛不住就会昏睡。 我早上去药圃要了点灵米和凝露草,煮了这灵药粥。补根基的效果和固本丹差不多,就是药性温和,不会让你睡过去。” 苏晓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米粒颗颗分明,还浮着几片嫩绿色的凝露草,热气裹着清甜的香气往鼻尖钻,比固本丹那股药味舒服多了。 她默默把瓷瓶推远了些,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粥温温的,入口带着淡淡的灵气,滑进喉咙后,一股温和的暖意顺着经脉慢慢铺开。 不像固本丹那样直冲丹田,却更细腻地渗进经脉缝隙里,连之前打坐的僵硬感都缓解了些。 “味道如何?要是觉得淡,我再给你加勺蜜,不过灵药粥加蜜会弱点药性,你自己选。” 苏晓摇了摇头,又舀了一勺:“不用,这样正好。” 她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倒在他身上昏睡,还硬要他继续双修,有些不好意思道:“昨晚……是不是难为你了?” 035 你很抗拒? 夜离闻言,低笑出声,桃花眼弯成抹柔媚的弧,眼尾那颗红痣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拂开苏晓颊边沾着的粥粒,声音带着点哑,还裹着点促狭的笑意。 “难为倒算不上。你虽睡熟了,却也不是全然没反应。” 苏晓握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瞳孔微微睁大,脸颊忍不住微微泛红:“睡着了……也有反应?” 她明明记得自己意识全无,怎么会有反应? 夜离点头,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尖,语气带着点勾人的暧昧,“你靠在我怀里时,灵力会跟着我的气息轻轻颤,像小猫似的蹭着。 虽不如醒着时顺畅,却也温顺得很,修起来……倒别有一番情趣。” 怎么感觉……夜离在勾引人? 苏晓赶紧别开眼,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道:“昨夜是我的不是,没弄清楚固本丹的药性就乱吃,耽误了双修。 下次……下次我提前准备好,好好跟你补一次,争取让灵力交融得更顺些。” 夜离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腕,力道轻得像羽毛。 “好啊,我等着。不过下次可别再吃那固本丹了。要是还想补根基,我给你煮灵药粥,或者我们去蕴元泉,灵泉的灵气温和,比丹药更适合你这虚底子。” 苏晓抬头看他,见他桃花眼里没了之前的嘲讽,心里忽然松了些,点了点头:“好,下次听你的。对了,君慕言那边……今天是不是该轮到他了?” “急什么?” 夜离伸手抽走她手里的勺子,把空碗往旁边推了推。 “你刚醒,灵力还没彻底稳,先歇半个时辰。君慕言性子稳,多等会儿也不会像墨渊那样闹脾气。不过……” 苏晓眉头微挑,追问:“不过什么?君慕言不愿意双修?” 在她看来,只要是能提升修为的事,没人会跟自己过不去,尤其是君慕言忍了三年都没说过一句怨言,显然是等着机会突破。 夜离指尖摩挲着空碗边缘,桃花眼里多了点认真:“他倒不会直接拒绝,就是认死理。 他看似温润,实则很有自己的想法。他心里的疙瘩没解开,跟你双修时未必会全情配合,说不定会故意放慢引气的节奏,让你急也没用。” 苏晓却不以为意,往后靠回椅背上,语气笃定。 “疙瘩再大,也大不过修为。他忍了三年,不就是想借双修冲破境界提高修为?现在我主动配合,对他来说是捷径,真要跟自己的修行过不去,才是傻。” 夜离见她这么有把握,低笑一声没再反驳:“但愿他能想通。你要是真跟他僵住,可别来找我帮忙。” 苏晓没接这话,目光落在夜离的脸上,话锋一转:“你昨晚双修,成效怎么样?你的寒脉没出岔子吧?” 夜离抬手揉了揉手腕,语气里带了点满意。 “还行。你的灵力偏热,刚好能中和我经脉里的寒气,之前因为冰窟落下的旧疾都轻了些。就是你昏睡着没配合,灵气交融得浅,还得再补几次才能彻底稳下来。” “那下次就找个时间再补。” 苏晓立刻接话,眼底满是认真,“等我根基再稳点,引气时能更顺,到时候帮你冲境界也快。” 夜离笑着点头,端起空碗起身:“行,我等着。我先走了,你等着君慕言过来就行。” 他刚走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 苏晓扬声应“进来”,门轴轻响,君慕言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衣,领口磨破的地方缝了圈细白的棉线,袖口也泛了毛边,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连褶皱都压得平整。 墨色长发用根简单的木簪束着,发尾垂在肩后,没半点凌乱。 眉眼间更是温润,眉峰清浅得像淡墨晕开,眼尾微微下垂,瞳仁是偏浅的墨色,像浸了温水的玉,看过来时带着点温和的疏离。 鼻梁挺直,唇瓣偏薄,却没冷意,反倒透着股沉稳。 指尖修长,指节分明,袖口还沾着点淡绿的药汁,显然是刚从药圃打理完灵草就过来了。 苏晓看他天还没黑就过来,心里顿时多了几分认可。 他能主动早来,显然是跟她一样,恨不得把时间都用在修行上。 “坐吧。” 苏晓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直接,“我刚醒,灵力已经稳了,你要是没别的事,我们现在就开始双修。” 君慕言听到她的话,眉峰轻轻挑了下。 不是惊讶,更像带着点细微的探究。 他垂眸看向苏晓,浅墨色的瞳仁里映着她眼底的急切,指尖悄悄在身侧蜷了蜷,袖口那点淡绿的药汁痕迹还没干透,带着点微凉的湿意。 他知道苏晓这几日已经和除他之外的几人都双修过,却没想到她会急到刚醒就提这事,连半分缓冲的时间都没有留。 她到底是真的一心扑在冲金丹上,怕浪费时间,还是…… 尝过双修的滋味后,沉迷于男女之事? 心里转着念头,面上却没露半分,只温声开口:“现在就要双修?” 语气平和,听不出是愿还是不愿,只像在确认一件寻常事。 “当然。”苏晓点头,语气没半点犹豫。 “等晚上再修,一整套下来至少要耗到子时,不如现在开始,傍晚前还能多炼化一轮灵气。” 说着便伸手,直接牵住了君慕言的手。 他的手和他的人一样,温温的,指节分明,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宣纸,只是指腹处带着点极淡的糙意。 想来是常年打理灵草、碾磨药粉磨出来的。 苏晓牵着他往床榻走时,能清晰感觉到他指尖微微发僵,却没挣开,只是顺着她的力道慢慢挪动脚步,像株顺着水流轻晃的芦苇,温和里藏着点不逆势的韧性。 苏晓回头看他慢了半拍,又往回拉了拉他的手,问道:“你很抗拒和我双修?” 036 怎么把里衣也给脱了 君慕言没立刻回答,只是被她拉着坐在床榻边时,指尖悄悄松了些。 不再像刚才那样发僵,却也没主动靠近。 他抬眼看向苏晓,浅墨色的眸子温润得像浸在温水里的玉,眼尾下垂的弧度透着天然的柔和,可仔细看,能发现他瞳仁深处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 苏晓见他不说话,却也没挣开,心里大概有了数。 她向来讲求效率,却不喜欢勉强人。 毕竟双修要的是双方配合,真要是一方不情愿,反而容易出岔子,倒不如先退一步。 她松开君慕言的手,往后挪了挪,和他拉开半臂距离:“既然你不想现在双修,也不用勉强。要不教我些基础术法也行,总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这话彻底超出了君慕言的预料,他眉峰轻轻动了动,眼底的执拗淡了些,多了几分疑惑:“你……真不用现在双修?” 以他刚进门时,苏晓急迫的模样,她会再劝几句,或是干脆直接开始,却没想到她会主动让步。 “我的确急着提升修为,但也不想勉强人提升修为。”苏晓语气坦然。 随后看着他认真道:“等你愿意的时候,我们再修也不迟。我现在缺的不只是灵力,还有基础。 以前没好好学,连清洁术、隔空取物都练不利索,总不能遇到麻烦连个简单术法都用不出。” 君慕言看着她认真的神色,那点疑惑慢慢散了。 他原以为苏晓只是想靠双修走捷径,却没想到她连基础术法都愿意补,眼底的改观又多了几分。 “你想先学哪个?清洁术和隔空取物都是入门级,不难。” “就先学这两个。”苏晓立刻点头,挺直后背,摆出认真听讲的模样。 君慕言也没拖沓,指尖凝出一缕浅绿灵力,先演示隔空取物。 他目光落在桌角的空碗上,灵力轻轻裹住碗身,没半分晃动,稳稳地把碗移到自己面前,声音温和却清晰。 “用灵力裹住物件时,不用太用力,顺着物件的轮廓走,像握东西时不用攥太紧一样,不然容易把东西捏碎。” 苏晓跟着学,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刚开始裹住空碗时,力道没控制好,碗晃了晃差点掉下去,试了两次后,也能稳稳地把碗移来移去。 到了清洁术,君慕言教她用灵力扫过衣物上的灰尘,苏晓更是学得快,不过三遍,就能把自己外衫上沾的灵泉水汽和灰尘扫得干干净净。 “你学得很快。” 君慕言看着她熟练地用清洁术扫过床榻,眼底终于露出几分真心的认可。 以前只看过苏晓为了顾宴辞荒废修行,却没想到她这么聪明,一点就透。 苏晓收起灵力,刚想让君慕言先回去,目光却又落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衣上,袖口的毛边磨得厉害,领口的补丁也泛了旧。 她忽然想起储物戒里,好像堆着好几件没送出去的男装,都是原主想讨好顾宴辞,挑来挑去又觉得不满意的,一直扔在里面没动过的。 原主的爹是个散修出身的商人,修为不高,却会做生意,攒下的家底厚得很,对原主更是有求必应,那些男装用料都是上好的云纹锦,比君慕言身上这件好太多。 苏晓指尖在储物戒上一划,从一堆衣物里挑出件青色云纹锦的外衫,递到君慕言面前:“你的衣服旧了,这件你拿着穿。” 君慕言看着递到面前的衣衫,青色的锦缎上织着细淡的云纹,触手柔软,还带着储物戒里的淡淡灵气,显然是没穿过的新衣服。 他指尖碰了碰衣料,又抬眼看向苏晓,眼底满是意外,却没立刻接:“给我的?” 苏晓点头,指尖还捏着衣摆边缘,语气尽量自然:“嗯,之前去坊市看到这颜色,觉得跟你很搭,就买了,只是忙着别的事情就忘了给你。” 她没提顾宴辞,只把谎话说得像真的。 反正衣服是新的,能让君慕言安心收下,还能拉近点距离,对之后的双修只有好处,这点小谎不算什么。 君慕言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浅墨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 他不信苏晓会特意为一个炉鼎留意衣服,可她语气坦然,眼底也没半点闪躲,倒让他有些拿不准。 但很快,他又想到一个猜测,脸色微微沉了沉。 原来她不是不急着双修,是想先看他的身材合不合意,再决定要不要和他双修。 他没戳破,只是淡淡抬手开始解自己的青衣系带。 指尖修长,解系带的动作很慢,骨节分明的手在发白的衣料上划过,倒显出几分反差的张力。 苏晓本想开口说,不用现在换,你回去试也一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不是真的给他买的,万一不合身,到时候再换反而麻烦,就没有出声阻止。 外衫顺着他的肩头滑下来,落在床榻边,露出里面的里衣。 本以为他会把新的衣衫套上,没想到他的动作没停,手指勾住里衣的领口,轻轻一扯,系带便松了。 苏晓没想到他会解开里衣,神情有些怔怔地看着他,都没来得及出声阻止。 里衣慢慢往下褪去,他的皮肤是偏浅的蜜色,不是萧凉尘那种冷白,也不是夜离的莹白,是常年晒过温和日光的颜色,透着健康的质感。 肩头线条流畅,不是夸张的宽肩,却匀称得恰到好处,肩颈衔接处有一道极淡的浅疤,大概是之前打理带刺的灵草时不小心划的,非但不突兀,反而添了点烟火气。 往下是胸膛,没有块状的硬肌肉,只有浅浅的胸肌轮廓,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再往下,是清晰却不凌厉的腹肌,线条流畅地往下延伸,直到腰侧,勾勒出一抹漂亮的人鱼线,隐在松垮的里衣边缘,若隐若现。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在腰腹处投下淡淡的光影,把肌肉的线条衬得更明显。 不是充满攻击性的力量感,是温和却藏着韧性的流畅,像他种的灵草,看着柔软,却有扎根土壤的力量。 苏晓的视线有点移不开,又觉得这样盯着太失礼,只好错开眼,落在床榻的锦缎上,声音有点发哑:“你怎么把里衣也给脱了?” 037 我改主意了,不用找别人 君慕言的动作顿在里衣褪到腰际的位置,抬眼看向苏晓时,浅墨色的眸子里没了之前的温和,反倒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冷淡,像蒙了层薄霜。 “你不是想看看合不合身?里衣裹着,怎么看出是不是你喜欢的身材?” 他的声音很平,却透着股自嘲。 在他看来,苏晓主动送衣服、说不用急着双修,不过是换了种方式挑选炉鼎,先看身材合不合心意,再决定要不要花心思配合。 毕竟以前的苏晓,从来不会管炉鼎穿什么、想什么,心里只有顾宴辞。 虽然他不喜欢苏晓把炉鼎当成物品挑选,但至少比起一心扑在顾宴辞身上,不管炉鼎的死活好太多。 苏晓微微蹙起眉,看着君慕言眼底那点没散的自嘲,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其实他们的身材怎么样,她也不是那么关心,她只关心双修后能否提升修为。 只是恰巧身边这几个炉鼎恰好都生得姿容绝佳,但那不过是个附加项。 当然,和好看的人双修确实会愉悦些,但身材好坏也就这点影响,根本不会左右修行的效果。 她往前挪了半步,伸手把君慕言还松垮挂在腰际的里衣往上拉了拉,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皮肤时,能清晰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 “我是让你试新衣服合不合身,不是让你脱里衣给我看身材。双修看的是灵力契不契合,跟身材好不好没关系。”她语气直白得没半点拐弯。 她的动作不算温柔,却透着股认真的坦诚,指尖把松垮的里衣往上拉,仔细系好系带,没半点之前暧昧。 君慕言僵在原地,指尖还悬在半空,浅墨色的眸子慢慢睁大,之前的冷淡像被温水化开,只剩下实打实的震惊。 他从没想过苏晓会主动帮他整理衣服,更没想过她的解释会这么直白,直白到让他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像个笑话。 “我……”君慕言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哑,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早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把苏晓的任何举动都当成利用,却没料到现在的她,会这么坦诚地拆穿误会,连一点暧昧的试探都没有。 “别愣着了,穿新的。”苏晓把云纹锦外衫递过去,语气又恢复了干脆。 君慕言接过外衫,指尖碰到锦缎的柔软触感,心里那点触动还没散,只好低头慢慢往身上套。 外衫肩宽略宽一点,却不算突兀,下摆垂到腰际,正好遮住里衣的旧痕,青色衬得他蜜色皮肤更匀净,连肩颈那道浅疤都显得柔和了些。 他抬手理了理领口,抬头时对上苏晓的目光,她眼里没有暧昧,只有单纯的打量,像在检查一件工具合不合用,却又带着点客观的认可。 “确实比旧的好看,人靠衣装这话没说错。” 苏晓的目光落在他的胸膛,即使隔着外衫,也能看出身形偏瘦,没什么肉感。 “你太瘦了,灵力肯定没补够。你天天守着灵药田,怎么不摘点灵草补补?” 君慕言指尖一顿,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润,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灵药田的灵草都是宗门登记的,我只有看管权,没有私自采摘的资格。” 苏晓这才想起宗门规矩,拍了下额头:“哦对,还有这茬。” 她没多想,直接说道:“以后你要采,就报我的名字。我记得师尊说过,我每月能支取十株一阶灵草、三株二阶灵草,你直接去药圃说用我的额度就行,不用跟我报备。” 这话让君慕言彻底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浅墨色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苏晓竟然愿意把自己的灵草额度给他用? 以前的她,只会把灵材都一股脑送给顾宴辞,别说给炉鼎用自己的额度了。 他指尖微微发颤,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话都显得多余,只能怔怔地看着苏晓,心里那道因为常年忽视筑起的墙,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坦诚,轻轻敲开了一道细缝。 苏晓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发人:“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好好歇着,把身子养壮点。” 君慕言却没动,脚像钉在原地似的,浅墨色的眸子盯着她,喉结悄悄滚了滚:“那我走了,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问得轻,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苏晓已经背对着他坐在桌前,拿出了符纸。 她打算整理一下之前送给顾宴辞的宝贝清单。 她一边拿笔写着,语气没半点波澜:“还能做什么?要么再练练刚学的清洁术,要么……找其他人双修。”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君慕言心上。 他看着苏晓低头写字的侧脸,阳光落在她发梢,明明是认真漂亮的模样,他却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刚给自己送了新衣服,还把灵草额度让给自己,转头就要找别人双修? 难道刚才说“身材不影响双修”是假的? 其实还是觉得他太瘦,不如墨渊健壮、苍云挺拔,所以才想找别人? 之前的震惊和触动慢慢被这点不舒服盖过,君慕言没再犹豫,大步上前,在苏晓还没反应过来时,伸手轻轻抱起了她。 手臂环得不算紧,却很稳,掌心贴着她的腰侧,带着点温温的热度,和他平时温和的模样不同,这次动作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 苏晓手里的符纸和笔掉在桌上,忍不住惊呼一声:“君慕言?你干什么!” 她想挣扎,却被他稳稳地放在床榻中央,后背刚碰到软枕,他就俯身下来,双手撑在她两侧,浅墨色的眸子离得极近,里面没了之前的温润,反而透着点执拗的亮。 “你怎么不走了?”苏晓皱着眉,伸手想推他,却被他按住手腕。 力道不重,却让她动不了,她问:“不是不想双修吗?怎么又突然……” 君慕言的呼吸轻轻落在她脸上,带着点灵草的淡香,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却异常坚定:“我改主意了。” 他看着她眼底的惊讶,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不用找别人,现在,我跟你双修。” 038 可以省去不必要步骤,比如接吻 苏晓盯着君慕言的眼睛看了两秒,确认他眼底没有犹豫,才缓缓勾起唇角。 她仰头凑近了些,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新外衫的领口,语气带着点直白:“你确定?不是一时冲动?要是双修到一半又反悔,我可没耐心再等你调整。” 君慕言被她看得心口微热,却没闪躲,反而迎上她的目光,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嗯,我很确定。” 苏晓这才彻底放下心。 她指尖勾住他腰间的系带,轻轻一扯,锦缎腰带便松垮地滑落在床榻上。 借着这股力道,她稍一用力,便将君慕言稳稳推倒在软枕上。 “早这么痛快,刚才也不用穿衣服了。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希望这一次你是真的想双修。” 她语气带着点没好气的吐槽,指尖划过他腰侧时没半分暧昧,更像接下来该进入正题的认真。 “我不喜欢磨磨蹭蹭,要是你中途又反悔,我可要找墨渊了,他虽然脾气急,却不会耽误修行。” 君慕言仰头看着她,浅墨色的眸子里没了之前的紧绷,反倒多了点坦然。 他抬手按住苏晓勾着腰带的手,轻轻往下压了压,声音比刚才更稳:“嗯,我也希望你是真的想提升修为,而不是抱有其他目的。” 苏晓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他那么抗拒双修了,原来以为她抱有其他目的。 她看着他眼底残存的那点试探,语气又沉了沉,字字说得坦诚。 “你这句话正是我想说的,我希望你双修时不要抱有任何其他目的,只为提升修为而双修。等我飞升之日,我会和你们解契,放你们自由。” 君慕言按住她手腕的力道瞬间松了,指尖微微发颤,浅墨色的眸子慢慢睁大。 他从来没想过苏晓会有解契放他们自由的想法。 不过,在她飞升时解契放他们自由,的确是最好的结果。 她能飞升,说明作为炉鼎的他们也会受益提升了修为,解契后恢复自由,他们可以做各自的事情…… 原来她之前的急切,真的只是为了修行,不是为了别的。 “我……知道了。” 君慕言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松动,他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半寸,给了苏晓空间,也给自己整理情绪的时间。 苏晓见他终于信了,心里也松了口气,指了指他身上的新外衫,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干脆:“衣服你自己脱,我们可以省略所有不必要的步骤,比如接吻。” 她说着,看向他时眼底没半分暧昧,只有规划流程般的认真。 在她看来,接吻既引不动灵力,又占时间,要是对方执着于情趣,她也能配合,但君慕言和她一样只想修行,自然没必要浪费这个功夫。 君慕言刚平复下去的震惊,又被这句话勾了起来。 连接吻都要省略? 虽然他是怕她沉迷于男女之事没错,可也没想过她会只注重修行,完全不顾情趣…… 苏晓见他僵在原地,指尖还攥着衣摆没动,眉梢又挑了挑,语气里多了点催促。 “怎么还愣着?再耽误下去,傍晚的炼化就赶不上了。” 君慕言的耳尖红得快滴血,指尖攥着新外衫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低:“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他活了这么大,除了刚才换衣衫,从来没在别人面前脱过衣服,更别说还是在这种情境下,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连脊背都绷得发僵。 苏晓见他的耳尖红得透亮,连脖颈都染了层薄粉,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轻叹了口气。 他估计是因为第一次,有点紧张。 她之前的急躁莫名淡了些,伸手越过他的指尖,轻轻捏住外衫的领口:“我帮你吧。” 指尖碰到他领口的锦缎时,君慕言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术。 苏晓的动作很轻,指尖慢慢解开系带,露出他蜜色的锁骨。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皮肤,能清晰感觉到他皮肤下的肌肉猛地绷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别紧张。”苏晓的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指尖继续往下解,直到外衫彻底松垮地滑到他臂弯,露出里面干净的里衣。 抬眼时,却见君慕言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浅墨色的眸子垂着,不敢看她,连唇瓣都抿得发白,像只被吓坏的小兽。 苏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软了软,明明之前还带着点执拗的防备,此刻却像卸了所有壳,只剩下青涩的紧张。 她俯身靠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然后不等他反应,唇瓣轻轻贴了上去。 虽然她认为接吻是没必要的步骤,但现在的他好像需要。 这一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点她刚喝的灵药粥的清甜。 君慕言彻底愣住了,瞳孔微微睁大,连呼吸都忘了。 唇瓣上的柔软触感传来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 苏晓本想浅尝辄止,缓解他的紧张就撤开,可刚要退开,手腕却被君慕言猛地攥住。 他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下一秒,他微微抬头,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轻轻蹭过她的唇瓣,带着点灵草的淡香,呼吸也变得灼热起来,手臂不自觉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苏晓被他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一怔,唇齿间的触感从轻柔变成了带着点急切的缠绕,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烫得她皮肤发麻。 她能感觉到君慕言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却又带着股克制不住的投入,连攥着她手腕的指尖都在发烫。 直到苏晓觉得呼吸有些滞涩,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君慕言才慢慢松开她,眼底蒙着层水汽,蜜色的皮肤泛着薄红,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十里路。 他看着苏晓泛红的唇瓣,喉结又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对不住……我……” “行了,开始吧。” 苏晓打断他,却没推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只是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在他怀里,凝出一缕灵力。 “引气吧,别再分心。” 君慕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也凝出灵力。 可刚一碰触到苏晓的灵力,他就控制不住地乱了节奏 。 他的灵力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再是之前的温顺,反而主动缠上那缕灵力,顺着她的经脉慢慢游走,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039 刚才的修行你觉得如何? 苏晓能感觉到他的灵力比刚才更烫了些,还带着股不自觉的缠绕感,连环在她腰上的手臂都收得更紧了些。 她刚想提醒他稳住,就感觉到君慕言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颈窝,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皮肤上,带着点克制的轻颤:“苏晓……你的灵力……好暖。”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呢喃,指尖也不自觉地从她的腰侧往上移,轻轻贴在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苏晓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推开他. 能感觉到他的灵力虽然乱了些,却比刚才更贴合,两股灵力缠在一起时,像温水裹着软棉,比和墨渊、萧凉尘双修时多了点不一样的黏腻。 君慕言的呼吸越来越重,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颈侧,带着点无意识的亲昵。 他的灵力也越来越放得开,不再是之前的小心翼翼,反而主动往苏晓的丹田处靠,像在寻找更契合的点。 指尖轻掐着腰侧,慢慢收紧,连指节都泛了白,显然是克制不住地投入了。 苏晓的声音放软,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别太急。灵力要顺,不是靠急。” 君慕言这才稍微回神,却没松开她,只是调整了呼吸,让灵力的节奏慢下来,可掌心还是紧紧贴在她的后背,体温传过来,烫得她心口也微微发热。 他看着苏晓垂着眼睫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心里忽然涌上股莫名的情绪。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借双修提升修为,可此刻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暖意和灵力的交融,却觉得比单纯的修行,多了点更让人心动的东西。 双修的灵力还在慢慢流转,君慕言的指尖偶尔会不自觉地摩挲她的后背,呼吸也时轻时重,显然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悸动里缓过来。 他在克制,却也有些情不自禁。 他会悄悄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他的灵力会在她经脉里多停留片刻,像在贪恋那点暖意,他的下巴会轻轻蹭她的颈窝,带着点无意识的亲昵。 直到两股灵力彻底交融,在丹田处形成一个温暖的灵力团,苏晓才轻轻推了推他:“好了,开始炼化吧。” 君慕言却没立刻松开她,反而又收紧手臂抱了她一下,才慢慢放开,眼底的水汽还没散,却多了点温柔:“让我再抱一会儿。” 苏晓指尖顿了顿,虽觉得拥抱也是浪费时间,可想到之后还要靠君慕言配合双修冲关,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较真,便没再推他,只是轻轻“嗯”了声,任由他环着自己。 君慕言的手臂收得不算紧,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透过衣料慢慢渗进来,带着点灵草的淡香,倒不算让人反感。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床榻边的云纹锦外衫还散着,空气里没了之前的紧绷,反倒多了点难得的安静。 过了片刻,君慕言才慢慢松开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颈边微乱的发丝,将碎发别到她耳后,动作温柔:“好了,你炼化吧,我帮你引些灵力,能快些。” “不用。” 苏晓抬手拨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床榻内侧挪了挪,盘腿坐下,动作干脆得没半点拖泥带水。 “你自己也得炼化,别耽误了你的进度。我们一起,省时间。” 她说着便闭上眼,双手结了引气诀,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开始引导丹田处的灵力团运转。 君慕言看着她挺直的后背,眼底的温柔又深了些,没再坚持,也跟着盘腿坐下,与她隔着半臂距离,同样闭上眼炼化。 只是在他闭眼钱,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苏晓的侧脸上。 她垂着眼睫,眉头微蹙,显然是全神贯注在灵力运转上,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连鬓边的碎发都显得柔和了些。 他心里忽然觉得,这样安安静静一起修行,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苏晓率先收了灵力,睁开眼时,只觉得丹田处暖融融的,灵力比之前凝实了不止一倍,甚至能感觉到筑基巅峰的壁垒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触碰到金丹的门槛了! 她心里一阵激动,转头看向君慕言,却发现他也刚好睁开眼,浅墨色的眸子里泛着灵力流转后的光泽,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你怎么样?”苏晓问道。 君慕言的境界比他高,她看不透君慕言的境界,只能从他的气息判断他修为有所提升。 君慕言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提升了不少,之前卡在元婴前期的瓶颈松了,多亏你的灵力中和了我体内的滞涩。” 他看着苏晓眼底的急切,又补充道,“你是不是快突破了?刚才炼化时,我能感觉到你的灵力在冲击壁垒。” 苏晓点头,语气里难掩急切:“差一点,要是能再双修一次,应该就能冲破了。” 话刚说完,她又觉得有点唐突,立即解释道:“别误会,不是要现在再修一次的意思。我还有四天时间,按照现在的进度,冲金丹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可君慕言看着她说,眸色比刚才更柔了些,浅墨色的瞳仁里映着苏晓略显局促的模样,语气多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觉得刚才的双修怎么样?” 苏晓没多想,随口应道:“挺好的,灵力契合度比我预想中高。就是刚开始彼此节奏没对上,后面熟悉了就顺多了,等下次再修,应该能更默契。” 她满脑子都是效率和突破,没察觉君慕言问这话时眼底的期待,只把这当成普通的修行复盘。 君慕言却因为她这句“挺好的”,眼底瞬间亮了亮,之前还带着点克制的温柔,此刻彻底放开了些。 他往前挪了挪,和苏晓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阳光落在他蜜色的手背上,“既然是这样,我们再来一次岂不是更好?” 苏晓怔愣住,眼睛微微睁大,看向他:“再来?现在吗?” 040 原主的舔狗形象太深入人心 君慕言被她直白一问,耳尖瞬间漫上薄红,连指尖都悄悄蜷了蜷,却还是迎着她的目光点了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刚才你的灵力已经让壁垒松动了,要是趁现在再来一次,说不定就能直接冲破筑基巅峰到金丹,要不要试一试?” 他没提自己的私心,只把理由落在帮她突破上,怕显得太急切,反而让她误会。 苏晓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坦诚。 “不行,我根基还是太虚。刚才那一轮已经耗了不少力气,要是再强行来,反而容易灵力紊乱,得不偿失。我得缓一缓,先把刚才炼化的灵力彻底稳住再说。” 她不是故意拒绝,是真的能感觉到丹田隐隐发沉,再撑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她向来拎得清,不会为了快而冒风险。 君慕言脸上的期待瞬间淡了些,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心里涌上股说不清的失落。 明明一开始是他担心苏晓沉迷于男女之事,刻意保持距离,可现在,反倒是他想和她靠近、忍不住想再多待一会儿,甚至主动提议继续。 这种反差让他有些无措,却又没法否认,刚才抱着她、感受灵力交融的瞬间,那种心动,比修为提升更让他在意。 但他很快又缓过来了,至少苏晓是真的放下了顾宴辞,一门心思扑在修行上。 以后有的是机会和她双修,没必要急在这一时。 他轻轻“嗯”了声,压下心里的失落,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润:“那你好好歇着,别太累。接下来要做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可以留下。” “不用了,都是些琐事。” 苏晓已经起身走到桌前,拿起刚才掉在桌上的符纸和笔,低头开始整理清单,头也没抬地说道:“你回去吧,自己也炼化稳固下修为,别耽误了你的进度。” 她的注意力很快回到清单上,笔尖在纸上划过,认真得没再分神看他。 君慕言站在原地,看着她伏案的背影,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股专注。 他心里的失落又淡了些,慢慢挪到门口,脚步放得极慢,走两步就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直到走到门槛边,还能看到苏晓低头写字的模样。 “那我……先走了。” 他轻声说了句,没等到苏晓抬头回应,才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 苏晓没有浪费一分一秒,指尖握着笔在符纸上飞速划过,墨痕落下时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清单上的条目越列越长,从三阶妖兽内丹到能温养经脉的紫纹草,从原主爹留给她的六阶丹药配方,再到她攒了半年灵玉买的防御玉佩。 每一样都够普通弟子拼死拼活攒上数月,原主却眼都不眨地全塞给了顾宴辞。 写到最后一行时,苏晓的笔顿了顿,看着“流云纹发带(亲手绣制,耗时三月)”这几个字,忍不住啧了声。 原主的恋爱脑真是无可救药,连这种耗心神的手工活都肯为顾宴辞做,结果换回来的只有敷衍和不屑。 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笔补完,将清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拿起符纸。 苏晓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点在玄音镜上,待镜面泛起波纹,便将清单凑了上去。 符纸遇着镜面的灵力,瞬间化作点点金屑,顺着镜面纹路慢慢渗了进去。 她知道,顾宴辞那边的玄音镜很快就会收到这张清单。 做完这些,苏晓转身想回到床榻边盘膝调息。 双修虽快,却也有隐患。 她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处的灵力还带着股与君慕言交融后的黏腻感,若不及时梳理稳固,长期下来容易扰乱自身灵力脉络,甚至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她刚要坐下,腰间的玄音镜突然震动起来,镜面泛着急促的白光,显然是有人紧急联系。 不用想也知道是顾宴辞。 苏晓指尖一勾,玄音镜便飘到掌心,她按下镜面,顾宴辞白衣飘飘的身影瞬间映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俊朗模样,发间系着的正是原主绣的流云纹发带,可脸色却沉得像淬了冰,墨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她,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意。 苏晓神色淡然道:“收到清单了?” “苏晓,你非要跟我分得这么清楚?”顾宴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 要是原主听到这种语气,早都上赶着送出法宝哄他了,可惜她不是那个恋爱脑原主。 苏晓语气冷淡:“你我什么关系都不是,自然要分清楚。” 顾宴辞的脸色更难看了,指节在玄音镜边缘攥得发白:“我已经跟你道歉了!柔儿只是我同门师妹,我帮她不过是宗门道义,你别无理取闹!” 苏晓微蹙眉,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看来原主的舔狗形象太深入人心,顾宴辞到现在都以为她的态度突然转变,是因为她吃白柔的醋。 苏晓轻笑一声,声音依旧冷:“我没兴趣管你和你师妹的道义如何,只问你,清单上的东西,什么时候还我?” 顾宴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半天才强压着怒火,咬着牙道:“现在!你现在就来我住处,东西我都给你备好,省得你天天惦记!” 苏晓冷笑道:“东西是你欠我的,凭什么我过去取?你得给我送来。” 顾宴辞牙关咬得发紧,墨色眸子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行!我现在就给你送去,你等着!” 话音未落,玄音镜的光晕暗了下去,显然是被他带着怒气掐断了联系。 苏晓看着骤然恢复平静的镜面,指尖轻轻蹭了蹭镜沿,眼底终于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 不管顾宴辞心里多憋屈,至少他松口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原主送出去的那些物件,可全都是宝贝,等还回来了,她的修行速度又能提高不少。 苏晓起身走到桌边,从储物戒里翻出灵草茶泡了起来。 不多时,壶口就飘出淡淡的草木清香,暖融融的气息弥漫开来,连丹田处那点沉坠感都轻了些。 她倒了杯茶,浅啜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松快了些。 苏晓靠在椅背上,一边慢悠悠地喝茶,一边在心里估算时间。 顾宴辞是剑修,御剑速度极快,从他的住处到合欢宗,最多也就三刻钟,不用等太久。 041 既然比不肯听话,我只能带走你 果然如她所料,过了三刻钟,腰间的玄音镜突然震动起来,光晕在昏暗中泛着冷白,不用看也知道是顾宴辞到了。 苏晓放下还剩半杯的灵草茶,指尖擦了擦唇角,抬手接通镜面。 顾宴辞的脸瞬间映在镜中,他站在合欢宗大门口,白衣被暖色的灯光染了层浅黄。 “我到宗门门口了,你过来吧。” 他的声音透过镜面传过来,没半点温度,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烦躁。 苏晓立刻起身道:“好,我这就去。” 可话音刚落,顾宴辞突然补充道:“你自己来,别带那些炉鼎。” 苏晓的动作顿住,眉头瞬间蹙起:“带不带炉鼎是我的自由,你管得未免太宽了吧?” 玄音镜里的顾宴辞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语气都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不喜欢他们!你要是还想要你的东西,就自己过来。我要是看到那些炉鼎跟着,东西你就别想要了!” 苏晓盯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想通了。 顾宴辞好面子,怕被炉鼎看到他狼狈还东西的模样,更怕那些修为比他高的炉鼎护着她,让他下不来台。 毕竟在合欢宗地界,他就算真的怒了,也不敢真的造次。 为了尽快拿到东西、彻底跟他断干净,这点让步不算什么。 “行,我自己去。” 苏晓干脆应下,没再跟他纠缠,“你在门口等着,别乱跑。” 说完直接掐断了玄音镜,转身从储物戒里摸出之前的防御玉佩系在腰间,虽然觉得顾宴辞不敢动手,但小心点总没错。 她走到院中央,指尖凝出灵力,脚下瞬间浮现出一柄莹白的灵剑。 踩上剑时,晚风刚好吹起她的衣摆,带着点灵草茶的淡香。 合欢宗的路灯已经全亮了,暖黄色的灵光顺着石板路蜿蜒,像串起的星子,远处的灵草田还泛着淡淡的绿光,夜色里倒有几分静谧。 苏晓没心思欣赏夜景,催着灵剑往大门口飞,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不过半刻钟,就看到了迎客灯旁的身影。 顾宴辞还站在剑上,白衣广袖在夜色里飘着,倒真有几分谪仙的模样。 以前原主看到这场景,怕是早就红了脸,可苏晓只觉得可笑。 不过是靠白衣和御剑撑起来的氛围感,细看之下,眉眼没君慕言温润,身材没墨渊挺拔,连肤色都没夜离那股透着灵气的莹白,跟她的几个炉鼎比起来,差得远了。 顾宴辞见她飞来,立刻从剑上跳下来,脚步往前跨了两步,语气里竟带了点急切,“晓晓,你终于来见我了。” 说着,他伸手就想去握苏晓的手腕,指腹都快要碰到她的衣袖,却被苏晓侧身利落躲开。 苏晓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语气没半点温度:“别叫我晓晓,我们没那么熟。我的东西呢?” 顾宴辞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急切慢慢淡了下去,却又很快换上一副恳切的模样,往前又凑了凑。 “晓晓,你听我解释,我和柔儿真的只是同门师妹,我护着她,全是因为宗门规矩,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 等这次事情过去,我就去求长老,我们结为道侣好不好?” 苏晓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嗤笑一声,眉头蹙得更紧。 “顾宴辞,你是不是没睡醒?谁稀罕跟你结为道侣?我再说一遍,把清单上的东西还给我,别扯这些没用的。” 顾宴辞见她态度坚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没放弃,反而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块莹白通透的玉佩。 那玉佩约莫掌心大小,中间刻着交错的流云纹路,纹路里还泛着淡淡的粉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双手捧着玉佩,递到苏晓面前,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委屈,你现在不相信我也正常。 你看,我都准备好了同心契玉,我愿意和你结成道侣。” 苏晓盯着顾宴辞手里的同心契玉,忍不住惊讶。 这东西是需要双方自愿滴血认主、灵力绑定的道侣信物,一旦结成,除非一方身死或双方同意,否则无法解除。 顾宴辞为了不还东西,也是下了血本,同心契玉都拿出来了。 这要是原主,估计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动哭。 可惜她不是原主,从心底讨厌这个渣男。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没半分波澜,语气更冷了些:“我说了,我不会和你结为道侣,快点把我的东西还我。” 顾宴辞脸上的讨好彻底僵住,捧着契玉的手微微发颤。 他本以为拿出同心契玉,苏晓就算不立刻答应,也会心动犹豫,毕竟以前她为了他一句模糊的承诺,都能不顾一切。 可现在,她没半分动容,这让他那点仅存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缓缓收回手,将同心契玉攥在掌心,眼底的恳切被一层狠厉取代:“苏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要一意孤行,践踏我的真心?” “真心?”苏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你所谓的真心,就是吊着我三年,拿着我送的灵材法宝,转头对别的女人嘘寒问暖,连一句明确的承诺都不肯给? 顾宴辞,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那不是真心,是自私!”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顾宴辞心里,他脸色瞬间涨红,又变得铁青。 他猛地抬手,袖中飞出一缕极淡的粉雾,带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悄无声息地飘向苏晓。 苏晓刚察觉到不对,想催动灵力护住心脉,却发现丹田处突然一沉,之前双修后没完全稳固的灵力瞬间紊乱,四肢也开始发软。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宴辞:“你……你竟然用迷药?” “是你逼我的。” 顾宴辞上前一步,接住缓缓瘫软的苏晓,将她打横抱起,语气里带着点偏执,“既然你不肯听话,那我只能带你走了。” 苏晓想挣扎,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宴辞踩上灵剑,抱着她往夜色深处飞去。 合欢宗的路灯渐渐远了,暖黄色的灵光越来越淡,她心里只剩懊悔,早知道顾宴辞这么不择手段,该喊上墨渊一起过来的…… 042 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都计划好的 苏晓再次醒来时,只觉得后脑勺发沉,眼皮像粘了胶水似的难睁开。 她挣扎着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周围的一切都透着股陌生的气息。 白纱床幔垂到地面,白瓷瓶里插着几支寒梅,连桌布都是雪白色,整个房间素白得像个冰窖。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刚想催动灵力活动下筋骨,丹田处却传来一阵滞涩的沉重感。 灵力像被冻住了似的,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苏晓低咒一声,指尖用力掐了掐掌心,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她太清楚这种感觉了,是体内有压制灵力的药在发挥作用,灵力被压制住了。 对她这种把修炼当命的卷王来说,不能调动灵力比被捆住手脚还难受。 她咬着牙,反复尝试引气,可丹田始终像堵着块石头,连最基础的灵力流转都做不到。 就在她急得额头冒冷汗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顾宴辞端着个白瓷碗走了进来。 “醒了?”他的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温柔,把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灵米粥。 “我让人熬了点粥,你刚醒,先垫垫肚子。” 苏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废话,醒没醒看不到,还要问? 她没接话,只是冷冷地盯着顾宴辞,等着他说正事。 顾宴辞像是没看见她的敌意,自顾自地坐在床沿,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却被苏晓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才慢悠悠地开口:“晓晓,这里是我在宗门外的别院,你先安心住着。 再过几日,陨星秘境就开启了,到时候我带你进去,里面有洗灵泉,刚好能帮你稳固根基,能让你迅速提升修为。” 苏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瞬间炸了毛,声音都拔高了些。 “顾宴辞,你是不是有病?你用迷药绑我过来,把绑架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你怎么不去说书?” 她往前倾了倾身,眼底满是怒火:“我要回去!在这里待着就是浪费时间!你赶紧把我身上的药效解了,还我东西,放我走!” 顾宴辞的脸色沉了沉,却还是耐着性子,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 顾宴辞说:“晓晓,我们好好聊聊。” 苏晓坐在床榻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白绫床幔的边角,眼底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 她抬眼扫了顾宴辞一眼,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你还我东西,然后给我解药,我会自己回宗门。” 顾宴辞没在意她的话,反而往床榻边挪了挪,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无奈。 “晓晓,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可我真的和柔儿没什么。你才是我放在心上的人,等过些日子,我就去求长老为我们主持结侣仪式,到时候……” 苏晓猛地打断他,气得差点笑出声,她白了顾宴辞一眼,眼底满是嘲讽。 “到时候我就得忘了你用迷药绑我,忘了你扣着我的东西,忘了你耽误我修炼,开开心心跟你结为道侣?顾宴辞,你是不是活在自己的梦里?” 她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陡然加重:“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你和白柔是师妹也好,是别的关系也罢,我半分兴趣都没有。 你想结道侣,找别人去,别来烦我。我现在只想恢复灵力,拿回我的东西,回到宗门!” 顾宴辞脸上的温柔瞬间淡了,他往前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在苏晓面前,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他垂眸看着她,语气里多了点固执:“晓晓,别再说气话了。我知道你在乎我,不然你不会这么生气。 以前你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现在我都愿意跟你结为道侣,给你名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苏晓仰头瞪着他,胸口因为生气而微微起伏,“我不满你用迷药压我灵力,不满你把绑架说得像恩赐,更不满你把结为道侣当筹码!” 她伸手推了推顾宴辞的胳膊,却因为灵力被压制,只推得他的袖子晃了晃。 苏晓更气了,手指都攥得发白:“顾宴辞,我不稀罕你的道侣名分!快给我解药,我要回宗门!” 顾宴辞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抓住苏晓推他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挣不脱。 他盯着苏晓的眼睛,语气里带了点偏执:“晓晓,别闹了。等我们结为道侣,我就带你进陨星秘境,在秘境里得了机缘自然就会升级,不用回宗门!” “放开我!” 苏晓用力甩着手腕,眼底满是抗拒:“陨星秘境我自己能进!顾宴辞,你到底为什么把我软禁在这里?你就不怕我师尊找到这里讨要公道?” 她咬着牙搬出靠山,试图用师尊的名头威慑他。 她的师尊灵韵真人是合欢宗的长老,而且以护犊子闻名。 虽然合欢宗不算顶尖大门派,但也是正经修仙宗门。 要是合欢宗上门找玄天宗要人,就不是两人之间的私事,是两宗的颜面之争了。 顾宴辞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顿了顿,却没松,反而勾起唇角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以为意:“我得到消息,灵韵真人并不在宗门中。” 苏晓瞬间愣住,瞳孔微缩,下意识反问:“你胡说什么?我刚见过师尊,她没提过要离开宗门!你别想骗我!” 顾宴辞见她似是慌了,眼底的得意更甚,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却往前凑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 “我没骗你。凡间的青阳城,半月前城郊黑石岭出现了魔兽,那魔兽伤了十几个凡人,连青阳城的守城修士都折了两个。” 他顿了顿,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传讯符纸,晃了晃。 “几大宗门上周就联合发了镇压令,我玄天宗派了我师尊清玄真人,还有三位内门弟子。 我特意和青阳城送物资的师弟打听过,合欢宗派去的就是灵韵真人。你要是不信,现在就能试试用你的玄音镜联系宗门,看看能不能打通灵韵真人的通讯?” 苏晓下意识摸向玄音镜,却连调动灵力解开玄音镜禁制的灵力都没有。 她看着顾宴辞手里的传讯符纸,又看了看他眼底的笃定,心里也相信了大半他的说辞。 所以顾宴辞绑她来这里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计划好的? 043 没想到这顾宴辞还是个变态 苏晓想了想,忽然就想通了,估计是顾宴辞不甘心。 原主以前事事都以顾宴辞为主,灵草、法宝上赶着送,连绣个发带都要耗上三个月。 现在她突然断得干干净净,还反过来要回东西,顾宴辞这种习惯了被追捧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落差? 他不是真的喜欢她,是不甘心自己的所有物突然脱离掌控,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她绑来。 她现在灵力被压,师尊又远在青阳城,硬刚只会让顾宴辞更偏执,说不定还会耽误恢复灵力的时间。 她向来能屈能伸,先顺着他的话头走,等恢复了灵力,有的是机会脱身。 想通这一层,苏晓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抬头时眼底的怒火淡了些,多了点犹豫的软意,声音也放低了,带着点不确定。 “白柔……真的只是你的师妹?你之前护着她的时候,我还以为……” 她故意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你真的要和我结为道侣?不是为了哄我才这么说的?” 顾宴辞没想到她突然松口,眼底瞬间亮了起来,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彻底松了,还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温柔。 “晓晓,我何时骗过你?我说的自然是真的!”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见她没躲开,动作更轻柔了些。 “我和柔儿就是正常的师兄妹关系,上次秘境她差点被妖兽伤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你别多心。” 苏晓看着顾宴辞温柔的眉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嘴里说着结道侣的话,手上却半分拿出同心契玉的意思都没有。 他哪里是真的想和她结为道侣,只是不甘心自己的舔狗突然不舔自己了,才拿出结侣当诱饵。 现在见她又变回之前的模样,他就安心了,自然不会真的和她结侣。 她没戳破,只是顺着他的话头,声音又软了些,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期待:“那之前你说的同心契玉……” 顾宴辞的眼神闪了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带着点敷衍的解释。 “我没带在身上,放在住处了。何况就算现在给你,灵韵真人和我师尊都在青阳城,宗门长老也没空闲,没有长老见证,也没法真正结侣。” “原来是这样。”苏晓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讥诮,语气却透着股恍然大悟般的温顺。 “那我等你,等长老们回来,我们再找机会。” 顾宴辞见她这么好说话,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些,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带着点施舍般的温柔:“好,我会记着这事。” 他起身往门口走,脚步都轻快了些,“时间不早了,你刚醒,身子还虚,早点休息吧。明天天一亮,我教你御剑。你的御剑术以前就不熟练,现在正好补补。” 苏晓抬眼,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随即又换上温顺的模样,点头应道: “好。既然明天要练剑,消耗肯定大,不如先给我恢复灵力吧?我晚上打坐休养一下,明天才能更好地跟你学。” 她的话刚说完,顾宴辞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些,眼神瞬间多了几分警惕,脚步顿在门口,回头看她的目光带着点审视:“不用急。” 他语气放缓,却没松口:“明天练剑时我会帮你恢复,今日你刚醒,灵力紊乱,贸然解封反而不好,先好好休息吧。” 苏晓心里冷笑,果然是怕她恢复灵力后跑了。 她没再强求,只是顺从地点点头:“好,听你的。” 顾宴辞见她没再坚持,紧绷的肩膀松了些,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刻意放轻,却在关门的瞬间,悄悄用灵力在门外设了道禁制,他还是不放心。 房门关上的瞬间,苏晓脸上的温顺瞬间褪去,她靠在床栏上,眸中满是厌烦。 没想到这顾宴辞还是个变态。 苏晓靠在床栏上,越想越觉得恶寒。 原主掏心掏肺对他好,他不珍惜,现在她清醒了,要断干净,他竟能用迷药绑架这种阴私手段,把她困在这素白得像囚笼的房间里。 谁知道再耗下去,他会不会做出更偏激的事? 说不定等他腻了,连陨星秘境的承诺都不算数,直接把她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烦躁像藤蔓似的缠上心头,她猛地起身,冲到门边用力推门。 果然,指尖刚碰到门板,就被一层无形的结界弹了回来,灵力撞在结界上,还震得她指尖发麻。 她又试着用身体撞、用脚踹,结界纹丝不动,反而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警告她安分点。 苏晓咬着牙,转身去摸储物戒。 指尖搭在戒面上,那熟悉的灵力感应完全消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冰,怎么都打不开。 她又尝试引气,丹田处依旧滞涩沉重,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更别说用灵力冲击结界,或者给几个炉鼎发求救信号了。 不能修炼,不能求救,甚至连基本的自由都没有。 这对把修炼刻进骨子里的苏晓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翻遍了桌椅抽屉,除了几本书和一个空的白瓷瓶,什么能用的东西都没有。 寒梅的冷香飘进鼻腔,以前觉得清雅,现在只觉得窒息。 试了半个时辰,苏晓终于累得瘫坐在椅子上,放弃了挣扎。 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顾宴辞摆布。 与其白费力气,不如保存体力,等明天顾宴辞解封她灵力时,再找机会动手。 她起身躺回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睡觉。 养足精神,才有底气应对明天的变数。 可脑子里全是逃跑的计划和对顾宴辞的厌恶,翻来覆去半天,才刚有点睡意,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是玄音镜! 044 合欢宗弟子最懂怎么讨男子欢心 苏晓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眼底爆发出滚烫的光亮。 是苍云! 按照约定,今晚本该是苍云来和她双修,他见她没在住处,肯定急着联系她了! 她摸出玄音镜,冰凉的镜面还在执着地震动,像是苍云在那边焦急的呼唤。 只要告诉苍云,她被顾宴辞绑到了玄天宗,苍云定会立刻带着其他几个炉鼎赶来,凭他们的修为,冲破这别院的结界根本不在话下! 苏晓死死攥着玄音镜,可丹田处依旧滞涩得像堵着铅块,半分灵力都凝不出来。 玄音镜的光亮闪了闪,又暗了下去,任凭她怎么按、怎么凝神,都没法启动半分。 没有灵力,玄音镜也成了块废铁。 “该死!”苏晓低咒一声,眉头皱得很紧。 玄音镜还在顽强地震动,一声声像敲在她心上,明明希望就在眼前,她却连伸手抓住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无力感比被顾宴辞囚禁还让她难受,她猛地将玄音镜丢到床角,不顾形象地趴在床上,脸颊埋进柔软的被褥里,烦躁地蹭了蹭。 委屈、愤怒、不甘一股脑涌上来,她甚至想就这么趴着摆烂一会儿。 可趴了没一会儿,后背就像有针扎似的坐不住了。 多年来当卷王养成的自律早就刻进了骨子里,让她眼睁睁浪费时间、放弃挣扎,比杀了她还难。 苏晓猛地直起身,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灵力被封又怎样?玄音镜接不通又怎样? 摆烂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与其自怨自艾,不如趁这个机会巩固心法。 她盘膝坐在床榻中央,腰背挺得笔直,闭上眼睛,开始默背合欢宗的核心心法《凝情诀》。 一字一句在脑海里流转,从引气入体的法门到灵力稳固的要诀,她逐字逐句地琢磨,连最细微的运气节点都不放过。 没有灵力流转,她就用意念模拟心法运行的轨迹,在脑海里一遍遍推演。 丹田处的滞涩感还在,可随着心法在脑海里不断循环,心境渐渐平复下来,刚才的焦躁和无助慢慢褪去,只剩下专注。 玄音镜的震动不知何时停了,房间里只剩下她平稳的呼吸声。 第二天顾宴辞可能是想进一步表现诚意,竟亲自端着白瓷碗推门进来,碗里的灵米粥冒着袅袅热气,氤氲出一缕极淡的灵气。 淡得几乎快消散,比夜离给她熬的药粥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夜离的粥里加了足量的凝露花和紫纹草,灵气浓郁得能顺着喉咙暖到丹田。 苏晓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讥诮,面上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起身接过粥碗:“太客气了,还送灵药粥过来。” 顾宴辞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拿起勺子舀粥的模样,语气带着点自得:“这可是我特意让人熬的药粥,加了我珍藏的玉髓粉,对你稳固灵力很有好处。” 苏晓舀粥的动作顿了顿,心里冷笑。 就这稀薄的灵气,还敢说珍藏? 玉髓粉怕是只撒了指甲盖大小一点。 但她没戳破,反而飞快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粥滑进胃里,那缕微弱的灵气果然顺着经脉往丹田飘去,虽然起不了多大作用,聊胜于无,不吃白不吃。 “味道如何?可还合口?”顾宴辞追问着,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像是在等她感恩戴德。 “嗯,很好喝,比我以前喝的都好。”苏晓顺着他的话头,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讨好。 她飞快把一碗粥喝完,违心道:“还是你对我好,处处想着我。” 顾宴辞被她哄得眉开眼笑,伸手想去摸她的头发,见她没躲开,心情更愉悦了:“你知道就好。” 苏晓放下空碗,立刻切入正题,眼神带着点急切的期待:“粥我喝完了,现在可以教我御剑了吗?我想早点学好。” 顾宴辞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昨天还对他冷言冷语,今天怎么这么上进? 转念一想,便觉得是自己的温柔攻势起了作用,苏晓还是像以前一样,想时时刻刻跟他亲近。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就这么着急?” 苏晓心里翻了个白眼,强压着心头的恶心,脸上挤出一抹笑意:“嗯,你要是不忙的话,现在就教我好不好?” 顾宴辞往后靠了靠,双手抱在胸前,语气不紧不慢:“也不是不忙,你也知道我在玄天宗是大师兄,宗门里很多事都要我拿主意。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晓脸上,带着点打量:“要是你求我的话,我倒是可以把别的事推一推。” 苏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厌恶,疑惑道:“你要我怎么求?” 顾宴辞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语气带着点轻慢:“你不是合欢宗的弟子吗?合欢宗弟子最懂怎么讨男子欢心,你怎么会不知求人的法子?” 他表面摆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这句话却带着明显的暗示。 主修双修的合欢宗还能怎么讨好男子? 她死死攥着拳头,借着刺痛才勉强压下破口大骂的冲动。 这顾宴辞真是渣得刷新下限! 之前装着高冷谪仙,吊着原主,现在又想拿结侣来吊着她。 不仅如此,现在还没有结侣,就想和她双修占便宜? 当然,她现在灵力都被封着,也无法真正的双修,他只是单纯地想和她滚床单。 苏晓只觉得一阵恶寒,连带着刚才喝下去的粥都变得恶心起来。 她快演不下去了,若不是还想着让他解封灵力、趁机发信号求救,她早就一巴掌甩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 深吸一口气,苏晓压下眼底的厌恶,故意顺着他的暗示,声音放软了一些:“那你先给我解开灵力封印,我们现在就双修。” 这句话刚出口,顾宴辞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像是被她的直白冒犯了,语气陡然变得义正言辞:“晓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仿佛真的受了侮辱,“我教你御剑,是想帮你提升修为,可不是出于这种目的!你要是再这么想,我可就不教了。” 苏晓在心里啧了一声,刚才暗示得那么明显,现在倒装起纯情君子了,真是又当又立。 她垂下眼,没再去看他,她怕自己真忍不住动手。 当然扇他除了能出一时的气外,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顾宴辞见她没再说什么,脸色才缓和了些,转身往门口走,“走吧,到院子里去,我教你怎么御剑。记住,修炼要心无旁骛,别总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 苏晓暗自翻了个白眼,默默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时,她悄悄摸了摸衣襟里的玄音镜,等给她解封灵力,她立即联系几个炉鼎。 045 渣男配绿茶,给我锁死 顾宴辞到了院子,往青石板中央一站,背着手站立,慢条斯理地开口。 “御剑的核心在于‘心剑合一’,首先要让灵力与剑柄产生共鸣,其次是站姿要稳,双脚与肩同宽,灵力下沉至丹田……” 他翻来覆去地念着这些陈词滥调,一会儿说“不可急于求成”,一会儿又说“当年我练剑时,光是站桩就站了三日”。 半个时辰过去,半点实操的影子都没有,更别提给她解封灵力了。 苏晓握着手里的剑,指节都快攥白了。 这御剑术本是最简单的基础术法,墨渊教她时,直接踩上灵剑演示一遍灵力流转的轨迹,她看一眼就会,哪用得着这么絮絮叨叨? 她实在忍不下去,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急切。 “你说的要领我都记着了,可我现在没法调动灵力,就算记熟了,也感受不到灵力和剑柄的呼应啊。” 她往前凑了凑,装作求教的样子,“先给我解开灵力封印吧,哪怕只三成,我也能跟着练,总比光听理论强。” 顾宴辞抬手打断她,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急什么?修行最忌心浮气躁!你以前就是这样,不肯沉下心学基础,总想着走捷径,才导致御剑术这么差。”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教:“当年我师尊教我时,反复强调‘理论为基,实践为用’,你连要领都没吃透,就想着御剑飞行,要如何学好? 还有,你以前总把心思放在乱七八糟的事上,对修炼不上心,现在可得改改了……” 苏晓听得头皮发麻,心里的火气直往上窜。 原主到底是有多瞎,才会看上这种货色? 他哪是教剑,分明是借着机会发泄掌控欲,还顺带贬低她几句。 而且这滔滔不绝的说教,像只绕在耳边嗡嗡叫的蚊子,让她心烦意乱。 她死死掐着掌心,借着刺痛才勉强压下扇他一巴掌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解封灵力才是关键。 顾宴辞说了近一个时辰,从御剑的起源讲到他当年的光辉战绩,才终于停了下来,一脸自得地看着她:“好了,刚才我说的这些要领,你都学会了吗?” 苏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耐烦,脸上挤出乖巧的笑意,一字不落地把他刚才说的要领重复了一遍。 她记性本就好,哪怕心里在疯狂骂他,也没漏听一个字。 说完,她抬眼看向顾宴辞,眼神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期待:“我都记住了,现在可以给我解开封印,让我试试了吧?我一定好好练,不辜负你的教导。” 顾宴辞没想到她真的全记住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自得取代。 不枉费他这么苦口婆心的教导,就连恋爱脑的苏晓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御剑的法门。 他点了点头,慢悠悠地道:“算你有点悟性。” 顾宴辞刚往前迈步,手还没碰到苏晓的丹田,一声清丽的嗓音突然从半空传来:“大师兄,你在做什么?” 二人同时抬头望去,半空中,一道月白身影踩着一柄泛着莹光的灵剑悬着。 女子穿一身月白绫罗裙,裙摆绣着细密的银线暗纹,乌黑的长发挽成简单的垂鬟分肖髻,只插了一支温润的羊脂玉簪。 她皮肤白得像初雪,眉眼清冷如画,睫毛纤长,瞳仁是纯粹的墨色,带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 却因身形纤细、神色懵懂,又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娇弱,活脱脱一朵月下寒梅。 虽然原主没见过白柔,但苏晓心里了然,这指定是白柔没跑了,女主的清冷娇弱人设,简直刻进骨子里了。 顾宴辞的反应比谁都快,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往后退了半步,和苏晓拉开了明显的距离。 脸上那点对苏晓的敷衍瞬间褪去,换上了全然的关切,对着半空中的人急声道:“柔儿,你身体不好,灵力还没稳固,怎么不多休息?跑出来做什么?” 白柔轻轻一跃,从灵剑上落下,落地时脚步微微一个踉跄,像是脚下没站稳。 顾宴辞立刻大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眼底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语气又急又柔:“慢点,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灵力又紊乱了?” 苏晓站在一旁,看着顾宴辞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心里啧啧两声。 果然是真心疼女主,这担忧可不是装出来的。 得,渣男配绿茶,直接锁死最好,只要不耽误她解封灵力就行! 她现在半点八卦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都是“灵力、解封、发信号”,可看这架势,今天这事怕是要黄。 白柔从顾宴辞的手中轻轻抽回胳膊,动作带着点倔强,她抬眼看向苏晓,眸中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轻声问道:“师兄,不和我介绍一下这位仙子吗?” 顾宴辞见她抽回手,脸上立刻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解释道: “柔儿,我曾救过她一次,她叫苏晓,是合欢宗的弟子。她的基础法术掌握得不太好,刚好碰到了,就想着教她几招御剑的基础,让她以后出行也方便些。” 这话可谓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和苏晓的关系,又给苏晓待在这里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不过是救命之恩的顺带帮扶,只是教点基础术法,别无其他。 他心里门儿清,白柔素来不喜合欢宗的修行法门,听到苏晓是合欢宗弟子,绝不会多想。 白柔听到解释,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像冰雪初融,对着苏晓微微颔首。 “原来苏晓仙子是来找我师兄学基础法术的呀。我叫白柔,是顾师兄的师妹,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我虽然修为不高,但基础法术还是略知一二的。” 苏晓知道这是恢复灵力的绝佳机会,立即笑着道:“我的确是来请教基础术法的,刚学会御剑之术,正要试着御剑离开。我就不多打扰二位了。” 说着笑着看向顾宴辞道:“顾道友,我这就御剑告辞了,能不能帮我顺一下灵力?” 046 速来玄天宗接我 苏晓知道现在还不是和顾宴辞撕破脸的时候,她刻意加重了“道友”二字,和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呼应了他对於白柔的解释。 但顾宴辞应该明白,她所说的顺一下灵力就是让他解开灵力的意思。 他往前走了两步,状似随意地问道:“苏道友之后有什么打算?” “回宗门后,自然是闭门巩固今日所学。基础术法本就薄弱,若不勤加练习,岂不是辜负了顾道友的教导?” 她这话既给足了顾宴辞面子,又合理地解释了急于离开的缘由,连白柔听了都挑不出错处。 顾宴辞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显然是对她的识趣颇为受用。 他往前挪了半步,手抬到半空,却没立刻给她解开封住的灵力,反而转头对白柔笑得温和。 “柔儿,宗门结界繁杂,苏道友术法不精,我送她出去时再帮她顺灵力也不迟,免得在这里分心误事。” 白柔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嘴角勾起一抹善解人意的笑。 “师兄想得周全。苏仙子初来乍到,术法又生涩,确实该稳妥些才好,不然误触了宗门禁制,反倒显得我们玄天宗招待不周。” 这话听着客气,却字字都在暗讽苏晓基础薄弱的草包,还是和玄天宗这种懂礼数的高大宗门比起来,她这个合欢宗的弟子,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歪门邪道。 苏晓心里冷哼一声,指尖悄悄攥紧。 这笔账她记下了,但此刻灵力还被封着,在玄天宗的地盘上,只能压下火气,装作没听出弦外之音,对着白柔微微颔首。 “多谢白柔仙子挂心,有顾道友照看,我定然小心。” 顾宴辞见状,顺势收回手,对苏晓道:“走吧,先送你出去,路上再帮你顺灵力,免得在这里扰了柔儿休息。” 顾宴辞带着她走到白柔看不见的月洞门后,脚步骤然顿住,转身时脸上的温和早已褪去,眼底带着几分探究的审视,开口便问:“你就这么急着回宗门?” 苏晓心头一紧,瞬间警惕起来。 她压下眼底的急切,语气说得平静又合理:“御剑的术法我刚学会,正想试着一路御剑回宗门,也好验收下今日的成果。基础本就薄弱,多练才能扎实。” “御剑只是基础术法,以后有的是时间确认成果。” 顾宴辞忽然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伸手竟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 苏晓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她心中警铃大作,挣脱不得,只能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开门见山:“解封我灵力的事,你该不会忘了吧?” 顾宴辞的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语气放得柔软,带着点刻意的委屈。 “晓晓,我希望你能听我解释。柔儿她从小有心疾,受不得半点刺激,而且她……她从小心仪于我。我怕她看到我们走得近会难受,方才才那么介绍你,绝非有意撇清关系。” 他凑近半步,眼底似是盛满了深情:“但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之前准备同心契玉也是真心想和你结为道侣,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苏晓在心里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只觉得一阵恶寒。 这渣男真是无药可救,一边舍不得白柔这个娇弱女主,一边又想吊着她这个舔狗,两边都想占着,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她真心替原主不值,怎么就瞎了眼喜欢上这么个货色。 压下想破口大骂的冲动,苏晓强行挤出一抹温顺的笑,语气带着点善解人意的包容。 “我怎么会误会呢?白柔仙子身体不好,而且她是你师妹,你照顾她是应该的。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够了,放心吧,我不会多想的。” 顾宴辞似乎还不放心,眉头微蹙,追问了一句:“你真的不会怪我?不会觉得我偏袒她?” 苏晓坚定地点点头,眼底刻意装出温柔道:“当然不会。只要你心里有我,我愿意等你处理好这些事。” 这话终于彻底打消了顾宴辞的顾虑,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 随即,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泛出淡淡的白光,对准了她的丹田:“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温热的灵力缓缓涌入丹田,那道压制灵力的屏障瞬间消散,久违的顺畅感让苏晓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灵力终于解封了! 她强压着立刻催动灵力逃跑的冲动,等顾宴辞收回手,才装作依依不舍地模样道:“虽然我也不想就这么和你分开,但你还要照顾你的师妹,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着,她就要踩上剑,顾宴辞却开口道:“等等,我送你到宗门边界吧,路上不安全。” “不用不用!” 苏晓连忙摆手。 “白柔师妹还在等你,她身体不好,哪能离得开人?我自己能行,正好趁机练练御剑,你快回去吧。” 顾宴辞被她说得动了心,想想白柔还在别院等着,确实不宜久留。 他点点头,语气带着点宠溺:“你如此善解人意,我很高兴。 对了,陨星秘境三日后开启,我会提前给你传讯,到时候你在玄天宗山门汇合,我带你进去,定能让你得些机缘。” “好,我记下了。”苏晓敷衍地点点头,再也忍不住,催动灵力踩上剑,转身就往南飞去,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直到彻底看不见顾宴辞的身影,苏晓才猛地松了口气,脸上的温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厌恶。 她立刻摸出衣襟里的玄音镜,催动灵力接通,苍云焦急的声音瞬间从镜中传来:“苏晓?你在哪?” 苏晓语速极快,语气带着难掩的急切:“你们速来玄天宗接应我,顾宴辞那个该死的渣男把我绑架过来,还囚禁了!” 她的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晓晓,你不是要自己御剑回宗门?怎么在这里发通讯?” 苏晓浑身一僵,猛地回头,顾宴辞不知何时竟追了上来,正踩着灵剑悬在半空,眼神幽暗。 047 我会用秘术让你恢复完璧之身 苏晓觉得她最近运气实在是不好,刚在玄音镜里骂完正主,人就跟阴魂似的追了上来。 那幽暗的眼神像淬了冰,看得她后颈发麻,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说……我是开玩笑的,你信吗?” “开玩笑?” 顾宴辞的声音冷得像寒潭,脚下灵剑瞬间逼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被冒犯的怒意,“原来你心里是这么想我的?渣男?囚禁?” 话音未落,他已经瞬移到她身前,指尖带着凛冽的灵力。 苏晓心头警铃大作,知道这是要撕破脸了,对着玄音镜撕心裂肺地大喊:“你们快来救我……” 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顾宴辞抬手一挥,玄音镜瞬间被一股蛮力震得关闭,镜面暗下去的瞬间,他另一只手已经结出复杂的法印,一道白光击中苏晓心口。 定身术! 苏晓浑身一僵,四肢百骸像是被灌了铅,连眨眼都做不到。 失去灵力操控的剑瞬间失衡,带着她直直往地面坠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的青石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想象到脸撞上去的剧痛。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肢,带着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气息。 顾宴辞稳稳接住她,将她打横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她动弹不得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竟带着几分委屈。 “晓晓,你为何不明白我的心意?我对你是真心的。” 苏晓被他抱在怀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踩着灵剑,往一处更幽静的庭院飞去。 这里和之前那间素白别院不同,院中有潺潺流水,廊下挂着风铃,看着雅致,却透着一股密不透风的压抑。 这应该是顾宴辞的住处。 他抱着她走进卧房,将她轻轻放在铺着锦缎的床上。 苏晓僵躺着,能清晰感受到他俯身时投下的阴影,那双曾经清冷孤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阴鸷,像蛰伏的野兽,让她忍不住浑身发颤。 她知道,这才是顾宴辞的真面目。 表面的君子风度全是伪装,骨子里是偏执到变态的掌控欲。 可她记得书中的顾宴辞不是这样的啊,原来是个隐藏得很深的变态? 他会做什么?杀人灭口? 可她只是个筑基期的小菜鸡,杀了她对他有什么好处? 顾宴辞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 他开口,声音低沉又阴恻:“你宁肯相信你那些低贱的炉鼎,也不相信我?为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温柔了几分。 “说起来,如果你和他们断了关系,我倒是可以在玄天宗为你寻一位师尊,比你那合欢宗的灵韵真人厉害百倍。你觉得如何?” 苏晓被施了定身术,根本无法开口,自然也无法反驳,只能用眼神表达抗拒。 可顾宴辞根本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你为何要和那几个低贱的炉鼎双修?你就这么缺男人?” 苏晓心里又开始骂了,骂得有点脏。 她是合欢宗修士,双修本就是修行法门,炉鼎也是互相选择、互利共赢,哪里轮得到他来置喙? 不过,变态的脑回路她无法理解,她完全无法预测,他下一句会说出什么。 “晓晓,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吗?”顾宴辞的指尖移到她的发间,动作轻柔得诡异。 “为了我,你能守身如玉,能把最好的灵材法宝都留给我,为什么现在要和他们双修?难道你不喜欢我了?为什么?”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偏执,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可我喜欢上你了。不过……现在的你,沾了太多别人的气息,配不上我了。” 苏晓的心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顾宴辞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让她浑身血液冻结。 “我懂一些秘术,可以让你恢复完璧之身。你这么喜欢我,应该也愿意吧?” 苏晓的脸色瞬间煞白,瞳孔剧烈收缩。 秘术?恢复完璧之身? 这听着就透着一股诡异,能是什么好东西? 顾宴辞像是看穿了她的恐惧,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语气依旧温柔:“不要怕。虽然会承受一些痛苦,但能恢复纯净,能配得上我,你应该开心才对。” 他直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一本泛黄的古籍,翻到某一页,眼神痴迷。 “洗灵筑玉术,是早都失传的禁术,我花了很多心思才弄到手。要先寻来极寒之地的冰髓花、清心藤,再加上我的心头血,熬制成洗灵汤。 你要泡在汤里七日七夜,每一刻,汤里的灵力都会灼烧你的经脉,把你体内那些炉鼎的异体灵力一点点剥离。连带着你之前双修凝出的灵力根基,都会被彻底打碎。” 苏晓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比她预料得还变态? 灵力根基被打碎?那她这么多年的苦修,岂不是全白费了? “最难熬的是每日子时。” 顾宴辞像是没发现她的抗拒,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我会以自身灵力为引,催动禁术符文,强行抹去你体内所有双修留下的印记,包括记忆。 到时候,你会忘了那些炉鼎,忘了和他们有关的一切,甚至会忘了你是合欢宗修士,只记得你喜欢我,只愿意依赖我。” 他合上古籍,回到床边,俯身看着她煞白的脸,眼底满是病态的满足。 “洗灵之后,你会变回炼气初期的纯净灵体,像一张白纸,只能由我来书写。 我会教你玄天宗的正统功法,为你寻最好的资源,让你一步步变强,永远留在我身边。那些污秽的过去,都该被彻底抹去,你说对不对?” 这哪里是恢复完璧之身,分明是要把她变成一个没有过去、没有自主意识、只属于他的傀儡! 这个顾宴辞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苏晓心里绝望无比,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苍云他们,一定要快点来救她啊! 048 这事不靠谱 顾宴辞坐到床沿,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过苏晓的额头,动作竟有几分温柔。 他凝视着她僵直的脸庞,眼底还残留着几分阴鸷,却多了丝探究:“你是不是想说点什么?” 苏晓被定身术困得浑身发紧,只能拼命用眼神传递着急切. 顾宴辞像是看懂了她的挣扎,轻笑一声,抬手一挥:“罢了,给你解开说话的禁制,省得你憋出病来,耽误了后续的事。” 一道灵力掠过心口,苏晓瞬间感觉喉咙一松,僵硬的声带终于恢复了知觉。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求饶,也没有破口大骂,反而异常冷静地开口,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觉得你说的那个‘洗灵筑玉术’,不太靠谱。” 顾宴辞挑眉,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他预想过她哭哭啼啼求饶,或是歇斯底里骂他,却唯独没料到她会冷静分析术法的可行性。 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唇角微微勾起:“哦?怎么不靠谱?说来听听。” 苏晓语速平稳,条理清晰:“首先是材料。冰髓花藏在极寒之地的万丈冰窟,周围有高阶妖兽守护。清心藤要取百年以上、未沾浊气的老藤,多半长在险地。 这两种材料本就罕见,你要集齐,至少得半月功夫,期间变数太多,未必能顺利拿到。” 她顿了顿,观察着顾宴辞的神色,见他没有反驳,继续说道: “其次是时间和精力。洗灵汤要熬七日七夜,你得时刻用自身灵力温养,不能有半分懈怠。 可你又是玄天宗大师兄,宗门事务繁杂,弟子纷争、师尊任务、宗门法会,哪一样都离不开你。你能保证这七日里没有任何人找你? 一旦分神,洗灵汤灵力紊乱,术法失败是小事,我经脉可能被灵力反噬,你也会损耗修为,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再者,风险太大。” 苏晓的声音平静地继续分析道:“禁术本就逆天而行,成功率本就不高。就算你集齐材料、抽出身来,也没法保证绝对不会被发现。 万一被宗门长老发现你私练禁术,或是白柔师妹找你时撞破,到时候你不仅没法达成目的,还可能影响在宗门的地位,这又何苦呢?” 她的话句句戳中要害,没有半分夸大,全是基于顾宴辞的身份和实际情况的考量。 顾宴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缎床单,眼底的痴迷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思。 他之前满心都是要把苏晓变成纯净的傀儡,却真的没考虑过这些实际阻碍。 “哦?那你觉得怎样才合适?” 他抬眼看向苏晓,语气里的偏执少了几分,像是在认真争取她的意见。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苏晓和以前那个只会围着他转的舔狗完全不同,她冷静、通透,甚至有点……聪明得超出他的预料。 难道是因为她真的已经放弃了他,所以才会这么冷静和聪明? 苏晓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趁热打铁道: “我今天见了白柔仙子,她气质清冷、纯洁高雅,又是玄天宗嫡系弟子,修行正统功法,和你门当户对,天生一对。” 她语气诚恳,带着点忍痛割爱的怅然:“而我,是合欢宗弟子,修行的是双修法门,还和炉鼎有过牵扯,身上的浊气早已洗不掉,确实配不上你这样正统的天之骄子。” 苏晓极力控制着表情,忍住恶心,违心地夸赞。 “你放我回宗门,之前我送给你的灵草、法宝,我一字不提,全当是我以前喜欢你一场的心意。” 苏晓的眼神里带着点释然:“你以后可以专心和白柔仙子相处,她才是能陪你走长远的人。 而我,回到合欢宗,继续我的修行,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岂不是比冒险用禁术、两败俱伤好得多?” 顾宴辞的眉头微微蹙起,盯着苏晓的眼睛,像是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你真这么大方?把我推给别人,你不嫉妒?” 他记得以前的苏晓,看到他和别的女弟子多说一句话都会红着眼眶,现在却能如此平静地撮合他和白柔,这转变未免太大了。 “说不嫉妒是假的。” 苏晓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酸涩,像是在压抑真实的情绪。 “毕竟喜欢你那么久,看到你和别人亲近,心里怎么可能好受?但我也明白,感情不能勉强,合适才最重要。 白柔仙子比我好,比我配你,我总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耽误你的前程和幸福。”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她自己都快被这份深明大义打动了。 顾宴辞看着她眼底的怅然,心里最后一点偏执也松动了。 他对苏晓的执念,更多的是不甘心自己的所有物脱离掌控,而非真正的爱意。 顾宴辞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审视,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如果我没有听到你给那些炉鼎发通讯时说的话,我也许真就信了你这番话。”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渣男果然没完全放下戒心,却依旧面不改色,反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可奈何。 “你也知道,我是合欢宗弟子,修行本就离不开双修。那些炉鼎虽是我契约的修士,可也讲究互利共赢,我若不哄着他们,他们不肯全心全力配合,我怎么精进修为? 我那么说你的确不对,却是可以哄他们开心的唯一法子。” 她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 “以前我满心满眼都是你,修行都成了次要的,自然没心思管这些。 可今天见过白柔仙子,我是真的明白了,我们之间隔着宗门、隔着修行法门,你是正统天骄,她是纯洁仙子,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既然得不到喜欢的人,我总不能一直沉沦下去。”苏晓抬眼,眼神里多了点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修行才是立身之本,我只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这上面。哄着炉鼎,不过是为了让他们能更好地辅助我修炼,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番话合情合理,既解释了通讯里的内容,又呼应了她之前放手的态度,完全符合一个失恋后用修炼来麻痹自己的形象。 顾宴辞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可苏晓的眼神坦荡,既有失落,又有对未来的规划,半点虚假都看不出来。 049 你不用害羞 顾宴辞盯着她坦荡的眼神看了半晌,终于缓缓松了口,语气里的阴鸷彻底褪去,只剩下几分淡淡的警告:“既然如此,我这就放了你。不过……” “不过什么?”苏晓心头一紧,连忙追问,生怕他临时变卦。 顾宴辞轻轻摩挲着指尖,低笑道:“你刚才所说的,最好都是真心的。不然……” “真!比真金都真!”苏晓立刻打断他,语气急切,生怕晚一秒他就反悔。 “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只专心修行,绝不再对你有任何念想,也绝不会打扰你和白柔仙子!” 顾宴辞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倒不是怕这个,你最好今天和你的炉鼎说的那些话,只是哄他们开心,而不是真的。” 苏晓只当这是普通的威胁,没往心里去,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自然自然,我肯定说到做到!” 她满心都是逃离,压根没注意到顾宴辞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顾宴辞不再多言,抬手对着她周身一挥,那道束缚着她四肢的定身术瞬间解除。 苏晓浑身一松,僵硬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连忙活动了一下手脚,却还是强忍着激动,装作平静的样子。 “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苏晓对着他微微颔首,语气客气道:“就此告辞。”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像是怕被什么追上似的。 “等等。”顾宴辞忽然开口叫住她。 苏晓的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又要反悔,僵硬地回头:“还有事?” “宗门内到处都设着防外人的禁制,你术法不精,万一误触了,反倒麻烦。” 顾宴辞起身,语气平淡,“我送你出去吧。” 苏晓暗自咬了咬牙,她巴不得离现在就离他远远的,但也不敢贸然反驳他。 她压下心头的厌恶,脸上挤出一抹客气的笑:“那就麻烦了。” 顾宴辞低笑一声,语气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气。说起来,现在连言辞哥哥都不愿意叫了吗?” 苏晓笑笑没接话,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她实在不想再和顾宴辞纠缠,更不想回应那肉麻的言辞哥哥。 光是想想,她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可刚走两步,腰间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她整个人被猛地腾空抱起。 苏晓瞳孔骤缩,下意识想挣扎,却被顾宴辞稳稳托住膝弯和后背,整个人打横躺在他怀里。 苏晓身体猛地一僵,眸中满是慌乱和厌恶,却不敢真出声骂他,怕激怒他又生变数。 顾宴辞已经踩着灵剑腾空而起,带着她往宗门大门飞去,低头看她时,眼底带着点自以为是的宠溺。 “不用害羞,你刚学会御剑,火候还浅,玄天宗的禁制又多又刁钻,我抱着你才稳妥,免得误触了伤着自己。” 害羞?苏晓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 她哪里是害羞,分明是在极力克制扇他一巴掌的冲动! 要不是打不过,她早就对他左右开弓扇巴掌了。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让她保持清醒。 等回去,她一定要没日没夜地修炼,等修为超过顾宴辞,定要左右开弓,把他那张虚伪的脸扇成猪头! 顾宴辞却没察觉她的怒意,只看到她垂着眸子、睫毛微微颤动,以为是在害羞。 以前苏晓围着他转时,他只觉得烦腻,可现在她,反倒让他生出几分新鲜感。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的侧脸,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灵草香气,竟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苏晓长得这样美,眉梢眼角带着点不自知的媚态,却又透着股韧劲,比白柔的清冷多了几分鲜活,反倒更让他动心。 他故意放慢了御剑的速度,指尖甚至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将她抱得更紧。 苏晓只觉得浑身不适,每一秒都像在受刑,只能在心里默默倒计时,盼着快点到山门。 终于,玄天宗大门遥遥在望,一阵喧闹声也传了过来。 苏晓抬眼望去,瞬间眼睛一亮。 五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山门外,和守门的玄天宗弟子对峙着。 墨渊一身玄色劲装,剑眉倒竖,语气凌厉得能刮起风:“再不开门放我契主出来,我们就直接闯进去!别以为玄天宗的山门能拦得住我们!” 苍云站在一旁,脸色依旧清冷,只是比平时更冷了几分,手里已经凝聚起淡淡的灵力。 君慕言扶了扶腰间的玉佩,眼神冷静地观察着山门禁制,像是在寻找破绽。 夜离皱着眉,手指紧紧攥着剑柄,随时准备动手,萧凉尘也微微蹙着眉,神色凝重。 “墨渊!我在这里!” 苏晓心头一热,一时也忘了自己还在顾宴辞怀里,激动地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 五个炉鼎闻声猛地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半空中。 当看到苏晓被顾宴辞打横抱在怀里的身影时,几个炉鼎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050 我和你们说笑的 墨渊的声音像淬了冰,带着滔天怒火,死死盯着半空中的两人:“苏晓!你不是说被他绑架囚禁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其余四人也纷纷蹙眉,苍云眼底的清冷翻涌着怒意,君慕言扶着玉佩的手指微微用力,夜离攥着剑柄的指节泛白,萧凉尘的神色更是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急匆匆赶来救人,怎么看这场景,倒像是苏晓和顾宴辞关系亲近? 苏晓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还在顾宴辞怀里,浑身一僵,连忙挣扎:“放开我!” 可顾宴辞不仅没松劲,反而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偏执:“晓晓,我忽然不想放你走了,怎么办?” 苏晓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她此刻若是硬着头皮拒绝,他定然会再次动用定身术,把她重新绑回那座庭院。 她飞快扫了眼五个炉鼎,又瞥了眼玄天宗巍峨的山门。 玄天宗作为大陆第一剑宗,护山大阵的灵光隐约可见,宗门内高手云集。 以墨渊他们五人的修为,单打独斗从顾宴辞手中抢人绰绰有余。 可一旦在玄天宗地界动手抢人,必然会惊动宗门长老,到时候护山大阵一开,他们插翅难飞,大概率是讨不到好。 不能硬刚! 苏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运转,对着下方的炉鼎们扬声道:“我跟你们说被绑架,不过是说笑的!” 这话一出,五个炉鼎的脸色瞬间黑得彻底。 说笑? 墨渊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失望:“说笑?你知不知道我们收到消息,拼了命赶过来,就为了救你?” 苍云的声音也冷了几分:“所以你主动来玄天宗,是为了见他?” 君慕言眼底的担忧褪去,只剩一片寒凉:“之前说放下他,也是骗我们的?” 他们满心以为苏晓是被迫的,没想到竟是一场玩笑。 难道她之前说专心修行、哄着他们双修,全是为了稳住他们,实则根本没放弃顾宴辞? 苏晓看着他们失望的眼神,心里一阵发苦,却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她转头对着顾宴辞挤出一抹乖巧的笑,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不舍。 “虽然我也舍不得和你分开,但他们都来接了,我总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顾宴辞的手臂,姿态温顺:“你今日教我的御剑之法,我还得回去好好练习,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你的教导? 而且白柔仙子身体不好,你总在这里陪着我,万一她那边出点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这话正好说到顾宴辞心坎里。 他既舍不得苏晓此刻的温顺,又惦记着白柔的态度,怕耽误太久让白柔多心。 权衡之下,他眼底的偏执淡了些,终于松了手,一股温和的灵力托着苏晓稳稳落地。 “回去好好练,别让我失望。”顾宴辞看着她,语气温和。 随后又扬起一抹自认为宠溺的笑容道:“三日后,陨星秘境入口,我等你。” 苏晓连忙点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一定一定!我肯定好好练习,绝不辜负。” 顾宴辞满意地勾了勾唇,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踩着灵剑,慢悠悠地往宗门内飞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门后,苏晓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苏晓转身就对上了五个面色铁青的炉鼎,眼底的怒火几乎不掩盖地朝她射来。 墨渊的眉峰拧成死结,下颌线绷得笔直,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背叛者。 苍云周身的寒气几乎凝成霜,指尖的灵力还未完全散去,显然刚才差点就要动手。 君慕言攥紧的手微微用力,眼底一片寒凉,萧凉尘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得吓人。 “走,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苏晓连忙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玄天宗的山门还在不远处,万一顾宴辞折返,或是被其他弟子看到,又是麻烦。 可墨渊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猛地甩袖,转身就飞走,连一个字都懒得跟她说。 苍云、君慕言、萧凉尘也紧随其后,三道灵光冲天而起,径直往合欢宗方向飞去,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苏晓看着墨渊几人决绝的背影,心头一阵无奈,转头就见夜离还站在原地。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凑过去,语气带着急切:“夜离,就剩你了,我御剑刚学会,还不熟练,你抱我回去吧?” 夜离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揶揄,慢悠悠地开口:“你刚才跟顾宴辞说什么来着?要好好练练他教的御剑术,不辜负他的教导。” 他挑眉看着苏晓,“现在可不就是最好的练习机会?我可不敢耽误你修行,万一顾宴辞三日后在秘境入口问起,我可担不起责任。” “我那是权宜之计!”苏晓急忙解释。 “明白,怎么不明白。” 夜离耸耸肩,脚下灵剑轻轻一动,便飘起半尺,“但机会难得,你慢慢练,我们在宗门等你。” 说完,他对着苏晓挥了挥手,灵剑瞬间提速,化作一道流光追着墨渊几人去了,只留下苏晓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苏晓傻眼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这几个人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 她刚才明明是权衡之后才在和顾宴辞演戏,他们居然真信了她还惦记着顾宴辞? 可转念一想,原主以前那舔狗形象实在太深入人心,追了顾宴辞三年,为他做了无数蠢事。 现在突然说放下,又在顾宴辞面前说那些舍不得的话,他们误会也正常。 苏晓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抓起脚边的灵剑,尝试催动灵力。 刚解封的灵力本就滞涩,加上定身术折腾了大半天,她的灵力运转得磕磕绊绊。 灵剑好不容易离地半尺,就开始剧烈摇晃,像狂风中的枯叶。 苏晓浑身肌肉紧绷,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刚往前飞了没两步,“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苏晓倒吸一口凉气,揉着发疼的屁股,心里把顾宴辞和这破御剑术骂了八百遍。 可骂归骂,路还得自己走。 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次催动灵力。 这一次,她学得谨慎了些,慢慢引导灵力流向剑柄,灵剑终于平稳地升起,可速度慢得堪比蜗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轮明月挂上枝头,她还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灵力耗损得越来越严重,膝盖和手掌都被摔得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苏晓磕磕绊绊地飞了一整夜,从夕阳西下飞到月落乌啼,再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当合欢宗的山门终于出现在视线里时,天已经大亮,金色的阳光洒在山门上,映得灵光闪闪。 苏晓拖着满身疲惫和风尘,踉跄着降落在自己的院落门口。 回到住处,刚推开门就看到几个等在她房中的五个炉鼎。 051 只能和我一人修 苏晓拖着灌了铅似的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才稍稍压下了一夜的疲惫和焦灼。 她抹了把嘴角的水渍,语速飞快地开口,把来龙去脉一股脑倒了出来。 她一向重视效率,不喜欢一些无用的过程,比如埋怨、比如摆谱。 “我是被顾宴辞绑架的!他传讯说要把以前我送他的灵草、法宝还我,还特意叮嘱不让我带你们,让我独自去玄天宗山门取。 结果我一到那儿,他就突然出手封了我的灵力,直接把我掳去了玄天宗!” 她顿了顿,想起被囚禁,狠狠皱起眉头。 “他把我囚禁在了玄天宗,可我灵力被封,玄音镜根本用不了,苍云发的通讯我都没法接通,想求救都没辙。” 简短的话,苏晓把遭遇说得通透。 几人脸色接连变幻,从愠怒到震惊,再到凝重。 夜离指尖轻轻摩挲着,眉峰微蹙,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慎。 他本就心思细腻,疑心最重,此刻虽未明说,眼底的探究却藏不住,追问的话也带着几分试探:“既然被封了灵力,后来又是怎么发的通讯求救?” 苏晓微微挑眉,瞬间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愧是狐族,五人中果然还是夜离最不轻易信人。 苏晓眉梢一挑,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演戏!我装着还念他旧情,哄着他说想通了,以后专心修行不再纠缠,还撮合他和白柔,好不容易才骗得他解封灵力。 结果刚点开玄音镜求救,就被他撞个正着,当场给我施了定身术,又把我绑了回去!” 她想起那变态秘术,眼底闪过一丝恶寒。 “他还说要给我用什么‘洗灵筑玉术’,打碎我的灵力根基,抹掉我的记忆,把我变成只认他的傀儡! 我费了好大劲才再次装乖稳住他,他提出要送我到大门口,我修为不如他,玄天宗又是他的地盘,哪敢拒绝? 那些舍不得、要练他教的御剑术的话,全是骗他的!” 一番话条理清晰,前因后果严丝合缝,连细节都对得上,没有半分破绽。 几人看着她,神色越发复杂,这么冷静通透、能屈能伸的模样,和以前那个围着顾宴辞打转的恋爱脑判若两人,简直难以置信。 夜离指尖的摩挲停了下来,眉峰舒展,眼底的审慎彻底散去,“是我多心了,没想到他竟这么歹毒。” 墨渊早已按捺不住怒火,一拍桌子站起身:“既然是这样,方才在玄天宗为何不说清楚?以我们几个的修为,把他揍得满地找牙还不简单?” 苏晓还没接话,苍云已冷声开口,语气冷静得直击要害。 “那是玄天宗地界,护山大阵随时能启动,宗内还有化神期长老坐镇。 真动手,我们就算能打过顾宴辞,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势众,到时候不仅救不出苏晓,反而会把自己陷进去,得不偿失。” 苏晓赞许地看了苍云一眼,语气带着点委屈。 “我都说了回去再解释,结果你们一个个甩脸子先走,害得我硬生生摔了一夜跟头,飞了整整一夜才回来,浪费了多少修炼时间!” 她没有像以前一样因为他们的失误而惩罚、折磨他们,只是说耽误了修行? 她话锋一转,神色瞬间急切起来。 “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还有两天两夜,陨星秘境就开启了,我现在才筑基期,要是冲不到金丹,根本没资格进去。 连进入秘境的资格都没有,还怎么打顾宴辞的脸?这次秘境,我一定要报这次的仇!” 房间里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几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下一秒,五个声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响起,坚定得没有半分犹豫,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我陪你双修!” 苏晓见他们这般配合,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颔首道: “既然你们都愿意,那这事就定了。我修的是合欢宗心法,我只会双修这一种修行法门,眼下时间紧迫,必须把效率拉满,半刻钟都不能浪费。” 她目光转向萧凉尘,语气带着几分征询。 “我打算把双修都安排在灵泉中进行,灵泉滋养经脉、加速灵力融合,能少走不少弯路。这灵泉是你重新激活的,你觉得可行吗?” 萧凉尘明显一怔,眼底闪过意外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按理来说,这灵泉虽由他耗费百年修为重新激活,她是该问他的意见。 可苏晓是他的契主,她也可以不顾他的想法直接发号施令。 可她竟愿意顾及他的想法,这份尊重,是以前那个骄纵任性、只懂发号施令的苏晓从未有过的。 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执着,语气却依旧沉稳:“灵泉可以用,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晓清澈的眼眸上,坦然道:“你要和我一人双修。” 苏晓闻言,微微挑眉。 两天两夜,不多也不长,只选一个人也不是不行。 想到此,她爽快答应:“可以。” “不行!”有人立即出声反对道。 052 我这张脸又让你抗拒了? 说话的是墨渊,他的眉头蹙起,直勾勾盯着萧凉尘。 “就算灵泉是你费心激活的,可它本就是宗门公物!况且之前双修,你早就在灵泉里跟她修炼过一次了,凭什么这两日独占?” 他往前踏了一步,语气有些激动:“不是早都定好要按结契顺序来?我灵力最浑厚,正适合帮她打基础,你不能破坏规矩!” “我觉得墨渊说得有道理。”苍云也随之开口,语气冷静。 “结契时既约定好按顺序双修,便是规矩,不该随意打破。灵泉虽由你温养,但也不能因此独占契机。” 苏晓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倒没料到,这几人对还对双修顺序这般执着。 不过,这是个好兆头,只有炉鼎对修行有意欲,她的修行速度才能加快,毕竟她还要靠双修提升修为。 萧凉尘冷哼一声,语气却带着几分执拗。 “我没说要一直独占,不过是这两日而已。灵泉的灵力脉络由我掌控,只有我能让它发挥最大功效。我辛苦照看灵泉这么久,换两日优先修炼,难道不行?” 墨渊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可转念一想,萧凉尘说的也确实在理。 灵泉是他耗费修为激活的,这些日子也一直是他在温养,论对灵泉的掌控,没人比得过他。 他攥紧拳头,眉头蹙得紧紧的,终究还是没再说话,只是脸上依旧写满不甘。 苍云看向苏晓,语气缓和了些:“晓晓,你觉得呢?你是契主,还是得听你的意思。” 苏晓指尖轻点桌面,认真思索起来。 她如今根基薄弱,之前又被顾宴辞封过灵力,经脉还有些滞涩,确实需要先稳固根基,再冲击瓶颈。 萧凉尘的灵力温润醇厚,又能掌控灵泉,先跟他双修,确实是最优选择。 她抬眼,目光扫过几人,语气斩钉截铁。 “我现在根基太弱,突然承受太强的灵力反而容易出岔子。这两日先跟萧凉尘在灵泉双修,稳固经脉、积攒灵力。 若是中途觉得他的灵力不够冲劲,或是我状态好转,再按结契顺序换你们来,如何?” 这番话既顾及了萧凉尘对灵泉的掌控力,又安抚了墨渊几人的情绪,合情合理,几人顿时没了异议。 墨渊立即点头应道:“行,就按你说的来!要是他不行,你赶紧叫我!” 君慕言颔首:“我没意见,以你的状态为重。” 夜离弯着眉眼,狐眸流转着温柔的笑意,看向苏晓道: “我去给你煮些灵药粥,补补气血和灵力,修炼间隙正好能喝。需要我随时传讯,我就在隔壁院落。” 几人不再多言,陆续转身走出房门。 出门前,墨渊还回头瞪了萧凉尘一眼,苏晓没看出什么,萧凉尘却是冷笑。 看到苏晓和顾宴辞在一起,第一个翻脸的是墨渊,现在苏晓解释了,也想过来分一杯羹的也是墨渊。 他看的出来墨渊对苏晓的心意,不过,他对苏晓的心思也算不上单纯。 房门刚一关上,萧凉尘便俯身,不等苏晓反应,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时间不多了,别浪费。”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苏晓,眸中带笑。 萧凉尘抱着苏晓踏剑而行,灵力催动到极致,灵剑劈开迎面而来的风,耳边只余下呼啸的气流。 苏晓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鬓边碎发被吹得向后贴紧,眼角余光瞥见下方飞速掠过的景色,这速度比她昨晚磕磕绊绊的飞行快了何止十倍。 很快,灵泉那片氤氲的水汽就撞入眼帘。 萧凉尘足尖轻点,带着她稳稳落在泉边青石上,刚松开手,就听见怀中人轻轻叹了口气。 他挑眉,指尖还残留着她衣间的温度:“为何叹气?是飞得太急,吹着你了?” 苏晓揉了揉被风吹得发僵的脸颊,语气中满是惋惜。 “你明明能飞得这么快,却把我丢在玄天宗自己回来。我摔了一夜跟头,灵力耗得干干净净,白白浪费了几个时辰。” 她从他怀中跳下来,“现在离秘境开启只剩两天,我连金丹的边都没摸到,你说我该不该叹气?” 萧凉尘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耳尖悄悄泛红。 他这才想起,自己当时看到她被顾宴辞抱在怀中,负气离开,压根没为丢下她道歉。 那时满脑子都是她对顾宴辞“依依不舍”的模样,妒意盖过了理智。 他局促地抬手,想碰她又收回,声音放软:“对不起,我当时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想留在他身边……以后我……” “以为我旧情难忘?” 苏晓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瓣上,阻止他再说下去。 指尖触到他微凉的唇,她自己倒先顿了顿,才道:“我只是感慨两句,没真的怨你。比起翻旧账,赶紧修炼才是正事。” 她一想到自己的修为还没达到金丹,焦急得很,根本没时间翻旧账。 她利落地解开外衫丢在石上。 只着一身素白里衣,她毫不犹豫地踏入灵泉。 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膝盖,最后停在胸口,氤氲的灵气顺着毛孔钻进去,让她舒服地喟叹一声。 萧凉尘也不含糊,脱下外袍叠好,紧随其后踏入泉中。 灵泉水汽模糊了两人的距离,他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唇瓣刚要落下,就被苏晓抬手捂住了整张脸。 “不行!”她闷声说着,掌心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萧凉尘无奈地直起身,拨开她的手:“又怎么了?不是说要抓紧时间?” “我得先吃颗丹药。” 萧凉尘的脸色微微发青:“我这张脸又让你抗拒了?” 苏晓已经从储物戒里摸出颗丹药,就要塞进嘴里,被萧凉尘抓住了手腕。 “这种丹药吃多了,会伤到根基,你根基本就不稳,吃多了没有好处。” 苏晓捏着丹药的手一顿,犹豫地看向萧凉尘。 她知道他说得对,这种助兴的丹药,对修炼并没有功效,她根基本就不稳,多吃确实容易伤及经脉。 可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副清俊异常、眉眼带嫩的模样,又让她心里那点莫名的罪恶感冒了出来。 “那……要不我闭眼?” 她皱着眉,神色凝重得像在做什么重大决定,“闭眼就看不到了,应该能专心修炼。” 萧凉尘:…… 他盯着苏晓一本正经的脸,沉默了三秒,终是无奈地妥协道:“还真是麻烦。” 话音刚落,他指尖灵力轻轻在脸上一抹。 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瞬间添了几分粗糙,眼角的柔和被凌厉取代,浓密的络腮胡从下颌蔓延到鬓角,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沉了几分的眉眼,活脱脱一个常年在风沙里历练的糙汉。 053 我不喜欢大胡子 苏晓盯着那张满脸络腮胡的糙汉脸,瞬间僵在原地,眼睛都直了。 她以前以为自己不看重皮囊,可这张脸简直踩在了她所有审美的反面,粗糙的质感、浓密的胡茬,看得她头皮发麻。 “要不……你再变一变?换个没胡子的,稍微成熟点就行……” 萧凉尘挑眉,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不是嫌我长得嫩,要成熟的吗?” “但我不喜欢大胡子!扎得慌!算了算了,我还是吃药吧,总比看着这张脸强。” 她伸手就要往储物戒里摸,手腕却被萧凉尘牢牢攥住。 他指尖灵力轻轻一抹,苏晓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清晰的景象瞬间变得朦胧,像蒙了一层薄纱,能看清他大致的轮廓,却看不清脸。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苏晓轻轻叹了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好吧,这样也行,开始吧。” 话音未落,温热的触感就覆上了她的唇。 萧凉尘的吻来得又急又沉,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辗转厮磨,没有半分试探。 灵泉的水汽裹着他身上的香,顺着呼吸钻进鼻腔,苏晓的心跳骤然失序,下意识想退,却被他抬手扣住后颈,牢牢固定在怀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苏晓几乎喘不过气。 直到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萧凉尘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我差点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 苏晓的呼吸还有些乱,鼻尖泛着红,声音软软的,“怎么会?在我飞升之前,多的是机会。”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虽然看不清,却能感觉到光滑的触感,应该是把胡茬变没了。 “不过你也别想逃,我离飞升还远着呢,可不能中途断了修炼的助力。” 话音刚落,萧凉尘的动作就变得急切起来。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缓缓下滑,灵力带着温热的触感渗入经脉,却不像单纯的修炼引导,更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 苏晓被他的急切弄得有些乱,连忙按住他的手,呼吸都带着颤音:“别……我还没调好气息,慢慢来,不要急……” 萧凉尘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你总说我长得太嫩,我只能在别的地方证明一下。久了,你或许就不会再对我这张脸这么抗拒了。” 视线被阻,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灵泉的泉水温热,顺着肌肤缓缓流淌,带着精纯的灵气。 他的手掌带着微凉的触感,却渐渐被泉水捂热。 唇齿间的触碰从未停歇,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连他说话时的气息,都清晰地落在颈侧,让她浑身都泛起细密的战栗。 苏晓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眼神迷离,连推拒的力道都软了下来,像在撒娇似的轻轻挣了挣:“这……这都是不必要的步骤,修炼要紧……” “这也是修炼的一部分。” 萧凉尘的吻顺着她的唇,缓缓移到她的下颌、颈侧,动作轻柔,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引力。 “合欢宗的修炼,本就讲究心意相通。只有心神契合,灵力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不是吗?” 他的指尖灵力缓缓流转,与灵泉的灵气交织在一起,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 苏晓的抗拒渐渐消散,身体不由自主地靠向他,鼻尖蹭着他的肩头,呼吸渐渐与他同步。 灵泉的灵光随着两人的靠近,泛起淡淡的涟漪,氤氲的水汽笼罩着彼此,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修炼的脉络在不知不觉中展开,却被这绵长而暧昧的互动包裹着,温软得不像在冲刺修为,反倒像一场无人打扰的私语。 苏晓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经脉里的灵力不再滞涩,顺着他的引导,与灵泉的灵气、他的灵力交织缠绕,一点点充盈着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灵泉的灵光已在苏晓周身织成半透明的光茧,她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像被灌满的琉璃盏,灵力多得几乎要溢出来。 可四肢百骸却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掌控那股汹涌的灵力。 她猛地攥住萧凉尘的肩膀,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等一下……真的不行了……” 萧凉尘的动作戛然而止,原本缠在她周身的灵力瞬间收束,化作温和的屏障托住她。 他低头看向怀中几乎要瘫软的人,她脸颊泛着滚烫的红晕,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水珠,眼神迷离得像蒙了一层雾,连呼吸都带着湿热的气息。 “怎么了?灵力乱了?”他语气紧绷。 他的掌心贴上她的丹田,指尖传来的灵力果然躁动不安。 “撑住,现在晕过去,这几个时辰的灵力就白费了,至少要把这波灵气炼化。” 上次和夜离双修,她吃完丹药后昏睡,夜离虽帮她完成了双修,可醒来后丹田空了大半,效果连其他人的三成都不到。 想来萧凉尘说的是真的。 可此刻她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意识都开始发飘,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声音黏糊糊的:“我想休息……就一小会儿……” 萧凉尘看着她快要睁不开的眼睛,眼底的急切化作温柔。 他抬手拂去她额前的湿发,指尖灵力轻轻划过她的眉心,一股清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些许混沌。 “我有办法,能让你醒神,还能稳住灵力,要不要试试?” 苏晓的睫毛颤了颤,勉强掀开一条缝:“什么方法?” 054 是不是清醒了? 萧凉尘指尖一弹,灵泉里瞬间冒出一串串莹白的小泡泡,像缀着星光的珍珠,顺着温热的泉水飘向苏晓。 有的蹭过她的鼻尖,有的落在她敏感的耳垂,还有的贴着她的后颈缓缓攀升。 泡泡炸开时带着一丝微凉的痒意,像羽毛轻轻搔刮,苏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原本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半分,连眼皮都掀开了些。 “怎么样?是不是清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刻意让后续的泡泡顺着她的经脉走向飘。 “泡泡炸一个,你吐一口气,三个泡泡连炸,就把灵力往丹田压一次。” 指尖灵力微动,又催出几串泡泡,专挑她颈侧、腰侧这些敏感点飘,“要是跟不上,泡泡就多炸三下,痒到你清醒为止……” 苏晓被痒得直往他怀里缩,笑着求饶:“别闹了别闹了!我清醒了!” 话虽如此,却还是下意识跟着泡泡的节奏调整呼吸。 一个泡泡炸开,她轻轻吐气,温热的气息拂过萧凉尘的手腕。 三串泡泡接连炸开,她便凝神将体内躁动的灵力往丹田压了压。 几番下来,晕沉感渐渐褪去,眼神也清明了不少。 “好了,差不多了,我要炼化灵力。” 她抬手拨开鼻尖旁的小泡泡,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没完全推开抱着她的萧凉尘。 萧凉尘指尖一收,剩余的泡泡便化作细碎的灵光,融入灵泉之中。 他掌心贴在她的后腰,醇厚的灵力顺着脊椎缓缓游走:“我帮你引着灵力,会顺一点。” “不用。”苏晓摇摇头,体内灵力已蠢蠢欲动,“你也要炼化,别耽误了。” 她虽依赖他的助力,却也记得双修是互利之事,没必要让他一味迁就。 萧凉尘却没收回手,指尖灵力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语气柔和:“来得及,我先帮你引顺灵力,等你进入状态,我再炼化也不迟。” 苏晓想了想,确实,有他引导,她能少走不少弯路,也能更快稳定状态,到时候两人再同步炼化,也能省时间。 她便不再推辞,乖乖靠在他怀里,放松身体:“那……麻烦你了。” “我们都这么熟了,还这么客气?” 萧凉尘低笑一声,掌心灵力骤然温润几分,顺着她的脊椎缓缓下沉,精准地贴在丹田对应的后腰位置。 他的灵力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包裹住苏晓体内躁动的灵力,引导着它们顺着脉络,开始有序运转。 灵泉的五倍精纯灵力果然不是盖的,温热的泉水裹挟着灵气,源源不断地透过肌肤渗入经脉,与她体内的灵力交融。 在萧凉尘的引导下,这些灵力不再是横冲直撞的洪流,而是化作温顺的溪流,顺着经脉一遍遍冲刷、滋养。 苏晓凝神内视,能清晰看到丹田内的灵力越来越充盈,像一汪快要溢出来的莹白湖水。 她本就已是筑基巅峰,此刻灵力彻底饱和,丹田仿佛被撑到了极致,隐隐传来胀麻感。 “可以开始凝丹了。我帮你稳住丹田,你催动心法,将灵力往中心压缩。”萧凉尘的声音适时响起,掌心灵力微微一收道。 苏晓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心神,开始催动凝丹心法。 丹田内的灵力瞬间响应,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丹田中央缓缓聚拢。 起初只是细小的灵力丝,渐渐缠绕成线,再交织成团,慢慢形成一个模糊的圆形轮廓。 那圆形轮廓越来越清晰,表面泛起淡淡的灵光,金丹的雏形已然显现。 苏晓心头一喜,正要加大力度压缩,却突然察觉到不对。 凝聚金丹不仅需要磅礴的灵力,更需要极致的纯度。 灵泉的灵气虽纯,却混杂着一丝萧凉尘灵力的余韵,这丝余韵本该是助力,此刻却在凝丹的关键时刻,与她自身的灵力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排斥。 就像一碗澄澈的水中混入了一粒沙,虽不明显,却足以扰乱凝丹的秩序。 那刚成型的金丹雏形,突然开始微微晃动,表面的灵光也变得忽明忽暗。 苏晓心头一紧,连忙催动灵力想要压制,可越是用力,那丝排斥力就越明显。 更糟的是,她的根基终究还是薄弱了些,长时间承受五倍灵力的冲刷,丹田周围的经脉已有些不堪重负,此刻被凝丹的压力一激,竟隐隐传来刺痛感。 “唔……” 刺痛感越来越清晰,苏晓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怎么了?” 萧凉尘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掌心灵力加重,试图帮她稳住金丹雏形,“灵力乱了?” 苏晓的声音带着颤音,内视中能看到金丹雏形已摇摇欲坠。 “是……有点排斥。你的灵力余韵和我的灵力有点不合,金丹凝不固,经脉也疼……” 萧凉尘眉头一蹙,指尖灵力立刻开始剥离那丝排斥的余韵,可两者早已在炼化过程中交织了些许,一时半会儿难以彻底分开。 他只能一边剥离,一边用灵力加固她的经脉:“别慌,先放缓凝丹的力度,我帮你剥离。” 苏晓咬着唇,只能照做。 可凝丹最忌中途停顿,一旦放缓力度,聚拢的灵力就像失去了束缚,开始缓缓散开。 那即将成型的金丹雏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最终化作一团散乱的灵力,重新充盈在丹田内。 经脉的刺痛感渐渐缓解,可苏晓的心却沉了下去。 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还有些急促,声音带着明显的不甘:“就差一点……明明都已经看到金丹的样子了。” 萧凉尘抬手帮她拂去额角的冷汗,指尖带着微凉的灵力,轻轻安抚着她躁动的气息。 “不怪你。灵泉灵力太盛,你的根基还没完全适应,加上我们双修时灵力交融过深,余韵难剥,才会出现排斥。” 苏晓还是有些沮丧:“我明明修的是双修功法,怎么会出现排斥?” 055 难道是他不行? 萧凉尘指尖的灵力放缓,轻轻摩挲着她后腰的经脉,语气沉缓:“应该不是双修功法的问题,是你的火候还没到。”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双修讲究‘灵犀相通’,要么是契主与炉鼎常年相伴,灵力早已形成共鸣,要么是双方修为差距不大,能循序渐进磨合。 你才刚与我们结契,和我的灵力交融不过两次,看似契合,实则还没在丹田深处扎下根,遇上凝丹这种需要极致纯粹灵力的关头,自然会出现排斥。” 他顿了顿,掌心的灵力又柔和几分:“就像新铸的剑,得反复淬炼才能和剑鞘贴合,你和我的灵力,还差这道淬炼的功夫。” 苏晓眉头拧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可秘境后天就开启,我根本没时间慢慢磨合……” 她连金丹都没结成,连进入秘境的条件都没达到,之前所有的努力就会打水漂。 就在这时,灵泉外的青石路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伴随着夜离特有的带着钩子般的嗓音:“我熬了凝神固气的灵药粥,吃完再修吧。” 苏晓一怔,才想起之前夜离说过要在隔壁煮灵药粥。 萧凉尘显然也没料到他来得这么巧,指尖一动,笼罩在灵泉外围的淡蓝色结界便悄然散去。 结界刚撤,夜离就端着一个白玉碗走了过来,碗沿冒着袅袅热气,混着灵米和灵药的清香飘进泉中。 让萧凉尘脸色一沉的是,夜离竟踩着泉水径直走了进来,丝质的外袍被泉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眸中却带着无辜的笑意。 “你放在池边就好,进来做什么?” 萧凉尘将苏晓往怀里又揽了揽,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 夜离晃了晃手里的玉勺,视线落在苏晓蒙着一层薄雾的眼睛上,笑得更媚了。 “你都给她布了雾影术,她这视线模模糊糊的,自己吃怕是要洒一身,我来喂她方便一些。” “雾影术”就是萧凉尘临时施的小法术,既能让苏晓看不清脸,又不影响她内视修炼,被夜离一眼点破,他微微蹙起眉头。 “把粥给我,我来喂,你出去。” 萧凉尘伸手去夺碗,却被夜离侧身避开。 夜离压根没理他,径直走到苏晓面前,舀起一勺温热的粥,还特意用灵力吹凉了些,递到她嘴边。 “尝尝?加了雪莲子和千年露,既能补灵力,又能稳住根基。” 苏晓还陷在结丹失败的沮丧里,脑子昏昏沉沉的,闻到清甜的香气,下意识就张开了嘴。 粥入口即化,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几分灵力紊乱带来的寒意。 夜离见她嚼着粥,眼神却还是空茫的,眸子微挑,故意看向萧凉尘,声音不大不小。 “怎么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难道是他……不行?” 苏晓根本没听清他后半句,满脑子都是“金丹碎了”“时间不够了”,竟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粥沫。 “什么叫我不行?!”萧凉尘猛地提高了声音,气得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我的灵力加上灵泉五倍加持,才把她推到结丹临界点!要不是她和我灵力还没磨合好,现在早成金丹了!” 夜离忍着笑,慢悠悠地又舀了一勺粥喂给苏晓,轻飘飘地回怼:“哦?这么厉害,那为什么还要给她下雾影术?是对自己的脸没信心?” 这话戳中了萧凉尘之前的窘迫,他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揽着苏晓的手都紧了几分:“我那是……” 他一时语塞,最后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夜离,“送完粥就赶紧走,别在这打扰我们修炼!” 夜离没接他的话,指尖轻轻擦去苏晓嘴角的粥沫,语气突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认真:“灵力排斥了,对不对?” “排斥”两个字像惊雷,瞬间炸醒了混沌的苏晓。 她猛地抬起头,蒙着雾影的视线虽然看不清夜离的脸,却能清晰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笃定,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怎么知道?” 夜离指尖轻轻划过苏晓的手腕,感受着她脉搏里紊乱的灵力,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却依旧带着笃定。 “你们双修磨合才两次,灵力没能彻底交融,凝丹时出现排异再正常不过。” 他将玉碗递到旁边的青石上,俯身靠近苏晓,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冷香拂过她的脸颊。 “不过我有个法子,能一次性冲散这股排异,保你一定能冲破瓶颈。” 苏晓猛地攥住他的衣襟,蒙着雾影的眼睛里满是急切:“什么方法?快说!” 夜离看着她焦灼的模样,低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暧昧:“这个法子没法言传,只能身教。” 苏晓一愣,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下意识追问:“身教?你是说要留在这儿指导我修炼?” 夜离轻笑,伸手拂开她额前的湿发,指尖故意擦过她泛红的耳廓,“有没有可能,我是说,我留下来,和你双修?” “不行!”萧凉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 他猛地将苏晓往怀里一拉,周身灵力都泛起了冷意,“之前明明说好,这两日由我陪着她修炼,灵泉的灵力脉络只有我能掌控到极致!” 他死死盯着夜离,眼神像要喷火:“你别想用这种低劣的谎言欺骗她!你和她也才双修过一次,就算换了你,一样会出现灵力排斥。” 夜离却毫不在意,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苏晓,将选择权递到苏晓面前。 “我知道灵泉是他的心血,但我有办法祛除你体内的排斥。萧凉尘的灵力太刚,只会加重冲突。” 苏晓的心彻底动摇了。 秘境开启的日子近在眼前,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夜离的保证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无法拒绝。 她看向夜离确认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确定和你双修,我一定能突破到金丹?” “我可以用契约立誓。”夜离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说道。 契主与炉鼎的契约不是儿戏,一旦以契约立誓,立誓者若违背,反噬之力足以让修士根基尽毁,夜离敢这么说,显然是真的有把握。 苏晓也彻底放了心,她有些抱歉地对萧凉尘说道:“萧凉尘,对不起,我太想结丹了。这次先换夜离,等我稳定了金丹境界,下次一定把欠的补给你,好不好?” 萧凉尘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056 你求我啊 他眼底翻涌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 可他看着苏晓满是歉意又带着急切的眼神,终究是没再说半句反驳的话。 她是契主,她的决定,他终究无法违背。 他猛地松开揽着苏晓的手,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却又硬生生停住,脚步顿了顿,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下一秒,他骤然转身,大步冲回苏晓面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这一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几分赌气的凶狠,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像要在她唇上烙下自己的印记。 苏晓彻底懵了,蒙着雾影的眼睛猛地睁大,浑身僵硬,连抬手推拒的动作都忘了做。 不过瞬息,萧凉尘就松开了她,唇瓣离开时还带着一丝不舍的摩挲。 他看着她怔怔的模样,脸颊微微泛红,却梗着脖子,愤愤道:“我就讨点利息!下一次,你欠我的两天,一点都不能少!” 说完,他不再看她,也没理会旁边似笑非笑的夜离,猛地甩袖转身,大步踩着泉水走出灵泉,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径,只留下一阵带着怒气的灵力波动。 苏晓还僵在原地,下意识地抬手摸着自己的唇瓣,指尖能感受到残留的温热触感。 她忍不住想,这算什么利息? 亲一下,对他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吧? 脑海里忽然闪过萧凉尘那张清俊又带着几分嫩态的脸,还有他刚才赌气般的语气,苏晓忽然就想明白了。 还说自己心性成熟,分明就和他的脸一样,带着点没长大的孩子气,连生气都要讨点这种幼稚的补偿。 “还在想他?”夜离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晓回过神,就见夜离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灵力拂过她的眼眸。 原本蒙着的薄雾瞬间消散,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得清晰起来,灵泉的水光、周围的草木,还有眼前的夜离,都看得一清二楚。 夜离还站在她面前,身上的丝质里衣被灵泉水浸湿了大半,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又柔韧的腰线。 衣襟不知何时敞开了大半,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肌肤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腰线缓缓滑落,没入水中,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他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后背,墨色的发丝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水汽濡湿,勾勒出精致的眉眼。 眼眸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媚意,此刻正含着笑意看向她,像是能勾走人的魂魄。 “现在看清了,应该不需要再用雾影术了吧?” 夜离往前靠近了半步,温热的气息拂过苏晓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冷香,“我的脸,应该不会让你排斥到蒙住眼睛吧?” 苏晓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灵泉的石壁,才稳住身形。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想起自己的核心目的,连忙点头:“不用了,我们……开始吧。” 夜离低笑一声,眼底的媚意更浓,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水珠,指尖的触感微凉,带着一丝灵动的灵力。 “别急,结丹需要凝神静气。我先帮你梳理一遍经脉,把萧凉尘残留的灵力余韵先剥离干净,再引我的灵力与你交融,这样才不会再出现排异。” 灵泉的泉水依旧温热,氤氲的水汽笼罩着两人,夜离身上的冷香与灵泉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 苏晓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闭上眼,任由夜离的灵力缓缓渗入自己的经脉。 她刚闭上眼没片刻,经脉里突然窜起一阵细密的痒意,起初像绒毛轻轻扫过,很快就变成无数只小蚂蚁顺着血管爬,钻心挠肺的,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她猛地睁开眼,额角已沁出薄汗,看向夜离时,声音都带着点发颤:“怎么回事?经脉里……好痒。” 夜离指尖的灵力还在缓缓注入,闻言低笑一声,桃花眼弯成好看的月牙。 “怕你排斥我的灵力,特意拆成了上千根灵丝,像梳子一样帮你剔掉萧凉尘的余韵。” 他故意放慢灵力流转的速度,看着苏晓紧绷的下颌线,“灵丝细,走得深,是会有点痒。忍一忍,剔干净就好了。” 可那哪是有点痒? 灵丝像活过来的小蛇,在经脉里钻来钻去,痒意混着细微的酸胀,比之前结丹失败的刺痛更磨人。 苏晓咬紧唇瓣,唇瓣都被她咬得发白,后背抵着石壁,连指尖都蜷了起来。 夜离看她额头的汗珠子滚落到下巴,脸色发白却硬撑着,忽然觉得有趣,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笨蛋,让你忍就真硬忍?” 苏晓一愣,睫毛上还挂着水汽,茫然地看着他:“不……可以不忍吗?” 夜离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像钩子似的:“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让灵丝走得轻快点,不那么痒。” 苏晓皱起眉,痒意正顺着手臂往上爬,她急得舌尖都顶到了牙床:“快……给我缓解一下,太难受了。” “啧。”夜离故意后撤半步,指尖的灵力顿了顿,灵丝在经脉里轻轻一蹭,惹得苏晓瑟缩了一下。 “就不会软着声求?你这样,倒像是我在欺负你。” 苏晓被痒得眼眶发红,又气又急:“我不会……” “真是块木头,无趣得很。” 夜离笑着摇头,忽然俯身,双手一撑按在她身侧的石壁上,整个人都罩了下来。 没等苏晓反应,他已经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湿热的呼吸扫过她敏感的颈侧,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连带着腿也轻轻蹭了蹭她的膝盖。 “看好了,我教你一遍。” 他的声音从颈窝里钻出来,又黏又软,尾音特意往上挑着,带着勾人的颤音,“求你了……别让我难受好不好?嗯?” 最后那个“嗯”字,像羽毛搔过心尖,苏晓的耳根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脖子都染上粉意。 这狐狸……也太会了。 她又羞又恼,抬手在他腰侧狠狠掐了一把。 夜离的腰腹紧实,肌肤细腻,被掐得轻呼一声,却没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在她颈侧蹭了蹭:“学会了?” 058 金丹品质 “雷劫?”苏晓心头一凛,瞬间驱散所有混沌,精神紧绷。 金丹雷劫是天道对修士逆天修行的考验,更是金丹品质的试金石。 凡品金丹仅引三道“尘俗雷”,雷力微弱如电击,寻常修士皆能扛过,良品金丹引六道“青冥雷”,雷柱裹着寒气,需动用灵力护体。 上品金丹则是九道“赤焰雷”,雷火交织,能焚尽灵力杂质,却也让三成修士陨于劫下。 极品金丹需渡十二道“紫霄雷”,雷力蕴含天道威压,千年难遇,渡过后金丹自带灵韵。 而传说中的神品金丹,雷劫道数不定,会引动“鸿蒙神雷”,那是连化神修士都忌惮的力量。 她下意识内视丹田,莹白金丹上的紫晕正愈发浓郁,显然品质绝不下于上品,甚至可能触及极品之境。 这意味着她要面对的雷劫,至少是九道赤焰雷,甚至更多。 此时头顶的劫云已汇聚成倒扣的墨色巨碗,云层中翻涌着银紫色的电光,每一次闪烁都让天地间的灵力剧烈震荡,灵泉边的古木被无形威压压得枝干弯曲,叶片簌簌碎裂。 空气像被凝固的铅块,苏晓呼吸都觉得胸口发闷,金丹在丹田内不安地旋转,竟在天道威压下微微颤抖。 远处宗门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几道灵光冲破天际,正以极快的速度往灵泉赶来。 萧凉尘第一个落在灵泉边,身后墨渊、苍云、君慕言也落到灵泉池边,四人脸色凝重。 “胡闹!结丹不提前传讯,竟引来了这么凶的劫云!”看到劫云赶到的还有她的师尊,灵韵真人。 灵韵真人怒视着夜离,却在瞥见苏晓泛白的脸色时,语气软了几分,将一瓶固元丹扔给她:“我已通知宗门护山大阵暂开,今日为师会护你渡劫。” 话音未落,劫云突然“轰隆”一声炸响,第一道赤焰雷裹挟着橘红色的雷火,如烧红的铁索般劈落下来。 “我来!”夜离周身爆发出浓郁的紫焰,化出一只巨大的狐影,狐爪狠狠拍向雷柱。 “别,不用你们,我自己来!”苏晓急忙喊道。 因为她知道,只有她自己扛,雷劫是最小的,如果别人帮她挡雷劫,那么他要面对的是比他的修为更高一阶的天雷。 但显然夜离并没有要听她劝阻的意思。 雷火与紫焰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夜离闷哼一声,身后的狐影淡了几分,嘴角渗出鲜血。 却硬是将雷力卸去大半,仅余一缕雷丝落在苏晓身上,被她的金丹轻松吸收。 第二道雷劫接踵而至,夜离刚要再次催动妖火,萧凉尘已提剑上前:“轮着来,你耗损太大。” 长剑嗡鸣着暴涨出丈许金芒,形成一道剑网,雷柱撞在剑网上,金色灵力剧烈波动,萧凉尘后退三步,剑身被雷火熏得发黑,却咬牙道:“第三道!” 第三道雷劫威力翻倍,萧凉尘直接燃烧灵力,长剑化作一道金色流星,与雷柱硬碰硬。 雷火顺着剑身蔓延到他手臂,衣袖瞬间焦黑,他却死死握着剑柄,将雷柱引向一旁的山壁,山壁瞬间炸开一个深坑。 苏晓看着他手臂上的灼伤,刚要开口就被夜离按住:“专心淬炼金丹,这是我们的选择。” 第四道雷劫落下时,墨渊已用法宝玄龟盾挡在苏晓身前。 玉色的盾牌上浮现出繁复的龟纹,雷柱砸在盾面,龟纹亮起柔和的光晕,墨渊双腿陷入灵泉的泥地里,脸色苍白如纸,却沉声道:“晓晓,凝神,下一道我还能扛。” 他的玄龟盾是防御法宝,每挡一次强劫就会多一道裂纹,此刻盾面上已布满蛛网状的纹路。 第五道雷劫刚凝聚,苍云突然大步上前,将苏晓往身后一护:“该我了!” 他的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红色灵光,衣衫寸寸碎裂,背后展开一对丈许长的羽翼,羽尖泛着烈焰般的红,羽根覆着流云似的金,正是青鸾妖族的真身。 第五道赤焰雷裹挟着更烈的火浪劈下,苍云双翼猛地一振,金红色的羽火如瀑布般倾泻而出,与雷火撞在一起。 青鸾尖鸣声响彻山林,他羽翼上的羽毛被雷力灼得焦黑,几片带着血痕的羽毛飘落,却硬是用妖族本命真火卸去了雷柱大半威力,“第六道,尽管来!” 第六道雷劫落下时,苍云双翼紧紧收拢,将苏晓护在羽翼形成的结界中。 雷火顺着羽翼蔓延,他浑身肌肉紧绷,皮肤被灼出细密的血泡,却死死撑着结界,直到雷力消散才晃了晃身形,咳出一口带着火星的血。 “换我。”君慕言摇着星纹折扇上前,扇面上的星点突然亮起,他指尖掐诀,地面浮现出巨大的星衍阵。 第七道雷劫刚凝聚,他便大喝一声,“引!” 星衍阵爆发出银辉,一道星辰力凝成的光柱直冲云霄,竟将赤焰雷的轨迹引偏了几分。 雷柱砸在星阵中心,银辉剧烈波动,君慕言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渗血,折扇上的星纹黯淡了一半,却咬牙笑道:“第八道,还能扛!” 第八道雷劫威力更甚,星衍阵被劈得裂纹遍布,君慕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却硬是催动最后一丝灵力,将雷力引入阵眼消散。 第九道赤焰雷落下时,夜离已缓过劲来,紫焰再次暴涨,与萧凉尘的金剑灵力交织,合力接下了这道雷劫。 九道赤焰雷刚过,劫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翻涌得更凶,银紫色的电光中渐渐染上深紫,第十道雷,紫霄雷,已凝聚成型。 “是极品金丹的雷劫!”灵韵真人脸色剧变,抬手祭出宗门令牌,令牌在空中炸开一道金光。 “宗门弟子听令!启动护山大阵,以阵引雷,助苏晓渡劫!” 远处宗门方向瞬间爆发出数十道灵光,护山大阵的光芒如巨大的伞盖般张开,与灵泉边的星衍阵相连。 第十道紫霄雷劈下时,灵韵真人挥袖引动阵力,数百名弟子的灵力顺着阵纹汇聚过来,形成一道厚重的光盾。 雷柱撞在光盾上,阵纹剧烈闪烁,十余名修为较低的弟子直接被震得吐血,光盾却堪堪挡住了雷力。 第十一道、第十二道紫霄雷接踵而至,护山大阵的光芒越来越淡,灵韵真人的道袍已被汗水浸透。 苍云、君慕言等人瘫坐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夜离和萧凉尘也浑身是伤,靠在石壁上喘息。 就在这时,第十三道紫霄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劫云最深处劈落下来,护山大阵的光盾瞬间布满裂纹。 苏晓看着下方吐血的弟子、满身伤痕的师尊与炉鼎,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她猛地推开夜离的手,周身金丹灵光暴涨:“够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话音未落,她已飞身冲上云霄,迎着那道紫霄雷而去。 “晓晓!”夜离惊呼着要追,却被灵韵真人拦住:“这是她的机缘,让她自己来。” 059 男人只会影响飞升的速度 苏晓在雷柱中稳住身形,丹田内的金丹疯狂旋转,将之前吸收的雷力尽数释放。 第十三道雷劫劈在她身上,灵力护体瞬间破碎,皮肤被灼得焦黑,她却死死咬着牙,任由雷力涌入丹田。 紫霄雷的天道之力,正在淬炼金丹的本源。 下方的众人只能看到一道瘦小的身影在银紫色的雷海中沉浮,每一道雷劫落下,都让天地震颤。 第十四道、十五道……第十八道,雷力一道比一道强,苏晓的身影渐渐被雷火吞噬,只能隐约看到金丹的灵光在雷海中闪烁。 每个人都捏紧了掌心,紧盯着那道瘦弱的身形。 第二十道雷劫落下时,劫云突然变得漆黑如墨,雷柱竟化作深黑色,蕴含着吞噬一切的力量。 “是……鸿蒙神雷的雏形!” 灵韵真人倒吸一口凉气,“她的金丹,竟在雷劫中晋升成神品!” 神品金丹的雷劫道数不定,每一道都比之前更凶险。 第二十五道、第三十道……第三十六道鸿蒙神雷凝聚时,劫云已压得极低,天地间只剩下雷暴的轰鸣。 这道雷柱粗如山峰,带着鸿蒙初开的威压,直直劈向苏晓。 “轰——!” 雷柱炸开的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下方的众人下意识闭上眼。 当光芒散去,劫云开始缓缓消散,一道莹白色的灵光从雷海中坠落,正是苏晓。 她衣衫尽碎,浑身是伤,却睁着比星辰更明亮的眼睛,周身散过七彩琉璃般的灵光,灵光中似乎还缠绕着淡金色的鸿蒙雷纹,却一闪即逝,像是错觉。 “这是……神品金丹的外溢异象!七彩灵光护身,鸿蒙雷纹相随,此等金丹,万古罕见!”灵韵真人激动得声音发颤。 夜离第一个冲上去接住她,指尖刚触到她的肌肤,就被那股精纯的灵力轻轻弹开。 随即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将人搂入怀中,感受到她体内蓬勃的生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声音带着颤抖:“你吓死我了。” 苏晓笑了笑,轻轻推开他走向灵韵真人:“多谢师尊相助,弟子才能平安渡过雷劫。” 苏晓刚走出两步,就见灵韵真人身形晃了晃,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指尖触及师尊微凉的衣袖,才发现灵韵真人后背的道袍已被血濡湿大半。 刚才引动护山大阵硬抗雷劫反噬,让她伤得不轻,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苍白得像宣纸,连说话都带着一丝气促。 “师尊,您伤得这么重!”苏晓皱眉,刚要渡出一丝金丹灵力为她疗伤,却被灵韵真人抬手按住。 “无妨。” 灵韵真人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苏晓周身尚未散尽的七彩灵光上,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真切的笑意。 “你能凝成神品金丹,比什么都重要。整个大陆,几千年都没出过神品金丹了,你是合欢宗的希望,更是整个大陆的机缘。” 灵韵真人的目光缓缓扫过一旁沉默的夜离、萧凉尘等人,萧凉尘还维持着伸手欲扶的姿势,掌心的灼痕清晰可见。 夜离垂着眸,九尾狐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显然还在强撑着妖元耗损的虚弱。 苍云的青鸾羽翼收了大半,羽尖的焦黑触目惊心。 君慕言垂下眸子,掩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灵韵真人阅人无数,这些男人看向苏晓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炽热。 那是混杂着担忧、倾慕与守护的情愫,早已超出了炉鼎与契主的界限。 她收回目光,看向苏晓时,语气沉了几分,带着意味深长的告诫。 “晓晓,你是合欢宗第一个神品金丹修士,飞升对你而言并非遥不可及。但你要记住,合欢宗最忌对炉鼎动真情。道心蒙尘,灵力便会滞涩,多少天才都折在了这‘情’字上。” 苏晓心中一凛,立刻垂首应道:“师尊放心,弟子谨记教诲。在我眼中,修为才是立身之本,炉鼎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助力,绝不会因儿女情长耽误飞升大计。” 她说得坦荡,眼底没有半分犹豫。 她心想:这有什么可难的,她本就是卷王,她只想提升修为,对于谈情说爱,没有一丁点的兴趣。 男人只会影响她飞升的速度。 如果她穿来的原身不是合欢宗修饰,也许这辈子她都不会和男人有深入交流。 可她这句话落在几个炉鼎耳中,却像一块寒冰砸进温热的水里。 五个炉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就这么笃定,永远不会动心吗? 灵韵真人将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并未点破,只是拍了拍苏晓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你能有这份觉悟,为师很是欣慰。明日陨星秘境便要开启,那秘境中不仅有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更有宗门排名的机缘。 以你神品金丹的实力,为合欢宗争个前三回来,应该不难。” “弟子遵命。”苏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不仅要为合欢宗整的名次,还要找顾宴辞报上次的仇! “你刚渡劫,根基未稳,先随为师去疗伤,领取秘境准入令牌。” 灵韵真人说着,又转身看向夜离等人,“你们也随我一同过去,宗门会赐下疗伤丹药,秘境之行,还需你们辅佐苏晓。” 众人齐声应下,只是那声音里,少了几分之前的热切。 苏晓跟在灵韵真人身后,脚步坚定,丝毫没察觉身后五道目光中,藏着怎样复杂的失落与不甘。 060 等她真动了情,我就抛弃她 灵韵真人的丹房外,苏晓将装着伤药的玉瓶塞进储物戒,指尖捏着秘境令牌转身就走。 她步伐极快,刚走到御剑台,身后的夜离、萧凉尘几人也相继出来,各自捧着宗门发放的疗伤丹药,气氛沉得像压了层乌云。 苏晓召出灵剑,身影轻盈跃上剑身,脑子里已经开始复盘着陨星秘境的相关情报。 西侧的陨星草需在特殊时间采摘才有药效,北侧幽冥渊的瘴气对金丹期修士有侵蚀性,得提前准备解毒丹。 还有幽冥古器,据说会散发黑色雾气,感应到就要立刻隐蔽…… 她想得入神,但觉醒神品金丹后,她已经可以一边想事情,一边将御剑的灵力控制得恰到好处,剑身稳得像踩在平地上。 身后五道身影慢悠悠跟上来,没人主动开口。 五人却都盯着她的背影,神色凝重。 眼看飞到了鹤云峰的住处,她突然收了灵力,剑身在半空顿了顿,稳稳落在自己的院落门前。 她转身看向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上的几人,目光扫过苍云时停住,“苍云,按照之前定的顺序,今晚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苏晓所说的顺序,显然是双修的顺序。 可苏晓刚扛过三十六道雷劫,浑身是伤都还没来得及治疗,第一件事竟然是惦记双修? 这女人的上进心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苍云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手臂上尚未愈合的灼痕上,微微蹙起眉头。 “你刚经历完雷劫,灵力还没稳固,伤口也没处理。 休息一晚调节气息,对金丹稳固更有利。明天进秘境,里面妖兽、毒物、其他宗门的修士都藏着杀机,现在不养精蓄锐,到时候连自保都难。” 他说的是实话,连旁边的萧凉尘都跟着点头:“苍云说得对,你的神品金丹刚成型,最忌急功近利。” 苏晓却摇了摇头,指尖划过储物袋里的生肌玉露,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修为不等人。神品金丹虽强,可我现在只是金丹初期,遇上元婴修士还是待宰的羔羊。 陨星秘境里机缘多,危险更多,我必须在进秘境前再提一提修为。” 她的目光转向萧凉尘,补充道:“我欠你一次。如果苍云不愿意,今晚就换你,正好把欠的补上。” 苍云的脸色唰地黑了,他上前一步挡在萧凉尘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冷沉:“既然是之前定好的顺序,不能随便乱改。既然你不用休息,我更不用。” 他说着,目光扫过苏晓浑身的伤道:“但你的伤得先处理,生肌玉露我这里有更好的,是青鸾族的秘药,比宗门发的效果快三倍。” 说着就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莹绿色的玉瓶,塞到苏晓手里。 苏晓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苍云手上的焦黑还没消退,显然自己的伤也没处理。 苏晓接过玉瓶,转身推开院门,“那就多谢了。进来吧,不要耽误时间。” 苍云咬了咬牙,跟了进去,随手在周围布上了结界。 院门外的几人站在原地,气氛更加沉重。 夜离摸了摸下巴,桃花眸里闪过一丝玩味:“你们说,她为什么忽然这么热衷于修行?” 萧凉尘抬手按了按还在泛疼的手臂,声音微沉:“不知道。或许在顾宴辞那里受了刺激?” 君慕言微垂着眸子,语气带着几分推测:“也可能是凝成神品金丹后,忽然悟道了,明白了修为才是立足根本。” 他见过太多因一时松懈被超越的天才,苏晓这份狠劲,反而更像能走得远的样子。 一直沉默的墨渊突然开口,语气笃定:“我觉得不像。她对修炼的急切太反常,倒像是对这双修之道得了些趣味,陷进去无法自拔了。” 夜离挑了挑眉,忽然低笑出声,“不管她是为了报仇还是图趣味,有句话她倒是没说谎。绝不会对炉鼎动情,这八成是真心话。” 君慕言指尖一顿,抬眼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争取一下。” 夜离往前踏了一步,目光落在苏晓院落紧闭的院门上,眼底闪过一丝挑衅,“我要让她违背今日的诺言,对我动情。” 萧凉尘猛地皱眉,握剑的手瞬间收紧,“你是为了阻止让她飞升?还是说,你已经对她动情了?” 夜离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凉薄,“我对先对我动情的女人没兴趣。等她真动了心,离不开我的时候,我自然会抽身离开。” 墨渊冷笑道:“你是她的炉鼎,你能离开?做什么梦呢?” 夜离舔了舔唇角,桃花眼微眯道:“她若动情,定会心甘情愿为我做任何事,比如解了这契约。到时候,我抛下她远走高飞便是,谁愿意一辈子做别人的炉鼎?” 墨渊突然上前一步,语气冷得像冰:“我警告你,最好别动这些歪心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夜离转头看向他,桃花眸里满是嘲讽,“不客气?墨渊,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说完,他不再看几人,转身甩袖就走,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萧凉尘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他若是真敢乱来,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君慕言语气复杂:“夜离是妖族,性子本就琢磨不透,又一直不甘做炉鼎,有这心思不奇怪。” 墨渊突然开口,看向苏晓的院门,眼底竟带着几分执拗,“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会让她动心的。说不定她嘴上那么说,心里早都对我动了情,只是自己没察觉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反正,我是动心了。” 萧凉尘和君慕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墨渊的心思最直接,也最纯粹,可苏晓又怎么会轻易动情? “比起让她动心,我更希望她能继续保持现在的清醒。”萧凉尘收回目光说道。 顿了顿,又道:“你们难道忘了?她以前追在顾宴辞身后,为了他做了多少糊涂事?醉心于修炼是好事。毕竟双修对我们也没有坏处。” 061 这男人怎么这么难哄 屋内,苍云抬手施了个清洁术,瞬间将两人身上的血污与焦痕涤荡干净,连带着空气中的烟火气都消散了大半。 他捏着莹绿色的玉瓶走近,指尖刚触到苏晓手臂上的灼痕,就见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雷劫留下的伤太过霸道,哪怕有灵力护体,触碰时依旧带着刺痛。 “忍着点,这药刚抹上会有点凉。” 苍云的声音放轻了些,指腹沾取药膏,小心翼翼地避开最严重的伤口边缘。 青鸾族的秘药果然有效,药膏刚触皮肤,就化作一股清凉的灵力渗入肌理,原本火烧火燎的痛感瞬间减轻了大半。 苏晓垂眸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尖因为凝神微微皱着,周身气息清冷矜贵。 从手臂到肩颈,再到后背那些被雷火燎伤的地方,苍云涂药的动作格外轻柔。 苏晓浑身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直到苍云的指尖划过她后腰一道较深的伤口时,她才猛地回神,想起自己的目的。 等苍云将她身上的伤都处理妥当,苏晓没等他收手,直接从他掌心抽过玉瓶,“该你了。” 苍云愣了一下,看着她打开瓶盖,才反应过来她要给自己涂药。 他刚想摆手说“我自己来”,苏晓的指尖已经沾着药膏,落在了他手背上那片焦黑的皮肤上。 她的指腹轻轻揉搓着,将药膏均匀抹开,连指缝里的细小伤痕都没放过。 清凉的触感从手背传来,更让人心尖发痒的是她指尖的温度,比药膏暖些,带着特有的温润灵力,顺着皮肤纹路一点点渗进来。 苍云的耳尖悄悄泛红,他别过脸,不去看她低垂的眉眼,只觉得呼吸都乱了几分。 这还是苏晓第一次主动给他上药,他甚至产生了一丝错觉,也许她对他也不是毫无情谊。 药膏的效果确实如苍云所说,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苏晓手臂上原本焦黑的皮肤就褪去痂皮,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天雷灼烧的痛感更是彻底消散。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灵力流转顺畅无阻,当即眼睛一亮:“这药效还真不错,有这好药,之前你受伤的时候怎么没用?” 苍云正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同样愈合的伤口,闻言动作一顿,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酸涩。 “用了有什么用?皮肤刚好一点,你还会打,还不如攒着一次性处理。” 苏晓指尖的动作僵了僵。 她清楚这话里的“你”指的是原主,可听在耳中还是有些不自在。 视线扫过苍云的脸,高挺的鼻梁,紧抿时线条分明的唇,还有那双此刻染着淡淡委屈的凤眸,这般好看的皮囊,原主也舍得下得去手。 不过这念头只在她脑中停留了一瞬,便被“抓紧双修”的念头取代。 “以后不会再打你了。” 苏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哄劝,“只要你好好配合双修,丹药、功法、资源,你的好处绝不会少。” 她自觉这话足够有说服力,话音刚落就伸手去推苍云,把他推得靠在身后的软榻上,手指已经触到了他腰间的玉带。 但手腕却被苍云轻轻按住。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让苏晓动弹不得。 “你就这么急?”苍云的眉梢微蹙,眼底藏着一丝不悦。 “修炼自然要抓紧时间!”苏晓一脸理所当然。 “我刚结金丹,还是神品的,不得赶紧试试它的能耐?错过这会儿的灵力峰值,损失多大?” 在她眼里,每分每秒都该用在提升修为上,苍云这磨磨蹭蹭的样子实在让人心急。 “除了修行,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苍云没有松手,反而往前倾了倾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扑面而来。 苏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双修本就讲究灵力共鸣,要是把他惹恼了,配合度下降,吃亏的还是自己。 稍微顺着他的意,说几句好听的,算不上什么难事。 她立刻换上一副温柔的神情,指尖甚至轻轻勾了勾苍云的掌心,声音放软:“有啊。我觉得你长得特别好看,气质出尘,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话半真半假,苍云的颜值确实戳人,说出来也不算违心。 果然,话音刚落,苍云的耳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按住她手腕的力道也松了几分,语气都软了:“既然是你喜欢的,你为何还说,绝不会对炉鼎动情?” 苏晓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男人怎么这么难哄? 但为了顺利双修,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我不那么说,师尊怎么可能放心?”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说什么私密心事,“那是说给师尊听的场面话,你还当真了?” 这句话像是解开了苍云所有的心结。 他眼中的防备和不悦瞬间烟消云散,连呼吸都变得温柔起来,彻底松开了苏晓的手,甚至主动抬手,帮她褪去自己腰间的玉带。 苏晓见状,立刻手脚麻利地接手,却忍不住皱眉。 苍云的衣袍层层叠叠,光是外衫就有两件,解开系带、暗扣就费了不少功夫。 “你以后来我房间,能不能少穿一件?”苏晓压下心中的不悦,语气放软说道。 苍云被她的话逗笑,胸腔震动着,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凤眸里盛着月光般柔和的笑意,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线:“依你。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同样尚未完全褪尽的衣衫上,“你也一样。” 苏晓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 只要能节省时间提升修为,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她刚要继续动手,却被苍云按住了手。 “又怎么啦?”苏晓都快急哭了,这男人怎么跟女人似的,这么墨迹? 062 如果我说除了修为,还另有所图 苍云的指尖还停在她腕间,目光沉沉地锁着她的眼,“我希望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而不是为了双修哄我的。” 苏晓心尖一跳,这男人倒是敏锐。 她连忙扬起笑,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掌心,像安抚炸毛的兽:“真的,肯定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她刻意顿了顿,往他身边凑了凑,发梢扫过他的脖颈,“不说这个了,明天一早就要赶去秘境,我们的时间不多。” 话音未落,她主动吻上了苍云的唇。 虽然她一直觉得这是无用的仪式,但对于苍云似乎有一些效果。 苍云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反客为主,舌尖轻轻撬开了她的齿关。 这一吻比想象中绵长,等苏晓喘着气推开他,想继续动手解开衣衫时,才发现他的衣衫已完全敞开来。 苍云的外衫早被他自己褪了去,露出紧实的腰腹,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暂且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他倏地一翻身,将苏晓带得转过身,掌心扶着她的腰让她俯身靠在软榻上,自己则屈膝跪在她身后。 苏晓刚要回头追问,就感觉他的掌心贴在了她的后腰。 正是之前雷劫灼伤的地方,温热的灵力顺着掌心渗入,带着青鸾真火的暖意。 “别乱动。”苍云的声音就在耳后,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你的督脉在雷劫中受了暗伤,这样俯身能让经脉舒展,我引气入体时不会阻滞。” 他指尖沿着她脊椎的方向轻轻按压,每按到一处穴位,就有一缕灵力钻进去,像小蛇般顺着经脉游走。 “之前的双修太急,没能完全让我的灵力在你丹田形成循环。” 苏晓这才想起,好像这次也不过是和苍云的第二次修炼。 上一次太过匆忙,和后面的几个人比起来,修炼效果就差了不少。 倏地,苏晓的注意力瞬间被体内的异动吸引。 他的指尖所过之处,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渐渐通畅,神品金丹在丹田内轻轻转动,散发出七彩灵光,与苍云渡来的金色灵力缠绕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两股灵力在她体内游走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后腰到肩颈,再到四肢百骸,每一处都像被温水浸泡过,舒服得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苍云像是察觉到她的放松,指尖的力道又轻了些。 “我的灵力属阳,你的神品金丹阴阳相济,这样一阴一阳才能最大化灵气转化。” 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两人的气息彻底交缠在一起,“你试着引导金丹灵力往我的方向涌,我们形成共振。” 苏晓依言照做,将丹田内的灵力聚成一股,朝着后腰的掌心推去。 就在两股灵力相撞的瞬间,她感觉体内像是炸开了一团暖光,金色与七彩的灵光在经脉中暴涨,原本空了大半的丹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软榻的锦缎,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 苍云的声音带着几分喘息,显然也在全力引导灵力,“现在转守为攻,让你的金丹灵力带着我的火灵入体,烧尽雷劫残留的浊气。” 苏晓咬着唇,集中精神操控灵力。 神品金丹像是有了灵智,主动包裹住苍云的火灵,将其引向之前雷劫灼伤最重的经脉。 火灵所过之处,那些潜藏的刺痛感瞬间消散,经脉被拓宽了不少,灵气流转得更加顺畅。 她能感觉到苍云的呼吸越来越重,落在她颈间的气息带着热度,让她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 “灵气还能这么走?” 她忍不住低呼,明显感觉到丹田内的金丹转动速度快了几分,七彩灵光顺着分灵的轨迹蔓延,连之前有些僵硬的指尖都泛起了暖意。 “你试试将金丹灵力往指尖引,与我的分灵碰一碰。” 苍云的声音带着鼓励,“这样能打通末梢灵窍,以后御器时灵力更稳。” 苏晓立刻照做,当她的灵光与苍云的金灵在指尖相触时,一股酥麻的灵力震感顺着经脉传回丹田,原本有些滞涩的灵气瞬间活泛起来。 她彻底放下顾虑,主动问道:“还有别的法子吗?” 苍云低笑一声,气息扫过她的后颈:“嗯,方法有很多,不过一夜太短,没办法全部都试遍。” 苏晓转身勾住他的脖颈道:“那就能试多少是多少,不要浪费好不好?” 苍云清冷的眉眼染上了一丝欲,比平常时增添了几分勾人了意味。 可惜苏晓并没有多少欣赏的心思。 苍云伸手拭去她额上的薄汗,勾起一抹笑容:“也好,不过你要按我说的做。” 苏晓急忙点头,生怕错过了提升修为的机会。 如他所说,这一次多了不少奇怪的花样,在苏晓追问时,他总能找到合理的理由。 “我这是在引导金丹灵力往我的方向涌,这样我们更能形成共振。” 只要听到对涨修为有效果,苏晓毫不犹豫配合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苍云忽然将按在穴位上的指尖一收,苏晓猛地松了口气,撑着软榻直起身,胸口因持续引导灵力而微微起伏,气息也有些不稳。 她看向苍云,额角的碎发沾着汗珠,声音带着轻喘:“苍云,你的法子倒是不错……还有更有效提高修为的方法?” 刚才分灵时的灵力震荡比之前强烈数倍,她虽能感觉到灵窍被打通的爽利,却也耗了不少心神。 苍云抬手帮她拂开额前的汗,目光落在她泛着水光的眸子和因喘息而嫣红的唇瓣上,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只低低应了一声:“嗯,有很多。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实践。” 话音未落,他俯身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不像之前那般绵长,带着灵力残留的暖意,轻轻一碰就分开,却让苏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刚要开口,就觉丹田内传来一阵饱胀感,那是灵力充盈到极致的踏实感,比之前任何一次双修都要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苍云才终于收了灵力。 苏晓瘫软在软榻上,浑身脱力却灵力充沛。 丹田内的灵力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金丹的颜色比之前更亮,表面的雷纹都鲜艳了几分。 她侧过头,看见苍云正垂眸看着她,金色的灵光还残留在他指尖,眼底的情愫比灵力更烫。 “苍云,你确定……你只是单纯为了提高修为?” 苍云却笑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如果我说除了修为,还另有所图……” 苏晓急忙伸手挡住了他的唇:“好了,时间不够了,尽快炼化灵力吧。” 063 在想顾宴辞 苏晓抬手抹去唇角残留的灵力余韵,当即盘膝坐在软榻上,双目紧闭凝神炼化。 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七彩灵光,神品金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将昨夜双修得来的苍云的灵力彻底融合。 苍云坐在一旁,眉头却不自觉蹙起。 苏晓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可她的神情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半分方才缠绵时的软意,仿佛刚才那场灵肉交融的双修,不过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修炼。 他看不透她。 她说喜欢他,语气真切,吻得也坦诚,可转瞬间就能心无旁骛地炼化灵力,仿佛他的存在,只是为她提供灵力的媒介。 苍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 可他为什么要纠结这些? 明明他们只是炉鼎与契主的关系,双修本就是各取所需,可心里那股闷闷的酸胀感,却挥之不去。 难道……他真的对她动情了? 这个念头一出,苍云的眉皱得更紧,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苏晓周身的灵光渐渐收敛,她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灵力澄澈明亮。 抬眼就撞进苍云沉沉的目光里,她没多想,径直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卯时了。” 苍云收回思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秘境开启在辰时末,此刻动身,赶去玄天宗绰绰有余。” 苏晓立刻起身,随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袍,动作麻利得像在赶一场寻常早课,“走!不能误了时辰。” 两人走出院落时,门外的空地上早已站着四道身影。 “倒是准时。”夜离率先开口,目光在苏晓和苍云之间转了一圈,带着笑意。 苏晓没接话,召出灵剑跃了上去。 她还没有本命剑,她还想在这次的秘境中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契合的剑灵。 刚催动灵力御剑前行,她就明显感觉到不一样。 丹田内的金丹运转顺畅,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不少,连御剑术都稳了许多。 可即便如此,她的飞行速度还是比几人慢了半截。 几人默契地放慢速度等着她,没有一人催促,可苏晓心里却急得不行。 “我们还是早点赶去比较好,争取抢占先机。”她说着停下剑,转头看向苍云。 “苍云,你抱着我飞过去吧。” 苍云还没开口应下,墨渊立刻凑近苏晓,眉头皱起,“你找他做什么?我飞得更稳,灵力也足,我来抱你。” 苏晓摇摇头,理由直白得不留余地:“苍云是青鸾族,飞行速度是我们之中最快的,能节省时间。” 一句话堵得墨渊说不出话来,他闷哼一声,别过脸去,周身的魔气都透着几分不悦,速度却还是跟上了众人。 苍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上前一步,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苏晓的腰。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刚好,既稳固又不会让她觉得束缚。 青鸾族的灵力在周身流转,化作一对半透明的金色羽翼,轻轻一振,就带着苏晓冲了出去,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苏晓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心里只想着尽快抵达秘境。 她没注意到,苍云垂眸看向她时,眼底的清冷早已化作温柔的笑意,唇角勾起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身后的萧凉尘看着苍云抱着她飞行的身影,抿唇的弧度更紧了几分。 夜离的桃花眸里闪过一丝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君慕言的目光落在那对金色羽翼上,若有所思。 苍云低头看着怀中沉默的苏晓,她的发梢被风吹起,蹭过他的下颌,带着淡淡的清香。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思飘远,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些揽在她腰间的力道,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苏晓正琢磨着事情,冷不丁被打断,下意识便脱口而出:“在想顾宴辞。” “顾宴辞”三个字刚落,苍云的身子猛地一僵,揽着她的手臂瞬间收紧,连扇动的金色羽翼都慢了半拍。 他低头,凤眸里的温柔褪去大半,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涩意。 “你不是说对他已没有情谊?难道你心里还惦记他?” 苏晓被他勒得微微一滞,抬头白了他一眼。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忘了我上次在玄天宗受了怎样的羞辱?” 她抬手戳了戳苍云的胸口道:“我想他,是在想怎么把这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闻言,苍云紧皱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周身紧绷的灵力也柔和下来。 他松了松手臂,却依旧把她护得稳妥,声音沉了几分:“你放心。我们几个的修为,个个都比顾宴辞高出一截。只要进了秘境,有的是机会对付他。” “别太轻敌。”苏晓的语气微微凝重。 “你可别忘了,陨星秘境是玄天宗地界的传承秘境。顾宴辞身为玄天宗首席弟子,对里面的环境,比我们熟悉百倍。” 她顿了顿,继续道:“盲目出手,不仅报不了仇,反而可能被他利用对秘境的熟悉,引我们进噬灵阵或者流沙坑,到时候反被他拿捏,得不偿失。” 这番话清晰利落,连利弊都分析得明明白白,让身后紧追的四人都愣了神。 墨渊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他原以为苏晓只是一时意气要报仇,没想到她想得这么深远。 萧凉尘御剑的身形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夜离的桃花眸中也透出几分惊讶,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聪明的? 想要报仇,却不盲目动手,还把不利的因素都提前考虑周到。 苏晓察觉到身后几人的目光,她转头看向他们,声音透过风声传过去。 “你们听着,进了秘境之后,不要轻举妄动。顾宴辞要是主动挑衅,也先别接招,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苍云低头看着怀中眼神发亮的苏晓,唇角不自觉地又勾起弧度。 晨光落在她脸上,褪去了之前的沉静,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鲜活。 064 合欢宗功法光明正大 金色羽翼在山巅稳稳落下,苏晓顺势从苍云怀中挣脱,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衫。 抬眼望去,秘境入口处早已人声鼎沸。 陨星秘境的入口悬浮在玄天宗主峰的云海之间,是一道泛着淡紫色光晕的石门,门楣上刻着“陨星”二字,灵气缭绕间隐约能看到内里流转的星云纹路。 四周的平台上,各大门派的弟子身着统一服饰,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剑修的凌厉、丹修的温润、御兽宗弟子身边的灵宠气息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玄天宗作为东道主,派头果然十足。 平台边缘立着数十根盘龙石柱,柱顶悬挂着鎏金宫灯,晨光映照下流光溢彩。 几位身着紫金色道袍的长老盘膝坐在高台上,周身灵力凝而不发,气息沉厚。 入口两侧,数十名玄天宗弟子手持长剑肃立,腰间挂着刻有“玄天”二字的令牌,神情肃穆,一丝不苟地检查着入场弟子的身份。 苏晓几人刚站稳,一道带着审视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顾宴辞身着玄天宗首席弟子的月白道袍,正站在不远处的人群中,身旁跟着巧笑倩兮的白柔。 他看到苏晓从苍云怀中下来,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抬手对着苏晓做了个手势。 苏晓看出来那是他要给她传音入密。 顾宴辞的声音马上就传入了苏晓的脑海,带着几分急切:“晓晓,你等我会儿。我这边还有宗门事务要处理,等我忙完就去找你。” 苏晓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越过人群朝着登记处走去,完全没将他的传音放在心上。 顾宴辞的脸色沉了沉,白柔见状,连忙挽住他的手臂,柔声细语地说了些什么,才让他的神色稍缓。 登记处设在石柱旁,几名玄天宗弟子正低头核对名册。 苏晓走上前,拿起笔蘸了蘸墨,在登记册上写下“合欢宗 苏晓”五个字。 那登记的弟子原本一脸轻蔑,显然对合欢宗没什么好感,可目光扫过苏晓身后的苍云五人时,瞳孔微微一缩,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苍云周身的灵压、萧凉尘的锐气、墨渊的沉厚魔气、夜离的灵韵、君慕言的内敛,每一人的气息绝非寻常随从。 “他们是什么人?” 那弟子放下笔,指了指苏晓的身后的五人,语气带着警惕,“参加秘境需要宗门令牌,他们的令牌呢?” 苏晓将笔一搁,语气坦然:“没有令牌。他们都是与我结了本命契的炉鼎,是我合欢宗修行的根本,自然要随我一同进入秘境。” “没有令牌不能进去!这是规矩,不能破例!” 那弟子立刻摇头,态度坚决。 苏晓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谁不知道合欢宗主修双修功法,炉鼎便是修士的修行根基?你不让我的炉鼎进去,不如干脆改了所有宗门的规矩。 剑宗弟子不准佩剑,丹药师不准带丹药,御兽宗弟子不准携灵宠,如何?” 那弟子急声道:“这不一样!他们带的是器物或者动物,可不是活生生的人!” “合欢宗修行本就离不开炉鼎,不带他们,我进秘境修什么?” 苏晓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弟子,“秘境之中灵气充沛,若是遇到绝佳的修炼之地,我自然要与炉鼎双修精进,这有何不妥?” 她的话说得坦荡直白,没有半分遮掩,反而让那脸皮较薄的玄天宗弟子涨红了脸,结结巴巴。 “你……你这简直不知羞耻!秘境是用来探寻机缘、历练自身的,不是让你用来做这种事的!” 苏晓嗤笑一声,“我合欢宗功法光明正大,双修精进是正道,哪来羞耻?莫非你对双修之法抱有偏见不成? 若是因为没能带炉鼎进入,我修为跌落,甚至在秘境中遭遇危险,这笔账你敢担?” 那弟子被怼得哑口无言,脸颊红一阵白一阵,想反驳却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旁边一位管事模样的玄天宗修士见状,皱了皱眉,低声对那弟子说了几句。 那弟子脸色悻悻,终究还是拿起笔,在苏晓的名字旁备注了“携五名炉鼎”,挥了挥手道:“进去吧,别在秘境中惹是生非。” 苏晓冷笑一声,转身对着苍云五人抬了抬下巴:“走。” 五人默契地跟上,大摇大摆地朝着秘境入口走去,引得周围各宗门弟子纷纷侧目。 有人好奇,有人鄙夷,也有人忌惮于苍云几人的气息,不敢妄加议论。 苏晓却在心中想,合欢宗竟只分到一个秘境名额,看来日后要加快修炼步伐,尽快提升实力,才能把合欢宗发扬光大。 进入秘境入口前的广场,各宗门弟子已按次序站好。 玄天宗掌门身着绣着九龙的玄色道袍,走上高台,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欢迎各宗门弟子、预祝大家满载而归之类的套话。 随后,一位白发长老上前,沉声宣读秘境规矩。 “其一,每位弟子都会领到一块保命玉牌,遇致命危险捏碎即可传送出秘境,无需等待出口开启。 其二,秘境中所得宝物,凡先发现者皆归其所有,旁人不得强夺。 其三,秘境之内严禁互相残杀,违者将被玄天宗废除修为,逐出秘境。 其四,秘境关闭后,各宗门需上交所得宝物登记,玄天宗将根据宝物稀有度与数量评定排名,此排名关乎宗门荣耀,望诸位慎重。” 而这个排名正好也是宗门荣耀。 在各种秘境中得到名次越多的宗门人气就会越高,来投奔的弟子也会越多,自然就会扩大影响力。 苏晓今日就是冲着在秘境中拿下名次来的。 至少要拿到前三,宗门的名声才会提升。 长老话音落下,便有玄天宗弟子依次分发保命玉牌。 苏晓接过一块温润的白玉牌,入手冰凉,内里蕴含着稳定的传送灵力。 她将玉牌收好,目光投向那道紫色光晕的石门,眼底闪过一丝急切。 陨星秘境,她势必要拿下前三。 065 她想利用我们激怒顾宴辞 广场上的灵气渐渐趋于凝实,各宗弟子屏息等待间,一道月白身影穿过人群,停在了苏晓身侧。 顾宴辞指尖捻着一枚清心丹,语气带着惯有的高高在上:“秘境开启时空间乱流最盛,我会带你进去,你紧跟在我身后,切不可走丢。” 苏晓连眼皮都未抬,目光仍锁在紫色石门上,冷声道:“玄天宗这次有多少弟子参与秘境?” 顾宴辞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转移话题,顿了顿才答道:“十个,皆是金丹期核心弟子,实力都经过宗门筛选。” “你已是元婴期了吧?”苏晓终于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虽然后半句没有说完,但她这句话显然是在问,元婴期为什么还要参加这次的秘境? 顾宴辞的脸色微微一沉,下意识挺直脊背:“陨星秘境是玄天宗根基秘境,来参加的各宗弟子混杂,私下里互相残杀之事屡禁不止。 我以监督者身份进入,就是要杜绝这种违规行为。”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不远处的白柔,“柔儿身子弱,此次也随队参加,不过你放心,我对你们二人,绝不会区别对待。” 苏晓胃里一阵翻腾,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 周围各宗弟子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来,现在显然不是起争执的好时候。 报仇的事,等进了秘境有的是机会。 她刚要移开视线,却听顾宴辞突然惊道:“你……结丹了?” “秘境准入门槛就是金丹期。如果我仍在筑基,玄天宗会给我登记名额?”苏晓眉梢微蹙,无语地说道。 顾宴辞被呛得语塞,捏着清心丹的手指紧了紧,又找回了说辞。 “就算你已经结丹,你也只是初入金丹期。秘境里有三阶妖兽,还有各宗为夺宝藏的暗招,跟紧我才能保命。” 说着,他伸手便要去拉苏晓的手腕。 苏晓侧身避开,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顾道友,众目睽睽之下请自重。你我早已恩断义绝,不必故作亲近。” 顾宴辞的脸瞬间沉如墨色。 他没想到苏晓会当众不给面子,可能是因为苏晓刚才那句话声音有些大,他敏锐地察觉到白柔投来的目光。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急切:“我之前和你说的结为道侣之事,出了秘境我就会向长老禀明后准备,你不要再和我这般疏离好不好?” 他匆匆瞥了眼白柔的方向,“柔儿还在等我,进了秘境你务必跟在我身边。” 说罢,快步朝白柔走去,临走前还留了个“你该懂我”的眼神。 苏晓对着顾宴辞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什么脏东西还跟她套近乎? 还说什么秘境出去后禀明长老,真有那个心思,早都去找长老聊了,还用等到现在? 显然还想拿结侣之事拿捏她。 顾宴辞刚走,墨渊的声音便通过传音入密钻进苏晓耳中,满是不耐。 “晓晓,等进了秘境找个隐蔽处,我先废了他的灵力,看他还怎么装!” 苏晓还不会传音之术,只能狠狠瞪了墨渊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许轻举妄动”。 顾宴辞既然是以监视员身份进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宗门的观察之下。 轻举妄动不仅违反玄天宗规矩,更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夜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笑着对墨渊传音。 “我倒觉得,苏晓说对顾宴辞死心未必是真。说不定是故意用我们激怒他,你看,顾宴辞都急着提道侣的事了,她这招欲擒故纵挺管用。” “你懂个屁!”墨渊立刻回怼,“没看见她看顾宴辞的眼神吗?那是恨,不是勾着!” 夜离的声音带着戏谑,“是与不是,进了秘境就知道了。反正有的是机会验证。”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白发长老突然起身,手中拂尘一甩,声如洪钟:“吉时已到——!陨星秘境,启!”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地间的灵气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悬浮在云海中的紫色石门猛地爆发出璀璨紫光,原本淡紫的光晕瞬间转为深紫,门楣上“陨星”二字像是被唤醒的上古符文,流淌出金色纹路。 石门后的星云纹路转速越来越快,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强大的吸力让周围的云海都被卷入其中,翻滚着化作白色浪潮。 平台边缘的盘龙石柱突然亮起,柱身龙纹流转,与石门的紫光交相辉映。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上古灵气,夹杂着星辰碎屑的清凉气息,吸入一口都让丹田内的灵力蠢蠢欲动。 五位玄天宗长老同时出手,掌心飞出金色灵力,在石门四周交织成一道光幕,稳稳挡住外泄的空间乱流。 白发长老高声道:“各宗弟子依次入内!切记保命为上,勿犯规矩!” 各宗弟子立刻按次序上前,被石门的吸力牵引着化作一道道流光涌入漩涡。 玄天宗弟子走在最前,顾宴辞护着白柔,频频回头看苏晓的方向,却见苏晓正与苍云几人低声交代着什么,压根没理他。 “我们走。”苏晓对几人点头,率先朝石门走去。 苍云、萧凉尘几人默契地形成半圆,将她护在中间。 临近石门时,强大的吸力扑面而来。 苏晓立刻凝神,丹田内的神品金丹快速旋转,七彩灵光护住周身。 她只觉身形一轻,便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牵引着向前。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的景象扭曲变幻,无数星云碎片在身旁划过,最终汇聚成一条璀璨的星空隧道。 穿过隧道的瞬间,苏晓脚下触及坚实土地。 她睁开眼,入目是参天古木,枝叶间漏下细碎的星辉,空气中的灵气比外界浓郁十倍。 066 别污了白柔的耳朵 苏晓运行了一下灵气,神品金丹仍在平稳运转,灵力充盈,这才稍稍安心。 她环顾四周,空气中除了浓郁灵气,还飘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妖兽的气息。 但……身边并没有几个炉鼎的身影。 显然是刚才的隧道有分散人员的作用,她和五个炉鼎全部分开了。 苏晓立刻摸出玄音镜,打算联系他们。 可本该泛着灵光的镜面,此刻却黯淡如死灰,无论她如何注入灵力,都毫无反应。 “别白费力气了。陨星秘境的空间磁场特殊,玄音镜这类通讯法器,到了这里都会失效。”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苏晓转身,就见顾宴辞护着白柔站在不远处。 白柔穿着一身白色衣裙,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正摆出依赖姿态,站在顾宴辞身后。 显然,玄天宗的弟子也被入口空间隧道打散了,能让白柔恰好与顾宴辞同行,定是熟知秘境的顾宴辞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 “不能用玄音镜,传音符总能用吧?”苏晓皱眉,又摸出一枚传音符。 顾宴辞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解释:“这里会屏蔽所有通讯类灵力波动,别说普通传音符,就算是宗门的千里传音符,到了这儿也只会变成废纸。” 他上前一步,眼神扫过苏晓空无一人的身后,不悦道,“你找那些随从做什么?跟着我,我会护着你。” “他们是我的炉鼎,不是随从。”苏晓纠正道。 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苍云几人修为不低,暂时不会有危险,可她原本是想借着几人的手报上次的仇的,看来暂时是不能报了。 但转念一想,顾宴辞和白柔是书中男女主,自带机缘,跟着他们,说不定能更快找到秘境宝物,比自己瞎闯划算得多。 没等顾宴辞再开口,苏晓便顺水推舟:“既然通讯法器都用不了,那就暂且跟着你们吧。” 顾宴辞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松口,脸上的神情才好看了些。 “以你我的交情,带你一程何尝不可,可要跟紧了,若是走错了路,遇到了凶兽,我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他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苏晓知道他这句话是说给白柔听的,生怕她误会他们的关系。 一旁的白柔立刻上前一步,拉住顾宴辞的衣袖,声音柔得像水:“师兄,苏晓仙子既然和我们同行,那我们就一起找秘境的机缘。 不过仙子是合欢宗弟子,若是炉鼎不在身边,是不是无法得到机缘?我知道前面有一处灵泉,我们可以先带仙子过去,让她在那里等她的炉鼎,可好?”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暗戳戳点出苏晓的宗门,暗示她跟着是为了找地方双修。 苏晓瞥了她一眼,没接话,和绿茶掰扯,只会浪费口水。 顾宴辞拍了拍白柔的手背,语气带着安抚,目光却扫过苏晓,立即解释道: “柔儿,你误会了。她和炉鼎走散了,没有双修的条件,让她先跟着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白柔眼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露出一抹温婉的笑。 “原来是这样,是我考虑不周了。苏晓仙子莫怪,我只是担心你独自在秘境中不便。” 她话虽客气,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苏晓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身旁的灵草叶片,对这两人的对话毫无兴趣。 可没等她挪步,一道细微的灵力波动就擦着她的耳廓传来,是顾宴辞的传音入密,语气里满是斥责。 “晓晓,陨星秘境是各宗弟子历练之地,岂能容你在此行双修之事?安心找机缘才是正途,别总想着这些旁门左道,污了秘境的清净。” 苏晓眉梢一挑,她不会传音之术,但这不代表她会忍下这口气。 她抬眼看向还在装柔弱的白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两人都听清:“白柔仙子,方才你提及我合欢宗的双修之法,似乎颇有微词?” 白柔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摆手:“我没有……仙子误会了。” “哦?”苏晓往前一步,目光坦荡,“那你为何特意提醒我炉鼎不在身边?难道在你看来,合欢宗的双修功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道:“双修本是天地阴阳调和的正经功法,我凭此法提升修为,既没害人也没违规,在秘境中寻个地方修行,又有什么不妥?” 这句话她不只是说给白柔听的,更是说给顾宴辞听的。 剑宗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瞧不起合欢宗? 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得白柔脸色瞬间惨白。 她本想暗戳戳贬低苏晓,却被对方当众摆到台面上质问,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顾宴辞的脸色更是黑得像锅底。 他没想到苏晓会如此不知羞耻,当着白柔的面大谈双修,完全没又半分矜持。 他刚想传音给她呵斥,就被苏晓的目光扫过来,那眼神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就当众骂我”。 顾宴辞攥紧了剑柄,终究没敢发作。 白柔在宗门里以温柔纯情闻名,若是他当众与苏晓争执双修之事,传出去反而会污了白柔的耳朵。 他只能强压下怒火,冷声道:“少说两句,秘境之中,小心祸从口出。” “我只是在澄清误会,免得有人总把龌龊心思安在别人身上。” 苏晓淡淡回应,转头看向白柔,“等我碰到我的炉鼎,自会找灵气充沛之地安心修行,就不劳仙子和顾道友费心了。” 白柔咬着下唇,像是听到了什么污秽之言,眼圈微微泛红,往顾宴辞身后缩了缩。 顾宴辞见状,更是心疼,看向苏晓的眼神里满是失望与不满。 他实在想不通,苏晓怎么变成了这样。 从前的她虽然不聪明,却也懂分寸,如今不仅对他冷淡疏离,还把双修挂在嘴边,连半分女儿家的羞耻心都没了。 难道真如宗门里传言的那样,合欢宗的功法会乱人心智? 还是说,她双修过后就得了趣,无可自拔? 067 如何智取灵物 “走吧,再耽误下去,好东西都被别人抢光了。” 顾宴辞没再看苏晓,护着白柔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显然是不想再和苏晓纠缠。 苏晓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她跟着他们,本就只是为了借他们的主角气运找机缘。 刚走没几步,苏晓丹田内的神品金丹突然轻轻一跳,一股微弱的灵气牵引感传来,指向左侧的山谷方向。 她抬眼望去,只见那处山谷上方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七彩灵光,那是高阶灵物出世的征兆。 而前面的顾宴辞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脚步一顿,转头对两人道:“前面有灵物气息,小心行事。” 他的目光落在苏晓身上,带着警告,“进去后别乱跑,跟紧我。” 苏晓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她能感觉到,那处灵物的气息越来越浓郁,而这气息,恰好与她的神品金丹有着某种联系,像是那灵物在呼唤着她。 山谷入口隐在茂密的古藤之后,踏入其中,潮湿的灵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腐叶与某种兽类的腥气。 顾宴辞走在最前,月白道袍的衣摆在低矮的灌木丛中扫过,灵力凝成的屏障将两侧斜伸的荆棘挡开。 白柔紧紧贴着他的手臂,每走一步都要怯生生地环顾四周,嘴里小声念叨:“师兄,这里好黑,会不会有妖兽啊?” 就在这时,顾宴辞突然猛地停住脚步,周身灵力瞬间紧绷,右手下意识按在了剑柄上。 苏晓反应极快,脚尖轻点便停在他侧后方,目光扫过四周。 “怎么了?”苏晓故作疑惑。 神品金丹在丹田内轻轻震颤,那股来自灵物的牵引感愈发清晰,就锁定在左前方那片被血藤覆盖的山岩后。 顾宴辞眉头紧锁,凝神感应半晌,脸色沉了下来:“灵物的气息散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 他转头看向苏晓,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也是,你才刚结金丹,灵识范围不足我三成,感受不到也正常。” 他往前踏出半步,将白柔护得更紧。 “别轻举妄动。高阶灵物必伴守护兽,这山谷的灵气浓度,守护兽至少是三阶。以你的修为,遇上了只会拖后腿,紧跟在我身后,不许乱跑。” 白柔立刻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发颤:“三阶妖兽?那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灵物虽好,可性命更重要。” 顾宴辞柔声安慰道:“柔儿别怕,有师兄在,自会护你周全。” 苏晓没接话,心里早已盘算妥当。 顾宴辞的自负和对她的轻视,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她假装顺从地往后退了退,脚下却“不慎”踩在一根枯木上,“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山谷中炸开。 “吼——!” 山岩后的血藤突然剧烈晃动,一道赤红色的身影猛地冲破藤蔓,带着焚风扑了过来。 那是一头三阶赤焰熊,体型堪比水牛,浑身覆盖着燃烧的火鬃,熊掌落下时竟带着火星,一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闯入领地的三人,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不好!”顾宴辞脸色骤变,一把将白柔推到苏晓身边,佩剑出鞘的瞬间,元婴期灵力如潮水般涌出,“你们躲远!” 清越的剑鸣声中,金色剑气与赤焰熊的火焰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光浪。 白柔像是吓到了,死死抓住苏晓的衣袖:“苏晓仙子,怎么办?师兄会不会有事?” 苏晓趁机将她往右侧的灌木丛一推,语气急促。 “顾道友独木难支!赤焰熊怕水,你往那边小溪跑,用溪水浸湿衣物晃它眼睛,我去左边引开它的注意力,快!” 白柔本就六神无主,被苏晓一催,转身就往溪边跑,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苏晓则借着剑气与火焰碰撞的烟尘掩护,身形如狸猫般窜向山岩后。 血藤覆盖的山岩后竟是一处天然石穴,石穴中央的玉台上,正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通体剔透,内部流转着七彩灵光,与苏晓丹田内的神品金丹气息完美呼应,表面萦绕的淡蓝色屏障,正是隔绝灵识探测的关键。 这也是顾宴辞误以为气息消散的原因。 苏晓虽不认得此珠,却能清晰感受到它蕴含的磅礴生机。 她刚伸出手,那枚七彩珠便像有了灵智般,猛地挣脱玉台的束缚,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她的眉心。 苏晓只觉眉心一暖,珠子已穿过经脉,径直落入丹田。 她连忙凝神内视,只见七彩珠在丹田内盘旋两圈,竟主动贴向神品金丹。 珠子表面的七彩灵光与金丹的光晕交织缠绕,如同久别重逢的伙伴,瞬间融为一体。 刹那间,一股比双修时醇厚十倍的灵力席卷全身,金丹的旋转速度陡然加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七彩纹路,原本刚稳固的金丹境界,竟隐隐有了冲击中期的迹象。 苏晓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快速收敛气息,扯了扯衣角,故意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往谷口方向走去。 此时谷中激战已近尾声。 顾宴辞一剑刺穿赤焰熊的灵核,火鬃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震得腐叶飞溅。 他喘着粗气,看到苏晓走来,脸色带着几分疲惫的不耐:“你去哪了?柔儿呢?” “白柔仙子在溪边躲着,没受惊吓。” 苏晓扶着一棵树干,装作灵力不支的模样,“我刚才被妖兽气浪掀到这边,多亏你身手高强,不然我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 顾宴辞的脸色稍缓,目光扫过赤焰熊的尸体,又看向山岩后空荡荡的石穴,眉头拧成了疙瘩:“守护兽在这,灵物呢?难道被其他宗门的人捷足先登了?” 他快步走到石穴内,指尖抚过玉台残留的灵气,语气懊恼:“只差一步!这灵物气息如此特殊,定是高阶至宝。” 苏晓在一旁适时叹气:“看来是我们来晚了。不过你能斩杀三阶妖兽,这份实力已是远超同境界的修士,换做其他元婴修士,未必能如此轻松。” 这番话恰好熨帖了顾宴辞的失落,他哼了一声,语气恢复了几分自得:“算你有眼光。走吧,这处灵物已失,再去别处找找。” 他转头看向溪边招手的白柔,又对苏晓警告道:“再敢擅自离队,我便不管你了。” 068 一看就不是普通NPC 苏晓顺着顾宴辞的话,神情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悄蜷了蜷。 心中却是松了口气,本以为顾宴辞会因为七彩珠不见了,会再追究一番的,没想到真就信了被别人抢先这种信口胡诌的话。 原来跟着他们拿机缘这么简单? 那她不得狠狠薅他们一把? 顾宴辞见她态度温顺,脸色彻底缓和下来。 在他看来,苏晓之前的叛逆不过是被那群炉鼎带坏了,如今没了外人撺掇,终究还是那个会听他话的小迷妹。 他转头朝溪边招手,白柔立刻提着裙摆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惶,“师兄,我们快走吧,这里太吓人了。” 三人刚走出山谷,前方密林中就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什么东西炸开的脆响。 顾宴辞脚步一顿,拉着白柔往树后一躲,苏晓也跟着隐在灌木丛中。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头覆着青碧鳞片的凶兽正狂性大发,兽爪拍碎了半棵古树,而与它对峙的是个身着月白镶蓝纹道袍的男子。 那男子身形挺拔,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清俊如寒玉。 看着那男子相貌那么出众,一看就不是普通NPC,一定是里有名有姓的人物。 他手中符咒翻飞如蝶,黄符贴在凶兽身上,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雷芒。 蓝符掷向空中,化作冰锥狠狠扎向凶兽眼睛,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虽未动用灵力威压,却透着章法精妙的气场。 原来是个符修,苏晓立即想起白柔的后宫中的确有个符修,好像是叫沈清寒来着,这个名字和他的相貌倒也相配。 他和白柔在这次的秘境中相识,对白柔一见钟情,在日后开启给白柔提供各种符咒支援的舔狗日常。 “是碧鳞兽,二阶中品,刚好是‘凝露草’的守护兽。” 顾宴辞看着那凶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凝露草是炼制固元丹的主药,对金丹期修士稳固境界极有裨益,正好能给白柔用。 他推了推身边两人,“这凶兽级别不高,你们上前帮忙牵制,我来收尾。等拿到凝露草,算你们一份功劳。” 白柔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缩:“师兄,我……我修为低微,万一帮倒忙怎么办?” 嘴上说着推辞,眼睛却偷偷瞟向沈清寒,那男子是个符修,倒是可以结交一下。 苏晓却没心思看她演戏,沈清寒的符术虽强,但碧鳞兽皮糙肉厚,他的雷符只能伤其皮毛,再耗下去恐怕要吃亏。 她结丹后还未真正实战过,正想试试融合七彩珠后的灵力究竟有多强,也不等顾宴辞再催,提着佩剑就冲了出去。 指尖刚一凝力,一缕七彩灵力便顺着经脉涌至剑柄,那流光溢彩太过扎眼,苏晓心头一紧,急忙将灵力往剑身深处压去,七彩光晕这才隐没在剑刃的寒芒中。 “当心它鳞片缝隙!”苏晓扬声提醒沈清寒,同时身形一晃,剑势如流星赶月般刺向碧鳞兽脖颈。 那里是鳞片最稀疏的要害。 沈清寒闻言眼神一动,立刻抽出三张雷符叠在一起,口中念诀:“天雷引,疾!” 三道雷芒交织成网,精准劈在苏晓指的位置,碧鳞兽吃痛嘶吼,脖颈处的鳞片瞬间焦黑开裂。 苏晓趁机旋身,剑刃裹挟着凝练的七彩灵力,狠狠砍在伤口上,只听“噗”的一声,碧鳞兽的防御竟被直接破开,鲜血喷溅而出。 不过几招,碧鳞兽就被苏晓逼得连连后退,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狂性也淡了几分,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苏晓准备一剑斩下其灵核时,白柔突然提着剑跑了过来,嘴里喊着“我来帮你”,剑刃却东倒西歪地乱晃,好几次都差点撞到苏晓的剑。 “碍事!”苏晓被她晃得心烦,反手一推就将白柔搡开,趁着碧鳞兽愣神的瞬间,佩剑穿透其灵核,凶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而被推开的白柔脚下一个踉跄,竟直直朝着沈清寒的方向跌去,恰好撞进他怀里。 白柔立刻红了脸颊,抬头时眼波流转,声音软糯:“对、对不起,这位道友,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寒却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后退半步将她扶稳,随即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语气平淡:“无妨。” 顾宴辞这时才慢悠悠走上前,目光扫过倒地的凶兽,最后落在沈清寒护着的白柔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沈清寒已松开白柔,对着顾宴辞拱手:“在下青符宗沈清寒,多谢三位道友相助。” “玄天宗顾宴辞。”顾宴辞回礼,视线却转向凶兽尸体旁的草丛。 那里正长着几株叶片莹润、顶端凝结着露珠的灵草,正是凝露草。 他刚要开口,白柔已抢先一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灵草:“师兄,这就是凝露草吧?好漂亮。” 沈清寒的目光也落在白柔身上,微微蹙起眉头。 顾宴辞目光在凝露草与白柔之间转了圈,语气带着主导意味:“这碧鳞兽是我们四人合力拿下的,凝露草怎么分,得有个说法。” 他刻意加重“合力”二字,余光扫向正眼巴巴望着灵草的白柔。 沈清寒微微挑眉,抬手指向苏晓道:“刚才这位仙子一剑破防、斩杀凶兽,是首功,我以符咒牵制为次。 顾道友与这位仙子……并未真正出力。按规矩,她该拿大部分,顾道友觉得呢?” 顾宴辞一愣,没想到沈清寒如此直接,瞥了眼攥紧衣角的白柔,又看向神色淡然的苏晓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苏晓仙子觉得这凝露草该怎么分配?柔儿正好需要这用它入药……” 他这话看似征询,实则早已盘算着让苏晓让步。 毕竟在他眼里,白柔才是真正需要灵草的,苏晓根本不需要,她应该分给白柔大头。 苏晓往前一步,目光落在那五株叶片莹润的凝露草上,声音清晰冷静:“沈道友说的‘按劳分配’很公允,我觉得应该按照这个规矩来。” “沈道友以符咒牵制凶兽,破了它的防御先机,是首功,我主攻凶兽要害,最后一剑斩杀,是次功,顾道友虽未直接参战,但一直戒备周遭,防止意外,也算助攻,至于白柔仙子……” 她顿了顿,看向白柔瞬间紧绷的脸,语气平淡:“仙子方才在一旁观战,虽未添乱,但也未曾出力。秘境之中,受惊可不算功劳。” 069 她该学一学,回去哄哄几个炉鼎 “你怎么能这么说!”白柔立刻红了眼圈,声音带着哭腔. “若不是我跑过去吸引了凶兽的注意,苏晓仙子怎么能那么顺利地斩杀灭兽?” “哦?”苏晓挑眉,“仙子是说,你乱晃长剑差点撞飞我的剑,也是在吸引凶兽注意力?还是说,你跌进沈道友怀里,也算战术?” 苏晓的话字字戳中要害,沈清寒清冷的面容上竟破天荒地浮现一丝笑意,他别过脸轻咳一声,掩去唇角的弧度。 这女子言辞犀利,倒比那些惺惺作态之辈有趣得多。 白柔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偏生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顾宴辞见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上前一步将白柔护在身后,对着苏晓沉声道:“苏晓!柔儿也是一片好心,你怎能这般尖酸刻薄?” “尖酸刻薄?”苏晓摊了摊手,语气坦荡。 “我不过是说句实话。顾道友要是想要灵草,直接说要多少便是,何必让我分配,又要逼着我让步?大家都是修士,爽利些不好吗?” 顾宴辞的脸瞬间涨红,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本想让苏晓主动让出大半灵草,可被苏晓这么直白的点破,再加上沈清寒这个外人在旁看着,他要是真狮子大开口,只会影响名声。 白柔适时拉了拉顾宴辞的衣袖,声音柔弱却清晰:“师兄,别为难苏晓仙子了。她这次确实出力最多,该多拿些。” 话锋一转,她看向沈清寒,眼神带着歉意。 “只是我体内旧疾需凝露草入药,不过也没关系,苏晓仙子是合欢宗的,可能需要双修稳固修为,比我更急需这灵草呢。” 这话轻飘飘的,却把“合欢宗”“双修”的标签狠狠贴在苏晓身上,暗指她修为来路不正。 沈清寒果然愣了愣,看向苏晓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在他的认知里,合欢宗弟子多以媚术惑人,可眼前这女子提剑斩兽的利落,与传闻截然不同。 反倒是白柔这副看似无辜的模样,更像他印象中那些工于心计的女修。 苏晓笑得坦然,上前一步直接蹲下身,将五株凝露草里最粗壮的三株连根拔起,利落收入储物戒。 接着又拿起一株递到沈清寒面前:“沈道友牵制有功,这株该你的。” 最后只留下一株叶片最纤细的,起身拍了拍手,“剩下这株,二位自行分配吧。” 顾宴辞看着那孤零零的一株灵草,再看看苏晓和沈清寒手中饱满的灵草,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白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却还要维持着温婉的笑,只觉得喉咙里堵得发慌。 “既然分定了,不如早些动身去遗迹。” 沈清寒收起灵草,率先迈步,路过苏晓时,递来一枚符文,“这是避雷符,遗迹中多有机关,或许用得上。” 苏晓看着掌心泛着淡蓝灵光的避雷符,眉梢微挑。 她明明记得原著里,这枚实用性极强的符纸是沈清寒对白柔一见钟情的“定情信物”,怎么如今反倒递到了自己手上? 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向沈清寒,揣测他是不是还藏着备用的,要给白柔补上。 可沈清寒收了灵草后便整理起符囊,指尖划过符纸的动作利落,半点没有再掏符咒的意思。 苏晓压下心头的讶异,坦然道了谢,将避雷符稳妥收进储物戒。 管它剧情怎么偏,到手的好处才最实在。 她这边刚收好物,就见白柔提着裙摆凑到沈清寒身边,声音柔得能拧出水。 “沈道友,我从小体质虚弱,稍遇凶险就心慌。听闻青符宗的符咒之术冠绝修仙界,没人敢称第二,能否也赠我一张符咒防身?” 苏晓在一旁听得啧啧称奇,这捧杀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先夸门派再捧个人,既满足了男子的好胜心,又显得自己柔弱可怜。 她暗记在心,回头倒是可以学几招,哄得炉鼎们心情愉悦,双修时灵力运转说不定能更顺畅些。 沈清寒眉头微蹙,显然不太习惯这般直白的亲近,但碍于同处秘境的情分,还是从符囊里抽出一张符纸递过去。 苏晓瞥了一眼,那不过是最基础的引火符,连灵力波动都微弱得可怜,和给她的避雷符简直天差地别。 可白柔却像得了稀世珍宝,双手捧着符纸,眼睛亮闪闪的。 “多谢沈道友!这符咒做工精巧,一看就不是凡品,有它在我心里就踏实多了。您不仅符术高超,人还这般心善,真是难得。” 这番话刚落地,就听“咚”的一声,顾宴辞将那株纤细的凝露草重重塞进储物袋,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白柔从沈清寒身边拉过来,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这种普通符纸,我也能画,且画得比这好百倍,用不着麻烦沈道友。” 白柔被他拉得一个趔趄,随即眼睛一闭,身子软软地往顾宴辞怀里倒去,声音气若游丝:“师兄……我头好晕……” 顾宴辞的怒火瞬间消散,连忙将她稳稳抱住,语气慌乱:“柔儿!你怎么样?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苏晓看得兴致勃勃,恨不能凭空变出一桌瓜子西瓜,沉浸式观看。 她倚着旁边的古树,看得正入神,就听顾宴辞怒喝一声:“晓晓!你也过来!站在陌生男子身边像什么样子?” 苏晓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位置。 不知何时,她竟跟着沈清寒的脚步往前走了几步,此刻离他不过两丈远,在醋意上头的顾宴辞眼里,倒真像刻意亲近。 她挑了挑眉,慢悠悠往回走:“顾道友,你喊错了,不是晓晓,是苏晓仙子。毕竟我们也还熟没到叫这么亲密的昵称。哦,白柔仙子好像醒了。” 苏晓立即好心地提醒顾宴辞。 顾宴辞垂眸看到白柔缓缓睁开眼睛,咬咬牙压下了满肚子的怒气。 是他在白柔面前,先叫她苏晓仙子的,她一定是因为这个嫉妒了。 沈清寒在一旁听着,嘴角又不可察地弯了弯,转身率先往遗迹方向走去。 070 丹修莫玄 沈清寒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顾宴辞扶着白柔缓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跟上。 苏晓缀在最后,指尖摩挲着储物戒里的避雷符,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周遭。 七彩珠在丹田内微微发热,显然这处遗迹藏着不一般的东西。 穿过一片缠绕着雷纹的古木,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半塌的石殿隐在云雾中,殿门上方刻着“玄尘丹墟”四个古篆,字迹虽模糊,却透着一股丹道威压,连空气都仿佛沾染了淡淡的药香。 顾宴辞停在石殿前,抬手用术法拂去门楣上的积灰道。 “这地方我玄天宗的古籍里提过。传说是上古丹尊玄尘子的埋骨地,他留下的本命丹炉叫‘赤霞焚天炉’,据说能引动天火炼药,就算是废丹也能提纯出三成药力。” 白柔好奇地追问:“那为何秘境开启这么多次,从没人见过这丹炉?” 顾宴辞笑道:“陨星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前三次进来的修士把这石殿翻了个底朝天,别说丹炉,连张完整的丹方都没找到。” 他转头看向众人,神情严肃了几分,“倒是守在这里的守护兽紫电雷犀,每次秘境开启都会重生, 那畜生的雷系攻击专克灵力屏障,上次的秘境开启时,有个金丹后期的修士,硬生生被它的雷击劈成了焦炭。” 沈清寒这时从石殿侧门绕了回来,手里捏着半块焦黑的兽毛:“刚有修士来过,看痕迹应该是半个时辰前进了遗迹,雷犀的嘶吼声也是从殿内传出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们几个都不是丹修,赤霞焚天炉再好,拿到手也只能当摆件,没必要为它冒险。” 苏晓挑了挑眉,她虽不是丹修,她却想起擅长炼丹的萧凉尘,要是把这丹炉送给他,岂不是能成为她的一大助力? 但她没声张,只是顺着沈清寒的话点头:“沈道友说得对,宝物虽好,保命更重要。” 顾宴辞本就不想多事,见状立刻附和:“既然如此,我们在外围看看就行,别深入殿内。” 可他话音刚落,白柔突然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地晃了晃。 “师兄……我、我体内的寒毒突然犯了,这丹墟里的药香好像能缓解些,能不能……能不能再靠近些?” 她话没说完,就往顾宴辞怀里倒去,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瞟向石殿深处,显然对那传说中的赤霞焚天炉存着念想。 顾宴辞无奈,只能扶住她,脸色沉了沉:“就在外殿待一盏茶的功夫,苏晓仙子,你跟在我左边,沈道友,你守着右侧,一旦有异动立刻撤退。” 苏晓没应声,率先踏入石殿。 谁要跟他一组,跟他一组,一会儿白柔又出来碍事怎么办? 殿内的景象比想象中完整,地面铺着刻有丹纹的青石,东侧的石壁上嵌着不少空荡的药槽,显然曾摆放过灵药。 而在殿内中央的空地上,一道紫色的雷弧突然闪过,伴随着沉重的蹄声,一头身形如牛、周身覆盖着紫色鳞甲的巨兽,正缓缓转过身来,正是紫电雷犀。 紫电雷犀的巨眼扫过闯入者,鼻息间喷出带着电光的白雾。 而它对面还有一个黑袍男子正拿剑和它对峙。 紫电雷犀的尾巴猛地一扫,那人就被尾椎扫中,狠狠撞在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那黑袍人踉跄起身,露出一张温文却藏着锐气的脸,腰间挂着一枚刻着“丹”字的玉牌。 苏晓眼神一动,这是莫玄! 原著里对白柔言听计从的丹修,也是赤霞焚天炉的主人。 这里应该也是他和白柔初始的定情场所。 她记得剧情,他似乎在这里的确得到了那丹炉,而且还送给了白柔,白柔却说自己不会炼丹为由,把丹炉让给他作为人情,让感动不已的莫玄,每次都用丹炉炼好丹送来白柔这里。 此刻莫玄左臂被雷犀的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却面不改色地掏出一枚莹白丹药吞下,伤口处立刻生出淡粉色的新肉,转瞬就愈合大半。 紧接着他又摸出一枚赤红丹药,入口瞬间,周身灵力暴涨,竟从金丹初期冲到了中期。 “丹修的丹药果然霸道。”顾宴辞低声道,下意识将白柔往身后又护了护。 白柔却踮着脚往莫玄那边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此人的丹术对她而言可是大有用处,这时候若能卖个好,日后少不了好处。 莫玄也瞥见了进入遗迹,刚要开口求助,就见一道剑光如流星般掠过,直扑紫电雷犀的左眼。 那是雷犀全身鳞甲最薄弱的地方。 “道友稍等,我来助你!” 苏晓的声音清亮,剑刃上裹着一层极淡的七彩灵光,正是融合七彩珠后的灵力,凝而不发却透着穿透性的韧劲儿。 她知道比起站着说废话,提剑斩杀凶兽才是最好的助力。 何况她还提前知道,只要斩杀了这凶兽,就会出现丹炉的情况下,更没什么犹豫的必要。 紫电雷犀被突然袭来的剑光激怒,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碗口粗的紫色雷柱直奔苏晓面门。 “小心!”沈清寒的声音同时响起,三张黄符脱手而出,在空中结成一张闪烁着符文的网,硬生生将雷柱拦在半空。 符文网滋滋作响,却牢牢挡住了雷击,只是符纸边缘已泛起焦黑。 苏晓借着这一瞬的间隙,脚尖点地,身形如蝶般旋至雷犀身侧,剑刃精准刺向它腹下的软甲。 剑刃刺入软甲的剧痛让紫电雷犀彻底狂暴,它猛地弓起脊背,周身紫电“噼啪”炸响,原本零散的雷弧瞬间汇聚成粘稠的紫色雷浆,在它头顶凝成一团磨盘大的雷球。 “不好,它要大范围放电!” 沈清寒脸色骤变,刚要再掏符纸,雷球已轰然炸开,无数道手臂粗的雷电如毒蛇般四散飞溅,不分敌我地劈向殿内每一个人。 苏晓胸口的避雷符突然亮起淡蓝灵光,一道无形的屏障以她为中心展开。 那些奔着她来的雷电刚触到屏障,就像遇到克星般瞬间溃散,连她的衣袂都没吹动分毫。 她稳稳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雷犀的动向,丝毫不受影响。 另一边的顾宴辞则手忙脚乱,他仓促间撑起淡金色的灵力防护罩,将白柔死死护在身下。 雷电劈在防护罩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防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他额角渗出冷汗,咬牙将灵力源源不断灌进去,嘴里还低声安慰。 “柔儿别怕,有我在。” 白柔蜷缩在他怀里,却偷偷抬眼看向苏晓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那张避雷符怎么就给了苏晓? 071 赤霞焚天炉 沈清寒指尖翻飞间已将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纸拍在身前。 符纸遇风即涨,化作半透明的护罩,恰好将两道奔袭而来的雷电拦在身前。 “滋滋”的灼烧声中,护罩剧烈震颤,边缘迅速焦黑,他却稳稳站定,只被震得后退半步,喉间泛起的腥甜被强行压下。 殿内四人,唯有莫玄成了雷电的活靶子。 他刚耗尽灵力压制伤势,根本来不及凝聚屏障,一道手臂粗的紫色雷电已劈至头顶,空气中的焦糊味刺得他鼻腔发疼。 金丹初期的修为在这种狂暴攻击面前,与蝼蚁无异。 莫玄闭紧双眼,心一横,罢了,好歹曾窥得丹道门径。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他猛地睁眼,却见苏晓已侧身挡在他身前,胸口的避雷符亮起淡蓝灵光,一道无形屏障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恰好将他笼罩在内。 那道雷电撞在光罩上,瞬间溃散成点点电光,连她的发丝都未吹动分毫。 “我这避雷符好像有丈许防护范围,你贴着我站,就不会被劈。” 苏晓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挥剑后的轻喘,目光却死死锁着紫电雷犀,“丹修的命金贵,别白白送在这里。” 她倒不是好心,她只是惦记莫玄的丹术,日后萧凉尘炼药若有缺漏,这人或许能派上用场。 莫玄喉结滚动,看着苏晓被兽血溅染却依旧挺拔的背影,心头一热。 他和这位女修不过是萍水相逢,她看到他和凶兽在打斗,第一个提剑冲上来帮忙,不仅如此,在他即将要被雷劈时,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前面。 他刚要开口道谢,殿内的雷电突然戛然而止。 紫电雷犀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粗重的鼻息喷得地面尘土飞扬,周身的紫电彻底黯淡下去。 它放电过度,正处于虚弱期。 放了一次电后,它必须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再次放电。 苏晓虽不知雷犀“放电必休整”的特性,却敏锐捕捉到它气息紊乱的破绽。 “就是现在!它发不出雷击了,动手!”她一声清喝,提着还沾着兽血的长剑就冲了上去,剑刃上的七彩灵光比之前更盛。 紫电雷犀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勇猛的女修,被剑光逼得连连后退,转身就往殿后那道半塌的石门逃去。 沈清寒与莫玄反应极快,前者甩出数张“困身符”缠住雷犀四肢,后者则掏出一枚“蚀骨丹”捏碎,黑色药粉随风飘向雷犀伤口,引发阵阵白烟。 白柔见众人都动了手,生怕错过宝物的功劳,咬牙从顾宴辞怀里挣出来,提着长剑也跟了上去。 她本想装作英勇模样,却没成想刚踏出两步,就被雷犀锁定。 在雷犀眼里,这群人里唯有她灵力最弱,是最好的突破口。 雷犀猛地甩开缠在蹄上的符纸,低头就用锋利的犀角朝白柔顶去。 “救命!”白柔吓得面无人色,尖叫着就往最近的莫玄怀里倒去。 可莫玄却是微皱着眉,下意识侧身躲开。 白柔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犀角已近在咫尺。 顾宴辞看到白柔往莫玄怀中倒去的模样,脸色黑如锅底。 但也知道现在白柔危险,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飞身扑出,长剑狠狠劈在犀角上。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差点开裂,却终究是挡住了攻击。 苏晓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将丹田内的灵力尽数灌注剑中,剑尖精准刺入雷犀颈侧的灵核位置,那是它最薄弱的地方。 “噗”的一声,剑刃没柄而入。 紫电雷犀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紫色鳞甲上的电光彻底消散。 就在它咽气的刹那,整个石殿突然剧烈震动,地面那些刻着丹纹的青石开始发光,淡金色的纹路顺着雷犀的尸体向殿中央汇聚。 一股比之前更浓郁的丹道威压扑面而来,空气里的药香醇厚得几乎化不开。 殿中央的青石缓缓裂开,一道赤霞色的灵光从石缝中透出,伴随着“嗡”的一声轻响,一尊半尺高的丹炉缓缓升起。 炉身雕刻着繁复的焚天火纹,炉盖顶端嵌着一颗赤红色的晶石,正散发着温暖的灵光,正是上古丹尊的本命丹炉,赤霞焚天炉。 “是赤霞焚天炉!”莫玄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刚要上前,就被苏晓用剑鞘拦住。 莫玄的脚步猛地顿住,疑惑地看向苏晓:“怎么了?这丹炉的丹纹、灵光,与古籍中记载的赤霞焚天炉分毫不差,绝不是仿品。” 他身为丹修,对丹器的感应远超旁人,那炉身萦绕的天火气息,是做不得假的。 苏晓却没移开拦在他身前的剑鞘,目光紧锁着那尊悬浮的丹炉,声音压得极低。 “你有没有想过,前三次秘境开启,修士把石殿翻遍都没找到它,为何我们刚杀了雷犀,它就主动冒出来了?” 她的金丹在体内微微跳动,不是遇到机缘的兴奋,而是预警般的躁动。 “上古丹尊的本命丹炉,怎会毫无禁制,就这么敞着等你来拿?” 莫玄一愣,顺着她的话细想,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是啊,赤霞焚天炉乃玄尘子的心血所铸,按常理定会布下重重丹纹禁制,可眼前这尊丹炉,除了散发灵光,竟连一丝防御气息都没有,的确太过蹊跷。 他刚要开口附和,就听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是白柔。 她早已按捺不住,顾宴辞的手臂还圈在她腰侧,她却猛地挣开,提着裙摆就往丹炉冲去。 “不过是个丹炉,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她的声音里带着急切的贪婪,眼底只映着那赤霞色的灵光。 她今天必须拿下丹炉,至于苏晓的警告,在她看来不过是想独占宝物的借口。 “柔儿!别冲动!”顾宴辞脸色一变,伸手去拉却慢了半拍。 白柔的速度很快,转眼就冲到了丹炉下方,纤细的手指朝着炉身那枚赤红晶石探去,她竟想直接触碰丹炉的核心。 “小心!”苏晓和沈清寒的警告同时响起。 苏晓提剑就想上前阻拦,可白柔的指尖已经碰到了晶石。 下一秒,原本安静悬浮的赤霞焚天炉突然剧烈震动,炉盖“轰”的一声弹开,炉口内涌出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如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最先被吸住的是白柔,她尖叫着想要后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炉口飞去,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惊恐取代。 顾宴辞怒吼一声,扑过去想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吸力带着一同向前。 苏晓反应极快,立刻将灵力灌注入脚,试图钉在原地,同时伸手去拉身旁的莫玄。 可那吸力实在太过强悍,她的双脚在青石上犁出两道深痕,指尖刚碰到莫玄的衣袖,就被一股巨力扯得腾空而起。 沈清寒见状,迅速掏出数张“千斤符”贴在自己和苏晓身上,符纸瞬间生效,却也只让几人多坚持了一息。 几人就如同断线的风筝,先后被吸入了丹炉之中。 072 想要出去,需献出三成修为 身体失重的眩晕感只持续了一息,几人便重重摔在一片冰凉的地面上。 说是地面,却没有实体,脚掌踩上去如同踏在云絮中,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唯有头顶悬浮着一道半透明的老者虚像,正是玄尘丹尊。 “入我丹炉秘境者,皆为有缘人。”玄尘丹尊的声音苍老却有力,在虚无空间里回荡。 “赤霞焚天炉在此,欲得者,需献三成修为注入核心石。缘至则炉归你,缘失则修为饲炉,且今日必有人献祭,否则无人能出此空间。” 话音刚落,众人眼前的虚空中便浮现出一块人头大的五彩石,石身流转着与丹炉同源的赤霞灵光,几人一眼就看出这个石头就是玄尘丹尊所说的丹炉核心。 只是玄尘丹尊刚才的话,却让几个人瞬间皱起了眉头。 对任何修士而言,修为都是最宝贵的东西。 三成修为,也许是几十年,也有可能是耗费了几百年的时间的心血。 可现在玄尘丹尊却说,三成修为献进去,有缘你就能得丹炉,没有缘,投进去的三成修为就喂给了丹炉。 而且今天如果没有把三成修为献入石头中,谁都别想出去。 可金丹修士掉三成修为,等于直接从金丹中期跌回初期门槛,如果是金丹初期就更惨,直接跌到筑基期,根基受损不说,后续重修至少要耗上十年光阴。 沈清寒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符纸。 他是符修,修为与符术威力直接挂钩,掉三成修为,他大半得意的符法都将无法施展。 苏晓则盯着核心石,想着刚才玄尘丹尊留下的话里有什么猫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莫玄身上。 他是丹修,赤霞焚天炉对他的价值远超旁人,按常理该是最积极的那个。 可莫玄却攥紧了拳头,脚步迟迟未动,脸上满是挣扎。 “莫道友,还愣着做什么?”白柔立刻开了口,声音柔得像浸了蜜,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你可是丹修啊,这焚天炉在你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用处,我们这些人拿着也只是浪费。你献出修为,不仅能得至宝,还能救大家出去,多划算的事。” 她这话听着是为莫玄着想,实则在用丹修的身份道德绑架,潜台词分明是:你占着丹修的名头,就该为这丹炉付出代价,我们跟着沾光就好。 莫玄猛地抬头,脸色发白却语气坚定:“我不能献。丹修的修为根基最忌动荡,我修的是‘心丹同修’,三成修为一失,我的丹感会彻底紊乱。 到时候别说用焚天炉炼丹,就是普通的凝气丹都可能炼废。我若成了废人,这丹炉落在我手里,和废铁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得实在,丹修对自身灵力的精准度要求远超其他修士,修为骤降带来的不仅是境界跌落,更是对丹术感知的毁灭性打击。 众人都明白这个道理,连沈清寒都微微点头,觉得莫玄的顾虑合情合理。 可白柔的声音柔柔的,语气瞬间带上了恳求:“莫道友,我知道你为难,可我们总不能困死在这里吧?今天要是没人献出修为,谁都出不去。 而且你怎么知道你不是玄尘丹尊所说的有缘之人呢?万一他等的正好是你,岂不是得到了丹炉,也许还有可能那献出去的三成修为也能回来呢?” 看莫玄还在犹豫,顾宴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压下声音道: “莫道友,柔儿说得对,你若不愿付出,便是耽误大家。毕竟,你本是丹修,把修为献给这赤霞焚天炉也是一种荣誉。” 莫玄不敢置信地笑了,“顾道友,三成修为是我十五年的心血,如果被丹炉吸收,却没能成为有缘人,顾道友愿意补给我修为?” 莫玄的反问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顾宴辞脸上。 顾宴辞脸色瞬间涨红,他怎么可能补给莫玄修为? 方才那番话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此刻被戳穿,恼羞成怒的情绪压过了理智。 他猛地拔剑出鞘,剑刃寒光直指莫玄咽喉:“莫道友,别给脸不要脸!柔儿好心劝你,你倒蹬鼻子上脸,今日这修为,你献也得献,不献也得献!” 元婴期的威压骤然散开,虚无空间里的云絮都被震得翻涌。 莫玄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他刚与雷犀恶战过,灵力本就亏空,如果顾宴辞真要动手,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顾道友,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插入,沈清寒身形一晃,已挡在莫玄身前,数张黄符在他指尖翻飞,泛出淡淡的符文灵光。 “秘境之中,以强凌弱已是不义,强行抽取他人修为更是修仙界大忌,你就不怕坏了玄天宗的名声?” “玄天宗的名声,轮得到你置喙?”顾宴辞怒视着沈清寒,剑势却收了几分。 他看着挡在面前的沈清寒,忽然转了话头。 “倒是沈道友,你符术高明,想来修为根基扎实,掉三成修为对你而言,应该是小事吧?既然沈道友这么讲义气,不如沈道友献出三成修为,如何?” 他将矛头指向沈清寒,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若你肯献出修为,不仅能救大家出去,我玄天宗还会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有任何需求,玄天宗必不推辞。可你若执意阻拦……” “师兄,不可!” 白柔突然开口,快步走到沈清寒身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姿态亲昵又带着几分柔弱。 “沈道友是真心为大家着想,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沈道友的符术是用来护佑众人的,怎能让他耗损修为?再说,符修的修为得来不易,哪能说献就献。” 她语气里满都是道义,为沈清寒担忧,实则是故意卖好。 沈清寒实力不弱,若是能讨得他的好感,日后就多了一个符修的助力。 沈清寒皱着眉抽回衣袖,对白柔这刻意的亲近十分抵触。 白柔见他没直接拒绝,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话锋猛地转向苏晓,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像是终于找到了合理的人选。 “要说牺牲修为,苏晓仙子才是最合适的!合欢宗的双修之术本就得天独厚,别说三成修为,就是掉五成,找个资质好的炉鼎双修几日,还不是能轻松补回来?” 073 不过是一个玩笑 白柔的话刚落,莫玄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 合欢宗?就是那个靠男女双修修炼的宗门? 他想起苏晓第一个提剑上来帮忙时的干脆利落,想起她凌厉的剑招,怎么也没法把眼前的女修和传闻中靠魅惑男人双修的合欢宗弟子联系起来。 他还以为是她是哪个大宗门的剑宗弟子呢。 苏晓转头看向白柔,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白柔捕捉到莫玄眼中的震惊,心头顿时掠过一丝得意,声调又拔高了几分,像是要让所有人都听清。 “苏晓仙子前几天见到时还是筑基期,这才几日就蹿到了金丹初期,谁不知道合欢宗的双修功法来得快?不用辛苦打磨根基,能走这种捷径,真是好福气。” 话里话外都在说合欢总是邪门歪道,一旁的沈清寒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修仙界本就对合欢宗存有偏见,白柔这话无疑是想把苏晓推到众人的对立面。 “捷径?”苏晓嗤笑一声,往前逼近半步,目光锐利如剑。 “说得这么轻松,怎么不见白柔仙子献修为?哦,我知道了。是师兄护得太好了,根本碰不得一点危险? 既然一只都有好师兄护着,仙子的修为留着也没多大用处,不如献出去救大家,也算积德行善。” 白柔被怼得一口气噎在喉咙里,脸颊瞬间从红转白,又急又气地看向顾宴辞,眼眶瞬间就红了,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笃定顾宴会像往常一样,立刻站出来为她撑腰。 可顾宴辞的目光却牢牢锁在苏晓身上,压根没注意到她的示弱。 他脑子里正乱糟糟地转着,晓晓特意针对柔儿,是不是说明她还是在乎她的,只是因为白柔吃醋了? 她故意用这种冷淡的语气说话,其实是想让他多关注她? 这么一想,他看向苏晓的眼神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热切。 苏晓等了片刻,见顾宴辞半天没反应,故意扬高声音:“白柔仙子,你看,你师兄都默认了。快过来献修为吧。” 沈清寒实在没忍住,低笑出声。 他先前只觉苏晓行事果决,没想到嘴皮子这般厉害,竟把白柔用来道德绑架别人的招数,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白柔的脸彻底涨成了紫红色,像被煮熟的虾子,慌慌张张地往顾宴辞身后躲,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师兄……” 顾宴辞这才回过神,见白柔梨花带雨的模样,又看苏晓一脸冷淡,顿时板起脸:“晓晓,你明知柔儿体内寒毒未清,修为本就不稳,何必这般逼她?” “晓晓?”苏晓后退半步,眸中带笑,语气里满是嘲讽。 “顾道友请自重,我们之间还没熟到能直呼小名的地步。可别让你的亲亲小师妹误会了。毕竟玄天宗这种大宗门的大师兄和合欢宗弟子暧昧不清,她会哭的。” 顾宴辞的脸颊瞬间也染上了绯红,一半是被苏晓的话堵的,一半是因为“晓晓”这个称呼被拒绝的窘迫。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苏晓的手腕,被苏晓侧身避开,语气陡然严肃,“现在纠结谁献修为没有意义,我倒有个办法能解开这局。” 虚无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宴辞的手僵在半空,急切地追问:“什么办法?” 苏晓却没看他,转头望向一旁还在消化合欢宗信息的莫玄,问道: “莫道友,你潜心研究丹道,想来对玄尘丹尊的生平有所了解。我曾在古籍残卷中看到,丹尊飞升前性情洒脱,素有‘老顽童’之称,最爱和后辈开玩笑,可有此事?” 这些知识是苏晓抽空恶补的,秘境的丹尊遗迹她的确也研究过。 莫玄一怔,随即郑重点头:“确有记载。传闻丹尊曾将绝世丹方刻在茅厕石壁上,让门下弟子找了整整三个月,最后还笑着说‘心不诚者,连茅厕都不肯进,怎配修丹’。” 说到这里,他眼神一动,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苏晓仙子的意思是……” “丹炉留在遗迹千年,前几批修士不乏贪心之辈,也有人愿意献修为争夺。” 苏晓抬手指向悬浮在半空的五彩核心石,声音清晰而笃定,“可他们都没能拿走丹炉,说明玄尘丹尊要的从不是‘肯牺牲修为的人’,而是能看透他心思的人。” 她顿了顿,迎着白柔和顾宴辞质疑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他说的‘献三成修为’,从头到尾都是个玩笑,一个考验人心的玩笑。” 顾宴辞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信,“玩笑?丹尊前辈明明说‘不献祭无人能出’,怎会是玩笑?那该如何破解?” 他身后的白柔也附和着点头,眼神里藏着几分幸灾乐祸,她倒要看看,苏晓能说出什么花来。 苏晓摊了摊手,语气轻松:“简单,没必要真献修为,我们离开这里就是。”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先前被“必献祭”三个字困住,竟没人想过尝试离开。 莫玄最先反应过来,纵身跃起朝着虚无空间的上方飞去,指尖刚触碰到一片看似空无的黑暗,就被一道柔和的灵光托住。 上方竟是敞开的,只是被幻术遮掩了出口! “真的能出去!”莫玄又惊又喜,转头冲苏晓拱手,“苏晓仙子心思缜密,在下佩服。” 沈清寒也立刻验证了出口的真实性,白柔见状,再也顾不上纠结修为的事,拉着顾宴辞的衣袖就往出口飞去,生怕晚一步被苏晓算计。 顾宴辞临走前还回头望了苏晓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等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出口,原本喧闹的虚无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苏晓转过身,从储物戒里取出新鲜的凝露草。 这是她刚得的宝贝,也许入不了丹尊的眼,却也是她目前能拿出的最好的药材。 她轻轻一扬手,凝露草便飘向五彩核心石,稳稳落在石面上。 “仙尊,晚辈知道您还在。”苏晓对着空无一人的空间轻声说道。 她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敬畏:“您痴迷炼丹,这几株凝露草虽不值钱,却也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有它们陪着,您这残留的灵识,也不会太无聊。” 074 我说你怎么都不联系我 随后,苏晓就从丹炉中飞了出来。 玄尘丹尊等的是有缘人,显然不是他们。 苏晓对于得到焚天炉根本没抱希望,没想到,刚飞出丹炉秘境,脚还没落地,玄尘丹尊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就穿透虚空传来。 “你心怀敬畏、不贪不嗔,正是老夫寻了千年的有缘人!赤霞焚天炉,今日便赠与你了!” 话音未落,一道赤霞色流光从秘境中飞出,在空中盘旋两圈后迅速缩小,化作巴掌大小的迷你丹炉,稳稳落在苏晓掌心。 炉身的焚天火纹依旧流转,只是此刻收敛了灵光,变得小巧玲珑,刚好能纳入储物戒。 苏晓眸色瞬间亮了亮,她是真没抱过希望,毕竟她也不是丹修,没想到这无心之举竟真得了机缘。 她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炉身,毫不犹豫地将其收入储物戒,动作干脆利落,生怕有人半路截胡。 “这……这怎么可能!”白柔眼睛死死盯着苏晓,满是不甘与嫉妒。 她明明是第一个冲上去抢丹炉的,怎么最后反倒让苏晓捡了便宜? 顾宴辞的脸色也十分复杂,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晓晓,你身为合欢宗弟子,专攻双修之术,这丹炉对你而言毫无用处,纯属浪费。 不如赠给我,玄天宗有丹术高深的长老,能让丹炉物尽其用。若日后炼出高阶丹药,我一定会分你一份,绝不会亏待你。” 白柔立刻附和,声音柔得能拧出水:“苏晓仙子,顾师兄说得对。你拿着丹炉也用不上,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师兄也许对你会对你另眼相看。” 她心里却打着如意算盘,只要丹炉到了顾宴辞手里,凭她的手段,还愁拿不到好处? 苏晓微微挑眉,顾宴辞还想在白柔面前极力掩饰,白柔似乎早都看穿了她(原主)喜欢顾宴辞,这都用顾宴辞的好感度当诱饵了。 苏晓嗤笑一声,抬眼看向两人,目光锐利如刀:“你们也不是丹修,拿回去难道就不是浪费?” 顾宴辞眉头紧锁,语气更添几分急切,“玄天宗丹道底蕴深厚,我虽然不是丹修,却能让丹炉落入真正懂它的人手中。 你一个合欢宗弟子,带着这等丹道至宝,只会招人觊觎,反倒危险。听我的,把丹炉给我,我保你周全。” 没等苏晓开口,莫玄已上前一步,挡在苏晓身侧,语气郑重。 “顾道友,丹炉认主,灵性十足。玄尘丹尊既已亲口将它赠予苏晓仙子,便说明唯有她能驯化此炉。旁人强行沾染,只会被炉身天火反噬。” 他身为丹修,对丹器的感应远超旁人,能清晰察觉到苏晓储物戒中传来的、与她气息相融的炉温。 那是真正的认主之兆,不是用蛮力就可以夺走的。 顾宴辞脸色一沉,却也知道莫玄说的是真的。 剑会认主,丹炉自然也会认主,既然这焚天炉都已经认主,他也无法强行抢过来。 只是眼底的偏执并未消散,心中盘算着,等离开秘境,找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哄哄她,也许能让她心甘情愿把丹炉交出来,毕竟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苏晓见莫玄帮她说话,心中微动。 她转头看向莫玄,语气诚恳:“莫道友,我对丹炉其实也是一知半解,这焚天炉在我手中,确实有些浪费了。不知能否请道友拨点时间,容我到贵宗登门请教?” 按照原书的剧情,这焚天原本该是莫玄的机缘。 现在虽然她误打误撞得了,但以后实在用不来,还是归还给他,让丹炉物尽其用吧。 莫玄一怔,随即眼中泛起光亮。 他本就对焚天炉好奇不已,正因没能得到机缘而可惜呢,没想到苏晓说要带着丹炉去找自己,自然求之不得。 他拱手应道,“苏晓仙子客气了。如果是仙子,随时可来丹尘宗寻我,宗门弟子定会为你引路。” “那就多谢莫道友了。”苏晓展颜一笑,眼底的锐利散去,只剩真诚。 笑落在莫玄眼中,竟让他瞬间失了神。 阳光下,唇畔弧度干净利落,没有白柔那般刻意的柔弱,也没有寻常女修的扭捏,反倒像山间清风,带着几分剑修的飒爽与坦荡。 本来还因为她合欢宗弟子的身份戒备,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莫玄耳尖微微泛红,连忙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补充道: “这焚天炉最特殊之处,在于能引动九天天火炼药,寻常丹炉无法承受的药性,它都能中和。只是催动它需要精纯灵力,仙子虽非丹修,但若以自身灵力温养,也能慢慢契合……” 他细细讲解着丹炉的特性,苏晓侧耳倾听,偶尔点头发问,两人交谈甚欢。 “晓晓,我说怎么都不联系我,原来是和其他宗门的男子聊得热火朝天。” 一道几分凉意的嗓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两人间的和谐氛围。 熟悉的嗓音让苏晓心头一跳,回头望去,只见萧凉尘微沉着脸站在身后。 原本阳光大男孩般的脸上,此刻却覆着一层寒霜,目光直直落在她与莫玄之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075 你的承诺是用结侣吊着我? 苏晓正苦于联系不上其他几个炉鼎,没想到在这里碰上萧凉尘,顿时眼睛一亮。 她完全没顾上他的冷脸,快步走到他跟前,语气是藏不住的兴奋:“可算找到你了!我正愁联系不到你们。” 萧凉尘原本微沉的脸瞬间泛起薄红,只能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你故意不接我的玄音镜,都在秘境里绕了好几圈找你了。” 苏晓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这秘境有禁制,所有通讯工具都失灵了,玄音镜传不出去,传声符也不行,你没发现?” 她忽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你可算来了,等下看我眼色行事。” 说着还飞快向他眨了眨眼,长睫煽动,透着几分狡黠。 苏晓攥了攥掌心,上次在玄天宗受的委屈,还没报仇呢。 现在来个萧凉尘,他的修为在顾宴辞之上,这么好的机会必须报仇,而且要狠狠报仇。 萧凉尘看着苏晓眼底亮晶晶的认真模样,刚才满脸的冷意瞬间消下去。 他刚才还摆着冷脸质问,语气算不上好,可她不仅没生气,还拉着他说悄悄话,倒显得他小肚鸡肠了。 他瓮声瓮气地应着:“知道了,你到时候给我个眼神就行。” 两人这一热络,旁边的沈清寒和莫玄都收了目光,暗自琢磨起萧凉尘的身份。 沈清寒捻着指尖的符纸边角,心想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气场却强大,绝非寻常修士。 莫玄则盯着萧凉尘露在袖口外的手腕,隐约瞥见一道淡金色纹路,眉峰微挑。 他也是丹修? 两人正打量着萧凉尘猜测他的身份,白柔酸柔腻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听说苏晓仙子这次进入秘境还带了五个炉鼎一同进入,这位是其中的哪一位呀?不介绍吗?” 白柔特意拖长了“炉鼎”二字,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人都听清,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扫过萧凉尘。 白柔和顾宴辞知道几个炉鼎的身份,但沈清寒和莫玄不知道。 她实在看不惯一个合欢宗靠双修修炼的女弟子在几个其他修士面前得到好感。 苏晓早看穿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似笑非笑地反问: “白柔仙子对我的炉鼎倒是挺关心。我要不是知道你修的是剑宗,我会以为你要抢我的炉鼎双修呢。” “你胡说什么!”白柔的声音猛地拔高。 随后又觉得自己失态,脸颊瞬间涨红,下意识往顾宴辞身后退了半步,攥住他的衣袖轻轻摇晃,眼泪说来就来,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师兄……她怎么能……” 顾宴辞本就因苏晓与萧凉尘的亲近憋着怒火,此刻见白柔受了委屈,更是勃然大怒,指着苏晓的鼻子呵斥。 “苏晓!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合欢宗的双修功法本就遭人诟病,你倒好,堂而皇之把双修挂在嘴边,还敢污蔑柔儿,简直不知廉耻!” 萧凉尘眉头一皱,往前站了半步,淡金色的灵力在指尖若隐若现。 他修为本就比顾宴辞高半阶,这一动气,威压便散了开去。 苏晓感受到身后的支撑,腰杆挺得更直,声音清亮如刃。 “双修是合欢宗的正经传承功法,凭什么不能说?倒是某些人,自己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那你说说,合欢宗的双修功法怎么就不能说出来?是双修功法不能提升修为,还是不能飞升?” “你!”顾宴辞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沉声道,“苏晓!你再这么执迷不悟,胡言乱语,我之前对你的承诺可就作废了!” 苏晓听到这句话,冷笑道:“哦?什么承诺?是你拿结侣吊着我,让我送各种灵材法宝给你的承诺?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然后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白柔一眼说道:“哦,我明白了。是为了在你纯情小师妹面前保持形象,给一个看不起的合欢宗女修承诺结侣,的确不太合适。”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顾宴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怎么都没想到苏晓会把这件事当众说出来。 他猛地甩开白柔的手,急切地否认:“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结侣?那些灵材法宝明明是你自愿送我的!” “自愿?”苏晓挑眉,步步紧逼。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既然你说我是造谣,不如咱们当着莫道友和沈道友的面,发个心魔誓? 就说你从未以结侣为诱饵骗取我的东西,若有半句虚言,便让心魔反噬,修为暴跌,终生困在金丹期,如何?” 修仙界最忌心魔誓,一旦违背,不仅会引动体内潜藏的心魔,轻则修为倒退、道基受损,重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顾宴辞本就做过那些亏心事,一听这话,吓得腿都软了,哪里敢应? 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苏晓的眼睛,更不敢看旁边莫玄和沈清寒探究的目光。 “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顾宴辞气急败坏地甩了甩袖子,拉着还在抹眼泪的白柔就走,“柔儿,我们走,别和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浪费时间!” 白柔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顾宴辞拽得一个踉跄,只能回头狠狠瞪了苏晓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透着十足的狼狈。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秘境的岔路口,沈清寒才憋不住笑出了声:“苏晓仙子好口才。” 莫玄也拱手道:“仙子性情坦荡,倒是顾道友言行不一,失了大宗门弟子的气度。” 苏晓对于两人的恭维之词没放在心上,她看向顾宴辞和白柔消失的方向问道:“两位道友打算如何走?” 莫玄不答反问道:“仙子打算如何走?” 苏晓能看透玄尘丹尊的考验,就能见她心思缜密,也许跟着她走不会出错。 沈清寒说:“我觉得跟着苏晓仙子,能遇到机缘的概率大一些。先前丹炉秘境,要不是仙子看破丹尊的玩笑,可能都无法出来。” 他这话算是把态度摆得明明白白,眼神里满是对苏晓判断力的认可。 苏晓其实无所谓他们是否跟着,不过想要机缘,还得跟着白柔走,她才是天定女主,身边全是机缘。 她抬手指向顾宴辞与白柔离去的岔路口,声音清晰:“我们走这边。” 076 前面有古怪 一行人顺着顾宴辞离去的岔路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沿途的林木渐渐稀疏,湿润的泥土气息里,多了几分水泽的清寒。 萧凉尘始终走在苏晓身侧,警惕着周遭的环境,他总觉得前方的灵力有些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前面好像有人。”沈清寒突然开口。 话音刚落,众人就看到前方开阔处出现一汪碧绿的湖面,顾宴辞和白柔正并肩站在湖边,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地盯着湖面,连衣袍被风吹动的弧度都显得僵硬。 “顾道友!白柔仙子!”沈清寒扬声喊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湖边荡开回音,可那两人却像是没听见般,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 沈清寒疑惑地挑眉,“看什么这么专注,都听不到说话?” 莫玄对秘境中的灵脉气息格外敏感,他往前走出几步,眉头微蹙:“前面湖水的灵气不对劲,太‘死’了,像是……凝固住了。” 他刚要再靠近些,萧凉尘突然伸手拦住他,语气凝重:“先不要过去,前面有古怪。” 他的修为是几人中最高的,几人都停住了脚步,看向他。 萧凉尘说:“至于是哪里有古怪,我现在也说不清楚。” 莫玄闻言立刻停住脚步,苏晓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顾宴辞僵直的背影说道。 “的确奇怪。顾道友是元婴期,就算再专注,也不可能听不到叫声。” 她顿了顿,补充道,“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迷住了似的。” 这话让众人瞬间提高了警惕。 沈清寒从符囊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鹤,指尖灵力注入后,纸鹤“扑棱”着翅膀展开,变成巴掌大小的模样。 纸鹤扑棱着飞向湖边,绕着顾宴辞和白柔飞了两圈,又在湖面上方盘旋片刻,才急匆匆地飞回来,翅膀上沾了几滴水珠。 沈清寒捏碎纸鹤,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时脸色有些凝重。 “纸鹤好像没有发现异常,可能不是湖水的问题,难道是附近有凶兽?” “我去看看,你们先在这里等着。”萧凉尘不等苏晓开口,足尖一点就掠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落地时脚步轻盈,很快绕到顾宴辞和白柔面前。 两人双眼圆睁,瞳孔里映着湖面的倒影,却毫无神采,嘴角甚至还维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好的东西。 萧凉尘伸手在顾宴辞眼前挥了挥,对方毫无反应。 他又探查了两人的灵力和脉搏,发现肉身无碍,只是神魂波动微弱。 确认没有直接危险后,他才回头朝苏晓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三人快步走到湖边。 苏晓绕着顾白二人转了一圈,又查看了周围的植被,草木长势正常,没有被灵力侵蚀的痕迹。 莫玄则取出丹匙舀了湖水,放在鼻尖轻嗅,眉头越皱越紧:“水是普通的湖水,没有毒素……” “会不会是湖底有问题?”沈清寒说着蹲下身,视线越过湖面往水下望去。 就在他的目光触及湖底那片深绿时,湖面突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像是油膜般闪了一下。 苏晓刚要提醒“别直视”,就见沈清寒猛地僵住,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双手还停在要触碰水面的半空,眼神瞬间变得和顾宴辞一样空洞。 “沈道友!”莫玄惊呼一声,刚要上前拉他,苏晓突然拉住他的衣袖:“别动!” 她转头看向萧凉尘,却发现原本站在顾宴辞身边的萧凉尘,竟也定格在转身的动作里,一只手还保持着要护着她的姿态,眼神同样失去了焦点。 苏晓的心脏猛地一沉,转头看向身旁的莫玄,发现他已经是一动不动的状态。 不过眨眼功夫,萧凉尘、莫玄、沈清寒,连带着顾宴辞和白柔,五个人全僵在了湖边,姿态各异,却都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四周静得可怕,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湖面偶尔泛起一丝涟漪,映着众人僵直的身影。 这是什么鬼? 苏晓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修仙界不乏摄魂术、迷心咒,可从没听说过这么霸道的,只看一眼就中招,连萧凉尘这种元婴期的修士都没能幸免。 这简直是修仙版本的美杜莎,只是把“石化”换成了“定魂”。 危险感如潮水般涌来,苏晓当机立断摸出储物袋里的保命玉牌。 只要捏碎就能触发传送阵,直接送出秘境。 指尖刚攥紧玉牌的温凉触感,还没来得及用力,湖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白光如潮水般漫过整个湖边,瞬间吞噬了她的视线。 苏晓下意识闭眼,只觉得识海一阵轻微的震颤,再睁开眼时,周遭的场景已经彻底变了。 原本的密林、碧绿湖面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雪域。 刺骨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砸在脸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远处的雪山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勾勒出狰狞的轮廓,脚下的积雪没到小腿,每走一步都陷得很深。 这不对吧?她不是修士吗?怎么还怕冷呢? 她运转了一下,身上的灵力,才发现了问题。 身上根本没有灵力,丹田处空空的,连刚结的金丹都感受不到。 077 都没灵力?那不正好 没有灵力怎么玩? 苏晓冻得牙齿都开始打颤,不是要冻死在这里吧? 什么破秘境,怎么还有这么冻死人的地方? 她裹紧身上单薄的外袍,冷风还是像小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以前有灵力护体,别说雪山,就是冰窟里待半个时辰都没事。 现在倒好,金丹像凭空蒸发了,丹田空得能跑马,连最基础的御寒咒都放不出来,和普通凡人没两样。 得先找个挡风的地方才行。 苏晓搓着冻红的手,原地蹦了两下取暖,目光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扫来扫去。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雪地上,有一串清晰的脚印,不是她的,是好几个人的,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 苏晓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冷了,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脚印追过去。 揍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山洞口,暖融融的气息顺着风飘过来,隐约还有火光闪动。 苏晓进了山洞后,冻僵的手脚才终于有了知觉。 洞里果然站着那几个熟面孔,刚才遇到湖水一动不动的几人都在这里。 萧凉尘靠着火堆搓手,沈清寒正对着火堆哈气,莫玄蹲在旁边添柴,最扎眼的是顾宴辞和白柔,俩人手拉手靠在角落,白柔半个身子都偎在顾宴辞怀里,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你们怎么在这儿?” 苏晓凑到火堆边烤手,语气里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气喘。 萧凉尘见她冻得鼻尖通红,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那湖水有问题,我们看了几眼就被一股吸力拽进来了,一落地灵力就没了。” 苏晓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抹光亮,“你是说,咱们几个现在都跟凡人一样,都一点灵力都用不了?” 萧凉尘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还是点头:“嗯,试过好几次了,丹田是空的。” 只要不是她一个人没有灵力就好。 她把目光投向顾宴辞:“顾道友和白柔仙子也没灵力了?” 顾宴辞见她说话语气好像又变客气了,脸色稍微好了些,“嗯,柔儿身子弱,她身上还有未除的寒毒,这里温度低,我得护着她。” 这句话也算是和她解释了他搂着白柔的理由。 苏晓暗自翻了个白眼,她才不管他搂着谁,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找个机会狠狠揍顾宴辞一顿。 “一直待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外面虽然冷,但总得找找出去的路吧?我建议轮流出去探查,人多力量大,也能互相有个照应。”苏晓烤暖了手,站起身提议道。 顾宴辞一听这话,立刻接茬:“柔儿不能吹风,我得在这儿陪着她。你们先去探探情况,有消息了回来告诉我就行。”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留下是多合理的事情。 苏晓心里冷笑,面上却没表露,反而爽快点头:“好,那你们在这儿好好待着,我们去就行。” 说着一把拉住旁边的萧凉尘,“走,我们去外面看看。” 萧凉尘被她拉得一个趔趄,低头瞥见她的手指攥着自己的手,唇角悄悄勾了勾,没多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往她那边凑了凑,用体温帮她暖着。 沈清寒和莫玄也拎起旁边捡的枯枝当探路棍,跟着一起往外走。 刚出山洞,凛冽的寒风就灌得人一缩脖子,苏晓赶紧把脸埋了埋。 她转头叫住已经走出两步的沈清寒:“沈道友,等一下!” 沈清寒回头,看向他。 苏晓搓着冻手,指了指左右两个方向,“四人挤在一起太耽误事,但没灵力单独行动又危险,不如两人一组。我和萧凉尘走这边。” 她点了点右侧积雪更厚,但隐约有树影遮挡的方向,“你们二位去那边石碓附近,怎么样?那边地势开阔,也好留记号。” 沈清寒本就觉得扎堆行动不合理,轻轻点头:“这话在理!分开走效率高一些。” 莫玄也颔首附和,指了指一旁的大树道:“半个时辰后回这里汇合,若遇危险,大声呼喊。” 沈清寒和莫玄就往左侧走,走了两步还回头道:“你们也小心些,可能附近会有猛兽。”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风雪里,萧凉尘才转头看向苏晓,眼神里带着点笑意:“提议分头行事,你们有什么打算?” 苏晓没立刻回答,反而往前凑了两步,一把抱住他的腰。 萧凉尘身上暖,虽然没灵力加持,抱着他,可比她的单衣暖和多了。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道:“真冷,让我先暖暖。果然还是抱着比较暖。” 萧凉尘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漏跳了一拍。 他僵了两秒,才缓缓抬起双臂,轻轻搂住她的腰,指尖碰到她微凉的衣料,心跳得更快了,连喉结都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馨香,混着雪地里的寒气,意外地好闻。 苏晓暖够了,才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现在所有人都没灵力,这不就是揍顾宴辞的好时机? 我还想着怎么把上次他把我关在玄天宗的仇报回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萧凉尘的喉结又滚了滚,嗓音比平时低哑些:“你想怎么揍?” 他没说反对,反而满眼都是纵容。 “借外力。”苏晓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让他吃个大亏,还没法怀疑到我们头上。” 萧凉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碰到她微凉的发顶,动作放得极轻:“什么外力?” 他的话音刚落,左前方的林子里就传来一阵粗嘎的兽吼。 “嗷呜——”声音雄浑,带着野兽的威慑力,震得旁边的雪沫子都簌簌往下掉。 苏晓眼睛一亮,抬手往兽吼的方向指了指,笑得更欢了:“你看,助力这不就来了?” 078 这下满意了? “是雪狼,听声音像是单独觅食的,正好下手。”萧凉尘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左前方的树林。 雪雾里隐约能看到一团灰影在动,体型半人高,獠牙在雪光下泛着冷光。 苏晓眼睛转得飞快,伸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之前在玄天宗因为灵力被封,没能打开储物戒,这次进入秘境时,她就多带了一个不用灵力的储物袋。 里面还有半块在秘境摘的蜜露果,果皮甜香浓郁,没灵力没法吸收灵气,但引野兽绰绰有余。 她掰下果肉,用雪捏成小球说:“看我的。咱们把‘路标’铺到山洞门口,雪狼鼻子灵,肯定能跟上。” 萧凉尘立刻明白她的心思,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果核:“我去引狼,你往山洞方向撒诱饵,注意别留脚印。” 他说着弯腰抓起一把雪,往自己脚边堆了堆,无灵力状态下,只能靠这种笨办法掩盖踪迹。 苏晓点头,攥着蜜露果球往山洞方向退,每走几步就往雪地里丢一颗。 甜香混着雪气散开,前方的雪狼果然有了动静,灰影从树林里钻出来,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嗅,朝着第一颗果球的方向挪了挪。 萧凉尘则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绕到雪狼侧后方,轻轻往它旁边的雪堆砸了一下。 咚的一声轻响,雪狼猛地转头,喉咙里发出低吼,视线锁定了萧凉尘的方向。 但它没立刻扑上来,反而被地面的甜香勾得犹豫起来。 “乖,这边有好吃的。”萧凉尘故意往后退了两步,退的方向正好和苏晓布置的诱饵路线重合。 雪狼盯着他看了两秒,终究抵不过食物的诱惑,顺着果球的痕迹,一步步往山洞方向挪去。 苏晓早在山洞侧面的矮坡后藏好,探头往洞里看。 顾宴辞正靠着石壁抱怨,说他们探查太慢,白柔偎在他怀里,看似乖巧,实则蹙着眉,显然不满这种恶劣的环境,可两人都没注意到洞口的动静。 雪狼越走越近,鼻子几乎要碰到洞口的最后一颗果球。 就在它的前爪跨过洞口时,白柔正好抬头,一眼瞥见那团灰影,瞬间尖叫起来:“啊!狼!师兄,我怕!” 顾宴辞猛地回头,看到雪狼的瞬间也慌了。 没了灵力,他和面对猛兽的凡人没区别。 他下意识把白柔往身后一推,自己却吓得往旁边躲,结果踩在火堆旁的木炭上,叫了一声,脚底板瞬间烫红。 雪狼被叫声刺激,猛地扑进山洞,直奔最显眼的顾宴辞。 顾宴辞拿起一根柴火和雪狼比划了一下,雪狼完全不带怕的,直接扑了上去。 他被雪狼的凌厉的动作吓住,连滚带爬地往洞里缩,衣袍被雪狼的爪子勾住,刺啦一声撕出个大口子,露出里面沾了雪的内衬。 白柔更是吓得瘫在地上,头发乱了,帕子也飞了,脸上的装出的柔弱表情全变成了惊恐。 雪狼被白柔的尖叫彻底激出凶性,前爪猛地蹬地,带着一身风雪扑向顾宴辞。 它半人高的身躯压下来时,顾宴辞甚至能闻到它口鼻里喷出的腥气,以及獠牙上沾着的冰碴,那是刚才扑咬时蹭到的雪。 “滚开!”顾宴辞嘶吼着,慌乱中抓起身边一根烧得半焦的柴火,横在身前格挡。 可没了灵力加持,柴火脆得像朽木,雪狼的獠牙狠狠咬在柴火中段,将木头咬断,断裂的木刺溅得顾宴辞满脸都是。 他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却忘了身后是石壁,后腰重重撞在石头上,疼得他倒抽冷气。 雪狼趁势抬起右爪,锋利的爪子带着寒光扫过他的肩头,衣袍瞬间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被刮出三道血痕,温热的血珠渗出来,立刻被寒气冻成了小红点。 顾宴辞疼得叫出声,这才彻底慌了神。 他扔掉手里的半截柴火,双手胡乱挥舞着去推雪狼的头,可雪狼的脖颈粗壮有力,他的推力对它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雪狼甩了甩头,将他的手撞开,再次低头咬向他的大腿,那里肉多,是野兽捕猎的常用目标。 “来,来人!”顾宴辞的吼声里带上了颤音,他甚至能感觉到雪狼的獠牙擦着自己的裤腿划过。 危急关头,他瞥见脚边散落的木炭,想都没想就抓起来一把,狠狠砸向雪狼的眼睛。 木炭带着火星子溅在雪狼脸上,它吃痛地呜咽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用爪子去揉眼睛。 顾宴辞趁机连滚带爬地往洞口挪,可刚爬了两步,就被瘫在地上的白柔绊了一跤,两人摔成一团。 生死关头,顾宴辞根本顾不上白柔,下意识地推了白柔一把,白柔本就脚软,被他一推,直接撞在石壁上。 “我的脚……我的脚动不了了!” 白柔的哭声陡然拔高,眼泪混着脸上的雪水往下流,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娇柔模样。 雪狼缓过劲来,再次朝着两人扑来,这次的目标是瘫在地上的白柔。 在它眼里,不能动的猎物更容易得手。 顾宴辞见状,竟然直接从白柔身边爬了过去,任由雪狼的爪子拍向白柔的裙摆。 白柔吓得魂飞魄散,抓起身边的石头砸向雪狼,正好砸在雪狼的伤口上。 雪狼又是一声嘶吼,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功夫,顾宴辞捡起一根比之前粗些的木头,从背后狠狠砸向雪狼的腰。 雪狼吃痛,转身扑向顾宴辞,却因为之前的伤口被扯裂,动作慢了半拍。 顾宴辞疯了似的挥舞着木头,一下接一下砸在雪狼的头上,木头都被砸裂了,雪狼的头上也渗出了血。 终于,雪狼哀号一声,夹着尾巴转身跑出了山洞。 它虽然凶猛,但受伤过重,又被顾宴辞的疯劲吓住,只想找地方疗伤。 顾宴辞看着雪狼消失在风雪里,才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衣袍破得不成样子,肩头和大腿都在流血,脸上沾着木炭灰和雪水,头发乱成鸡窝。 白柔坐在地上,抱着崴伤的脚哭个不停,裙摆被雪狼抓出好几个洞,露出里面冻得发紫的小腿。 山洞外的矮坡后,苏晓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萧凉尘,眼底满是快意。 萧凉尘伸手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声问:“这下满意了?” “只能说解了一点气,不过这俩战斗力也太弱了。” 当初顾宴辞用秘术控制她时,若不是她拼命说服了他,差点就成了他的傀儡,哪里还能站在这里看他出丑。 “不满意?那再来一次?”萧凉尘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目光落在她冻红的鼻尖上。 079 自己涂药,别来烦我 “再来一次同样的不行。”苏晓摇了摇头,眼神清明. “一是他们吃过亏,肯定会留着心眼,雪狼再引不动。二是那只狼受伤了,正好抓来利用。 扒张皮做坎肩,烤点肉补身子,总比在这儿喝西北风强。谁知道要在这破地方待多久,多备点东西没坏处。” 她顿了顿,弯起眉眼笑了笑,“报仇的事不急,慢慢来,反正有的是机会。” 萧凉尘挑了挑眉,眼里满是赞同:“你倒是拎得清。” “那狼我去引诱,你趁机制住它。”苏晓说着就要往前冲,却被萧凉尘一把拉住。 “抓只受伤的狼而已,我来就行。”他掂了掂手里的粗木棍,“你在这儿等着。” 苏晓看着他转身追向雪狼的背影,想起刚才顾宴辞被追得屁滚尿流的模样,终究还是不放心,抓起旁边一根结实的树枝就跟了上去。 没跑几步,就听见前方传来雪狼的嘶吼和木棍砸击的闷响。 她加快脚步赶过去,正好看见萧凉尘侧身避开雪狼的反扑,一木棍精准砸在它受伤的前腿上。 雪狼哀嚎一声跪倒在地,他趁机上前,用木棍死死压住狼颈,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石块,重重砸在狼头侧面。 不过三五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雪狼就没了动静。 苏晓看得咋舌,凑过去戳了戳萧凉尘的胳膊:“可以啊你,比顾宴辞那草包强多了。以前是猎户出身?” 萧凉尘嘴角抽了抽,一边用雪擦拭手上的血渍,一边解释:“不是。只是从小练了些拳脚,强身健体罢了。” 他说着已经动手处理狼尸,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短刀。 这刀不用灵力驱动,足够锋利。 他剥皮的动作干净利落,没一会儿就将一张完整的狼皮剥了下来,内脏也挖出来丢远,只留下沉甸甸的狼肉。 苏晓盯着他线条流畅的手臂,忽然想起之前看到过他的身材。 肌肉结实得很,和他那张清俊的少年脸完全不符。 “难怪这么厉害。”她由衷赞叹,伸手帮他拎起狼皮的一角,“走吧,回去烤狼肉吃。” 两人刚往山洞方向走了没几步,就撞见了往回赶的沈清寒和莫玄。 沈清寒一眼就瞥见了萧凉尘手里拖的狼肉,微微挑眉:“雪狼?萧道友没有灵力也能捕到狼?” 萧凉尘说得轻描淡写:“碰到一只受伤的,顺手杀了。正好没东西吃,烤了填肚子。” 莫玄目光落在狼皮上:“雪狼皮保暖性好,剥下来做件短袄正好。现在没灵力,御寒全靠这些凡物。” “可不是嘛。”苏晓接话,“没灵力,总不能真冻成冰棍。这狼肉烤着吃,还能补补力气。” 四人说说笑笑地往山洞走,刚到洞口,就和里面的顾宴辞、白柔打了个照面。 山洞里的火堆已经快灭了,顾宴辞正靠在石壁上喘气,看到他们手里的狼皮狼肉,眼睛瞬间瞪圆,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有惊讶,有恼怒,还有点难堪。 白柔也停止了哭泣,盯着萧凉尘手里的狼肉咽了咽口水。 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们现在就是肉体凡胎。 “你们……你们怎么抓了只雪狼回来?”顾宴辞的声音有点干涩。 他想起自己被雪狼追得狼狈不堪的样子,再看看萧凉尘轻描淡写拖回狼肉的模样,脸色更难看了。 “运气好,碰到一只受伤的。”苏晓故意晃了晃手里的狼皮。 “顾道友刚才在洞里没碰到吗?我好像看到它是从山洞口冲过来的。” 这话一出,顾宴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顾宴辞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下意识地将被雪狼抓伤的肩头往衣襟里缩了缩,又胡乱拍打了几下衣袍上的木炭灰和雪渍。 可破口的布料、蹭花的脸颊,还有脚踝处隐隐作痛的烫伤,都让那点掩饰显得格外可笑。 “不过是风大,吹乱了衣衫。”他硬着头皮开口,声音绷得发紧,刻意避开苏晓的目光,“你们探查得如何?找到出去的路了吗?” 苏晓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目光慢悠悠地扫过他藏在身后的肩头,又落在白柔肿得像馒头的脚踝上,忽然笑了。 “顾道友倒是关心出路,就是不知道刚才我们在外面顶风冒雪的时候,你和白柔仙子在洞里,有没有顺便想想办法?” 白柔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她的脸瞬间涨红,拉着顾宴辞的袖子又紧了紧,声音带着哭腔:“师兄……” “饿了?”苏晓故意拖长了语调,晃了晃手里的狼皮,狼毛上还带着未干的雪沫。 “可这狼是我们拼着力气抓到的,你们俩在洞里暖着,凭什么分?” 顾宴辞猛地抬眼,眼底满是怒意,“苏晓,你不要太过分!大家同处险境,本就该互相扶持,你这般斤斤计较,配称修士吗?” 苏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修士会躲在安全的地方,让别人去探未知的险?” 顾宴辞的脸唰地白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宴辞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地吼向白柔,“忍着点!不过是饿一顿,又死不了!” 白柔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个一直对她嘘寒问暖男人,忽然翻脸不认人。 她猛地甩开顾宴辞的手,往角落缩了缩,再也没说一句话。 苏晓看得心情舒畅,转头就见萧凉尘已经添好了柴火,把处理干净的狼肉架在了火上,遇热发出滋滋的声响。 沈清寒靠在石壁上,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匕首,漫不经心地削着一根树枝,那是要用来串肉的。 他全程没参与争执,清冷的目光只在顾宴辞失态时扫过一眼,随即又落回手里的树枝上,仿佛洞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莫玄则蹲在狼皮旁,用雪仔细擦拭着狼皮上的血渍,动作慢却认真。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在萧凉尘问他“要不要先烤块里脊肉”时,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回了句:“谢谢。” 火舌舔舐着狼肉,油脂不断滴落,在木炭上溅起细小的火星。 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开来,钻进洞里的每一个角落。 顾宴辞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着,肚子里的饥饿感被无限放大,可他拉不下脸去求苏晓,只能死死咬着牙,假装看洞外的风雪。 萧凉尘拿起一根烤得外皮焦黄的狼腿,吹了吹表面的热气,递到苏晓手里,“熟了。小心烫。” 苏晓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外焦里嫩的肉汁在嘴里爆开,香得她眯起了眼睛。 她故意对着顾宴辞的方向咂了咂嘴:“萧凉尘,你手艺也太好了,这可比玄天宗的药粥香多了。” 顾宴辞咬了咬牙,她这是在说他当时给她做的药粥难喝。 萧凉尘笑了笑,又烤了一块递给他,给沈清寒和莫玄也分了肉。 沈清寒和莫玄接过后,就着炭火慢慢啃,连头都没抬。 角落里的白柔,看着苏晓手里油光锃亮的狼腿,又看了看身旁只顾着自己憋气的顾宴辞,终于忍不住,小声说:“师兄,我脚疼得厉害,有没有伤药?” 顾宴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摸出自己储物袋里仅剩的半瓶劣质伤药,粗鲁地塞给白柔:“自己涂!别再烦我!” 080 既然没有关系,就该归还 白柔捏着那瓶伤药的手指猛地收紧,药瓶边缘硌得指节发白。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顾宴辞,睫毛上的泪珠冻成了细小的冰晶,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枯枝:“师兄,你以前都不是这样对我说话的……”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顾宴辞心上。 可眼下被苏晓几人看着,白柔的哭声又格外刺耳,他正想发作,却见蹲在狼皮旁的莫玄突然抬起头。 莫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还算平静,却直戳人心。 “顾道友,你家师妹现在没灵力,脚踝肿得厉害,连站都站不稳。你现在还吼她,这样做……确实有些过分。” 这话一出,顾宴辞的后背瞬间绷紧。 他猛地想起白柔在宗门里的受欢迎程度。 不少外门弟子都捧着她,甚至有几位长老的后人对她青眼有加。 现在莫玄说这话,明显是看上了白柔,自己刚才一时气恼,差点把人推给别的男人。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下来,甚至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快步走到白柔身边蹲下,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药瓶。 “柔儿,是师兄不好,刚才被气糊涂了,说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这药太糙,我给你仔细涂。” 说着就掀起白柔的裤脚,动作轻柔得仿佛换了个人。 苏晓咬着狼肉差点笑出声。 她清楚地看见,白柔在顾宴辞触碰她脚踝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 显然刚才顾宴辞的那番吼叫败了白柔的好感,看来顾宴辞怕是要从白柔的备胎名单里除名了。 顾宴辞给白柔上完药,搓了搓手,目光黏在萧凉尘手里刚烤好的狼肉上,语气放得极软。 “晓晓,你看柔儿伤得这么重,又饿了这么久,你真不愿意分我们一点?” “晓晓?”苏晓挑眉,把啃得只剩骨头的狼腿扔在一旁,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顾道友,这个称呼不妥。我苏晓一心向道,从未与你有过逾矩的牵扯,更没到能随口叫昵称的地步。你还是叫我苏晓仙子吧。” 顾宴辞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上一丝窃喜。 她果然是在吃醋! 肯定是刚才自己给白柔上药,让她打翻了醋坛子。 没关系,等出去了这里再哄一哄,她喜欢自己这么多年,不会因为这点事真和他断了关系。 他当即顺着话头道:“是我失言了,苏晓仙子。柔儿她身子弱,又受了伤,能不能分她一些肉?” 苏晓很是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道:“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我看白柔仙子的确身子虚弱,是要分些肉的。不过……” 她看了眼顾宴辞说道:“顾道友,既然也已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同道,绝无其他关系,那就应该把我之前送出去的东西还回来。” 沈清寒和莫玄暗暗吃惊,原来她还送给顾宴辞东西了? 看来她之前说顾宴辞用结侣钓着她的话是真的了。 两人看向顾宴辞的目光都带着丝审视。 顾宴辞的脸瞬间黑了:“那些东西是你当初自愿送我的!如今说要回就回,传出去不怕被人说你出尔反尔?” 苏晓嗤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自愿送你,是因为你说要与我结为道侣,我信了。可现在划清了界限,我的东西自然要拿回来。 先说那枚凝气玉佩,是我用三株千年冰莲换的,戴在身上能抵御寒毒,去年你说修炼受寒,我连夜送到你洞府,还有两瓶聚灵散,还有……” 每说一件,顾宴辞的脸就黑一分,攥着衣角的手指都泛了白。 这些东西都是他实打实用到了实处,尤其是凝气玉佩,此刻还挂在他贴身的衣襟里,抵御着雪域的寒气。 “够了!”顾宴辞猛地低吼出声,眼神阴鸷地盯着苏晓,“不过是些寻常物件,你非要在此刻翻旧账吗?” “寻常物件?”苏晓挑眉,“顾道友要是觉得寻常,当初怎么会找我要?” 她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我也知道,秘境里灵力被封,此刻也拿不出来。” 顾宴辞刚要松口气,就听苏晓接着说:“等出了秘境,你把这些东西一一还我。咱们不用立誓,沈道友和莫道友就在这儿,让他们作个证就行。 毕竟都是宗门里有头有脸的人,总不能出尔反尔,落个贪占他人财物的名声吧?” 这话精准戳中了顾宴辞的软肋。 他作为第一剑宗的首席弟子,若是被传贪了合欢宗女修的法宝,这么多年立住的人设怕是要塌了。 他下意识看向沈清寒,却见对方靠在石壁上,手里还捏着半块狼肉,清冷的目光扫过他,没说话却自带压迫感。 再看莫玄,微微颔首道:“我作证没问题,顾道友要是答应,出了秘境照还便是。” “我本就没说不还!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等出去了,我自然原数奉还!”顾宴辞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那就多谢顾道友归还了。” 苏晓笑得眉眼弯弯,转头对萧凉尘说:“把肉分些给他们吧,总不能真让白柔仙子饿着。” 萧凉尘“唉”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烤架,从火堆旁的狼肉堆里翻了翻,拎出两块黑乎乎的肉来。 一块是雪狼的屁股肉,肌理粗糙,另一块带着不少肥油和筋络,显然是最难嚼的部位。 他递过去的时候还贴心地说:“刚烤的时候没留意,好肉都被我们分着吃了,就剩这两块还热乎,你们凑活垫垫肚子。” 顾宴辞看着那两块卖相极差的狼肉,气得指尖发抖,可肚子里的饥饿感像爪子似的挠着五脏六腑,喉咙里的涎水都快忍不住了。 白柔更是直接,不等顾宴辞发作,就伸手接了过来,低着头往嘴里塞,没灵力的凡人之躯,饥饿远比体面重要。 粗糙的肉纤维卡在牙缝里,肥油的腥味直冲鼻腔,可白柔却嚼得飞快,眼泪混着肉汁往下掉,分不清是委屈还是饿的。 顾宴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又看了看苏晓手里油光锃亮的狼腿,终是咬了咬牙,拿起另一块肉啃了起来。 再难吃,也比饿死在这雪域强。 081 困在了山洞中 狼肉总算压下了胃里的空慌,顾宴辞抹了把嘴角的油星,下意识摸了摸贴身的凝气玉佩。 玉佩传来的温意让他稍稍安心,可一想到要出去面对风雪和未知的危险,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他拢衣襟的动作刻意放慢,语气似是深谋远虑:“这雪域天气诡异,我们一直待在山洞也不是办法,该出去探查一下。” 苏晓嚼着最后一块烤肉,挑眉问道:“刚才是我们出去探查的,这次是不是该轮到顾道友了出去探查了?” 顾宴辞的心猛地一沉,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冷汗。 他太清楚出去意味着什么了,刚才在山洞里,面对一只受伤的雪狼都差点被咬死,衣袍破了、肩头见血,连脚底板都被炭火烫得红肿。 此刻外面风雪正急,天知道藏着多少只饿狼,或是其他更凶险的东西,真出去了,说不定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攥紧袖口,眼神躲闪着苏晓的目光,找借口的话脱口而出。 “既然你们已经出去探查过了,现在出去也发现不了什么,雪地早被风刮平了痕迹,不如等雪停了,视野清楚些再出去看看,也更安全。” 苏晓将他的慌乱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果然是怕了。 她咽下嘴里的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顾道友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既然这样,那就劳烦顾道友和白柔仙子守着山洞,顺便把这张狼皮翻晒干净,我们四个再出去碰碰运气,找找出口的线索。” “不行!”顾宴辞几乎是立刻跳了起来,动作太急扯到了肩头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不是担心苏晓几人遇险,而是怕自己和脚伤的白柔被单独留在山洞。 万一再有雪狼闯进来,没了苏晓他们帮忙,两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强装关切地皱眉,“外面太危险了,你们四人出去风险太大,还是等雪停了我们一起出发,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萧凉尘正蹲在火堆旁处理剩下的狼肉,闻言抬了抬眼,目光扫过顾宴辞明显紧绷的侧脸,没说话却自带一种审视的意味。 白柔坐在角落,揉着肿成馒头的脚踝,小声附和:“师兄说得对,外面真的好吓人,刚才那只狼……”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被洞外传来的声音打断。 那声音像是千万吨积雪从山巅滚落,闷雷般滚过雪山,震得山洞顶部的冰屑簌簌往下掉,连地面都开始剧烈震颤。 “是雪崩!”萧凉尘的反应快得惊人,话音未落就猛地起身,长臂一伸将刚站起来的苏晓拉到自己身后,用宽厚的后背挡住她身前的落石。 “快躲到我身后,别碰洞壁!”他说话时气息都带着急促,却没忘将自己身上厚实的外袍扯下来,仓促间裹在苏晓肩头,“雪气寒,别冻着。” 苏晓被他护在怀里,只觉得后背贴着一片温热,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 她没有慌乱,借着萧凉尘的遮挡快速扫了眼洞口。 风雪裹挟着雪块已经隐约可见,洞口狭窄正是天然优势,只要堵住缝隙就能隔绝积雪。 “萧凉尘,帮我拿狼皮!”她扬声喊道。 同时弯腰抓起两块半埋在火堆旁的粗石,“沈道友,莫道友,麻烦你们顶住洞口两侧的石缝,用枯枝先搭框架!” 沈清寒原本靠在石壁上,此刻已收了闲适姿态,闻言瞬间弹起,抓起身边的干柴就往洞口冲,动作干净利落。 莫玄更是直接,抱起堆在角落的狼皮快步跟上,脸上满是紧绷的专注。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顾宴辞。 他听到“雪崩”二字,魂都吓飞了,哪里还顾得上旁人,拽着白柔的手腕就往山洞最深处的石缝里钻,白柔被他扯得踉跄,脚踝撞到石头疼得闷哼,他也浑然不觉。 “躲远点!别被石头砸到!” 顾宴辞将白柔往石缝里一推,自己也缩了进去,还不忘用胳膊肘把她往更里面挤,“你体型小,靠里站!” “狼皮铺在最外层,能挡风雪!石块压在狼皮边缘,堵住缝隙!”苏晓的声音穿透雪崩的轰鸣。 她踩着萧凉尘垫在她脚下的木柴,站得更高些,将狼皮的四角精准地抛给沈清寒和莫玄,“萧凉尘,你顶住中间这块巨石,别让它被雪气冲垮!” 萧凉尘应声上前,后背死死顶住那块磨盘大的巨石,石棱硌得他肩胛骨生疼,他却只转头对苏晓喊了句:“小心头顶!” 话音刚落,一块拳头大的冰碴从洞顶坠落,他猛地偏头,用自己的肩头挡在苏晓上方,冰碴砸在衣料上发出闷响,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晓看得心头一紧,手上动作却更快,抓起地上的干草塞进狼皮与石壁的缝隙里,又将剩下的烤肉串成的木签钉在边缘,加固狼皮的支撑。 “沈道友,左边再压一块石!莫道友,右边的狼皮拉紧!”她指挥得条理清晰,明明是最该慌乱的时刻,却比任何时候都沉稳。 沈清寒压完石块,余光瞥见苏晓踮脚够石缝时,萧凉尘会悄悄伸手托住她的腰,等她站稳再收回手,眼神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苏晓看似娇弱,临危却有这般章法,萧凉尘对她的维护,倒也不是没有缘由。 莫玄更是直接,在苏晓递给他最后一块堵缝的干草时,难得开口说了句:“苏道友,你站稳,我来够。” 他身形高大,一抬手就将干草塞进了最高的缝隙,显然是被她的冷静折服,主动分担危险。 山洞深处的顾宴辞却还在抱怨:“早说别出去折腾,现在好了,雪崩把路堵死了!” 白柔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脚踝的疼痛和刚才被拖拽的委屈混在一起,看着洞口四人并肩堵风雪的身影,再看看身边只顾着自己的顾宴辞,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凉了下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雪崩的轰鸣终于远去,洞口的狼皮被积雪压得鼓鼓囊囊,却牢牢挡住了所有风雪,只有少量雪沫从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地上化成水渍。 雪崩挡住了,但他们六人困在了山洞中。 082 亲一下试试 萧凉尘第一时间转身扶住苏晓,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雪屑,“有没有哪里碰伤?” 苏晓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就听见顾宴辞的声音传来:“现在怎么办?洞口被堵死了,我们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苏晓转头看向他,目光清冷:“至少我们守住了山洞,没被积雪埋住。要是刚才像你一样躲在里面,现在恐怕已经成了雪下冤魂。” 她走到洞口,敲了敲被积雪压住的狼皮,“狼皮防水,积雪暂时不会融化渗进来,我们有火堆有狼肉,足够支撑到雪化或者找到其他出口。” 沈清寒靠在洞口的石块上,看着苏晓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苏晓仙子说得有理,刚才若非你指挥得当,我们怕是难有这般安稳。” 莫玄也点了点头,蹲下身检查狼皮的牢固程度,算是默认了沈清寒的话。 顾宴辞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白柔看着苏晓被萧凉尘护在身边,两人低声讨论着接下来的打算,忽然觉得自己和顾宴辞,像是被彻底排除在这安稳之外的人。 而这一切,都是顾宴辞的无能换来的。 以前在宗门,顾宴辞是风光无限的大师兄,他还能给她提供各种便利,她觉得顾宴辞还是可以依靠的。 可现在没了灵力,他也原形毕露,原来他遇事只会躲,自私且没有担当。 不如苏晓身旁的炉鼎,也不如沈清寒和莫玄。 萧凉尘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苏晓擦手:“刚才沾了不少灰。” 苏晓接过帕子,指尖碰到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因为顶石块而泛着红,她没作声,转身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一小罐疗伤膏,塞到他手里:“涂上吧。” 萧凉尘一怔,随即笑了,指尖捏着那罐带着温意的药膏,心里比火堆还要暖。 萧凉尘指尖的药膏还没来得及涂,就见苏晓已经转身走向山洞深处,脚步放得极轻,目光扫过每一寸石壁,连地面的碎石都没放过。 顾宴辞终于按捺不住,从石缝里钻出来,语气满是焦躁,“你在看什么?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挖开洞口……” 苏晓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探查着。 她觉得这个一群人一进来就失去灵力的地方奇怪,突如其来的雪崩更是奇怪。 像是要把他们锁进这个山洞中一般。 既然这个场景这么煞费苦心,有很大的概率在这个山洞中藏着机遇。 她的裙摆蹭过洞壁时,忽然顿了顿,指尖触到的石壁,竟比旁边的温度高出几分。 指尖在那处温热的石壁上轻轻敲击,“咚、咚”的声响比其他地方更显空泛。 她没理会顾宴辞的抱怨,反而对萧凉尘扬了扬下巴:“你过来试试,这处石壁的声音不对。” 萧凉尘立刻应声上前,甚至没等苏晓退开,就先用自己的手背贴了贴石壁。 他记得苏晓体寒,怕这石壁虽比别处暖,却仍带着冰碴子。 “确实是空的,”他指尖敲了敲石壁边缘,“边缘有细缝,像是人为封死的。” 顾宴辞的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抱怨,快步凑过来:“空的?难道里面藏着宝物?” 他伸手就要去推石壁,却被苏晓一把拦住。 “急什么?”苏晓的目光落在石壁角落一处淡金色的纹路里,“这不是普通的石壁,你看这里。” 她用烧黑的木炭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图案,“这图案应该是什么标记,强行破坏会触发危险。” 沈清寒闻言也走了过来,盯着石壁上的纹路看了片刻,点头附和。 “苏晓仙子好眼力。这是藏灵阵,我曾在宗门古籍里见过,这种阵法专为封存宝物设下,阵眼一旦受损,里面的东西会被灵气风暴绞碎。” 顾宴辞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难看。 他刚才要是真推了,不仅得不到宝物,还会惹来麻烦。 白柔站在他身后,看着苏晓从容解读阵法的模样,再对比顾宴辞的莽撞,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彻底与他拉开距离。 “要用灵力催动阵眼才能打开,可我们现在都是凡人之躯,灵力早被这秘境压制得一丝不剩。”沈清寒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他的指尖划过石壁上的藏灵阵纹路,“除非有外力激活灵脉,否则这阵法就是死局。” 山洞里瞬间陷入沉默,顾宴辞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烦躁地踹了脚地上的碎石:“那不等于白说?难道要困死在这里?” 苏晓却没接话,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灵力”二字。 刚才她给萧凉尘递疗伤膏时,指尖相触的瞬间,分明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似的。 她猛地抬头看向萧凉尘,眼神亮得惊人。 萧凉尘被她看得一愣,下意识站直身体:“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或许……我们能激活灵力。”苏晓快步走到他跟前,抬眸望着他。 她的目光坦荡得没有丝毫扭捏,“刚才我们接触时,我感觉到了灵力波动,可能和我们的修的功法有关。” 她顿了顿,语气直接:“亲一下试试。” 轰的一声,萧凉尘的耳根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下意识看向周围,顾宴辞瞪大了眼睛,白柔惊得捂住了嘴,沈清寒也挑了挑眉,只有莫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却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现、现在?”萧凉尘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可看着苏晓认真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晓见他墨迹,哪有功夫等他犹豫。 雪崩封洞,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她干脆上前一步,抬手勾住萧凉尘的脖颈往下一拉,踮起脚尖就吻了上去。 “苏晓!你别太过分!”顾宴辞气得跳脚,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好歹是宗门女修,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合欢宗果然都是些伤风败俗之辈!” 苏晓理都没理他,只感受着体内缓缓涌动的灵力,虽微弱,却真实存在,像一星星火种。 她转头看向萧凉尘,语气急切:“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灵力?” 萧凉尘喉结滚了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眸色亮得惊人:“有!丹田处有灵力在转!” 他试着调动了一下,指尖竟泛起一丝淡白色的灵气光晕。 苏晓立刻转头对众人喊道:“我和他修的是双修功法,大家快试试运转自己的本命心法!” 这话如惊雷炸醒了众人,顾宴辞骂声一顿,也顾不上指责苏晓了,立刻盘膝坐下,运转起剑修的基础心法《青锋诀》。 白柔迟疑了片刻,也跟着坐下,指尖掐着剑修的引气诀。 沈清寒摸出一张空白符纸放在膝上,默默念起符修的清心咒,莫玄则双手合十,丹修的《聚气丹经》在舌尖流转。 083 就当是我占便宜了 山洞里只剩众人运转心法的细微气息。 顾宴辞盘膝坐得离火堆最近,却频频用眼角余光瞟向苏晓和萧凉尘,嘴角撇出一抹不屑。 在他看来,合欢宗的“双修”从来都是旁门左道。 白柔则彻底放下了对顾宴辞的最后一丝期待,闭眼专心引动灵力,只是指尖仍因脚踝的疼痛微微发颤。 苏晓转头看向萧凉尘,目光落在他仍泛红的耳根上,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萧凉尘迎上她的视线,喉结动了动,压低声音问:“你不会真要在这里……双修吧?” “我们修的就是双修功法,除了在这里双修,还有其他方法吗?”苏晓说着,指尖已泛起微弱的灵力光晕。 萧凉尘脸上的红意更甚,就连脖颈都透着粉色:“可这么多人在……” 苏晓没再多说,抬手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凝聚于指尖,在两人周身划了个半圆。 灵力光幕瞬间展开,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虽不坚固,却能隔绝视线与声音。 “这屏障不够稳,你用你的灵力再叠加一层。”苏晓说道。 萧凉尘立刻会意,运转刚恢复的灵力,一道淡白色的光幕覆在苏晓设的屏障外,两层光幕交织在一起,彻底将两人与外界隔绝。 他转身将自己的外袍解下,仔细铺在相对干燥的地面上,又捡了几块温热的炭火石埋在袍角,“地面凉,将就一下吧。” 苏晓看着他细致的动作,眼底漾起一丝暖意,“我什么时候矫情过?” 萧凉尘闻言,勾唇一笑,伸手揽过她的腰躺在了外袍上。 苏晓看着他躺在下面,知道他是怕她躺在地上会凉。 她心里一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微微泛红的脸颊,“你还挺贴心。” 萧凉尘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想起刚才那个仓促的吻,耳根又悄悄热了起来,连忙移开视线,忍不住道:“你是现在才知道我好吗?这次不用蒙眼睛?” 苏晓想起之前双修时又吃药、又蒙眼睛的,感觉自己的确是太过矫情了些。 她讪讪地笑了笑,道:“其实,你这张脸看惯了也挺好看,就当是我占便宜了。” 苏晓俯身看着躺在外袍上的萧凉尘,炭火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晕。 他没完全躺平,手肘屈着撑在身侧,像是怕她俯身时不方便,刻意留了些距离,可这姿势又让他肩线的弧度柔和了许多。 他的眉毛是标准的剑眉,眉峰不锐,眉尾轻轻收住,像被雪水浸过的竹枝,清俊又不张扬。 此刻他半阖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扫出一小片阴影,睫毛尖还沾着点山洞里的细雪沫,像落了层碎星子。 他的唇还带着刚才那个吻的淡红,唇线很清晰,嘴角微微抿着,像是还在回味她那句“占便宜”的话。 苏晓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他的下颌线,不算锋利,带着点少年未褪的圆润,却在他绷紧下颌时又能显出几分利落,就像他的人一样,平时温和,遇事却比谁都可靠。 苏晓看着他眼尾未散的薄红,想起他刚才铺外袍时的细心,想起他掌心传递过来的温热灵力,心里像是被炭火烘着似的,暖得发颤。 她原本只是俯身看着他,此刻却鬼使神差地再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角。 萧凉尘清亮的眸子里瞬间映满她的影子,睫毛颤了颤,刚要开口,就被苏晓轻轻按住了唇。 她隔着薄薄的肌肤,能感受到他唇下的脉搏轻跳。 苏晓微微偏头,避开他的唇珠,先在他泛红的耳根上轻轻碰了碰。 她记得这里是他最容易发烫的地方,果然触到一片温热。 萧凉尘的身体瞬间僵了,喉结滚动着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苏晓的心跳也快了起来,却没停下动作,缓缓移向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像雪落在梅上,带着点她发间的馨香,又混着他外袍上的烟火气。 她没深探,只是轻轻贴着他的唇瓣,感受着他从僵硬到渐渐放松,甚至微微抬起下巴,小心翼翼地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苏晓才轻轻退开,鼻尖蹭过他的鼻尖。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额角相抵,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像敲在同一处鼓点上。 苏晓却有些懵,她亲他了? 亲他做什么?不是应该快速双修,恢复灵力? 萧凉尘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眸色深亮如融雪后的星辰:“怎么了?” 苏晓有些懊恼地说:“还是尽快修炼吧。” 他忽然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这样修炼,灵力交融更快。” 苏晓没反驳,顺势靠稳,鼻尖埋在他带着暖意的颈窝。 随即,抬手结出《同心诀》的起手式,“一会儿我引动你的灵力入体,你别抗拒,跟着我的心法节奏运转,让灵力在彼此气海间走三个周天就行。” 萧凉尘跟着结出相同的印诀,掌心与苏晓紧紧相贴。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比灵力更暖,顺着经脉一点点漫进气海。 “开始吧,我跟着你的节奏。”他的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风,带着全然的信任。 苏晓凝神静气,引动体内灵力缓缓渡过去。 她的灵力是淡粉色的,像初春的柳丝,细腻绵长,萧凉尘的则是莹白色,像雪域的冰棱。 初遇时两股灵力还有些滞涩,随着《同心诀》的心法流转,粉色与白色渐渐缠绕在一起,像拧成的绳,在彼此的经脉里顺畅游走。 炭火的光晕透过屏障,在两人周身投下交叠的影子。 苏晓半靠在萧凉尘怀里,能闻见他颈间淡淡的烟火气,心尖微颤,却立刻被心法拉回神思。 第一个周天运转到手腕时,萧凉尘察觉到她灵力的微顿,轻声提醒:“气海沉一点,别慌。” 他刻意放缓自己的灵力节奏,等着她跟上。 苏晓应声调整,两股灵力瞬间同步。 当它们共同冲开萧凉尘气海一处淤塞时,他舒服地闷哼一声,指尖泛起更亮的白光。 苏晓也有感应,他的灵力像带着暖意的锤,帮她敲散了丹田处积着的寒滞,浑身都轻快起来。 屏障外传来顾宴辞烦躁的起身声,大概是修炼不顺。 这个屏障隔绝声音不外露,但他们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可这声音丝毫没影响到屏障内的两人。 第二个周天运转时,他们的灵力已经彻底交融,粉色与白色难分彼此,在周身形成一层柔和的光茧。 萧凉尘抬手,用指腹擦去苏晓额角渗出的细汗,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 “最后一个周天,凝神。”苏晓的声音带着灵力催动后的轻颤,却异常坚定。 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引导着交融的灵力在气海间飞速流转。 当灵力完成最后一次循环,猛地在中心聚合又炸开时,光茧瞬间亮到极致,又缓缓收回到两人体内。 苏晓先睁开眼,抬手便感觉到浓郁的灵力在指尖流转,比之前全盛时还要精纯,足有九成。 她转头看向萧凉尘,他也刚好睁眼,眸子里的光比炭火还要盛,周身的灵力波动沉稳又强劲。 “八成了。”他笑着说,掌心还没松开她的手。 苏晓刚要起身,却被他轻轻按住。 084 下次补给你 “怎么了?”苏晓微怔,刚撑起的身体又被他按回原位。 萧凉尘抬眸示意屏障外,顾宴辞正对着石壁跺脚,沈清寒的符纸仍泛着微光,显然都未收功。 “趁他们没结束,巩固下灵力更稳妥。”他说着十指紧扣,掌心相贴处灵力已泛起共鸣。 苏晓看了下屏障外,的确还没有结束,但她伸手堵住了萧凉尘缓缓压下来的唇瓣。 “不行,我们的修法和他们不一样,一旦开始,就无法中途打断,万一他们先结束,就会被他们抢了先机。” 萧凉尘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拉开她的手,倏地就吻了下来。 这个吻没有之前的仓促,也没有修炼时的目的,他轻轻含住她的唇瓣,舌尖带着点刚炼化的灵力暖意,细细描摹着她的唇线。 苏晓起初还绷着心神,被他吻得一软,指尖不自觉攥紧了他的衣襟,回应的力道也渐渐松了防备。 直到呼吸都有些发乱,萧凉尘才缓缓退开,鼻尖仍蹭着她的鼻尖,眼底满是笑意。 “就用这个吻先抵着吧。”他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点委屈,“小没良心的,眼里只有机缘,一点都没有我。” 苏晓被说中心思,耳尖泛红,尴尬地笑了笑,反手勾住他的脖颈又吻了上去,这次带着点主动的软意:“怎么会,我可喜欢你了,真的。” 她松开唇,额头抵着他的,声音放轻,“这不是环境不允许吗?等出了秘境,一定补偿你。” “嘴是真甜,每次都说补,你都欠了我很多次了。” 萧凉尘笑着摇头,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揉皱的衣襟,指尖划过她的发梢,将散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细致又温柔。 整理妥当,他才起身撤去两层灵力屏障,刚散开光幕,就对上顾宴辞不耐烦的目光。 果然如苏晓所料,没过半柱香,白柔率先收了功,沈清寒也将符纸收起,只有顾宴辞还在强撑着运转灵力,脸色却越来越差。 “沈道友,现在可以解开这个阵了吗?”苏晓径直走向石壁,目光落在藏灵阵的纹路上。 几人中只有沈清寒是符修,破阵需要靠他。 沈清寒点头上前,从储物袋里取出七张泛黄的符纸。 竟是罕见的“引灵符”,他将符纸按北斗七星的方位贴在石壁上,指尖泛起青色灵力:“藏灵阵需先引动阵眼灵气,再以符纹中和其反噬,我先试试引灵。” 他指尖点在最上方的符纸上,灵力缓缓注入,符纸瞬间亮起青光,顺着阵法纹路蔓延。 可刚触到阵眼的淡金纹路,青光就被弹了回来,沈清寒踉跄着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阵法反噬比预想的强,我的符力不够纯。” “我来辅助你。”苏晓上前,将掌心贴在沈清寒的后背,温和的灵力渡了过去,“我的灵力偏柔,能帮你缓冲反噬。萧凉尘,你守住阵眼右侧,稳住纹路。” 萧凉尘立刻应声,灵力凝聚于指尖,按在石壁右侧的纹路节点上,莹白灵力像楔子般钉入,将躁动的阵纹暂时稳住。 沈清寒得了苏晓的灵力加持,重新催动符纸,这次青光与淡金纹路相触时,竟交融出柔和的光晕。 他快速念动咒语,剩余六张符纸依次亮起,形成一个与阵法呼应的符阵。 “成了!”沈清寒大喝一声,指尖猛地按在阵眼中心。 符阵与阵法彻底契合,淡金纹路开始逆时针旋转,石壁发出“轰隆隆”的轻响,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个散发着温润灵气的暗门。 顾宴辞眼睛一亮,刚要冲上去,就被萧凉尘冷冷瞥了一眼,脚步瞬间顿住。 萧凉尘周身的灵力波动,比他全盛时还要强劲。 苏晓则看向沈清寒,递过一瓶疗伤丹:“沈道友,先调息片刻,我们一同下去查看。” 沈清寒双手接过疗伤丹,指尖触到瓷瓶的温润,连忙拱手作揖:“多谢苏晓仙子赠药,此恩在下记下了。” 他毫不迟疑地倒出一粒丹药吞服,找了块干燥的石块盘膝坐下,青色灵力在周身缓缓流转,调理着被阵法反噬震伤的内腑。 顾宴辞盯着暗门内逸散的灵气,喉结滚了滚,终于按捺不住。 “不过是受了点轻伤,犯得着在此耽误功夫?里面的机缘要是被阵法残余的灵气毁了,谁来负责?” 他的目光在暗门与苏晓之间来回扫动,满是急切。 “自然是你负责。”苏晓转过身,目光清冷如雪域寒冰。 “阵法是沈道友以本命符力强行引动,若不是他,你连暗门的影子都见不到。 他为破阵呕血,你连半柱香都等不及,一心只想着抢功夺宝。我都不知道玄天宗的门规,教的原来是不劳而获?” 这话像巴掌一样抽在顾宴辞脸上,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苏晓眼中的锋芒逼得说不出话。 白柔站在他身后,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将视线落在地面的碎石上。 她此刻只觉得,顾宴辞真的很丢人,比起他,沈清寒和莫玄就显得靠谱许多。 萧凉尘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臂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故意释放出一丝灵力威压,刚好笼罩在顾宴辞周身,后者浑身一僵,彻底不敢再吭声,只能黑着脸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以此发泄不满。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沈清寒周身的灵力波动趋于平稳,他睁开眼,眼底的疲惫已消散大半,起身再次拱手。 “多谢苏晓仙子与萧道友相护,在下已无大碍,我们即刻入内吧。” 苏晓点头,率先迈步走进暗门。 刚跨过门槛,一股炙热的灵气就扑面而来,与山洞外的酷寒截然不同。 085 这不是有你吗? 他们进去之后脚底之下竟是翻滚着赤红色岩浆的深谷,热浪裹挟着硫磺味扑面而来,瞬间灼得人皮肤发麻。 岩浆表面不断鼓起篮球大的气泡,破裂时溅出的火星落在石壁上,“滋啦”一声灼出焦痕。 深谷宽约八丈,仅靠数十块黑褐色岩石相连,这些岩石窄得惊人,最宽的不过手掌横展,窄的只能容下半个脚掌,且被岩浆炙得泛着暗红,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宝物在对面!”顾宴辞的目光瞬间锁定深谷对岸。 那里灵气如实质般蒸腾,隐约能看到一座悬浮的玉台。 他根本没顾上探查岩石承重,提气就往第一块岩石跳去,脚尖刚沾地就被烫得龇牙,却仍急不可耐地往第二块跳,“谁先到就是谁的!” “顾道友三思,岩石间距在变大!” 沈清寒连忙喊住他,指尖已捏出轻身符,可顾宴辞哪肯听,转眼已跳到第五块岩石上。 苏晓没急着动,拉着萧凉尘往岩壁退了退,目光扫过那些岩石:“这些岩石被岩浆精气滋养多年,表面滑腻且温度极高,强行跳跃会耗损灵力。” 萧凉尘点头,掌心泛起莹白灵力护在苏晓身侧:“我去探路,你跟在我身后。” 话音刚落,就见前方顾宴辞猛地顿住。 他面前的岩石突然下陷半寸,若不是及时收脚,差点栽进岩浆。 紧随其后的莫玄立刻停在他身后,眉头紧锁:“再往前岩石更少,需小心配合。” 几人陆续走到深谷中间时,果然只剩一块磨盘大的岩石能落脚,五人挤在上面,几乎是肩贴着肩。 岩浆的热浪更盛,连萧凉尘布下的灵力盾都泛起细微涟漪。 白柔本就脚踝受伤,站得不稳,身体微微摇晃,顾宴辞低头问她,语气急切:“你在这等着!我先去拿宝物,回头再来接你!” 白柔看了眼前面越来越窄的岩石,知道自己去了也只会被挤下来,就善解人意地道:“那师兄先去吧,我在这里等师兄把宝物取来。” 顾宴辞闻言,迫不及待向前飞去。 白柔见机会就往莫玄的怀中倒去。 这样她就可以趁机拖住莫玄去抢宝物,也能趁机和莫玄讨好关系。 莫玄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却立刻像碰了烫物般松开,退到岩石边缘。 “抱歉,我没想到师兄会忽然推开我。”白柔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可莫玄只是淡淡颔首:“白柔仙子站稳,在下需往前探路。” 说罢便踩着相邻的小岩石追向顾宴辞。 白柔咬了咬唇,转头又往身侧的沈清寒靠去,刚要摔倒就被他侧身避开,结结实实摔在岩石上,疼得闷哼一声。 “白柔仙子自重。”沈清寒语气严肃,递过一枚疗伤丹后,也踩着岩石追了上去。 对面的灵气实在太过浓郁,显然藏着罕见宝物。 苏晓看着这一幕,拉着萧凉尘的衣袖说:“你去吧,我留在这陪着白柔仙子。” 萧凉尘挑眉:“你不想要宝物?” “这不是有你吗?那宝物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在这等你,你拿到东西尽快回来。”苏晓说道。 萧凉尘虽有疑惑,但因为她的信任心头一热,认真点头道:“小心些,我一定取来宝物。” 说罢便踩着岩石轻捷地追了上去。 苏晓留下来自然不是真的要陪着白柔,她只是想到这是一本女频。 女频的主体是女主,而不是男主,如果想要机缘,就必须陪在女主白柔身边。 白柔没想到苏晓会留下,愣了愣才问:“苏晓仙子不去吗?对面的灵气……” “你脚踝未愈,一个人留在这太危险。”苏晓往她身边挪了挪,用灵力帮她挡住部分热浪,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她脚下的动静。 白柔道了谢,目光全部凝在已经到达对面的顾宴辞身上。 已经到达玉台的几人似乎发生了些争执。 前方传来灵力碰撞的脆响,白柔的心瞬间揪紧,踮着脚往前望。 只见萧凉尘已落在玉台边缘,指尖刚触到琉璃罩,顾宴辞就挥剑劈来,剑气擦着萧凉尘的衣角落在岩浆里,激起一串火星。 白柔的目光死死黏在顾宴辞身上,指尖不自觉绞紧裙摆。 她太了解这位师兄了,只要他拿到宝物,定会先分给“乖巧懂事”的自己。 就算被沈清寒和莫玄捷足先登,以她这段时间对两人的温柔示好,他们也绝不会亏待她。 只希望抢到宝物的不是苏晓的那个炉鼎就行,若让他得到了宝物,自己可就占不到一点好了。 “苏晓仙子,你看他们好像遇到麻烦……” 白柔故意拖长声音,想引苏晓的注意,想看看她的反应。 可苏晓只是“嗯”了一声,目光仍停留在脚下的岩浆上,连眼皮都没抬。 她的注意力全被岩石下方一处岩浆吸引了。 那片岩浆和周围翻涌的赤红截然不同,颜色偏淡金,像掺了碾碎的日光,表面没有篮球大的暴烈气泡,只有密密麻麻的细小泡沫。 小气泡破裂时没有火星飞溅,反而会逸出一缕极淡的银白雾气,刚飘到空中就凝成细小的灵晶碎屑,落在岩石上竟不烫人,反而带着温润的凉意。 更奇特的是,那片淡金岩浆的流动速度比别处慢上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在岩石下方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有光点闪烁,哪怕隔着灼热的气浪,苏晓都能感觉到一股比玉台更精纯的灵气。 不是攻击性的灵力,而是带着生命气息的地脉灵韵。 苏晓心下一动,看来真正的宝物应该就藏在这底下了。 086 我都为你跳下来了,你惦记的是他? 苏晓盯着那片淡金岩浆的漩涡,心头笃定这才是真正的机缘,没有半分犹豫,指尖快速凝出一层厚实的护体结界,将热浪彻底隔绝在外。 “白柔仙子,待在此处不要动。”她丢下一句话,不等白柔反应,纵身就往那片淡金岩浆跳了下去。 “啊——!”白柔吓得尖叫出声,脸色瞬间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晓竟如此疯狂,敢直接跳进岩浆里! 她下意识往前探身,却只看到苏晓的身影被淡金岩浆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只剩下那处漩涡仍在缓慢旋转。 玉台旁的争执戛然而止。 萧凉尘刚避开顾宴辞的剑气,指尖距离琉璃罩不过寸许,余光却瞥见苏晓纵身跃入岩浆的画面,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呼吸一窒。 “晓晓!”他嘶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宝物,转身就往回飞,周身灵力暴涨,脚下的岩石被他踩得微微震颤。 顾宴辞愣在原地,看着萧凉尘疯了似的往回冲,冷笑一声,看来不用挣了,宝物是他的了。 也就萧凉尘能和他争一争,沈清寒和莫玄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萧凉尘连余光都没给他,满心满眼只剩那片吞噬了苏晓的岩浆,飞行的速度快得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沈清寒和莫玄也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不明白苏晓为什么忽然跳进岩浆中。 莫玄下意识就要跟上去,却被沈清寒拦住:“萧道友跟上去了,我们的实力不如他。” 莫玄迟疑了一下,看向岩浆的方向,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苏晓跳进岩浆后,才发现结界外的温度比预想的还要高,淡粉色的结界被炙得微微发烫,灵力消耗的速度也快了数倍。 她闭着眼感受着下坠的失重感,周围是岩浆的灼热包裹,却没有丝毫窒息感,反而那股温润的地脉灵韵越来越浓。 不知下降了多久,脚下忽然触到坚实的地面,苏晓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中空的圆形空间。 空间四周是翻滚的赤红岩浆,像一道天然的屏障,而中间却是干燥的黑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灵韵,比玉台处的灵气精纯百倍。 她的目光瞬间被空间中央吸引。 半空中漂浮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通体鲜红如血,表面泛着琉璃般的光泽,像是有生命般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缕精纯的灵韵逸散出来,滋养着整个空间。 那石头周围萦绕着淡淡的血色雾气,却不显得诡异,反而透着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 苏晓心头一动,这定然是比玉台宝物珍贵百倍的奇珍!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刚要触碰到那块鲜红石头,就听见头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一道莹白身影冲破淡金岩浆,直直坠落在她面前,溅起满地碎石。 “别碰!” 萧凉尘踉跄着爬起来,不顾因为没来得及设好结界而焦黑的衣袍,也不管掌心被碎石划破的伤口,一把抓住苏晓的手腕,将她往后拉了半步。 “这是赤凰涅槃石!”萧凉尘指腹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腕,声音还带着刚落地的喘息,眉头拧成个川字。 “是上古凤凰涅槃时凝聚的本源石,表面温度能熔金化铁,你再往前半步,护体结界撑不过三息就会被烧穿,到时候真能把你烤成黑炭!” 苏晓被他急吼吼的模样逗笑,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反而被他拉得更近:“你怎么也过来了?连结界都没顾上设,看看你这衣袍……” 她伸手碰了碰他肩头焦黑的布料,指尖刚触到就被残留的温度烫得缩了缩,“都快成灰烬了。” “你一声不吭就往岩浆里跳,我怎么可能不跟过来?”萧凉尘的火气被她这声轻嗔浇下去大半,却还是忍不住瞪她。 “跳下来怎么也不叫我一声?”他说着,目光扫过她泛着薄汗的额角,语气软了些,“万一你在下面遇险,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苏晓踮起脚尖,用指腹轻轻抚平他紧锁的眉头,笑道:“我看你在玉台那边和顾宴辞打得热闹,不想打扰你抢宝物。对了,那琉璃罩里的东西拿到了吗?” “你都跳下来了,宝物能有你重要?”萧凉尘别过脸,耳尖却悄悄泛红。 苏晓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弯成月牙:“罢了,那玉台上的宝物本就是障眼法。我早看出来灵气虚浮,是用来引开注意力的,不拿也没什么可惜。” 她转头望向悬浮的赤凰涅槃石,眼神亮了亮,“倒是这个,对苍云应该大有用处。他本体是青鸾,和凤凰同属羽族,这涅槃石的生机刚好能补他之前受损的本源。” “你对他倒是上心。”萧凉尘的声音瞬间低了下来,闷闷地别过脸,连带着抓着她手腕的力道都松了些。 “我为了追你,连护体结界都没来得及设,胳膊都被岩浆热气灼伤了,你眼里先惦记的却是别人。” 苏晓这才注意到他小臂上蜿蜒的红痕,甚至有几处燎起了细小的水泡,之前被焦黑衣袍挡着没看清。 她心头一紧,连忙拉过他的胳膊,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莹白瓷瓶,倒出清凉的药膏:“怎么这么急?不知道先护着自己吗?” 指尖沾着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处,动作轻柔,“谁说我只想着苍云?我早给你准备了宝物,比这涅槃石还合你心意。” 药膏触肤即化,灼热感瞬间消散,萧凉尘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转头抓着她的手追问:“什么宝物?” “赤霞焚天炉。”苏晓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他瞬间瞪大的眼睛,笑得更欢了。 “就是玄尘丹尊当年炼丹的本命炉,我在遗迹里得到的,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好一点的丹炉?” “玄天丹尊的赤霞焚天炉?”萧凉尘的声音都在发颤,眸子里的光比赤凰涅槃石的红光还要炽烈,“你真的得到了?还要给我?” 苏晓重重点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嗯,等出了秘境,宗门盘点完积分,就送你了。” 话音未落,萧凉尘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后怕的颤抖,又藏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将所有没说出口的担忧与欢喜,都融进了与她唇齿相依的温度里。 身后的赤凰涅槃石像是感应到两人的心意,表面的红光轻轻波动,逸散的灵韵也变得愈发温润。 087 一切全是幻境? 苏晓被他吻得呼吸都乱了,脸颊泛起薄红,伸手轻轻推着他的胸膛:“好了,先处理正事要紧,再磨蹭这涅槃石要是有异动就麻烦了。” 萧凉尘虽不舍地松开唇,手臂却仍紧紧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闷声道: “这赤凰涅槃石是凤凰本源所化,千年才凝出这么一块,表面的灼热是它的护灵火,别说降温,我的灵力碰上去都要被灼化,实在不好取。”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的发梢,“除非有上古至宝能镇住它的火性,可那样的宝物早就绝迹了。” 苏晓皱着眉低头沉思。 她翻遍了对这本的记忆,也没想起有赤凰涅槃石的记载,看来这是超出原著的隐藏机缘。 正无措时,丹田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温热感从金丹旁扩散开来。 之前与她金丹融为一体的七彩珠,竟毫无征兆地分离出来,在丹田里盘旋两圈后,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冲破她的眉心,径直朝半空中的赤凰涅槃石飞去。 “七彩镇灵珠!”萧凉尘看清那道流光的模样,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抓着苏晓腰的手都紧了几分。 “这可是上古时期用来镇压凶戾灵韵的至宝,传说能化天下至烈之火、解世间至毒之瘴,你竟然得到了它?” 苏晓也愣了愣,她只知道这珠子是抢的机缘。 这珠子之前与金丹融合后更是没了动静,没想到竟有这样的来历。 说话间,七彩镇灵珠已悬在赤凰涅槃石旁,表面绽放出柔和的七彩光晕,像一张薄纱般轻轻裹住那块鲜红的石头。 令人震惊的是,原本灼热得能扭曲空气的涅槃石,在七彩光晕的包裹下,红光竟渐渐收敛,表面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之前萦绕的血色雾气也被光晕驱散,露出石头温润如玉的质地,连搏动的频率都变得平缓起来。 萧凉尘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它在认主?七彩镇灵珠素来只认契合它灵韵的修士,看来你就是它的有缘人。” 苏晓只觉得指尖与七彩珠之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她试着用意念催动,镇灵珠立刻发出一道更亮的光晕,将赤凰涅槃石稳稳托住,缓缓朝她飞来。 当石头落在她掌心时,她只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灵力顺着掌心涌入体内,没有丝毫灼热感,反而像温泉般滋养着经脉。 “真的拿到了!”苏晓惊喜地抬头,撞进萧凉尘含笑的眼眸里。 他伸手帮她擦去鼻尖沾着的细小灵韵光点,语气里满是宠溺:“晓晓果然是天选之人,连上古至宝都追着你跑。” 话音刚落,脚下的黑石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头顶传来“轰隆”的巨响,无数碎石簌簌往下掉。 苏晓抬头一看,原本隔绝岩浆的空间壁垒竟出现了裂痕,滚烫的岩浆如红色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身后的通道淹没。 “不好,这里要塌了!”萧凉尘脸色一变,一把将苏晓护在身前,“快,我们结阵冲出去!” 他掌心莹白灵力暴涨,苏晓立刻会意,将七彩镇灵珠召至头顶,宝珠绽放的光晕瞬间扩大,与萧凉尘的灵力交织成一道坚韧的半球形结界。 两人相携着纵身跃起,迎着坠落的岩浆和碎石,从坍塌的空间底部奋力向上冲去。 穿过灼热的岩浆层时,结界被烫得滋滋作响,七彩镇灵珠却始终稳定地散发着光晕,将热浪牢牢阻隔。 当他们冲破岩浆表面跃出时,眼前的景象同样混乱。 原先的洞穴摇摇欲坠,石壁不断剥落,白柔蜷缩在岩石角落尖叫,顾宴辞刚从玉台方向飞回来,一把将她护在怀中,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快走!”沈清寒的声音穿透混乱的声响,他正用符纸勉强支撑着一道防御屏障,挡住坠落的石块。 “这处秘境的灵脉核心被取走后,秘境就没了灵韵支撑,马上要彻底崩塌了!” 众人再也不敢耽搁,各自催动灵力往洞穴上方的出口飞去。 洞穴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细小的石块如暴雨般砸下,灵力稍弱的白柔险些被砸中,多亏顾宴辞及时挥剑格挡才躲过一劫。 “往那边飞!”萧凉尘目光如炬,锁定一处仍未完全堵塞的通道,他将苏晓护在身侧,周身灵力化作利刃,劈开挡路的碎石。 几人紧随其后,就在他们冲出通道的瞬间,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洞穴彻底坍塌,扬起漫天尘土。 与此同时,一道耀目的白光从坍塌的废墟中爆发,瞬间包裹住众人,苏晓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仿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着飞行。 当白光散去,清新的晚风扑面而来,带着湿润的水汽。 苏晓睁开眼,发现几人竟站在一片幽静的湖边,湖水清澈如镜,倒映着夜空中的点点星光,周围虫鸣阵阵,平静得不像话。 “这是……秘境入口外的镜月湖?” 沈清寒率先反应过来,语气满是不可思议。 几人像是经历了一场不真实的梦境,冰天雪地,滚烫的岩浆,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顾宴辞松开护着白柔的手,急忙查看自己的储物袋,却发现好不容易抢到的宝物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境……”顾宴辞的声音里满是颓废。 难道真的是幻境? 苏晓看着几人完好如初的衣衫和一丝不苟的发型,心下一沉,立即探向储物戒。 088 你就这么看着她被旁人觊觎? 苏晓的指尖刚触到储物戒的灵纹,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若真是幻境,那赤凰涅槃石必然会随幻境消散。 可下一秒,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传来,她清晰地感受到那块鲜红的石头静静躺在储物戒中,表面还萦绕着七彩镇灵珠残留的光晕。 悬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下,她后背的薄汗都变得清凉。 萧凉尘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眸底掠过一丝了然,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 “既然方才的险地是幻境,留在此处也无意义,我们先离开镜月湖,往前走吧。” 顾宴辞闻言,狠狠踹了脚湖边的石子。 他抢了半天的宝物没了踪影,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没留下,除了幻境还能是什么? 白柔拢了拢衣袖,目光不自觉扫过苏晓,总觉得她方才松气的模样不像经历了幻境。 可自己身上确实毫发无伤,连之前扭伤的脚踝都没了痛感,便也将疑虑压了下去。 一行人沿着湖边小路前行,沈清寒忽然放慢脚步,悄然走到苏晓身侧,脚步轻得像沾了露水。 “苏晓仙子。”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苏晓抬眸看他,只见他掌心托着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纹以金粉勾勒,隐隐有雷光流转。 “沈道友有何事?” “这是‘玄雷护心符’。”沈清寒将符纸往前递了递。 “我以三成修为凝练而成,能在元婴雷劫时护住心脉,抵消三成雷威。仙子日后渡劫,或许能用得上。” 苏晓挑眉,这玄雷护心符对历劫的修士来说是可求不可得的至宝,沈清寒竟要送给她? “这么贵重的符,沈道友为何要送我?” “我与仙子投缘,真心想赠于仙子。”沈清寒避开她的目光,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投缘就送这么贵重的符咒?还是用他三成修为凝练而成的。 不过,沈清寒也没有要她还,也没提其他要求,那收了也没关系吧? 苏晓正犹豫着要不要接,一道带着冷意的魔气突然席卷而来,周遭的虫鸣瞬间噤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揽住她的腰,将她带离原地,稳稳护在怀中。 黑袍翻飞间,熟悉的气息让她紧绷的身体下意识放松。 “她不需要。”墨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他垂眸看向沈清寒,猩红的眸尾掠过一丝冷意。 “你这符纸挡不住元婴雷劫的第三道雷,留着自己保命吧。等她渡劫,我替她扛。” 沈清寒被他周身散发出的魔气震得后退半步,脸色发白却仍挺直脊背:“阁下是谁?苏晓仙子的事,与你无关!” 莫玄听到动静走了过来,警惕地盯着墨渊道:“阁下一身魔气,怕是魔修吧?光天化日之下掳掠正道修士,未免太过放肆!” 墨渊嗤笑一声,揽着苏晓腰的手又紧了几分,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动作温柔与周身的魔气截然不同:“掳掠?我接自己的人,也算掳掠?” 他抬眸看向莫玄,眼神锐利如刀,看向苏晓时,声音带上委屈:“晓晓,有我们几个还不够?” 苏晓轻轻按住墨渊揽在腰间的手,将他稍稍推开,转向沈清寒与莫玄,语气平和:“两位道友误会了,他是墨渊,我的契约炉鼎,并非歹人。” “炉鼎?”莫玄愣了愣,随即了然。 没想到苏晓的炉鼎里竟还有魔修,他看向墨渊的目光虽仍有戒备,却少了几分敌意。 沈清寒则默默将玄雷护心符收回半寸,耳根的红意渐渐褪去。 苏晓又转向沈清寒,微微颔首:“沈道友的心意我心领了,但这玄雷护心符太过贵重,是你耗损三成修为所炼,无功不受禄,就不收了。” 沈清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将符纸揣回怀中,低声道:“仙子若有需要,随时可找我。” 打发走两人,苏晓才转身看向墨渊,指尖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 “你从哪里追过来的?一路没遇到什么危险吧?有没有碰到机缘?” 墨渊见她对旁人界限分明,唯独对自己带着关切,脸色瞬间由阴转晴,伸手重新将她揽到身侧。 “我光顾着找你,哪有功夫看什么机缘?再说,这种刚够金丹修士历练的低级秘境,能有什么好东西?” “苏晓,你就不能管管你的炉鼎?” 顾宴辞本就因宝物落空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转身怒视墨渊,“这可是我们玄天宗耗费百年灵力开启的秘境,机缘遍地!” 苏晓斜睨了顾宴辞一眼,淡淡开口:“嘴长在他身上,我怎么管?况且他说的也没错,至少目前看来,这秘境里能拿得出手的机缘确实不多。” 顾宴辞的脸唰地一下黑如锅底,气得浑身发抖。 他确实没得到像样的宝物,连好不容易抢来的至宝都是幻境产物,苏晓的话字字戳在他的痛处,让他根本无从反驳。 最终他只能狠狠瞪了墨渊一眼,甩袖向前走去,白柔连忙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墨渊因苏晓的维护心情大好,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萧凉尘,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比你早一点,刚好看到你急匆匆闯进来抢人。”萧凉尘靠在一旁的古树上,神色从容。 墨渊眼神一沉,暗中给萧凉尘传音:“你就这么看着她被旁人觊觎?没看到那符修对她献殷勤?” 萧凉尘挑眉,传音回敬:“紧张什么?她眼光高着呢,看不上那些庸人。比起担心他们,我倒觉得,你该先紧张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墨渊猩红的眸子微眯,“看你这胸有成竹的样子,难不成你在她心里已经占了一席之地?” “那是自然。”萧凉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传音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她为了讨好我,可是千辛万苦从遗迹深处拿到了赤霞焚天炉,就等着出秘境后送给我。” 墨渊的眉头瞬间拧紧,周身的魔气险些失控溢出。 赤霞焚天炉!那可是玄尘丹尊的本命丹炉,是无数丹修梦寐以求的至宝,苏晓竟然得到了? 而且还是为了萧凉尘? 他看向苏晓的背影,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既有对宝物的震惊,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苏晓丝毫没察觉身后两人的暗潮汹涌,正低头研究储物戒中赤凰涅槃石的波动,忽然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疑惑地回头:“你们怎么不走?在看什么?” 墨渊立刻收敛气息,快步走到她身边,“没什么,在想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更安全。” 萧凉尘则笑着摇了摇头,率先往前走去:“前面有灵气波动,或许有新的发现。” 089 我又不喜欢女子 前方林间忽然翻涌而出大片白雾,如浓稠的牛乳般将前路彻底吞没,连日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顾宴辞的脚步猛地顿住,伸手挥了挥眼前的雾气,脸色凝重。 “前面白雾里的灵力紊乱得厉害,波动中藏着灵韵,定有机缘!不过这雾能阻绝视线,进了里面怕是会相互失联,你们要进去吗?” 苏晓没直接回答,转头看向跟在顾宴辞身后的白柔:“白柔仙子觉得呢?” 白柔显然没料到苏晓会征询自己的意见,愣了愣才拉着顾宴辞的衣袖,声音柔得能掐出水。 “师兄,既然里面可能有机缘,我们去看看吧?以师兄的修为,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应对的,对不对?” 顾宴辞被夸得心头舒畅,先前的憋闷一扫而空,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有师兄在,定会护你周全。柔儿,紧紧跟在我身后,别跟丢了。” 话落,还特意转头瞥了苏晓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苏晓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秀恩爱就秀恩爱,捎带上她做什么? 她不关心这两人是否是在秀恩爱,她只是不想放过白柔这个“机缘探测器”。 她去哪哪就有机缘,她不得死死跟紧她? 苏晓想都没想就抬步跟上:“既然顾道友这么有信心,我自然要去凑个热闹。” 墨渊和萧凉尘对视一眼,默契地跟在苏晓身后。 沈清寒与莫玄稍作犹豫,也紧随其后踏入白雾。 刚一进入雾中,苏晓就觉得眼前视线完全受阻,连伸出的指尖都模糊不清。 潮湿的雾气钻进衣领,带着丝丝阴冷,原本清晰的脚步声、呼吸声瞬间消失,周遭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墨渊?萧凉尘?”她扬声喊了两句,回应她的只有空洞的回音。 心猛地一沉,苏晓立刻停住脚步,指尖扣住储物戒。 她试着催动灵力感知周遭,可灵力刚离体就被白雾吞噬,连半分涟漪都没激起。 想退出去,却发现身后的雾气与前方融为一体,根本辨不出来时的方向。 苏晓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普通的雾,是能隔绝灵力与感知的迷阵。 她急忙从储物袋里翻出符纸朱砂,凭着记忆画了张破障符,指尖燃起火苗将符纸点着。 橘红色的符火只亮了一瞬就被白雾浇灭,连半点光都没透出去。 她懊恼地啧了一声,自己这点画符本事,对付普通小阵还行,遇上这种级别的迷阵简直是班门弄斧。 看来,等出了秘境,应该找沈清寒学一学画符。 她本想站在原地等墨渊或萧凉尘寻来,可足足等了一炷香,除了自己的呼吸声,连半丝人影都没见着。 苏晓皱紧眉,元婴期修士都能被这雾困住,可见这迷阵不简单。 她不再迟疑,掏出一枚火灵石捏在掌心,借着石缝里漏出的微光,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脚步,每走一步都用脚尖探路,生怕触发什么陷阱。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划破雾色,苏晓的脚步猛地顿住。 “救命!”好像是白柔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快步走去,越往前雾气似乎越淡,隐约能看到前方大树的轮廓。 等走近了,苏晓忍不住“噗”地笑出半声。 白柔被粗韧的藤条,四只捆在一起吊在树干上,离地面足有三尺,晃悠起来活像待售的捆猪。 “白柔仙子,这造型挺别致啊。”苏晓抱臂站在树下,语气里藏着几分戏谑。 白柔原本哭得抽抽搭搭,看到苏晓的瞬间眼睛亮得像抓着救命稻草,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苏晓仙子!快把我放下来!我刚进雾里就被这藤条缠住了,顾师兄也不知道去了哪……” 苏晓却没动,微微抬眉:“仙子倒是不小心。方才顾道友可是千叮万嘱,让你别跟紧他,怎么转个身就被捆了?”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和师兄分开了!”白柔咬着下唇,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苏晓仙子,你快放我下来,这藤条勒得我骨头都疼了!” “放你下来容易。”苏晓的目光扫过那藤条。 藤条表面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根须深深扎进树里,竟在缓慢吸食白柔身上的灵力。 “可你没觉得这绑法太蹊跷?藤条刚好捆住四肢,吊的高度不高不低,正好能让路过的人一眼看到,活脱脱就是把诱饵挂在这等猎物上钩。” 白柔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你、你什么意思?” 苏晓绕着大树走了一圈,指尖在树干上轻轻一敲,树干是空的,里面传来细微的蠕动声。 “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想钓我。说起来也奇怪,钓我好歹安排个美男计啊,把你挂起来做什么?我又不喜欢女子。” 白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又气又急。 “苏晓!你别太过分!你是不是嫉妒顾师兄对我好,故意见死不救?” 说完这句,白柔觉得自己现在还被捆着,要求着苏晓,立即又软了语气道: “苏晓仙子,你要是放我下来,我以后绝不会再缠着师兄。而且我会在他面前多说你的好话,让他对你改观,好不好?” 苏晓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挑了挑眉,“仙子怕是误会了,我又不喜欢他,让他对我改观做什么?”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下巴,“不过……” 话音未落,苏晓突然手腕一翻,一柄泛着寒芒的匕首脱手而出。 既然是陷阱,定有妖物在附近守着,若想救人,只能出其不备。 匕首带着凌厉的灵力,唰地一声划过藤条,那看似坚韧的青黑藤条竟如朽木般被瞬间斩断。 “啊!”白柔毫无防备,失重般直直摔落在地,屁股着地的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泪疼得飙了出来。 就在白柔落地的刹那,一阵腥风突然从雾中席卷而来,吹得周围的雾气剧烈翻涌。 树干咔嚓一声裂开,一个庞然大物猛地从树洞里钻了出来,落地时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 ---- 求一波催更和好评,爱你们,么么(づ ̄ 3 ̄)づ 090 你不是女的? 那庞然大物竟是一只巨型蜘蛛。 通体覆盖着斑斓花哨的纹路,红黑相间的绒毛下隐隐透着幽蓝的毒光,八条粗壮的蛛腿上布满倒刺,每挪动一步都带起细碎的石屑。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竟长着一张精致绝伦的美人脸,柳叶眉、杏核眼,鼻梁小巧,唇瓣嫣红,可配上那布满毒纹的蜘蛛身体,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嗬嗬……终于等到你了……”美人脸张开嘴,发出的声音却沙哑刺耳,像生锈的铁片在相互刮擦,与那张脸的柔美模样形成极致反差。 “聒噪的小丫头吵得我头疼……” 白柔本就被摔得疼哭,看清蜘蛛精的模样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嘴巴张得老大。 她刚要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就见蜘蛛精蛛腿轻轻一弹,一道透明的蜘蛛网瞬间射来,精准地缠住了她的嘴,只留下呜呜的呜咽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终于安静了。”蜘蛛精的美人脸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那双杏核眼却毫无温度,死死锁定着苏晓,“小丫头,你倒是胆子大,看到我竟不叫?” 苏晓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悄悄扣住储物戒,目光却平静地扫过蜘蛛精的蛛腿和腹部的毒囊。 “叫了能解决问题吗?”她语气淡然,“你用她当诱饵把我钓来,总不是为了听我尖叫吧?” “聪明的小丫头。”蜘蛛精沙哑地笑了起来,震得周围的雾气都微微晃动。 “我被困在这迷阵里三百年,早就腻了。你这丫头身上有精纯的灵韵,正好陪我解闷。只要你留下来,我就放了这个聒噪的小丫头,怎么样?” 苏晓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觉得我和她的关系,好到能让我拿自己的性命换她一命?” “不是吗?”蜘蛛精的美人脸微微侧过,杏核眼里满是困惑,“我看你一直跟着她,还特意过来看她,以为你们是亲近的姐妹。” 苏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亲近的姐妹?我们不亲。不救。” 说罢,她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得没有半分犹豫。 白柔嘴里的呜咽声陡然拔高,眼神里满是绝望的哀求,可苏晓连头都没回。 在性命面前,白柔的死活与她无关。 “想走?”蜘蛛精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沙哑中多了几分戾气。 苏晓刚走出两步,就感觉后腰一紧,一道水桶粗的蛛丝突然缠住了她的腰腹,粘性极强的丝线瞬间嵌进衣料,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猛地挣动身体,可那蛛丝像铁索般坚硬,任凭她催动灵力都纹丝不动,反而被勒得呼吸一窒。 “既然你不愿意救她,那就你们一起留下来陪我吧。”蜘蛛精的蛛腿轻轻一勾,苏晓就被蛛丝拉得踉跄着后退,直直撞向它布满绒毛的巨躯。 苏晓惊得瞳孔骤缩,合着这蜘蛛精的选择题根本不是“二选一”,而是“不选就全收”?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等等!这位美人前辈!”苏晓立刻出声喊停,脑子飞速运转,“我刚才想岔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还是放了她吧,我来陪你。” 两个一起死不如牺牲一个,至少她还能趁机寻找破局的机会,给白柔卖这个人情,说不定她还能和墨渊或萧凉尘透露她的踪迹。 蜘蛛精的美人脸果然露出犹豫之色,沉默片刻后,蛛腿一卷就将被堵着嘴的白柔拎了起来。 “也好,留着她确实聒噪。”话音未落,它就像扔垃圾般将白柔往雾中一抛,白柔的身影瞬间被浓稠的雾气吞没,只留下一声模糊的惨叫。 解决了白柔,蜘蛛精立刻将苏晓拉到身边,粗壮的蛛腿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动作竟带着几分诡异的温柔。 “还是你懂事。来,以后你就陪着我,我会护你在这迷阵里平安无事。你这张脸我很喜欢,比刚才那个小丫头好看多了。” 苏晓正想顺着它的话套话,突然感觉脸颊一凉,那张嫣红的唇瓣竟凑了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柔软的触感配上蜘蛛精身上的腥气,让苏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恶心不动声色地用袖口擦了擦脸,语气僵硬:“美人前辈,别动不动就亲,我不喜欢女子。” “女子?”蜘蛛精突然“嗬嗬”地笑了起来,沙哑的声音里竟多了几分低沉的粗粝,像是在刻意压低嗓音,“谁说我是女的?” 苏晓的瞳孔瞬间放大,震惊地瞪着蜘蛛精那张精致的美人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柳叶眉、杏核眼,连唇瓣都是粉嫩的颜色,这怎么看都是女子的模样!“你……你不是女的?” “我本体是上古玄蛛,修的是‘化形术’,这张脸是我三百年前见过的一位女修的模样,觉得好看就借来用了。” 蜘蛛精的美人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我修的是雄蛛道,自然是男子。” 091 天天陪你双修 苏晓胃里的恶心感更甚,强压着翻涌的气血,硬是扯出一个不算太难看的笑容。 “前辈既然是男子,怎么不换张英气点的脸?这美人脸虽好看,却没半点男子气概,我看着实在出戏。” 蜘蛛精的美人脸竟泛起一丝困惑,蛛腿挠了挠头:“英气的脸?我三百年没见过外人,早忘了男子该长什么样。你这话的意思……如果我变帅了,你就心甘情愿当我的炉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 它困在迷阵三百年,就是为了找一个灵韵精纯的炉鼎突破瓶颈,苏晓的话无疑戳中了它的痒处。 原来是想让她当他的炉鼎? 她心里狠狠骂了一顿,面上却笑得还算甜。 毕竟这蜘蛛精智商不是很高,倒是可以哄骗一下。 “那是自然!我自幼就崇拜强者,要是前辈长得合我心意,别说当炉鼎,就是天天陪你双修增进修为,我都乐意!” 她故意加重“天天双修”四个字,果然看到蜘蛛精的美人脸瞬间亮了,嘴角甚至淌下一丝透明的涎水,一脸痴汉像。 这模样实在没眼看,苏晓赶紧别过脸,指着雾气最浓的方向。 “前辈有所不知,这迷阵里还有几个和我一同进来的修士,其中有个魔修,叫墨渊。 他那张脸才叫惊为天人,黑发红眸,气质冷冽。前辈要是能变成他那样,我保证对你死心塌地。” “真有这样的人?”蜘蛛精的杏核眼瞪得溜圆,显然被说动了。 它晃了晃庞大的身躯,蛛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痕迹。 “这有何难!我这就给那魔修开一道灵韵通道,他能感知到你的气息过来。不过你得负责喊他,要不要我把你吊起来当诱饵?这样更显眼。” “别别别!”苏晓赶紧摆手,“吊起来反而会影响我发挥,现在这样我能喊得更卖力。” 蜘蛛精嗤笑一声,显然不觉得苏晓能逃脱。 它用的“锁灵蛛丝”不仅坚韧如铁,还能顺着丝线感知猎物的灵力波动,只要苏晓敢耍花样,它瞬间就能收紧蛛丝绞碎她的经脉。 “谅你也跑不了。” 蜘蛛精蛛腿一弹,一团淡紫色的灵雾在前方凝聚成半透明的通道,“好了,喊吧,灵韵通道能把你的声音传出去三里地。” 苏晓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换状态,嗓子里挤出凄厉又委屈的哭腔。 “墨渊!救命啊!我被蜘蛛精绑住了,它要把我当成炉鼎吸光灵力……” 她刻意拖长尾音,每一个字都裹着灵力,顺着灵韵通道飘向雾中。 “这样真能行?”蜘蛛精的美人脸皱成一团,显然对这“不够凄惨”的呼喊不太满意,“我看你不如哭大声点,最好把嗓子喊破。” “前辈不懂,这种喊声才会更勾男人的心。”苏晓话刚说完,就感觉到灵韵通道那头传来一股熟悉的、带着暴戾的魔气。 浓得化不开,像奔腾的黑潮般撞向通道。 “还真来了?” 蜘蛛精眼睛一亮,庞大的身躯立刻绷紧,八条蛛腿牢牢钉在地上,腹部的毒囊微微鼓胀。 下一秒,一道黑色身影冲破灵韵通道,黑袍翻飞间,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着缠在苏晓身上的蛛丝,周身的魔气几乎凝成实质。 “放开她!”墨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柄魔气长剑,二话不说就朝蜘蛛精的头颅劈去。 “来得正好!”蜘蛛精嘶吼一声,蛛腿猛地挥出,带着倒刺的硬壳与魔气长剑撞在一起,“铛”的一声脆响,震得周围的雾气都在颤抖。 苏晓趁着他们打斗,立即使出灵力想解开身上的蜘蛛丝。 蜘蛛精一边用蛛腿抵挡攻击,一边扭头冲苏晓狞笑:“小丫头,别白费力气了!这锁灵蛛丝水火不侵,你越挣扎勒得越紧!乖乖等着,等我收拾了这魔修,咱们就回去双修!” 苏晓被蛛丝勒得腰腹发疼,却没心思理会蜘蛛精的疯话。 她正盯着墨渊和蜘蛛精的缠斗,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魔气与蛛丝的毒雾在雾中交织,一时间竟谁也占不到上风。 “墨渊,它要我当炉鼎,吸我灵韵突破瓶颈!” 苏晓高声喊出蜘蛛精的目的,果然看到墨渊的魔气瞬间暴涨,长剑劈出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可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墨渊虽强,但蜘蛛精在迷阵中待了三百年,对这里的灵力运用远超常人,久战之下墨渊必然吃亏。 苏晓急得手心冒汗,视线落在腰腹的蛛丝上。 水火不侵?就没有破解方法了? 她猛地想起储物戒里的赤凰涅槃石,那石头可是蕴含有凤凰真火的本源之力! 苏晓立刻集中精神,指尖扣住储物戒的灵纹,意念一动就把新得的赤凰涅槃石弄了出来。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暖流从丹田处升起,赤凰涅槃石竟自行浮到她掌心,通体泛着耀眼的红光,温度高得几乎要灼伤皮肤。 苏晓咬着牙,将掌心的红光狠狠按在缠腰的蛛丝上。 红光触碰到蛛丝的瞬间,发出刺耳的灼烧声。 原本坚韧如铁的锁灵蛛丝,竟像遇火的棉线般迅速蜷缩、冒烟,表面的粘性瞬间消失,幽蓝的毒光也被红光吞噬殆尽。 苏晓趁机猛地一挣,蛛丝应声断裂,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终于摆脱了束缚。 蜘蛛精感受到蛛丝的断裂,惊得蛛腿一滞,被墨渊抓住破绽,长剑狠狠劈在它的蛛腿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带着浓烈的腥气。 苏晓没时间揉腰腹的勒痕,拎起剑就冲向战场:“墨渊,攻击它的腹部!那是它的毒囊,也是弱点!” 她用涅槃石浓郁的灵气凝聚在剑刃上,狠狠刺向蜘蛛精鼓胀的腹部。 蜘蛛精又惊又怒,刚要转身躲避苏晓的攻击,墨渊的魔气长剑已经刺到眼前。 它只能狼狈地侧身,却被她的剑擦中了毒囊,疼得它发出凄厉的惨叫。 毒囊被刺破,淡蓝色的毒液流了出来,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你们找死!”蜘蛛精彻底暴怒,美人脸扭曲得面目全非,八条蛛腿同时挥出,无数细小的毒丝像暴雨般射向两人。 092 我那是见色起意 毒丝上泛着幽蓝的光,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毒网,连雾气都被染得发蓝。 “躲到我身后!”墨渊反应极快,黑袍猛地翻飞,浓郁的魔气瞬间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护盾,将苏晓牢牢护在身后。 毒丝撞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黑色的魔气被毒丝消融,护盾上瞬间布满细密的孔洞,眼看就要碎裂。 苏晓攥紧掌心的赤凰涅槃石,红光顺着指尖淌到剑刃上,她侧身绕到墨渊右侧,长剑横扫,红光所过之处,毒丝纷纷化为灰烬。 “墨渊,它毒丝太密,硬抗不行!攻击它的蛛腿关节,那里没有鳞甲保护!” 墨渊眼底红光一闪,魔气长剑突然分化出三道刃影,分别劈向蜘蛛精三条最粗壮的蛛腿关节。 蜘蛛精嘶吼一声,蛛腿猛地回缩,避开要害,同时腹部毒囊剧烈收缩,竟喷出一团粘稠如胶的紫色毒浆,毒浆落地的瞬间就化为无数细小的毒蛛,朝着两人爬来。 那些毒蛛虽小,牙齿却闪着寒光,显然有剧毒。 “这些是噬灵毒蛛,别被它们碰到!”墨渊认出这是上古玄蛛的伴生毒物,出声提醒。 苏晓赶紧挥剑划出一道红光屏障,将毒蛛挡在外面。 可这样一来,她应对空中毒丝的力道就弱了几分,一根毒丝趁机绕过红光,擦着她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渗着黑血的伤口,刺骨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晓晓!”墨渊见状目眦欲裂,不顾护盾即将破碎,转身一掌拍向那只靠近苏晓的毒蛛,魔气将毒蛛碾成齑粉。 可他后背也因此露出破绽,被蜘蛛精一条布满倒刺的蛛腿狠狠扫中,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溢出黑血。 蜘蛛精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八条蛛腿同时发力,将空中的毒丝猛地收紧,毒网瞬间缩小,逼得两人只能背靠背防御。 更阴险的是,地面突然冒出无数淡紫色的蛛丝,像藤蔓般缠绕上两人的脚踝。 这蛛丝与雾气颜色相近,竟是它早就布下的陷阱。 “苏晓刚要挥剑斩断脚踝的蛛丝,蜘蛛精已纵身扑来,巨大的身躯带着腥风压顶,一条蛛腿狠狠砸向她的手腕,长剑脱手飞出。 苏晓急中生智,将赤凰涅槃石狠狠砸向蜘蛛精的美人脸,红光刺得蜘蛛精惨叫一声,暂时后退。 可这短暂的喘息根本不够,墨渊虽奋力斩断了缠向自己的蛛丝,却来不及帮苏晓。 蜘蛛精腹部突然喷出一团透明的蛛胶,蛛胶在空中化为一张粘网,精准地将苏晓裹住。 那蛛胶粘性极强,刚沾到皮肤就瞬间凝固,苏晓的四肢被牢牢粘在一起,整个人被裹成一个圆滚滚的“蛛丝球”,灵力在经脉中被蛛胶死死堵住,涅槃石的红光也黯淡下去。 “苏晓!”墨渊疯了似的冲向蜘蛛精,魔气暴涨到极致,长剑直指它的头颅。 蜘蛛精却早有准备,一条蛛腿缠住苏晓的腰,将她举到身前当盾牌。 墨渊的剑硬生生停在苏晓面前,只差一寸就会伤到她,动作瞬间迟滞。 就是这半分犹豫,蜘蛛精的其他蛛腿同时缠上墨渊,倒刺深深扎进他的黑袍,毒丝顺着倒刺渗入他的经脉。 墨渊的魔气瞬间紊乱,长剑脱手,整个人被蛛丝捆成麻花,吊在旁边的树干上,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蜘蛛精,几乎要滴出血来。 蜘蛛精拍了拍爪子上的蛛胶,美人脸重新恢复“精致”,却透着阴狠:“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敢伤我的毒囊,今日就让你们尝尝被吸光灵韵的滋味。” 它晃了晃庞大的身躯,突然泛起一阵紫光,光芒散去后,原地竟站着一个与墨渊一模一样的身影。 黑发红眸,黑袍曳地,连周身冷冽的气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只是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暴露了他的身份。 “你不是说,我变成这副模样,你就甘愿当我的炉鼎,天天和我双修?” 假墨渊缓步走向苏晓,声音刻意压低,模仿着墨渊的清冷嗓音,却藏不住一丝沙哑的怪异。 “怎么见到他,你就变了主意?难道这魔修,是你的心上人?” 苏晓心头一紧,她太清楚蜘蛛精的狠毒,若是承认墨渊对她重要,它定会先对墨渊下死手。 她强压下看向墨渊的冲动,故意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别胡说八道!什么心上人,我根本不认识他!不过是半路遇上的修士,顺手搭个伙罢了。” 假墨渊俯身,伸手摩挲着苏晓被蛛丝裹住的脸颊,指尖带着熟悉的腥气。 “哦?不认识?”他的指甲突然收紧,掐得苏晓生疼,“不认识,你会和他联手刺我毒囊?会喊他来救你?” “我那叫联手吗?”苏晓立刻拔高声音,故意表现得理直气壮。 “我就是一时见色起意!谁让他长了张我喜欢的脸,一时被迷了心智!” 假墨渊的动作顿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黑发红眸的倒影在他眼中晃动,语气竟带了几分不确定:“你真的……只是喜欢这张脸?” “那还有假!”苏晓赶紧点头,眼神里满是“真诚”。 “前辈你看,你现在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比他还听话,我当然选你!快给我解绑,我这就陪你双修,咱们别让外人看着笑话。” “苏晓!你要和谁双修?”被吊在树上的墨渊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声音里满是怒意,若不是被蛛丝捆着,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撕碎眼前这个冒牌货。 苏晓连眼皮都没抬,对着假墨渊皱起眉:“你看他多聒噪,在这里妨碍我们的好事。前辈,不如先把他丢进雾里,让他自生自灭,省得他在这碍眼。” 她故意说得绝情,她至少得保住墨渊的性命,墨渊逃出去了,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假墨渊盯着苏晓的眼睛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否属实。 苏晓强忍着心头的紧张,故意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娇羞的模样:“前辈还愣着做什么?难道你不想和我双修了?” 093 我们直奔主体 假墨渊盯着苏晓的眼睛看了半晌,突然嗤笑一声,沙哑的怪异嗓音里透着怀疑:“你不会是故意让我放了他吧?等他跑远了,再找机会联手对付我?”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立刻浮现出夸张的嫌弃,“前辈你这是想哪去了?他可是魔修!我不喜欢魔修,我躲都来不及,怎么会帮他?” 她故意动了动被裹住的身体,露出胳膊上渗着黑血的伤口。 “你看,我都被他连累受了伤。这种人杀起来费力气,放了还能省点功夫,咱们也好抓紧时间做正事啊。” 假墨渊看着她脸上真切的嫌恶,又瞥了眼她胳膊上的伤口,之前的疑虑果然消散了大半。 他点了点头,黑发红眸的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你说得对,留着他确实是个麻烦。” 话音刚落,他转身走向被吊住的墨渊,指尖弹出一缕淡蓝色的毒液,精准地射向墨渊的脖颈。 墨渊闷哼一声,猩红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灰翳,身体软软地垂了下去。 虽没伤及性命,却被毒得暂时失去了意识。 假墨渊拽住捆着墨渊的蛛丝,像丢垃圾似的一甩,墨渊的身体就撞进浓稠的迷雾里,瞬间没了踪影。 解决完墨渊,假墨渊立刻转回苏晓身边,脚步放得极缓,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他俯身贴近苏晓,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手指再次缓缓摩挲着她的脸颊,粗糙的指尖划过皮肤,让苏晓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涌。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假墨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贪婪的喘息。 “我倒是好奇,你明知我要吸你的灵韵,把你当成突破的炉鼎,怎么一点都不怕?” 苏晓强忍着恶心,故意垂下眼睫,露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豁出去的洒脱。 “怕有什么用?你这么厉害,我逃也逃不掉,反抗也打不过。反正都是死,死前能和喜欢的模样双修一场,也算是没白来这世上一遭,值了。” 她顿了顿,故意用带着期盼的语气补充道: “前辈,你看我现在被捆成这样,动都动不了,怎么和你双修啊?你先给我松绑,我保证乖乖配合,绝不出幺蛾子。” 假墨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盯着苏晓被蛛胶裹住的身体,显然被说动了。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紫光,似乎真的要解开那层粘稠的蛛胶。 苏晓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悄悄抵住藏在衣襟里的涅槃石。 只要一解开束缚,她就立刻催动红光反击,哪怕拼着受伤,也要先废了这蜘蛛精的毒囊! 假墨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盯着苏晓被蛛胶裹住的身体,显然被说动了。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紫光,似乎真的要解开那层粘稠的蛛胶。 苏晓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悄悄抵住藏在衣襟里的涅槃石。 只要一解开束缚,她就立刻催动红光反击,哪怕拼着受伤,也要先废了这蜘蛛精的毒囊! 可就在紫光即将触碰到蛛胶的刹那,假墨渊的手突然顿住,黑发红眸的脸上重新覆上一层阴翳。 “不行。”他嗤笑一声,沙哑的嗓音里满是多疑,“你这小丫头太过狡猾,三言两语就想骗我松绑?我若是全给你解开,你转头就烧我怎么办?” 苏晓心头一沉,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见假墨渊指尖的紫光骤然变盛,猛地点向她的丹田位置。 “噗”的一声轻响,苏晓只觉得丹田像是被一块寒冰堵住,原本流转的灵力瞬间停滞,连带着藏在衣襟里的涅槃石都失去了感应,彻底黯淡下去。 “你!”苏晓傻眼了,瞪着假墨渊说不出话来。 完蛋!灵力又被封了? 她的灵力是受什么诅咒了吗?怎么动不动就被封? 灵力被封,涅槃石用不了,她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没什么区别。 假墨渊满意地看着苏晓惊慌的模样,指尖紫光再次挥动,这次只解开了苏晓上半身的蛛胶,手腕和脚踝依旧被粘稠的蛛丝捆着,只能勉强活动手臂。 “这样既不耽误‘正事’,又能防着你耍花样,多好。” 话音刚落,他就上前一步搂住苏晓的腰,带着腥气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苏晓浑身一僵,刚要挣扎,假墨渊的脸已经凑了过来,嫣红的唇瓣直奔她的嘴角。 和墨渊一模一样的脸,却让苏晓觉得比之前的美人脸蜘蛛更恶心。 “等等!”苏晓猛地抬手挡住他的唇,掌心贴着他微凉的皮肤,胃里翻涌得更厉害。 “怎么了?不是要双修?”假墨渊的唇擦过她的掌心,红眸里漾着戏谑的笑意,指尖还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腰侧。 “对,双修我们直奔主体就行,这种浪费时间。”苏晓赶紧抽回手,故意舔了舔下唇,眼神黏在他脸上不肯移开,语气比刚才更急切。 “我是觉得亲吻太磨叽,直接双修不好吗?” “哦?”假墨渊被她直白的奉承说得眉梢微挑,沙哑的笑声里满是得意,“你倒比我还着急。” “那是自然,谁让你长了张我最痴迷的脸。”苏晓说着,主动抬起还能活动的手臂,指尖勾住他外袍的系带。 那系带是墨渊惯常系的样式,苏晓轻轻一扯就将系带解开。 黑袍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里衣,隐约能看到腰侧的轮廓。 她的手毫不犹豫地探了进去,指尖贴着他微凉的皮肤摩挲着,看似亲昵地抚摸,实则在快速确认位置。 之前墨渊与蜘蛛精打斗时,她看到过蜘蛛精的名门,但不知道化形后在哪里。 “呵,还真够好色的。”假墨渊彻底放松了警惕,甚至主动挺了挺腰,方便她的动作,眸中疑虑早已被贪婪取代。 他抬手去解苏晓的衣襟,指尖刚碰到她领口的布料,就感觉腰侧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那痛感穿透皮肉,直刺命门,让他浑身的灵力都瞬间紊乱。 ---- 用尽全力再求一波好评~!!! 094 两个一起死 “呃啊——!!!” 假墨渊发出一声震得雾色翻腾的惨叫,黑发红眸的人形瞬间崩裂,紫光暴涨间,庞大的蜘蛛本体骤然显现。 比之前更显狰狞,青黑鳞甲泛着幽蓝毒光,八条蛛腿如铁柱般砸在地面,掀起漫天碎石。 腹部的毒囊鼓胀得几乎要撑破,腰侧的伤口汩汩淌着黑红色血液,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深黑的小坑。 “小贱人!你敢捅我命门!”蜘蛛精的美人脸在巨大的蛛头上扭曲变形,沙哑的嗓音带着毁天灭地的暴怒。 “本来还想留着你,好好双修吸收你精纯的灵韵,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死活!” 它一条粗壮的蛛腿猛地甩出,粘稠的蛛丝如暴雨般缠向苏晓,瞬间将她刚能活动的上半身也牢牢捆住,比之前的“蛛丝球”更紧,勒得她呼吸一窒。 蜘蛛精缓缓凑近,巨大的头颅悬在苏晓上方,嫣红的唇瓣咧开,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透明的涎水顺着獠牙滴落,落在苏晓脚边的地面,“滋滋”腐蚀出缕缕白烟。 “要不是我提前封了你的灵力,刚才那一击,我差点就栽在你手里!” 蜘蛛精的绿眼死死盯着苏晓,满是怨毒,“也罢,双修虽能吸收九成灵韵,可直接吃了你,也能补我三成修为!虽亏了些,但能让你死得痛苦,也值了!” 话音未落,蜘蛛精的头颅猛地往下一压,锋利的獠牙直奔苏晓的脖颈,腥风裹挟着剧毒的气息,让她胃里翻涌不止,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墨渊!救我!” 苏晓拼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穿透浓稠的雾色。 她之所以敢在灵力被封时捅他命门,就是因为她相信被抛出雾外的墨渊会回来。 蜘蛛精的美人脸因暴怒而扭曲,涎水顺着獠牙滴落的速度更快,“你果然和他是一伙的!不过你放心,他根本来不了!”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指尖冰凉,墨渊中了毒,还被困在雾外的毒瘴里,难道真的来不了了? “怎么?怕了?” 蜘蛛精看出她变白的脸色,嫣红的唇瓣咧开残忍的笑意,“早知道如此,就该乖乖当我的炉鼎!现在,好好享受被撕碎的滋味吧!” “这迷阵是我用三百年灵力布下的,雾外有三重毒瘴,还有我养的噬灵毒蛛守着!那魔修中了我的毒,别说冲破毒瘴,能不能醒过来都两说!” 可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冲了进来。 墨渊的身影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掠过,黑袍翻飞间,魔气凝聚的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狠狠劈向蜘蛛精的头颅。 蜘蛛精被迫侧身躲避,獠牙擦着苏晓的衣领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它怒视着突然出现的墨渊,绿眼中满是惊疑:“你怎么没被毒死?还能冲破我的迷阵?” 墨渊根本不答,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捆着苏晓的蛛丝,长剑横扫,魔气刃斩断数条扑来的蛛腿,同时对苏晓急声道:“晓晓,撑住!我这就救你!” “先解我灵力!”苏晓被捆得动弹不得,只能放声大喊。 蜘蛛精见状,暴怒地挥动剩余的六条蛛腿,毒丝与毒液交织成一张致命的大网,朝着两人笼罩而下。“两个一起死!” 墨渊眼神一厉,将魔气长剑横在身前,浓郁的魔气化作一面坚实的护盾,暂时挡住毒网的攻击。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间隙,他指尖凝聚一缕精纯的黑色魔气,如离弦之箭般弹向苏晓的丹田位置。 那魔气带着温和的穿透力,精准地击中苏晓被封印的丹田,“噗”的一声轻响,苏晓只觉得丹田处的禁锢瞬间碎裂。 原本停滞的灵力如奔腾的江河般重新流转,藏在衣襟里的赤凰涅槃石也随之亮起耀眼的红光。 “灵力恢复了!”苏晓眼中闪过狂喜,立刻催动灵力注入涅槃石,红光顺着捆住她的蛛丝蔓延而去。 伴随着刺耳的灼烧声,坚韧的蛛丝瞬间被凤凰真火的本源之力熔断。 苏晓趁机挣脱束缚,捡起掉落在地的匕首,将红光尽数引至匕首尖端,转身就朝着蜘蛛精腰侧的命门伤口冲去。 “又是这该死的红光!”蜘蛛精被红光灼得嘶声惨叫,腰侧的伤口因灵力紊乱而愈发狰狞。 它刚要转身对付苏晓,墨渊的魔气长剑已如影随形,狠狠劈在它未受鳞甲保护的腹侧,黑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两人一攻一守,配合得极为默契。 墨渊以磅礴的魔气牵制蜘蛛精的动作,专攻它的关节与破绽,苏晓则凭借涅槃石的红光克制其毒性,一次次精准突袭它的命门伤口。 蜘蛛精本就被苏晓捅中要害,如今腹背受敌,很快便左支右绌,庞大的身躯在两人的夹击下不断颤抖,青黑的鳞甲上布满了剑痕与灼烧的痕迹。 “我不甘心!”蜘蛛精的美人脸满是怨毒与绝望,它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将腹部的毒囊猛地胀大,试图喷出致命毒雾。 可墨渊早已看穿它的意图,飞身挡在苏晓身前,魔气长剑凝聚全身力道,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直指蜘蛛精的命门:“受死吧!” 长剑穿透伤口,直刺核心,蜘蛛精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动作都瞬间停滞。 它的绿眼渐渐失去光泽,美人脸扭曲着,发出最后的哀嚎:“我五百年的修为,没想到今天竟毁在你们手里……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话音刚落,蜘蛛精的身体突然急剧膨胀,青黑的鳞甲下透出诡异的紫光,周身的灵力瞬间紊乱到极致。 “不好,它要自爆!”墨渊脸色大变,立刻揽住苏晓的腰,将她护在身后,同时催动全身魔气,凝聚成一道厚厚的黑色屏障。 苏晓也反应过来,将涅槃石的红光催至最大,在魔气屏障外又叠加了一层红光护盾。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蜘蛛精庞大的身躯瞬间炸裂,漫天浓稠的紫雾如暴雨般飘落,将整个迷阵都染成了诡异的紫色。 墨渊与苏晓的双重屏障及时撑起,可令人心惊的是,那紫雾竟如无物般穿透了魔气与红光屏障,落在两人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感。 “这雾能穿透屏障!”苏晓惊呼声中,连忙运转灵力抵御,却发现紫雾正顺着毛孔渗入体内。 095 呵!男人! 不过瞬息,她便觉得丹田处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千年寒冰,原本奔腾流转的灵力骤然冻滞,连带着四肢都开始僵硬发冷,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诡异的紫色。 “晓晓!”墨渊的嘶吼声自身侧响起。 苏晓转头望去,只见墨渊周身的魔气正疯狂翻涌,黑色的雾气中交织着细密的紫纹,像是被点燃的油焰般噼啪作响。 他的皮肤烫得惊人,黑袍边缘竟被失控的魔气灼烧出焦痕。 猩红的眸子因痛苦而布满血丝,可即便如此,他伸向苏晓的手依旧带着刻意的克制,没有半分魔气外泄伤人。 “别碰我!”墨渊猛地后退半步,刚一拉开距离,他便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右手不受控制地挥出一道魔气,直直劈向旁边的巨石。 “轰”的一声巨响,巨石瞬间被碾成齑粉。 “这雾在搅乱我的魔气,让它变得狂躁嗜血……再靠近,我怕伤了你。” 可他话音刚落,苏晓便踉跄着栽倒在地,冻滞的灵力让她连站稳都做不到,意识也开始模糊,唯有丹田处传来的灼痛感格外清晰。 那是涅槃石在对抗紫雾,却因灵力断绝而渐渐力竭。 “墨渊……我好冷……” 她无意识地朝着墨渊的方向伸出手,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黑袍的刹那,一股微弱的暖意顺着指尖传来,冻僵的四肢竟有了一丝知觉。 墨渊也瞬间察觉到了变化,苏晓的指尖碰到他的瞬间,他体内翻腾的魔气竟奇迹般平复了些许,丹田的灼痛也减轻了大半。 他立刻上前将苏晓揽入怀中,滚烫的身体贴上苏晓冰凉的肌肤,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又在下一秒因对方截然不同的体温而微微一颤。 “是阴阳倒悬毒!”墨渊感受着体内灵魔两种气息的碰撞,瞬间想通了关键。 “蜘蛛精五百年修为,一半是阴寒毒瘴,一半是阳烈灵韵,自爆后融合成这‘阴阳缠丝雾’。我和你单独抵御只会被毒雾反克,唯有让两种灵力交融,才能中和它!” “交融?”苏晓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可刚一运转灵力,丹田的寒冰便再次刺痛,“可我们的灵力……” “不是简单的合力,是灵脉相通的交融。” 墨渊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他体内的魔气又开始躁动,若不是紧紧抱着苏晓,恐怕早已暴走。 “双修。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解开这毒。” 墨渊的声音因体内魔气翻涌而带着一丝颤意,滚烫的呼吸喷在苏晓颈侧,让她冰凉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一半是因他的温度,一半是因这突如其来的提议。 苏晓猛地挑眉,撑着他的手臂坐起身,冻得泛紫的指尖还残留着与他触碰时的暖意:“现在?就在这满是毒雾残骸的地方?” 她扫了眼周围狼藉的碎石,空气中还飘着未散的淡紫雾气,怎么看都不是个合适的场合。 “嗯,就现在。”墨渊的猩红眸子紧紧锁着她,抬手按住自己翻腾的丹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阴阳缠丝雾会顺着灵脉游走,再拖下去,你的灵脉会被冻僵,我的魔气会彻底失控。”他说着,指尖已泛起淡淡的黑气,显然是快压制不住了。 苏晓见状不再犹豫,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设屏障。至少得挡着点外面的动静。” 墨渊立刻抬手结印,浓郁的魔气从他掌心涌出,在两人周身凝结成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屏障,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屏障刚一成型,苏晓便借着身体的惯性,猛地将他推倒在身后相对平整的石块上。 墨渊闷哼一声,刚要撑起身,就被苏晓按住肩膀压了回去。 他偏头看向她,耳尖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我们修的功法本就是同源双修,刚好能借灵魔交融解这阴阳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苏晓说着,伸手就去解他黑袍的系带,指尖刚碰到布料,手腕就被墨渊猛地抓住。 “怎么了?”苏晓挑眉,看着他攥紧的指节,以及眼底那抹复杂情绪,泛起一丝疑惑。 按说他此刻魔气翻涌,应当比她更急切才对,怎么这时候阻止她? 墨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哑:“晓晓,你和我双修……只是为了解毒吗?” 苏晓因为他的这个疑问,猛地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墨渊因痛苦而微微蹙起的眉峰,以及眼底那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瞬间反应过来。 按理来说,现在墨渊也是魔气翻涌,很难受,应该只想立刻双修解毒才对,却在这个时候抛出这个问题。 显然他想听到的不是简单的肯定回答。 明明自己都快压制不住魔气了,也知道她着急解毒,却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是在逼她表明心意? 呵!男人! 苏晓在心里轻嗤一声,面上却扯出一个柔软得能滴出水的笑意,反手握住他的手:“怎么会只是为了解毒?” 她俯身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尖。 “肯定是因为喜欢你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对着蜘蛛精化成的你的模样?也是因为那是你的脸,我才忍了那么久,换作别人的脸,我早一刀捅上去了。” 这话像是精准命中了墨渊的心坎,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瞬间松了几分,脸上的红意从耳尖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期待:“你……真心喜欢我?” “那还有假。”苏晓用力点头,眼底的笑意真挚又明亮,“喜欢,很早就喜欢了。” 为了让他彻底安心,苏晓不等他再说话,抬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凑了上去。 她的唇瓣带着一丝冰凉,贴上他温热的唇时,墨渊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反客为主,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096 可有什么宝物要送我? 唇齿分离时,两人呼吸都带着微颤。 这一吻有点长,苏晓虽然觉得接吻是浪费时间,但还是识趣地没有推开他。 为了让双修取得更好的效果,她也愿意让炉鼎有个更好的心情。 苏晓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手腕便被墨渊轻轻一翻,身体失重间,上下位置已彻底颠倒。 墨渊撑着石面居高临下望着她,猩红眸子里翻涌着未平的情愫,烫人的体温透过相触的肌肤传来,却不再是之前失控的灼热。 “既然你喜欢的是我,可有什么宝物要送我?” 他的声音还带着丝哑,指尖划过她微凉的颈侧,眼底却藏着一丝认真。 苏晓被这得寸进尺的问话有些烦了,不赶紧双修解毒,在这里说这么多。 但都到了这里,她也不想节外生枝,笑着道:“下一个到手的宝物,不管是什么都给你。” 其实这话也不算假话,反正这些宝物飞升的时候也带不走,对她来说就是真正的身外之物。 还不如宝物拿来讨好几个炉鼎,让他们真心实意为她所用,她才能以最快的速度飞升。 墨渊显然对这个答案极为满意,喉间溢出低笑,俯身将额头抵在她的额上:“晓晓,你可别忘了这个承诺。” 他掌心泛起柔和的黑气,轻轻覆在她的丹田处,“等会儿我引魔气入你灵脉,你顺着‘灵魔同调诀’运转涅槃石灵力,切不可抗拒我的气息。” 苏晓点头应下,指尖紧扣住他的衣襟。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在调整呼吸,准备迎接灵力交融时的冲击。 墨渊感受到她的配合,不再多言,闭上眼默念口诀,一缕精纯的魔气如游丝般从掌心渗入她的丹田。 起初,苏晓只觉得丹田处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与之前的冰寒截然不同。 那缕魔气避开了她灵脉中残存的毒意,像极了墨渊本人的性子,看似凛冽,实则带着刻意的温柔,沿着“灵魔同调诀”的路径缓缓游走。 “放松些。”墨渊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带着刚吻过的湿润气息,“你的灵脉绷得太紧,灵力流转会滞涩。” 他说着,指尖轻轻按压在她腰侧的一处灵穴上,力道不重,却精准地化开了她体内一处打结的灵力。 苏晓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下意识想缩起身体,却被墨渊用膝盖轻轻抵住后腰,动弹不得。 他的掌心始终覆在她的丹田上,黑气如游蛇般顺着灵脉蔓延,所过之处,之前被紫雾冻僵的经脉竟泛起细密的痒意,像是有无数温软的绒毛在轻轻搔刮。 “跟着我的节奏引动灵力。”墨渊俯身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脸颊,他能清晰地看见她眼尾因痒意泛起的淡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刻意放缓了魔气的输出速度,掌心的温度渐渐升高,与苏晓微凉的肌肤形成奇妙的呼应。 “吸气时聚灵于膻中,呼气时随魔气下沉,记住,我们的灵力要像藤蔓缠树,不是相互冲撞。” 苏晓依言照做,刚将灵力聚于膻中,就感觉墨渊的魔气突然轻轻“勾”了一下她的灵流,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撒娇。 她心头一跳,睁开眼时,正撞进墨渊盛满笑意的猩红眸子,他根本没闭眼,一直盯着她的反应。 “你故意的?” 苏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破损的衣襟渗进来,烫得她皮肤发麻。 “是在帮你找感觉。”墨渊低笑出声,指尖顺着她的腰侧灵穴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灵魔同调,最忌心有隔阂。你看,现在我们的灵力不是很合拍?” 他说着,引导着一缕魔气与她的灵力缠绕在一起,在她体内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气旋转动时,苏晓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气息的交融,连呼吸都渐渐同步。 体内的寒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酥麻感,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 墨渊似乎察觉到她的放松,俯身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声音放得极轻:“之前被蜘蛛精捆着时,怕不怕我不来救?” 苏晓没好气地偏头,却不小心蹭到他的唇,耳廓瞬间发烫:“不会,我相信你会来。” 话虽硬气,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布料,那处布料被她之前扯得松垮,此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 墨渊握住她的手,将其按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平稳的心跳:“以后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这些。” 他的魔气突然加快流转,与她的灵力一同冲击向残存的紫毒,苏晓只觉得一阵轻微的刺痛后,体内最后一丝阴寒也消散无踪。 而墨渊因动作幅度稍大,呼吸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别动。”墨渊按住她的肩,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最后一个周天,稳住。”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手腕,那里有之前被蛛丝勒出的红痕,此刻正被交融的灵力滋养着,渐渐淡去。 苏晓顺从地闭上眼,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专注又灼热,比体内的灵力还要烫人。 当最后一缕紫毒被彻底炼化时,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灵力缓缓收回各自体内。 墨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撑着石面看着她,指尖轻轻拂去她额角的汗珠:“比我想象中配合得好。” 苏晓推开他的手,坐起身时才发现两人的衣物早已在刚才的拉扯中变得凌乱,她的裙摆勾在了墨渊的腰带上,一时竟分不开。 墨渊见状,伸手帮她解开缠绕的布料,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膝盖,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让我来。”墨渊帮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语气温柔,眼底却藏着笑意。 苏晓没反驳,刚才双修时他刻意放缓节奏怕弄疼她的样子,倒是对他多了几分莫名的依赖。 她坐起身,看着身上撕扯坏的衣服:“先换件衣服,总不能这样出去。” 097 小猫急了? 苏晓说着便摸出储物戒,指尖灵力一动,几件叠得整齐的衣物便飘了出来。 她随手拣了件月白色的襦裙,转身背对着墨渊快速换上,刚系好腰带,就听见身后传来墨渊低笑的声音。 她回头,正撞见墨渊支着石面看她,目光从她的裙摆扫到发梢,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身上还套着那件被撕得满是裂口的黑袍,破损的衣料堪堪遮住要害,敞开的衣襟露着完美的肌肉线条。 苏晓微微挑眉,问道:“怎么不换?你没带备用的衣物?” 墨渊摊了摊手,“我的衣袍从没被撕坏过,也没带备用的。毕竟我也想不到,某只小野猫双修时这么热情,直接撕坏了我的衣袍。” 这句话说得暧昧,就算苏晓脸皮厚也忍不住红了耳根,立即反驳道:“那是中毒乱了力道,不是你说的那种!” 苏晓抓起一块碎石丢过去,却被墨渊抬手轻描淡写接住。 他指尖捏着碎石,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眼尾弯出弧度:“小猫急了?” 苏晓没有再回话,转身在储物戒里翻找时,指尖触到那套冰蚕绒男装。 触感微凉,叠得方方正正,领口还绣着暗纹云卷,是原主当年托人捎来的料子,本想送给顾宴辞,又觉得颜色太暗配不上他,丢进了储物戒中的。 她心头泛过一丝无关紧要的怅然,抬手就将衣服砸向墨渊:“别贫了,换上!这件是我之前囤的,应该合你身。” 墨渊接住衣袍,指尖摩挲着领口的暗纹,挑眉看向苏晓:“冰蚕绒,还绣了暗纹?这么上心,看来你说的喜欢,是真的。” 苏晓的心猛地一跳,她强装镇定地别过脸:“赶紧换,别耽误找宝物。” 苏晓这副模样,在墨渊的眼中就是被戳破了少女心事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也不再追问,转身换衣。 不过片刻,冰蚕绒的墨色衣袍衬得他肩宽腰窄,暗红色眸子在发光晶石的映照下愈发灼人。 “确实合身,比我那件旧袍舒服多了。你说,你是不是早盼着撕了我的衣服,好送我新的?” “再胡说我就收回来。”苏晓作势要动手,却被墨渊一把抓住手腕。 他指尖带着刚换好衣服的凉意,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 “好了不逗你。蜘蛛精自爆时灵力波动极稳,肯定有藏宝物的洞府,我们顺着它的气息找。它的血有腐蚀性,痕迹很好认。” 两人循着地面黑红色的血迹往深处走,越往里雾色越淡,岩壁上的发光晶石也越来越密集,将路径照得如同白昼。 走了约莫半柱香,前方突然传来“嘀嗒”的水声,一道被蛛丝封得严严实实的石门出现在眼前。 石门上刻着无数只栩栩如生的蜘蛛,每只蜘蛛的眼睛都嵌着细小的紫晶,门楣中央凝结着一个拳头大的紫光阵眼,蛛丝如钢索般缠绕在阵眼周围,泛着幽蓝的毒光。 “是‘子母蛛魂阵’。”墨渊抽出佩剑,剑身魔气翻涌,“这阵是用活蛛炼魂布下的,阵眼是母蛛魂,周围的小蜘蛛是子蛛魂,单独破阵会被蛛魂反噬。” 他说着用剑鞘点了点石门,“需要一人引动灵韵唤醒母蛛魂,一人用魔气牵制子蛛魂,同时动手才能打开。” 苏晓立刻上前,掌心凝聚起灵韵:“我引母蛛魂,你牵制子蛛。别伤它们的魂体,蛛魂有灵,逼急了会自爆。” 墨渊挑眉:“没想到你还懂魂阵?” “以前看过古籍。”苏晓避开他的目光。 不双修的时间,她都是在研究各种秘境中的资料,没想到随便扫过的古籍上真有一些可以借鉴的叙述。 她深吸一口气,将灵韵缓缓注入阵眼,紫晶瞬间亮起,石门上的蜘蛛花纹竟开始轻微蠕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就是现在!”苏晓大喝一声,墨渊立刻挥剑横扫,魔气如黑色绸缎般缠向那些蠕动的蜘蛛花纹。 子蛛魂被魔气惊动,纷纷从石缝中钻出来,化作巴掌大的紫雾蜘蛛,扑向墨渊的剑身,而阵眼处的母蛛魂也苏醒过来,发出尖锐的嘶鸣,一道粗壮的紫雾蛛丝直奔苏晓面门。 “别硬接!用灵韵引它!”墨渊一边用魔气缠住子蛛魂,一边提醒道。 苏晓依言将灵韵化作细丝,缠向紫雾蛛丝,灵韵刚触碰到蛛丝,母蛛魂就像是被吸引般,顺着灵韵往阵眼收缩。 与此同时,墨渊将魔气凝聚成网,把所有子蛛魂都困在网中,猛地往阵眼一送。 “轰!” 子蛛魂与母蛛魂在阵眼处融合,紫光大盛后骤然熄灭,缠绕在石门上的蛛丝瞬间化为飞灰,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 洞府比想象中宽敞,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聚灵池,池水上漂浮着几朵已经枯萎的“凝魂莲”。 聚灵池旁的玉台上,摆着一个黑色的木盒,木盒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紫雾,正是蜘蛛精的气息。 “小心有诈。”墨渊揽住苏晓的腰,将她护在身后,率先走进洞府。 玉台旁没有机关,他伸手打开木盒,一道刺眼的紫光瞬间亮起。 木盒里躺着一颗拳头大的紫色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蜘蛛在游动,灵力波动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宝物都要醇厚。 “是‘紫雾魔晶’。”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蜘蛛精把五百年修为都凝在里面了,还融合了凝魂莲的魂力,对魔修来说,是能直接提升境界的至宝。” 他没有伸手去拿,而是转头看向苏晓,眼底带着期待与克制,他在等她的决定。 苏晓走上前,将木盒从玉台上拿起来,指尖触到晶石的瞬间,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磅礴的灵力。 她看向墨渊,微微勾起唇角:“想要吗?” 墨渊微微蹙眉,声音低沉混着一丝委屈:“你不是答应我,下一个宝物送我?你还说你喜欢我,难道都是骗我的?” 苏晓颠了颠手中的木盒,指尖灵力一动,便将那枚泛着紫光的魔晶连带着木盒一起收进了储物戒,脸上还挂着促狭的笑:“不给了。” 墨渊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眸色猛地暗了下去,握着佩剑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为什么?你明明说过……” 098 她最喜欢我 苏晓看着墨渊眼底的委屈,终是没再继续逗他,眉眼弯起,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急什么?又没说真不给你。” 她抬手拍了拍储物戒,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出了这秘境,宗门要统一盘点此次秘境之行的积分和所得宝物,清点完就给你。”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笑道:“除了你,我还能给谁?这紫雾魔晶是魔修至宝,对我而言不过是块灵力强点的石头,可不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话音未落,墨渊眸底的暗沉瞬间被点亮,像是有星辰骤然坠入,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他上前一步,不顾及周遭的环境,一把将苏晓紧紧揽进怀里,低头就攫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带着失而复得般的狂喜,辗转厮磨间,将所有的情意都倾注其中。 苏晓被他吻得呼吸微滞,指尖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襟,却没有推开。 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墨渊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我就知道。你这么喜欢我,怎么会不给我。” 苏晓脸颊泛着薄红,却没有否认,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她环顾了一圈这宽敞的洞府,目光落在敞开的石门上:“我们怎么从这里出去?总不能一直待在蜘蛛精的老巢里。” 墨渊顺势松开她,却依旧牵着她的手,目光望向洞外渐渐淡去的雾色。 “蜘蛛精是这迷雾的核心,它一死,维系迷雾的灵力就会慢慢溃散。它制造的本就不是普通迷雾,而是由它的心魔催生的幻境迷雾。 等它的心魔彻底消散,迷雾自然会散。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就好。” “心魔?”苏晓挑眉,想起之前蜘蛛精说自己也被困在迷雾里的话,顿时有些了然,却还是半信半疑地看向洞外。 “可这迷雾看着没什么变化,倒是你说的,它自己也被困着,倒像是这心魔反过来困住了它自己。” 墨渊点头:“这类精怪修行到一定境界,最易生心魔。 它执念于吸收他人灵韵提升修为,心魔便化作这迷雾,将它困在其中,既让它能捕猎误入的修士,也让它无法真正离开这片区域。” 他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眼底闪过一丝灼热。 “不过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不如我们趁着这个间隙,再双修一次?刚好巩固一下之前的修为,也能彻底稳住你体内残存的毒。” 苏晓闻言,语气带着几分无语:“双修一旦开始,就无法中途停下来,万一迷雾突然散了,有人闯进来看到,多尴尬。” “你还在意别人的眼光?”墨渊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是不想被谁看到我们在双修?” “别瞎想。”苏晓打断他,眼神清明。 “这秘境里藏着不少机缘,蜘蛛精的洞府都有这么一块紫雾魔晶,说不定别处还有更好的宝物。双修什么时候不能做,这个时候双修,不是把机缘拱手让给别人吗?” 墨渊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愈发满意。 她不是不在意他,而是又想给他找宝物了。 他忍不住再次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就要吻下去。 可这次,苏晓却抬手挡住了他的唇瓣,目光望向洞外,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别闹!迷雾开始散了!” 墨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洞外原本浓稠如墨的迷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原本被雾气遮挡的岩壁轮廓渐渐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远处树木的影子。 他眼底闪过一丝遗憾,却还是松开了她,握紧她的手:“走,出去看看。也好趁机找找有没有其他遗漏的宝物,可不能让我的晓晓,错过任何机缘。” 苏晓点头,跟着他快步走出洞府。 刚踏上洞外的碎石地,一阵清风拂过,裹挟着草木的清香。 原本还残留着些许淡紫的雾气,竟在这片刻间彻底散尽,阳光毫无阻碍地洒下来,将整片山谷映照得透亮。 两人正抬眼打量四周,想辨明前往那灵力异常山峰的方向,对面不远处的密林边缘,忽然走出一道修长的人影。 那人一身淡蓝衣袍,腰束玉带,墨发束起,正是君慕言。 “苏晓?墨渊?你们怎么在这里?”君慕言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脚步不停,快步朝着两人走来。 他原本是循着残留的灵力波动找过来,没想到竟会在这里撞见他们。 苏晓这才看清来人,眉眼瞬间舒展,抬手朝他挥了挥手:“君慕言!你从哪里过来的?进入秘境后我们就被迷雾冲散了,一直没找到你们。” 君慕言几步走到近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晓身上,细细打量了一圈。 见她虽面色略带倦意,但并无大碍,稍稍松了口气,可随即就注意到她脸颊未褪的薄红,周身还萦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魔气。 那魔气精纯独特,分明是墨渊的气息。 他心中瞬间了然,神色不着痕迹地暗了暗,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掩去,面上依旧是平日那般温润模样。 “进入秘境时被乱流冲开后,我便一直在找你的踪迹。这迷雾诡异得很,好几次都差点迷失方向。” 苏晓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也在想办法联系你们,可这秘境里有特殊禁制,玄音镜根本用不了,只能到处乱找。不过现在找到就好,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并无大碍,只是遇到几只低阶精怪,都解决了。”君慕言淡淡应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墨渊紧握着苏晓的手,指尖微微蜷缩。 却还是不动声色地跟在了苏晓身旁,“你们怎么会在这蜘蛛精的洞府外?莫非是遇到了它?” “何止是遇到。”墨渊不等苏晓开口,率先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握着苏晓的手又紧了紧。 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传音术,径直对君慕言说道: “晓晓最喜欢我,这次秘境所得的宝物,优先考虑的是我,刚到手的紫雾魔晶,她也承诺要送予我,你可不要太羡慕。” 他说这话时,眼底满是挑衅,暗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刚才君慕言打量苏晓的眼神,他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不会给对方半点可乘之机。 君慕言接收到传音,嘴角抽了抽,眼神里满是无语,同样以传音回应:“幼稚。” 他实在懒得跟墨渊这种动不动就宣示主权的模样计较,目光重新落回苏晓身上,语气关切。 099 内里换了一个人? “解决蜘蛛精累不累?要不要休息再走?” 苏晓摇摇头,“不累,不能耽误了。这秘境里不只是我们几个,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也在寻找机缘,这次得到的宝物都会根据稀有度算积分。 合欢宗之前从来没有进入过前十的排名,这次我一定要让合欢宗拿到靠前的名次。” 墨渊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意外:“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上进,还为宗门着想?” 苏晓解释道:“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一门心思追在顾宴辞身后跑,连自己的宗门都顾不上。 现在清醒了,作为合欢宗的一份子,自然该为宗门着想,总不能一直让别人看轻了合欢宗。” 看着她一脸坚定上进的模样,墨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得宠溺。 “行啊,算我一份。你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不管是找宝物还是挣积分,我都陪你。” 苏晓弯起眉眼笑了:“这话我爱听。” 君慕言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指尖悄然攥紧,眉头微微蹙起。 墨渊对苏晓的宠溺毫不掩饰,苏晓对墨渊的亲近也不抗拒,甚至还带着几分默契。 难道真如墨渊传音所说,苏晓喜欢的人是他? 这个念头一出,君慕言的心头竟掠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的失落。 “既然要找宝物,我们不如先去前面那座灵力异常的山峰看看。” 君慕言压下心头的异样,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间的亲昵氛围,伸手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 “我刚才过来时,察觉到那边的灵力波动比这边还要浓郁,说不定藏着更稀有的机缘。” 苏晓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点头道:“好,就去那里看看。” 三人当即动身,墨渊依旧紧紧牵着苏晓的手走在中间,君慕言则跟在一侧,偶尔提醒两人留意周遭的动静。 沿途偶尔会遇到几只被迷雾消散惊动的低阶精怪,都被三人轻松解决。 眼看就要抵达山峰脚下,脚下的地面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原本平整的山路竟裂开一道道缝隙,浓郁的灵力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夹杂着些许诡异的黑色雾气。 “不好,是秘境的空间禁制松动了!” 墨渊脸色一变,立刻将苏晓护在身后,魔气瞬间在周身凝聚成盾,“这秘境存在年限已久,核心区域的灵力波动过强,容易引发空间乱流!”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吸力突然从脚下传来,苏晓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一道最深的裂缝坠去。 墨渊眼疾手快,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却只抓到一片衣角,衣角瞬间撕裂,他自己也被另一股乱流裹挟着往相反的方向甩去。 “晓晓!”墨渊的声音带着焦急,却被剧烈的风声淹没。 苏晓下坠的瞬间,身旁一道淡蓝色的身影迅速靠近,君慕言伸手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护在怀里:“别慌,我护着你!” 两人一同坠入裂缝,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扭曲起来,周围是呼啸的空间乱流,灵力狂暴地冲击着两人的身体。 君慕言运转灵力,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灵盾,勉强抵御着乱流的侵袭。 不知下坠了多久,苏晓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在她昏迷前,隐约听到君慕言焦急的呼喊,以及身体重重摔在地面的闷响。 而被另一股乱流甩走的墨渊,稳住身形后,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和撕裂的衣角,猩红的眸子瞬间变得暗沉无比。 他循着苏晓残留的气息望去,却只看到不断闭合的裂缝和狂暴的灵力,根本无法靠近。 “晓晓!”墨渊咬牙,周身的魔气翻涌得愈发浓烈,“不管你掉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他转身朝着裂缝闭合的方向快步走去,眼神坚定,势必要找到苏晓的下落。 而坠入未知区域的苏晓和君慕言,此刻正躺在一片陌生的密林之中,周围环绕着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灵力虽浓郁,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她撑着地面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脑海中瞬间闪过下坠时的混乱场景。 “君慕言?” 苏晓转头望去,才发现君慕言就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左臂的衣袍已经被划开一道大口子,伤口深可见骨,正往外渗着血珠。 显然是下坠时为了护她,被空间乱流所伤。 苏晓心头一紧,连忙爬起身走到他身边,从储物戒里翻出一瓶疗伤药膏,这是她特意为秘境之行准备的,药效极佳。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她蹲下身,语气带着明显的关切,伸手轻轻掀开他破损的衣袍,动作轻柔地避开伤口。 药膏接触到伤口的瞬间,泛起一阵淡淡的白光,君慕言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还是强撑着看向她:“无妨,只是皮外伤。” 苏晓没理会他的逞强,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均匀,一边皱眉问道:“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会掉进这种地方?” 她环顾四周,除了陌生的草木,连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都感受不到,心中满是疑惑。 君慕言看着她认真处理伤口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心下莫名一动。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双往日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眸子,此刻满是专注与关切,竟让他生出几分异样的情愫。 他压下心头的悸动,轻声解释: “不清楚。秘境的空间禁制突然松动,是乱流把我们卷到这里来的。看周围的灵力气息,应该还在秘境范围之内,但具体是哪个区域,我也说不准。” 苏晓点点头,从储物戒里取出干净的布条,小心地帮他包扎伤口,动作细致又轻柔。 “刚才明明可以自己躲开,为什么护着我受伤?”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难掩担心。 “总不能让你受伤。”君慕言的声音很轻,目光却紧紧锁着她,“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苏晓帮他系好布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起身时顺手扶了他一把。 “伤得怎么样?能走吗?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再想办法联系墨渊。” 君慕言试着起身,刚一用力,左臂就传来一阵剧痛,身形不由得晃了晃。 苏晓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搂住他的腰,让他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小心点!” 君慕言顺势靠在她身上,鼻尖瞬间萦绕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混杂着刚刚涂抹的草药气息,竟格外好闻。 他整个身子几乎都倚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平稳的心跳,心中那丝异样的情愫愈发浓烈。 他之前一直觉得,其他几人对苏晓的喜欢来得太过突然,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毕竟以前的苏晓,眼里心里只有顾宴辞,对其他人向来漠不关心。 可自从她放弃追逐顾宴辞后,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变得知轻重、明事理,会为了宗门的荣誉努力,会关心身边人的安危,刚才处理伤口时的认真与温柔,更是让他心头微动。 这样的转变,实在太过彻底,彻底到让他忍不住怀疑。 她真的只是从对顾宴辞的执念中清醒过来,还是说,眼前的苏晓,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她,内里其实换了一个人? 100 你怎么随时随地都只想着 君慕言的目光太过专注,苏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挑眉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灰尘还是沾了什么东西?” 君慕言回过神,连忙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这里的草木有些特别。” 他随口找了个借口,掩饰着刚才心头的异样与疑虑,目光转向别处,不敢再直视她那双清澈又带着些狡黠的眸子。 苏晓也没深究,扶着他继续往前走。 两人互相支撑着,在密林中缓慢前行,沿途的奇花异草越来越多,空气中的灵气也愈发浓郁,那丝诡异的气息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灵韵滋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潺潺的水声,一股磅礴的灵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凝成实质。 苏晓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扶着君慕言绕过一片丛生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处约莫半亩地大小的泉池,泉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五彩斑斓的玉石,无数细小的灵气泡从池底不断上浮,破裂时散发出浓郁的灵气。 泉池周围生长着几株从未见过的灵草,叶片上泛着淡淡的金光,显然是年份久远的至宝。 苏晓忍不住低呼出声,眼底满是惊喜,“没想到秘境里还有这种宝地,这泉水的灵气纯度,比宗门的聚灵阵还要高出数倍!”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君慕言,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我们在这里双修吧!你的伤需要精纯灵气滋养,而且借着这灵泉的助力,我们的修为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找宝物、挣积分也更有底气!”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浑然没注意到君慕言的眉头已经微微蹙起,脸色也沉了几分。 直到话讲到一半,瞥见他异样的神色,苏晓才停下话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这灵泉是绝佳的修炼之地,难道有什么问题?” 君慕言看着她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那股莫名的憋闷感愈发强烈,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随时随地都只想着双修?”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愣了愣,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责备。 若不是为了尽快提升实力,若不是君慕言是她契约的本命炉鼎,她才懒得费这个劲提议双修。 毕竟双修也是耗费心神的事,她更想抓紧时间找宝物挣积分,哪有那么多闲情逸致“随时随地”想这些? 这些心思只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并未说出口。 她只是紧紧盯着君慕言,带着一丝不解与质问:“你不愿意?” 话一出口,她忽然想起上次和君慕言双修时的场景,他虽未明确拒绝,却始终带着一丝疏离感,远不如墨渊那般主动热切,甚至隐隐透着几分不情愿。 君慕言迎上她的目光,清澈的眸子里情绪愈发复杂,有不解,有犹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理清的别扭。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如果我说不愿意,你会放弃和我双修吗?” 苏晓皱了皱眉,语气变得直白起来:“我没有强求别人的爱好。”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不过,你是我契约的本命炉鼎,你不和我双修,你打算如何提高修为?” 君慕言闻言,低头沉吟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才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你一定要在这里双修?” 苏晓微微蹙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解:“这里灵气这么足,双修既能帮你疗伤,又能快速提升修为,这么好的机缘,你在抗拒什么?” 她目光直直地锁住他,不绕弯子,“是不喜欢双修这件事本身,还是单纯抗拒和我双修?” 被她这般直白地戳破心思,君慕言的耳根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眼神也有些闪躲,语气略显局促。 “我没有抗拒……只是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毕竟还在秘境之中,除了我们,肯定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在寻找机缘。万一修炼到关键时候被人瞧见,总归是不妥。” 苏晓闻言,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合着他不是抗拒双修,是害羞了? 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也放缓了些:“这有什么难的?设个结界不就行了,别说有人瞧见,就算是灵力波动,也不会泄露半分。” 她顿了顿,故意加重了语气,说道: “不过,要是因为这点害羞就错过了这里的灵泉,损失的可是能直接助你疗伤、提升修为的浓郁灵气,往后再想遇到这样的宝地,可就难了。” 君慕言看着她清亮的眸子,又感受着空气中源源不断涌来的精纯灵气,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他沉默了几秒,终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好。” 苏晓见他终于松口,脸上立刻露出笑意,当即提议:“你的修为比我高,布下的结界也更稳固,这个结界就劳烦你了。” 君慕言没有推辞,深吸一口气,抬手凝聚灵力。 指尖灵光流转间,一道半透明的光罩迅速扩散开来,将整个泉池连同周围的一片区域都牢牢罩住,光罩边缘泛起淡淡的光晕,隔绝了内外的一切气息与视线。 结界设好的瞬间,苏晓也不拖沓,迅速脱下身上的外衫,随手放在泉边的石块上,只穿着里衣,便抬脚迈入了泉水中。 泉水微凉,却带着浓郁的灵气,刚一接触皮肤,便让人浑身舒畅。 她转头看向岸边的君慕言,见他还站在原地,脸颊微红,手抓着外袍的系带,扭捏了半天也没动作。 苏晓正想开口催促,就见他轻叹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缓缓解开系带,脱下外袍放在一旁,身着里衣,小心翼翼地迈入了泉池中。 101 良家人夫 君慕言的动作异常迟缓,仿佛每一步都带着万般纠结。 泉水漫过脚踝、小腿,直至没过腰腹,他才停下脚步,又缓缓朝着苏晓的方向挪动,最终在她对面几步远的地方坐下。 即便如此,他也始终微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压根不敢抬眼瞧她,只闷闷地吐出两个字:“开始吧。” 苏晓微微挑眉,什么情况?怎么一副赴刑场似的不情不愿模样? 他是还在害羞,还是另有隐情?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需要接吻吗?” 这话一出,君慕言猛地愣了一下,原本就泛红的耳根瞬间红透,连带着脸颊也染上一层匀净的粉霞。 他本就生得温润如玉,是典型的翩翩君子模样,此刻里衣被泉水浸得微透,更衬得身形清隽挺拔。 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眸中复杂的情绪,只余下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好半晌,他才艰涩地开口,声音很轻:“随你。” 苏晓微微蹙眉,她没记错的话,他们之前双修过一次吧? 怎么搞的好像是她在强迫他一样? 说实话,对君慕言她也不是完全放不开,毕竟他的谈吐和长相都像是个良家人夫。 苏晓轻叹了口气,看着他这副全然放不开的模样,竟莫名生出一种糟蹋良家人夫的罪恶感,实在有些下不去手。 更何况君慕言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她也摸不准,他到底是单纯不喜欢双修这种方式,还是打从心底里厌恶和自己双修。 她没有再继续靠近,反而从储物戒中翻出一截干净的布条。 君慕言瞥见她手中的布条,顿时愕然睁大了眼睛,忘了垂眸回避,连忙问道:“你要做什么?” 苏晓脚步一顿,看着他眼底的惊惶,语气平静地反问道:“你以前有没有喜欢的女子?” 君慕言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泛红的脸颊上多了几分茫然,下意识追问道:“为何这么问?”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苏晓将他的迟疑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他不愿回答。 她也不勉强,语气依旧平淡:“我不计较你是否有心仪的女子,也不是想知道你心仪的女子是谁。” 君慕言还陷在怔愣中,满心都是疑惑,琢磨着她这番话的用意,没来得及开口追问。 下一秒,他便感觉到一片柔软的布料覆上了自己的双眼,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布条的材质细腻,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是苏晓身上独有的味道。 “好了,现在你就把我当成你喜欢的女子就行了。” 苏晓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耳廓,留下一阵细微的麻意。 君慕言浑身一僵,被蒙住双眼后,其他感官瞬间变得格外敏锐。 他能清晰地听到苏晓的呼吸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灵气与泉水的清凉交织在一起,萦绕在自己周身。 蒙眼的布条隔绝了视线,也仿佛隔绝了那份莫名的窘迫。 不等他再多想,苏晓已然缓缓向他靠近。 泉水因她的动作泛起细微的涟漪,叮咚作响,打破了灵泉中的静谧。 她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灵泉的清冽与自身的馨香,最终停在他面前。 苏晓没有再多言,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灵力,轻轻覆上君慕言的手。 紧接着,她微微踮起脚尖,双臂一环便紧紧抱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轻巧地挂在了他身上,胸口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骤然加速的心跳。 君慕言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惊得浑身紧绷,刚要下意识抬手回应,脚下的泉水却突然泛起异样的波动。 原本平稳的水面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灵气泡上浮的速度陡然加快,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拉扯力。 苏晓眼神一凛,察觉到不对,几乎是本能地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足尖在水面一点,身形迅速后退半步。 同时,她指尖凝聚的灵力骤然暴涨,一道凝练的灵刃径直朝着左前方泉水异动最剧烈的地方劈去。 “有异动,暂停双修!”苏晓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处被她攻击的区域,丝毫不敢放松。 君慕言闻言,立刻抬手扯下蒙在眼上的布条,眼前的光亮让他微微眯了眯眼,随即目光便顺着苏晓的视线望了过去。 只见苏晓灵刃劈中的地方,泉水竟像是被某种力量吞噬一般,渐渐凹陷下去。 紧接着,一缕缕漆黑如墨的雾气从水下升腾而起,带着一股阴冷刺鼻的气息,与灵泉原本纯净的灵气格格不入。 那黑雾扩散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瞬息之间,便如潮水般将两人彻底包围。 浓重的黑雾如同实质,隔绝了所有视线,连彼此的身影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灵泉的清冽气息也被完全掩盖,只剩下刺骨的阴冷。 “这黑雾有古怪,小心!”君慕言的声音在黑雾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黑雾中蕴含着一种诡异的力量,正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周身的灵力,让他的经脉都泛起一阵细微的刺痛。 苏晓心中一凛,下意识地与君慕言背靠着背站定。 这种时候,两人唯有同心协力才能应对未知的危险。 他们各自凝聚灵力,警惕地感知着黑雾中每一丝细微的动静,指尖的灵力随时准备迸发。 就在这时,苏晓忽然感觉脚踝一紧,像是被什么黏腻冰冷的东西死死缠住。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拉力猛地从水下传来,将她狠狠往下拖拽! 明明方才还是只到腰腹的清浅泉水,此刻却像是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渊,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水下坠去,冰冷的泉水瞬间没过了她的口鼻。 苏晓心中一惊,强压下呛水的本能,运转灵力凝聚于脚尖,狠狠朝着缠住脚踝的东西踢去。 只听一声模糊的闷响,那黏腻的触感骤然消失,拖拽的力量也随之减弱。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拼尽全力向上攀升,灵力在周身运转,硬生生冲破了水下的阻力。 苏晓猛地从水中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角的发丝被浸湿,紧紧贴在脸颊上。 然而,还没等她缓过神来,眼前的景象便让她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并非回到了灵泉之中,而是身处一个幽暗的洞穴里。 方才冒出的也不是清水,而是一滩泛着诡异腥气的血水,血水黏稠如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洞穴的顶部镶嵌着几颗散发着微弱绿光的夜明珠,勉强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在血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不大不小的小岛,而小岛的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口通体漆黑的棺材。 棺材上雕刻着繁复而诡异的花纹,在绿光的映照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与恐怖。 102 在吸阳气 苏晓环顾四周,除了这血水中央的小岛,竟再无半分可以落脚的地方。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忍着血水散发的腐臭,小心翼翼地涉水前行,一步步踏上了小岛的土地。 刚一上岸,她便迫不及待地掐了个清洁术的法诀,淡青色的灵力萦绕周身,瞬间将身上沾染的血水与腥气涤荡干净,整个人霎时清爽了不少。 苏晓暗自庆幸,当时和君慕言学了这些小术法,如今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她随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干净的素色衣裙换上,刚系好裙带,身后便传来“咚咚、咚咚”的声响。 那声音沉闷而有节奏,正是从那口漆黑棺材里传出来的,在这寂静阴森的洞穴中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苏晓本就不是怕鬼怪的性子,更何况她早已踏上修仙之路,见过的诡异景象不在少数。 她眼神一凝,反手抽出灵剑,缓步走到棺材旁,尝试着用剑鞘去挑棺盖。 可棺盖像是被钉死在了棺身之上,纹丝不动。 苏晓低喝一声,运转体内灵力灌注于手臂,一手按住棺身,一手攥着剑柄,猛地发力向上撬。 她又接连尝试了好几种方法,甚至催动灵力在棺盖缝隙处反复切割,耗费了不少力气,才终于听到“咔哒”一声脆响,沉重的棺盖被她硬生生撬开了一道大口子。 可看清棺内的景象时,苏晓却瞬间傻在了原地,手中的灵剑都险些脱手。 棺材里躺着的不是什么妖物或尸体,赫然是君慕言! 他浑身被无数根像是血管般的暗红色丝线紧紧缠绕着,那些丝线一端扎根在棺底,另一端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之中,正随着某种诡异的节奏微微蠕动,仿佛在从他身上吸食着什么。 君慕言的脸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双眼迷离,意识显然已经有些不清醒,嘴角还断断续续地发出压抑的难耐声响。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艰难地转动眼珠,当看到棺边的苏晓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清明,用尽全身力气开口,声音沙哑破碎:“苏晓……救我……这棺材……在吸我的阳气……” 苏晓心头一紧,来不及细想这诡异的情形,手中灵剑瞬间出鞘,带着凛冽的灵力朝着那些缠绕在君慕言身上的血丝砍去。 可灵剑砍在血丝上,竟像是砍在了精钢之上,只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血丝不仅毫发无损。 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蠕动的速度陡然加快,嵌入君慕言皮肉的部分更深了几分,吸食的力道也明显变强。 君慕言闷哼一声,脸色的潮红更甚,眼神也愈发涣散,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苏晓心中焦急万分,握着灵剑的手紧了紧,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君慕言被这些诡异的血丝吸尽阳气,可灵剑砍不动,灵力冲击上去也如同石沉大海,那些血丝反而像是得了滋养一般,蠕动得愈发欢实。 情急之下,苏晓也顾不上多想,开始胡乱尝试各种方法。 她先是从储物戒中翻出几张威力不弱的符箓,催动灵力拍向血丝,符箓炸开的灵光瞬间包裹住那些暗红丝线。 可光芒散去后,血丝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还顺着符箓的灵力波动,又往君慕言体内钻了几分。 君慕言疼得额角渗出冷汗,迷离的眼神里满是痛苦,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苏晓又尝试着用灵力去疏导君慕言体内的气息,想以此打断血丝的吸食,可她的灵力刚触碰到君慕言的身体,就被那些血丝散发的诡异力量弹开,甚至震得她手臂发麻。 她还试过撬动棺底,想破坏血丝的扎根之处,可这棺材不知是用何种材质打造,坚硬无比,任凭她用灵剑猛砍,也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折腾了好一阵子,苏晓浑身灵力都消耗了大半,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可君慕言的状况却越来越差,脸色潮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呼吸也变得愈发微弱。 就在她急得快要失去分寸,抬手想再次用灵剑劈向血丝时,手腕不小心撞到了棺沿凸起的棱角上。 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了出来,滴落在缠绕君慕言胸口的一根血丝上。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滴鲜血刚一接触到血丝,原本呈暗红色的丝线竟像是碰到了克星一般,瞬间剧烈地扭动起来,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紧接着便快速向后退缩,原本嵌入君慕言皮肉的部分也猛地抽离出来,在棺底蜷缩成一团,再也不敢靠近。 苏晓瞳孔一缩,死死盯着这一幕,心中又惊又喜。 她连忙凑近了些,又故意让手腕上的血滴落在另一根血丝上,结果和刚才一模一样,那根血丝也立刻退缩开来,甚至还在地上微微颤抖,透着一股明显的畏惧之意。 “我的血……能克制这些血丝?”苏晓喃喃自语,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 她看了一眼棺中气息奄奄的君慕言,不再犹豫,握紧灵剑就要划开自己的手腕,打算多滴些血出来,将这些该死的血丝彻底逼退。 “不……不要划开……”就在灵剑即将碰到手腕的瞬间,君慕言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竟艰难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急切。 “这些血丝……古怪得很……万一……万一钻入你身体里……太过冒险……” 苏晓划剑的动作一顿,心中咯噔一下。 君慕言说得没错,这些血丝连灵剑都砍不动,还能吸食人的阳气,若是真的因为她的血液产生了别的异变,趁机钻入她的体内,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着君慕言,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一时间陷入了犹豫。 可君慕言在说完这句话后,再也支撑不住,瞳孔彻底开始涣散,意识又陷入了模糊之中。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嘴角溢出的难耐声响比之前更甚,那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魅惑,在这阴森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苏晓脸颊微微一热,说实话,要不是知道他这是被血丝吸走阳气、承受极致痛苦的模样,她都差点以为他是在和这口诡异的棺材双修。 但现在显然不是分神的时候,君慕言的气息越来越弱,再拖下去恐怕真的会有性命之忧。 她快速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运转。 先不说君慕言是怎么被这奇怪的棺材吸进里面的,这个地方本身就处处透着诡异,这口棺材是谁放在这里的? 专门吸男子的阳气又做什么? 这些疑问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没有时间深究。 眼下最重要的是救人! 她又尝试了几种其他方法,比如用灵力包裹着少量血液弹向血丝,可效果甚微。 好像只有鲜血直接接触到血丝,才能起到明显的克制作用。看来除了血液,确实没有别的东西能对付这些血丝了。 “赌一把!”苏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103 虽然我很高兴你能这么主动 她猛地举起灵剑,在自己的手腕上快速划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立刻喷涌而出。 她没有让血液随意滴落,而是运转体内仅存的灵力,死死控制着那些流淌的血液,将它们凝聚成一把锋利的血色小剑。 随着她的灵力催动,血色小剑越来越凝实,剑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还带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苏晓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凛,握着这把用血凝成的剑,狠狠朝着棺材中那些还在缠绕君慕言的血丝劈了下去! 果然如她所料,血色小剑刚一触碰到那些暗红血丝,原本还在顽强缠绕的丝线便像被烈火灼烧般,瞬间剧烈扭动起来,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争先恐后地向棺底退缩。 苏晓不敢有丝毫松懈,握着血剑步步紧逼,趁胜追击,将那些还未来得及缩回去的血丝逐一斩断。 混乱中,有几根漏网的血丝竟循着血腥味,悄无声息地朝着苏晓流血的手腕钻去,显然是想换个目标吸食。 苏晓眼疾手快,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细微异动,毫不犹豫地反手一挥血剑,将那几根不安分的血丝当场斩断,断口处还冒着淡淡的黑烟,彻底失去了活性。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在苏晓的全力催动下,棺材中缠绕君慕言的所有血丝都被血剑斩断。 苏晓这才松了口气,体内灵力已然耗尽,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淌血,她脱力般靠在棺材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鬓边的发丝。 就在这时,棺材中的君慕言眼皮微微颤动,原本涣散的瞳孔渐渐有了焦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带着一丝苍白,但依旧残留着不正常的潮红,气息倒是平稳了不少。 苏晓察觉到他的动静,强撑着疲惫问道:“怎么样?好点没有?” 话音刚落,君慕言却突然抬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勾住了她的脖颈,稍一用力便将她往下拉。 苏晓猝不及防,额头险些撞上他的额头,下一秒,温热的唇便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那吻带着一丝急促与霸道,全然不像他平日里温润内敛的模样。 不等苏晓反应过来,君慕言便顺势将她拉进棺材里,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无意识地去解她的衣衫,吻也从唇上一路滑落,带着滚烫的温度。 苏晓又惊又气,这刚脱离危险就发昏?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洞穴中响起。 苏晓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力道不小,直接打在了君慕言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瞬间让君慕言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大半,他动作一僵,覆在苏晓身上的力道也骤然减轻,眼神中的迷茫与冲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慌乱。 他怔怔地看着苏晓,脑海中飞速闪过刚才的片段,脸颊上还残留着清晰的痛感,瞬间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君慕言连忙从苏晓身上挪开,坐起身来,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开口道歉:“对、对不起……苏晓,我……我刚才不是很清醒,你信吗?” 苏晓推开他,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衫,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你不清醒,要是清醒了,也不会想在这种地方双修。” 她顿了顿,看着君慕言窘迫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虽然我很高兴你能这么主动,可惜地方不对,我只能打醒你。” 君慕言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苏晓此刻虽然面色疲惫,手腕还在流血,但眼神却异常清明,没有丝毫被情欲冲昏头脑的模样。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或许真的误会了她。 他一直以为她随时随地就要双修,是沉迷于男女之事,可如今看来,她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理智得多,双修对她而言,更多的只是提升修为的途径。 更重要的是,她很讲情义。 刚才那种凶险的情况,她明明可以不管自己一走了之,却甘愿冒着风险划开自己的手腕,用自己的血救他。 君慕言的目光落在她还在流血的手腕上,心中瞬间涌起强烈的愧疚,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的丹药和一瓶特制的药膏。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苏晓的手腕,动作轻柔地帮她清理伤口,又取出一粒止血丹碾碎敷在上面,最后再均匀地抹上特制的药膏。 那药膏效果极佳,刚抹上去,伤口的流血便瞬间止住,还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缓解了疼痛感。 确认她的伤口已经止血,君慕言才先翻身跳出棺材,然后伸手进棺材,小心翼翼地将苏晓抱了出来。 苏晓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落地,站稳后笑着说:“谢谢。” 说完,便转身走到棺材旁,开始仔细查看起来。 她伸手抚摸着棺材上繁复诡异的花纹,又探头查看棺底那些缩成一团的血丝,眼神专注而认真,似乎在寻找什么线索。 而君慕言则站在她身后,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身上。 “这棺材的材质奇特,绝非凡物。” 苏晓指尖在棺壁上轻轻敲击,听着那沉闷却带着回响的声音,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看这上面的纹路应该是一种秘术,分明是有心人放在这里,专门用来捕捉男人、吸食阳气的。” 她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身侧,本想问问君慕言的看法,却没料到身侧空无一人。 苏晓心头微动,这才想起君慕言一直站在她身后,她下意识地猛然回头。 只见君慕言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神怔怔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更让苏晓心头一紧的是,他脸颊上竟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潮红,那模样竟有几分像方才意识不清时的状态。 苏晓瞬间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你怎么了?” 104 看看是谁干这阴损的勾当 慕言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微微挑眉,“你这是怕我?” 苏晓立即反驳,眼神却依旧没放松,“不是怕,我是怕你失去理智扑倒我,我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双修。” “放心,我已经恢复神智了,自然不会再做不理智的事情。” 君慕言连忙解释,话虽说得笃定,但脸上的潮红不仅没褪去半分,反倒是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泄露了他内心的窘迫。 他怕苏晓再盯着自己看,连忙抬手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指尖灵光一闪,周身的气息瞬间清爽了些,随即快步走向那口棺材,蹲下身仔细查看起来。 见他恢复常态专注查探,苏晓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也跟着凑了过去。 她蹲在君慕言身侧,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进到这棺材里的?我发现棺材时就看到你被血丝缠着。” 君慕言指尖摩挲着棺壁上的花纹,顿了顿才缓缓开口。 “我是在温泉旁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背后拽入水中。那吸力奇大无比,我越是挣扎,它便拽得越紧,根本挣脱不开。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人就已经躺在这棺材里了,那些血丝正疯狂地吸食我的阳气,意识很快就开始模糊。” 苏晓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说: “我的情况和你差不多,也是被莫名的力量引到这里来的,但我并没有遇到你说的那种强大吸力。结合这棺材专门吸食阳气的特性来看,这机关估计是专门针对男子设下的。” 说完,两人便不再多言,在棺材周围仔细探查起来。 洞穴不大,除了这口棺材外,再无其他显眼的物件。 苏晓查了一圈没发现异常,索性起身,抬脚狠狠朝着棺材侧面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沉重的棺材竟被她一脚踹翻在地,棺底朝上暴露出来。 两人的目光瞬间被棺底吸引过去,只见棺底正中央嵌着一个不起眼的小罐子。 罐子颜色暗沉,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罐口密封得极好,里面却装满了三分之一的乳白色气体,仔细感应便能察觉,那气体中蕴含着浓郁的阳气。 苏晓盯着那罐子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开口说道: “既然有人在这里设了这个机关,目的就是收集阳气,那他肯定会过来取走这罐阳气。毕竟秘境出口很快就会开启,他没理由放弃到手的东西。” 君慕言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抬眼看向她:“你是想在这里蹲守,等设机关的人过来?” 苏晓转头冲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点头道:“你还挺聪明,一猜就中。” 君慕言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可万一他察觉到机关被破坏,猜到有人蹲守,干脆不来了怎么办?” 苏晓挑眉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来不来?我们先等等看。况且眼下这情况,我们也不知道要怎么主动离开这鬼地方,蹲守反倒是最稳妥的办法。” 君慕言眸色微动,追问道:“那你打算等他来了之后,把他抓起来?” 苏晓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敲了敲身旁的石壁,冷静分析道: “不,抓他反而对我们不利。留着他有两个好处,第一,我们能亲眼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这种阴损的勾当。 第二,他既然能设下机关,肯定知道离开这里的路,跟着他咱们才能顺理成章地出去。” 君慕言闻言缓缓点头,看向苏晓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苏晓似乎和自己印象中截然不同,不再是那个满脑子只想着顾宴辞的恋爱脑。 她懂得分场合、辨轻重,遇到问题时还能如此冷静地分析利弊,条理清晰。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不再执着于顾宴辞,她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越发看不透眼前的女子。 苏晓没注意到他的心思,伸手将翻倒的棺材重新摆正,又把棺底的小罐子取出来收进自己的储物戒中。 做完这一切才转头,见君慕言又在发呆,不由得上前拉了他一把,径直走向一汪血水旁。 “别愣着了,咱们躲进血水里,他不容易发现。” 随后,苏晓看着眼前的血水看向君慕言问:“有没有可以在水里呼吸的口诀?” 君慕言看了一眼苏晓,抬手捏了个法诀,指尖灵光流转间,一道淡蓝色的光晕笼罩住他和苏晓,“这是‘碧水呼吸诀’,有了它,咱们在水里也能正常呼吸。” 苏晓点带你头,拉着君慕言一同沉入了血水中,只在水面留下一丝极淡的涟漪,转瞬便恢复平静。 两人在血水中屏住气息,静静等待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有人出现在棺材旁。 因为二人躲在血水中看不到那人的模样,只听到一道年轻的男子嗓音。 “又有个冤种进来过了,看来这次的阳气又攒了不少。” 说着,他便伸手去挪棺材,显然是想取走棺底的阳气罐。 可当他把棺材挪开,看到空荡荡的棺底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怒意。 他猛地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低吼:“到底是哪个该死的东西,敢偷老子的阳气?!” 那人怒火中烧,在洞穴里仔细查看了一圈,连角落都没放过,却始终没发现半个人影,只能判定是有人来过又走了。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也没心思再停留,抬手在石壁上划了一道符咒,石壁瞬间裂开一道门户,正是离开这里的出口。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飞了出去。 就在那道出口即将闭合消失的瞬间,血水中的苏晓眼神一凛,拉着君慕言猛地从血水中冲出,凭借极快的速度,在出口彻底关闭前,一同跟着飞了出去。 105 在你眼中,我需要吃药? 刚穿过出口,两人便双双落入一片清凉的水域中。 竟是他们跌落洞穴的那处灵泉。 苏晓反应极快,拉着君慕言迅速蹲下身,将大半身子隐在灵泉水下,只留少许气息感知外界动静。 两人屏气凝神,直到那道年轻男子的气息彻底远去,再也听不到丝毫声响,才缓缓起身,抹掉脸上的水珠环顾四周。 灵泉依旧雾气氤氲,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能清晰看到远处一道残影掠过。 那人身上穿的是一袭黑色绣着金边的道袍,腰间还悬挂着一枚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距离太远,玉佩上镌刻的字体根本看不清,但那道袍的款式和玉佩的大致形状,却让两人心头同时一动。 君慕言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玄天宗弟子?” “看衣袍纹样和玉佩制式,确实像是玄天宗的人。”苏晓点头附和。 君慕言望着那道残影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刚才他离得不算太远,以我们的速度完全能追上去将他抓住,为何你不示意动手?抓住他一问,说不定就能知道这机关是谁设下的。” 在他看来,既然已经锁定了嫌疑人,自然该趁热打铁,总好过放任线索流失。 苏晓却一脸淡然,伸手拨了拨耳边被泉水打湿的发丝,眼神中透着几分冷静的洞察:“抓他做什么?他不过是个跑腿的小喽啰,根本不是主谋。” “你怎么确定他不是主谋?” 君慕言追问,毕竟他们除了看出对方的宗门服饰,再无其他线索,贸然断定对方身份似乎有些武断。 苏晓抬眼看向他,语气笃定,“很简单。能设下灵泉通往洞穴的精妙机关,还能炼制出吸食阳气的血丝秘术,绝非一个年轻弟子能做到。 他方才发现阳气罐被偷时,虽有怒意却无半分慌乱的城府,一看就是奉命行事。 要是把他抓住了,打草惊蛇不说,反而会让背后真正的主谋藏得更深,到时候想再揪出来可就难了。” 君慕言闻言,仔细思索了片刻,觉得苏晓说得颇有道理,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转而好奇地问道: “你既然早就想到了这一层,那打算怎么抓背后之人?总不能一直被动等待吧?” 听到这话,苏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故意卖起了关子:“秘密。反正我有办法让他主动现身,你就安心等着看好戏便是。” 随后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的灵泉,分析道: “看来有人利用这里的灵气做了手脚。他就是通过这灵泉,把来此修行的人悄无声息抓到那口棺材里,吸食他们的阳气。 也就是说,这灵泉底下必定藏着机关或是阵法,直通洞穴中的那口棺材。” 君慕言闻言,眸色沉了沉,追问道:“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找出机关破坏掉。”苏晓语气坚定,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灵泉水中摸索,“这种阴损的勾当,绝不能让他继续下去,免得再有人被害。” 君慕言愣了一下,看向苏晓的目光里满是惊讶,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和我想的不一样。” 他本以为苏晓行事只图自身利益,却没料到她会主动想要阻止这种恶行。 苏晓的手指在水下探寻着,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怎么不一样?难不成比你想的要善良?” 君慕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底的探究更深了几分,默许了她的说法。 苏晓也没再追问,一心扑在寻找机关上。 灵泉面积不算大,她顺着灵泉边缘仔细摸索,又结合洞穴中机关的能量波动反向溯源,没过多久,便在灵泉中央一块不起眼的青石下察觉到了异常的能量流转。 “找到了。”苏晓眼睛一亮,抬手示意君慕言过来,“机关就在这块青石底下,我来牵制住阵法能量,你用灵力彻底破坏它。” 君慕言立刻上前,点了点头。 苏晓深吸一口气,指尖灵力涌动,缓缓注入青石之下,稳住阵法的运转,不让它提前崩溃引发异动。 君慕言见状,毫不犹豫地凝聚灵力于掌心,狠狠朝着青石底部的机关核心拍去。 “砰”的一声闷响,灵泉水面泛起一阵涟漪,青石下的能量波动瞬间紊乱,随即彻底消散,那处害人的机关,已然被彻底破坏。 水面的涟漪渐渐平息,君慕言收回灵力,看向一旁正擦拭着额角水珠的苏晓,开口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苏晓却没接他的话,反而抬眼看向他,“确定机关处理干净了?没有残留的阵法波动,也不会再有人被卷进那处洞穴了?” 君慕言愣了愣,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追问这个,却还是认真点头。 “嗯,处理干净了。核心部件已被我击碎,阵法彻底失效,这灵泉以后就是普通的修行宝地了。” 得到肯定答复,苏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轻快了几分:“既然没有那损人的机关,这灵泉的灵气也不是假的,如此绝佳的修行环境,那我们该双修了。” “你清理机关……是为了双修?”君慕言瞳孔骤缩,瞪大眼睛看着她,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方才还在心底觉得苏晓善良通透,没料到下一秒就被她的话打回原形,可心中却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 “不然呢?”苏晓挑眉,语气坦然得理所当然。 “我可没那么伟大,先为别人牟利,反倒不顾自己的修行。破坏机关不过是顺手为之,这灵泉灵气充沛,用来双修再合适不过。当然,顺手也为别人除了害。” 君慕言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坦荡,没有丝毫虚伪的掩饰。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样的苏晓格外鲜活,比起故作清高,她的直白反倒更让人觉得舒服。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勾了勾唇角,轻声道:“好,我们双修。” 苏晓见他答应得干脆,也不拖沓,直接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布条,走上前就要去蒙他的眼睛。 可这次,君慕言却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平静地拒绝:“不需要这个。” 苏晓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真不需要?我还以为你会介意。” 她顿了顿,又从储物戒里翻出一个小玉瓶,晃了晃道:“那要不要吃助兴的药?” “在你眼中,我需要吃药才能和你双修?”君慕言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看着他眼底的不悦,苏晓有些无语。 她还不是因为之前双修的时候,他束手束脚、各种扭捏,才特意为他着想准备了这些,没料到反倒惹他不高兴了。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来,只是默默收起了小玉瓶。 她也不墨迹,伸手就想去扒他身上被泉水打湿的衣衫。 可不等她的手指碰到衣料,君慕言便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着,他指尖灵力涌动,一道透明的结界瞬间笼罩住两人,将灵泉的雾气与外界彻底隔绝。 没等苏晓反应过来,君慕言便俯身低头,温热的唇毫无预兆地覆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丝压抑许久的急切与灼热,褪去了以往所有的羞涩与扭捏,只剩下滚烫的心意与直白的渴望。 106 只为了提升修为,就没有一点情谊? 唇齿交缠间,灵泉的清冽灵气仿佛都被这热度感染,结界内的空气渐渐升温。 这一吻持续的时间有点长,苏晓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稳。 她向来务实,双修于她而言是提升修为的功法,这般冗长的亲吻在她看来纯属多余,当即抬手轻轻将君慕言推开,指尖还带着灵泉的微凉。 君慕言猝不及防被推开,唇上的触感还未消散,眼底的灼热却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 他怔怔地看着苏晓,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不喜欢?” “双修没有必要增加无效的步骤。” 苏晓擦了擦唇角,语气依旧直白得不留余地,眼神里带着几分催促,“我们的时间不多,与其浪费在这上面,不如专心修行。” 在她看来,亲吻不过是情动时的附加动作,绝非双修的必要环节,眼下最重要的是借助灵泉的充沛灵气提升修为。 君慕言的眸色瞬间黯淡了几分,方才因主动亲吻而泛起的潮红还未褪去,此刻却多了一丝失落。 他凝视着苏晓坦荡的眼眸,迟疑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双修,只为了提升修为,就没有一点情谊可言?” 苏晓闻言彻底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这是什么逻辑? 当初扭捏着不愿双修、一副赴刑场模样的是他,如今主动亲吻不说,还反过来要求她付出情谊? 君慕言这个人,她实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看不懂也无妨,她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苏晓挑眉看着他,反问道:“情谊?你想要什么情谊?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有喜欢的女子吗?问你时你还避而不答。” “我可从没说过我有喜欢的女子。”君慕言闻言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的辩解,“我那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问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并非有意隐瞒什么。” 他一直以来的犹豫,从来都不是因为心中有旁人,而是源于对这份关系的不确定。 苏晓忍不住笑了,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既然你心里没有人,还要什么情谊?难道……你喜欢上我了,想要我的心?” 她的话直白,没有丝毫女儿家的扭捏,字字都戳中要害。 君慕言被她这般直白的话语打得措手不及,耳根瞬间腾地红透,连带着脸颊也泛起一层薄红。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愣愣地看着苏晓,眼神里透着几分无措。 沉默在结界内蔓延,灵泉的雾气缭绕,模糊了两人的轮廓,却掩不住君慕言愈发浓重的红晕。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缓垂下眸子,声音低得像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我说……我要,你会给吗?” 苏晓盯着他泛红的耳根和低垂的眼眸,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明白过来。 君慕言,这是喜欢上她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番,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不过是顺手救了他,主动提出双修而已,怎么就让他动心了? 不过想不通归想不通,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双修。 苏晓向来不拖泥带水,既然他想要真心,哄他开心便是,还能让接下来的双修更顺利些。 想到这里,她上前一步,主动抓住君慕言微凉的手,随即凑近他,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廓:“这有什么难的,你想要就给。现在,可以开始双修了?” 君慕言猛地抬眸看向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死死盯着苏晓的眸子,试图从她眼中看出一丝玩笑的意味,却只看到了坦荡与认真。 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真的?” “真,比真金还真。”苏晓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君慕言看着她眼底的坦荡,心中的失落与不确定瞬间被狂喜取代,方才黯淡的眸色此刻亮得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坚定:“既然是这样……”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俯身,温热的唇带着比刚才更甚的灼热,毫无预兆地覆上了苏晓的唇。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只有急切,更添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 苏晓没有像上次那般推开他,指尖悬在半空顿了顿,终是轻轻落下,没有抗拒地抵在他的胸前。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带着几分紧张与狂喜,滚烫的温度透过浸湿的衣料传来,竟让她指尖微微发麻。 以往只觉双修是修行捷径,此刻唇齿间的温存,却让她紧绷的神经莫名松缓了几分,没有了之前的抵触,只任由他带着珍视的力道,细细描摹她的唇瓣。 灵泉的雾气在结界内缭绕,将两人的身影晕染得愈发朦胧。 不知过了多久,君慕言才缓缓退开,鼻尖抵着她的,气息微喘,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苏晓也微微喘着气,脸颊泛起一层薄红,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轻声道:“可以开始了。” 君慕言喉结滚动,压下心头翻涌的情愫,轻轻点头。 随着二人的动作,周身灵泉的清冽灵气顺着结界缝隙缓缓渗入。 苏晓没有多言,伸出手,掌心与他的掌心紧紧相贴。 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细微的电流似的触感窜过,苏晓只觉他掌心微凉,却带着稳定的灵力波动。 她率先运转体内灵力,一缕精纯的灵力顺着掌心纹路,缓缓渡入君慕言体内。 君慕言眸色一凝,立刻引导着这缕灵力在经脉中流转,随着动作,将自己的灵力反向渡回苏晓体内。 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在两人相连处交汇,没有丝毫排斥,反而像是久别重逢般,瞬间缠绕在一起,顺着彼此的经脉缓缓游走。 灵泉的灵气仿佛受到感召,源源不断地涌入结界,顺着两人周身的穴位渗入体内,与交汇的阴阳灵力融合。 苏晓渐渐闭上眼,专注地运转功法,却能清晰感受到君慕言的灵力格外温和,在她经脉中流转时,刻意避开了她手腕未愈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弄疼她。 “凝神。”君慕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灵力的震颤,格外低沉悦耳。 苏晓心头微动,睁眼时,恰好撞进他专注的眼眸。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了失落,只剩下双修时的认真,以及一丝藏不住的温柔。 随着功法运转,两人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两种灵光交织缠绕,在结界内形成一道奇异的光幕。 灵泉的雾气被光晕蒸腾,化作细密的水珠,落在两人的发梢、肩头,平添了几分旖旎。 107 还说喜欢我 君慕言引导着融合后的灵力在两人体内循环一周,再次渡回苏晓体内时,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收紧,握住了她的手。 苏晓没有挣脱,只觉那股融合后的灵力比之前更加精纯,涌入丹田时,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她能察觉到,君慕言的灵力运转越来越顺畅,显然是放下了所有顾虑。 “灵泉灵气比预想中更充沛,我们可借机冲击一下小境界瓶颈。”苏晓语气平静,指尖却微微用力,回应着他。 君慕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点头道:“好,我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落,他刻意加快了速度,却始终保持着与她的共鸣,没有一丝紊乱。 两种交织的灵光愈发璀璨,灵泉的灵气被疯狂吸纳,尽数融入两人丹田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融合后的灵力归入丹田,两人周身的光晕缓缓收敛,功法运转也随之停下。 苏晓率先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 她抬手内视丹田,只见原本停留在金丹初期的修为,此刻已然稳稳踏入金丹中期,灵力比之前精纯了数倍,运转起来也愈发顺畅。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语气里满是雀跃:“金丹中期了!这次进入秘境,收获真是不少。” 君慕言也随之收功,看着她喜不自胜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他能清晰察觉到苏晓的修为突破,自己也借着这次双修稳固了境界,灵泉的灵气与两人的阴阳共鸣,效果远超预期。 他微微倾身,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期许:“既然这灵泉双修效果如此显著,不如我们再进行一次,正好巩固一下刚突破的境界,也能让灵力更显扎实。” 苏晓闻言却果断摇了摇头,脸上的喜悦并未褪去,语气却多了几分理智。 “不行,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耽搁了。秘境开启已有一段时日,若不尽快寻找出口,一旦秘境关闭,我们没能及时出去,就要被关在这里整整一百年。” 她向来分得清轻重,修为突破固然可喜,但被困秘境百年的代价,绝非她所能接受。 君慕言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失落,却也明白她说的是实情。 他忽然伸手,将苏晓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可我倒是觉得,能和你一起在这里待上百年,也没什么不好。” 苏晓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怔,随即抬手推了推他,抬眸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他是不是双修修糊涂了?这都说的什么话。 她实在无法理解君慕言的想法,除非是疯了,谁会愿意在秘境里待一百年啊。 感受到她的目光,君慕言轻叹了口气,缓缓松开搂着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自嘲:“说笑的。还说喜欢我,连和我待上百年都不愿意。”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低眸看着她的反应。 苏晓见他果然是在说笑,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忍不住笑道: “喜欢你和待在这鬼地方百年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等我们出去了,想怎么喜欢都可以,何必困在这里受委屈?” 君慕言凝视着她明亮的眼眸,忽然觉得自己还是看不懂她。 她可以直白地说“喜欢你”,可以坦然地与他双修,却又始终保持着一份清醒的距离,不被儿女情长束缚,所有的选择都是理智的。 这份通透与务实,既让他着迷,又让他忍不住心生忐忑。 不等他再多想,苏晓已经从他的身侧挣脱出来,找了块灵泉边干燥的青石坐下,闭上眼睛开始炼化体内刚吸收的精纯灵力。 刚突破的境界还需稳固,她必须尽快将这些灵力彻底化为己用,避免后续遇到危险时出现灵力紊乱的情况。 君慕言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站在她身旁不远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身上。 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即便此处暂时安全,也难保不会有意外发生。 他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将灵力运转至感知的极致,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炼化灵力的苏晓。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灵泉的雾气依旧缭绕,却因少了双修时的灵光波动,多了几分安宁。 苏晓丹田内的灵力渐渐被彻底炼化,原本略显浮躁的气息变得愈发沉稳,金丹中期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君慕言的身影,他竟没在一旁打坐,而是在自己对面的青石上坐着,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专注。 苏晓微微一怔,随即挑了挑眉,“你不炼化灵力?怎么一直这么盯着我看,难道我脸上长花了?” 君慕言见她醒来,眼中的警惕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地解释道:“这次双修于我而言,并未提升境界,反倒修复了我早年修炼留下的一处隐疾。隐患已除,灵力也归于平稳,无需再特意炼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氤氲的雾气,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何况,秘境之中处处暗藏凶险,方才又遭遇了那阴邪棺材和玄天宗弟子,谁也不知会不会再有意外。你打坐炼化时心神专注,最是容易遭人偷袭,自然需要有人在一旁守着。” 他的话语平淡,却藏着不加掩饰的关切。 苏晓闻言,心中掠过一丝暖意。 她站起身,给自己施了个术法,身上的水珠干去,嘴角勾起一抹真切的笑容:“多谢你了。” 君慕言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余下一脸的欲言又止。 那模样落在苏晓眼中,让她心中微微一动。 她转身走向灵泉边堆放衣物的石块,伸手拿起自己的衣衫开始穿戴,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口。 “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我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君慕言望着她利落穿戴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108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从哪里来 这话一出,苏晓系衣带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心头掀起一阵波澜。 他这是发现了? 发现她早已不是原来那个满脑子只有顾宴辞的苏晓,而是鸠占鹊巢、接管了这具身体的异世灵魂? 在几个炉鼎之中,君慕言向来是最温吞内敛的一个,不争不抢,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她竟从未想过,他会是最敏锐的那个。 这份洞察力,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苏晓定了定神,转过身时,脸上已漾起一抹坦然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描淡写:“你如果问的是我的名字,我行不改姓坐不改名,苏晓。” 她刻意回避了“身份”的核心,只捡着最表层的信息回应。 “我问的并非是名字。” 君慕言眼神丝毫未动,依旧牢牢锁定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原来的苏晓。” 苏晓已然穿好了外衫,闻言缓缓走到灵泉边,低眸看向池水中的他。 君慕言此刻还浸在灵泉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湿漉漉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隽挺拔的身形。 他本就生得温润如玉,此刻沾了水汽,眉眼间更添几分清艳,唯有那双眸子,清澈却又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 苏晓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勾了勾唇角,反问他:“那你先告诉我,你喜欢的,是以前那个满心满眼只追着顾宴辞跑的苏晓,还是现在的我?” 君慕言显然没料到她会反过来将一军,愣了一瞬,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口:“是现在的。” “既然是现在的我,”苏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那你更应该祈祷我永远不变回之前那个恋爱脑,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是谁。” 她顿了顿,故意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万一,我是个胆小的,被你这么一问,直接丢下这具身体跑了,你打算怎么办?” 君慕言彻底愣住了,苏晓这番话,已然是明晃晃地承认了,她不是原先的那个苏晓。 可他心中没有丝毫震惊或排斥,反倒因她的坦诚,松了一口气。 就像她说的,这世上最不愿意看到她变回以前模样的人,恰恰是他自己。 他不再犹豫,从泉池中站起身,指尖灵力微动,一道清浅的光晕萦绕周身,瞬间将身上的水汽烘干。 他走上岸,拿起一旁的外袍利落穿上,动作行云流水。 随后,他一步步朝着苏晓走近,最终在她面前站定。 君慕言身形比苏晓高出不少,他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晓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从哪里来,我都不会追究。但就像你说的,我不愿意看到你变回以前的模样。所以,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那是自然。”苏晓想也没想便笑出声来,语气坦然得很。 君慕言于她而言,既是可靠的修行伙伴,又对她存着真心,有他在身边,日后的修行之路,都能省力不少,她没有理由拒绝。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君慕言眼中瞬间亮起一抹狂喜,可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取代。 他看着苏晓脸上坦荡的笑容,心中却莫名发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晓对他是不同的,有双修时的默契,有被守护后的感激,甚至有几分独属于她的亲近。 可这份亲近之下,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壁垒,她对他永远保持着一份清醒的距离,不被情情爱爱束缚,所有的选择都基于理智与清醒的分析。 这份通透,是他着迷的地方,却也是让他不安的根源。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发丝,可指尖在半空顿了顿,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灵泉的雾气再次弥漫上来,将两人包裹其中,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 苏晓没发现君慕言复杂的心绪,她的注意力早已落在“寻找出口”这件正事上。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被雾气笼罩的密林,她收回心绪,语气利落道:“走,我们找找出口。” 君慕言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与失落,将那丝伸出又收回的遗憾藏好,看着她坚定的背影,喉结微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温和的回应:“好。” 两人并肩踏入灵泉外的密林,秘境中的雾气比灵泉处更浓,能见度不足丈远,空气中除了草木的清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君慕言运转灵力感知四周,避开几处隐匿的陷阱,苏晓则留意着沿途的环境,试图寻找秘境出口的蛛丝马迹。 约莫前行了半个时辰,前方的雾气突然稀薄了几分,一处隐蔽的山洞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那山洞洞口被藤蔓半掩,仅留一道可供一人通行的缝隙,洞口处萦绕着淡淡的灵气,虽不浓郁,却异常精纯。 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在修仙界,秘境之中的山洞向来不简单,要么藏有天材地宝、上古功法,要么便是某位大能的遗迹,是修士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苏晓目光亮了亮,转头看向君慕言提议道:“现在秘境出口还没有开启,与其漫无目的地寻找,不如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就算没有,也权当排查一条死路。” 她向来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机遇,何况眼下秘境出口还没开启,还有点时间。 君慕言点头同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也好,但务必小心,秘境中的机缘往往伴随着凶险。” 他虽更在意寻找出口,但也明白苏晓的心思,且这山洞确实值得一探。 两人走到洞口,苏晓率先迈步,伸手拨开缠绕的藤蔓,径直朝着山洞内走去。 奇怪的是,她踏入洞口的瞬间,没有遭遇任何阻碍,仿佛那道看似普通的洞口本就为她而开,周身的灵气甚至还微微涌动,似在欢迎她的到来。 可紧随其后的君慕言,刚踏出脚步,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狠狠弹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运转灵力,掌心凝聚起一团精纯的灵力,狠狠朝着屏障轰击而去。 “砰”的一声闷响,灵力撞在屏障上,竟如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丝毫波澜,屏障依旧纹丝不动。 君慕言不肯放弃,又尝试了多种方法。 用阵法符文破解、以自身精血催动灵力冲击、甚至试图寻找屏障的薄弱点,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那道无形的屏障都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他死死挡在洞外,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给他留。 山洞内的苏晓似乎并未察觉异样,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已然朝着山洞深处走去,身影渐渐被洞内的黑暗吞噬。 君慕言心中的焦急愈发浓烈,他对着山洞大声呼喊:“晓晓!你停下!里面危险!” 他的声音在山洞外回荡,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可洞内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那道无形的屏障仿佛不仅能阻挡他的脚步,还能隔绝声音的传递,苏晓根本听不到他的呼喊,依旧在黑暗中不断深入。 108 选男人还是选剑? 山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气息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古意。 苏晓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引火符,指尖灵力微动,符咒瞬间燃起一团柔和的火光,将周遭丈许内的景象照亮。 她举着符咒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却不失警惕,目光在两侧岩壁上扫过,试图寻找些线索。 “这个地方还挺诡异,也不知道有什么宝贝藏着。” 苏晓随口对着身后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探寻的兴致,可话音落下后,身后只有空洞的回声,没有传来君慕言的回应。 她脚步一顿,心中泛起一丝疑惑,猛地转头望去,身后的山洞通道空空如也,哪里有君慕言的身影? 苏晓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明明记得君慕言紧随其后,怎么会不见了? 难道是洞口出了什么变故? 她迟疑了两秒,目光重新投向山洞深处那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终究还是压下了回去查看的念头。 秘境机缘稍纵即逝,君慕言修为不弱,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眼下这近在眼前的机缘,她没理由放弃。 打定主意后,苏晓不再犹豫,举着引火符加快脚步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又前行了约莫数十步,眼前突然豁然开朗,一束柔和却精纯的亮光从洞顶一处缺口倾泻而下,恰好落在山洞中央的石台上。 而那亮光的正下方,一柄长剑静静悬浮在半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光晕,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苏晓眼中瞬间亮起,举着符咒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这柄剑。 剑身狭长,通体呈淡青色,剑身上镌刻着繁复的流云纹路,纹路间有微光流转,仿佛有活物在其中游走。 剑鞘是由不知名的玉料雕琢而成,温润通透,与剑身浑然一体,剑柄末端镶嵌着一颗鸽蛋大小的青晶石,散发着精纯的灵气。 即便未出鞘,也能感受到它身上那股凌厉却不张扬的剑气,仿佛沉睡的上古凶兽,只需一声令下便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苏晓心中狂喜,她一直缺少一柄趁手的本命剑,眼前这柄剑,无论品相还是灵气波动,都远超她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柄剑。 可这份狂喜并未持续太久,便被理智压了下去。 她忍不住警惕起来,就算秘境中机缘遍地,也没有这般轻易送上门的道理,这剑悬浮在此,四周毫无遮挡,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就在苏晓凝神戒备,思索着其中是否有诈时,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突然在空中飘荡起来,没有固定的源头,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想要吗?” 苏晓心头一凛,抬眸环顾四周,沉声道:“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晚辈无意冒犯,只是恰巧路过。” 那女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傲然。 “路过?若不是与这柄剑有缘,你也走不到这里。这是我的本命剑,名唤‘流霜剑’,你若能通过我的考验,我便将它赠予你。” 苏晓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某位上古大能留下来的传承考验。 她心中的戒备稍减,对着空气恭敬地拱手道:“前辈,晚辈合欢宗苏晓,的确想要前辈这把宝剑。还请前辈明示,考验是什么?” 那道女声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合欢宗?倒是没想到,这般干脆利落的姿态,会是合欢宗的弟子。不过也好,我这考验,倒是恰好适合你。” 话音刚落,悬浮的流霜剑两侧突然亮起两盏青铜古灯,古灯燃起淡金色的火焰,将整个山洞照得亮如白昼。 苏晓借着灯光看清了石台上的景象,瞳孔瞬间微微收缩。 流霜剑两旁,竟各有一个人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在石柱上,周身还笼罩着一层强大的结界,结界上灵力流转,显然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脱。 而被困在结界里的两人,苏晓竟都认识。 一个是顾宴辞,一个是她进入秘境后走散的炉鼎,夜离。 此刻两人都双目迷离,眼神空洞,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略显急促,显然是被下了某种迷情类的法术或蛊毒。 那道清冷的女声再次响了起来,语气带着探究。 “我的考验很简单,选吧。你只能带走一个,要么解开其中一人的结界带他离开,放弃这柄流霜剑, 要么选择流霜剑,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在此被法术侵蚀,最终修为尽废,沦为废人。选男人,还是选剑?” 苏晓没有马上应声,指尖悄然收紧,目光从流霜剑上移开,径直落在捆住顾宴辞与夜离的结界上。 她举着引火符缓步上前,视线一寸寸扫过结界表面流转的灵力纹路。 那纹路繁复诡谲,并非她所知的任何一种常规结界阵法,每一道纹路衔接处都散发着磅礴而晦涩的气息,哪怕只是静静看着,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以她如今金丹中期的修为,别说破解,就连看透这结界的运转原理都难如登天。 更别提被困其中的顾宴辞与夜离,两人皆是元婴期修士,论修为远在她之上,却依旧被这结界牢牢束缚,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苏晓心中暗惊,这出声的女子修为恐怕早已远超元婴期,说不定已是化神乃至更高境界的上古大能,绝非她能轻易抗衡。 也就是说,就算她选择了夜离或顾宴辞,她都无法解开结界,无法带他们离开。 可选择流霜剑,直接伸手拿走就行,怎么看,选流霜剑无疑是最正确的选项。 可越是觉得这选项正确,苏晓心中的疑虑就越重。 她抬眸看向空中,目光锐利如锋,仿佛能穿透虚无找到那道女声的主人。 能留下流霜剑这般至宝作为传承,这位大能的考验怎会如此简单直白? 若只是二选一的利益权衡,未免太过低估求道者的心智,也配不上“考验”二字。 苏晓对着空中问道:“前辈的流霜剑,如此贵重的宝物,为何要和男人作为比较的选项?” 109 两人都是心头挚爱,得加吗 那道清冷的女声顿了顿,显然没料到她会抛出这样的疑问,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讶异:“你是觉得,这两个男人根本不配与流霜剑相提并论?” 苏晓垂眸瞥了眼悬浮在半空、灵气愈发浓郁的流霜剑,再抬眼时语气带着恭敬。 “前辈的流霜剑乃上古至宝,灵气逼人、剑气隐蕴,仅凭品相便远超我见过的所有法器,自然不能和男子相比。” 她刻意避开了“不值一提”这类直白的贬损,既抬了流霜剑的价值,也没将话说得太过绝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哦?那若是这样呢?”女声带着一丝玩味回应。 话音刚落,顾宴辞与夜离周身的结界表面忽然掠过一层细碎的银芒,像是冰雪消融般,原本遮蔽视线的禁制悄然散去。 两道模糊的身影瞬间变得清晰,顾宴辞与夜离眼中的空洞也褪去大半,双双抬眼,精准地捕捉到了结界外手持引火符的苏晓。 “你们的生死,全在这位女修一念之间。”女声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若选你,你便能挣脱束缚、解去身上的术法。她若不选,这结界内的迷情香会逐渐侵蚀你们的灵脉,不出半个时辰,你们便会修为尽废,沦为任人宰割的废人。”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顾宴辞脸色骤变。 他本就因体内情毒浑身燥热,此刻更是平添了几分绝望与慌乱。 他死死盯着苏晓,喉结急促滚动了几下,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与急切。 “晓晓,选我!你我相识多年,往日情分难道你都忘了?只要你选我,等我出了秘境,便立刻禀明师门,与你结为道侣,此生定不负你!” 苏晓的目光从顾宴辞脸上移开,落在了一旁的夜离身上。 夜离靠在石柱上,胸口因压制情毒而剧烈起伏,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衫,周身那层不正常的潮红愈发浓重。 可他并未像顾宴辞那般慌乱求恳,只是死死咬着牙,似乎在与体内翻涌的躁动做着激烈对抗。 片刻后,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强压着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燥热,沙哑着嗓音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却异常清晰。 “别选剑……刚才,白柔来过,她选了剑,然后就消失了。” 苏晓听到这个名字,举着引火符的手不自觉顿了顿,瞳孔微缩。 原来进入这处山洞寻机缘的,并非只有她一人,还有白柔? 惊讶过后,苏晓很快便回过神来,眼底的讶异渐渐被了然取代。 白柔本就是这书中的命定女主,身负大气运,秘境之中的机缘向来会主动向她靠拢。 流霜剑这般上古至宝,这般足以改变修行轨迹的天大机缘,怎么可能会错过她? 苏晓垂眸沉思,夜离的话无疑给这道考验添了新的变数。 白柔选剑,没选顾宴辞倒是在苏晓的意料之中,只不过没想到选剑却是错误选项。 “看来,这两人你都认得。”女声的语气重新变得轻松,“现在,该做选择了。” 苏晓没有丝毫迟疑,坦然开口: “不瞒前辈,这位剑修顾宴辞,我曾追了他整整三年。这三年里,我为他寻遍奇珍异宝,甚至不惜损耗自身灵力为他疗伤,可别说结侣的承诺,他连一句真心的感谢都未曾给过。 我赠与他的凝露草,他转头便送给了师妹白柔做养颜丹,我耗费心血求来的护魂符,他也随手给了同门挡灾。” 她顿了顿,又指了指结界内的夜离,语气依旧平静无波:“至于这位妖族夜离,他是和我签订了契约的炉鼎,只是中途意外走散,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 “倒是个坦率的丫头。”女声笑了笑,追问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既如此,你最终的选择是?” 苏晓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明亮而狡黠:“前辈,这两人于我而言,皆是心头挚爱,缺一不可。” 女声显然没料到她会给出这样的答案,语气里满是意外:“你是说,你选不出来?” “前辈误会了。”苏晓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的意思是,两人都是我的挚爱,若想让我放弃两人,仅凭一柄流霜剑,未免太过单薄,得加码。” 这话一出,空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约莫过了三息,一道爽朗的笑声陡然响彻整个山洞,不复之前的清冷疏离,反而带着几分相见恨晚的欣赏。 “好一个得加码!千百年来,来此求剑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是被情爱绊住手脚,就是被宝物迷了心窍,偏你能跳出这二选一的桎梏,敢跟我讨价还价! 比起那些扭扭捏捏、被礼法束缚的女修,你这性子,可有意思多了!” 女仙的爽朗笑声在山洞中回荡,苏晓却未被夸赞冲昏,反倒冷静地琢磨起对方设下考验的用意。 她起初猜想,这位上古女仙或许曾遭情伤,才设下“选男人还是选剑”的考验,警示后世女修莫为情爱所困。 但这个猜想很快被推翻,真正遭情伤、心怀怨怼之人,只会将选择权交予男人,让女修看清其凉薄,而非让女修做抉择。 可这位女仙反将顾宴辞、夜离的生死全然交予她,对二人处境毫不在意。 更关键的是,无论苏晓做何种选择,于她都不会有半分实质性的伤害。 选剑,也许能得到流霜剑这等上古至宝,只是要看着两人沦为废人,于修为无损,仅需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选男人,虽会错失机缘,却能救下一人,积累一份因果,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女仙自始至终都给了她进退自如的余地,从未想过要为难她,这与“被情所伤、心怀怨怼”者的行事逻辑,有着天壤之别。 所以女仙想要的选项自然不是单纯地选男人或是选剑。 109 第三个选项 苏晓抬眸望向虚空,语气从容却带着笃定:“前辈打算除了流霜剑外,还要加上什么宝物给我选?” 随后顿了一下,又道:“或者说,除了这‘选男人还是选剑’的选项外,是否有另外的选项?” 空中陷入短暂的沉默,女仙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褪去了先前的戏谑与欣赏,多了几分凝重:“你觉得会有什么另外的选项?” 苏晓听到这句话,顿时心中了然,看来她的猜测应该没有错。 苏晓看着虚空,一字一顿地说道:“比如,让前辈的残魂重获自由的选项。” 这话一出,山洞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片刻后,女仙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问道:“你……你知道我被困在了这里?” 苏晓轻叹了口气,目光掠过悬浮的流霜剑,满是了然。 “前辈,你并不想伤害任何人,设下这考验也从不是为了为难谁,只是想找到那个有缘人。这两个男人我不救了,剑我也不要了。我只想还前辈一个自由。” 苏晓的话音刚落,悬浮在空中的流霜剑突然震颤起来,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雾,雾气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位身着青色仙裙的女子。 她眉目清冷,气质出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正是那位上古女仙。 女仙凝视着苏晓,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轻声开口。 “我被锁在剑中一千五百年,但我并非剑灵。我本是上界战神凌月,当年与挚友一同探寻一处上古秘境,却遭她背叛,被她以秘术封魂于流霜剑内,而后丢弃在此。 她本想让我永世困于剑中,受灵力侵蚀而魂飞魄散,却没料到流霜剑乃灵物,护住了我的残魂,只是我也因此被困,无法离开这山洞半步。” 她顿了顿,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激。 “千百年来,无数修士来此,皆为流霜剑而来,唯有你看穿了我的困境,愿意放弃机缘换我自由。谢谢你了,这流霜剑认你为主,今日便送你。” 苏晓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前辈,送我的只有剑吗?” 凌月被她的直白逗笑,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暖意。 “自然不止。那两个男人也送你。这结界无需破解,你可随意进出,也能随意控制。 他们身上被我下了‘蕴情香’,此香不会伤及性命,只会让他们暂时失了自主意识,对你心生依赖,你若与他们双修,不仅能助你稳固修为,还能提升你的灵力纯度。” 话音刚落,凌月的身影便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山洞中。 随着她的消失,流霜剑化作一道青光,径直飞向苏晓,稳稳地落在她的手中。 而困住顾宴辞与夜离的结界,也依旧完好,只是苏晓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结界之间多了一种莫名的联系。 苏晓摩挲着剑身上繁复的流云纹路,青晶石在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即便已是无主之态,依旧难掩其上古至宝的气场。 没有丝毫迟疑,苏晓屈起指尖,咬破指腹,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滑落,精准滴落在流霜剑的剑脊之上。 血珠触及剑身的刹那,瞬间融入其中,剑身上的流云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耀眼的青光,整柄剑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仿佛沉睡千年的灵物终于寻得归宿。 紧接着,流霜剑化作一道纤细的青光,顺着苏晓的手臂游走,最终径直涌入她的丹田,稳稳栖息在灵力核心之处。 一股强烈的联系感瞬间在苏晓心底升起,她能清晰感知到流霜剑的存在,如同感知自己的肢体一般,这柄上古仙剑,已然成为她的本命剑。 认主完成,苏晓周身灵力流转得愈发顺畅,她缓缓收敛起周身的气息,这才抬眸,目光落在石柱上被束缚的两人身上。 顾宴辞见苏晓得了仙剑,眼中满是急切与恳求,体内的蕴情香让他愈发焦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晓晓,快帮我!我知道你最是心善,只要你救我出去,我立刻禀明师门,与你结为道侣,此生定不负你,再也不会辜负你的一片真心!” 他只顾着出言恳求,全然没注意到苏晓眼底的淡漠。 而另一侧的夜离,只是缓缓抬眸看了苏晓一眼,便迅速垂下了眼帘。 他咬着唇瓣,牙关紧抿,竭力让自己紊乱的呼吸平复下来,将到了嘴边的闷哼硬生生咽了回去,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根本没抱任何希望,苏晓先前那句“两人都是我的挚爱”,他听得真切,可随后介绍两人时的差异,他更记在心底。 她追了顾宴辞三年,赠尽奇珍异宝,而对他,却只轻描淡写一句“签订契约的炉鼎”。 夜离比谁都清楚,苏晓对他们这些炉鼎,从未投入过真正的感情。 他索性闭起眼睛,默默忍受着体内蕴情香带来的灼热躁动,只盼着这折磨能早些结束。 顾宴辞的恳求还在不断传来,絮絮叨叨的承诺听得苏晓心头不耐。 她蹙了蹙眉,眼神骤然冷了几分,冷声斥道:“聒噪!” 话音未落,她抬手对着顾宴辞周身的结界轻轻一挥,一道灵力掠过,结界瞬间泛起一层淡光,顾宴辞的声音戛然而止,彻底被屏蔽在结界内。 解决了耳边的烦扰,苏晓的目光重新落回夜离身上,看着他隐忍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不过瞬息之间,便已穿过夜离周身的结界,稳稳站在了他的面前。 结界依旧完好无损,却丝毫未能阻挡她的脚步,这便是凌月所说的,她可随意进出的特权。 原本闭着眼默默忍受燥热的夜离,忽觉身前多了一道清冽的灵力气息,那气息熟悉又陌生,让他下意识地猛地睁开了眼。 当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苏晓时,他瞳孔骤然收缩,满是隐忍的脸上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讶所取代,连体内蕴情香带来的灼热躁动都仿佛淡去了几分。 苏晓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夜离本就生得极美,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 此刻他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顺着光洁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勾勒出隐约的肌理轮廓。 那双狐狸眼本就眼尾上挑,此刻因惊讶而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些许水汽,显得愈发灵动勾人。 唇瓣被他咬得泛红,带着几分破碎感,更添了几分魅惑。 哪怕被无形锁链束缚着,浑身散发着隐忍的气息,也难掩那份源自血脉的妖媚天成。 苏晓看着他这副惊愣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好像很惊讶我会过来找你?” 110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夜离回过神,望着近在咫尺的苏晓,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苦笑,声音因体内的燥热而带着几分沙哑:“确实,我以为你会去找他,毕竟……他是你的‘挚爱’。”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刻意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个有契约在身的炉鼎,哪里比得上苏晓追了三年的人。 “挚爱”二字刚落,苏晓眉头瞬间蹙起,想也没想便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指尖带着微凉的灵力,恰好覆在他被咬伤的泛红唇瓣上。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嫌恶,“好了,不要说了。我都有点不舒服了。” 夜离瞳孔微缩,看着苏晓近在眼前的眉眼,眉尾不自觉地挑了挑,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直到苏晓拿开手,他才缓声开口:“你厌恶他?” 苏晓闻言,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力道不重,“你是妖族,原身还是狐狸,怎么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她的指尖带着清冽的灵力,戳在额头时,竟让夜离体内的燥热消散了些许。 夜离被她这亲昵的动作晃了神,望着她明媚带笑的眼眸,一时竟有些失神。 片刻后,他才收敛心神,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自嘲:“你不会是……为了和我双修,才故意说这些话哄我开心的 吧?” “这样就开心了?”苏晓被他逗笑,说着便抬手,指尖缓缓划过他胸前的衣襟,开始解他的衣袍系带,“你的要求倒是挺低。” 她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指尖划过之处,留下一串微凉的触感。 随着系带被解开,夜离的衣襟缓缓敞开,露出他白皙如玉的肌肤。 那肌肤本就因蕴情香而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晕染了胭脂,衬得他锁骨愈发清晰精致。 夜离本就中了情毒,浑身燥热难耐,苏晓微凉的指尖一触碰到他的肌肤,他便忍不住闷哼出声,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体内的躁动仿佛被这一丝凉意点燃,愈发汹涌,让他忍不住微微弓起脊背,额角的汗珠落得更急了,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唯有眼底还残留着一丝理智。 他望着苏晓近在咫尺的容颜,感受着她指尖在肌肤上流转的微凉触感,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带着几分沙哑与迟疑问道:“你……现在就要……双修?” 苏晓的动作未停,指尖依旧在他衣襟上流连,缓缓将他的外袍褪至肩头,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刚才那位凌月前辈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此刻与你双修,既能净化你的灵力,还能助我提升境界,这般双赢的好事,不做岂不是浪费?” 夜离顺着她的动作微微前倾,体内的燥热让他视线愈发模糊,却还是强撑着理智,目光落在自己被无形锁链束缚的手腕上,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可我的手还被锁着,这……不好双修。” “抱歉,倒是忘了这茬。” 苏晓急忙抬手对着他手腕上的锁链挥了挥。 一道淡青色的灵力掠过,那束缚了他许久的无形锁链瞬间消散无踪。 这是凌月消散时,给她的特权。 夜离缓缓收回手腕,指尖轻轻揉着被锁链勒出的红痕,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在苏晓身上,桃花眼因体内的情毒而泛着水润的光泽,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苏晓被他这般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催促道:“这么看我做什么?时间不多了,抓紧双修才是正理。” 说着,她便伸出手,指尖带着几分暧昧的力道,勾住了夜离腰间的亵裤系带,作势就要解开。 夜离闷哼一声,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苏晓抬眸望去,只见他眸色水润如浸在水中,脸颊潮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呼吸粗重得像是要喘不过气。 显然已经到了情毒发作的极限,可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执拗的清明,死死盯着她不肯移开。 “又怎么了?”苏晓被他抓得一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我们又不是没有双修过,这么扭捏做什么?” 夜离的指尖微微颤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愈发收紧,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一字一句都带着卑微的恳求。 “晓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哪怕……哪怕只是一点也好。” 苏晓心中瞬间了然。 她忽然想起之前的几个炉鼎,也总爱在双修前的关键时刻,追问她的心意。 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想得到她的真心,还是他们双修前的奇怪的XP使然。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以她之前的经验,她只需随口哄上几句,后续的双修便会异常顺利。 没有丝毫犹豫,苏晓立刻放缓了语气,眼底挤出几分温柔的笑意,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 “说的什么傻话?我若不喜欢你,怎么会放弃顾宴辞,偏偏选了进来找你?我这么喜欢你,你竟还怀疑?” 夜离直直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眼底看出几分真假,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再次追问:“真的?” “自然是真的。”苏晓用力点头,神色无比认真,甚至还带着几分娇嗔,“骗你是小狗。” 夜离就这样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他分明知道,这话大概率是假的,是她为了顺利双修而说的敷衍之词,可看着她认真的神色,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他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软。 最终,他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执拗渐渐消散,只剩下无尽的妥协与甘愿,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输了……就算知道你只是骗我的,我也甘愿被你骗。”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伸手将苏晓紧紧搂进怀里,低头覆上她的唇瓣。 带着体内燥热的吻落下,急切又带着几分绝望的珍视,仿佛要将这片刻的温存,当成救赎。 111 乖,以后补给你 苏晓没有抗拒,指尖轻轻搭在他的后颈,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以及那抹藏在急切下的卑微。 吻渐深时,苏晓缓缓抬手,轻轻推开他些许,气息微促却带着几分清明:“别乱了心神,按融情诀的法门来。” 每次双修时,她用的功法并不一样,融情诀温和不损根基,最是适合此刻净化灵力、共筑道基的情形。 夜离喉间闷哼一声,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躁动,眼底水润的光泽中多了几分专注,却也藏不住与生俱来的勾人意味。 他微微颔首,顺势抬手,指尖带着微颤的力道,轻轻扣住苏晓的腰侧软肉,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肌肤,指腹的薄茧擦过细腻皮肉,带着细碎的痒意。 “听你的。”他声音沙哑,尾音微微上挑,桃花眼含水般凝着她,眼尾的红痕因情毒未散更显魅惑。 “引气入体,循脉而走。” 苏晓强压下腰侧的异样感,声音放得轻柔,轻轻一动,一缕清冽的灵力便顺着相贴的地方渗入,缓缓指引着他紊乱的妖力归于正途。 她的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下有力的心跳,以及那层因燥热而泛着薄汗的细腻肌肤。 而夜离扣着她的手,却悄悄收紧了些,另一只空闲的手顺着她的后背缓缓上滑,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着不容错辨的勾缠之意。 夜离紧随她的指引,将体内躁动的妖力缓缓引出,与苏晓渡来的灵力在经脉中交织。 两种气息初遇时略有滞涩,可随着融情诀的运转,渐渐变得融洽无间。 就在这时,苏晓忽然觉出腰间一暖,一条蓬松柔软、毛色雪白的狐狸尾巴悄然绕了过来,尾尖轻轻扫过她的腰侧,带着狐狸皮毛特有的顺滑触感,将她微微往夜离身前带了带。 她惊得抬眼,却见夜离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桃花眼亮得惊人,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耳畔:“这样……灵力交融更顺。” 清冽的灵力如同甘霖,缓缓抚平他体内的灼热,而他醇厚的妖力也带着草木的清芬,反哺着苏晓的经脉,让她周身灵力流转得愈发顺畅。 苏晓微微阖眸,感受着灵力交融带来的舒适感,额角也渗出些许薄汗,腰间的狐狸尾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轻轻缠裹着她,尾尖时不时扫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又一阵细碎的颤栗。 夜离的目光落在她微阖的眉眼上,看着她长睫轻颤、唇瓣微抿的模样,喉结剧烈滚动,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他的呼吸愈发灼热,却始终恪守着功法的规矩,只有略微沉重的动作,宣泄着心底的眷恋。 随着功法渐入佳境,两人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流霜剑留在苏晓丹田内的灵力也似有感应,微微震颤起来,散发出一缕缕精纯的剑气,融入两人的灵力漩涡中。 夜离只觉体内的蕴情香之力在快速消散,原本模糊的视线愈发清明,缠在苏晓腰间的狐狸尾巴却未松开,反而愈发收紧了些,像是要将她彻底圈在自己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交融的灵力归于两人丹田,周身的光晕渐渐散去。 夜离只觉体内的蕴情香之力在快速消散,原本模糊的视线愈发清明,而苏晓也能清晰感受到,自己金丹中期的修为壁垒,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不过,这次的双修主要是净化灵力,因此不需要再度炼化。 缠在腰间的狐狸尾巴缓缓收回,夜离却依旧保持着将她圈在怀里的姿势,气息平稳了不少,脸色依旧带着未褪的潮红。 夜离垂眸,目光落在苏晓泛着薄汗的脸颊上,眼底的眷恋与缱绻几乎要溢出来。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再次贴近,带着刚双修完的灵力清芬,就要复上她的唇瓣。 苏晓反应极快,抬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挡住了他的动作。 夜离的动作一顿,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了几分,他伸手拨开苏晓抵在自己胸前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不是说喜欢我?怎么连一个吻都不愿意给我?” 苏晓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伸出指尖在他线条流畅的下巴上轻轻挠了一下,动作带着几分亲昵的安抚。 “秘境马上就要关闭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出去。乖,这个吻,以后补给你。” 说罢,她便从夜离的怀里退出来,抬手整理好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动作利落干脆。 夜离看着她的身影,虽有不甘,却也知晓秘境关闭的要紧,只能默默起身,顺手理了理自己敞开的衣襟。 苏晓率先转身,身形一动便穿过了结界,夜离紧随其后。 刚出结界,苏晓的目光便落在了一旁另一个结界中 的顾宴辞身上,不由得蹙了蹙眉。 此刻的顾宴辞,浑身红得像是煮熟的虾,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顺着脸颊滑落,呼吸粗重得像是要炸开,整个人瘫靠在石柱上,显然被蕴情香折磨得濒临极限。 “糟糕。忘了问凌月前辈,这蕴情香该怎么解了。”说是这么说,苏晓的神情却是平静的。 夜离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瞥了顾宴辞一眼,眼底满是不屑,语气冷淡。 “管他做什么?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不就好了?反正是他自己贪心,非要来抢这机缘。” 苏晓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夜离的提议,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不行。他毕竟是玄天宗的大师兄,而且还是特例进来监督秘境秩序的。万一他真死在这里,玄天宗追究起来,我们都难逃其咎。” “那你打算怎么办?”夜离挑眉问道,他虽不喜欢顾宴辞,却也不会真的违逆苏晓的决定。 “解开他的结界就好,其余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苏晓淡淡道。 “实在撑不住,他自己也可以捏碎宗门给的玉牌离开秘境。”说罢,她便自然地伸出手,拉住了夜离的手,转身就要往山洞外走。 夜离垂眸,看着自己被苏晓紧紧拉住的手,指尖传来她微凉的体温,眸色微微复杂。 她的动作那般自然,仿佛两人本就该这般亲密。 或许……在她心里,也并非完全没有他吧? 这个念头一出,夜离的心头竟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两人走到山洞洞口时,苏晓停下脚步,对着身后顾宴辞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一道淡青色的灵力瞬间掠过,困住顾宴辞的结界与无形锁链同时消散。 结界刚一消失,顾宴辞粗重到极致的喘息声便清晰地传了过来。 苏晓微微蹙眉,懒得再看身后的景象,拉着夜离便快步走出了山洞。 夜离路过洞口时,回头瞥了一眼,恰好看到顾宴辞跌坐在地上,已然失了理智,正在自渎。 他唇角瞬间勾起一抹鄙夷的笑意,随即转身跟上苏晓的脚步,将那副狼狈景象抛在了身后。 112 秘境出口快关闭了 苏晓拉着夜离刚踏出山洞,迎面便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君慕言的衣摆沾了些秘境中的草木碎屑,显然已在洞外等候许久。 他望见苏晓的刹那,紧绷的肩线骤然放松,眼底的焦灼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可当目光扫过苏晓身后的夜离时,欣喜又凝上几分惊讶。 “晓晓,你总算出来了!”君慕言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后怕。 随即转头看向夜离,眉头微蹙,“夜离?你是什么时候进的山洞里面?我守在洞外许久,竟没察觉到你的气息。” 夜离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目光始终没离开苏晓牵着自己的手,语气平淡。 “本来是在秘境中寻找晓晓的气息,没成想误触了山洞的禁制,不慎被困在里面。不过也算因祸得福,晓晓在里面得了场大机缘。” “机缘?”君慕言转头看向苏晓,眼中满是好奇。 苏晓轻轻点头,指尖微动,丹田内的青霜剑似有感应,一缕淡青色剑气悄然萦绕在她指尖,又瞬间隐去:“嗯,得了青霜剑。” “青霜剑?!”君慕言瞳孔骤缩,脸上瞬间绽开狂喜。 “那可是上古神剑!传说中能斩妖除魔、净化灵力,你竟真的得到了它?太好了,你一直缺一把趁手的本命剑。” 苏晓浅浅一笑,没再多说。 君慕言这才收敛了激动,神色变得凝重:“别耽搁了,秘境出口已经开启,就在秘境中心的陨星台方向,开启时间极短,最多再过一炷香就会关闭,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 “好。”苏晓点头应下,松开了夜离的手,率先迈步往前走去。 三人并肩而行,秘境深处早已没了初入时的灵草异兽,只剩遍地残垣断壁,空气中弥漫着秘境关闭前特有的紊乱灵力,刮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君慕言熟稔地避开几处坍塌的禁制残骸,一边带路一边解释:“这秘境濒临关闭时,灵力会变得极不稳定,很多隐匿的陷阱都会暴露出来,大家务必小心。” 夜离身为妖族,五感远超常人,沿途不断提醒两人避开暗处的灵力乱流。 苏晓则借助青霜剑的灵性,感知着出口方向传来的微弱空间波动,时不时纠正路线:“往东南方向走,那里的空间能量更清晰。” 三人默契配合,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穿过一片迷雾笼罩的山谷。 眼前景象骤然开阔,一座巨大的石台出现在视野中,正是陨星台。 石台中央,一道约莫丈高的光门正缓缓旋转,光门表面流淌着七彩霞光,边缘却有细碎的光点不断消散,显然已到了即将关闭的边缘。 光门周围的空间扭曲变形,紊乱的灵力形成一道道小型旋风,卷起地上的碎石尘土。 “就是那里!”君慕言指着光门,语气急切,“快走!” 三人刚要迈步,苏晓便瞥见光门旁立着三道熟悉的身影。 萧凉尘倚在一块巨石上,少年气的眉眼此刻竟凝着几分沉重的紧绷,墨渊一袭黑袍,负手而立,目光死死锁在陨星台入口方向,下颌线绷得笔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苍云则焦躁地来回踱步,双手紧握成拳,显然已等候多时。 三人几乎在苏晓出现的瞬间便齐齐转头,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缓和。 萧凉尘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苍云更是直接松了口气,快步就要上前。 而墨渊的动作比两人更快,几乎是瞬间便掠到苏晓面前,没等她反应过来,便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揽进了怀中。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墨渊的怀抱带着几分急切的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晓晓,能赶上就好。” 苏晓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紧张,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也透着不容耽搁的急切。 “别担心,我没事。不能耽误了,秘境出口快关了,先出去再说。” 墨渊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力道,不舍地松开她,目光却依旧紧紧锁在她身上,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萧凉尘和苍云也快步上前,几句关切的询问混在急促的脚步声里,众人不再耽搁,簇拥着苏晓往光门走去。 紊乱的灵力旋风擦着众人衣摆掠过,却被墨渊随手布下的灵力屏障挡在外面,一行人顺利踏入光门。 眼前光影一闪,再睁眼时,已置身于秘境入口外的广场上。 广场上早已聚集了不少人,皆是此次进入秘境的修士及其师门长辈。 苏晓扫了一眼,发现进入秘境的大部分弟子都已出来,唯独玄天宗那片区域气氛凝重,几位长老面色焦灼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秘境入口的方向。 苏晓的目光很快落在人群边缘,白柔正梨花带雨地扑在一位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怀中,抽噎着不知在哭诉什么。 那男子一身修为气息沉凝,周身自带宗主气度,正是玄天宗宗主楚鹤霄。 或许是苏晓的目光太过直接,楚鹤霄安抚地拍了拍白柔的后背,抬眼看向苏晓,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挣开白柔,迈步朝着苏晓这边走来,身后几位玄天宗长老也紧随其后。 “这位仙子请留步。”楚鹤霄在苏晓面前站定,语气带着几分克制的急切,“在下玄天宗宗主楚鹤霄,不知仙子可有在秘境中见到本门弟子?” 苏晓亦礼貌性地颔首回应:“苏晓见过楚宗主。不知楚宗主问的是哪位弟子?” 楚鹤霄见她神色淡然,不似有隐瞒之意,心中稍定,沉声道: “是本门大弟子,顾宴辞。此次他奉命在秘境中监督秩序,如今秘境已关,却迟迟未见他出来。” 苏晓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波:“我与顾道友在静月湖一带便已走散,之后便未曾再见过他。” “你说谎!”苏晓的话音刚落,白柔便挣脱了身旁长老的阻拦,快步冲到前面,指着苏晓,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的尖锐。 “师尊,她在说谎!弟子明明看到她的炉鼎夜离,和师兄一同困在一处山洞里!如今夜离跟着她出来了,师兄为什么没出来?她肯定见过师兄!” 112 顾宴辞人前失仪 楚鹤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扫向站在苏晓身侧的夜离。 夜离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丝毫没有避讳:“白仙子倒是好记性,不过你怕是记混了关键。 的确,我与顾道友曾一同被困在山洞中,不过是晓晓救了我出来。至于你的好师兄,若不是你当初在山洞中,一心选剑,弃他于不顾,他又怎会被困在那里?” “你胡说!”白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避开楚鹤霄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辩解道: “不……不是的!是师兄他自己说,让我选剑就好,不用管他的!而且那青霜剑根本就是个陷阱,我什么都没得到,还被直接丢出了山洞! 苏晓她明明是在我后面进的山洞,她肯定看到师兄了,她就是在说谎!” 白柔越说越激动,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可那慌乱的神色,却让楚鹤霄心中起了疑。 他转头看向夜离,眼神带着审视:“所言当真?” 夜离冷冷瞥了白柔一眼,语气笃定:“自然当真。山洞中另有玄机,选剑与否关乎自身机缘,顾宴辞是因白仙子的选择错失生机,与苏晓无关。” 楚鹤霄的目光重新落回白柔身上,语气沉凝如冰:“柔儿,你方才为何不说他中了情毒之事?” 白柔被他看得浑身一僵,抽泣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眼眶通红地辩解。 “我……我是怕师尊责怪师兄失仪,而且师兄当时中了情毒,模样实在狼狈。可苏晓她后面明明也进了山洞,她肯定看到师兄了,为什么偏偏说没看到?” 苏晓闻言微微挑眉,神色淡然依旧,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进去的时候,山洞里可没有顾道友,只有夜离和青霜剑供我选择。” 楚鹤霄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下意识追问道:“所以你最终选了你的炉鼎夜离,放弃了青霜剑?” 在他看来,修仙者大多会优先选择至宝,而非炉鼎。 苏晓轻轻摇头道:“我两个都选了。” “都得到了?!”楚鹤霄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 青霜剑乃上古神剑,这等只能择一的机缘,竟能尽数收入囊中? 苏晓坦然点头:“对,青霜剑已认我为主,成了我的本命剑,夜离也随我一同出来了,自然是都得到了。” 一旁的白柔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色由白转青。 原来那山洞中的考验,正确答案从不是“选剑或选人”的二选一,而是要尽数拿下? 她当初一门心思扑在青霜剑上,反倒错失了所有,甚至还有可能因此得了顾宴辞的怨恨。 楚鹤霄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本想再开口追问山洞中的具体玄机,一旁的玄天宗大长老却急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宗主!不可再耽搁了!秘境出口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弱,再过片刻便会彻底关闭,届时就算想救,也没法引渡顾师侄了!” 楚鹤霄神色一凛,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当机立断道:“快!摆玄元引渡阵!” “是!”随行的四位长老齐声应道,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四枚莹白玉简和十二块极品灵石。 四人身形迅速散开,分别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手中玉简同时亮起淡青色光芒。 他们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黄,道法自然,引灵归位……” 随着口诀落下,四位长老同时将手中玉简插入地面,十二块极品灵石则被他们以特定间距环绕在玉简外围,形成一个圆形阵法。 灵石触地的瞬间,便涌出浓郁的灵力,顺着玉简勾勒的纹路流转,渐渐在阵法中央汇聚成一道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与秘境出口残留的空间能量交织,阵法地面上随即浮现出繁复的金色符文,符文飞速旋转,散发出强烈的引渡之力。 楚鹤霄站在阵法边缘,双手结印,源源不断地将自身灵力注入阵法中,沉声道:“以我楚鹤霄之名,引玄天宗弟子顾宴辞归位!” 话音刚落,阵法中央的光柱骤然暴涨,金色符文光芒大盛。 片刻后,光柱中渐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随着引渡之力的增强,身影愈发清晰,正是顾宴辞。 顾宴辞缓缓出现在阵法中央,刚一落地便踉跄着跌坐在地。 他脸色潮红得异常,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衣袍前襟敞开着,衣袍上还沾着不少浑浊的不明液体,模样狼狈不堪。 显然,他在秘境中未能挣脱蕴情香的影响,直至被引渡出来,仍处于失仪状态。 白柔瞥见他这副模样,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愤地猛地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苏晓却饶有兴致地勾着唇角,目光落在顾宴辞的狼狈模样上,眼底满是玩味。 “别看。”身旁的君慕言见状,无奈地伸出手,轻轻挡在了苏晓眼前。 他知晓苏晓心性淡然,却也不愿她看这等失仪景象,以免污了眼。 楚鹤霄看着自家引以为傲的大弟子竟如此丢人现眼,气得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怒喝一声:“丢人现眼!” 声音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震颤,满是失望与怒火。 怒喝过后,楚鹤霄眼神冰冷地扫过跌坐在地的顾宴辞,对身旁的两名玄天宗弟子沉声道:“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待回本宗再行处置!” “是,宗主!”两名弟子不敢迟疑,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仍处于失仪状态的顾宴辞,快步离场。 白柔望着顾宴辞狼狈的背影,微微蹙眉,却没有多言,只能死死攥着衣袖,低头站在一旁。 就在顾宴辞被带离的瞬间,秘境出口处的光门彻底消散,残留的空间波动也随之平息,意味着此次秘境之行正式落幕。 广场上的气氛稍稍缓和,先前因顾宴辞之事而起的凝重,渐渐被积分盘点的期待所取代。 广场中央早已搭建好一处简易的盘点台,最显眼的是一块丈高的莹白巨石,石身刻满繁复的金色符文,正是用于判定宝物级别、核算宗门积分的“鉴宝定石”。 只需将秘境中所得宝物置于石面,符文便会根据宝物的珍稀度、灵力纯度自动亮起对应层数的光芒。 一层光芒对应十分积分,层数越多积分越高,玄天宗弟子则手持玉简,在旁精准记录各宗门的积分情况。 各宗门弟子将此次秘境所得宝物逐一放置于鉴宝定积分石上核算积分,最终汇总宗门所有弟子的积分总和,排出此次秘境之行的宗门实力排行榜。 榜单积分前十的宗门,不仅能获得玄天宗额外赏赐的修炼资源,更会吸引四方散修与低阶宗门弟子前来投奔,长此以往,宗门势力便能稳步壮大,因此各宗门对此都极为看重。 苏晓与墨渊、君慕言等人一同走向盘点台时,其他宗门的积分盘点已近尾声。 只见不少人正围在鉴宝定积分石旁,看着玄天宗弟子记录最终积分。 116 给我下跪道歉 只见不少人正围在鉴宝定石旁,看着玄天宗弟子记录最终积分,议论声此起彼伏。 “玄天宗这次果然还是第一!参赛弟子最多,收获也最丰,都五百三十积分了,比第二名高出一大截!” “那是自然,玄天宗本就是修仙界顶尖宗门,这次秘境又占了主场优势。不过裂刀宗也不赖,一群刀修硬生生闯下三百八十积分,稳坐第二!” “青符宗和丹尘宗也不差,两家都在三百积分上下,稳居前五!” 苏晓耳尖微动,将这些议论听在耳中。 目光扫过鉴宝定石旁的积分榜单,果然如众人所说,玄天宗以绝对优势领跑,裂刀宗紧随其后,青符宗、丹尘宗等大宗门依次排列。 而她所在的合欢宗,往年因弟子数量少、行事风格常遭非议,每次秘境积分都稳居垫底。 今年更是只有她一人参赛,榜单上暂时连合欢宗的名字都没有。 负责记录积分的两名玄天宗弟子正收拾着玉简,见苏晓走来,其中一人抬眼瞥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这弟子名叫林风,修为不高,却是白柔的狂热爱慕者,方才瞧见白柔对着苏晓哭泣,心里更是憋着一股火气。 “合欢宗的?”林风挑眉,语气带着嘲讽,“盘点都快结束了,你才来?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好记的,合欢宗历来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宝物。” 说罢,便要将玉简收入储物袋,显然没打算给苏晓核算积分的机会。 苏晓脚步一顿,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这都还没开始拿出东西,你就收笔了?玄天宗的积分盘点,就是这般敷衍了事?” 林风被她怼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索性放下玉简,双手抱胸道:“怎么?你还能拿出什么宝贝不成?别是在秘境中捡了些残枝败叶,也想拿来凑数?” 他刻意拔高了声音,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目光纷纷落在苏晓身上,带着好奇与打量。 苏晓挑眉,唇角微勾道:“我要是拿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风仗着周围都是玄天宗弟子和其他宗门的人,又笃定苏晓拿不出好东西,当即拍着胸脯道: “你要是能拿出‘宝物’,让合欢宗挤进排行榜前十,我就当场给你下跪道歉!不然,你就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合欢宗就是靠歪门邪道立足的不入流宗门!”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 合欢宗虽常年垫底,但也算是修仙界老牌宗门,当众承认是“不入流宗门”,无疑是奇耻大辱。 不少人都觉得林风太过咄咄逼人,可也没人敢轻易插话,毕竟这里是玄天宗的地盘。 苏晓却毫不在意,目光扫过鉴宝定石上那些刚被收起的宝物,有中阶法器、千年灵草,甚至还有几块罕见的矿石,可这些在在她拿到的宝物面前,都不值一提。 她心中已然有数,笑着点头:“行。不过光下跪道歉不够,你还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合欢宗修炼的是正统功法,绝非什么歪门邪道。” “好!这有什么不可!”林风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在他看来,苏晓这不过是垂死挣扎。 苍云站在苏晓身侧,眉头微蹙,伸手想拉住她,低声道:“何必与这种人置气。” 苍云在秘境中没有个苏晓碰面,他并不知道苏晓得了多少宝物。 苏晓回头冲他安抚地笑了笑:“不过是让大家看看,合欢宗到底是不是他们口中的不入流宗门罢了。” 说罢,她不再理会脸色轻蔑的林风,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第一件物品。 那是一尊通体赤红的小鼎,鼎身雕刻着繁复的焚天纹路,鼎口萦绕着一缕淡淡的赤霞,刚一现身,便有灼热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引得周围空气都微微发烫。 “这是……赤霞焚天炉!”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呼,说话的是丹尘宗的一名长老,他死死盯着那尊小鼎,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传说中玄天丹尊的本命丹炉,能炼出上古灵丹,早已失传千年,怎么会在她手里?” 苏晓指尖一动,赤霞焚天炉便稳稳落在了鉴宝定石上。 下一秒,石身的金色符文骤然亮起,一层又一层光芒接连涌现,最终定格在十五层!“十五层!一百五十分!” 负责记录的另一名玄天宗弟子下意识念出积分,声音都在发颤。 林风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强装镇定道:“不过是个破丹炉,运气好罢了,顶多凑个数,想进前十还差得远!”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那十五层光芒上,心底已泛起一丝不安。 苍云也忍不住震惊,他万万没料到,苏晓竟能拿出这般至宝。 不等众人缓过神,苏晓又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红色晶石。 晶石通体剔透,内部仿佛有一团跳动的火焰,散发出纯粹而磅礴的生命气息,正是上古凤凰涅槃时遗留的本源石——赤凰涅槃石。 “我的天!是赤凰涅槃石!”裂刀宗的一名刀修失声叫道。 “据说此石能重塑经脉、助人突破境界壁垒,就算是化神期修士见了都要眼红!” 赤凰涅槃石刚接触鉴宝定石,金色符文便再次爆发,光芒一层层往上攀升,直接冲破二十层才停下! “二十层!两百积分!合欢宗总积分三百五十分!”记录弟子的声音带着哭腔,这积分已然超过了不少中游宗门。 广场上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三百五十分!这都能排进前八了吧?合欢宗这次要翻身了?” “这苏晓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拿到了这么多至宝?”楚鹤霄站在一旁,脸色愈发凝重,目光紧紧锁在苏晓身上,眼底满是探究。 林风的额头已渗出冷汗,却仍嘴硬:“两……两件而已,说不定是她偷来的,接下来肯定拿不出别的了!” 苏晓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抬手又取出一颗七彩流光的珠子。 117 本宗怀疑你作弊 珠子不大,却散发着镇压神魂的强大气息,正是上古至宝七彩镇灵珠。 “七彩镇灵珠!能镇压心魔、稳固神魂的上古至宝!”青符宗的沈清寒也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惊叹。 这一次,鉴宝定石的金色符文亮得愈发刺眼,光芒一路飙升至二十五层! “二十五层!两百五十分!总积分六百!”记录弟子直接瘫坐在地,声音都破了音。 六百积分,已然超过了玄天宗的五百三十分! 林风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苍云微微挑眉,没想到,苏晓在秘境中得到的机缘,远比他想象的要惊人得多。 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苏晓又取出一块漆黑如墨的晶核,晶核表面萦绕着淡淡的紫雾,正是从蜘蛛精那里得到的紫雾魔晶。 “那是紫雾魔晶!蕴含着精纯的魔修灵力,虽是魔晶,却也是罕见的修炼资源!” 紫雾魔晶落在鉴宝定石上,符文亮起十层光芒! “十层!一百分!总积分七百!” 此时的广场已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晓身上,充满了惊叹。 林风则浑身颤抖,眼神里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输定了。 苏晓却并未停下,她指尖微动,丹田内的青霜剑化作一道青芒,缓缓落在鉴宝定石上。 剑身青翠如凝露,上古神剑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鉴宝定石上的金色符文仿佛被点燃,光芒疯狂攀升,一层、两层……最终稳稳停在了三十层! “三……三十层!三百积分!合欢宗总积分……一千分!” 记录弟子的声音嘶哑,手里的玉简“啪”地掉在地上。 一千分!这个数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广场上炸响。 玄天宗的五百三十分与之相比,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苏晓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将常年垫底的合欢宗,推上了积分排行榜的榜首!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林风疯了一般尖叫,却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按住。 楚鹤霄脸色铁青,死死攥着拳头,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玄天宗,竟被合欢宗的一名弟子碾压。 苏晓缓步走到林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林风浑身瘫软,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 “我错了!我给你下跪道歉!合欢宗是修炼正统功法的正道宗门!” 苏晓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到鉴宝定石旁。 此时,所有宗门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不少散修更是眼中放光,显然已动了投奔合欢宗的心思。 苍云快步走到苏晓身边,忍不住问道:“晓晓,你竟得了这么多宝物?” 苏晓朝他眨了眨眼道:“别担心,宝物你也有份。” 随后浅浅一笑,目光扫过积分榜单上“合欢宗 一千分 第一”的字样,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从今往后,再也没人敢说合欢宗是不入流的宗门了。 不多时,负责盘点积分的玄天宗弟子便将最终榜单誊抄完毕,张贴在广场中央的石壁上。 “合欢宗一千分第一,玄天宗五百三十分第二,裂刀宗三百八十分第三……” 榜单一经公布,广场上再次响起阵阵议论,看向苏晓的目光愈发炙热,不少散修已悄悄围拢过来,显然是想打探投奔合欢宗的事宜。 “积分盘点完毕,即刻开启颁奖典礼!”玄天宗大长老走上盘点台,声音浑厚有力,“本次秘境之行,玄天宗为排行前十的宗门备有厚礼,以示嘉奖!” 话音落,两名玄天宗弟子抬着一个铺着红绸的托盘走上台,托盘上的宝物被锦布覆盖,只隐约透出灵力波动。 大长老先是公布了第十名到第三名的奖品,多是上品灵石、中阶法器之类,虽算珍贵,却也算不上顶尖。 到了第二名裂刀宗时,锦布掀开,露出一柄通体乌黑的刀胚,刀身萦绕着凛冽的刀意。 “第二名奖品,地阶上品刀胚‘玄铁墨刃’,可锻造专属本命刀,最适配刀修!”大长老介绍道。 裂刀宗长老上前领奖时,脸上满是欣喜,这刀胚对刀修宗门而言,已是极丰厚的奖励。 随后,便是万众瞩目的第一名奖品。 另一名弟子抬着更为精致的白玉托盘上前,托盘上仅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白玉,玉身通透,内部仿佛有一缕金色魂火流转。 刚一现身,便有温润的神魂之力扩散开来,让在场修士都觉得神魂一阵清明。 “第一名专属奖品,上古至宝‘玄天养魂玉’!”大长老的声音带着几分自豪。 “此玉能滋养神魂、修复魂伤,更能辅助突破神魂桎梏,乃玄天宗镇宗之宝之一!”言罢,他目光扫向苏晓,神色复杂。 谁都能看得出,玄天宗本笃定自己会是第一名,这玄天养魂玉本就是为自家准备的,其价值与第二名的玄铁墨刃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颁奖典礼按惯例需由宗门长辈陪同领奖,此时榜单前十的宗门长老都已上前,簇拥着自家弟子,唯有合欢宗这边,只有苏晓一人孤零零地站着。 毕竟合欢宗人本就不多,苏晓的师尊与宗主早前便外出驱除魔兽未归,余下几位长老又压根没指望她能拿到名次,自然也就没人特意前来。 不少人见状,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毕竟合欢宗常年垫底,谁也没料到苏晓能拿下第一,宗门长辈自然不会特意前来。 墨渊站在一旁,忍不住低声道:“怎么回事?竟一个人都没来。” 苏晓却不以为意,淡淡道:“领奖而已,我自己来便好。” 说罢,她抬步就要走上盘点台。 就在这时,白柔悄悄拉了拉楚鹤霄的衣袖,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楚鹤霄原本就因玄天宗屈居第二而心头憋火,听完白柔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看向苏晓。 “师尊,弟子所言句句属实。”白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语气笃定。 “赤霞焚天炉和青霜剑,弟子的确在秘境中见过,可那七彩镇灵珠、赤凰涅槃石之类的宝物,弟子从未在秘境中听闻有踪迹。 苏晓的父亲是万宝阁阁主,万宝阁富可敌国,什么样的宝物弄不到手?她定然是把自己原本就有的宝物拿出来凑数,才骗到这么多积分的!” 楚鹤霄眉头紧锁,仔细一想,觉得白柔的话确实有理。 万宝阁阁主的女儿,要集齐这些宝物并非不可能,而秘境中是否真有这么多至宝,他心中也没底。 加之玄天养魂玉太过珍贵,他绝不能让这等至宝落入一个有作弊嫌疑的人手中,更不能让玄天宗颜面扫地。 此时苏晓已走到盘点台边缘,正要伸手去接那玄天养魂玉。 楚鹤霄突然上前一步,抬手挡住了她的动作,声音冷冽如冰:“苏晓仙子且慢!这奖品,不能给你!”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满是疑惑。 苏晓微微蹙眉,收回手,抬眸看向楚鹤霄:“楚宗主这话是何意?” “本宗怀疑你积分作弊!”楚鹤霄沉声道,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118 拿出证据来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广场上炸开!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扫向苏晓与楚鹤霄,有震惊,有疑惑,有看热闹的玩味,台下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原本还算安静的颁奖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作弊?这怎么可能!苏仙子拿出的可都是实打实的至宝啊!” “不好说不好说,她爹可是万宝阁阁主,真要拿私藏宝物来凑数,也不是没可能……” “可玄天宗也没证据啊,这么当众质疑,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苏晓听着台下的议论,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楚宗主,我敬你是修仙界前辈,行事当有长辈风范,但说话总得讲证据吧?空口白牙污蔑人作弊,这就是玄天宗的作风?” “证据?”楚鹤霄冷笑一声,抬手指向苏晓,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父亲是万宝阁阁主,谁人不知万宝阁富可敌国,珍奇宝物多如牛毛! 你此次拿出的宝物中,只有赤霞焚天炉和青霜剑,有我宗弟子作证曾在秘境中见过,其余的七彩镇灵珠、赤凰涅槃石之流,谁能证明是你从秘境所得? 说不定,就是你拿自己原本就有的宝物来充数,骗取积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至于你要的证据,也该由你来拿出来!你若想领这份奖品,就得证明这些宝物皆是此次秘境收获,而非你的私藏!” 台下的议论声更盛了,不少人看向苏晓的目光多了几分怀疑。 万宝阁的底蕴摆在那里,楚鹤霄的质疑并非全无道理。 “一派胡言!”墨渊再也按捺不住,一把上前,挡在苏晓身前,眼神冰冷地瞪着楚鹤霄。 “我能证明!她的那些宝物,的确是在秘境中所得,我亲眼所见!” 楚鹤霄瞥了墨渊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本宗记得这位道友,并未获得秘境准入名额,是以苏仙子炉鼎的身份,才得以进入秘境的吧?既是炉鼎,与苏仙子休戚相关,你的证明,自然不算数!” “你!”墨渊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正要反驳,却被苏晓轻轻拉住了。 苏晓上前两步,拍了拍墨渊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抬眸看向楚鹤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楚宗主的意思是,我拿出来的宝物,并非秘境中取得,而是我自己的私藏,用来凑积分作弊?” “正是!”楚鹤霄毫不犹豫地点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仿佛认定了她无法自证。 “好,好一个玄天宗!”苏晓轻笑出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楚宗主,那我倒想问问你,贵宗用来判定宝物级别、核算积分的鉴宝定石,难道分辨不出我放上去的东西,是秘境中拿出来的,还是我自己带来的?” 一句话,让楚鹤霄的脸色瞬间变青! 刚才白柔和他一说苏晓作弊的可能,他一想到可以不用把玄天养魂玉交给她,就急忙过来了。 根本没有想过苏晓会质疑鉴宝定石。 说实话,他也不清楚宗内的鉴宝定石是否真能鉴别宝物是秘境中所得。 苏晓见状,语气愈发从容,继续说道:“我记得陨星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积分盘点用的都是这鉴宝定石吧? 既然这鉴宝定石连宝物是不是秘境所得都分辨不出来,存在这么大的漏洞,贵宗到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晚了些?” “若是早知道鉴宝定石有这般缺陷,怕是早有宗门拿私藏宝物来凑数了吧?那这积分排行榜,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这番话如同连环炮,直击要害! 台下瞬间再次哗然,议论声比之前更激烈了。 “苏仙子说得对!这鉴宝定石要是分不清宝物来源,那之前的积分盘点岂不是都不能作数?” “玄天宗也太粗心了吧,这么大的漏洞都没发现,还好意思质疑别人作弊?” 楚鹤霄站在台上,脸色由青转绿,再由绿转黑,难堪得无地自容。 他本想质疑苏晓作弊,保住玄天养魂玉,维护玄天宗的颜面,没成想反倒被苏晓抓住了鉴宝定石的漏洞,将了一军! 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是承认鉴宝定石无法分辨宝物来源,那此次积分盘点的结果就会受到所有宗门的质疑,玄天宗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若是不承认,那苏晓的作弊质疑便不攻自破,他必须将玄天养魂玉交给苏晓,还要承受污蔑晚辈的骂名。 楚鹤霄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苏晓,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 他在心中疯狂权衡,承认鉴宝定石无法分辨宝物来源,玄天宗百年积累的威信会瞬间崩塌,往后再难服众,甚至可能引发各宗门对过往积分盘点结果的质疑,麻烦无穷。 可若是咬牙否认漏洞,承认鉴宝定石能分辨秘境宝物,那对苏晓的作弊质疑便不攻自破,不仅要交出玄天养魂玉,还要承受一时的难堪,但至少能保住宗门根基与信誉。 两害相权取其轻,显然是认错递奖的损失最小。 想通这一层,楚鹤霄胸口剧烈起伏,终是咬碎了牙,压下心头的怒火与不甘,对着苏晓沉声道: “感谢苏晓仙子提醒,是本宗粗心,竟忘了鉴宝定石的特殊效用。 此石不仅能判定宝物级别,更能感应到秘境独有的灵力印记,自然可以分辨出是否为秘境中所得。合欢宗此次在秘境中所得积分,实至名归!” 这番话一出,台上的玄天宗长老们皆是一愣,随即默契地敛去神色,不敢多言。 台下的议论声却并未就此平息,反而多了些玩味的意味。 谁都听得出楚鹤霄这是服软了,先前的质疑不过是自取其辱。 “果然是玄天宗疏忽了,这鉴宝定石竟还有这功效。” “说白了还是楚宗主想反悔,没成想被苏仙子怼得没话说,只能找台阶下咯。” 苏晓听着这些议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自然清楚楚鹤霄是权衡后的妥协,她也没打算赶尽杀绝。 这里终究是玄天宗的地盘,给楚鹤霄一个台阶下,对她而言并无坏处。 119 求仙子加个玄音镜好友 更何况,楚鹤霄这一出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闹剧,已然成了在场所有修仙者的谈资,往后谁再想轻易质疑合欢宗,也得先掂量掂量。 “楚宗主言重了。”苏晓语气平和,丝毫不见之前的锐利。 “既然只是一时疏忽,晚辈自然也不会计较。此次能得第一名,多亏了秘境中的机缘,那就多谢贵宗的第一名奖品了。” 说罢,她抬步走到玄天宗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脸色有些僵硬,却也不敢怠慢,连忙将盛放着玄天养魂玉的白玉托盘递了过去。 苏晓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玉身,一股温润的神魂之力瞬间涌入体内,让她精神一振。 她微微颔首示意,转身从容走下盘点台,墨渊和苍云立刻迎了上去,眼底满是赞许。 楚鹤霄站在台上,看着苏晓手持玄天养魂玉离去的背影,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他强压着怒火,一言不发地走下盘点台,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一旁的白柔。 白柔被他这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大气都不敢出。 她清楚,若不是自己在一旁进谗言,师尊也不会当众出丑,更不会白白损失玄天养魂玉这等至宝。 见楚鹤霄快步朝自己走来,白柔急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解释。 “师尊,徒儿……徒儿也没想到鉴宝定石会有分辨秘境灵力印记的功效,我只是觉得她那些宝物太过离奇,怕她作弊坏了规矩,才……” “够了!”楚鹤霄厉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不用再说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会你和顾宴辞,都来一趟为师的住处!” 话音落,楚鹤霄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衣袖一拂,带着满心的怒火与憋屈,转身快步离去。 白柔僵在原地,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心中满是悔恨与恐惧,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再说。 周围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让她更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另一边,苏晓手持玄天养魂玉,只觉满心欢喜。 不仅拿下秘境积分榜首,为合欢宗挣回了颜面,还得了这般滋养神魂的至宝,她早已按捺不住,想立刻回宗门将这份喜悦分享给师尊。 念头一动,苏晓便要召出刚认主的青霜剑,御剑离去。 “苏晓仙子且慢!”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拦下了她的动作。 苏晓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丹尘宗的莫玄正快步朝她走来。 苏晓在秘境中和他接触过,她认为莫玄为人谦和,炼丹术更是不俗,对他印象很不错。 她收回召剑的灵力,转身问道:“莫道友有什么事吗?” 莫玄走到她面前,不知是因赶路还是别的,耳根微微泛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莹白玉镜,正是修仙界修士用来传讯交友的玄音镜。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恳切:“苏晓仙子,此次秘境之行,见仙子手段非凡,在下十分钦佩。 若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加一下玄音镜好友?往后仙子若是在炼丹方面有什么问题,或是需要丹方、灵药,在下也许能帮上一二。” 苏晓闻言,立刻想起自己所得的赤霞焚天炉,她虽得了丹炉,却对炼丹一道知道的太少,莫玄这番示好算是雪中送炭。 她当即点头应允,也掏出自己的玄音镜,指尖轻点镜面,一道淡青色的灵力流光自镜中涌出。 莫玄见状连忙抬手,让自己玄音镜上的流光与之相接,两道光芒交织一瞬后消散,好友便已添加成功。 “多谢苏晓仙子。”莫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颔首示意后便识趣地退到一旁。 刚加完莫玄,一道清冷的声音又自身侧响起:“苏晓仙子,可否也加个玄音镜好友?” 苏晓转头,见青符宗的沈清寒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手中同样托着玄音镜,神色淡然却难掩诚意。 苏晓猛然想起自己的符咒水平,画出来的符咒要么威力不足,要么经常失控,沈清寒作为符修中的佼佼者,日后能向他请教,自然不是什么坏事。 她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催动玄音镜,与沈清寒完成了好友添加。 “日后若有符咒相关的疑问,还请沈道友不吝赐教。”苏晓客气道。 “苏晓仙子客气了,可以经常联系。”沈清寒微微颔首,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耳根也有些泛红。 可这还没完,两人刚退下,周围立刻有好几个陌生的修士围了上来,纷纷掏出自己的玄音镜,语气热切:“苏晓仙子,在下是流云宗弟子,求加个好友!” “仙子神通广大,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求好友位!” “合欢宗此次扬眉吐气,仙子可否赏脸加个玄音镜?” 苏晓彻底愣在了原地,手里还握着玄音镜,眼神满是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怎么突然都来要加好友了? 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怔愣之际,一道带着冷意的身影突然欺近,墨渊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边,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没等苏晓反应过来,他便一把搂住她的腰,周身灵力骤然爆发,带着她腾空而起。 “放开我!”苏晓下意识惊呼一声道。 她本来想着自己御剑,试试新得的青霜剑威力,墨渊抱着,还怎么试剑。 可她的话一出口,墨渊的脸色更黑了,显然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墨渊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将她搂得更紧,语气带着浓浓的醋意与不悦。 “有我、苍云,还有君慕言、萧凉尘,夜离,五个还不够?非要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凑近乎?” 下方的苍云看着两人腾空的身影,微微蹙起眉头,也急忙飞身跟了上去。 那些围上来的修士见状,只能悻悻地停下脚步,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满是惋惜。 120 奇怪的攀比 半空中,苏晓被墨渊搂得紧实,感受着他身上散不去的冷意,顿时有些无语. “他们都是各宗门的正道修士,怎么就不三不四了?你说话能不能讲点道理?” 墨渊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搂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松。 “正道修士?我见得多了,那些所谓的正道,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尽是阴险龌龊的手段,为了利益连同门都能出卖。 比起他们,我们魔修反倒坦荡得多,至少想要什么、讨厌什么,都摆在明面上。” “我懒得和你争论这些。”苏晓翻了个白眼,挣扎了一下,“你快放我下来!” “怎么?”墨渊低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之前不是求着我抱着你飞?现在才飞了这么一会,就不愿意了?不让我抱,你是想让谁抱?是刚才那些凑上来要加你玄音镜的人?” 苏晓被他问得一愣,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醋意,瞬间明白过来墨渊为何这般不开心。 她忍着笑,抬眸看向他:“墨渊,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没有的事!”墨渊被戳中心事,浑身猛地一僵,眼神有些闪躲,语气却依旧硬气,“我只是觉得那些人别有用心,怕你被骗罢了。” “既然没吃醋,那你就先放我下来。”苏晓挑眉说道。 “不放!”墨渊梗着脖子,语气坚定,“有本事你自己挣脱,反正我是不会放的。” 苏晓彻底无语,转头看向一旁紧随其后的苍云,语气带着求助:“苍云,快拉我一把!” 苍云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眼墨渊紧绷的侧脸,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你确定要我拉你下来?你不会是还想回去,加刚才那几个修士的玄音镜吧?” 苏晓连忙摆手,解释道:“不加!我是想自己御剑试试新得的青霜剑,好不容易认主了上古神剑,总得试试它的威力吧?” 墨渊闻言,飞行的动作瞬间顿住,低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确认她所言真假。 “你说的是真的?只是为了试青霜剑,不是想回去找那些人?” “当然是真的!” 苏晓无奈道:“都飞这么远了,我再返回去多浪费时间,有这功夫我还不如早点回宗门呢。” 见她眼神坦荡,不似说谎,墨渊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搂在她腰上的手。 苏晓一获得自由,立刻召出青霜剑,剑身青翠如凝露,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足尖一点,轻盈地落在剑身上,灵力微微催动,青霜剑便带着她往前飞去。 只觉周身气流平稳,飞行速度远超她之前使用的任何法器,哪怕刻意加快速度,也没有丝毫颠簸之感。 “不愧是上古神剑!”苏晓满心欢喜,忍不住赞叹道。 君慕言不知何时也追了上来,语气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自然不止是青霜剑的功劳。你的修为已经涨到金丹中期了,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不少,御剑自然又稳又快。” 萧凉尘摸了摸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记得上次和你双修的时候,你还没突破呢,还是金丹初期。” 墨渊一听“双修”二字,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看向苏晓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我和你双修的时候,你明明还是金丹初期。” 君慕言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正好碰到一处灵力充沛的灵泉,我和她双修之后,她的修为就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夜离也适时开口,语气平静。 “原来如此。我之前和她双修时,还在疑惑她的修为怎么已经到了金丹中期,还以为是她自己突破的,没想到是之前和你双修过。 不过和我双修之后,她体内的灵力又浑厚了不少,看样子又要快突破到金丹后期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与苏晓在秘境中双修的经历,语气带着几分奇怪的攀比。 可一旁的苍云听着,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他这次进入秘境,在入口和苏晓冲散后,压根就没能在秘境中与她双修。 合着所有人都在秘境里借双修帮她提升了修为,就他错过了? 想到这里,苍云的眼神愈发幽深,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 苏晓满心都是拿到榜首、收获至宝的欢喜,压根没留意到苍云沉郁的神色和周身冷下来的气息。 她笑着点点头,语气诚恳:“这次在秘境中,确实多亏了你们。 不管是帮我应对秘境中的危机,还是陪我双修稳固修为,若不是有你们在,我未必能顺利拿到那些宝物,更别说让合欢宗一举拿下第一了。” 她这话发自肺腑,秘境之行步步惊险,若没有几人的相助,仅凭她一人,就算有机缘在前,也未必能尽数把握住。 萧凉尘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能帮上晓晓就好,毕竟我们是你炉鼎,本就该为你所用。” 墨渊脸色稍缓,先前的醋意被这声感谢冲淡了些许,只是目光依旧紧紧锁在苏晓身上,没离开过半分。 君慕言则淡淡颔首,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唯有苍云,听着苏晓的感谢,看着她对其他四人展露的真切笑意,心里的憋闷愈发浓重,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可他不愿表露出来,也不想扫了苏晓的兴致,只能默默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夜离听到苏晓的感谢,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本就是妖族,无需像旁人那般御剑飞行,只需御气便能自在穿梭于半空。 只见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飞身而出,下一秒便稳稳落在了苏晓的青霜剑上,恰好站在她身后。 没等苏晓反应过来,夜离便伸出手臂,紧紧搂住了她的腰肢,脸颊亲昵地靠在她的肩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带着妖族特有的魅惑,又甜又腻。 “晓晓既然这么想感谢我们,那肯定不能只说说而已……” 他的话语顿了顿,气息愈发贴近,眼底闪过一丝暧昧,本是想借此提一些双修时的要求,以此作为“感谢的行动”。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苏晓直接打断了。 苏晓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挪身子,拉开些许距离,语气坦然。 “自然不只是说说而已。这次在秘境中得到的宝物不少,秘境中所得的宝物,我打算分给你们。” 121 这个老狐狸! 这话一出,几人都愣住了。 萧凉尘和墨渊是知道苏晓给自己准备了礼物,但其余人并不知道。 那些可都是罕见的至宝,寻常修士哪怕得一件都要欣喜若狂,苏晓竟愿意这般大方地分给他们。 苏晓看着几人惊讶的神色,笑着继续说道: “赤霞焚天炉归萧凉尘,你最擅长炼丹,这上古丹炉落在你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用处,日后炼出的丹药,也能帮我们大家提升修为。” 萧凉尘眼睛一亮,先前的得意更甚,挑眉道:“还是晓晓最懂我,这赤霞焚天炉我确实心仪已久。” 说着便伸手接过苏晓递来的丹炉,指尖触及炉身的刹那,眼底满是珍视。 “苍云,你是青鸾族,属神鸟一脉,赤凰涅槃石蕴含上古凤凰本源之力,对你稳固血脉、突破境界大有裨益,这个给你。” 苏晓转头看向依旧沉默的苍云,将那块散发着温暖气息的红色晶石递了过去。 苍云周身的冷意瞬间消散了大半,接过赤凰涅槃石,指尖微微颤抖,沉郁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他抬眸看向苏晓,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多谢晓晓。” 错过双修的憋闷,在这一刻被这份贴合心意的馈赠冲淡了许多。 “墨渊,你是魔修,紫雾魔晶内的精纯魔修灵力正好适配你的功法,拿去吧。” 苏晓将漆黑的晶核抛给墨渊,墨渊抬手稳稳接住,周身的魔气与晶核的气息瞬间交融,语气难掩有些得意:“嗯,我知道这是为我特意准备的。” 分配完三件宝物,苏晓的话音顿住,目光在夜离和君慕言之间来回扫视,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尴尬。 这次秘境所得的宝物,赤霞焚天炉、赤凰涅槃石、紫雾魔晶得到的时候她就打算送给三人,竟真没剩下适合夜离和君慕言的。 七彩镇灵珠和她的金丹很适配,她自己留着正好。 青霜剑和玄天养魂玉也是给自己留的,她还不想把适合自己的宝物也都送出去。 夜离本就没太在意宝物,他跟着苏晓,图的从来不是这些身外之物。 可看着萧凉尘三人都拿到了专属馈赠,唯独自己和君慕言没有,甚至苏晓都一时想不出该给什么,先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本就站在苏晓身后,搂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力道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温热的气息再次贴近她的耳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晓晓,你可别告诉我,没给我准备?” 苏晓被他搂得一紧,尴尬地笑了笑,“不是没给你准备!是这次秘境里没碰到适合你的宝物,你的体质特殊,普通至宝对你无用。 等下次遇到契合你的机缘,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留着,加倍补给你!” 夜离闻言,脸色稍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却故作大度:“我和他们不一样,向来不图这些俗物。宝物什么的,我可以不要。” 苏晓眼神一亮,没想到夜离这么好说话,连忙道:“这么好?” 夜离俯身,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哑魅惑,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清的缱绻。 “你现在才知道我好啊?我要求不高,往后你对我多上点心,多跟我双修,比什么宝物都强。” 苏晓本以为夜离会生气,还想着要哄很久,没料到他竟这般容易满足,当即弯起眉眼,语气诚恳:“好!我以后一定多上心!” 两人的对话近乎耳语,可在场的都是修为不低的修士,耳力远超常人,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中。 萧凉尘、墨渊、苍云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齐齐沉了下来。 好个老狐狸! 竟然借着苏晓的愧疚心理,不费吹灰之力就换来了她“多上心”的承诺! 他们三个拿着至宝,反倒像是输了一筹。 宝物再好,哪比得上苏晓的专属关注? 三人心里暗自腹诽,看向夜离的目光满是敌意。 就在这时,君慕言从后方御剑赶了上来,稳稳停在苏晓身侧,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神色淡然,语气温和。 “晓晓,我知道你不是忘了我,定然是秘境中没能遇到适合我功法的宝物,所以才没给我准备。不过没关系,能有你这份心意,我就很满足了,绝不会计较这些。” 萧凉尘、墨渊、苍云三人:??? 这也行?! 两人明明都没拿到宝物,却凭着一番话,一个换来了“多上心”的承诺,一个落得了“通情达理”的美名,还顺带让苏晓心生愧疚,往后定然会多补偿他们! 自己手里的至宝,怎么突然就不香了? 苏晓也没想到君慕言会这么说,心里更是过意不去,连忙道:“抱歉,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下次我一定给你找一件最适合你的至宝!” 君慕言浅浅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无妨,我信你。” 夜离看着君慕言跟风模仿,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搂紧苏晓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语气温柔。 “晓晓,别理他,君慕言向来只爱守着他那片灵药田,整日里和花花草草打交道,对这些宝物本就没什么兴致,就算你真给了他,也不过是束之高阁浪费罢了。” 他话锋一转,温热的气息扫过苏晓的脖颈,带着蛊惑的意味。 “宝物终究是外物,哪有自身修为来得实在?你如今已是金丹中期,正是冲击更高境界的关键时候。 与其纠结于给我们找什么宝物,不如多和我双修几次,我帮你稳固灵力、打磨境界,早日突破才是正事,难道你不想早点飞升吗?” 苏晓一听,心里顿时一动。 夜离这话确实有道理,她此次秘境之行最大的收获便是修为突破到金丹中期,眼下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若能通过双修进一步提升,距离飞升的目标便能更近一步。 见她心动,夜离眼底的笑意更浓,搂在她腰上的手愈发收紧,语气更是带着几分蛊惑。 “要不,今晚就和我双修吧。我定能帮你把体内的灵力打磨得愈发精纯,说不定还能摸到金丹后期的门槛。”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在场的几个炉鼎! 四人脸色齐齐剧变,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个老狐狸!!! 122 提前宗门弟子入宗选拔 竟借着苏晓想提升修为的心思,直接将双修的提议摆上了台面,时机选得刁钻,任谁都觉得苏晓大概率会同意。 可出人意料的是,苏晓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拒绝了:“不了,今晚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不双修了。” “轰”的一下,不仅夜离愣住了,君慕言、萧凉尘、苍云乃至刚平复好心情的墨渊,全都僵在了原地,眼神里的震惊更甚先前。 这还是苏晓第一次拒绝双修的提议! 自从她开始与他们几人双修以来,就从没有过自己独自过夜的时候,每晚定然是与他们其中一人相伴双修,从未有过例外。 夜离搂在苏晓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脸上的志在必得瞬间凝固,满是不解地追问:“你有什么要事这么要紧,竟连提升修为的事都要往后放?”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不会是想和那两个刚添加玄音镜的修士联系吧?” 苏晓闻言愣了一下,没料到夜离会想到这上面去,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我要先联系师尊,把这次秘境夺魁、拿到玄天养魂玉的喜讯告诉她。另外,我还想去一趟宗门的藏书阁。” 夜离追问道:“去藏书阁是找什么资料吗?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陪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他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苏晓一个人行动,哪怕是去藏书阁,也要跟在她身边。 苏晓思索了一瞬,觉得多个人也没什么,便点了点头道:“也好,你要是愿意去,一起去也成。” 话音刚落,一旁的君慕言便上前一步,语气依旧温和。 “说起来,我近来打理灵药田时,遇到了些关于高阶灵草培育的难题,正需要去藏书阁找一找相关的古籍参考,我能一同前往吗?” 苏晓闻言,没多想便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都是顺路的事。” 见苏晓这般爽快地同意了君慕言,萧凉尘立刻也跟着开口道: “巧了,你送的赤霞焚天炉,我想找些上古丹方搭配使用,正好也要去藏书阁翻找一番,带上我一个?” 苍云也紧随其后,握着赤凰涅槃石说道:“我想查查青鸾族与凤凰本源之力相关的记载,也好更好地运用这赤凰涅槃石,一同去藏书阁看看吧。” 苏晓看着两人,皆是合理的理由,便一一应下:“行,那咱们就一起去。”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墨渊也沉声道:“我也去。” 苏晓这下是真的愣住了,忍不住挑眉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你一个魔修,去合欢宗的藏书阁做什么?宗门藏书阁的典籍,大多是正道功法、炼丹、制符之类的,怕是没有你能用得上的魔修功法。” 墨渊脸色一沉,眼神带着几分执拗,语气硬邦邦地说道:“先不说我看什么书,你带着他们四个去,凭什么就把我一个人落下?” 苏晓闻言,瞬间反应过来,合着墨渊根本不是真的想去藏书阁,就是单纯不想被排除在外,看来是喜欢跟风的性子。 她也有些无奈,语气带着几分妥协:“行吧,算你一个,那你也去。” 听到这话,墨渊紧绷的脸色才终于缓和了些许,周身的冷意也消散了几分。 苏晓率先朝着合欢宗的方向飞去,众人立刻紧随其后,一行人的身影很快便抵达了合欢宗山门。 刚踏入宗门范围,两道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正是留守宗门的两位长老。 这两位长老与苏晓的师尊灵韵真人同为宗门长老。 男长老面容清俊,身着素色道袍,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是玄尘真人,女长老身着粉白相间的服饰,气质温婉,眼神却透着一丝魅惑,名为清月真人。 “晓晓!你可算回来了!”清月长老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欣喜,目光落在苏晓身上,细细打量着。 “陨星秘境夺魁,还拿下了玄天养魂玉这等至宝,你可真是为咱们合欢宗长脸了!” 苏晓见状,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对着两位长老行礼:“弟子见过玄尘师叔和清月师叔。” 玄尘真人眼神中满是赞许:“好,好啊!自合欢宗立宗以来,还从未在陨星秘境中取得过这般成绩,你此次的表现,足以让整个修仙界对咱们合欢宗刮目相看!” 清月真人笑着补充道:“我们已经把你夺得秘境第一的喜讯,通过传玄音镜通知了你师尊灵韵真人和紫凝宗主。 他们得知后更是欣喜不已,特意传讯回来,让我们务必好好接待你,等他们处理完手头的事,便会即刻赶回宗门。” “多谢两位师叔费心。”苏晓连忙道谢。 随即想起要去藏书阁,顺势问道,“弟子今晚想去宗门藏书阁查找一些资料,不知能否带上这五位炉鼎一同前往?” 玄尘真人闻言,摆了摆手,语气坦然:“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炉鼎本就与契主心意相通、一体相连,你去哪他们便去哪,本就是常理,无需特意来问我们的意见,尽管带他们去便是。” 得到长老的应允,苏晓心中一喜,连忙道:“多谢师叔!” 一旁的夜离几人闻言,也暗自松了口气,显然都满意这个结果。 清月真人话锋一转,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晓晓,此次你为合欢宗挣得这般大的荣光,消息传出去后,定然会有不少修仙界的后辈慕名而来,想要拜入我合欢宗门下。 宗门商议了一番,打算趁热打铁,把原本定在一个月后的弟子入宗选拔日程提前,七日后便举办宗门测试,吸纳新鲜血液,壮大宗门实力。” 苏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应道:“这是好事!弟子明白,定会全力配合宗门的安排。” 她清楚,合欢宗此前一直被其他宗门轻视,此次秘境夺魁正是崛起的好时机,提前举办弟子选拔,确实是明智之举。 玄尘长老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你刚从秘境回来,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整吧。藏书阁那边我们会打过招呼,你何时想去都可以。” “是,弟子遵命。”苏晓再次行礼,随后便带着夜离、墨渊几人,朝着自己的院落方向飞去,打算稍作休整后,前往藏书阁。 123 她好像并不喜欢魔修 合欢宗虽是以双修为主修的宗门,但藏书阁占地极广,书架高耸入云,典籍浩如烟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古籍特有的陈旧气息。 苏晓一踏入阁楼,便径直朝着标注着“异术杂记”的区域走去,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目光专注地搜寻着目标典籍。 萧凉尘捧着一摞上古丹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开始研读起来,时不时还摩挲着怀中的赤霞焚天炉。 苍云则在“种族血脉”区域驻足,指尖拂过记载着神鸟一族的典籍,眼神专注,显然是在查找与青鸾族、凤凰本源相关的内容。 夜离本就没什么明确目标,漫不经心地在书架间闲逛,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苏晓的方向。 君慕言则在“灵植培育”区域翻找,只是动作比寻常慢了几分,显然也在留意着苏晓这边的动静。 唯有墨渊,对这些正道典籍毫无兴趣,在藏书阁里转了半圈,便耐不住性子,径直凑到了苏晓跟前。 他扫了眼苏晓手边的几本典籍,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又难掩关切。 “你要找什么书?跟我说,我帮你找。我眼神比你好,动作也快,肯定比你自己翻找效率高。” 苏晓头也没抬,指尖仍在书脊上滑动:“找一些记载秘术的书。” “什么秘术?”墨渊追问,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苏晓终于停下动作,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吸男人阳气的秘术。” 墨渊闻言,立即否认道:“这种书怎么可能会在合欢宗的藏书阁里? 合欢宗虽主修双修之术,却向来讲究阴阳调和、互惠互利,这种损人利己的邪术,宗门根本不可能收录!” 苏晓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那应该在哪里能找到?” 她此次寻找,正是为了弄清楚秘境中君慕言遭遇的秘术根源。 “魔界啊。”墨渊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这种掠夺他人阳气、强行提升自身修为的秘术,魔界倒是流传着不少。不过,你找这种书籍做什么?难道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君慕言便放下了手中的典籍,快步走了过来。 他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开口:“晓晓,如果你要查这种吸阳气的秘术,倒是可以从棺材入手。” 墨渊转头看向君慕言,眼中满是惊讶:“你知道?” 他没料到,向来只专注于灵植培育的君慕言,会对这种邪术有所了解。 君慕言轻轻点头,目光落在苏晓身上,“嗯,是我在秘境中被这种秘术所困,险些被吸尽阳气,多亏晓晓及时相救,才得以脱身。” 苏晓也跟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比起虚无缥缈的秘术记载,从具体的载体‘棺材’入手,确实更容易找到线索,这种典籍应该也更好找。” 说罢,她便转身朝着“器物异闻”区域走去。 墨渊看着苏晓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随即用灵力将声音凝成一线,传音给君慕言。 “你都被人抓了,还差点丢了性命,被晓晓救了而已,怎么听着反倒像是在炫耀?” 语气里满是不屑与醋意。 君慕言也同样传音回应,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 “我没说自豪,不过,她待我特别倒是真的。当时我被秘术反噬,灵力溃散,她为了救我,不惜割腕放血,用自身精血为我稳固神魂。 后来在灵泉池中,她还主动要求与我双修,帮我恢复灵力,为此差点错过了秘境出口关闭的时间。” “割腕放血?”墨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阴沉,传音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 “你最好祈祷,别再让我看见她为了你,或是为了任何人受伤。我可不会顾及什么所谓的同伴情谊,毕竟,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情谊可言。” 君慕言淡淡一笑,传音回应:“我自然会护着她,不会让她再受伤害。不过,她好像并不喜欢魔修。” 两人传音交锋的瞬间,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不远处的夜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萧凉尘和苍云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只是各自看了一眼,便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手中的典籍上,显然早已习惯了几人间的明争暗斗。 而苏晓对此毫不知情,此刻的她正专注地在“器物异闻”区域翻找着,指尖划过一本本记载着奇异器物的典籍。 忽然,一本标注着《冥器考异》的古籍映入眼帘,她伸手抽出,指尖刚触及书页,便察觉到里面记载着关于“锁魂棺”的内容。 正是秘境中困住君慕言、能吸食阳气的诡异棺材! 苏晓当即席地而坐,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书中不仅描述了锁魂棺的构造,还提及了与之配套的吸阳秘术根源,正是她要找的线索,一时间看得全然入神。 “看得这般入神,想不想看得更轻松一些?”温润的声音自身侧响起,打断了苏晓的专注。 她抬眸望去,君慕言正站在她面前,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眉眼舒展,衬得整个人愈发俊美文雅,手中还拿着一枚莹白的玉简。 苏晓合上古籍,眼中带着几分疑惑:“怎么看得更轻松?” 君慕言没有多言,只是抬手对着那本《冥器考异》轻轻一挥。 只见古籍骤然散发出淡淡的灵光,书页上的文字与图谱竟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缓缓脱离书页,在空中凝聚成一幅清晰的画卷,将书中内容完整呈现。 不等苏晓惊叹,他又轻轻一挥手,那幅金色画卷便如同被牵引般,径直飞入他手中的莹白玉简中,玉简瞬间闪过一丝微光,随即恢复平静。 “这样操作,便能把所有想看的书内容凝入玉简中,日后不管是赶路还是休憩,随时都能取出查看,无需再携带厚重的古籍。” 君慕言将玉简递到苏晓面前,语气依旧温和。 苏晓的眸色瞬间亮了起来,满心都是惊喜! 这术法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本就想利用每一个碎片时间钻研典籍、提升自己,有了这方法,再也不用为携带古籍不便而烦恼,对她这个卷王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的至宝。 “这是什么术法?太方便了!快教我!”苏晓一把抓住君慕言的手腕,语气急切又带着期待。 君慕言低眸看着她抓住的手,唇角微勾,笑着点头。 124 想多点双修机会,还是想少一点? “此术名为‘玉简凝书术’,看似只是简单的凝化与收纳,实则需要精准操控灵力,将古籍的文字神魂完整剥离再重塑入玉简。 学起来颇为复杂,三言两语教不会。” 他顿了顿,提议道:“不如这样,你今天先把想要看的书都找出来拿给我,我先帮你凝入玉简中,日后我再抽时间细细教你修炼这门术法。” “好!”苏晓想也没想便点头应允,当即起身,从身旁的书架上抱来好几本早已挑选好的典籍。 全是关于异术、冥器以及神魂修炼的内容,一股脑塞到君慕言手中,“就这些,麻烦你了!” 几个炉鼎看到突然觉得牙齿发酸,在藏书阁也能找到机会表现? 君慕言接过典籍,正准备动手,一道身影便快步走了过来。 夜离手中也捧着几本书,脸上带着丝笑意,径直将书递到苏晓面前。 “晓晓,我刚在那边翻到几本修行的书,这几本也一并收着吧,等下次双修时可以实践一下。” 苏晓下意识地接过书,低头一看,只见封面上的字迹赫然是《双修秘录·姿势详解》《阴阳合契百法》这类字样。 她抬眸看向夜离,对方正用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神望着她,微微挽起的眸子更魅惑了几分。 不远处的墨渊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刚缓和些许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手中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这只骚狐狸,总能找到各种借口亲近晓晓! 萧凉尘也从丹方中抬起头,扫了眼夜离递的书,挑了挑眉,苍云则依旧专注于手中的血脉典籍,只是睫毛微微动了动,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苏晓捏着那几本双修相关的书,略一犹豫,还是转手递给了君慕言,“既然是可以助修行的东西,那就一起凝进去吧。” 君慕言接过书,神色依旧淡然,随即抬手催动灵力,开始将这些书的内容一一凝入玉简中。 有了君慕言的“玉简凝书术”,苏晓彻底没了在藏书阁久坐看书的心思。 毕竟玉简便携,碎片时间随时能看,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所有用得上的典籍都先凝进去,免得日后再跑一趟。 她像只不知疲倦的蜜蜂,在藏书阁的各个区域穿梭。 除了先前关注的异术、冥器类典籍,还找了不少合欢宗核心的双修心法、神魂稳固秘术, 甚至连萧凉尘提过的上古丹方残卷、苍云可能用得上的神鸟血脉修炼记载,都一并搜罗过来,一股脑堆到君慕言面前。 君慕言未有丝毫怨言,指尖灵力流转间,一本本典籍化作流光融入玉简。 他还特意分出几道灵力,在玉简内勾勒出清晰的分类印记,待所有书籍凝入完毕,便将莹白玉简递还给苏晓,温声道: “我已按异术、冥器、双修、神魂修炼、丹道、血脉六大类分好,你以灵力催动玉简,默念类别名称,便能直接调出对应内容,很是方便。” 苏晓接过玉简,指尖触及冰凉的玉质,能清晰感受到内里规整的灵力印记,心中满是感激,用力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这可帮了我大忙!” 有了这枚玉简,她往后修炼、查探秘术线索都能事半功倍,简直是至宝。 见目的达成,苏晓便收起玉简,对着几人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要是还想在藏书阁看书,就继续待着吧。” 她想回去好好研究玉简里的秘术线索,顺便联系师尊灵韵真人。 可话音刚落,夜离便率先抛掉手中的典籍,快步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看书哪有陪晓晓重要,我跟你一起走。” 墨渊也冷哼一声,收起了攥紧的拳头,周身冷意稍减却依旧紧绷:“反正这些正道典籍也没什么看头,回去。” 萧凉尘放下手中的丹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刚得了赤霞焚天炉,正好回去琢磨琢磨,一起走。” 苍云也合上古籍,对着苏晓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同回。” 君慕言本就为了苏晓才来藏书阁,自然也无异议,默默跟在几人身后。 苏晓看着这齐刷刷要跟自己走的架势,也没再多说,转身朝着藏书阁外走去。 一行六人并肩而行,引得宗门内不少弟子频频侧目,毕竟这五位容貌气质各异的男子,向来是苏晓的专属炉鼎,如今齐齐跟在她身后,场面着实惹眼。 很快,几人便回到了苏晓居住的鹤云峰。 苏晓以为到了山峰,几人便会各自回自己的房间。 可没成想,她迈步走向自己的住处时,身后的五人竟也毫无停顿,径直跟着她走了进来。 房门关上,苏晓转过身,抬眉看向站在屋内、神色各异的几人,“我好像说过,今晚暂时不双修?” 话音刚落,墨渊便向前一步,周身冷硬的气息未散,语气却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不是跟你今晚双修。秘境里耽误了不少时日,之前定好的双修顺序早就乱成一团。你当初说要补给我们,算算下来,欠着的次数可不少吧?” 苏晓闻言一怔,仔细回想了一番,还真有这么回事。 当初秘境中她忙着夺宝、应对危机,好几次打乱了和几人约定的双修节奏,为了安抚他们,她确实随口应下过“回头补给你”。 但那些都是为了哄他们开心,她可不记得欠了多少次。 她看向墨渊,说:“嗯,的确忘了次数,之前的顺序乱了,是该重新定一下比较好。你们觉得怎么定比较合理?” 苏晓心里暗自琢磨,他们这般齐刷刷跟着进来,想来是为了重新敲定双修顺序。 夜离立刻上前,脸上挂着魅惑的笑意,提议道:“也不用按照当初的结契顺序了吧?我猜晓晓也早就记不清谁先谁后了。” 苏晓坦然地点了点头,确实,结契的先后顺序她早记混了,而且也觉得顺序也没那么重要。 她沉吟片刻,又问道:“那你们是想多点双修机会,还是想少一点?” 这话一出,殿内几人都愣了愣。 这是什么话?还有人不愿意双修? 苏晓心里清楚,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双修,就比如君慕言,平日里总是温温和和的,上次在秘境双修就显得很被动,她想君慕言或许不太喜欢双修。 125 师尊何时回宗门? 在秘境中遇到灵泉那么好的机缘,她虽然知道君慕言不太情愿,但为了不错过机缘,只能半哄着双修。 可现在有五个炉鼎,不需要强迫不愿意的那一个,自然要问清楚意愿。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是想多一点机会。”墨渊率先表态,语气坚定,眼神紧紧锁着苏晓,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别人抢了先。 夜离立刻附和,上前半步贴近苏晓,语气带着蛊惑:“晓晓在哪,我自然就在哪,双修机会自然是越多越好。” 萧凉尘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能帮晓晓提升修为,还能顺便稳固自己的境界,这种好事,谁会嫌多?” 苍云也微微颔首道:“我也想和你多双修,没想过要减少。” 苏晓的目光最后落在君慕言身上,见他也跟着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温润,却明确表达了同意墨渊的说法,这让苏晓颇为意外。 她愣了愣,忍不住开口,目光扫过君慕言,随后移开视线。 “其实,有些人不喜欢双修,也没必要勉强自己。不愿意的话,直接说就好,我不会强求的。”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屋内的五人。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谁不愿意?谁勉强了? 墨渊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晓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不喜欢双修?” 他们一个个想方设法争着亲近她,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双修,怎么可能有人不愿意? 夜离更是直接凑到苏晓耳边,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晓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巴不得天天跟你双修,怎么会不愿意?” 萧凉尘也收起了玩味的神色,挑眉道:“难不成晓晓你觉得,我们之中有人不愿意和你双修?” 苏晓迎着几人满是疑惑的目光,没有说出君慕言的名字,只是缓缓开口追问:“所以没有人不愿意双修,是吗?” 殿内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墨渊眉头依旧紧锁,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自然没有!谁会傻到拒绝这种既能亲近,又能提升修为的好事?” 夜离连连点头,眼底的委屈尚未散去,却多了几分急切:“晓晓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能证明给你看!” 说着走到苏晓跟前就要俯身抱她,被她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萧凉尘和苍云,睨了夜离一眼,随后瞥了一眼一旁的君慕言,心中多了几分了然。 君慕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神色温润依旧,只是轻轻点头,算是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苏晓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的疑惑更甚。 她不愿在众人面前点破,免得让君慕言难堪,便压下了心头的疑问,没有再提及此事。 “既然这样,那我就结合你们的情况,排一个详尽的修炼计划。”苏晓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你们每个人的体质、主修功法都不同,双修时的契合点也不一样。我会根据这些,合理分配双修的时间,既保证能提升我的修为,也能兼顾你们的修炼需求。你们有意见吗?” “按你这么说,双修的核心是有益于提升你的修为,那会不会在分配上偏重某个人?”萧凉尘率先开口道。 毕竟几人都想多些亲近苏晓的机会,自然怕计划偏向他人。 “不会。”苏晓果断摇头,语气坚定,“我刚才也说了,会把你们的修炼需求也考虑进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有人真的不愿意,或者觉得频率太高难以承受,倒是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少排一点,绝不勉强。” “没有人不愿意。”君慕言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笃定。 他的目光落在苏晓身上,满是关切,“我们都想提升修为,也想帮你更快精进。只不过,修炼讲究张弛有度,你不要为了兼顾我们,反倒累倒自己才好。” 苏晓闻言,猛地看向君慕言。 原来之前在秘境灵泉旁,君慕言并非不愿意双修,只是怕她为了帮自己恢复,过度消耗自身灵力累倒? 是她一直误解了他的被动,错把他的体贴当成了不情愿? 不管原因是什么,只要不是他不愿意就好。 她语气柔和了几分:“我知道分寸,精进修为才能尽快飞升,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更不会累倒。” 苍云见事情已定,便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说道:“那你先安心排计划,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随时传讯。” 墨渊虽还有些不情不愿,想多待片刻,但也知道排计划需要安静的环境,算是默认。 夜离恋恋不舍地看了苏晓一眼,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萧凉尘暗中拉了一把,只能作罢。 君慕言对着苏晓微微颔首,率先转身向外走去。 很快,几人便相继离开了寝殿,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苏晓没有浪费时间,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玄音镜,注入灵力,镜面瞬间亮起,浮现出灵韵真人的虚影。 镜中的灵韵真人依旧是一身素雅道袍,眉眼含笑,周身萦绕着温和的灵力气息,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晓晓,可算等到你传讯了。”灵韵真人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欣慰,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听你两位师叔说了,你这次在陨星秘境一举拿下排行榜第一,还寻得了玄天养魂玉这等至宝,为合欢宗挣足了脸面。为师很欣慰,果然没有看错你。” 苏晓微微垂眸,语气带着几分谦逊。 “师尊过奖了,为宗门争取荣誉本就是弟子分内之事。此次能在秘境中有所收获,也多亏了师尊平日里的教导,还有几位同伴的相助。” “你能有这份心性,比什么都强。”灵韵真人笑着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提及宗门事务。 “玄尘师叔应该跟你说了吧,宗门打算趁热打铁,提前新弟子的入宗选拔。” “嗯,玄尘师叔已经告知弟子了。”苏晓应声答道。 灵韵真人神色多了几分郑重:“这些年合欢宗在修仙界的名声不算响亮,招揽的弟子也寥寥无几,实力日渐薄弱。 你此次秘境夺魁,正是提升宗门声望的好机会,借着这股势头吸纳新鲜血液,才能让合欢宗真正壮大起来。” 苏晓深以为然,点头道:“弟子明白,定会全力配合宗门的选拔事宜。对了师尊,您何时能回宗门?” 她心中始终记挂着师尊,想当面将秘境中的经历细说一番,也想把玄天养魂玉呈给师尊过目。 提及归期,灵韵真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126 今晚正好可以找苍云 “你也知道,为师这次出来,是有人发现了魔兽的气息。 可没料到发现了魔兽巢穴,而且上古禁制似有松动,反倒被牵绊住了,可能还需要一点时日才能脱身。” 苏晓闻言,眉头瞬间微微蹙起,语气中满是担忧:“师尊,那里是否凶险?需要弟子过去支援吗?” 原主自拜入师门,就蒙灵韵真人悉心教导,现在师尊有难,她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原主只会围着顾宴辞转,除顾宴辞以外的所有事情都会抛之脑后。 但她很喜欢这个有点溺爱徒弟的师尊,所以不想让她有危险。 灵韵真人看着镜中苏晓真切的担忧,心中暖意更甚,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 “也好。你虽已晋入金丹中期,修为日渐深厚,但自入门以来便久居宗门,从未有过真正的外出历练经历。 此次,让你见识外界的险恶,积累实战经验也好,对你日后突破金丹后期、乃至冲击元婴都大有裨益。” “弟子明白!”苏晓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坚定,语气铿锵,“请师尊告知弟子您的具体方位,弟子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找您!” 她见师尊应允下来,心下松了口气,真怕溺爱徒弟的师尊不让她过去。 灵韵真人点头,一道灵力从玄音镜中传出,化作一枚刻着方位的玉符落在苏晓手中。 “循着玉符指引前来便可。切记,外出历练不比宗门,凡事需谨慎,若遇生死危机,便捏碎玉符,为师会即刻赶去支援。”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灵韵真人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语,才不舍地断开了通讯,玄音镜的镜面渐渐恢复沉寂。 苏晓握紧手中的玉符,随即再次取出玄音镜,分别联系了五个炉鼎,说明自己明日要前往边境支援师尊,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同行。 玄音镜那头的五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应下。 夜离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恨不得此刻就凑到她身边,墨渊虽明确表示会随行护她安全。 萧凉尘笑着调侃她终于肯带他们外出历练,君慕言则温声叮嘱她先好好休息,明日集合再细说。 苍云没有多说什么,只一句“我去”,便断了通讯。 断了所有通讯后,苏晓盘算起来,明天就要出发历练,对付魔兽凶险,还遭遇上古禁制松动,自身修为自然是越高越好。 她原本今晚没打算双修,可想到这,便决定借着今晚的时间再提升一番修为。 在秘境中时她和碰到的四人都已经双修过,唯独没碰上苍云,自然也没双修过,今晚正好补上。 念头一定,苏晓再次催动玄音镜联系苍云,告知他自己想趁今晚和他双修,稳固提升灵力。 那头的苍云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好。” 苏晓刚断开通讯,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玄音镜,门外便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她不由得愣在原地,这才不到一分钟吧? 怎么会这么快? 惊讶归惊讶,她还是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的苍云依旧是一身白色衣袍,许是来得急切,额角竟带着一丝薄汗,平日里清冷的眸色此刻亮得惊人,紧紧锁着苏晓,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改变主意。 见到苍云这副模样,苏晓忍不住惊讶,开口问道:“怎么来的这么快?” 苍云微微蹙眉道:“怕你等急了,嫌我来太早了?” 他住的院落本就离苏晓的住处不远,接到她双修的邀请后,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连片刻都不愿耽搁。 苏晓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将他拉进屋内,顺手关上了门:“不是嫌你来得早,我只是太惊讶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认真,“来都来了,也别浪费时间,我们开始吧。明日还要赶路,趁今晚好好稳固一下灵力。” 苍云被她温热的指尖一碰,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 听到她的话,他用力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晓:“都听你的。” 苏晓也没有多说,牵着他的手就往床榻走去。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苍云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酥麻又滚烫。 素来清冷的眉眼间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色,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脚步温顺地跟着她的力道挪动。 寝屋内的华灯,将两人交握的影子拉得颀长,空气中仿佛都染上了几分甜腻的气息。 上了床榻,苏晓松开他的手,顺势坐定,抬眸看向站在身前的苍云,语气带着几分干脆,却因眼下的场景多了丝别样的意味。 “你要自己脱,还是需要我给你脱?” 苍云垂眸望着她,灯火映在他眼底,跳跃出细碎的光。 原本清冷的嗓音此刻竟带着几分低哑的磁性,耳根悄悄爬上一抹薄红,却偏要抬眼望进她的眸底,反问一句:“你喜欢哪一种?” 苏晓被他这直白又带着几分试探的问话噎了一下,微微挑眉道“自然是你自己脱。” 她没说出口的是,这样最有效率,他脱衣的功夫,她正好能同步解开自己的衣衫,不会浪费时间。 “好。”苍云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他没有急着动作,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落在自己外袍的玉带之上。 那指尖泛着淡淡的薄红,动作缓慢得近乎缱绻,一点点解开玉带的活结。 外袍失去束缚,顺着他挺拔的肩线缓缓滑落,露出内里月白色的里衣,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 他的动作没有停歇,指尖又移向里衣的领口,指尖划过细腻的布料,带着一丝暧昧。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脱衣动作,被他做得极具张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在刻意勾人。 而他的目光却自始至终紧紧锁着苏晓,眼底的清冷早已褪去,只剩灼灼的暖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勾引。 苏晓原本想着要同步脱衣,可目光落在他身上,竟像是被黏住了一般,再也移不开。 她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指尖轻挑、衣衫渐褪,看着他颈间的线条在灯火下愈发清晰,心头莫名泛起一阵燥热,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竟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127 是确认彼此心意的过程 苍云将她这副愣神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没有点破,只是动作愈发缓慢,直到指尖落在里衣的系带上,才缓缓停下动作,望着她,声音低哑得像是浸润了蜜。 “晓晓,你看我都快脱完了,你的衣衫……也需要我帮你解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月华灯映着两人眼底的情愫,暧昧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彼此包裹其中。 苏晓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懊恼地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却对上他满含笑意与期待的目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苍云见她这般模样,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指尖依旧停留在自己的里衣系带上,仿佛在等她的答案,又仿佛在享受这片刻的缱绻。 他向来清冷寡言,可在她面前,所有的克制都化作了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毫不掩饰的偏爱,只想让她眼中,完完全全都是自己。 苏晓被他看得心头发热,连忙低眸避开那灼热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话音刚落,她便抬手动作麻利地解起自己的衣衫,完全没了刚才的愣神。 指尖翻飞间,外袍、中衣接连滑落,只剩一件绣着缠枝莲的浅粉色肚兜贴合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待她抬眸时,却见苍云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指尖还停在里衣系带上,月白色的里衣完好无损地裹着他挺拔的身躯。 苏晓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怎么还没脱完?” 话音未落,她也没打算再等,伸手便推着苍云的肩将他弄倒在床榻上。 被褥微微下陷,带着淡淡的熏香气息。 苏晓指尖带着几分急切地勾住他里衣的系带,轻轻一扯便解开了活结,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苍云轻叹了口气,气息拂过苏晓的耳畔,带着灼热的温度,声音低哑:“怎么这么着急?” “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边境,自然要抓紧时间稳固灵力。” 苏晓头也没抬,指尖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滑,准备解开他的亵裤,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可她的手刚触到亵裤的系带,便被苍云伸手按住。 苍云微微抬起身,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脸颊旁垂落的发丝,指尖划过她的肌肤,带着细腻的触感。 他的目光深邃如海,神色却有些复杂,似有期待,又似有忐忑,轻声问道:“晓晓,双修对你来说,就只是修炼吗?” 苏晓的手一顿,猛地抬眸看向他。 灯火下,他的眸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她一下。 她瞬间明白过来,他这是和夜离他们一样,不满足于只是炉鼎与契主的关系,可能还想要她的心。 男人,真是麻烦。 苏晓在心里暗自腹诽,面上却收起了刚才的急切,神色多了几分认真:“谁说的,对我来说,双修不只是修炼……” 听到这话,苍云的眸色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沉寂的湖面投进了一束光,急切地追问:“那对你来说是什么?” 苏晓没有回答,只是俯身,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安抚,像羽毛拂过心尖,转瞬即逝。 她直起身,看着他因这个吻而微微失神的模样,眼底漾开一抹笑意:“是确认彼此心意的重要环节。” “确认彼此心意……”苍云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间变得灼热无比,像是燃起了熊熊火焰。 他猛地翻了个身,将苏晓压下,双手撑在她的身侧,目光紧紧锁着她,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既然是这样,那让我再次确认一下你的心意。” 话音落下,他便低眸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没有了方才的试探与轻柔,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与压抑许久的情愫,激烈而缠绵。 唇齿交缠间,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脊背,带着细腻的触感,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唇齿交缠的炽热尚未褪去,两人周身的灵力已悄然交织。 苏晓只觉一股温润却不失磅礴的力量从苍云体内渡来,与自己的灵力交融,没有半分滞涩感,远比以往任何一次双修都要顺畅。 她本就运转起合欢宗的双修心法,此刻更是任由这股力量牵引着,在彼此的经脉间流转往复,每一次循环,都似有暖流涤荡着四肢百骸。 苍云的青鸾血脉之力带着清冽的生机,与苏晓的灵力碰撞出淡淡的光晕。 更奇的是,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灼热的暖意,顺着灵力脉络蔓延开来,却不灼人,反倒让她原本有些凝滞的金丹壁垒,渐渐松动起来。 苏晓心中微微惊讶,却也无暇多想,只全心投入到灵力的运转中,感受着力量一点点充盈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内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那层困扰她许久的金丹中期壁垒,竟在这股交融之力的冲击下,碎裂开来! 磅礴的灵力瞬间席卷全身,顺着经脉疯狂流转,最后重新汇聚于丹田,凝结成更为凝实的金丹,气息也随之暴涨。 她竟的修为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双修的灵力缓缓收敛,苏晓睁开眼,眼底满是难掩的欣喜,却也夹杂着几分疑惑。 她抬手感受着体内暴涨的灵力,转头看向身侧的苍云,语气带着不解。 “怎么回事?竟直接突破到金丹后期了?按理来说,我金丹中期的根基虽稳,却也不该这么快就突破才对。” 苍云侧躺着,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声音带着刚经历过双修的低哑:“是我把赤凰涅槃石吸收了。” 见苏晓面露诧异,他又补充道:“之前一直在炼化,却始终差一丝契机,方才与你双修,灵力交融间恰好彻底吸收了它的力量。 128 给你梳发 “这次双修,你没感觉到那股不同寻常的热意吗?那便是涅槃石的力量在发挥作用。” 苏晓恍然大悟,用力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总觉得这次双修的力量格外醇厚,还带着一丝暖意,竟是赤凰涅槃石的功劳,难怪能突破得这么快。” 想到明日一早就要出发去边境支援师尊,她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坐起身,盘膝在床上,开始运转心法炼化体内暴涨的灵力,巩固刚突破的金丹后期修为。 苍云并未跟着炼化,他此次虽未突破境界,但吸收涅槃石后,体内的青鸾血脉之力愈发精纯,已然心满意足。 他就静静靠在床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苏晓身上。 月华灯的光晕洒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侧脸,她眉头微蹙,神情专注,连呼吸都带着规律的节奏,认真炼化的模样,竟透着几分旁人少见的娇憨可爱。 寝殿内很静,只听得见苏晓平稳的呼吸声。 苍云就这般静静看着她,眼底的清冷早已被温柔取代,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能以己之力助她突破,能这样静静守护在她身边,对他而言,便是此刻最圆满的事。 他下意识地运转起一丝灵力,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屏障,隔绝外界的一切纷扰,护她炼化顺利。 不知过了多久,苏晓周身流转的灵力渐渐收敛,丹田内的金丹愈发凝实,她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灵光一闪而逝,显然已彻底巩固了金丹后期的修为。 抬眼望去,苍云竟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 苏晓愣了愣,率先开口问道:“你没有炼化?” 苍云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满足:“这次有赤凰涅槃石之力加持,我体内血脉已经精纯,不需要额外炼化。” 苏晓又追问:“那你刚才就这么一直看着?” “嗯。”苍云应得干脆,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缱绻,“很好看。” 话音未落,他伸手牵过她的手,低头在她纤细的指尖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苏晓彻底愣住了,脸颊瞬间泛起薄红。 她问的不是自己好不好看啊! 而且苍云此刻眸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直直地望着她,让她竟有些手足无措。 她慌忙抽回手,避开他的目光,快速整理好身上的衣衫,起身道:“该出发了,别让他们等久了。” “等等。”苍云见状,也跟着起身,快步拦在她身前。 苏晓不解地皱眉:“怎么了?” “我给你梳发。”苍云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认真。 苏晓连忙摆手拒绝:“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用簪子简单挽一下就行,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不会耽误时间。” 苍云语气笃定,目光落在她散落的长发上,补充道:“如果你觉得浪费时间,我梳发的时候,你可以看看书籍,两不耽误。” 这话显然说到了苏晓的心坎里。 她自己梳头即便挽最简单的发髻,也得花费一些时间,若是让苍云帮忙,她正好能利用这段时间翻看玉简里的典籍,熟悉边境魔兽的相关记载,确实划算。 她当即点头应允:“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苏晓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指尖一动,将之前凝入玉简的《边境魔兽图鉴》调取出来,金色的文字光影悬浮在身前,她立刻专注地看了起来。 苍云取过梳妆台上的木梳,站在她身后,指尖轻轻拂过她乌黑的长发,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她。 他的手法极为温柔,木梳在发间穿梭,没有丝毫滞涩,很快便将散乱的长发梳理得顺滑光亮。 随后他分出两缕鬓边发,轻轻扭转成细辫,向后收拢,再将其余长发高高挽起,盘成一个圆润的垂鬟分肖髻。 又从妆奁中取过一支嵌着细碎珍珠的白玉簪,斜斜插入发髻固定,余下的几缕碎发自然垂落在颈侧,平添几分灵动。 “好了,满意吗?”苍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苏晓这才收回目光,抬眼看向铜镜。 阳光柔和地洒在镜面上,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垂鬟分肖髻衬得她脖颈纤细修长,白玉簪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鬓边的碎发勾勒出柔和的侧脸线条。 原本因修炼而带着几分清冷的眉眼,此刻竟多了几分温婉娇俏,周身气息也因刚突破而愈发灵动。 她着实愣了一下,没料到苍云竟还有这样的好手艺。 要知道这垂鬟分肖髻看似简单,实则对手法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显得杂乱,可他梳得规整又好看,比她自己梳的精致多了。 苏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转头对着苍云开心地道谢:“太好看了!谢谢你!” 苍云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眼底笑意更甚,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如果你喜欢,我以后都可以过来给你梳。” 苏晓下意识地摆手:“不用了,太麻烦了。” 苍云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温柔:“一点都不麻烦,我还会梳很多种发髻,日后可以换着给你梳。” 苏晓见他态度坚决,又想到每次梳发时自己还能看书不浪费时间,便也不再拒绝,笑着点头:“你不嫌麻烦,那就每天过来吧。” 苍云闻言,眼中瞬间亮起,用力点头应下,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连周身的清冷气息都变得愈发柔和。 能每日为她梳发,于他而言,便是最珍贵的相处时光。 梳头还是耽误了些时间。 苏晓整理好衣襟,推开门,门外四道身影便映入眼帘。 夜离、墨渊、萧凉尘、君慕言早已等候在此,神色各异,却都齐齐将目光落在了苏晓身上。 当看到她头上那精致的垂鬟分肖髻,以及簪子上晃动的细碎珍珠时,四人都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平日里苏晓多是简单挽个发髻,方便修炼行事,今日这发型却精致得很,鬓边碎发轻垂,衬得她脖颈纤细、眉眼温婉,竟比往日多了几分娇俏动人。 可这份惊艳没持续多久,当他们看到苏晓身后缓步走出的苍云时,脸色瞬间变了。 夜离眼底的惊艳化作委屈,墨渊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萧凉尘挑着的眉梢多了几分冷意,连君慕言温润的神色都添了丝黯然。 129 当然吃醋了! “晓晓!”夜离第一个快步上前,伸手就攥住了苏晓的手腕,语气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昨天明明说今晚不双修的,怎么……”他的目光扫过苏晓的发髻,又瞥了眼苍云,醋意几乎要溢出来。 苏晓被他攥得微微一怔,又见其他三人也都用幽怨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有些尴尬,干笑两声解释道: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昨晚跟师尊通讯,她让我今早出发去边境支援,我想着要尽快提升修为,不想浪费时间,就临时决定双修的。” “双修可以。”墨渊上前一步,语气冷硬,目光直直盯着苏晓,带着明显的不满,“为什么是苍云?” 这话问出了另外三人的心声,都齐齐看向苏晓。 苏晓倒是坦然,耸了耸肩道:“秘境里我已经跟你们四个都双修过了,就苍云没来得及,公平起见,自然先找他补上。” 这话一出,几人瞬间没了话说。 确实,秘境中机缘巧合下,他们都先后与苏晓双修过,唯独苍云因没能在秘境中碰上苏晓错过了,这么说来,苏晓选苍云,倒真算公允。 见几人神色缓和了些,苏晓连忙趁热打铁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别再耽搁了,赶紧出发吧!” 说着,她手腕一翻,祭出青霜剑,足尖一点,轻盈地落在剑身上。 刚站稳,她便催动灵力,仙剑瞬间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突破到金丹后期后,她对灵力的掌控愈发娴熟,御剑飞行不仅比以往稳了许多,速度也快了不少,迎面而来的风都带不起她的发丝,只吹动了鬓边的几缕碎发。 可刚飞出去没多远,苏晓便觉身后一沉,一道温热的身影贴了上来。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下一秒,夜离的手臂便环住了她的腰,脸颊贴在她的后背上,声音带着几分黏腻的委屈,在她耳边低语。 “晓晓,你都没选我,载我一程,我就不跟你闹脾气,也不吃醋了。” 苏晓没有回头,问道:“你这是吃醋了?” “当然吃醋了!”夜离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灼热的温度,声音愈发黏腻。 “上次双修的时候,你明明说最喜欢我的,结果穿上衣服就跟我谈公平,把我跟其他人一视同仁,我怎么可能不吃醋?” 这话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苏晓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软了些:“行吧,那我就载你一程。” 两人这番耳语,虽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是修仙者,耳力远超常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跟在后面的墨渊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御剑的速度都快了几分,紧追在两人身后。 萧凉尘微微蹙起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加快速度跟上,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苏晓和夜离相贴的身影上。 君慕言温润的眸色暗了暗,轻轻叹了口气,也紧随其后。 苍云则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御剑的身影始终与几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却牢牢锁在苏晓的背影上。 约莫飞了半天光景,苏晓手中的玉符突然微微发烫,散发出柔和的灵光,这是抵达目的地的信号。 她当即放缓速度,青霜剑缓缓降落,夜离也顺势松开环着她腰的手臂,身形轻盈地落在一旁。 其余四人也纷纷落地,目光齐齐投向不远处的山谷入口。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从山谷内走出,正是灵韵真人。 只是此刻的她,不复往日的温润从容,一身素雅道袍上沾了些许尘土,脸色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步伐也带着几分仓促,显然是急着赶来的。 “师尊!”苏晓见状,心头一紧,快步迎了上去,语气中满是担忧,“您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灵韵真人摆了摆手,气息微微有些急促,她强撑着精神,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之前为了布下这结界消耗了些灵力,歇息片刻便好。” 她话音顿了顿,神色有几分急切。 “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来得正好,宗主正在山谷深处独自对付魔兽。那魔兽实力强悍,宗主怕是支撑不了太久,我们得赶紧过去支援!” 苏晓闻言,眉宇间瞬间凝起厉色,二话不说,反手将青霜剑握得更紧,足尖一点便朝着山谷深处冲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走!”她只留下一个字,语气果决。 夜离几人见状,也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紧随其后。 灵韵真人深吸一口气,一边运转灵力跟上,一边快速解释。 “这片山谷底下藏着上古禁制,本是镇压魔兽巢穴的关键,按道理绝不可能有魔兽外泄。 可不知为何,禁制西南角出现了一道裂缝,灵力外泄后,巢穴里的魔兽便开始大批量往外跑!”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先加固禁制,但加固前必须把已经逃出来的魔兽全部驱除干净,否则禁制刚补上,就会被魔兽再次冲撞开裂!” 灵韵真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我之前就是被禁制裂缝处的残余灵力牵绊,耗费了大量灵力才勉强稳住裂缝扩大,没空想那头领头的魔兽竟直接冲出了巢穴,直奔宗主而去。” 苏晓脚下不停,闻言皱眉追问:“这么大的事,为何只有师尊和宗主二人?按理说,这种上古禁制相关的危机,该由各大宗门联合处理才对。” “最初只是附近的修士传来消息,说感应到微弱的魔兽气息,我和宗主本是先来探查情况,没料到会是禁制松动这么严重的事。” 灵韵真人叹了口气。 “我已经用宗门秘讯联络了四大宗门的长老,他们承诺会尽快派人过来协助修复禁制,但在援兵抵达前,我们必须守住这里,不能让更多魔兽逃出去!” 130 如何杀死魔兽 说话间,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兽吼和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浓郁的魔气如同黑雾般翻涌弥漫,连空气都变得浑浊刺鼻。 苏晓抬眼望去,只见山谷深处的空地上,一头身形堪比小山的黑鳞魔兽正疯狂甩动着布满尖刺的尾巴,每一次甩动都带起呼啸的劲风,地面被砸得坑坑洼洼,碎石飞溅。 魔兽身前,一名身着青蓝服饰的女子正苦苦支撑,她手中的拂尘已经断裂了半截,嘴角挂着明显的血迹,气息紊乱不堪,显然已经鏖战许久,灵力消耗极大。 黑鳞魔兽的利爪又一次朝着她拍来,利爪上泛着墨绿色的毒光,带着致命的气息。 “宗主小心!”苏晓瞳孔骤缩,猛地将灵力灌注到青霜剑上,剑身瞬间绽放出耀眼的白光,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 她借力一跃,从半空中狠狠劈下一剑。 凌厉的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魔兽的后颈。 魔兽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原本拍向宗主的利爪被迫收回,转而格挡剑气。 “砰”的一声巨响,剑气与利爪碰撞,炸开漫天灵力涟漪,魔兽庞大的身躯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宗主趁机后退数步,靠在一块巨石上喘息,看到苏晓等人赶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凝起厉色:“晓儿,小心它的毒液!这魔兽的毒能腐蚀灵力!” “弟子明白!”苏晓应声,脚尖在魔兽的背脊上一点,身形如同蝴蝶般轻盈掠开,避开了魔兽喷吐而来的墨绿色毒液。 毒液落在地面,瞬间冒出滋滋的白烟,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苏晓握紧青霜剑,再度欺身而上,青霜剑的白光在黑雾中格外耀眼。 可她毕竟只是金丹后期修为,无疑是一行人中最弱的存在。 先前那一剑不过是出其不意占了先机,真要缠斗起来,短板瞬间暴露。 魔兽甩动着尖刺尾巴,带着破风之声横扫而来,苏晓急忙挥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她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手臂发麻,青霜剑险些脱手。 她踉跄着后退数步,还未稳住身形,魔兽的利爪已带着毒光扑面而来,爪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小心!”墨渊冷喝一声,身形如电般掠至。 他周身萦绕着浓郁却不驳杂的魔气,双手快速结印,魔气瞬间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魔剑,带着凛冽的杀意狠狠劈向魔兽利爪。 魔兽嗅到墨渊身上的魔气,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利爪猛地顿住,硬生生扭转方向避开魔剑,尖啸着后退。 苏晓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刚想道谢,便见魔兽放弃了墨渊,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她。 在它感知中,苏晓的气息最薄弱,是最好的突破口。 夜离身形灵动地绕到魔兽侧面,剑身划过一道残影,在魔兽的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成功吸引了魔兽的部分注意力,“晓晓,撑住!” 苍云指尖凝出数道青色灵力丝线,精准地缠向魔兽的四肢,虽不足以将其束缚,却也减缓了它的移动速度。 萧凉金色符文如飞蝗般射向魔兽的眼睛,逼得它频频眨眼,无法全力扑向苏晓。 几人都极有默契,只做辅助牵制,没有一人真正出手重创魔兽,他们都明白,这是锻炼苏晓剑法的绝佳机会。 灵韵真人此刻正扶着宗主调息,见苏晓陷入缠斗,一边留意宗主状况,一边高声指导。 “你的青霜剑属寒性,正好克制魔兽的阴毒!剑走轻灵,避其锋芒,攻它腋下,那里鳞片最薄!” 苏晓闻言,精神一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牢记灵韵真人的指导,身形愈发灵动。 她不再硬拼,而是借着青霜剑的轻盈,在魔兽的攻击间隙辗转腾挪,目光紧紧锁定魔兽腋下的薄弱处。 魔兽被几人的辅助手段搅得烦躁不堪,一次次扑向苏晓都被巧妙避开,怒火更盛,疯狂地甩动尾巴、喷吐毒液,整个战场碎石纷飞,毒雾弥漫。 苏晓在毒雾中灵活穿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灵力也消耗了大半,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终于,在一次魔兽甩尾的间隙,苏晓抓住了破绽。 她借着夜离吸引魔兽注意力的瞬间,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跃起,将全身残余的灵力尽数灌注到青霜剑上。 剑身白光暴涨,几乎要将黑雾驱散。 “就是现在!”灵韵真人适时提醒。 苏晓眼中寒光一闪,手腕翻转,青霜剑带着刺骨的寒意,精准无比地刺向魔兽腋下的命门。 “噗嗤”一声,剑身毫无阻碍地刺入,黑血喷涌而出。 魔兽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起来,四肢胡乱蹬踏,最终缓缓倒地,猩红的眼睛渐渐失去光彩,彻底没了气息。 苏晓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拄着青霜剑大口喘息,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兴奋与释然。 “好!好!好!”灵韵真人扶着已经缓过些许气力的紫凝宗主走上前来,脸上满是赞许。 “晓晓,你这剑法长进极大,能牢记为师的指导,灵活避开魔兽锋芒,精准找到命门,这份临战应变能力,远超同阶修士!” 紫凝宗主也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欣慰:“苏晓师侄果然天资卓绝,面对远超自身修为的魔兽,不仅不怯战,还能沉稳应对,最终成功斩杀,实属难得。 有你这样的后辈,是我合欢宗之幸。” 苏晓闻言,连忙收剑躬身行礼:“多谢师尊和宗主谬赞,弟子只是侥幸,若不是他们几人从旁辅助,弟子也难以成功。” “谦逊是好事,但你的实力也毋庸置疑。” 灵韵真人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不过此战也暴露了些许不足,你要记好。其一,你灵力分配稍显急躁,后半程已有灵力不支之兆,日后对战需提前规划灵力消耗。 其二,剑招衔接虽灵动,却少了几分沉稳,方才若不是魔兽被牵制,你最后跃起突袭时,很容易被其余光察觉。 其三,对周遭环境利用不足,毒雾本可作为掩护,你却只是单纯穿梭,未能借雾影干扰魔兽判断。” 131 和我一同进入魔兽巢穴 苏晓听得极为认真,连连点头:“师尊教诲,弟子谨记在心,日后定会加以改进。” 待灵韵真人说完,苏晓抬头问道:“师尊,宗主,除了这一头魔兽,山谷里还有其他出逃的魔兽吗?” 灵韵真人轻轻摇头,神色多了几分凝重:“原本出逃的共有三头,其中一头被我和宗主打回了魔兽巢穴,暂时困在里面。 只是方才我们与这头魔兽缠斗时,动静太大,还有一头趁机冲破了外围的简易结界,逃出去了。” 苏晓脸色一变,“那魔兽逃出去,若是闯入附近的凡人城镇,后果不堪设想!师尊,弟子请求前去追击,务必将这头魔兽斩杀,以免伤及无辜!” 灵韵真人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身旁的紫凝宗主,又看了看苏晓和一旁静静伫立的墨渊等人,缓缓说道: “你有这份心很好,但此事无需你去。我和宗主虽灵力消耗不小,但对付一头单独出逃的魔兽,尚且足够。”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里是魔兽巢穴的关键出口,上古禁制的裂缝也在此处,必须有人留守。 你们的任务,就是留在这里守住此地,防止巢穴里的魔兽再次出逃,同时等候其他宗门的援兵到来。待我们斩杀逃出去的魔兽,便立刻回来与你们汇合。” 苏晓稍加思索,便明白灵韵真人的考量,当即点头应下:“弟子明白!师尊和宗主放心,我们定会牢牢守住此处,绝不让任何一头魔兽再次出逃,静候援兵抵达。” “好。”灵韵真人满意点头。 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切勿轻易闯入巢穴的话语,便和紫凝宗主,两人身形一闪,朝着山谷外疾驰而去,循着那只出逃魔兽留下的魔气痕迹追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谷入口后,苏晓转过身,目光扫过静静伫立在一旁的五人,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她走到山谷深处那道散发着微弱灵力波动的禁制裂缝前,指尖轻触裂缝边缘残留的灵力,随即转头看向五人问道: “我知道,或许当炉鼎前你们各自有不同的经历,见识也更为广博。这上古禁制松动,形成了裂缝,你们之中有人知道这松动的禁制该怎么填补吗?” 话音刚落,墨渊便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魔气收敛了几分,笑道:“你还真问对人了。” 苏晓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当即看向墨渊。 她知道墨渊是魔修,对魔界乃至各类上古禁制、魔物相关的事情,定然比他们更为熟悉,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你知道填补的方法?”她急切地追问。 “嗯。”墨渊微微颔首,话锋一转,“不过方法比较冒险。” “什么方法?”苏晓追问不休,此刻禁制裂缝一日不补,巢穴里的魔兽就多一分出逃的可能,冒险也值得一试。 “你和我一同进入魔兽巢穴,从禁制的内部进行填补。”墨渊直言不讳,目光紧紧锁定苏晓。 “不行!”他的话音刚落,夜离便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攥住苏晓的手腕,语气稍显急切又带着担忧。 “晓晓不能进去!魔兽巢穴里魔气浓郁,还有被打回巢穴的魔兽,太危险了!” 苍云也皱起眉头,清冷的目光扫向墨渊,语气带着质疑。 “你本就是魔族,对巢穴内的环境和魔气都更为适应,要填补禁制,你自己进去解决不就好了?为何非要带晓晓进去?这不是让她去涉险吗?” 萧凉尘也在一旁点头,少年气的脸上满是凝重:“没错,巢穴内部情况不明,贸然进入太过凶险,我们只需守住出口等候援兵即可,不必急于一时。” 面对三人的反对,墨渊神色未变,依旧看着苏晓解释道: “这禁制不是魔族所设,而是上古修士布下的镇压禁制。我虽然知道填补之法,却只能从旁指导,无法亲自动手设禁制。 毕竟,这上古禁制的填补,需要纯净的灵力作为引,不能用魔气,妖气也不行。如果用魔气,反倒会被反噬。恰好契合这禁制的要求,晓晓都能满足。” 苏晓闻言,低头思索了片刻。 她能理解墨渊所说的意思,也清楚巢穴内的凶险,但若是等援兵到来,谁也无法保证巢穴里的魔兽不会再次冲破禁制出逃。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行,我和墨渊进去。” “晓晓!”君慕言还想劝阻。 苏晓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认真道: “你们放心,我会小心的。你们留在这里守住出口,若是四大宗门的人来了,就向他们说明情况,让他们稍作等候,待我们填补完禁制便出来与他们汇合。” “我和你一起去!”夜离依旧不放心,坚持要跟去。 “不行。”墨渊冷声拒绝。 “巢穴内的煞气极为浓郁,除了我和苏晓,你们进去后会被煞气侵蚀,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而且我最多只能护住一个人,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 夜离还想争辩,却被苏晓眼神制止。 苏晓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柔和却坚定:“夜离,你们守好外面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和墨渊会尽快出来的。” 夜离看着苏晓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墨渊不容置喙的神色,终究是无奈地松开了手,只是眼底的担忧丝毫未减。 苍云和萧凉尘见状,也知道再劝阻无用,只能默认了这个决定。 苏晓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青霜剑,对墨渊点了点头:“走吧。” 墨渊颔首,率先走到禁制裂缝前,周身魔气微微涌动,在裂缝处撑开一道临时的防护屏障,隔绝了巢穴内溢出的浓郁魔气。 “跟紧我。”他叮嘱一句,便率先踏入裂缝。 苏晓紧随其后,身影一闪便钻入了裂缝之中。 裂缝入口处的防护屏障在两人进入后,便渐渐消散,只留下夜离、苍云、萧凉尘、君慕言四人守在外面,目光紧紧盯着裂缝,神色凝重地警惕着周遭的动静。 132 用完就丢? 巢穴内部昏暗无光,仅靠岩壁上零星闪烁的幽绿晶石勉强视物,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浓郁的魔气与腐臭气息,令人不适。 两人循着禁制散发的微弱灵力波动,一步步往巢穴深处走去,越往里走,周遭的空气便越发冰冷刺骨,那股无形的煞气也愈发厚重,如同实质般压迫着周遭空间。 苏晓却丝毫未觉异样,只以为是巢穴内部的正常环境,脚下步伐未停。 她不知道的是,这份安然无恙,全是墨渊用自身安危换来的。 从踏入裂缝的那一刻起,墨渊便悄悄调整了魔气的运转方式。 他放弃了对自身的魔气防御,转而将浓郁却温和的魔气尽数包裹在苏晓周身,构建起一道密不透风的绝对防护,将所有煞气与腐蚀性魔气都隔绝在外。 可这巢穴深处的煞气远超墨渊预估,无孔不入的煞气穿透他薄弱的自身防御,疯狂侵入他的经脉。 起初他还能强行压制,可随着深入,煞气愈发猖獗,渐渐搅乱了他的灵力。 他的胸口传来阵阵剧痛,喉头也涌上腥甜,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原本挺拔的身形也微微晃了晃。 “唔……”墨渊闷哼一声,脚步骤然停下,下意识地抬手按在胸口,试图压下翻腾的气血。 前方的苏晓察觉到身后动静,立刻转过身来,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墨渊迅速收敛神色,放下按在胸口的手,语气尽量维持平稳,仿佛只是寻常停顿。 “没什么,确认一下禁制的方向。继续走便是。” 可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根本瞒不过苏晓的眼睛。 苏晓走上前两步,蹙眉打量着他:“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墨渊看着她凑近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随即又被戏谑取代。 他故意放缓了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又带点玩笑的语气:“或许是煞气侵体了些,有点乏力。要不,你扶着我,我靠在你身上,也许会好走一些。” 苏晓愣了一下,见他还有心思说这种话,不像是重伤的模样,心头的担忧稍稍放下,只当他是故意调侃。 她说:“方才还说能护住我,这点煞气就扛不住了?” 说着,她便转身准备继续往前走。 墨渊看着她的背影,喉间的腥甜又涌了上来,他强忍着不适,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刻意的委屈与调侃。 “还真是无情。双修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说喜欢我,怎么用完就丢了?” 这话带着几分暧昧的缱绻,在寂静的巢穴里格外清晰。 苏晓的微微挑眉,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玩笑,可不知为何,再联想到他方才苍白的脸色,竟莫名生不出反驳的心思,反而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等着身后的人跟上。 墨渊看着她放缓的步伐,眼底的戏谑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柔和。 他强撑着紊乱的灵力,迈开脚步跟上,周身的魔气依旧牢牢护在苏晓周身,哪怕自己的经脉正被煞气一点点侵蚀,也未曾有半分动摇。 两人继续往巢穴深处行进,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周遭的煞气已然浓稠得如同黑雾,连幽绿晶石的光芒都被遮蔽了大半,视线愈发模糊。 苏晓虽仍有墨渊的魔气护持,却也隐约感觉到空气里的压抑感,呼吸都变得稍显滞涩。 而墨渊的状态则愈发糟糕,脚步越来越慢,每走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已然泛起灰败,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衣襟。 他死死咬着牙,将喉间的腥甜一次次咽回去,尽量不让苏晓察觉自己的窘境,可身形的摇晃却越来越明显。 “吼——” 就在这时,一道暴戾的兽吼突然从侧方的黑暗中传来,紧接着,一道庞大的黑影裹挟着浓郁的煞气猛冲而出,直奔两人而来。 那是一头身形粗壮的黑甲魔熊,周身覆盖着坚硬的黑鳞,爪子泛着寒光,显然是巢穴内的原生魔兽,被两人的气息惊动了。 苏晓反应极快,几乎在兽吼响起的瞬间便握紧青霜剑,足尖一点身形跃起,迎着黑甲魔熊便攻了上去。 先前斩杀魔兽的经验还在,她本以为自己已然掌握了应对巢穴魔兽的技巧,可甫一交手便察觉到不对劲。 这头魔熊的力量远超预期,且周身煞气缭绕,她的剑气斩在黑鳞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反震之力让她手臂发麻。 “铛!”青霜剑与魔熊爪子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苏晓被震得后退数步,心头暗惊,怎么会这么吃力?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墨渊,这才发现墨渊虽已提剑上前配合,状态却比她还要糟糕。 他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原本灵动的身法此刻竟有些踉跄,一剑劈出,魔气缭绕的剑刃虽依旧凌厉,却透着一股力不从心。 更让苏晓心头一沉的是,她清晰地看到,墨渊的唇角已然溢出了一丝暗红的血迹,顺着下颌线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苏晓浑身一僵,所有的轻视与调侃瞬间消散,只剩下浓烈的不安。 他不对劲,他的状态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差! “速战速决!”苏晓压下心头的惊悸,沉声喝道。 手中青霜剑再次灌注灵力,白光暴涨,试图牵制住魔熊的动作。 墨渊闻言,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经脉的剧痛,快速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却依旧清晰。 “它的弱点在腹部,鳞片最薄!你用青霜剑的寒性灵力冻住它的四肢,牵制它的动作,我来主攻腹部!” “好!”苏晓应声,立刻调整战术,身形一闪绕到魔熊侧面,青霜剑划出一道道凌厉的白光,剑气直逼魔熊的四肢关节。 寒性灵力触碰到魔熊的黑鳞,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让魔熊的动作迟滞了几分。 墨渊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拼尽全身残余的灵力,周身魔气骤然暴涨,将魔剑包裹其中,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狠狠朝着魔熊的腹部刺去。 “噗嗤”一声,魔剑毫无阻碍地刺入魔熊腹部,黑血喷涌而出。 黑甲魔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了几下,便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战斗结束的瞬间,墨渊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身形晃了晃,便朝着一旁倒去。 “墨渊!”苏晓心头一紧,快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入手一片冰凉,墨渊的身体虚弱得不像话,脸色灰败,唇角的血迹愈发明显,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急促。 133 你为何要当炉鼎? “你怎么样?”苏晓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担忧。 墨渊靠在苏晓的肩头,气息奄奄,勉强扯了扯嘴角,却没力气再说出调侃的话。 苏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愈发沉重,不再犹豫:“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先找个地方疗伤。” 墨渊艰难地抬了抬手指,指向不远处一道隐蔽的山洞入口,声音微弱:“那……那里可以。” 苏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处山洞被岩壁遮挡了大半,极为隐蔽,确实是疗伤的好地方。 她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墨渊,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头,半扶半搀地朝着山洞走去。 墨渊的重量大多压在了她的身上,苏晓却丝毫未觉吃力,只想着尽快带他到安全的地方疗伤。 进入山洞后,苏晓先抬手布下一道简易的灵力屏障,隔绝外界的煞气与动静,而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墨渊扶到山洞内侧相对干燥的石块上坐下。 山洞内比巢穴通道里稍显温暖,岩壁上偶尔有零星的荧光苔藓闪烁,勉强照亮了周遭的环境。 “你先坐好,我帮你疗伤。”苏晓说着,便要抬手将纯净的灵力渡入墨渊体内。 可她的手腕刚抬起,就被墨渊虚弱却坚定地按住了。 墨渊摇了摇头,气息微弱却语气不容置疑:“别……你的灵力纯粹,是修补禁制的关键,留着有用,不要浪费在我身上。” 苏晓皱了皱眉,没理会他的阻拦,反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枚莹白的药膏。 她拧开瓶盖,一股清凉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这是她平日里用来处理外伤的疗伤圣药。 “先处理外伤,再渡灵力,耽误不了多少。” 说着,她便蹲下身,小心地擦拭掉墨渊唇角的血迹,又轻轻掀开他被汗水浸湿的衣襟。 衣襟下的胸口处,已然浮现出大片乌黑的煞气侵蚀痕迹,触目惊心。 苏晓心头一紧,动作愈发轻柔地将药膏涂抹在那些乌青的部位,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肌肤时,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细微颤抖。 涂抹完药膏,不等墨渊再次阻拦,苏晓便将手掌贴在他的胸口,缓缓渡入温和的纯净灵力。 灵力顺着她的掌心涌入,一点点驱散墨渊经脉中肆虐的煞气,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 墨渊想再次制止,喉间却只发出微弱的闷哼。 苏晓抬眼看向他,眼神坚定:“这点灵力不会耽误我修补禁制,你安心接受治疗。真到了修补禁制的时候灵力不够,我还有其他方法。” 墨渊原本紧绷的神色微微松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却强自压了下去,只低声问道:“什么方法?” 苏晓收回目光,专注地操控着灵力,语气说得坦然又随意:“双修啊。” 墨渊刚压下去的腥甜险些再次涌上,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看着苏晓一本正经的侧脸,实在有些无奈:“你还真是……在什么环境都能想到双修?” “这有什么不对吗?”苏晓抬眼反问,语气理直气壮,“如果有一种修炼功法,能让你在绝境中快速恢复灵力,还能顺带提升修为,你会不会用?” 墨渊自然知道她指的还是双修,他轻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晓晓,双修虽然也算修炼功法,但它和一般的功法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苏晓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不过是借助彼此的灵力互补罢了,只能说你道心不纯,总想着些有的没的。” 她的话音刚落,原本虚弱地靠在石块上的墨渊,突然微微前倾身体,凑近了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苏晓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混杂着药香、魔气与淡淡血腥的独特气息,也能看清他眼底深处翻涌的复杂情绪。 墨渊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语气低沉而认真,“对你来说,双修真的只是提高修行的功法吗?” 山洞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荧光苔藓的光芒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遭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苏晓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认真的眼神看得微微一怔,指尖的灵力操控都慢了半拍。 她心头暗自嘀咕,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其他人问就罢了,可问这话的是墨渊,是那个行事乖张、不拘小节的魔修,这就让她有些费解了。 之前和他双修时,他也未曾有过这般郑重的模样,怎么今日突然也问这个? 苏晓没有立即回答他,抬眼迎上墨渊的目光,反问道:“墨渊,在你心中,双修是什么?” 墨渊似乎没料到她会反过来问自己,眼底的复杂情绪稍稍褪去几分,多了些许坦然。 他沉默片刻,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当然不只是修行。” 顿了顿,他的目光愈发深邃,牢牢锁着苏晓的眼睛,补充道:“至少对我来说,和你双修,不只是为了提高修为。”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苏晓心头激起圈圈涟漪。 她指尖微顿,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两人之间的氛围再次变得暧昧又微妙,苏晓下意识地移开目光,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另一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她定了定神,开口打破这份沉寂:“其实,我之前也一直好奇,你的能力不弱,为何要屈身当炉鼎?”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墨渊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苏晓会突然提及此事。 他脸上的坦然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察觉的晦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我当时受伤严重,昏迷不醒,被人抓住后卖去了黑市。是你父亲把我买下来的。” 他顿了顿,回忆起过往的经历,语气多了几分怅然:“他说,可以和我签炉鼎契约。双修不仅能提升修为,也能修复受损的根基。” 原来墨渊当炉鼎,还有这样的隐情,竟是被父亲从黑市买下的。 心头涌上些许复杂的情绪,她定了定神,继续问道:“那如果……你的根基修复了,修为也提升了,你想做什么?” 134 到时候契约新炉鼎 墨渊闻言,深深看了苏晓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不舍,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会回魔界,处理一些事情。” 苏晓闻言,默默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事。 她心里隐约能猜到几分,墨渊既是魔修,又曾受重伤昏迷被卖,想来是在魔界遭遇了不测,他回魔界,多半是为了找仇家报仇。 这些都是他的私事,她不想多问。 见苏晓没有追问,墨渊眼底的落寞淡了几分,转而问道:“晓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问这话时,神色不自觉地紧张了几分,目光紧紧锁在苏晓脸上,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苏晓倒是没多想,收回渡入灵力的手掌,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残留的温度,语气坦然:“自然是尽快提升修为,早日飞升。” 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就定下的目标,从未有过动摇。 “你不是说,喜欢我?” 墨渊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质问,仿佛苏晓的答案忽略了他的存在。 苏晓猛地一愣,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下意识反问道:“难道你要改修仙道,同我一起飞升?” 在她看来,喜欢归喜欢,修行的道途终究是自己的,她从未想过要让墨渊为自己改变。 墨渊缓缓摇头,语气坚定:“魔道挺好的,我不会改修的。” 他本就生于魔界,道心早已扎根于魔道,自然不会为了任何人轻易改变。 “那不就好了。”苏晓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了几分。 “到时候我会和你解除契约,你继续修你的魔道就是了。以你的修为,也许还会比我更快修成。当然,到时候我会提前和你结契,避免到时候妨碍你得道。” 墨渊的眉间皱得更深了,仿佛被苏晓的话刺到一般,脸色也沉了几分。 他盯着苏晓,一字一句地问道:“按照你的说法,如果我们几个都比你先得道,你就要和五个人都解契?” “嗯。”苏晓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我不会为了自己的修行,就妨碍你们得道的机会。契约本就是相互成就,不是相互束缚。” 在她的认知里,炉鼎契约只是修行路上的助力,不该成为阻碍他人前程的枷锁。 墨渊微微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语气也冷了几分:“都解契了,你要如何双修提高修为?” “契约新的炉鼎啊。”苏晓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丝毫没察觉到墨渊语气里的不对劲。 听到“契约新的炉鼎”这几个字,墨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团湿冷的棉花堵住了,沉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他沉默了半晌,胸口的煞气似乎又开始翻涌,却强自压了下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不行。” 苏晓被他突如其来的强硬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他。 墨渊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在你得道前,我不会解契的。所以,不许找其他炉鼎。” 苏晓愣了愣,一脸不解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她不明白墨渊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固执,不过是解除契约、另寻炉鼎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看着墨渊苍白却坚定的脸色,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 得到她的回应,墨渊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只是眼底深处的郁色依旧未散。 他知道,苏晓此刻的点头不过是随口应下,她根本没明白自己话里的深意,更没明白,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炉鼎契约,而是她这个人。 见墨渊脸色缓和,苏晓便收回了思绪,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提议道: “你的伤势稍稍稳住了,我们还是尽快前往禁制核心吧,免得夜长梦多。” 墨渊颔首应下,撑着石壁缓缓站起身,虽仍有虚弱之感,但周身的魔气已然重新凝聚,牢牢护在了苏晓周身。 他主动走在前方,声音低沉却清晰:“跟紧我,核心区域的煞气更重,小心行事。” 苏晓应了声“好”,紧随其后。 两人一路往巢穴深处行进,沿途的煞气果然愈发浓郁,若非有墨渊的魔气庇护,苏晓恐怕早已被煞气侵蚀。 墨渊虽刻意放缓了脚步迁就她,额角却还是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显然强行运转魔气护她,对他受损的经脉仍是不小的负担。 约莫半炷香后,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一道泛着古朴金光的圆形光幕悬浮在洞穴中央,光幕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正是上古禁制的核心所在。 核心周遭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与巢穴内的煞气相互对冲,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平衡。 “这就是禁制核心。”墨渊停下脚步,转头对苏晓说道。 “等会儿我用魔气稳住光幕,你将纯净灵力注入裂痕处,顺着裂痕的纹路填补,切记不可急躁,灵力需匀速灌注。” “我明白。”苏晓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青霜剑,凝神戒备着周遭,“你放心动手,我来警惕四周。” 墨渊不再多言,缓步走到禁制光幕前,双手结印,浓郁的魔气缓缓涌出,如同黑色的绸缎般缠绕上光幕。 在魔气的包裹下,光幕的震颤渐渐平息,那些蛛网状的裂痕也暂时停止了蔓延。 “可以了。” 苏晓立刻上前,将手掌贴在光幕之上,纯净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从掌心涌出,顺着裂痕的纹路缓缓流淌。 金色的光幕与白色的灵力相互交织,那些细小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填补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 墨渊守在一旁,一边维持着魔气的输出,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苏晓专注的侧脸上,眼底的郁色渐渐被温柔取代,只要能护她周全,哪怕多受些苦楚也无妨。 眼看光幕上的裂痕只剩下最后几道,填补即将成功,苏晓心中稍稍松了口气,手上的灵力输出也愈发平稳。 可就在这时,一道暴戾的兽吼突然从洞穴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比之前黑甲魔熊还要庞大的黑影猛地扑了出来,直奔禁制核心而来! 135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那黑影周身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头顶长着两根弯曲的尖角,正是之前被灵韵真人和宗主打回巢穴的那头魔兽! 它不知何时竟挣脱了暂时的束缚,还吸收了巢穴内的煞气,变得愈发狂暴。 “小心!”墨渊脸色骤变,想立刻调动魔气阻拦,却因维持禁制光幕分不出太多力量。 苏晓也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想撤回灵力反击,可此时灵力正处于关键的收尾阶段,骤然撤回必会引发禁制反噬。 她只能咬牙坚持,加快了灵力的灌注速度:“再给我片刻,马上就好!” 那魔兽根本不给她完成的机会,巨大的爪子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拍向禁制光幕。 “轰——”一声巨响,光幕剧烈震颤,墨渊的魔气瞬间被震散,他本人也被震得后退数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更可怕的是,魔兽的攻击直接引发了禁制反噬,金色的光幕瞬间碎裂,狂暴的灵力四下冲撞。 洞穴顶部的石块开始簌簌掉落,整个洞穴都在剧烈摇晃,坍塌已然发生。 “晓晓!”墨渊不顾自身伤势,猛地冲上前,将苏晓紧紧护在怀里,周身魔气尽数爆发,形成一道厚重的防护屏障。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大量的石块从顶部坠落,将两人所在的区域彻底掩埋。 苏晓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传来,灵力被瞬间压制,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坍塌渐渐停止。 苏晓和墨渊被困在一片狭小的空间内,四周全是冰冷的石块,仅能容两人蜷缩着身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尘土和煞气,灵力被彻底禁锢,两人连抬手的力气都变得微弱。 “墨渊……你怎么样?”苏晓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怀抱着自己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显然墨渊伤得极重。 墨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沉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我没事……别害怕,我会带你出去。” 狭小的空间内,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生死危机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得两人喘不过气来。 狭小的空间内,尘土与煞气混杂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四周的石块冰冷刺骨,将两人牢牢裹挟其中。 苏晓蜷缩在墨渊的怀抱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剧烈起伏,还有那透过衣襟传来的、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 “墨渊……你伤得很重。”苏晓想抬手触碰他的伤口,可灵力被禁锢,四肢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刚才坍塌的冲击加上禁制反噬,墨渊本就受损的经脉雪上加霜,此刻定然痛苦万分。 墨渊轻轻摇了摇头,收紧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将她往怀里又揽了揽,尽量让她避开身旁尖锐的石棱。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稳:“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话虽如此,苏晓却能感觉到他抱她的手臂正在微微颤抖,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她知道,墨渊是在强撑。 这狭小的空间里煞气弥漫,灵力被彻底压制,他不仅要承受经脉撕裂般的剧痛,还要用仅存的魔气为她隔绝周遭的煞气,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别硬撑了。我这里还有些残余的灵力,虽然不多,但或许能帮你缓解一下。” 她说着,艰难地调整呼吸,集中精神,一点点调动起体内仅存的、微弱却纯净的灵力。 墨渊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举动,急忙开口阻止:“不行!你的灵力本就所剩无几,留着自保……” “闭嘴。现在这种情况,你要是垮了,我们谁也别想出去。你护了我一路,现在该我护你了。”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将掌心贴在墨渊的胸口。 微弱的灵力顺着掌心缓缓涌入,虽然量少,却如同春日暖阳,一点点驱散着他经脉中肆虐的煞气,缓解着他的剧痛。 墨渊僵了一下,随即不再挣扎,只是紧紧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暖与灵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晓的灵力很不稳定,显然是强行调动所致,可她却毫无保留地渡给了自己。 胸腔里的沉闷与疼痛似乎被这股温暖驱散了不少,可心头却涌上一股更浓烈的情绪。 他低声道:“晓晓,不值得……没必要这样。”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苏晓的声音坚定。 掌心的灵力输出渐渐微弱,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灵力已近枯竭,这点微薄之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两人脱困,更遑论后续还要重新巩固禁制。 沉默片刻,苏晓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墨渊,即便在昏暗的环境中,也能看清她眼底的决然:“虽然这个环境比较艰难,但现在只能双修来破解了。” “双修?现在?”墨渊猛地一怔,抱着她的手臂都下意识松了半分。 他预想过无数种脱困的可能,却从未想过苏晓会在这样狭**仄、危机四伏的绝境中,提出双修。 “自然。”苏晓语气坦然,没有半分扭捏。 “你我都受伤,我的灵力已经耗尽,你的魔气也所剩无几,后续还要重新巩固禁制,根本没有其他恢复的办法。 只有双修,能让我们的灵力与魔气互补,快速恢复实力,才有机会从这里出去。” 她说得条理清晰,完全是从当下的困境出发考量,没有半分旖旎的心思。 可墨渊听着,心头却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连胸腔的疼痛都仿佛淡了几分。 他凝视着苏晓认真的脸庞,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应道:“好。” 话音落下,墨渊不再犹豫,强撑着体内翻涌的气血,缓缓抬起手,调动起周身仅存的所有魔气。 他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黑芒,艰难地在两人周身勾勒出一道简易却坚固的魔气屏障,将周遭的煞气与尘土彻底隔绝在外。 屏障成型的瞬间,他又微微用力,催动魔气将身旁几块松动的碎石推开些许,硬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腾出了一片勉强能让两人行动的区域。 做完这一切,墨渊再也支撑不住,大口喘着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唇角又溢出了一丝血迹。 “你怎么样?”苏晓连忙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担忧。 墨渊摇了摇头,缓了缓气息,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安抚:“没事,屏障已经设好,安心……” 136 以后双修别找他们,只找我 苏晓没等他说完,目光扫过四周晃动的魔气屏障,眉头微蹙:“这个屏障挺不了太久,现在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她便俯身,小心翼翼地解开墨渊胸前的衣襟。 布料滑落,露出的肌肤上,竟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乌黑纹路,正是煞气侵蚀的痕迹,比之前在山洞中看到的还要严重数倍,连心口处都泛着淡淡的黑芒,触目惊心。 苏晓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尖悬在半空,“怎么这么严重?之前在山洞里还没这么厉害。” 墨渊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暖意,终于不再隐瞒,声音沙哑. “从踏入巢穴开始,我便将魔气尽数用来护你周身,自身几乎没留防御。这些煞气……都是为了替你挡着,才侵入经脉的。” 苏晓身子一僵,脑海中瞬间闪过一路来的种种细节。 自己毫无阻碍地穿行在煞气之中,墨渊却日渐苍白的脸色,还有他一次次强撑着的模样……原来他一直都在默默替自己承受这一切。 她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不易察觉的动容。 “你不是魔修吗?怎么还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就算要保护我,也不该把自己的安危抛在脑后。” 墨渊看着她的模样,喉间的腥甜都淡了些,强撑着勾起唇角,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这就感动了?既然感动,不如以后双修都别找他们了,只找我如何?” “看你还有力气说这种话,想来也没严重到哪里去。”苏晓白了他一眼,嘴上不饶人,动作却愈发轻柔地抚上他胸口的伤痕。 话音落下,她没再给墨渊开口的机会,微微仰头,伸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相触,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却瞬间点燃了狭小空间里的氛围。 墨渊浑身一震,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他将所有的隐忍、担忧与深情都融入其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空间太过狭小,两人几乎是紧紧贴合在一起,连呼吸都交织缠绕。 没有多余的姿势可寻,苏晓只能维持着搂住他脖颈的动作,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前,感受着彼此急促的心跳。 一吻作罢,两人都微微喘息。 苏晓闭上眼,率先催动体内仅存的最后一丝灵力,顺着两人相触的肌肤缓缓渡向墨渊。 墨渊心领神会,也立刻运转魔气,与她的灵力相融。 纯净的灵力与浓郁的魔气在两人周身交织盘旋,形成一道淡淡的黑白交织的光晕。 苏晓能清晰感觉到,墨渊的魔气虽霸道,却带着温和的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涌入,修复着她枯竭的灵力本源。 而墨渊也能察觉到,苏晓的灵力如同清泉,一点点冲刷着他经脉中肆虐的煞气,缓解着经脉的剧痛。 绝境之中,两人的气息彻底交融,双修悄然开启。 没有旖旎的氛围,却有着生死与共的坚定,灵力与魔气的共鸣,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勾勒出一道生机盎然的光晕。 双修过程愈发顺畅,苏晓的灵力与墨渊的魔气不再是简单相融,而是深度交织淬炼,顺着彼此经脉循环流转,不仅快速填补着双方损耗的修为,更将侵入墨渊体内的煞气逐步炼化。 不多时,光晕缓缓收敛,双修悄然结束。 两人的眼底都带着灵力充盈的光泽,之前的疲惫与伤势已然痊愈大半,周身气息沉稳有力。 苏晓下意识抬手触碰身旁残留的煞气,竟发现那些原本霸道的煞气在靠近她肌肤时,竟自动消散开来。 墨渊也试了试,魔气运转间,煞气更是避之不及,显然,经此一番灵力与魔气的深度交融,二人都对煞气生出了抵抗力。 就在这时,身周的魔气屏障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黑芒飞速黯淡,石块撞击屏障的声响愈发清晰。 “咔嚓”一声脆响,屏障应声碎裂。狭小空间瞬间崩塌,碎石裹挟着煞气扑面而来。 “抓紧我!”墨渊反应极快,一把搂住苏晓的纤腰,周身魔气骤然爆发,形成一道临时的防护层,带着她顺着坍塌的缺口,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两人稳稳落地,刚站稳身形,便听到不远处传来魔兽的暴戾嘶吼。 苏晓抬眼望去,那头上古魔兽正焦躁地在禁制核心区域徘徊,时不时用巨爪拍打地面,周遭煞气被它搅动得混乱不堪。 而原本悬浮在中央的禁制光幕,早已碎裂成无数金色碎片,散落一地,只剩微弱的灵光闪烁。 情况危急,苏晓当机立断,转头对墨渊道:“你的魔气会干扰禁制运转,不能靠近核心。你去对付魔兽,牵制住它,我来修复禁制!” 墨渊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那凶戾的魔兽,沉声应道:“好,你务必小心,我会尽快解决它过来帮你。” 话音落,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墨渊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道黑影直扑魔兽而去。 魔兽察觉到威胁,转头怒吼着迎向墨渊,巨大的爪子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拍向他,一人一兽瞬间缠斗在一起,轰鸣声震得整个洞穴都在颤抖。 苏晓快步冲到禁制核心区域,看着散落满地的金色光幕碎片,眉头紧紧皱起。 她蹲下身,尝试调动灵力去牵引那些碎片,可碎裂的光幕灵性大失,碎片之间的联系早已断裂,灵力刚一触碰,碎片便微微晃动,却根本无法重新凝聚。 她又换了种方式,将纯净灵力化作丝线,试图将碎片逐一串联,可刚串起两三片,丝线便因碎片上残留的狂暴气息断裂,修复工作进展得异常艰难。 苏晓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将更多灵力注入指尖,耐心地一点点梳理碎片上的狂暴气息,试图重新建立碎片间的联系。 137 墨渊陷入幻境 时间在紧张的修复中悄然流逝,苏晓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指尖的灵力输出愈发稳定,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金色碎片,终于在她的牵引下,开始缓缓朝着核心位置聚拢。 可就在这时,那头上古魔兽突然挣脱了墨渊的纠缠,舍弃了身前的对手,硕大的身躯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奔苏晓而来! 它显然是察觉到苏晓的修复会断了它的生路,竟要先下手除掉这个隐患。 苏晓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灵力,察觉到身后的危险时已然迟了,狂暴的煞气扑面而来,让她浑身一僵。 “小心!”墨渊的怒喝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道浓郁的魔气如利箭般射向魔兽的后心。 魔兽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扑向苏晓的动作骤然停滞,庞大的身躯踉跄着晃了晃。 墨渊趁机瞬移至苏晓身前,周身魔气尽数铺开,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墙,将她牢牢护在身后:“专心修复,这里交给我!” 苏晓回过神,看着身前挡得严严实实的背影,心头一暖,不再有任何顾虑,立刻收敛心神,全力催动灵力。 金色碎片在她的操控下飞速聚拢,一点点拼凑成光幕的雏形,原本微弱的灵光也愈发耀眼。 墨渊则与魔兽展开了更为激烈的缠斗,他深知苏晓修复禁制需要时间,攻势愈发凌厉,魔气如潮水般涌向魔兽,不给它任何靠近核心区域的机会。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随着苏晓一声轻喝,最后一块金色碎片嵌入光幕之中。“成了!” 金色的禁制光幕重新悬浮在核心区域,光芒璀璨,之前的裂痕彻底消失,古朴的符文在光幕上缓缓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周遭的煞气被瞬间驱散。 魔兽察觉到禁制的完整,发出一声充满绝望的嘶吼,攻势骤然减弱。 墨渊抓住机会,凝聚全身魔气,一掌拍在魔兽的头颅上,“砰”的一声巨响,魔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没了声息。 危机解除,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墨渊转身走向苏晓,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欣慰:“辛苦了。” 苏晓摇了摇头,刚要开口回应,异变突生! 那重新修复好的禁制核心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墨渊整个人罩住。 “墨渊!”苏晓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光芒的余波震得后退了半步。 光罩内的墨渊如同被定身术定住一般,一动不动,双目紧闭,周身的魔气被光芒压制得无法外泄,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苏晓心急如焚,快步冲到光罩前,大声呼喊:“墨渊!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墨渊!” 可无论她怎么喊,墨渊都没有任何回应,依旧保持着被罩住时的姿势,纹丝不动。 苏晓试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光罩时,竟直接穿透了过去,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她立刻伸手握住墨渊的手臂,可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僵硬,墨渊依旧毫无反应,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苏晓的心头沉了下去,眉头紧紧蹙起。 这光是禁制核心发出的,必然与禁制息息相关。 墨渊是魔修,本身就与修仙界的禁制有所冲突,如今被这光罩困住,若是强行带着他穿过禁制离开,谁也不知道会引发什么可怕的后果。 可若是不带走他,留他在这里,洞穴深处仍有未知的危险,而且谁也无法确定这光罩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一时间,苏晓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握着墨渊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满是焦急与无措,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苏晓焦灼万分之际,她忽然察觉到掌心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颤动。 不是肢体的晃动,而是从墨渊经脉深处,透过肌肤传来的细微灵力波动。 这波动杂乱无章,却带着一种熟悉的韵律,正是之前两人双修时,彼此灵力与魔气交融的共鸣之感。 苏晓心头一动,连忙凑近墨渊,仔细观察他的脸庞。 只见他紧闭的睫毛竟在极细微地颤动,眉心也隐隐蹙起,嘴角还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全然不是被定身或夺舍时的死寂模样。 不对,这不是被定身…… 苏晓脑海中飞速闪过过往的修仙典籍记载。 立即从储物戒中掏出玉简开始查看,果然查到了一些相关线索。 “禁制之力若针对神魂,最易催生幻境,尤其是对魔修这类神魂与灵力属性特殊的修士,幻境之力会更强。” 她想起刚才修复禁制时,曾感知到核心中残留着上古时期的神魂印记,当时只当是禁制自带的烙印。 如今想来,或许正是这印记与墨渊的魔气相互冲撞,才催生了困住他神魂的幻境! 为了验证猜想,苏晓缓缓闭上眼,将一丝神识顺着握住墨渊手臂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体内。 神识刚一进入,便感受到一股狂暴的精神乱流,无数破碎的画面与情绪扑面而来。 有魔界的腥风血雨,有被囚禁拍卖的屈辱,还有……刚才在狭小空间里,他抱着自己时的温柔与担忧。 这些画面正是墨渊的记忆碎片! 苏晓瞬间确定,墨渊的神魂果然陷入了幻境,那层金色光罩并非要伤他性命,而是在隔绝外界干扰的同时,将他的神魂牢牢禁锢在幻境之中。 若长期被困,他的神魂会逐渐被幻境吞噬,最终沦为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必须进入他的幻境,把他带出来!”苏晓睁开眼,眼底满是坚定。 可如何进入幻境,又成了新的难题。 她忽然想起两人之前的双修。 彼时灵力与魔气深度交融,不仅让她对煞气产生了抵抗力,更在彼此的神魂间建立了一道隐秘的羁绊。 或许,这道羁绊就是进入幻境的钥匙。 苏晓深吸一口气,松开墨渊的手臂,双手结印,将自身灵力运转到极致。 她没有强行冲撞光罩,而是引导着灵力顺着光罩的纹路流转,毕竟这禁制是她亲手修复的,她对其灵力波动有着天生的感应。 不多时,苏晓便找到了光罩与墨渊神魂连接的节点。 她立刻收敛灵力,将自己的神识凝聚成一缕细丝,顺着之前与墨渊建立的神魂羁绊,朝着光罩内的墨渊缓缓探去。 过程异常顺利,神识细丝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光罩,触碰到墨渊的神魂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传来。 苏晓只觉得眼前一黑,周身的环境瞬间变换,原本冰冷的洞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弥漫着黑雾的陌生之地。 这里,正是墨渊的幻境之中。 “墨渊!”苏晓站稳身形,朝着黑雾深处大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幻境中不断回荡。 138 墨渊的幻境(1) 呼喊声未落,周遭的黑雾便如同潮水般退去,眼前浮现出一片荒芜的魔界戈壁。 碎石遍地,天空是暗沉的灰紫色,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幕惨烈的景象映入苏晓眼帘。 一群衣着破旧、满脸凶戾的小孩,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疯狂投掷石块。 那些小孩个个身形粗壮,显然是纯正的魔界孩童,扔出的石块足有足球大小,带着呼啸的劲风砸向中心的孩子。 被围在中间的孩子身形纤细,肌肤却白皙得与周遭的灰暗格格不入,明明是粉雕玉琢的模样,此刻却狼狈不堪。 他的衣衫被石块砸得破烂不堪,裸露的胳膊和腿上布满了青紫的瘀伤,额角更是淌着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触目惊心。 “你个私生子!杂种!”一个高壮的小孩一边扔石块,一边恶狠狠地咒骂。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你娘是低贱的凡人,你根本就不是纯粹的魔!就该被我们踩在脚下!” “就是!凭什么你生下来就有那么好看的脸?我们就该欺负你!”另一个小孩附和着,扔出一块更大的石头,精准地砸在那孩子的后背。 那孩子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却倔强地没有倒下。 他攥紧了小拳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猛地朝着最前面的高壮小孩冲了过去,想要反抗。 可他的力气远不及那些纯正的魔界孩童,刚冲出去就被对方一脚踹倒在地。 “不知死活!”高壮小孩啐了一口,率先扑上去拳打脚踢,其他孩子也跟着围了上来,石块和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苏晓的心脏猛地一缩,快步走上前,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打量那孩子的脸庞。 尽管满脸血污,可那精致的眉眼、紧抿的薄唇,分明就是缩小版的墨渊! 私生子?他竟是私生子?童年竟然过得如此凄惨…… 苏晓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在拳脚中蜷缩起来,却依旧不肯求饶的模样。 她快步上前,挥手间催动灵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施暴的小孩隔开。 那些幻境中的孩童察觉到阻碍,愣了一下,随即化作一缕缕黑雾消散开来。 他们本就是墨渊记忆中衍生的虚影,并非真实存在。 苏晓蹲下身,轻轻摇晃着蜷缩在地上的小墨渊:“你还好吗?” 小墨渊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眸中满是警惕与浓烈的怨恨,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死死地盯着苏晓,仿佛在防备着又一次伤害。 苏晓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别怕,他们已经走了,不会再欺负你了。” 说着,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干净的锦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嘴角和额角的血迹。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同时,她悄悄渡了一丝纯净的灵力进入他体内,缓解他身上的疼痛。 虽然知道这只是幻境,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但看到如此可怜的小墨渊,她还是于心不忍。 灵力涌入体内,小墨渊身上的疼痛渐渐减轻,他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眸中的怨恨也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警惕地看着苏晓。 苏晓看着他倔强又无助的模样,轻声说道: “在这里,软弱只会被人欺负。如果不想被欺负,就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没有人敢再伤害你,知道吗?” 小墨渊眨了眨眼,清澈又带着戾气的眸中闪过一丝迷茫,犹豫了片刻,小声问道:“姐姐,你是谁?” 苏晓笑了笑,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就好。” 小墨渊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是被她眼中的真诚打动,缓缓点了点头。 随着他的动作落下,他的身形也开始变得透明,如同之前那些施暴的小孩一般,化作一缕黑雾,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周遭的环境再次晃动起来,灰暗的戈壁渐渐褪去,黑雾重新弥漫开来,显然,这一段记忆碎片已经结束,幻境即将切换到下一段过往。 黑雾翻滚得愈发剧烈,带着呼啸的风声在苏晓周身盘旋,待风势渐歇,眼前的景象已然换了天地。 这里不再是荒芜戈壁,而是一座气势恢宏却透着阴冷的魔殿。 殿内梁柱雕刻着狰狞的魔纹,地面铺着暗紫色的晶石地砖,正前方的高台上,摆放着一张玄黑色的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着黑金蟒纹长袍的男人。 他面容冷峻,眉宇间与墨渊有着几分相似,周身翻涌着浓郁到几乎凝为实质的魔气,威压铺天盖地,显然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魔界强者。 而在王座之下,一道少年身影正手持一柄泛着冷光的长剑,剑尖稳稳抵在男人的心口。 少年身形挺拔,眉眼已然褪去青涩,轮廓深邃,与如今的墨渊几乎别无二致,只是眉宇间的冷漠更甚,还带着一丝未脱的凌厉与决绝。 正是少年时期的墨渊。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少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男人周身魔气流动的低沉声响。 许久,王座上的男人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少年紧握剑柄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想弑父?” 少年墨渊的指尖微微颤抖,握着剑柄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剑尖几乎要刺破男人的衣袍。 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挣扎,声音沙哑却坚定:“你觉得呢?” “哈哈哈……”男人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殿内魔纹都微微发亮。 “就凭你?一个混血的杂种,也敢妄言弑父?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男人周身魔气骤然暴涨,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少年墨渊震得后退数步。 不等少年稳住身形,男人已然瞬移至他身前,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狠狠拍向少年的胸口。 139 墨渊的幻境(2) 少年墨渊瞳孔骤缩,急忙挥剑格挡,可两人实力差距悬殊,长剑刚与男人的手掌触碰,便被震得脱手飞出,“当啷”一声钉在殿柱上。 紧接着,他便被男人的掌力结结实实地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地砖。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骨骼仿佛都被震碎,稍一用力便剧痛难忍,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很快便在身下积成一滩,触目惊心。 王座上的男人缓缓走回座位,重新坐下,冷漠地看着地上的少年,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不自量力。” 苏晓的心紧紧揪在一起,再也无法袖手旁观。 苏晓刚要上前,周遭骤然扭曲。 王座上的男人魔气退去,身形渐透,化作黑雾消散,嘲讽声也随之湮灭。 玄黑王座随即龟裂渗雾,崩解后消融于黑雾中。 魔殿随之瓦解,梁柱剥落化尘缠雾,地砖透明消融,魔纹光芒黯淡熄灭,整座魔殿被黑雾吞噬。 空间仅剩浑身是伤、趴在地上的少年墨渊,周身残留淡淡血腥。 她快步冲到少年墨渊身边,蹲下身,无视周遭浓郁的魔气,催动体内灵力渡入他的体内。 温暖的灵力涌入,身上的剧痛渐渐缓解了几分。 少年墨渊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映出苏晓担忧的脸庞。 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紧接着,迷茫被狂喜取代,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触碰苏晓的脸颊,却因力气不足而中途落下。 他声音微弱,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你是……那个姐姐?” 苏晓正在渡入灵力的动作猛地一顿,眼中满是惊奇:“你认识我?” “嗯。”少年墨渊缓缓点头,眸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那是绝望中骤然出现的希望之光。 “小时候,在戈壁上,你告诉我,要变强,强到没有人敢伤害我。”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与不甘:“我很努力,我以为我已经变强了……可我似乎还不够强,连亲手报仇都做不到。” 苏晓看着他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心中涌上一股心疼。 她放缓了灵力输出的速度,“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不够强,那就继续努力,直到足够强为止。” 少年墨渊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的失落渐渐褪去,重新燃起一丝斗志。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你什么都不问吗?不问我为什么要弑父,不问我的过往?” 苏晓笑了笑,抬手轻轻拂去他脸颊上的血污:“你的过往,你若想说,自然会说。我该问什么?” 少年墨渊的眼眶微微发红,看着苏晓温柔的脸庞,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期盼:“我还能见到你吗?” 苏晓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不知道幻境是不是连续的,会不会再见到少年墨渊。 她轻轻摇了摇头,如实说道:“我也不清楚,可能会吧。” 少年墨渊听到这个答案,没有失落,反而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极淡的、却无比真诚的笑容。 那笑容驱散了他眉宇间的冷漠与戾气,显得格外干净。 就在这时,他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渐渐化作黑雾。 少年墨渊的身形化作黑雾,在原地盘旋片刻后,便被周遭汹涌的混沌雾气裹挟、吞噬。 苏晓正要抬手触碰那片消散的黑雾,眼前的景象却再次剧烈扭曲,黑雾翻涌间,一道更为挺拔沉稳的身影渐渐凝实。 那已不再是少年模样。 墨渊的脸庞褪去了青涩,轮廓愈发深邃冷冽,眉眼间的凌厉与沉稳,与苏晓熟悉的、现实中的墨渊几乎别无二致。 他身着玄色暗纹长袍,周身魔气凝而不散,带着久经杀伐的凛冽气场,手中紧握着一柄泛着寒芒的长剑,剑尖滴落的鲜血,正砸落在熟悉的魔殿地砖上。 高台之上,昔日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狼狈地半跪在王座前,胸口插着那柄长剑,鲜血浸透了黑金蟒纹长袍。 他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身前的墨渊,嘴唇翕动着,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能发出一声无力的嗬嗬声,带着无尽的不甘心,缓缓闭上了眼睛。 弑父,终成。 苏晓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她能清晰感受到,此刻墨渊周身的魔气虽带着厮杀后的狂暴,却也蕴藏着强大的自愈之力,身上的些许伤痕于他而言,早已不足为惧。 他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无需再借助任何人的庇护。 墨渊抽出长剑,任由男人的尸体倒在地上,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提着剑,一步步走上高台,在那张玄黑王座上缓缓坐下。魔殿内寂静无声,只有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剑尖鲜血滴落的声响。 他终于坐上了这象征魔界权力巅峰的王座,却没有半分喜悦。 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复仇后的空落,有孑然一身的孤寂,唯独没有掌控一切的快意。 他抬手抚上眉心,指尖微微颤抖,似在平复着什么。 片刻后,墨渊挥了挥手,殿内侍从无声无息地出现,将地上的尸体抬走,又端来笔墨纸砚,摆在王座旁的案几上。 待殿内重归寂静,他竟起身走到案前,拿起画笔,细细勾勒起来。 苏晓心中好奇,悄悄走上前,顺着他的笔触望去,心头骤然一震。 画纸上,渐渐浮现出一道女子的身影,眉眼温柔,神态关切,正是她自己的模样。 墨渊的笔触格外细腻,连她当初擦拭小墨渊脸颊时的轻柔姿态,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案几上,早已堆叠着数十张相似的画像,有的是童年时的她,有的是少年时相遇的她,每一张都笔触珍重,显然是被反复描摹过无数次。 原来,他从未忘记过她。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着灰袍的魔修躬身走入,手中捧着一枚玉简,恭敬地说道:“尊上,查到了您要找的女子。” 墨渊握着画笔的手猛地一顿,眼中瞬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那是压抑了数十年的期盼与狂喜,瞬间驱散了他周身的孤寂与冷冽。 他急切地接过玉简,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真?” “属下不敢欺瞒尊上。”灰袍魔修依旧躬身,语气恭敬。 墨渊低头看着玉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真切的笑容,那笑容比少年时更为明亮,也更为温暖。 可就在这笑容尚未完全绽开之际,异变突生! 那灰袍魔修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淬着黑芒的短刃,趁着墨渊专注看玉简的间隙,猛地起身,狠狠一剑刺入了他的胸口! “噗——”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案几的画像上,染红了画中她温柔的眉眼。 140 墨渊的幻境(3) 墨渊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柄没入胸口的短刃,刃身淬着的黑芒正顺着血脉游走,灼烧着他的经脉。 随即,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身前的灰袍魔修身上。 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是他亲手从奴隶窟里救出来的孤儿,是他教他修炼、赐他姓名、予他权力,是他在魔界唯一信任的人,是他甚至想过要托付身后事的亲信! “为……为什么?”墨渊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血沫,从喉咙深处挤出。 灰袍魔修终于卸下了恭敬的伪装,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尊上?你也配称尊上?一个混血的杂种,凭什么坐在魔界的王座上?那些长老许诺我,只要杀了你,这王座就是我的!” 极致的恨意如同岩浆,在墨渊的胸腔里翻涌、炸裂。 他想抬手撕碎眼前这张虚伪的脸,想催动魔气将其挫骨扬灰,可胸口的黑芒却在疯狂吞噬他的力量,四肢百骸传来钻心的剧痛,连动弹一根手指都难如登天。 他死死地盯着灰袍魔修,眸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我……绝不会放过你!”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的诅咒。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重重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满眼的猩红与恨意中,他不甘地闭上了双眼。 周遭的景象再次扭曲、消散,待苏晓看清时,眼前已是一片喧嚣的黑市囚笼区。 阴暗潮湿的巷道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玄铁囚笼,每一只笼子上都刻着压制修为的符文。 而正中央那只最大的囚笼里,蜷缩着的,正是墨渊。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魔界尊主的半分气场。 浑身的衣衫破烂不堪,胸口的伤口狰狞可怖,尚未愈合的皮肉外翻着。 更可怕的是,他的四肢被一种泛着银芒的锁魔索紧紧捆缚,绳索上的符文闪烁着冷光,每一次闪烁,都有一股电流般的剧痛窜过他的经脉。 这是专门用来摧毁魔修根基的歹毒绳索。 他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原本凝实的魔气荡然无存,一身修为被废了七八成,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笼底,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狼狈得不堪入目。 “快看!这可是前魔界尊主墨渊!” “啧啧,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听说他是被最信任的手下背叛的?” “管他呢!这杂种的魔骨可是炼药的极品!老板,开个价,我买回去炼九转魔丹!” “炼药太浪费了!他的血脉里好歹有纯魔的基因,挖了他的筋骨,给我儿子当药引,正好能提升修为!” 周围的买家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面目狰狞,唾沫横飞地叫嚣着,言语间的恶意如同尖刀,凌迟着墨渊的尊严。 墨渊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死寂。 他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感受着身上的剧痛,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他曾是魔界的尊主,是站在权力巅峰的强者,如今却沦为待宰的牲畜,任人宰割。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他闭上眼,准备任由意识沉沦,就这样了结残生。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周遭的喧嚣:“这魔修,我要了。” 苏晓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缓步走来。 他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气,与这乌烟瘴气的黑市格格不入,一看便是修仙界的。 摊主见来了生意,连忙谄媚地笑道:“仙长好眼光!这可是墨渊啊!您买回去是炼药还是炼器?价钱好说!” 青衫男子没有理会摊主的谄媚,只是走到囚笼前,目光平静地看着笼中死寂的墨渊,缓缓开口。 “我不要你炼药,也不要你炼器。我缺一个炉鼎,给我女儿。你若同意,我便救你出去,还能助你修复根基。” 炉鼎? 墨渊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屈辱的怒火。 他是魔界尊主,就算是死,也绝不甘当他人的炉鼎! 他正要开口拒绝,却见青衫男子抬手一挥,一枚玉简飘到了囚笼前。 玉简上,赫然是一幅女子的画像。 墨渊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画像上,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画中的少女,眉眼弯弯,笑容明媚,一身白衣胜雪,正站在桃花树下,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那眉眼,那神态,分明就是他画了无数次,刻在骨血里,找了数十年的人! 是她!是那个在戈壁上安慰他、告诉他要变强的姐姐! 是那个在他弑父失败后,渡他灵力、予他希望的人! 墨渊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死寂的眸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死死地盯着画像,指尖颤抖着,几乎要将掌心抠破。 炉鼎? 若是她的炉鼎……那又何妨? 哪怕是舍弃尊严,哪怕是沦为附庸,只要能靠近她,只要能守在她身边,就算是万劫不复,他也心甘情愿! “我……愿意。”墨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青衫男子似乎对他的答应并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付了灵石,便让人打开囚笼,解了他身上的锁魔索。 离开黑市的那天,阳光正好。 青衫男子带着他回了青云宗,在一座雅致的庭院里,举行了简单的结契仪式。 当契约符文没入眉心的那一刻,墨渊感受到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契约传来,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 他抬眼望去,只见庭院的桃花树下,一个少女正提着裙摆跑来,眉眼弯弯,笑容明媚,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模样。 那一刻,墨渊觉得,所有的苦难,都值了。 就在这时,周遭的景象再次剧烈晃动起来。 桃花树、庭院、结契的符文……都如同潮水般退去,化作无尽的黑雾。 苏晓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眼前的场景开始纷纷消散。 141 墨渊的幻境(4) 桃花树的残影、结契符文的微光,还有墨渊那带着释然的脸庞,都在黑雾中渐渐模糊。 她稳住心神,悬浮在混沌的黑雾中,心头满是疑惑。 从童年戈壁的欺凌,到少年弑父的挫败,再到成年登位的孤寂、被亲信背叛的惨烈,直至沦为囚笼炉鼎的绝望,最后因一幅画像重燃希望…… 这些碎片化的记忆,串联起了墨渊坎坷的一生。 可这幻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苏晓眉头紧锁,暗自思忖:这些记忆有屈辱、有绝望、有欣喜,却始终没出现能让他心智彻底崩坏的节点。 幻境若要催生心魔,必然要直击他最脆弱、最执念的地方…… 他最执念的,难道是…… 念头刚起,周遭的黑雾便再次剧烈翻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 无数光影碎片在雾中穿梭、重组,待一切平息,苏晓已然置身于一座雅致的庭院中。 庭院里,桃花灼灼,落英缤纷。 而庭院中央,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单膝跪地,身形微微颤抖。 是墨渊,此刻的他已褪去少年的青涩,却还未染上魔界尊主的凛冽,眉眼间带着几分隐忍的执拗。 他的身前,站着一道白衣女子的身影,那是“苏晓”。 “墨渊,把你的护心麟给我。”白衣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她的眼神却瞟向不远处站着的锦衣男子,顾宴辞。 护心麟,是魔修本源力量的凝结,关乎性命根基,强行拔除,不仅剧痛难忍,更会损伤修为。 可墨渊只是微微抬眼,看向白衣女子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护心麟乃我本源所化,拔除会伤及根本……换一样,可好?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只要护心麟!”白衣女子皱起眉头,语气愈发强硬,“宴辞哥哥需要它制成护甲,你若真心对我,就该为我付出!” 不远处的顾宴辞抱臂而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并未开口阻拦。 墨渊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恳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灰暗的顺从。 他缓缓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微弱的红光在皮肉下闪烁,正是护心麟的位置。 “撕拉——” 他指尖用力,硬生生将护心麟从胸口剥离。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地面。 墨渊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湿了衣衫,却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丝痛哼。 他将那枚泛着温热红光、还沾着鲜血的护心麟递到白衣女子手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给你……” 白衣女子接过护心麟,立刻转身跑到顾宴辞身边,献宝似的递了过去,脸上满是讨好的笑意。 至于身后的墨渊,她连一眼都未曾再看。 苏晓站在一旁,清晰地感受到了墨渊身上传来的刺骨寒意与绝望。 那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寂,比身处囚笼时更甚。 可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依旧追随着白衣女子的身影,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 苏晓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她知道,这是墨渊的记忆,可看到这样的场景,依旧忍不住心疼。 她更清楚,拔麟之痛,远不及心爱之人的冷漠伤人。 可这还不是终点。 几天后,白衣女子主动找到了墨渊。 她把护心麟还给了他,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墨渊,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不该为了顾宴辞那样对你。” 墨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随即又被难以置信的欣喜取代。 “我想明白了,顾宴辞根本不喜欢我,他只是利用我。以后,我不会再追着他跑了。你们几个都是我的炉鼎,我会和你们认真双修,一起提升修为。” “尤其是你,墨渊。”她补充道,语气格外轻柔,“之前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我会补偿你的。” 墨渊怔怔地看着她,受伤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可心头的寒冰却在她温柔的语气中渐渐融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紧紧抿住嘴唇,眼底的灰暗被一层明亮的光取代。 他没有说话,却悄悄挺直了脊背。 苏晓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的气息从绝望的死寂,渐渐变得鲜活起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信了。 苏晓心中一叹。 墨渊的执念,果然是她。 哪怕被伤得那么深,只要她稍稍示好,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再次靠近。 接下来的日子,和苏晓经历过的记忆没有什么两样。 不对劲,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果然,就在苏晓心生疑虑之际,场景再次变换。 这一次,是陨星秘境。 秘境之中,乱石嶙峋,灵气紊乱,还夹杂着淡淡的危险气息。 墨渊正护着她,与一头狂暴的妖兽缠斗。 他的修为尚未完全恢复,应对起来有些吃力,身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口。 “小心!” 墨渊猛地将苏晓拉到身后,自己则硬生生承受了妖兽的一击,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用力推开了他! 墨渊身形踉跄,难以置信地回头。 只见她快步跑到不远处的顾宴辞身边,主动投进了他的怀抱,声音带着哭腔:“宴辞哥哥,我好害怕!还好你来了!” 顾宴辞搂住白衣女子,目光冰冷地看向墨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废物就是废物,连个女人都护不好。” “苏晓!”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不是说要和我好好双修,一起提升修为吗?” 她从顾宴辞的怀抱中抬起头,看向墨渊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她甚至还娇嗔地对顾宴辞说道:“宴辞哥哥,你看他,不过是个炉鼎,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之前不过是骗他帮我做事罢了,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种杂种?” 顾宴辞轻笑一声,捏了捏白衣女子的脸颊:“还是我的晓晓聪明。既然他没用了,就把他剩下的护心麟也取来吧,正好能助你突破瓶颈。” “好!”白衣女子立刻应下,转身朝着墨渊快步走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142 墨渊的幻境(5) 墨渊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看着一步步走近的白衣女子,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之前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欣喜,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碎得彻彻底底。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你明明说过,会补偿我,会好好对我……” “补偿你?”白衣女子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 “给你机会当我的炉鼎,就是对你最大的补偿!识相点,自己把护心麟交出来,省得我动手!” 墨渊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黑暗与难以置信的痛苦。 白衣女子见状,也不再废话,直接抬手,指尖带着凌厉的灵力,朝着墨渊的胸口抓去。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留情,灵力直接穿透了墨渊的皮肉,精准地找到了那枚刚刚重新凝聚、尚未稳固的护心麟。 “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墨渊的全身,比上一次拔除时还要痛上十倍、百倍。 可这一次,他不再隐忍,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这嘶吼中,有极致的痛苦,更有极致的绝望与愤怒。 白衣女子硬生生将护心麟从他胸口扯出,随手抛给顾宴辞,然后嫌恶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仿佛触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你……你不过是个炉鼎,哪里配和我这样说话。”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墨渊,语气冰冷刺骨。 轰——!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墨渊周身的魔气突然毫无征兆地暴涨! 原本温顺的魔气变得狂暴无比,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凶兽,在他周身疯狂盘旋、嘶吼。 黑色的魔气中,隐隐夹杂着一丝猩红的光芒,那是心魔滋生的迹象! 苏晓脸色骤变。 她终于明白了! 幻境的真正目的,不是回顾他的苦难,而是利用他对她最深的执念,制造出最残忍的背叛! 一次伤害尚可承受,可在他放下心防、满心期待之时,给予最致命的二次背叛,将他所有的希望彻底碾碎。 这才是能让他心智崩坏、催生心魔的关键节点! 墨渊趴在地上,胸口的伤口鲜血淋漓,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满是温柔与期待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浓稠的黑暗与猩红的戾气。 他死死地盯着白衣女子与顾宴辞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绝望的笑容,周身的狂暴魔气,还在不断攀升。 苏晓心头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再这样下去,墨渊必然会彻底被心魔吞噬,神智尽失! 她不再犹豫,抬脚就朝着墨渊的方向冲去,想渡入灵力帮他压制狂暴的魔气。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墨渊周身的魔气时,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浮现,“砰”的一声将她狠狠弹开! 苏晓踉跄着后退数步,胸口一阵闷痛,险些摔倒。 她抬头望去,那屏障泛着淡淡的黑红色光晕,正是由墨渊周身狂暴的魔气凝聚而成,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不行,根本靠近不了!”苏晓急得额头冒汗,看着墨渊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猩红的光芒几乎要将黑色魔气完全吞噬,她只能放声大喊:“墨渊!你醒醒!”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渊暴涨的魔气竟微微一顿,他缓缓转动头颅,猩红的眼眸漫无目的地扫过四周,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 苏晓眼睛骤然一亮,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好像能听到她的声音! “墨渊,你听我说,这不是真的!这是幻境制造的假象,是你的心魔在作祟!”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又有说服力。 “我没有要拔你的护心麟,从来都没有!刚才那个不是真正的我,是幻境用来刺激你的虚影!你清醒一点,别被心魔控制了!” 墨渊僵在原地,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迷茫,周身的魔气似乎也收敛了几分。 苏晓刚要松口气,以为自己的劝说起到了效果,没想到下一秒,墨渊身上的魔气突然再次暴涨,比之前还要狂暴数倍! 黑红色的魔气冲天而起,将整个陨星秘境的幻境都染成了一片暗红,强烈的压迫感让苏晓呼吸困难。 她满脸错愕,心中满是困惑。 为什么?她说错什么了?哪句话刺激到他了? 时间不等人,墨渊的神智已经快要被心魔彻底吞噬,再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苏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思索着能让墨渊停下的办法。 他对她的执念最深,幻境也是利用这份执念制造的背叛……或许,只有顺着他的执念来,才能暂时稳住他! 苏晓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墨渊!别被心魔困住了!现在就过来,和我双修!”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让墨渊暴涨的魔气彻底停滞。 他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猩红的眼眸朝着苏晓声音传来的方向怔怔望来,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显然,他能听到她的声音,却因为幻境与心魔的影响,无法看到她的身影。 苏晓心中一喜,趁热打铁,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愣着做什么?快过来!我们现在就双修!我现在就要提升修为,我不要你的护心麟,我只要你过来!” “双修……不要护心麟……”墨渊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僵硬地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苏晓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走来,周身的狂暴魔气也在一点点减弱,黑红色的光晕渐渐褪去,只剩下淡淡的黑色雾气。 就在墨渊的脚步即将踏入苏晓所在的位置时,周遭的景象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原本的陨星秘境、“苏晓”与顾宴辞的虚影,甚至是墨渊身上的伤口与血迹,都如同潮水般退去,化作无尽的黑雾。 这一次,黑雾没有再重组新的场景,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褪去。 苏晓只觉得眼前一花,周身的压迫感瞬间消失,熟悉的灵力波动涌入感知。 幻境,彻底消散了! 143 如何破解金光罩 幻境彻底消散的瞬间,苏晓只觉眼前一花,失重感骤然消失,熟悉的灵力波动与洞穴的阴冷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站在禁制核心区域,脚下是冰冷的碎石,不远处那头上古魔兽的庞大尸体依旧僵卧在地。 金色的禁制光幕悬浮在核心半空,符文流转间光芒柔和了许多,而墨渊就站在她身前不足三尺的地方。 双目已然睁开,只是眸中还蒙着一层未散的迷茫,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脱。 苏晓刚要上前询问,墨渊的眼神突然骤然凌厉,浓稠的戾气瞬间从周身弥散开来。 那是幻境中心魔残留的余威。 他死死盯着苏晓,声音沙哑,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难以置信的痛楚:“苏晓……你背叛我?”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苏晓一下。 她看着墨渊眸中尚未完全褪去的猩红,还有那份混杂着怨恨与茫然的神情,瞬间明白他还未分清幻境与现实。 苏晓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辩解,只是放柔了声音,抬手示意他不要激动:“该醒醒了,墨渊。那不是真的,是困住你神魂的幻境。” 她伸手指了指四周,“你看看这是哪?我们还在禁制核心这里,之前我们一起解决了上古魔兽,修复完禁制后,你被核心的金光罩住,才陷入了幻境。” 墨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悬浮的金色光幕、地上魔兽的尸体,还有洞穴岩壁上残留的煞气痕迹,眸中的迷茫渐渐褪去。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幻境中被撕扯护心麟的剧痛,只有一丝神魂消耗后的虚弱感。 “这里是……禁制核心?”他喃喃自语,声音里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恍悟与后怕。 他再看向苏晓时,眸中已多了几分清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刚才,他竟将幻境中的背叛,迁怒到了真正的她身上。 苏晓没有在意他刚才的态度,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周身依旧笼罩着的那层淡金色光罩上。 “你看,这层光罩还在。它是禁制核心所化,之前是禁锢你的神魂,现在幻境散了,它倒像是成了困住你身形的枷锁。我们得尽快想办法摆脱它,留在这里始终不安全。” 墨渊这才察觉到周身的束缚,他尝试着催动魔气想要冲破光罩,可魔气刚一接触光罩,就被光幕上流转的符文弹了回来,光罩反而泛起一阵刺眼的金光,让他的经脉微微刺痛。 “这光罩与禁制同源,我的魔气会被它排斥。”墨渊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苏晓早有预料,毕竟这禁制是她亲手修复的,对其灵力流转的规律再熟悉不过。 她走到光罩旁,指尖轻轻贴在光幕上,感受着里面蕴含的灵力韵律。 “这光罩的核心是禁制的灵力,但经过刚才幻境的消耗,它的力量已经减弱了许多。 我的灵力能与禁制共鸣,或许可以引导它的灵力流转,你再趁机用魔气冲击薄弱点,我们合力应该能破开它。” 墨渊点了点头,眼中多了几分信任。 他调整呼吸,将体内仅存的魔气缓缓凝聚在掌心,随时准备出击。 苏晓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自身灵力催动到极致。 她没有强行冲撞,而是引导着灵力顺着光罩的符文纹路缓缓流转,如同修复禁制时那般,让自己的灵力与光罩的灵力形成微妙的共鸣。 渐渐地,光罩上流转的金光变得柔和起来,原本均匀分布的灵力,开始朝着两侧汇聚,唯有正前方的一处区域,灵力波动渐渐减弱,形成了一个明显的薄弱点。 “就是现在!”苏晓猛地睁开眼,大声喊道。 墨渊早已蓄势待发,听到指令的瞬间,凝聚了全身力量的魔气掌印狠狠拍向那处薄弱点! “轰——” 一声巨响,魔气与光罩的灵力剧烈碰撞,金色的光屑如同碎金般漫天飞舞。 光罩剧烈震颤起来,符文纹路开始扭曲、黯淡,原本坚固的光幕上,渐渐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再加吧劲!”苏晓咬着牙,加大了灵力的输出,继续引导光罩的灵力向两侧偏移,让薄弱点的裂痕不断扩大。 墨渊也没有停歇,接连拍出数道魔气掌印,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裂痕之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淡金色的光罩终于支撑不住,彻底碎裂开来,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束缚消失的瞬间,墨渊身形微微一晃,显然是神魂与魔气消耗过大。 “你怎么样?”苏晓连忙上前扶住他,顺手渡了一丝纯净的灵力到他体内,帮他缓解虚弱。 “无妨,只是些许虚弱。”墨渊摇了摇头,稳住身形,目光警惕地看向洞穴深处。 “这里不宜久留,刚才破光罩的动静不小,恐怕会引来巢穴深处其他的魔兽。我们尽快离开。” 苏晓点头认同。这处洞穴本就是上古魔兽的巢穴,除了被他们解决的那头,说不定还有其他潜藏的危险。 她扶着墨渊,两人相互搀扶着,朝着洞穴出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刚走没几步,洞穴深处就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显然是有魔兽被刚才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苏晓和墨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迫感。 “我来开路!”墨渊推开苏晓的搀扶,强提魔气,掌心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魔气刃,朝着身后追来的魔兽狠狠劈去。 魔气刃呼啸而过,正好击中一头冲在最前面的巨型石魔,石魔发出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挡住了后续魔兽的去路。 苏晓也没有拖后腿,她从储物戒中取出长剑,催动灵力,剑气纵横间,将两侧岩壁上攀爬过来的小型魔蛛尽数斩杀。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攻前方障碍,一个清扫两侧威胁,朝着出口的方向稳步推进。 沿途的魔兽越来越多,有吐着毒雾的毒蜥,有挥舞着巨钳的魔蟹,还有速度极快的影兽。 墨渊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魔气消耗越来越大,好几次都险些被魔兽击中,全靠苏晓及时出剑格挡。 144 别管我……你先冲出去 苏晓心中焦灼,一边挥剑斩杀扑来的影兽,一边忍不住问道:“你的魔气怎么消耗得这么快?之前对付上古魔兽时都没这么虚弱!” 话音刚落,一头毒蜥猛地喷出一团墨绿色毒雾,墨渊毫不犹豫地挡在苏晓身前,掌心凝出薄薄一层魔气屏障。 毒雾撞上屏障,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魔气屏障瞬间黯淡了几分,墨渊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淡黑色的血迹,那是煞气侵入经脉的征兆。 苏晓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明白了缘由! 之前修复禁制时,核心区域残留着大量上古煞气,她当时全神贯注操控灵力,竟是墨渊一直在用自身魔气帮她隔绝、格挡那些无形的煞气。 那些煞气阴毒霸道,对魔修也有着极强的侵蚀性,他定然是那时候就已经耗损了大半魔气,又强撑着与上古魔兽缠斗、陷入幻境,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你傻不傻!”苏晓又急又心疼,一剑劈开缠向墨渊脚踝的魔蛛,将大半灵力渡入他体内,“为什么不告诉我?” 墨渊勉力勾了勾唇,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修复禁制是关键,不能分心……快走!” 他猛地推开苏晓,凝聚起最后一丝魔气,化作一道凌厉的刀芒,将身前两头扑来的魔蟹拦腰斩断,为她清出一条通路。 苏晓咬了咬牙,不再多言,提着剑快步向前冲去。 她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只有尽快冲出巢穴,才能让墨渊安心疗伤。 又奔出数十丈,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那是巢穴的出口! 可看清出口的模样时,两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原本能容纳两人并行的出口,此刻竟在缓缓收缩! 岩壁两侧不断有碎石滚落,淡金色的禁制符文在出口边缘流转闪烁,显然是禁制核心恢复正常机制后,开始自动闭合这处“异常通道”。 此刻的出口缝隙,只剩下不足一人宽,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再过片刻,恐怕就要彻底封死! “不好!出口在闭合!”苏晓惊呼出声。 而就在这时,身后的嘶吼声愈发逼近,数头体型庞大的毒蜥与石魔已然追至,墨绿色的毒雾弥漫开来,将两人的退路彻底堵死。 更要命的是,一头速度极快的影兽绕过墨渊的阻拦,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向苏晓的后心! “小心!”墨渊目眦欲裂,不顾自身安危,猛地转身,用后背硬生生承受了影兽的一击。 “噗——”一口鲜血喷溅在岩壁上,墨渊的身形踉跄着向前扑了几步,正好撞在苏晓身后。 苏晓心头剧痛,反手一剑刺穿了影兽的头颅,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墨渊:“墨渊!” “别管我……你先冲出去!”墨渊推着苏晓的后背,声音微弱却带着急切。 “要走一起走!”苏晓死死扶住他,不肯松手。 出口缝隙又缩小了几分,此刻只能勉强容纳一人侧身通过,而且边缘的禁制符文已经开始灼烧皮肉,触之即痛。 身后的魔兽已然扑至近前,最前面的一头石魔扬起巨大的拳头,朝着两人狠狠砸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出口外突然传来几声熟悉的呼喊:“苏晓!墨渊!” 是苍云的声音! 紧接着,夜离、君慕言和萧凉尘的声音也相继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我们感应到这边的禁制波动异常,快出来!” 听到同伴的声音,两人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 “苏晓,听着!”墨渊猛地攥紧她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来挡住它们,你趁机从缝隙冲出去!出去后让他们想办法……” “不行!”苏晓打断他,快速扫视了一眼缩小的出口,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她猛地将墨渊往自己身前一拉,让他侧身对着出口,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缝隙里推去:“你先过!你现在重伤,必须尽快出去疗伤!我来殿后!” 墨渊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半个身子已经探入了缝隙。 他刚要挣扎着回头,就被苏晓死死按住肩膀:“别回头!外面的人会接住你!相信我!” 苏晓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眼中的信任让墨渊无法拒绝。 他咬了咬牙,不再犹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侧身向着缝隙外钻去。 此刻的缝隙已经窄得极致,他的肩膀被岩壁上的碎石和禁制符文刮得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就是现在!”出口外的苍云等人也看清了里面的状况,齐声大喝,同时伸手朝着墨渊的方向抓去。 而就在墨渊的身形即将钻出缝隙的瞬间,那头巨型石魔的拳头已然砸至苏晓身后! 苏晓甚至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狂暴劲风,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做好了承受重击的准备。 “抓住了!”苍云一把抓住墨渊的手臂,和夜离、君慕言三人合力,猛地将他从缝隙中拉了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晓转身一剑劈在石魔的拳头上,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狭窄的出口冲去! 此刻的出口缝隙,只剩下一条窄缝,堪堪能容纳她的身形通过。 石魔的另一拳紧随其后,狠狠砸在出口边缘的岩壁上! “轰隆——”一声巨响,岩壁剧烈震颤,碎石纷飞,出口的缝隙瞬间又缩小了几分。 苏晓的后背被碎石擦过,火辣辣地疼,却丝毫不敢停顿。 “苏晓!快!”外面的萧凉尘伸出手,眼中满是焦急。 苏晓侧身蜷缩,拼尽全力向着缝隙外挤去。 肌肤被禁制符文灼烧得刺痛难忍,肩膀也被岩壁卡住,她咬着牙,猛地发力…… “噗!” 身形终于冲出了出口,萧凉尘及时接住了她,将她拉到安全区域。 而就在她冲出的瞬间,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巨响,巢穴出口彻底闭合,淡金色的禁制符文流转一圈后,便隐入岩壁之中,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紧随其后的石魔一拳砸在闭合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却再也无法冲出。 巢穴内的嘶吼声渐渐远去,被彻底隔绝在岩壁之后。 苏晓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苍云等人正围着墨渊,为他渡入灵力疗伤。 墨渊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如纸,却正担忧地看着她。 145 我抱着你赶路 “你先歇着,我帮你处理伤口。” 君慕言的声音温和地响起,他已经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瓶疗伤药膏和干净的布条,快步走到苏晓身边蹲下。 苏晓没有拒绝,微微点了点头,放松了身体。 君慕言小心翼翼地撩起她后背的破损衣衫,看到那片被碎石擦伤、还带着禁制符文灼烧痕迹的红肿伤口时,眉头瞬间蹙起,眼中满是心疼。 “伤口很严重,幸好没伤及经脉。” 他拧开药膏瓶盖,指尖沾取适量药膏,动作轻柔地涂抹在苏晓的伤口上。 药膏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灼烧般的剧痛。 苏晓舒服地轻哼了一声,紧绷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 涂完药膏后,君慕言又取出一枚蕴灵玉,握在掌心催动灵力, 待玉中灵力变得温润后,才轻轻贴在苏晓的后心,缓缓将精纯的灵力渡入她体内,帮她修复受损的经脉、补充消耗的灵力。 温热的灵力顺着经脉流转,苏晓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之前的疲惫与虚弱感渐渐消散了不少。 她侧过头,看着君慕言微蹙的眉头、专注的神情,还有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显然,连续为她渡入灵力也让他消耗不小。 苏晓心中一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谢谢。” 君慕言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眼中的担忧散去几分,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刚要开口询问她在巢穴内的具体经历,就被苏晓抢先开了口。 “对了,”苏晓坐直身体,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人,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四大宗门的人过来了吗?” 君慕言收回贴在她后心的蕴灵玉,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还没有来。我们在外面等候许久,始终没见到四大宗门的人影,只感应到巢穴内的禁制波动异常,担心你们出事,才一直守在这里。” 苏晓的眉头微微蹙起,又问道:“那我师尊呢?还有宗主,也没回来吗?” “宗主和灵韵真人都没回来。”君慕言的语气沉了沉。 苏晓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这么慢?就算四大宗门拖沓,也太慢了些。” 一旁的夜离冷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四大宗门只是碍于面子,答应过来镇压魔兽,但这种费力不讨好的麻烦事,除非是真的会影响到自己的宗门根基,否则绝不会真心实意地赶来帮忙,多半是在半路拖延时间,观望局势。” 苏晓了然地点了点头。 修仙界的宗门之间本就利益为先,四大宗门向来高傲,若不是此次魔兽巢穴的禁制出现漏洞,可能威胁到周边宗门的安危,他们根本不会轻易答应出手。 苏晓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释然,“算了,反正禁制的漏洞已经补全,巢穴出口也被重新封闭,魔兽再也跑不出来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中又多了几分担忧,“师尊他们迟迟未归,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想到这里,苏晓不再犹豫,立刻取出玄音镜。 苏晓将一丝灵力注入玄音镜中,镜面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片刻后,一道模糊的虚影缓缓浮现,正是灵韵真人。 可看清虚影中的景象时,苏晓的脸色瞬间变了。 灵韵真人的衣衫有些凌乱,发丝也微微散乱,额角沾着血迹,显然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打斗。 她的身前,一头身形庞大、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凶兽正咆哮着扑来,灵韵真人手持长剑,艰难地抵挡着,动作间已然带着几分疲于应付的迟滞。 “晓晓?”灵韵真人察觉到玄音镜的动静,抽空看了一眼镜面,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还夹杂着凶兽的嘶吼声,“等为师解决了这头凶兽,就过去找你……” “师尊!”苏晓急忙喊道,语气满是焦急,“您怎么样?要不要紧?我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禁制漏洞已经补全,魔兽巢穴也重新封闭了!” 灵韵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又摇了摇头,刚要再说些什么,那凶兽突然发动猛攻,一掌拍向她的肩头。 灵韵真人躲闪不及,被拍得踉跄着后退数步,一口鲜血险些喷出,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师尊!”苏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没事!”灵韵真人强撑着站直身体,语气却愈发虚弱。 “这头凶兽是意外从其他秘境逃窜出来的,实力不弱,为师一时难以脱身……你们不用过来,待为师……” “不行!”苏晓直接打断她,语气坚定,“师尊,我这就带着人过去!师尊再坚持一下!” 说完,苏晓不再等待灵韵真人回应,立刻催动玄音镜中的定位功能。 灵韵真人之前交给她的玉简与玄音镜相呼应,此刻玉简也亮起光芒,上面浮现出一道清晰的方位指引,正是灵韵真人此刻所在的位置。 “我知道师尊的位置了,我们现在就出发!”苏晓收起玄音镜和玉简,起身就要御剑飞行。 经过刚才君慕言的疗伤,她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三四成,御剑飞行不成问题。 可就在她刚要召唤出飞剑时,一道身影突然走上前来,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苍云?”苏晓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有些惊讶。 苍云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身上还有伤,灵气损耗也严重,御剑飞行会加重伤势,还会耽误赶路时间。不用御剑了,我抱着你赶路。” 苏晓微微一怔。 她知道苍云作为青鸾一族,以他的修为,抱着一个人全速飞行,其实并不会消耗太多灵力,反而比她自己御剑要快上不少,也能让她在途中继续调息疗伤。 想通这一点,苏晓不再挣扎,点了点头道:“好。” 得到她的应允,苍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嘴角暗自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抱得更稳了些。 这一幕落在其他四人眼中,四人不约而同地向苍云投去了不悦的目光。 可苍云对此毫不在意,抱着苏晓转身,对其余四人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灵韵真人还在等着我们。” 146 不用换了,苍云抱得很稳 苍云抱着苏晓化作一道青芒,在云层中疾驰而过。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刻意将灵力萦绕在两人周身,隔绝了外界的寒意与气流,让苏晓靠在怀中格外安稳。 低头望去,怀中人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透着几分脆弱。 苍云的心微微一软,放缓了语速,轻声问道:“在魔兽巢穴里,除了斩杀魔兽、修复禁制核心,还经历了什么?看你累得很。” 苏晓原本有些昏昏欲睡,听到问话,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有些惺忪。 她靠在苍云温暖的胸膛上,声音轻轻的:“没什么,就是斩杀了那头上古魔兽,然后修复禁制核心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意外?”苍云眉峰微蹙,追问了一句。 苏晓顿了顿,才低声补充:“嗯,被禁制核心的力量波及,陷入了一段幻境。” “幻境?”苍云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是什么样的幻境?有没有伤到神魂?” 苏晓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不远处御剑紧随的墨渊。 墨渊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眸色复杂地望了过来,里面藏着愧疚、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显然也猜到苏晓要说起幻境的事。 苏晓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记不清了。出了幻境之后,里面的内容就模糊了,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幻境,没伤到神魂,就是有点耗神。” 她当然没忘,幻境里全是墨渊最痛苦的过往,那些被欺凌、被背叛、被当作炉鼎的记忆,字字句句都戳心。 可那是墨渊的秘密,是他不愿示人的伤疤,她不仅不能说,还要装作毫不知情,才能不让他更加难堪。 苍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见她神色坦然,不像是在说谎,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既然累了,就闭眼歇会儿,到了我叫你。” 苏晓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安心地靠在他怀里。 墨渊望着两人相靠的身影,眸色愈发深沉,缓缓收回了目光,只是御剑的速度不自觉地慢了半分,落在了队伍末尾。 飞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加速追了上来,与苍云并行。 正是夜离,他挑眉看向被苍云抱在怀里的苏晓,语气带着几分勾人:“晓晓,我看你累得很,换我来抱吧,省得苍云一个人吃力。” 说着,夜离便伸出手,指尖朝着苏晓的手臂探去,等着她主动抓住自己的手。 苍云脸色微沉,下意识地将苏晓往怀里紧了紧,同时操控着身形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与夜离的距离,冷声道:“不用了,我抱得动,不劳费心。” “啧,你这是什么话?”夜离不依不饶,又贴了上来。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苏晓,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晓晓,你说,你想让谁抱?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明明最喜欢跟我待在一起。” 苏晓被两人的拉扯弄醒了,睁开眼就对上夜离那双带着幽怨的桃花眼,又瞥见苍云紧绷的下颌线,无奈地微微挑眉:“好好的赶路,争这个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温润的身影也追了上来,正是君慕言。 他看着苏晓,眼神里满是关切,语气轻柔却带着坚持。 “苏晓,你身上还有伤,苍云这样抱着,怕是会碰到你的伤口。还是让我来吧,我知道怎么避开你的伤处,还能顺便帮你渡入灵力疗伤。” 一时间,三道身影在空中僵持住了。 苍云抱着苏晓不肯松手,眼神坚定地盯着夜离和君慕言,夜离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眼神幽怨地望着苏晓,君慕言则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苏晓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有些头疼。 她知道这三人都是关心自己,可在这种紧急赶路去救师尊的关头,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实在是得不偿失。 她轻轻拍了拍苍云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对着夜离和君慕言说道: “不用换了,苍云抱得很稳,也没碰到我的伤口,这样赶路最快。我们还是尽快去救师尊,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显然是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 苍云听到她的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对着夜离和君慕言扬了扬下巴,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夜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语气幽怨得能滴出水来。 “晓晓,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明明最喜欢我了,现在居然帮着苍云说话。” 苏晓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接他的话。 君慕言虽然没有像夜离那样直接抱怨,但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怨。 他看着苏晓靠在苍云怀里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放缓了速度,落在了后面,只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晓的身影。 夜离见苏晓态度坚决,也知道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只能不甘心地哼了一声,悻悻地收回手。 却还是不死心地跟在苍云旁边,时不时地用眼神瞪一眼苍云,试图用眼神“威慑”对方。 苍云对此毫不在意,反而故意将苏晓抱得更稳了些,还低头轻声对苏晓说:“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会儿?” 苏晓摇了摇头,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身边几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也不知道这种小事,有什么好争的。 147 总该轮到我了吧 或许是苏晓的态度起了作用,夜离虽仍不死心地跟在一旁,却也没再刻意纠缠,只是时不时用幽怨的眼神瞥一眼苏晓,又瞪一眼苍云。 君慕言则安静地跟在队伍后方,目光始终落在苏晓身上,带着化不开的关切与淡淡的失落。 又飞行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天际突然传来阵阵狂暴的灵力波动,夹杂着凶兽的嘶吼与长剑破空的锐响。 “是师尊的方向!”苏晓心头一紧,猛地坐直身体,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苍云立刻加快了速度,青芒如箭般穿梭过云层。 片刻后,下方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帘。 一片荒芜的乱石岗上,灵韵真人正手持长剑与一头身形庞大的凶兽缠斗。 那凶兽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四肢粗壮如柱,每一次挥爪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周围的乱石被它撞得粉碎,火焰更是将周遭的草木焚烧殆尽。 灵韵真人和宗主的情况已然十分危急,二人衣衫都破损得厉害,嘴角都挂着未干的血迹,气息更是极为紊乱。 手中的长剑虽仍在挥舞,却已没了之前的凌厉,显然是灵力消耗过度,全靠着一股意志力在强撑。 “师尊!”苏晓急呼一声,伸手就要去腰间拔剑,想要立刻冲下去帮忙。 可她的手刚碰到剑柄,就被苍云牢牢按住了。 苍云低头看着她,眼神坚定而温柔,语气不容置疑:“你身上还有伤,灵力也没完全恢复,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你和墨渊在一旁休息,不要贸然上前。” 苏晓一怔,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墨渊。 墨渊此刻也已赶到,他靠在一块巨石旁,脸色依旧苍白,显然还未从之前的重伤中恢复,确实无力参与战斗。 她知道苍云说得对,以她现在的状态,冲上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苏晓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开了剑柄,点了点头:“好,你们小心!” “放心。”苍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即足尖一点,抱着她落在不远处的安全区域,将她轻轻放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夜离、君慕言和萧凉尘也纷纷落下,四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立刻朝着那头凶兽围了上去。 “灵韵真人,我们来帮你!”苍云一声大喝,周身青芒暴涨,化作一道凌厉的爪影,朝着凶兽的眼睛抓去。 他深知凶兽的眼睛是弱点。 夜离则化作一道红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血色弯刀,弯刀划破空气,带着浓烈的杀伐之气,直劈凶兽的后腿关节,想要限制它的行动。 君慕言手持长剑,灵力温润而凝练,他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先绕到灵韵真人身边,帮她挡下了凶兽的一次挥爪,同时渡入一丝精纯的灵力。 “灵韵真人,你先调息片刻,交给我们!” 萧凉尘则站在远处,双手结印,一道道冰蓝色的符文凝聚而成,朝着凶兽周身的火焰射去。 他的灵力属冰,正好克制凶兽的火焰之力,符文落下之处,火焰瞬间被压制,冒出阵阵白烟。 原本还占据上风的凶兽,被四人这般前后夹击,顿时陷入了困境。 它愤怒地嘶吼着,周身火焰暴涨,想要挣脱束缚。 可苍云的爪影专攻要害,夜离的弯刀不断骚扰,萧凉尘的冰系符文持续压制火焰,君慕言则在一旁策应,时不时帮灵韵真人分担压力。 灵韵真人得到喘息的机会,立刻盘膝而坐,快速运转灵力调息。 她看着四人默契配合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 苏晓站在安全区域,紧紧盯着战场,手心微微出汗。 墨渊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他们四人实力强劲,配合默契,那凶兽撑不了多久的。” 苏晓点了点头,却依旧有些担心。 直到看到凶兽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周身的火焰也渐渐黯淡下去,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就是现在!”苍云抓住一个破绽,周身灵力暴涨到极致,青芒汇聚成一只巨大的鸾鸟虚影,朝着凶兽的头颅狠狠撞去! 夜离、君慕言和萧凉尘也同时发力,血色弯刀、温润长剑、冰蓝符文齐齐攻向凶兽的要害。 “轰——!” 一声巨响,凶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周身的火焰瞬间熄灭,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危机,彻底解除! 灵韵真人和宗主缓缓站起身,一同走到四人面前,对着他们道谢:“多谢各位出手相助,否则我二人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 “灵韵真人、宗主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君慕言连忙上前扶住二人,语气恭敬。 灵韵真人和宗主对视一眼,齐齐摆了摆手,目光立刻一同转向不远处的苏晓,快步走了过去。 看到苏晓后背的伤口虽然已经涂了药膏,却依旧能看出伤势的严重,二人眉头瞬间同时蹙起,满眼心疼:“晓晓,你的伤怎么这么重?” “没有很严重,只是些皮外伤。”苏晓笑了笑,想要掩饰,却被灵韵真人一眼看穿。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灵韵真人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问道,“是不是在魔兽巢穴里遇到了麻烦?” 苏晓点了点头,“我和墨渊进入了魔兽巢穴,修复了禁制核心,过程中遇到了一头上古魔兽,还被禁制核心的力量波及,所以才受了伤。相比之下,墨渊的伤势比我重多了。” 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身旁的墨渊。 墨渊此刻脸色依旧苍白,听到苏晓提及自己,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灵韵真人和宗主这才一同恍然大悟,眼神中都满是震惊:“你是说……是你进入魔兽巢穴,把禁制核心修复了?” 之前在玄音镜中,二人只顾着应付眼前的凶兽,苏晓说“禁制漏洞已经补全”时,他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当是苏晓解决了一些小麻烦。 直到此刻亲耳听到苏晓说修复了禁制核心,二人才真正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与难度。 苏晓坦然点头,“多亏了墨渊帮忙,他是魔修,对巢穴内的煞气有一定的抵抗力,帮了我不少忙。” 灵韵真人和宗主一同看向墨渊,眼中都多了几分感激,随即二人对视一眼,又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直接把禁制核心修复了,那四大宗门就算赶来了,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苏晓语气带着几分冷淡,“可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来,我想四大宗门多半是在半路拖延时间,观望局势。” 灵韵真人和宗主的眉头都蹙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岂有此理!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 宗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苏晓说道:“这事我和你师尊会共同处理,绝不会让他们就这么算了。你们现在伤势都重,先回宗门养伤。” “好。”苏晓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她现在确实需要好好休养,而且墨渊的伤势也不能再拖延了。 苏晓转身,正准备召唤出飞剑御剑回宗门,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快步走上前来,不等她反应,就一把将她搂进了怀中。 “夜离?”苏晓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夜离抱得更紧了。 夜离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之前赶路要救师尊,我让着苍云也就罢了。现在危机解除,总该轮到我了吧?” 148 是不是想找新人结侣? 苏晓感受着腰间紧实的力道,听着他带着撒娇意味的语气,原本想挣扎的念头渐渐消散。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放松了身体,轻声道:“你不嫌累就抱着吧。” 听到这话,夜离眸中瞬间闪过狂喜,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力道却拿捏得极好,没有碰到她后背的伤口。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苏晓的发梢,语气雀跃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怎么会累?我感觉抱着你,就算不刻意修炼,修为都能蹭蹭往上涨。” 苏晓被他这话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胡说八道,抱一下又不是双修,哪能这么容易提高修为?” “我不管,就是能!” 夜离耍起了无赖,不等苏晓再开口,足尖一点,抱着她化作一道红影,径直朝着青云宗的方向飞去,完全无视了身后几道投来的不善目光。 他低头,用指腹轻轻捏了捏苏晓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反正抱着你我心情就好,心情好了,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修为不就相当于提高了?” 苏晓感受着脸颊上轻微的触感,看着夜离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只觉得他有些幼稚得可爱。 她摇了摇头,没再反驳,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带着自己飞行。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怀里是温热的体温,苏晓的思绪却渐渐飘远了。 她正在想几天后合欢宗的入宗测试。 这次好不容易在陨星秘境帮合欢宗提高了知名度,应该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参加入宗测试。 合欢宗以双修为核心修炼功法,对弟子的颜值向来极为看重,毕竟双修讲究心神契合,容貌顺眼方能更容易产生羁绊。 这些年合欢宗弟子日渐稀少,尤其是优质的男弟子更是紧缺,她心里着实盼着这次能多来些人,更能挑出几个好苗子,为宗门注入新鲜血液。 正想得入神,头顶突然传来夜离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在想什么呢?魂都快飘走了。” 苏晓回过神,下意识地就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没什么,就是在想几天后合欢宗的入宗测试,不知道能不能来几个颜值高的好苗子。” 这话一出,原本紧随其后的苍云、君慕言和萧凉尘,飞行速度瞬间慢了半拍,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苏晓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诧异与紧张。 墨渊虽依旧沉默,眼神却也微微凝了凝,看向苏晓。 夜离更是直接皱起了眉,语气瞬间变得幽怨,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带着几分委屈与不满。 “晓晓,有我还不够吗?你居然还惦记着宗门里的新人?” 苏晓被他问得一愣,满脸疑惑地抬起头看他。 “合欢宗这些年弟子越来越少,好不容易能正常招收弟子了,我盼着来些好苗子有什么问题?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夜离眯起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语气酸溜溜的。 “你特意强调‘颜值高’,该不会是想在新人里找个道侣吧?” 他这话一出,身后几人的目光更沉了,苍云周身的灵力都隐隐有些波动,显然也在等着苏晓的回答。 苏晓看着几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是误会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又好笑。 “你们想什么呢?自然不是。合欢宗现在女弟子比男弟子多了近一倍,而且这次来参加测试的,大多是没有修为的,我就算要找道侣,也不可能找个毫无修为的新人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只是希望宗门能壮大起来,好苗子多了,合欢宗才能越来越好。再说了,就算是颜值高的男弟子,招来也是先好好培养,哪会立刻就考虑结侣的事?” 听到这话,几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夜离脸上的幽怨瞬间消散,又恢复了之前的嬉皮笑脸,低头在她耳边轻笑道:“我就知道晓晓心里只有我。” 苍云周身的灵力平复下来,只是看夜离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不爽,却也没再上前争抢。 君慕言眼底的紧张褪去,重新染上温和的笑意,默默跟在后面。 萧凉尘则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了平静。 苏晓看着几人变幻的神色,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人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为宗门想着招些有资质的弟子还有错了? 149 谁要费尽心思引她出宗门?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了合欢宗内的住处。 苏晓从夜离怀里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摆,对着几人说道:“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各自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回住处就好。” 夜离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苍云抢先一步开口:“你身上还有伤,好好休养,有事随时用玄音镜联系我们。” 君慕言也点了点头,叮嘱道:“记得按时上药,不要大意。” 苏晓应了声“知道了”,便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留下身后几人的目光还黏在她的后背上。 回到住处,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径直朝着宗门深处的药泉走去。 她身上的伤虽然经过君慕言的处理,但终究需要好好调养,而药泉的泉水蕴含浓郁的灵气,还有疗伤固本的功效,能让伤口恢复得更快。 若是以前,苏晓根本没资格踏入药泉半步。 药泉是合欢宗的核心资源之一,想要进入,就得消耗大量的宗内积分兑换名额。 而原主根本没有攒下积分,连靠近药泉区域的资格都没有。 但这次不同,她在陨星秘境中斩获榜首,不仅为合欢宗争得了极大的荣誉,还为宗门带回了不少秘境中的珍稀资源。 长老特意下了命令,她可自由出入宗门内所有区域,无需消耗积分,这药泉自然也在其中。 走到药泉入口,值守的弟子见是苏晓,立刻恭敬地行了一礼,主动放行。 苏晓道谢后走进药泉区域,这里云雾缭绕,温热的泉水冒着淡淡的白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她褪去衣衫,缓缓走入泉水中,温热的泉水包裹住身体,伤口处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那是灵气在修复受损肌肤的征兆,舒服得让她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她靠在泉边的岩石上,闭上眼睛,任由泉水滋养着身体,连日来的疲惫也渐渐消散。 可刚泡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略显生疏的女声在药泉外响起:“苏晓师姐在吗?灵韵长老找您有急事!” 苏晓睁开眼,眉头微微蹙起。 她刚和师尊灵韵真人分开没多久,师尊明明是和宗主一同回长老住处调息疗伤了,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她? 而且,以师尊的性子,若是真有急事,直接用玄音镜联系她就好,何必特意派一个弟子来传话? 心中虽有疑虑,苏晓还是起身应道:“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她快速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走出了药泉。 门外站着一个女弟子,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容貌普通,神色却有些拘谨。 苏晓仔细打量了她一眼,愈发觉得不对劲,内门和外门的核心弟子大多都认识,眼前这个女弟子却让她觉得格外面生,不像是经常在宗门核心区域活动的人。 “师尊找我有什么事?”苏晓不动声色地问道,暗中留意着女子的神色。 那女弟子低下头,语气有些含糊:“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听灵韵长老说事情紧急,让您尽快过去。” 苏晓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她假意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跟你走。” 说着,便跟在女弟子身后,朝着宗门深处走去。 可走了没几步,她就发现不对劲,女弟子前进的方向,根本不是灵韵真人的住处,反而像是朝着宗门大门的方向! “等等。”苏晓停下脚步,语气冷了下来,“我师尊的住处不在这个方向,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女弟子身子一僵,转过身来,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苏晓师姐误会了,灵韵长老刚回来,临时在宗门大门附近的会客殿等着师姐,说是怕耽误您疗伤,特意选了近一点的地方。” “是吗?”苏晓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右手猛地一翻,青霜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剑尖直指女弟子的脖颈,寒气逼人。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谁派你来的?你根本不是合欢宗的弟子,或者说,你根本不是你自己!” 剑尖的寒气让女弟子打了个寒颤,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急忙摆手:“师姐误会了!我真的是灵韵长老派来的,不要伤我!” 苏晓冷笑一声,“师尊向来只在灵云峰上,何时会在宗门大门处见我?而且,你身上的气息杂乱,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我对视,还敢说不是假的?” 女弟子见苏晓根本不相信自己,脸上的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厉。 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右手快速抽出腰间的长剑,眼神阴鸷地看向苏晓:“既然被你识破了,那你就别想走了!” 苏晓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剑,又感受了一下她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 她刚要动手制服对方,却发现女弟子的动作有些怪异,招式僵硬,不像是自己在操控身体,反而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冥顽不灵。”苏晓不再犹豫,手腕一翻,青霜剑的剑鞘猛地砸在女弟子的后颈处。 “咚”的一声闷响,女弟子眼睛一翻,瞬间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了下去。 就在女弟子晕倒的瞬间,一缕黑色的烟雾从她的眉间飘了出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似乎想要逃走。 苏晓眼神一凝,指尖弹出一道灵力,直接将那缕黑烟打散。 黑烟消散时,还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尖啸,带着浓浓的恶意。 苏晓蹙紧眉头,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女弟子的状况,发现她只是被打晕了,气息还算平稳,但眉间隐隐有一丝黑气残留,显然是被人用邪术控制了。 她站起身,看向宗门大门的方向,是谁要费尽心机地把她引出宗门? 既然有人要费劲心思引她出去,她得出去会一会。 150 半空中是谁? 苏晓站起身,看向宗门大门的方向,眸色沉沉。 对方费尽心机想把她引出宗门,她不如将计就计,主动去会一会幕后之人。 只是对方既能用邪术操控他人,手段定然不简单,她需谨慎行事,最好能隐藏身形探查。 苏晓立刻取出玄音镜,指尖灵力微动,调出了沈清寒的通讯印记。 沈清寒是符修,隐身符这类基础符箓对他而言定然不在话下,现在情况紧急,向他求助是最快的办法。 玄音镜的光芒闪烁了两下,很快便被接通。 镜中浮现出沈清寒温润的面容,他看到苏晓的瞬间,眼底立刻涌上欣喜之色,语气轻快。 “苏晓仙子,我正要主动联系你,没想到先接到了仙子的通讯,真是太巧了。仙子近来一切安好?” 从陨星秘境中分别到现在,其实不过短短两天时间,这一切安好说得好像分别了好久一样。 她略感尴尬地寒暄了一句:“沈道友好,我这边还算顺利。” 话音刚落,她便不再拖沓,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实不相瞒,我有急事相求,不知沈道友可否现在教我隐身符的画法?” 正如苏晓所想,隐身符对符修而言并非难事。 沈清寒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应道:“自然可以。仙子稍等,我这就将隐身符的符箓图谱和绘制要诀传给你。” 话音刚落,玄音镜上便泛起一阵淡蓝色的光晕,一道蕴含着符箓信息的灵力光束缓缓飘出,精准地融入苏晓的识海。 图谱清晰,要诀详尽,通俗易懂,显然是沈清寒特意整理过的。 苏晓没想到他会传这些过来,刚要道谢,就听沈清寒说:“仙子稍等。” 随后他提笔直接画了一道符传送了过来。 苏晓没想到会当场画符给她,连忙道谢:“多谢沈道友雪中送炭,这份情谊我日后定会偿还。” 道完谢,她来不及多寒暄,匆匆结束了通讯,“我这边情况紧急,就先不与道友多聊了,后会有期。” 镜中的沈清寒看着她急匆匆挂断通讯的模样,不仅没有丝毫不满,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呢喃:“无妨,你有事,我自会相助。” 说罢,才收起了玄音镜。 她捏碎隐身符,一道清凉的灵力瞬间包裹全身,身形随即变得透明,彻底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中。 苏晓确认自己完全隐身,才快步朝着宗门大门的方向走去。 刚靠近宗门大门附近,苏晓的脚步便顿住了。 不远处的石阶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不是别人,正是白柔! 苏晓心中忍不住疑惑。 白柔不过刚入金丹期,修为平平,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掌握操控他人的邪术。 而且,白柔只身一人直接找上门来找她,实在反常。 苏晓悄然隐匿在一旁的石柱后,屏住呼吸,静静观察着白柔的举动。 只见白柔时不时地抬手看一眼天色,眉头紧蹙,神色间满是急切,显然已经等了不少时间。 终于,白柔按捺不住,快步走到守门的合欢宗弟子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问道: “这位仙子,请问苏晓仙子没有从这里出来过吗?” 那守门弟子上下打量了白柔一番,语气平淡地反问:“这位仙子,你找我们苏晓师姐有何事?” 白柔脸上挤出一丝客套的笑容,说道:“我与苏晓仙子有约,之前已经联系过她了。既然她还没来,我再在此等候片刻便是。” 苏晓在一旁听得挑眉。 联系过她?她自始至终都没收到过白柔的任何通讯,显然,白柔笃定刚才那个被操控的女弟子能把她骗出宗门。 可白柔明明只有金丹期,就算她真的被骗出来,以白柔的修为,也根本留不住她。 不对劲,这里面定然有问题。 难道附近有埋伏? 苏晓心中的警惕更甚,目光在周围仔细扫过,却没发现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 就在这时,白柔见守门弟子不再追问,便转身走到一旁相对僻静的角落,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注意自己后,便做出了一个诡异的举动。 她抬起右手,对着半空快速比划着手势,口中还低声念叨着什么,神色鬼祟,一看就没在做什么好事。 苏晓明白了,所以这半空中还藏着一个人,和她一样,也是隐身了? 会是谁?是顾宴辞吗? 既然是他,这么鬼鬼祟祟地隐身做什么? 151 不双修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苏晓眸光一凛,心中已有决断。 不管半空隐身的是不是顾宴辞,既然对方心怀不轨,她没必要坐以待毙。 她指尖悄然凝起灵力,紧扣腰间的青霜剑,趁着白柔低头念咒、顾宴辞注意力全在白柔身上的间隙,猛地出手! 苏晓手腕轻旋,青霜剑瞬间出鞘半寸,一道凝练如冰棱的灵力剑影从剑尖射出,精准地朝着白柔面前的空处刺去。 这招寒星刺看似轻巧,实则凝聚了她三成灵力,专攻隐身者的灵力薄弱处,一旦命中,便能强行破去隐身状态。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原本空无一人的半空中,灵力波动剧烈紊乱,一道透明的身影瞬间显形。 那人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被剑影击中的肩头,鲜血正从指缝间渗出,真是顾宴辞。 “谁在那里?” 守门的合欢宗弟子见状,立刻警觉地拔出长剑,快步上前,目光锐利地盯着顾宴辞,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为何隐身在宗门附近,鬼鬼祟祟的!” 白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见顾宴辞现形受伤,脸色瞬间发白。 她急忙冲上前扶住顾宴辞摇摇欲坠的身体,对着守门弟子强装镇定地说道: “没事没事,这位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在这里等人,不是什么坏人。” “等人?”守门弟子显然不信,眉头皱得更紧,“等谁?我看你们行踪诡异,分明是不怀好意!” “我们等苏晓仙子!”白柔硬着头皮说道,眼神却下意识地躲闪。 守门弟子闻言,神色微动,没再贸然动手,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玄音镜,指尖一点,便要拨通苏晓的通讯印记:“既然是等苏晓师姐,那我问问师姐便知。” 暗处的苏晓见状,连忙转身躲到不远处的假山后面,指尖一动,散去了隐身符的效果,恢复了原形。 刚整理好衣摆,玄音镜便亮了起来。 镜中传来守门弟子的声音,“苏晓师姐,这里有两个人说和你有约,在宗门门口等你,我看着不太对劲,特来向你确认一下。” 苏晓眼神冷淡,语气平静:“我从未和任何人约在宗门门口见面,也没人联系过我。 这两人形迹可疑,多半是不怀好意之徒,你先稳住他们,立刻联系玄尘长老过来处置。” “好的师姐!”守门弟子挂断通讯,脸色一沉。 她对着白柔和顾宴辞冷声道:“苏晓师姐说了,根本没和你们约过!你们若是再不走,我现在就联系长老,让她来处置!” 顾宴辞本就受了伤,灵力紊乱,听到要联系长老,脸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对着白柔使了个眼色,咬着牙说道:“我们走!” 白柔不敢耽搁,连忙扶着顾宴辞,两人踉跄着快步离开了青云宗大门附近,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守门弟子警惕地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人影,才转身回到了岗位上,同时拨通了玄尘长老的通讯。 苏晓从假山后走出来,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眸色沉沉。 顾宴辞果然没死心,这次竟然联合白柔用邪术操控弟子骗她出去,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没再多想,苏晓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青云宗内灯火稀疏,只有巡逻弟子的身影在林间穿梭。 回到住处,苏晓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拿出之前存入书籍的玉简翻看起来,想要弄清楚顾宴辞操控的邪术是什么来头。 可刚翻了没几页,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这个时间,会是谁? 苏晓放下书籍,心中有些疑惑。 同住这座山峰的,除了她就只有五个炉鼎。 她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萧凉尘。 夜色中,他穿着一身白色衣袍,身形挺拔,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有什么事吗?”苏晓侧身让他进来,疑惑地问道。 这大晚上的,萧凉尘主动找上门,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 萧凉尘没说话,径直走进屋内,反手关上了房门。 他转过身,目光紧紧盯着苏晓,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委屈:“这是什么话?” 苏晓被他问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继续说道: “之前双修的时候,你说过喜欢我。怎么,现在不双修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我来找你,还需要特意找个理由吗?没有事,就不能找你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情绪,像是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 152 晓晓,过来这边 苏晓听到萧凉尘带着委屈的质问,忍不住愣了愣。 在她看来,不双修的时候各自忙碌再正常不过,没主动找他怎么就成了“翻脸不认人”? 但见萧凉尘眼底藏着的失落,她还是放柔了语气,顺着他的话问道:“嗯,自然可以找。所以你是过来找我喝茶聊天的?” 见苏晓没有排斥,反而主动接话,萧凉尘心头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的紧绷也舒缓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关切。 “不是喝茶。我看你身上还有伤,特意来找你去泡蕴元泉的。” 苏晓挑眉,有些意外,“蕴元泉?这泉还有疗伤功效?我已经去过药泉了,应该不用再泡了吧。” “药泉的疗效太温和,见效慢。”萧凉尘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诱惑。 “蕴元泉的灵气更精纯,若是在里面双修,不仅能快速恢复伤势,还能借助灵气稳固修为,一次就能彻底养好你的伤,你要不要试一试?” “双修一次就能彻底恢复?”苏晓眼睛瞬间亮了。 她身上的伤虽然不致命,但拖着总归影响行动,若是能尽快痊愈自然最好。 她当即点头,语气急切:“那还等什么?走!” 看着苏晓主动迈步的背影,萧凉尘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 蕴元泉正是萧凉尘平常打理的灵泉,灵气特别浓郁。 两人很快抵达泉边,苏晓刚抬手要解腰间的衣带,准备踏入泉中,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嗓音突然从水雾中飘了出来:“晓晓,你也来泡温泉?” 苏晓的动作猛地一顿,循着声音望去。 水雾朦胧中,一道身影靠在泉边的岩石上,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正是苍云。 他上身里衣敞开,肌肤在月光和水雾的映衬下泛着冷白的光泽,眼神平静地落在她身上,仿佛早就等在这里。 萧凉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挡在苏晓身前,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你怎么会在这里?” 苍云淡淡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蕴元泉是宗门公共之地,有规定说我不能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晓,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也不只有我。” 苏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水雾缭绕的泉水中,竟然还藏着其他几道身影。 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夜离正靠在另一侧的泉边,冲着她挥了挥手,脸上挂着惯有的嬉皮笑脸,语气热情得过分。 “晓晓,这里这里!我给你占了个好位置,灵气最足,泡着舒服!” 不远处,墨渊半靠在水中,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水面,见苏晓看来,他挑了挑眉,唇角迅速勾起弧度。 “晓晓,别听他的。我这边的位置靠近泉眼,灵气最精纯,对伤势恢复的帮助最大。” 而在泉中央的石台上,君慕言正盘膝打坐,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苏晓时,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起身朝着岸边走来,语气温润。 “苏晓,你的伤还没好,我这里有特意带来的疗伤草药,融在泉水中效果更好,过来这边吧。” 一瞬间,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晓身上,有热情、有笃定、有温柔,还有苍云那看似平静却藏着占有欲的注视。 原本静谧的蕴元泉边,瞬间弥漫起一股剑拔弩张的氛围。 萧凉尘的脸色彻底黑了,攥紧了拳头,周身的灵力都隐隐有些波动。 他本来是想和苏晓单独双修疗伤,没想到竟然被这几人捷足先登,还全都聚在了这里,显然是早有预谋。 苏晓站在原地,看着泉水中各显姿态的四人,又看了看身边脸色阴沉的萧凉尘,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好好的双修疗伤计划,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集体泡泉? 夜离见苏晓没动,又开始催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晓晓,快过来呀!水里暖和,比站在外面舒服多了!” “先过来我这边。”墨渊冷哼一声,瞪了夜离一眼,又转向苏晓,语气软了几分,“泉眼处的灵气能直达经脉,你的伤好得更快。” 君慕言已经走到了岸边,手中拿着一个玉瓶,递到苏晓面前:“这是我特制的疗伤药,融入泉水中,再配合我的灵力渡入,你的伤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大好。” 苍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晓,眼神却像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地将她笼罩住,仿佛在说“你只能过来我这边”。 五人之间的气压越来越低,空气中仿佛都在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153 灵泉修罗场 苏晓眉心紧蹙,她的确急着疗伤,可这五人凑得满满当当,别说双修了,连单独说句话都得被好几双眼睛盯着。 更要命的是,她之前和他们每一个人双修时,为了让对方配合得更顺畅,都随口说过些哄人的话。 她之前辛辛苦苦端的水就全洒了,往后别想再安生。 思来想去,苏晓咬了咬牙,干脆放弃了双修的念头,语气平淡地开口:“算了,今天不想双修了,我泡一会儿灵泉就走。” 话音落下,她不等众人反应,抬手解下外衫,只留了件贴身的浅色里衣,转身就踏入了蕴元泉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小腿,最后没过腰腹,她刻意避开了几人聚集的区域,走到泉边一个偏僻的角落,盘膝坐下,摆明了要独自静修的态度。 刚要闭上眼运气打坐,身后就传来萧凉尘带着急切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你们没事都凑到这里泡泉做什么?这里是我平常打理的灵泉,要泡不会去别的地方?” “宗门灵泉,凭什么只能你用?”苍云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怼意,“我修炼遇瓶颈,来此借灵气突破,合情合理。” 夜离嬉笑着接话:“我就是觉得这里风景好,泡着舒服。再说,晓晓说不定会来,我这是提前等她呢。” 墨渊冷哼一声:“我来炼化体内残留的煞气,蕴元泉的灵气最适合,倒是你们,看着不像来正经修炼的。” 君慕言也轻声道:“我听闻苏晓受伤,特意带了疗伤药来此等候,想帮她尽快恢复。” 几人各自找了听起来无懈可击的理由,可萧凉尘根本不信,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懒得再跟他们争辩,直接迈步走到苏晓所在的角落,水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晓晓,真的不双修了?” 萧凉尘俯身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恳求,“不用管他们,我现在就设个隔音屏障,他们看不见也听不见,不影响我们双修。” 苏晓闭着眼没睁眼,语气坚决:“不了,今天我想静修一下,好好调理气息。” “静修哪有双修恢复得快?” 萧凉尘急了,突然伸手抓住了苏晓的手腕,将她的手往自己身前带。 他上身的里衣本就敞开,这一拉,苏晓的手直接贴在了他紧实的腹肌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晓晓,你忘了?之前双修的时候你说过,我虽然看着年纪小,但身材不错,摸起来很有手感。” 萧凉尘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还有几分刻意的引诱,“我给你摸,我们就双修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这话一出,泉水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苍云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变冷,眸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目光像淬了冰的飞刀,直直射向萧凉尘。 夜离脸上的嬉笑僵住,随即涌上浓浓的醋意,挑眉看向萧凉尘的眼神满是不服气。 墨渊手中划水的动作停了,眉头紧锁,看向两人的方向,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君慕言也站在原地,温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别样的情绪。 苏晓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飞快地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又急又窘:“别胡说!我没说过这种话!” “你明明说过!就在上次,你还夸我腹肌硬实,怎么现在就不承认了?”萧凉尘更委屈道。 “我……” 苏晓一时语塞,她确实没印象说过这话,但架不住萧凉尘说得斩钉截铁,一时间竟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忘了。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身影快速凑了过来,夜离直接伸手搂住苏晓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对着萧凉尘挑眉挑衅。 “萧凉尘,你少在这骗晓晓!不就是身材好点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说着,他低头看向苏晓,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的炫耀。 “晓晓,他有的,我都有,而且比他的还匀称。他没有的,我也有,你之前还说我声音好听,像淬了蜜似的,听着就舒服,对不对?” 苏晓:…… 她彻底懵了,怎么回事? 怎么一个个都开始翻旧账了? 这氛围怎么越来越不对劲? “声音好听有什么用?”萧凉尘黑着脸,一把拍开夜离搂在苏晓肩上的手,“男人光声音好听,中看不中用!” “你说谁中看不中用?”夜离也急了,伸手就要去推萧凉尘。 “谁接话就是说谁!”萧凉尘毫不退让。 两人正要争执起来,墨渊大步走了过来,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倍,压过了两人的争执声:“吵什么吵?泡个灵泉都不安生!” 他瞪了夜离一眼,又看向萧凉尘,最后将目光落在苏晓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强势的认同。 “你一个男人,声音好听能当饭吃?能帮晓晓疗伤?男人还是得拼冲劲,力道足、能护着人才行,对不对,晓晓?” 他说着,还刻意挺了挺胸。 苏晓坐在原地,被三个男人围在中间,听着他们一本正经地攀比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只觉得头皮发麻。 154 借花献佛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君慕言突然动了。 他迈开长腿,穿过争执的三人,径直走到苏晓面前。 没等苏晓反应过来,他微微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温热的泉水顺着苏晓的里衣滑落,沾湿了君慕言的衣衫,勾勒出他紧实的腰线。 苏晓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满眼疑惑地看向他:“君慕言,你……” 君慕言低头看她,眼底带着温润的笑意,语气轻柔却不容拒绝。 “你的伤还没好,静修见效太慢。我已经把疗伤药融在了那边的泉水中,先疗伤要紧,等伤养好了,再静修也不迟。” 他的声音温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晓愣了愣,仔细一想,觉得他说得确实有道理,自己纠结于静修还是双修,反倒忘了最关键的疗伤。 她轻轻点了点头,松开了紧蹙的眉头:“好。” 得到应允,君慕言抱着她转身,径直走向泉水中一处灵气更为浓郁的角落。 那里的泉水泛着淡淡的莹光,显然是融入了疗伤药的缘故。 他小心翼翼地将苏晓放下,让她靠在一块光滑的岩石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我先看看你的伤口。”君慕言半跪在她身前,声音放得更低。 不等苏晓回应,他便轻轻撩起她背后湿漉漉的里衣下摆。 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但透过薄薄的痂皮,仍能看到淡淡的青色瘀痕,那是内伤未愈的征兆。 “伤口表层已经痊愈了,但内伤还未根除。” 君慕言的指尖轻轻拂过那片瘀痕,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触感,却让苏晓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眼底带着关切,“我给你渡些灵力,配合药泉的功效,很快就能好转。” 苏晓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放松身体。 君慕言见状,缓缓靠近她,双手轻轻覆在她的后背瘀痕处。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精纯的灵力,缓缓渗入她的经脉。 为了让灵力更好地传导,他微微俯身,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药香。 灵力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渡入,温和地游走在苏晓的经脉中,修复着受损的内腑。 苏晓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清冽又温柔的气息,缠绕在鼻尖,让她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这种亲密的接触,不同于之前双修时的刻意,反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温柔,让她忍不住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片刻后,君慕言缓缓收回手,掌心的温度渐渐褪去。 苏晓睁开眼,只觉得体内的滞涩感消散了大半,浑身轻快了不少。 她转过身,看向君慕言,眼底带着真切的感激:“谢谢你,君慕言,我感觉好多了。” “无妨,能帮到你就好。”君慕言对着她温和一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不远处的萧凉尘、夜离、墨渊和苍云:??!! 四人彻底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还能以“疗伤”为借口,和苏晓进行这样亲密的接触? 之前的争执瞬间变得毫无意义,君慕言这一招,简直是釜底抽薪! 萧凉尘的脸色最是难看,他死死盯着君慕言,攥紧了拳头,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啧,借花献佛倒是会找机会。这蕴元泉可是我平常打理的,灵气浓郁也是我的功劳,轮得到你在这里献殷勤?”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浓浓的醋意和不甘,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夜离也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眼神沉沉地看着君慕言,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捷足先登”感到不爽。 墨渊皱着眉,周身的气压再次降低,显然也被君慕言这一手打乱了节奏。 苏晓却没理会他们的暗流涌动,她确实感觉舒服了不少,便重新靠在岩石上,闭上眼睛,再次进入了静修状态。 她现在只想好好调理身体,不想再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争执打扰。 看着苏晓闭上眼不再理会他们,苍云缓缓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稳。 “既然晓晓要静修,我们在这里争执也没用,只会打扰她。不如趁机我们自己定个顺序,也免得日后再这样争抢,让晓晓为难。” 这话一出,萧凉尘、夜离和墨渊都停下了各自的情绪,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疑惑。 夜离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定顺序?什么顺序?” 苍云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苏晓静修的身影上,语气平淡却清晰。 “自然是……陪晓晓双修的顺序。往后不管是泡泉还是修炼,都按顺序来,谁也不许再像今天这样争抢吵闹,打扰到她。” 155 各凭本事 苍云话音刚落,墨渊就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嘲讽. “你不会又想说,要按照结契顺序来吧?” 先前苍云就提过结契排序的说法,墨渊对此本就不感冒,若真按结契先后,他未必占优。 苍云淡淡瞥了他一眼,摇头道:“不必按结契顺序,就按双修的顺序来,如何?” 这话一出,墨渊瞬间闭了嘴,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暗自想,真按这个顺序来,他大概率能占个第二的位置,总比被按结契或其他规则排挤到后面强,当下便默认了这个提议,不再出声反对。 可夜离却不乐意了,他皱着眉,一脸不耐地摆手:“按双修顺序有什么意思?太死板了!谁知道往后晓晓更愿意跟谁双修? 依我看,还不如抽个签,全凭运气,这样最公平。” 他不喜欢被固定的顺序束缚,抽签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方式,反而更合他的心意。 “抽签太过儿戏。”一直沉默的君慕言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温润,却带着几分理性。 “我们在这里私自定了顺序,晓晓未必会同意。我记得她不是提过,会拟定一个合适的顺序,不会让我们为难?” 他始终更在意苏晓的意愿,不愿几人私下定的规则让她困扰。 萧凉尘闻言,摩挲着指尖,若有所思道:“估计她也没想好。” 他想起自己邀请苏晓来蕴元泉双修,苏晓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若是真拟定好了顺序,大概率不会这么轻易应下他的双修邀约。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都点了点头,觉得萧凉尘说得有道理。 若是苏晓真有了明确的顺序,必然会直接告知他们,不至于让他们在这里争论不休。 夜离见众人都不认同自己的提议,也不纠结,眼珠一转,抛出了新的想法:“既然都不同意,那还不如各凭本事!” 几人都是一愣,随即瞬间明白了夜离的意思。 所谓各凭本事,就是谁能说动苏晓点头同意,谁就能先和她双修,无需被任何规则束缚。 这个提议看似随意,却最符合几人的心思,毕竟他们个个都觉得自己能让苏晓心甘情愿选择自己。 夜离见几人都沉默不语,挑眉笑道:“怎么?都对自己没信心?” “谁没信心了?”萧凉尘第一个反驳,眼底闪过一丝好胜,“就按你说的,各凭本事!” 墨渊冷哼一声,算是默认,苍云微微颔首,没意见,君慕言也轻轻点头,只要不强迫苏晓,他愿意接受这样的方式。 几人间的争执,总算暂时落下了帷幕。 泉水中恢复了宁静,只有温热的水雾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几人都默契地退到了不远处的位置,各自找了块岩石坐下,既不打扰苏晓静修,又能牢牢守在她附近,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的身影上,带着各自的心思。 苏晓彻底沉浸在静修中,药泉的灵气与体内的灵力交织,缓缓滋养着受损的内腑。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空繁星点点,月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洒在泉面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她缓缓舒展了一下身体,只觉得体内的滞涩感彻底消散,内伤已然好了大半,浑身轻快无比。 转头一看,却发现萧凉尘、夜离、墨渊、苍云、君慕言五人竟然还在泉水中,各自安静地待着,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苏晓有些诧异,开口问道:“你们怎么还没泡完?” 君慕言率先起身,走到她身边,语气温和:“陪着你。” 顿了顿,他又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内伤好些了吗?” 苏晓感应了一下体内的灵力,轻轻点头:“嗯,好多了,多谢你们。” 她站起身,看着几人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们不回去吗?” 几人这才纷纷起身,萧凉尘率先说道:“走,一起回去。” 夜离和墨渊也没异议,苍云默默跟在后面,几人默契地跟在苏晓身侧。 苏晓走到岸边,抬手施了个术法,体内灵力流转间,湿漉漉的衣衫瞬间变得干爽。 她穿上先前脱下的外衫,整理了一下衣摆,足尖一点,便要运起灵力飞身离开。 可就在她身形刚要跃起的瞬间,一道红色身影突然快步上前,一双温热的手臂猛地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拉了回来。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苏晓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夜离。 腰间的触感温热而紧实,带着夜离独有的、淡淡的熏香气息,让苏晓身形一顿,刚凝聚起的灵力瞬间散了去。 她转过身,蹙眉看向紧紧搂着自己腰的夜离,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干什么?” 夜离非但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脑袋微微耷拉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怎么这么无情?我陪着你静修了这么久,寸步没离,你倒好,说离开就离开,连句招呼都不带多打的?” 苏晓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嗤一声:“那我也不离开?” “离开可以啊。”夜离立刻抬眼,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顺势将下巴轻轻搁在苏晓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但你得带着我一起走。为了陪你在这泉里待着,我都快僵住了,身子酸得厉害,连动都不想动了。” 苏晓闻言,满脸疑惑地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不解:“泡灵泉还能泡得身子酸?蕴元泉灵气充沛,本该滋养身体才对,你这说法未免太牵强了些。” “是真的!”夜离急忙辩解,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苏晓身上,语气软得像棉花。 “我一直盯着你静修,不敢分心,就保持一个姿势待了好久,可不是酸了嘛。” 他说着,还故意往苏晓身上靠了靠,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我都没力气自己回去了,你御剑带我回去好不好?” 156 你摸你的我叫我的 苏晓看着夜离黏在自己身上、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大概率不是真的筋疲力尽,不过是想借机黏着自己罢了。 但御剑多带一个人本就是小事,她也懒得斤斤计较,便什么都没说,指尖掐诀,青霜剑瞬间出现在脚下。 剑身稳稳升起,苏晓身形一晃便站了上去,夜离见状立刻喜出望外,紧紧搂着她的腰不肯撒手。 苏晓无奈地叹了口气,足尖一点,长剑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住处的方向飞去。 下方的萧凉尘、墨渊、苍云、君慕言四人看着这一幕,又对上夜离回头抛来的那抹得意挑衅的目光,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只要提出的要求不算过分,苏晓并不会拒绝! 四人心里同时涌上浓浓的悔意,早知道如此,他们刚才就该抢先一步,哪里轮得到夜离独占这份亲近? 萧凉尘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不甘,脚下一动便追了上去。 墨渊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冷哼一声,也紧随其后。 苍云和君慕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醋意,快步跟上了御剑的两人。 剑身上,夜离得偿所愿,更是得寸进尺。 他紧紧搂着苏晓的腰,脸颊几乎完全贴在她的后背上,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衫渗进来,带着淡淡的熏香。 他把头埋在苏晓的颈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的蛊惑:“晓晓,晚上我有时间,我们一起双修好不好?你之前说过,和我双修最放松了。” 苏晓被他贴得浑身不自在,身体微微绷紧,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靠得太近了,别这么黏人。” 夜离非但不松手,反而委屈巴巴地辩解:“晓晓,你双修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很喜欢我这样贴贴,还说我的怀抱很暖和。” 苏晓:…… 她算是看出来了,和夜离继续这个话题,指不定他还能说出什么更羞耻的虎狼之词。 为了避免被其他四人听去,苏晓干脆闭上嘴,不再理会他,专心操控着青霜剑加速飞行。 可她的沉默,在夜离看来却是默认的纵容。 下一秒,一条毛茸茸的白色狐尾突然从他身后露了出来,带着蓬松柔软的触感,轻轻缠上了苏晓的腰,像一条温顺又黏人的小蛇。 苏晓的身体瞬间一僵,低头看着缠在自己腰上的狐尾,眉头蹙得更紧了:“尾巴收回去!再不收回去,我可就动手捏了。” “可以呀。”夜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狐尾还轻轻蹭了蹭她的腰侧,“你摸摸看,我的尾巴手感很好的,又软又暖。” 苏晓本想直接拍开,可看着那蓬松柔软、毛发光滑的狐尾,指尖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轻轻摸了一下。 触感确实如夜离所说,软乎乎的,像一团棉花,让人忍不住想多摸几下。 她一时没忍住,又轻轻揉了揉狐尾顶端的绒毛。 谁知下一秒,夜离突然闷哼一声,声音带着几分难耐的沙哑,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嗯……” 下方紧追不舍的四人听到这声闷哼,目光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凌厉,直直地射向剑身上的两人,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刺骨。 萧凉尘更是差点控制不住体内的灵力,要不是顾忌着苏晓,恐怕已经冲上去把夜离从剑上揪下来了。 苏晓也被这声闷哼吓了一跳,手像被烫到一样瞬间缩了回来,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窘迫:“我就摸了一下尾巴,你叫什么?” 夜离委屈地瘪了瘪嘴,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我都说过了,我的尾巴很敏感的。” “敏感你还让我摸?”苏晓气道。 “你摸你的,我叫我的,又不冲突。”夜离理直气壮地说。 苏晓:…… 她彻底没了和夜离争辩的心思,只想赶紧回到住处,摆脱这个黏人精。 好在没过多久,住处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苏晓操控着长剑稳稳落地,一脚踏在地面上,便立刻收了剑。 “好了,到地方了。” 苏晓挣脱开夜离的怀抱,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语气坚决地说:“今晚我要静修,你们都回去吧。” 说完,她不等几人反应,转身就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为了避免几人再来打扰,她还在屋子周围布下了一层淡蓝色的结界,将所有的气息和声音都隔绝在外。 萧凉尘、夜离、墨渊、苍云、君慕言五人站在结界外,看着那层淡蓝色的光幕,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夜离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消失了,眼底满是不甘。 萧凉尘攥紧了拳头,语气带着几分恼怒:“又是这样!” 墨渊冷哼一声,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苍云的眼神沉了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君慕言则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157 不是为了提升等级,那是为了什么 萧凉尘气的是,原本他都已经约好和苏晓双修了,现在因为其他几人搅局,没能修成。 他的怒火直冲着另外四人去,眼底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你们今天忽然去灵泉凑什么热闹?若不是你们搅局,我本该和晓晓双修!”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结界外的沉寂。 墨渊冷哼一声,周身的低气压稍稍散去些许,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看到你进了晓晓的房间,我们早都猜到你想独占她、吃独食,自然要去灵泉等着。” 在他看来,苏晓本就不是萧凉尘一个人的,凭什么对方能单独邀约,他们就要乖乖等着? “嫉妒就光明正大打招呼,用手段搅局算什么本事?”萧凉尘反驳道。 随即话锋一转,看向其余四人,神色严肃,“既然大家都不想自己的双修被打扰,不如我们定个规矩。以后若是晓晓明确答应了谁的双修邀约,其他人不许从中搅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戳中了几人心中的要害。 是啊,谁都不想好不容易得到苏晓的应允,却被旁人破坏。 夜离虽爱胡闹,但也怕自己真能约到苏晓时被搅局,苍云本就主张有序,自然认同。 君慕言向来尊重苏晓的选择,更不愿看到争执扰了她,墨渊沉默片刻,也微微颔首。 谁都不愿意在单独和苏晓相处时,被人搅局。 几人默契地达成了共识,纷纷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夜色渐深,院落里恢复了寂静,可每个人的心头都不平静。 今晚注定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另一边,苏晓布好结界后,便走到屋内的案前坐下。 她拿出玉简,玉简中有很多从藏书阁中放入的书籍。 她指尖轻点,玉简化作一道流光在半空中展开来,专注地翻阅起来。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浓,玉简中的内容引人入胜,她看得愈发投入,连外界的动静都全然忽略。 不知过了多久,苏晓觉得精神稍稍有些倦怠,便起身走向内室的床榻。 修士本不需要像凡人那般入睡,但床榻铺着柔软的软垫,在上面静修更能让人放松心神。 她刚在床榻边缘坐下,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头顶的床帐竟自动垂落下来,将床榻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阴影中。 苏晓微微一怔,泛起疑惑:“奇怪,我没催动术法,床帐怎么会自己落下来?” 念头刚落,一股强劲的力道突然从身侧传来,猛地将她拉进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 熟悉的冷冽气息萦绕鼻尖,苏晓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对方牢牢禁锢在怀中。 她强行稳住心神,转头看去,只见墨渊正侧躺在床榻上,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暗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异样的光泽。 “墨渊?你怎么进来的?”苏晓又惊又疑。 她布下的结界虽不算顶级,但也绝非轻易就能闯入的,更何况对方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的床榻旁。 墨渊低头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你的结界可防不住我。” 他的修为本就高深,又对苏晓的术法气息极为熟悉,破解这样的结界并不算难事。 苏晓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可我好像说过,今晚我要静修,不希望被打扰。” “静修哪有双修提升得快?”墨渊不为所动,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你体内的内伤刚好转,双修时我可以帮你梳理灵力,既能稳固境界,又能加速恢复,比你独自静修高效得多。” 苏晓心中更是疑惑,抬眼看向他:“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提升等级?” 在她看来,墨渊或许是为了突破境界才如此急切。 墨渊看着她清澈却带着困惑的眼眸,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有没有可能,我想双修不是为了提升等级?” “不是为了提升等级?”苏晓彻底愣住了,下意识地追问,“那是为了什么?” 在她的认知里,这几人能甘愿当炉鼎,就是为了尽快提升等级。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目的? 墨渊的目光愈发深邃,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失落和试探:“还说什么喜欢我,看来都是哄我开心的话。” 他顿了顿,眼神紧紧锁住她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如果不是为了提升等级,我想和你双修,还会是什么?” 158 执念 他的问题像一道惊雷,在苏晓脑海中炸开。 她怔在原地,脑海里突然闪过之前闯入幻境时看到的画面. 昏暗的天地间,墨渊一身黑衣,执着地穿梭在各个角落,嘴里反复念着她的名字,那股不顾一切的执拗,让人心头发颤。 苏晓至今仍不明白那幻境的机制,也不确定幻境中的场景是虚构的,还是源于墨渊的真实记忆碎片。 可此刻被他这样追问,那画面却格外清晰,一个模糊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望着墨渊暗红色眼眸里的认真,迟疑着开口:“执念?” 墨渊的身体猛地一僵,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还有几分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平复心绪,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地追问:“晓晓,为什么会这么问?” 苏晓被他问得有些心虚,连忙移开视线,含糊其辞地辩解:“没什么,就是瞎猜的。”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抬头看他确认道:“我猜对了?” 墨渊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他轻轻移开话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时间不早了,别耽误了修炼,开始吧。” 苏晓见他不愿多谈,也没再追问。 她点了点头,抬手便开始解自己外衫的系带,动作干脆利落。 可她脱完外衫,转头却见墨渊依旧维持着搂着她的姿势,丝毫没有动作,不由得皱了皱眉,催促道:“你怎么不动?自己脱啊,不是说不要浪费时间吗?” “双修这件事,最重要的是双方互动,而非各自敷衍。” 墨渊的眸色无比认真,像是在对待一件关乎大道的重要之事,语气也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只有心意相通,灵力才能完美交融,效果才会最好。” 苏晓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细想他话里的深意,手腕就被墨渊轻轻握住。 他将她的手带到自己的衣袍系带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裹着她的手指轻轻按住系带,而他另一只手则缓缓移到她的内衫边缘,指尖轻轻勾住系带的末端。 昏暗的床帐内,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墨渊的眼神专注地落在她脸上,认真得让苏晓有些不自在。 她不明白,不过是解个衣衫,怎么需要这般郑重的表情? 可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她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疑惑,顺着他的引导,指尖微微用力,开始解他的衣袍系带。 系带的绳结很快被解开,墨渊的外衫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紧实的胸膛线条。 苏晓刚要继续往下解,手腕就被墨渊轻轻按住。 下一秒,她便被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推倒在床榻上,柔软的软垫接住了她的身体。 不等苏晓反应过来,墨渊便俯身覆了上来,温热的唇瓣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隐秘的执念,都融入这唇齿交缠之间。 苏晓没有抗拒,唇瓣相触的温热触感早已不算陌生,她甚至微微放松了身体,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没有推开覆在身上的人。 墨渊察觉到她的顺从,吻的力道渐渐放缓,褪去了最初的急切,多了几分细腻的温柔,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瓣,带着淡淡的灵力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墨渊才缓缓退开,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微促,温热的气息交织在狭小的床帐空间里。 他垂眸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眸里盛着细碎的光,指尖轻轻拂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低柔:“准备好了吗?” 苏晓轻轻点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抬手拢了拢微乱的发丝。 墨渊见状,语气郑重:“凝神静气,随我引导灵力。” 苏晓依言照做,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丹田。 一股温润却不失霸道的灵力便顺着掌心涌入她的经脉,带着墨渊独有的冷冽气息,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 “顺着经脉运行路线引导灵力,我帮你梳理滞涩之处。”墨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的灵力如同温柔的溪流,包裹着苏晓的灵力缓缓前行,遇到之前因内伤留下的滞涩节点时,便会轻轻冲击、滋养,将阻塞的灵力疏通开来。 苏晓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灵力的流转越来越顺畅,原本还有些虚弱的内腑也渐渐温热起来。 而随着灵力的交融,两人的气息也愈发同步,她甚至能透过灵力的链接,感受到墨渊沉稳的心跳,还有他心中那份纯粹的专注。 专注于帮她恢复,专注于这场双修。 修行间,墨渊的动作急了一些,苏晓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睁开眼时,恰好对上墨渊垂落的目光。 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分心了。”墨渊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灵力却丝毫没有停顿,依旧稳稳地帮她梳理经脉。 苏晓连忙重新闭上眼,可心头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与体内流转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159 你的寿命到底有多长?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灵力回归丹田,苏晓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灵力充盈,经脉通畅无比,之前因内伤残留的滞涩感彻底消散无踪。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侧头看向身旁的墨渊,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果然还是双修提升修为会快一点,比我独自静修效率高太多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一股力道轻轻带向一侧,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墨渊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语气带着明显的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真是无情,只在意修为有没有提升,根本不重视我。” 苏晓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暗红色的眼眸里还盛着未散的水汽,眼底的失落清晰可见。 她愣了愣,下意识地问道:“你的修为恢复得怎么样了?这次双修对你有没有帮助?” 墨渊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声音闷闷的。 “有帮助,但离我原先的修为还是差一大截。” 他的修为本就高深,之前受损严重,想要完全恢复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苏晓闻言,眉头微微蹙起,认真地追问:“那按照现在的进度,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原先的修为?” 她心里盘算着,等墨渊恢复了,自己的修为也该有所突破,到时候就能解契了。 墨渊看着她眼底纯粹的关切,却偏偏是为了飞升,心头的失落更甚。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一丝试探,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如果我说,需要一辈子,你会陪着我吗?” “一辈子?”苏晓彻底愣住了,随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你的意思是,我要等到你死后才能飞升?不对,你们修士寿命本就绵长,你的寿命到底有多长?” 在她的认知里,修士的寿命远超凡人,若要等一辈子才能飞升,那未免也太久了。 听到这话,墨渊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 他缓缓松开搂着她的手,侧身坐起身,看着苏晓懵懂的脸庞,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果然,你之前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为了哄我好好和你双修,根本不是真的喜欢我。”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看着他骤然变冷的神情,莫名有些心慌:“怎么这么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只是在考虑飞升的事……” “实话?”墨渊笑得更苦了,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喜欢我,就不会一心只想着飞升,而是会想着……和我多待一会儿。” 他话说到一半,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苏晓的发梢,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心想,算了,没必要逼她,也没必要让她反感。 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一阵子。 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他的心意,会把他放在比飞升更重要的位置。 墨渊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拿起散落在床榻边的衣袍,动作利落地穿好。 苏晓看着他沉默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静静看着他。 片刻后,墨渊整理好衣袍,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门。 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萧凉尘、夜离、君慕言、苍云四人竟全都守在门外,神色各异。 萧凉尘靠在廊柱上,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耐,夜离踮着脚尖,探头探脑地往房间里张望,看到墨渊出来,眼神瞬间亮了。 君慕言站在一旁,神色温润,却难掩眼底的关切,苍云则面无表情地站在阴影里,目光沉沉地落在墨渊身上。 160 收音灵佩 墨渊推开门的瞬间,萧凉尘率先沉不住气,从廊柱上直起身,语气里满是讥讽:“倒是会挑时候,趁着我们不注意就钻空子,真够有本事的。” 他昨晚和夜离为了抢靠近苏晓房门的位置,暗地较量了好几招,没想到反倒让墨渊捡了便宜。 夜离也收起了探头探脑的模样,双手抱胸,挑眉笑道:“倒是心急,这刚双修完就迫不及待出来炫耀了?就不怕晓晓嫌你烦?” 话里话外都透着酸意,他昨晚明明都摸到窗边了,却被苍云冷不丁的一道剑气逼退,错失了良机。 苍云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目光更沉了几分,冷冷吐出一句:“投机取巧,非君子所为。” 他虽没和其他人明着争斗,却也在暗中戒备,想着等墨渊出来再找机会进去,没成想墨渊竟在里面待了这么久。 君慕言虽没说刻薄话,却也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墨渊,你不该这般唐突晓晓,她本想静修的。” 话里藏着几分不甘,他昨晚本想守在门外等苏晓主动传唤,没料到墨渊会直接破结界闯入。 面对四人的阴阳怪气,墨渊非但没生气,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你们不用在这酸我。” 他抬眼扫过四人,眼神锐利如刀,“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技不如人,昨晚暗斗得不亦乐乎,倒是给了我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嚣张:“之前不是说好各凭本事、先到先得吗?我不过是遵守约定罢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四人脸上。 他们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却无法反驳。 昨晚确实是他们各自心怀鬼胎,互相牵制,才让墨渊顺利溜进苏晓的房间,说到底,还是自己不争气。 一时间,门外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四人沉着脸,没再敢多说一句。 墨渊见状,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走后,萧凉尘狠狠踹了一脚廊柱,眼底满是怒火,夜离则咬着牙,琢磨着下次该怎么抢先,苍云和君慕言也各自沉默,显然在盘算着后续的打算。 而屋内的苏晓,对门外的剑拔弩张毫无所知。 她见墨渊走后,便重新坐回案前,又开始翻看玉简中的书籍。 这本古籍里记载着不少失传的邪术,她正是想从这里面查清,那次在秘境中遇到的、专门吸收男人阳气的棺材究竟是什么来头。 苏晓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仔细翻阅起来。 没过多久,一段记载让她眼前一亮,上面清晰地画着与秘境中一模一样的棺材,旁边还标注着名称,“幽冥蚀阳棺”。 她逐字逐句地研读,很快就弄清了这邪术的底细。 原来,这幽冥蚀阳棺是用极寒之地的幽冥石打造而成,棺身内部刻满了诡异的聚阴蚀阳阵。 阵眼处镶嵌着一枚“阴煞珠”,专门用来吸纳活人的阳气,尤其是男子的纯阳之气。 被吸入的阳气会在棺内转化为阴煞之力,一方面可以滋养棺中沉睡的邪物,助其修炼成形。 另一方面,操控棺材的人也能通过特殊的术法吸收这些阴煞之力,快速提升修为,不过这种提升方式会让修为根基变得无比驳杂,且极易走火入魔。 古籍中还记载,这幽冥蚀阳棺极为阴毒,一旦被它锁定,除非能瞬间摧毁棺身或破坏阵眼,否则被缠上的男子会在短时间内被吸尽阳气而亡,死状极为凄惨。 而且这邪术有很强的反噬性,若是操控者实力不足,反而会被棺中的阴煞之力反噬,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苏晓看完,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难道玄天宗有人想靠这种邪术提升修为? 幽冥石产自极寒绝境,获取极为不易,这幽冥蚀阳棺的材质如此特殊,绝不是寻常弟子能弄到的。 可当时秘境开启时,玄天宗的几位大人物都在秘境之外坐镇,根本没亲自进入,那么那天在秘境中看到的、操控棺材的黑影,一定是某位大人物的心腹! 想到这里,苏晓眼神一凝,缓缓抬起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枚不起眼的青色玉佩。 这是她的接收器“收音灵佩”。 其实当日在秘境中,她察觉到黑影身份不简单,便趁其不备,将一枚极小的“窃音蛊玉”丢了出去。 那窃音蛊玉能自动黏在人后脖颈上,不用特殊的破法根本摘不下来,只是它无法实时窃听,必须吸收够宿主身上的灵气,才能将收集到的声音传送到收音灵佩中。 之前她也曾多次取出收音灵佩查看,每次都是毫无动静,她还以为窃音蛊玉要么被发现摘除了,要么就是没吸够灵气。 可这次,当她指尖触碰到收音灵佩的瞬间,玉佩突然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一圈淡淡的灵光,紧接着,断断续续的声音便从玉佩中传了出来。 161 难道是楚鹤霄?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收音灵佩中传出,先是一道沉稳威严、带着几分年岁感的男声,语气里藏着压抑的怒火. “你是说,棺椁被破坏了?还被人逃出去了?甚至连里面积攒阳气的陶罐也不见了?” 紧接着,另一道略显稚嫩惶恐的年轻男声响起,带着明显的敬畏与不安。 “是、是弟子失职!弟子赶到时,幽冥蚀阳棺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盛放阳气的陶罐也消失了,周围只留下些许打斗的痕迹。” 灵佩传来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年长男人在平复心绪,片刻后,那道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审视的意味:“附近可有可疑人物?有没有查到是谁动的手?” “回、回大人,暂时还不能完全确定。” 年轻男人的声音更显紧张,“但弟子在附近察觉到了合欢宗修士的气息,他们或许在附近逗留过。” “合欢宗?”年长男人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即精准地问道,“是苏晓?” “弟子不敢确定,但据据调查,苏晓当时确实在那片区域附近活动。” 年轻男人连忙回应,又补充道:“虽然她自身修为不高,但她身边跟着的那几个炉鼎修为都不低,说不定……说不定是她的炉鼎动的手,破坏了棺椁、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收音灵佩中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仿佛年长男人在权衡着什么。 苏晓屏住呼吸,指尖紧紧攥着灵佩,心脏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 过了许久,那道沉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恢复了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知道了。此事不许声张,你下去吧,继续盯着苏晓的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报。” “是!弟子遵命!”年轻男人恭敬应答一声,随后收音灵佩中的声音便戛然而止,表面的灵光渐渐褪去,温度也恢复了常温。 苏晓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指尖已微微泛白。 她将收音灵佩攥在掌心,眉头紧锁,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道沉稳的男声,这声音总让她觉得莫名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她闭上眼,仔细回想过往与玄天宗相关的交集,从宗门大典到秘境开启时的外场坐镇,一个个身影在脑海中闪过。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眼神中满是惊色:“楚鹤霄?” 是玄天宗宗主楚鹤霄! 那道声音的音色、语气,甚至连压抑情绪时的细微停顿,都和她见过几面的楚鹤霄极为相似。 虽然她不敢百分百断定,但这相似度已经高得惊人。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逐渐清晰,如果这道声音真的是楚鹤霄,那练这幽冥蚀阳棺邪术的,极有可能就是这位玄天宗的宗主! 只有他这样的身份,才能轻易弄到幽冥石这种稀有材质,也才有能力在秘境中悄无声息地布置下如此阴毒的棺椁吸收阳气。 苏晓的心沉了下去,顾宴辞和白柔曾突然找上门来,不惜用邪术控制小弟子,也要抓她回玄天宗问话。 可现在想来,两人也许是受了楚鹤霄的命令。 “灵佩传出的声音有时间差,说明这段对话发生在秘境事件之后不久。”苏晓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楚鹤霄很早就开始怀疑我了,甚至觉得是我和我的炉鼎破坏了他的棺椁。这么说来,顾宴辞和白柔过来抓我,根本不是他们自己的主意,而是受了楚鹤霄的命令!” 玄天宗宗主暗中修炼邪术,还因为怀疑她破坏了计划而派人抓捕她,这意味着她今后在玄天宗的处境将更加危险。 楚鹤霄身居高位,势力庞大,若是被他认定为眼中钉,后果不堪设想。 162 我看起来比药粥还可口? 不过,苏晓很快冷静下来。 至少目前看来,只要不出合欢宗,楚鹤霄就算再怀疑,也没理由直接闯进来抓人,暂时还是安全的。 但随即,她又皱紧了眉头。 她的修为实在太低了,金丹后期在宗门内或许还算尚可,但面对楚鹤霄那样的大人物,根本不堪一击。 必须得抓紧时间猥琐发育,尽快提升修为才行。 想到这里,苏晓转身走到床榻边坐下,盘膝凝神,再次进入静修状态。 然而,刚运转灵力修炼了半个时辰,她就无奈地停下了动作。 没有双修时的灵力交融与滋养,单纯靠自身吸纳天地灵气修炼,速度慢得让她心急。 和之前与墨渊双修时的高效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苏晓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郁闷。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庭院,心里盘算着找谁双修,还没等她拿定主意,腰间的玄音镜突然亮起了柔和的灵光,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 苏晓连忙取下玄音镜,注入一丝灵力,镜面瞬间浮现出灵韵真人的身影。 只见灵韵真人脸色略显苍白,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显然是刚结束长途跋涉。 “师尊!”苏晓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您回来了?见到四大宗门的人了吗?” 灵韵真人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见到了。他们听说我们已经顺利修复了魔兽巢穴的漏洞,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各自回去了。”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倦意。 苏晓闻言,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到了关键时候,这四大宗门果然还是靠不住,一点实质性的帮助都没有。” 顿了顿,她又放软了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说道,“不过师尊,以后这种需要亲自出面的委托,您就别去了,太危险了。” 听到这话,灵韵真人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神柔和地看着苏晓:“没想到如今还能听到晓晓你来叮嘱为师,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苏晓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弟子喜欢师尊,自然不希望师尊遇到危险。” 在这个陌生的修仙世界,灵韵真人是为数不多真心对她好的人,她早已将对方当成了亲近的长辈。 灵韵真人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正,说起了正事。 “对了,晓晓,有件事要跟你说。明日宗门就将举行新的入宗测试,你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金丹后期,为师想让你选几个资质尚可的徒弟带着。” 苏晓猛地一愣,下意识地摇头拒绝,“师尊,我不行的!我自己的修为都还在提升阶段,根本没什么教导弟子的经验,肯定带不好徒弟。” “为师知道你没经验,但谁都是从无到有慢慢学的。”灵韵真人耐心地劝说。 “你也知道,合欢宗这些年日渐式微,弟子数量本就稀少。为师看过这次的报名人数,明天来参加测试的人不会少。 而且你在秘境中凭借一己之力闯出名气,不少人都是冲着你的名声来的。你要是愿意收徒,肯定能吸引更多人加入合欢宗,壮大我们宗门的势力。” 苏晓沉默了片刻,仔细琢磨着灵韵真人的话。 她知道合欢宗的处境艰难,灵韵真人一直为此忧心忡忡。 如今有机会为宗门出一份力,她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且收几个徒弟,说不定还能帮着处理一些杂事,让她有更多时间专注于修炼。 想通之后,苏晓抬起头,对着玄音镜中的灵韵真人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师尊,我答应您。明日入宗测试,我会好好挑选徒弟的。” “好,好!”灵韵真人见她答应,脸上的笑容愈发欣慰,“那你先准备一下,为师刚回来,还有些宗门事务要处理,就先不跟你多说了。” “好,师尊您注意休息。”苏晓应道。 灵韵真人颔首示意,玄音镜的灵光渐渐黯淡下去,通讯就此结束。 苏晓握着还带着些许余温的玄音镜,思绪立刻转到了明日的入宗测试上。 收徒可不是小事,她得好好准备一番。 就在苏晓对着窗外的庭院出神,琢磨着筹备事宜时,腰间的玄音镜突然又亮了起来,柔和的灵光闪烁不定,显然是又有人发来通讯。 她低头一看,通讯人赫然是夜离。 苏晓抬手取下玄音镜,注入灵力接通,镜面浮现出夜离那张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 不等她开口,夜离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意味:“晓晓,你房间的结界怎么还没撤啊?我煮了药膳想给你送过来,结果被结界挡在外面,根本进不去。” 苏晓这才猛然想起,之前为了静修布下的结界还没解除,连忙道:“抱歉抱歉,把这事给忘了。” 说着,她抬手一挥,屋内笼罩的淡蓝色结界瞬间消散无踪,“好了,结界撤了,你过来吧。” “好嘞!”玄音镜里的夜离眼睛一亮,语气瞬间轻快起来,通讯刚一结束,房门就被轻轻推开,夜离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碗走了进来。 碗里盛着温热的粥品,色泽莹润,还飘着淡淡的药香,一看就用料考究。 “快坐快坐,这可是我亲自给你熬的灵药粥。”夜离把白玉碗递到苏晓面前,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我特意选了千年雪莲、紫芝这些灵气充沛的灵药,慢火熬了两个时辰呢,既能补气血,又能滋养灵力,特别适合你修炼后调理身子。” 苏晓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连忙道了声谢,坐下拿起一旁的玉勺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粥的口感软糯细腻,药香不浓不淡,刚好融入粥里,入口回甘。 “怎么样?”夜离凑到她身边坐下,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盯着她,满是期待地等着评价,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苏晓细细品味了一下,认真点头:“灵气的确挺足的,刚喝下去就觉得丹田暖暖的。” 她抬眼看向夜离期待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味道也很不错,清甜爽口,一看就是用心熬煮的。” 听到夸赞,夜离瞬间笑开了花,桃花眼微微眯起,像只得到奖励的小狐狸。 “喜欢就好!你多喝点,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熬,我那里还备着不少好药材呢。” 苏晓笑着应下,拿起玉勺慢慢喝了起来。 一碗灵药粥很快就见了底,她放下白玉碗,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之前修炼带来的些许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她抬眼看向身旁的夜离,刚想开口问问他要不要双修。 毕竟刚才还在琢磨提升修为的事,夜离的灵力精纯,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夜离先一步打断了。 夜离微微倾身,凑近苏晓,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紧紧锁住她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暧昧。 “晓晓,你怎么这么看着我?难不成是觉得,我看起来比这药粥还可口?” 163 施展不开 苏晓本就抱着找夜离双修的心思,闻言没有闪躲,反而顺着他的话借坡下驴,笑着道:“确实,你这张脸长得这般勾人,我都被你的美貌勾引到了。” 她微微抬眼,直视着夜离的桃花眼,毫不扭捏地问道,“所以,你要和我双修吗?” 夜离显然见她直接应下,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眼底泛起浓烈的笑意,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怎么,刚喝完我煮的粥,就迫不及待想和我修行?”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再度前倾,温热的气息拂过苏晓的耳畔,手臂一伸,稳稳地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暧昧的氛围瞬间在屋内弥漫开来。 夜离低眸凝视着她,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一双桃花眼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苏晓的身影:“既然晓晓都主动开口了,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苏晓被他看得心头微微发烫,却依旧维持着镇定,甚至主动抬手,指尖勾住了夜离腰间的玉带,轻轻一扯,带着几分主动的邀约意味,就要起身往内侧的床榻走去。 毕竟双修需要安静的环境,床榻边无疑是最合适的地方。 可她刚拉动玉带,手腕就被夜离轻轻抓住了。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力道恰到好处,既没弄疼她,也让她无法继续动作。 苏晓停下动作,微微抬眉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 夜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 他抬眼扫了一眼屋内的环境,随即对着桌上的空白玉碗挥了挥手。 只见那碗瞬间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显然是被他收进了储物戒中。 苏晓见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眉梢挑得更高了些,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你要在这里?” 夜离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语气夹杂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我们换个地方。双修之事,不止讲究灵力契合,环境和姿势也很重要。换个新环境,试试新姿势,都能让灵力交融得更顺畅,修行的效果自然也能翻倍。” 他顿了顿,凑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晓晓,不想试试吗?” “提升修为能翻倍?”苏晓抓着关键信息追问,眼底满是急切。 只要能更快提升修为,这点小小的变通根本不算什么。 得到夜离肯定的眼神后,她毫不犹豫点头:“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她主动踮起脚尖,双臂环住夜离的脖颈,仰头便吻了上去。 温热的唇瓣相触的瞬间,苏晓没有丝毫闪躲。 从前她总觉得双修前的亲吻是多余步骤,纯粹浪费修炼时间,可不知何时起,她竟莫名觉得这是必要的铺垫。 夜离身形微顿后,立刻抬手扶住她的腰,温柔地回应着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屋内的空气仿佛都染上了几分甜腻,暧昧的氛围如同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 一吻终了,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带着些许微促。 夜离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唇角,随即缓缓敞开自己的衣襟,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温热的胸口。 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带着清晰的生命力。 “其实双修开始之前,可以多些步骤。” 夜离的声音带着刚吻过的沙哑,像羽毛般拂过苏晓的耳畔,格外勾人。 苏晓指尖微微蜷缩,挑眉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什么步骤?” 她的心思全在修炼上,对这些无关修为的亲密互动没半分兴趣,只想尽快进入正题。 “能增进彼此契合度的步骤。”夜离的桃花眼盛满笑意,语气缱绻。 “比如这样,感受我的心跳,让我们的气息先同步,后续灵力交融会更顺畅。” “没必要绕这些弯子。”苏晓直接抽回手,眼神里的急切愈发明显。 她现在只想抓紧时间提升修为,哪有心思增加步骤。 话音刚落,她猛地发力,身形一闪,竟直接将夜离反抵在了身后的石桌上。 石桌被撞得轻轻晃动,桌上的摆件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苏晓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夜离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好了,小狐狸,别浪费时间了。使出你的本领来,让我看看这次能提升多少修为。” 夜离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逗笑,轻叹了口气,眼底却藏不住宠溺。 “晓晓,虽然很喜欢你这主动的模样,也爱听你叫我小狐狸,但现在这个姿势,我确实施展不开。” 苏晓挑眉,刚想反驳“哪里施展不开”,下一瞬,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突然从手腕传来。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便被稳稳按在了石桌上。 夜离顺势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怀抱与桌面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近得可怕,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额间,桃花眼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慵懒:“现在,我应该可以施展了。” 164 真无情,用完了就丢 苏晓刚想开口催促,夜离已率先稳住心神,俯身下来,开始动作了起来。 一缕精纯的灵力,缓缓渗入她的经脉。 他的动作轻柔却精准,温热的灵力顺着经脉游走,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苏晓下意识地放松下来,跟着运转自身灵力,与他的灵力在经脉中交汇。 暧昧的氛围并未消散,两人的呼吸交织,发丝偶尔相触,带来细微的痒意。 但此刻两人的心神都多了几分专注,灵力在彼此体内流转交融,时而缠绵缠绕,时而奔腾涌动,像两股相吸的溪流,汇集成更磅礴的力量,冲刷着苏晓的经脉与丹田。 苏晓能清晰地感受到,夜离的灵力纯净而温和,与她的灵力契合度极高,流转间竟没有丝毫阻滞。 之前修炼时的滞涩感彻底消失,丹田内的灵力越积越厚,经脉也被拓宽了几分,浑身都透着舒畅的暖意。 她忍不住闭上眼,全心投入到灵力的交融与运转中,连呼吸都渐渐与夜离同步。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灵力回归丹田,苏晓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道璀璨的灵光。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她体内扩散开来,周身的灵力波动骤然攀升,之前卡在金丹后期许久的瓶颈,竟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双修结束,夜离缓缓收回,灵力涌动的触感褪去,暧昧的氛围却还残留着。 苏晓来不及多想,立刻内视丹田,清晰地感应到丹田内的灵力愈发凝练浑厚,境界已然稳固在金丹巅峰,距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 “我突破了!”苏晓难掩心头的喜悦,急切地抬手整理好微乱的衣裙,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我先去炼化一下刚突破的灵力,稳固境界。” 她转身就要往床榻走去,身后的夜离却没动,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态,敞开的衣襟未加整理,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 他看着苏晓急切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委屈,语气带着几分控诉:“真无情,用完了就丢,连多待片刻都不肯。” 苏晓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夜离的桃花眼湿漉漉的,嘴角微微下垂,模样竟有几分可怜。 她心头微动,之前的急切消散了些许,走上前,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放软了几分:“这次表现得不错,灵力契合度很高,我很喜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着几个人最近都有些敏感。 她这么说,也算是安慰了夜离。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转身走到床榻边坐下,盘膝凝神,很快进入了炼化灵力的状态。 夜离走到床沿坐下,目光落在苏晓沉静的侧脸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她触碰过的脸颊,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能感觉到,苏晓比最初时对他温柔了许多,不再是全然的冰冷疏离,可这份温柔,始终带着几分功利性。 她的夸奖是因为双修效果好,她的安抚是怕他不悦影响后续修行,她的心思从来都只在修行和飞升上,从未真正放在他身上。 夜离的眼神渐渐深邃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偏执。 不过……他不会让她如愿的。 既然主动靠近了他,既然接受了他的灵力与心意,就别想再轻易脱身。 得到了他的心,还想弃他而去,一心只想着飞升?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他安静地坐在床沿,目光牢牢锁着苏晓的身影,像在布下一张无形的网,静静等待着猎物彻底沉沦的那天。 苏晓沉浸在炼化灵力的状态中,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变得模糊。 丹田内的灵力在她的操控下缓缓流转,原本略显驳杂的气息逐渐变得精纯凝练,金丹巅峰的境界也在这一过程中愈发稳固。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躁动的灵力被彻底驯服,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 屋内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面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苏晓下意识地侧头看向床沿,那里早已没了夜离的身影,只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他的清雅气息。 她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双修结束时明明已是黑天,可此刻窗外天光透亮,显然已经是第二天了! “糟了!”苏晓猛地从床榻上跳起来。 她光顾着修炼突破,竟把灵韵真人交代的入宗测试忘得一干二净! 今天可是她要挑选徒弟的日子,她不仅什么准备都没做,现在看起来还快要迟到了! 苏晓来不及细想夜离去了哪里,飞快地整理好身上的衣衫,抬手顺了顺微乱的发丝,便急匆匆地朝着门外跑去。 她的脚步又急又快,刚冲到门口,就差点和一个迎面走来的身影撞个满怀。 “小心!”对方及时稳住身形,同时伸手扶了苏晓一把。 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晓抬头一看,正是夜离。 他手中端着一个白玉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还冒着淡淡的香气。 “这么急,要去哪?”夜离看着她气喘吁吁、神色慌张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我今天要去收弟子!入宗测试要开始了,我得赶紧过去!” 苏晓语速飞快地说道,目光急切地望向宗门测试场地的方向,根本没心思细看托盘里的药膳。 “你要收弟子?”夜离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原因,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被深邃的情绪取代。 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就被苏晓匆匆打断。 “药膳我回来再吃,来不及了,要迟到了!” 苏晓说完,不等夜离回应,转身就祭出佩剑,足尖一点便跃上剑身,一道流光闪过,径直朝着测试场地的方向御剑离去。 夜离站在原地,看着苏晓迅速远去的背影,端着药膳的手微微收紧,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原本是想着她炼化完灵力会饿,特意去准备了滋补的药膳送来,却没料到她一醒就急着去收徒,连片刻停留都没有。 沉默片刻,夜离抬手取出玄音镜,指尖在镜面上快速一点,同时将灵力注入其中,联系了墨渊、萧凉尘、苍云与君慕言四人。 待通讯接通后,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说道:“晓晓去入宗测试现场收徒了,我们过去看看。” 说完,他收起玄音镜,将托盘上的药膳随手收进储物戒,随即也祭出自己的佩剑,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苏晓离去的方向御剑追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影上,却丝毫驱散不了他眼底的深沉。 165 入宗测试 阳光洒在合欢宗的演武场上,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人群绵延数里,粗略一数竟有数千人之多。 各色衣衫的年轻弟子摩肩接踵,脸上都带着紧张与期待,低声交谈的话语汇聚成嗡嗡的声响,远远就能传到耳边。 演武场中央搭建着高台,台上摆放着几张座椅,入宗测试已然有序开启,几名合欢宗的内门弟子正有条不紊地引导着人群。 苏晓御使着佩剑落在高台边缘,刚一落地就引来不少目光。 她来不及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急匆匆地走到高台中央的灵韵真人跟前,微微躬身致歉:“师尊,弟子来晚了,耽误了收徒事宜。” 灵韵真人正低头翻看手中的名册,闻言抬眼看向她,原本温和的目光骤然一顿,随即涌上浓烈的惊喜:“晓晓?你……你竟已是金丹巅峰了?” 她伸手探了探苏晓周身的灵力波动,感受到那股凝练浑厚的气息,笑意更深,“看来双修对你的助力极大,耽误点时间也无妨,不碍事的。” 苏晓松了口气,点头应道:“是弟子炼化突破,醒来时误了时辰。” “快坐吧。”灵韵真人指了指身旁空着的座椅,顺手将一杯温茶推到她面前,“刚突破完,先润润喉。这第一关测试才刚开始,正好赶上。” 苏晓道谢后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立刻投向台下的测试队伍。 只见演武场一侧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白玉石碑,石碑表面泛着柔和的灵光,几名合欢宗弟子正引导着排队的年轻人依次上前,将手掌按在石碑上。 “师尊,这石碑便是容貌测试的法器?”苏晓好奇地问道。 “正是。”灵韵真人笑着解释。 “这是‘玉容碑’,乃合欢宗传承下来的法器,能精准感知修士的容貌品相与气韵。 我们合欢宗修双修之道,容貌不仅是根基,更是与炉鼎灵力交融的契合基础之一,故而第一关便以它筛选。” 她顿了顿,进一步说明评判标准:“玉容碑会根据修士的容貌、肤质、气韵给出评级,分为上、中、下三品。 下品者直接淘汰,中品者可进入下一关灵根测试,上品者则会被重点关注,若灵根也达标,便是宗门重点培养的苗子。 你看,那石碑亮起绿光便是下品,黄光为中品,红光则是上品。” 苏晓顺着灵韵真人的指引看去,只见一名青衣少年上前将手掌按在玉容碑上,石碑瞬间亮起淡淡的绿光,周围立刻传来几声惋惜。 引导弟子温和地说道:“这位道友,玉容碑评级下品,未能通过第一关,还请回吧。” 少年脸色一白,攥紧了拳头,不甘地看了一眼高台,最终还是落寞地转身离开了。 紧接着,一名粉衣少女上前,手掌刚触碰到玉容碑,石碑就亮起了耀眼的红光,光芒中还隐隐有花瓣纹路流转。 高台之上,几名合欢宗的长老都微微颔首,灵韵真人也笑道:“这姑娘气韵灵动,容貌出众,是个好苗子。” 台下更是响起一片惊叹,少女脸颊微红,眼神却亮了起来,恭敬地向高台行了一礼,被引导着站到了另一侧的合格区域。 测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玉容碑的光芒交替闪烁,淘汰者的失落与合格者的喜悦交织在演武场上。 苏晓看得认真,偶尔还会和灵韵真人讨论几句,目光在那些亮起红光的弟子身上多作停留——这些人便是她后续挑选徒弟的重点考察对象。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几道破空之声,五道流光先后落在高台边缘,正是夜离、墨渊、萧凉尘、苍云与君慕言。 五人皆是身着华服,气质各异,一出现就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演武场的议论声都小了几分。 “你们怎么来了?”苏晓微微挑眉,看向走到身边的夜离。 夜离顺势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语气平淡:“听说你要收徒,过来看看。”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神却始终落在苏晓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墨渊几人也纷纷在高台边缘站定,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看着台下的测试。 他们的到来让台下的弟子们炸开了锅,低声议论此起彼伏:“那不是苏晓仙子身边的几位吗?传闻他们修为都极高!” “天呐,这几位的容貌也太出众了吧,比咱们见过的所有修士都好看!” “难怪苏晓仙子要收徒,有这么几位在身边,合欢宗的门槛怕是要被踏破了!” 灵韵真人见此情景,笑着对苏晓道:“你看,有他们在,咱们合欢宗的吸引力又大了几分。” 苏晓无奈地笑了笑,转头重新看向台下。 测试依旧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玉容碑的光芒交替闪烁,偶尔有上品资质的弟子出现,总能引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就在这时,队伍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个少年,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身形挺拔如松,步履从容不迫。 他生得极为俊秀,眉眼清隽,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肌肤白皙如玉,阳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却不失英气的轮廓。 更难得的是他周身的气韵,干净澄澈中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朗,丝毫没有寻常修士的局促或浮躁。 少年没有急于上前触碰玉容碑,反而抬眼望向高台上的苏晓,漆黑的眼眸亮如星辰,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干净又带着几分试探的笑容。 那笑容温润和煦,像春风拂过湖面,瞬间让不少人为之侧目。 苏晓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与他对视了一眼,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这少年的眼神太过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关注,让她莫名觉得有些异样。 少年见她回望,眼底笑意更浓,这才转身走到玉容碑前,缓缓将手掌按了上去。 指尖刚触碰到石碑的瞬间,原本泛着柔和灵光的玉容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紧接着,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红光冲天而起,红光中竟缠绕着金色的纹路,如流云般流转不息,将整个演武场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这……这是!”高台上的长老都惊得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之前的上品弟子最多让玉容碑亮起耀眼红光,从未有过金色纹路相伴的景象。 灵韵真人也抚掌轻笑,语气中难掩赞许。 “好!好一个天纵之资!这等容貌气韵,竟是百年难遇的绝佳资质,玉容碑都引动了金纹异象,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台下更是一片哗然,惊叹声此起彼伏,原本低声议论夜离几人的弟子,注意力全被这道金纹红光吸引,纷纷讨论起来。 “我的天!这是什么级别的资质?连金纹都出来了!” “这少年也太好看了吧,气韵还这么干净,难怪能引动异象!” “他刚才是不是在看苏晓仙子?难道是冲着苏仙子来的?” 这些议论声清晰地传到高台之上,苏晓还没来得及回应灵韵真人的话,就感觉到身后传来几道骤然变冷的气息。 五人原本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测试,可自从那少年看向苏晓微笑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脸色就彻底沉了下来。 166 入宗测试(考验道心) 她下意识地回头,正好对上五张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夜离桃花眼眯成一条缝,眼底没了慵懒,墨渊周身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薄唇抿得紧紧的,萧凉尘年少的眉眼彻底敛去笑意,苍云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笔直,君慕言温润的眉眼也没了笑意。 苏晓愣了愣,刚要开口问“你们怎么了”,就被灵韵真人的声音打断:“晓晓,过来一下。” 她只好先压下疑惑,起身走到灵韵真人身边。 只见灵韵真人抬手示意了一下台下,原本绵延数里的队伍已经渐渐收拢,玉容碑的灵光也弱了下去。 “一轮容貌测试已经结束了,弟子们正在统计合格者的名单,稍后就会开启二轮测试。” “二轮测试?”苏晓眼中满是好奇,忍不住追问,“师尊,这二轮测试测什么?” 原主当年是靠着父亲的关系和灵韵真人的情面走后门进的宗门,根本没经历过正规的入宗测试。 再加上这几年合欢宗日渐式微,弟子稀少,连像样的测试都没举办过,她不懂也正常。 灵韵真人也不意外,耐心解释道:“你常年闭关修炼,又没经历过入门考核,不懂也正常。这二轮测试,测的是道心。” “道心?”苏晓更困惑了,“这道心要怎么测?寻常宗门测道心,不都是考定力、抗心魔吗?” “咱们合欢宗不同。”灵韵真人语气郑重了几分。 “我们修的是双修功法,道心的核心,是能否契合双修之道。 故而这道心测试有两项核心考验:其一,是考验能否彻底丢弃羞耻心,双修之道本就无拘无束,若心存芥蒂、畏畏缩缩,根本无法与道侣顺畅交融灵力。 其二,是考验能否抛开容貌偏见,遇到资质极佳但长相丑陋的修炼对象时,能否坦然与之双修。 要知道,双修的根本是灵力契合,容貌只是辅助,若因貌废材,便是舍本逐末,成不了大器。” “嘶——”苏晓听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一项考验她倒有信心,毕竟修炼至今,她本就不是拘小节之人。 可第二项……她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她并非以貌取人之人,但若是长得太过离谱,她难免会生理性不适,真要与之双修,恐怕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这第二项考验,对她来说简直是克星。 灵韵真人看出了她的顾虑,拍了拍她的手背:“这考验本就严苛,能通过的才是真正适合合欢宗的苗子。 二轮测试在宗门后山的‘静心洞’中进行,里面布有幻境法阵,具体考验场景会根据个人心性生成,外人无从得知。你且看着便是。” 说话间,统计名单的弟子已经将合格者带到了演武场另一侧,约莫有数百人之多。 随后,几名内门弟子上前,引导着这数百人朝着后山静心洞的方向走去。 苏晓和灵韵真人等人也移步到后山的观望台,这里能通过水镜观察静心洞内的大致情况,但具体幻境画面无法看清。 没过多久,就有弟子从静心洞中走了出来,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有的甚至直接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还有几名女弟子忍不住哭出了声,显然是在幻境中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看来是过不了羞耻心这一关。”一名长老轻声叹道,“如今的年轻人,大多养尊处优,哪能轻易放下身段。”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静心洞中出来的弟子越来越多,能保持镇定的寥寥无几。 苏晓看得心惊,越发觉得这道心测试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 她转头看向水镜,隐约能看到洞内光影闪烁,显然幻境的冲击极强。 不知过了多久,静心洞的入口终于不再有弟子出来。 负责引导的内门弟子进去清点了一番,很快回来禀报:“师尊,长老,静心洞中的弟子已全部测试完毕,最终通过两项考验的,仅剩十七人。” “十七人?”灵韵真人微微颔首,这个数量虽少,却也在预料之中,“把他们带过来吧。” 片刻后,十七名弟子整齐地站到了观望台前。 苏晓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看到了那个身着月白色长衫的俊秀少年。 他站在队伍前排,神色依旧从容,只是脸色比之前微微苍白了些,显然也经历了不小的考验,但眼神依旧清亮,周身的气韵依旧干净澄澈。 看来,这少年不仅容貌气韵绝佳,道心也极为坚定。 苏晓心中暗暗点头,对这少年多了几分认可,若是灵根也达标,倒是个值得收入门下的好苗子。 而站在苏晓身后的夜离五人,目光也精准地锁定了那名少年,脸色依旧阴沉。 尤其是夜离,桃花眼中冷光闪烁,指尖轻轻摩挲着,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他们可没忘记,这少年看向苏晓时那毫不掩饰的目光,如今他又一路过关斩将走到最后,无疑是个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167 弟子齐星辰,恳请师尊收录门下 那十七名弟子又被带下去测了资质,内门弟子取来宗门的测灵柱,引导他们依次上前测试。 测灵柱通体莹白,能精准映照出修士的灵根品级与纯度,只见光柱时而亮起微弱的白光,时而迸发璀璨霞光,伴随着弟子们或喜或忧的神色。 最终,两名弟子因灵根驳杂、品级过低被淘汰,剩下的十五人皆为中上品灵根,其中不乏水木双灵根、金火天灵根等优质资质。 那名月白色长衫的俊秀少年,更是测出了上品金灵根,测灵柱亮起的金光纯净耀眼,让几位长老都颇为赞许。 资质筛选完毕,便正式进入拜师环节。 灵韵真人抬手示意,一名内门弟子上前高声宣读。 “现将可拜师人选公示如下,宗主、灵韵长老、玄尘长老、明月长老,宗主亲传弟子墨尘、白薇。 灵韵长老亲传大弟子苏晓,玄尘长老亲传大弟子林风,明月长老亲传大弟子柳月,共九位,诸位弟子可自行抉择,上前跪拜行礼即可。” 按常理来说,宗主与三位长老修为最高、资源最丰厚,本该是弟子们的首选。 可此刻,十五名新弟子的目光却大多齐刷刷地投向了苏晓,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崇敬,不少人甚至已经悄悄往前挪了半步,显然是打定主意要拜入她门下。 苏晓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了苍云的传声。 “晓晓,这些人多半是听闻了你在秘境中以金丹期修为斩杀妖兽、得了得了机缘的事迹,特意奔着你来的。 你得先表明自己要收几名弟子,不然都选你,宗主和其他长老脸上会不好看,于宗门规矩也不合。” 苏晓心中一动,才明白过来缘由。 她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灵韵真人,又扫过不远处的宗主与其他长老,确实察觉到几位长辈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苍云说得有理,她若是不表态,难免会让场面陷入尴尬。 她正想开口,夜离的传声又紧接着响起,“晓晓,你身边已经有我们了,可不能再收男弟子。他们一个个盯着你,心思可不纯。” 苏晓眉心微蹙,夜离这话虽带着私心,却也提醒了她。 她本就对收男弟子没太多想法,更何况之前那俊秀少年看向她的眼神确实让她有些不适,夜离的话刚好让她下了决心。 只是她毕竟是晚辈,直接对着新弟子发号施令未免有失分寸,思虑片刻,便转向灵韵真人。 “师尊,弟子修行时日尚浅,能力有限,怕是无暇兼顾多名弟子,此次只想收一名女弟子悉心培养。” 灵韵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晓晓此言有理,你初为师长,收一名弟子尽心教导也好。” 这话一出,那些原本一心想拜入苏晓门下的新弟子纷纷低下了头,脸上满是失落。 尤其是几名男弟子,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显然是彻底没了希望。 苏晓已经明确表态只收女弟子,他们就算硬着头皮选她,被选中的概率也微乎其微,倒不如趁早转向其他师尊。 片刻后,新弟子们便重新调整了方向,目光纷纷投向宗主与其他长老,还有几位女弟子依旧犹豫地望着苏晓。 而站在苏晓身后的夜离几人,听到她只收女弟子的决定后,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只是看向那名俊秀少年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审视。 灵韵真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身旁的宗主递了个眼神。 宗主微微颔首,开口打破了沉默:“诸位弟子便尽快做出选择吧,拜师仪式不宜耽搁。” 随着宗主话音落下,新弟子们不再犹豫,纷纷上前跪拜行礼,选定了自己的师尊。 而自苏晓开口表明只收一名女弟子的那一刻起,那名身着月白色长衫的俊秀少年,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他之前眼中的期待并未因苏晓的话而消散,反而多了几分执拗的专注,仿佛要将苏晓的模样刻进眼底。 周围弟子纷纷做出抉择、上前跪拜的动静,都没能打乱他的心神,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视线牢牢锁在高台上的苏晓身上。 苏晓隐约察觉到这道过于炽热的目光,下意识地侧目看去,正好与少年的视线撞个正着。 少年眼中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眼底的光芒清亮依旧。 苏晓眉心微蹙,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这少年的关注度,未免有些过高了。 就在这时,少年终于动了。 他径直穿过人群,朝着灵韵真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少年走到灵韵真人面前,没有半分犹豫,双膝跪地,身姿挺拔却态度恭敬,朗声道: “弟子齐星辰,愿拜灵韵长老为师,恳请师尊收录门下,弟子定当勤勉修行,不负师尊教诲!” 他声音清越,语气坚定,落地有声。 话音刚落,又有两名弟子也跟着走到灵韵真人面前跪拜,同样表达了拜师意愿。 一时间,灵韵真人面前竟聚集了三位求师的新弟子。 苏晓站在一旁,听到“齐星辰”这个名字,下意识地多看了少年一眼。 灵韵真人垂眸看着身前的三人,目光在齐星辰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她随即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诸位弟子的心意,老道心领了。只是近日闭关刚结束,精力有限,最多再收一名弟子潜心教导,实在无法兼顾多人。” 这话一出,另外两名跪拜的弟子脸色瞬间变得失落,却也不敢反驳,只能黯然起身,转向其他长老拜师。 而灵韵真人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齐星辰身上,缓缓点头。 “齐星辰,你容貌气韵绝佳,道心坚定,灵根亦是上品,资质远超常人,老道便收录你为门下弟子。起来吧。” “谢师尊!” 齐星辰眼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站到灵韵真人身侧,身姿依旧挺拔,看向灵韵真人的目光满是崇敬。 灵韵真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转向苏晓,笑着说道:“晓晓,从今往后,他便是你的师弟了。你们师姐弟二人,日后要多多互相扶持,共同精进。” 苏晓微微颔首,对着齐星辰略一点头:“师弟。” 她语气平淡,没有太多情绪,在她看来,多了个师弟不过是宗门里的寻常事,只要不影响她修行,便无需过多关注。 “师姐。” 齐星辰也恭敬地回了一声,目光落在苏晓身上时,比之前多了几分坦然,却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站在苏晓身后的夜离几人,见齐星辰成了苏晓的师弟,脸色又沉了几分。 168 想与师姐同住 五人眼神交汇,皆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款警惕。 —这齐星辰反应极快,分明是早有盘算,见苏晓不收男弟子,立刻转头拜入灵韵真人门下,既顺理成章地留在了苏晓身边,又挑不出半分错处。 全程流程合规,言行恭敬得体,连一丝逾矩的举动都没有,他们即便心头清楚此人目的不纯,也无从对苏晓开口置喙,总不能凭空污蔑一个刚入宗的弟子心思不正。 几人只能按捺下心头的郁结,默不作声地守在苏晓身旁,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齐星辰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齐星辰仿佛毫无察觉,始终垂手立在灵韵真人身侧,身姿端正,神色恭谨,唯有偶尔落在苏晓身上的目光,藏着几分不易捕捉的灼热。 苏晓倒没察觉这暗流涌动,对齐星辰的心思毫无揣测,只当多了位同门师弟是桩寻常好事,往后修行若有不懂之处,或是宗门事务需搭把手,也多个人选。 她的注意力很快重新落回自己收徒的事上,目光在那几位仍抱着侥幸的女弟子身上扫过。 就在这时,三名身着素衣的少女齐齐上前,在苏晓面前屈膝跪下,声音清脆又恭敬:“弟子愿拜苏晓仙子为师,恳请仙子收录!” 三人姿态恳切,眼神里满是期盼,其中两人身形纤细、眉眼温婉,还有一人生着张圆圆的脸蛋,眉眼弯弯,看着格外讨喜,即便跪着,也难掩那份灵动乖巧。 苏晓垂眸看着三人,语气平和:“我此前便说过,此次只收一名弟子。” 话音落下,三名少女依旧固执地跪着,没有起身。 这是她们离苏晓最近的机会,即便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也不愿轻易放弃。 苏晓目光在三人身上反复打量,最终定格在那圆脸少女身上。 这少女灵根是中品木灵根,虽不算顶尖,却胜在纯粹,且神色澄澈,没有过多的功利心,一双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便让人觉得踏实。 “你叫什么名字?”苏晓问道。 圆脸少女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恭敬回话:“弟子林糯糯,见过师尊!” “林糯糯……”苏晓轻念一遍名字,觉得颇为贴切,微微颔首,“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苏晓的弟子。起来吧。” “谢师尊!”林糯糯喜极而泣,连忙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时还忍不住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圆脸上满是雀跃,乖乖地站到苏晓身侧,眼神里满是依赖。 另外两名少女见状,只能黯然起身,对着苏晓行了一礼,转身拜入了明月长老门下。 明月长老的大弟子柳月仙子本就是女子,待弟子素来温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灵韵真人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抬手示意内门弟子取来拜师帖与宗门令牌,简单完成了林糯糯的拜师礼。 至此,苏晓收徒之事尘埃落定,整场入宗测试也终于画上了**。 宗主与几位长老带着新收的弟子率先离去,可演武场上那些落选的数千名弟子,却没有立刻散去,依旧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苏晓的背影,低声议论不休。 “苏晓仙子也太好看了吧,气质出尘,刚才垂眸选弟子的时候,温柔得不像话!”一名女弟子满眼痴迷地说道。 “何止是好看,实力还强得离谱!金丹期就能在秘境斩杀妖兽、得机缘,现在都金丹巅峰了,妥妥的天纵之资,运气也好得让人羡慕。”旁边的男弟子附和道,语气里满是钦佩。 “可惜了,仙子只收一名女弟子,我连拜师的资格都没有。要是能拜在她门下,哪怕只是端茶倒水,也心甘情愿啊!”有人惋惜叹气,眼底满是不甘。 “也不看看自己的资质,仙子选弟子肯定要挑好的。不过说真的,仙子身边那几位公子也都绝了,一个个貌若谪仙,气场还强,不知道都是什么身份。”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艳羡,有惋惜,也有纯粹的赞叹,苏晓却浑然不觉这份热闹,目光落在身旁的林糯糯身上,语气平和地叮嘱。 “糯糯,你先去‘知事堂’找管事,领取入门丹药、基础功法册,再让管事给你分配一间弟子院。安置妥当后,明日清晨到鹤云峰找我,我再教你合欢宗的修行要诀。” “是,弟子记下了!”林糯糯连忙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刚领到的宗门令牌,眼神里满是乖巧。 她知道鹤云峰是苏晓的居所,能被师尊特意召见授业,心中更是欢喜不已。 苏晓微微颔首,又嘱咐了几句“切勿贪玩误了修行”“宗门规矩多留意”,便转身看向夜离五人,示意可以离开了。 五人立刻上前半步,簇拥在苏晓身侧,目光仍不忘扫过灵韵真人身旁的齐星辰,警惕丝毫未减。 灵韵真人见状,笑着对苏晓摆手:“你先回峰吧,星辰这边我自会安排。” 又转头对林糯糯温声道,“若是在知事堂遇到难处,便报我的名字。” “谢灵韵长老!”林糯糯恭敬行礼,目送苏晓几人走向演武场边缘,才转身朝着知事堂的方向跑去。 苏晓足尖一点,身形跃至青霜剑上,剑身泛起淡淡的莹光,夜离、墨渊几人也纷纷祭出佩剑,紧随其后。 就在青霜剑即将腾空的瞬间,一道清越的声音骤然传来:“师姐留步!” 苏晓下意识地按住剑鞘,让青霜剑稳住身形,转头望去,只见齐星辰正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他依旧是那身月白色长衫,身姿挺拔,神色依旧恭谨,只是眼底藏着一丝刻意收敛的急切。 齐星辰走到剑下,对着苏晓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师姐,星辰初入宗门,对各处院落尚不熟悉。 听闻鹤云峰景致清幽,灵气也最为浓郁,最宜修行,斗胆恳请师姐应允,让我也暂住鹤云峰上。 往后师姐若有差遣,星辰随叫随到,也好与师姐互相照应,精进修行。” 169 借口太拙劣了 这话一出,夜离五人瞬间浑身紧绷,神色再度沉了下来。 本就悬着的心彻底提了起来,眼底的警惕几乎要溢出来。 什么离得近相互照应,什么灵气浓郁宜修行,分明全是借口,这齐星辰对晓晓的居心再明显不过,就是想刻意找机会接近她! 几人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隐隐将苏晓护在身后,看向齐星辰的目光冷得像冰。 墨渊忍无可忍,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小兄弟,你这个借口太拙劣了。你不就是对晓晓居心不良吗?你要真是想潜心修行,理应离你师尊灵韵长老近一些,朝夕侍奉、聆听教诲,而非巴巴地凑到你师姐跟前。”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魔修独有的威压,落在齐星辰身上,让他身形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但齐星辰丝毫没有怯懦,抬眸迎上墨渊的目光,神色依旧恭谨,语气却寸步不让。 “这位公子误会了。师尊素来喜静,且时常闭关苦修,未必每日都能为弟子解惑。 修行途中难免遇到些细碎难题,师姐与我同修合欢道,性情也温和,就近请教师姐,自然比等师尊出关更为方便。” 一旁的君慕言上前半步,语气平和却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 “灵韵真人居住的灵云峰与鹤云峰隔山相望,御剑往返不过一炷香功夫。若修行中真遇难题,专程过来请教师姐便是,并非难事。 再者,晓晓的亲传弟子林糯糯尚且安置在弟子院,未曾搬入鹤云峰同住,你一个刚入宗的师弟便要搬去,于情于理都有些不妥,也容易落人口实。” 齐星辰没料到君慕言会说得如此有理有据,堵得他一时语塞,先前备好的措辞竟无从说起。 他攥了攥袖中的手,飞快地思索着反驳之词,最终却只能放弃,转头望向苏晓,眼底染上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恳切。 他本就生得眉目俊秀,这般垂着眼、语气软糯的模样,寻常人见状多半会心软应允。 “师姐,我……只是想和师姐住在同一个峰上,方便请教修行,这样也不行吗?” 苏晓看着他这副模样,却没有半分动摇,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态度明确。 “君慕言说的有理。你刚入宗,理应先住在离师尊近的地方,也好及时聆听师尊教诲。 鹤云峰虽空,但你搬过去确实不妥。往后修行上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来鹤云峰找我。” 齐星辰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不甘,但他也知道苏晓态度坚决,再强求只会适得其反,反而落了下乘。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敛好神色,对着苏晓恭敬一揖:“是我考虑不周,多谢师姐提点。我会先去灵云峰附近安置,日后再登门请教。” 苏晓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指尖轻叩青霜剑鞘,剑身莹光暴涨。 夜离几人见状,立刻驾剑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冷冷地扫了齐星辰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几道流光划破天际,很快朝着鹤云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齐星辰站在原地,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灵韵真人不知何时走到他身旁,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星辰,苏晓性子淡然,一心向道,你莫要在旁枝末节上耗费心神,耽误了自身修行。”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齐星辰连忙收敛心神,躬身行礼,只是眼底深处那股执拗的光芒,却并未消散。 另一边,苏晓几人很快抵达鹤云峰。 青霜剑稳稳落在峰顶院落前,苏晓跃下剑身,刚要推门,就被夜离拉住了手腕。 她转头望去,只见五人神色依旧凝重,没有半分放松。 “晓晓,你往后一定要多提防那个齐星辰,他绝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夜离语气急切,桃花眼里满是担忧,“今日他故意找借口要住过来,分明是想缠著你。” 墨渊也附和道:“他心思深沉,步步为营,若不加以提防,日后必成隐患。” 苏晓轻轻挣开夜离的手,笑了笑:“你们多虑了,或许他只是真的想找个灵气足的地方修行。再说了,他是师尊的弟子,总不至于做出什么逾矩之事。往后留意些便是。” 她虽嘴上这般说,却也将几人的提醒记在了心里。 几人见她并未全然不当回事,稍稍松了口气,也不再多劝。 有些事,终究要等苏晓自己察觉,他们能做的,便是守在她身边。 170 休息一天 几人跟着苏晓走进鹤云峰的院落,青石板路两侧生着丛丛兰草,风一吹便漾开淡淡清香。 苏晓抬手拂去衣摆沾染的尘屑,转头对几人说道:“我回屋静修了,你们自便。” 说罢便要抬步往主屋走。 夜离立刻上前一步拦住她,桃花眼弯了弯,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劝说:“晓晓,不要睁眼闭眼都是修行,那多没意思?难得今日无事,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一旁的墨渊也颔首附和,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些许:“对,今日天气晴好,风清云淡,正好休息一下,不必急于一时精进。” 君慕言亦上前半步,语气温润:“今日既参与了入宗测试,又顺利收了弟子,也算圆满完成一件大事。劳逸结合方能长久,不妨休息一日,好好放松一番。” 苍云靠在院中的老树下,闻言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不如我们去凡界玩一天,凡间市井热闹,与宗门景致截然不同,倒能换个心境。” 萧凉尘眼睛一亮,接话道:“这个提议好!我知道凡界城南有一家酒肆,酿的青梅酒绝了,咱们去尝尝!就休一天,不耽误修行的。” 苏晓眉头微蹙,身为卷王,她其实是不愿意浪费一点修行的时间的。 她刚到金丹巅峰,正想趁势稳固境界,冲击元婴期。 可抬眼对上五人满是期盼的目光,想到往后双修还需倚仗几人,彼此磨合默契也很重要,斟酌片刻后便轻轻点头道:“也行吧,那就去休息一天,去一趟凡界看看。” 几人瞬间喜上眉梢,夜离正要提议即刻出发,苏晓又补充道:“去凡间可以,但路上往返的时间不能浪费,我想趁这段时间看看玉简。你们谁能带带我?” 她满心都是怎么节约时间修行,压根没料到这话会引发一场争宠。 萧凉尘第一个上前:“我来带!我的御剑术最稳,剑身平稳无波,保管不影响你看书。” 墨渊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我来带更合适。我可为你设下隔绝风扰的屏障,半点晃动都不会有,御剑会更安稳。” 君慕言温声开口,自带儒雅气度:“你若靠在我身后,既能安稳看书,遇上玉简中不懂的地方,还能随时问我,一举两得。” 夜离也摩拳擦掌,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之前好几次都是你带我飞行,这次换我带你来,就当我回报你了,我保证慢些稳些。” 几人各说各的,都想争得带苏晓的机会。 苍云却不废话,他本就因本体是青鸾,在飞行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无需依赖御剑。 只见他身形一动,快如疾风,不等其他人反应,便俯身打横将苏晓抱进怀中,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膝弯与后背,随即足尖一点,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径直腾空而起。 “苍云!” 夜离几人又惊又气,纷纷祭出佩剑想追,可苍云的飞行速度远超寻常御剑,不过转瞬便已飞出数丈之外,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几人望着他的背影,脸色都沉了下来,满心不满却又无可奈何,论飞行速度,他们确实不及苍云。 苏晓被苍云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愣了愣,随即便放松下来。 苍云的怀抱宽阔安稳,周身的气息清冽如松,比御剑更显稳妥。 她顺势靠在他怀中,抬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卷玉简,指尖轻点玉简,灵力催动下,字迹缓缓浮现,便安心地看了起来。 全然不必纠结选谁同行,倒省了不少麻烦。 苍云低头看了眼怀中专注看书的苏晓,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飞行的速度又稳了几分,刻意避开气流扰动,确保她能不受干扰地沉浸在玉简内容中。 身后,夜离几人虽面色不虞,却也只能加快速度跟上,一路朝着凡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171 油嘴滑舌 苍云低头垂眸,目光久久落在怀中人的侧脸上。 风掀起她鬓边几缕青丝,贴在光洁的颊边,她的睫毛纤长浓密,微微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唇瓣微抿,连看书时都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 他虽然将人牢牢抱在怀中,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却清晰地觉得,苏晓的心从未真正停留在他身上。 她是真的一心向道,修行于她而言,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即便与他双修,也始终保持着清醒的理智,从不会沉溺于儿女情长的温存。 那些偶尔软糯的甜言蜜语,或许只是她安抚他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在她心里,唯有修行至上,他们几人,没有一个能真正走进她的心底,占据一席之地。 这份认知,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他的心口,泛起淡淡的涩意。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缱绻,即便苏晓沉浸在玉简之中,也终究被这道沉甸甸的目光所扰。 她指尖一顿,灵力微收,抬眸时眼底还带着几分刚从修行法门中抽离的茫然,撞进苍云深邃的眼眸里,轻声问道:“怎么了?为何这么看着我?” 苍云回过神,掩去眼底的涩意,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没什么,我以为你只顾着看书,压根不会注意到我。” 苏晓心里想着,这么黏在她身上的目光,想不注意到都难。 可话到嘴边,却软了语气,没有戳破,反而顺着他的话安抚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一直都很在意你,你这么盯着我看,我自然能察觉。” 苍云虽清楚这话未必全然是真心,或许只是她习惯性的安抚,可听进耳中,心口的涩意还是瞬间消散大半,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几分。 他轻叹了口气,低头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低笑道:“油嘴滑舌。” 苏晓弯了弯眼,抬手轻轻捏住他线条流畅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安抚:“不要胡思乱想,我心里肯定有你。” 说完这话,她便收回手,重新低下头,指尖点动玉简,又投入到专研书籍的内容。 苍云心尖瞬间被暖意填满,连带着飞行的力道都放得更柔,青金色灵光裹着两人,刻意避开气流扰动,将风噪隔绝在外。 他看向她的目光愈发深情缱绻,仿佛要将这副专注模样,牢牢刻进心底。 身侧不远处,夜离几人御剑紧随,将两人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脸色愈发难看。 刚才见苏晓只顾看书、对苍云不理不睬,几人心里还尚存几分平衡,可此刻苏晓主动捏苍云脸颊、说软话的模样,瞬间让醋意翻涌上来,堵得胸口发闷。 夜离频频瞪着前方相拥的身影,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苏晓抢过来,墨渊面色冷峻如冰,玄铁剑上的寒气都重了几分。 君慕言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不甘,萧凉尘虽在前方带路,却时不时回头瞪苍云,脚下的剑都快飞歪了,暗自懊恼当初怎么没拼尽全力争一争。 早知道会这样,说什么也要抢下带苏晓飞行的机会。 云层流转,清风拂面,几人各怀心思,在这暗潮涌动的氛围里,很快便抵达了凡界上空。 苍云寻了一处僻静的城郊巷口,缓缓敛去灵光,足尖轻点地面,稳稳落地,随即小心翼翼地将苏晓放下,顺势扶了她一把,怕她因久坐不稳。 夜离几人也紧随其后落下,纷纷收了佩剑,看着苍云与苏晓相贴的身形,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却也只能按捺住心头的不满,各自敛去周身灵力。 他们皆是修行之人,周身灵力虽醇厚,却已尽数收敛于经脉之中,在凡人眼中,不过是几位衣着华贵、气质出众的世家子弟。 只要不施展神通术法,便绝不会暴露身份。 巷口两侧堆着些破旧杂物,来往行人稀少,恰好避开了凡界市井的喧嚣。 苍云率先迈步走出巷口,下意识地护在苏晓身侧,替她挡开偶尔路过的挑担小贩。 几人跟着走入凡界街道,青砖铺就的路面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商铺林立,挂着各色幌子,在风里轻轻摇曳。 叫卖声、马蹄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糖画的甜香、街边小吃的烟火气,与鹤云峰的清冷静谧截然不同。 几人放缓脚步,慢悠悠地走着,目光扫过周遭热闹景象。 倏地,前面狂风突起,一群人瞬间乱作一团,抱头乱窜。 172 伤人妖兽 苏晓下意识地蹙起眉头,抬手挡了挡扑面而来的风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会起这么大的风?” 苍云立刻将苏晓护到身后,周身青金色灵光微漾,隔绝了风沙侵袭,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风源处,沉声道:“有妖气,气息微弱,应该是低阶妖兽作祟。” 墨渊上前一步,玄铁剑虽未出鞘,周身却已泛起冷冽寒气,他略一感知便笃定道:“不是什么厉害的妖兽,修为很低,我去处理一下就来。” 话音未落,他便足尖点地,逆着慌乱逃窜的人流,身形如一道黑影般朝着风源疾驰而去,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沓。 苏晓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眉头未松:“我们也跟过去看看。” 虽说墨渊断言是小妖兽,但她身为几人的契主,怎么能让他独自应对? 万一这妖兽另有古怪,或是背后藏着陷阱,总不能让墨渊一人承担风险。 此时街上的凡人早已争先恐后地躲进两旁店铺,木门被牢牢关上,窗户也尽数掩实,只敢从缝隙中偷偷张望。 几人不再顾忌,纷纷祭出佩剑,夜离的剑红光流转,萧凉尘的剑泛着莹白微光,君慕言执剑轻旋,周身灵力柔和却稳固。 苍云则依旧护在苏晓身侧,并未御剑,而是带着她足尖踏空,紧随其余几人朝着前方飞去。 不过片刻,几人便抵达了风源所在地,一处空旷的街角。 只见墨渊正立在原地,玄铁剑上沾着几滴黑血,脚下躺着一只半人高的妖兽尸体,那妖兽形似野狗,皮毛灰败,嘴角还滴着涎水,周身残存的妖气正缓缓消散。 显然,正如墨渊所说,这不过是只低阶妖兽,连他三招都没撑过便被斩杀。 苏晓落至地面,走到妖兽尸体旁俯身打量片刻,转头对墨渊问道:“看着寻常得很,也不知道这妖兽有什么本事,竟让百姓们怕成这样。” 墨渊收剑入鞘,抬手拭去剑上血渍,语气平淡:“没什么本事,顶多能引动些狂风,迷惑凡人心智,对付寻常百姓尚可,遇上修士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躲在店铺里的百姓们见风停妖灭,纷纷推开门走了出来,对着苏晓几人齐齐跪下,为首的中年男子声音哽咽,满是感激。 “多谢仙子、仙人出手除去邪祟,救了我们一城百姓!” 其余人也跟着磕头道谢,语气虔诚又敬畏。 苏晓连忙上前,伸手虚扶,温声道:“大家快起来,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多礼。” 待众人纷纷起身,她又追问,“这妖兽平日里常来作祟吗?可有祸害过百姓?” 方才领头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脸上满是苦涩与恐惧,躬身回道: “回仙子,这邪祟来得凶狠!每月十五,都要逼着我们交出一对童男童女献祭,若是不从,便会掀起狂风,捣毁房屋,伤及无辜。” 苏晓的眉头瞬间蹙得更紧,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你们……真的交了?” 中年男子垂着头,声音低沉:“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为了保住全城人的性命,只能照做。 从半年前这邪祟出现开始,已经上交了六对童男童女,那些孩子……再也没回来过。” 苏晓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转头看向墨渊,眼神中带着疑惑。 墨渊会意,上前探查了一番妖兽尸体,摇了摇头道:“绝不是这只妖兽。 它灵智未开,修为低微,根本没有制定献祭规则、持续胁迫凡人的本事,顶多只是被人或高阶妖兽操控,来此闹事罢了。” “今日刚好是十五。”苏晓眸光微沉,轻声呢喃,随即看向中年男子确认。 “它今日来,也是为了要童男童女?” 中年男子连连点头:“是!我们今日已备好孩童,正准备送往它指定的破庙,多亏仙人们及时赶到,不然又要有两个孩子遭难了。” 萧凉尘听得怒火中烧,眼中满是戾气:“竟有这般恶毒的勾当!不管是幕后操控者还是高阶妖兽,都不能轻饶!” 苏晓也攥紧了剑柄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去那破庙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君慕言则更为沉稳,分析道:“那幕后之物既能操控低阶妖兽,又能精准每月胁迫凡人,定是早有谋划。 破庙或许是个陷阱,但也大概率藏着关键线索,我们需谨慎行事。” 173 萧凉尘怕不是疯了 几人循着中年男子指引,御剑片刻便抵达城郊破庙。 庙门歪斜破损,门楣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院内杂草丛生,断壁残垣间积满尘土,散落着些破旧砖瓦,唯有正厅那尊残缺的石佛还立在原地,透着几分荒芜萧瑟。 此时还是下午,阳光透过破洞洒进庙内,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倒比预想中多了几分静谧。 苏晓迈步走入正厅,目光扫过四周,“按百姓所说,明日一早童男童女才会消失,幕后之人今日未必会早来。”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几人,“你们谁擅长障眼法?” 苍云上前一步,青金色灵力在指尖微漾,语气笃定:“你是想弄出些童男童女当诱饵,引幕后之物现身?我来吧。”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淡青色灵光便在庙中弥漫开来。 转瞬之间,一对玉雪可爱的孩童便出现在厅中,男孩梳着总角,女孩扎着双丫髻,面色怯懦,眼神躲闪,甚至还下意识攥着衣角发抖,虽说是幻象,却逼真得无可挑剔。 苏晓看着眼前栩栩如生的孩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忍不住夸道:“真厉害,这障眼法竟能做到这么逼真,以后能不能也教我这个术法?” 苍云眼底泛起柔和笑意,微微颔首:“自然可以,等此事了结,我便教你。” 这话刚落,萧凉尘立刻上前,兴冲冲地说道:“晓晓,我也会障眼法,不比苍云的差!你要不要跟着我学?我教得比他快!” 苏晓闻言笑了笑,并未接话,转而看向庙外渐沉的天色,岔开话题。 “诱饵已备好,我猜他们会在半夜才动手,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干等至半夜?”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都门儿清。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几人对苏晓不想浪费时间,恨不得所有时间都用来修行的卷王属性了解了个大半。 夜离率先凑近,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苏晓耳畔,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缱绻。 “晓晓,我可以设一道隔绝外界气息的屏障,既不耽误等诱饵,又能利用这段时间。要不我们双修一次?你刚晋至金丹巅峰,双修恰好能帮你稳固境界,比盲目静修高效得多。” 萧凉尘立刻接话,语气急切,“我也可以!我的灵力偏阳刚,最适合帮你稳固巅峰境界!” 墨渊也上前半步,冷峻的眉眼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来与你双修,我可布下聚灵阵,双修时灵力运转更顺,进阶隐患更少。” 君慕言亦温声开口:“我的灵力醇厚绵长,双修时能帮你梳理经脉,避免灵力淤积,晓晓不妨考虑我。” 几人各执一词,瞬间又争了起来。 苏晓被吵得头大,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好了都别吵了!我要静修,你们也各自在一旁静修,不许再闹。” 说罢,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蒲团,在石佛旁寻了块干净之地坐下,蒲团刚一落地便泛起淡淡的灵光,显然是加持过聚灵效果的法器。 苏晓垂眸敛神,周身灵力缓缓流转,转瞬便要沉入静修状态。 萧凉尘见状,挠了挠头,不甘心就这么浪费时间,又凑上前提议道:“晓晓,单纯静修提升有限,要不我们一起修行?” 苏晓闻言猛地挑眉,睁开眼看向萧凉尘,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诧异:“你是说,让我和你们五个一起双修?” 在她看来,这种提议简直荒唐,萧凉尘怕不是疯了。 修仙界从未有过一女与五男同修的先例,灵力驳杂极易反噬自身。 萧凉尘却一脸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还带着几分试探。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啊,咱们几人的灵力虽各有不同,但都与你契合,说不定能形成互补,要不试试?” 苏晓睨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径直闭上眼盘膝调息,周身灵光渐盛,已然彻底沉入静修状态,显然是懒得再理会他这荒唐提议。 苍云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萧凉尘,语气带着几分沉郁:“你自己愿意,不代表其他人也愿意。这般胡闹,若扰乱了晓晓静修,得不偿失。” 君慕言也适时开口,温声补充:“更重要的是,我们几人灵力属性各异,一同双修只会让灵力紊乱交织,轻则伤及经脉,重则滋生心魔,对晓晓有害无利。” 萧凉尘看着几人沉着的脸色,反倒笑了起来。 “我就是随口一提,你们倒是认真了。可我问你们,如果刚才这个提议,是晓晓主动说的呢?” 这话一出,正争执的几人瞬间沉默下来,厅内只剩苏晓平稳的呼吸声与灵力流转的轻响。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破洞的光线愈发柔和,映着几人各怀心思的脸庞。 片刻后,墨渊率先打破沉默,冷峻的眉眼间不见半分犹豫,语气笃定:“如果是晓晓说的,我同意。” 174 这不都愿意吗?方才还装得一脸抗拒 萧凉尘瞥了墨渊一眼,心中了然。 墨渊本就是魔修,行事素来不拘小节,能说出这话倒也不稀奇。 不等他多想,夜离便勾着唇角接话,语气里满是纵容:“我也可以。只要是晓晓的意思,别说同修,就算是逆天而行又何妨?” 他是妖族,本体为狐,本就随性,对苏晓更是毫无底线。 萧凉尘心头一动,转头看向苍云和君慕言,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苍云性子清冷内敛,君慕言温文尔雅守着世俗规矩,这两人总该不会同意吧? 可下一秒,苍云便垂眸看向苏晓的身影,语气沉稳:“我无异议,可提前布下灵力缓冲阵,护她经脉不受冲击。” 君慕言也轻轻颔首,温声道:“我可推演调和之法,尽量化解灵力冲突。” 萧凉尘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促狭,“这不都愿意吗?方才还装得一脸抗拒。” 墨渊啧了一声,语气冷淡地怼回去:“问的人不一样,结果自然不同。你问,是胡闹;晓晓问,是她的意愿。” 萧凉尘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出理由,索性撇了撇嘴闭了嘴。 墨渊这话虽扎心,却也是事实。 几人之间的默契早已刻入骨髓,无论彼此如何较劲,只要是苏晓的意愿,便无人会违逆。 厅内再度归于安静,只剩苏晓静修的气息。 不多时,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暮色席卷而来,破庙内渐渐昏暗,唯有苏晓周身的灵光与苍云维持的孩童幻象还透着微光。 苏晓缓缓睁开眼,周身灵光内敛,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神色清爽。 短短几个时辰的静修,竟比寻常半日还要高效,多亏了那枚聚灵蒲团。 散落在破庙各处、或坐或站留意着动静的几人,见苏晓醒来,立刻齐刷刷凑了过去。 君慕言离得最近,抬手便施了个清洁术,淡白色灵力落在苏晓肩头,瞬间拂去细微尘屑,温声道:“这种庙中灰尘较多,我给你清理一下。” 其余几人看向君慕言的目光瞬间算不上友好。 夜离摩挲着指尖,暗恼自己慢了一步,苍云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挡在君慕言与苏晓之间。 萧凉尘更是直接撇嘴:“这点小事我也能做,君慕言你倒是会抢功。” 墨渊虽未表态,却冷扫了君慕言一眼,周身寒气微散。 苏晓并未察觉几人间的暗流涌动,对着君慕言轻点颔首:“多谢。” 随即话锋一转,看向几人问道:“今晚的行动,你们有主意吗?” 君慕言眸色微微一亮,连忙说道:“今晚最优解便是守株待兔。无需多做手脚,布下一道困阵即可。 既然幕后之人要取童男童女,必定要进入破庙,一旦踏入阵中,便插翅难飞。” 说罢,他随手一挥,数十枚泛着莹光的符文便从袖中飞出,落在破庙门框四周,符文落地即隐,只余下淡淡的灵力波动。 墨渊上前探查片刻,颔首道:“困阵稳固,隐匿性也足,凡人与低阶修士察觉不到。我再加固两道阵眼,防止对方蛮力破阵。” 话音未落,他指尖凝出灵气,在门框两侧各按了一下,两道无形的灵力屏障悄然叠加在阵外。 苍云则看向那对孩童幻象,抬手补了一道灵光:“我强化下障眼法,再添些生气,免得被对方看出破绽。” 转瞬之间,那对孩童竟微微瑟缩着靠在一起,小声啜泣起来,逼真度更上一层。 夜离笑着凑到苏晓身边:“晓晓,我去庙外暗处守着,若有动静第一时间传信,也能防止对方绕路偷袭。” 萧凉尘立刻附和:“我也去!两个人守着更稳妥,还能顺便留意有没有其他妖物异动。” 苏晓点头应允,目光扫过几人布置妥当的阵法与分工,认真道: “对方能操控妖兽胁迫凡人半年,身份一定不简单,一旦动手,优先保证自身安全,再设法擒住活口问话。” 几人齐声应下,夜离与萧凉尘纵身跃出破庙,隐匿于暗处。 墨渊与君慕言留在庙内两侧,凝神戒备。 苍云则守在苏晓身旁,青金色灵力悄然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暮色渐浓,晚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破庙,厅内的孩童幻象依旧啜泣不止。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破庙外忽然狂风骤起,卷着漫天沙尘呼啸而来,庙门被风势撞得“吱呀”作响,摇摇欲坠。 不等墨渊抬手加固防御,一道黑影便借着风势破窗而入,足尖点地落在石佛旁,动作轻捷如鬼魅。 那人身披黑袍,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泛着青白的下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邪气息,与先前那只低阶妖兽的妖气截然不同。 黑袍人目光扫过厅内,瞬间锁定了那对缩在角落啜泣的孩童,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没有丝毫犹豫,径直伸手朝着孩童幻象抓去。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淡青色的灵光,便似被灼烧般猛地一缩,兜帽下的眉头骤然拧紧。 那触感虚浮缥缈,绝非活物的温热,反倒满是灵力构筑的虚幻感。 “障眼法?!”黑袍人低喝一声,语气中满是惊怒。 175 玄天宗为何要做这种事? 黑袍人身形猛地一旋便要破窗而逃。 可他足尖刚离地,君慕言便沉声喝道:“困阵启!” 先前隐匿的符文瞬间亮起莹白微光,交织成细密的灵力网,将破庙周身牢牢裹住,黑袍人一头撞在光网上,被反弹回来摔在地上,掌心擦过碎石渗出黑血。 “休想逃!”庙外的夜离与萧凉尘闻声纵身跃入,一左一右堵住窗口,夜离指尖凝出妖异红光,萧凉尘握紧短剑蓄势待发。 墨渊玄铁剑出鞘,冷白色剑气直指黑袍人咽喉,苍云则护在苏晓身前,青金色灵力化作束缚带,缠向黑袍人四肢。 黑袍人挣扎着起身,指尖凝出浓郁的黑灰色灵力,狠狠砸向阵壁,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阵纹微微震颤,却愈发璀璨。 他不甘心地接连挥出数掌,灵力撞击在墨渊加固的阵眼上,反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黑血。 “不可能!这破阵怎会如此坚固?” 黑袍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又挣扎了许久,灵力耗尽也没能在阵上撕开一道缝隙,最终脱力跪倒在地,浑身紧绷如弦。 苍云上前,灵力带起的劲风掀开黑袍人的兜帽,露出一张阴鸷的脸,眉眼间带着几分剑修特有的冷硬气息。 墨渊俯身按住他的肩,魔修灵力化作尖刺刺入其经脉,禁锢住他残存的灵力:“别白费力气了,束手就擒。” 苏晓缓步走上前,目光冷冽地直视他:“半年来每月胁迫凡人献祭童男童女,是不是你做的?你是谁,背后有谁指使?” 黑袍人咬紧牙关,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 他梗着脖子,半点不肯松口,眼底满是戒备与顽固。 苏晓眉头微蹙,方才黑袍人开口时,她便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此刻再看他的眉眼轮廓,心头一动,缓缓问道:“你是玄天宗的?” 这话一出,黑袍人瞳孔骤然地震,眼底的桀骜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身子都下意识僵住。 但他很快敛去神色,眸光重归平静,冷声道:“不是。” 苏晓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笃定。 “你这震惊的模样,可半点不像否认的样子。让我猜一下,你用这些邪术到底要做什么。 上次在秘境中,有人暗中收集男子阳气,这次又执着于童男童女,怕是在收集他们的先天纯元吧?” 先天纯元乃孩童初生时自带的本源灵力,纯净无垢,是邪修修炼禁术的绝佳材料,寻常邪修难以触及,唯有有宗门支撑的修士,才能长期胁迫凡人献祭收集。 黑袍人闻言猛地抬眼,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苏晓竟能看穿目的,随即语气凝重地反问:“你是合欢宗的苏晓?” “果然是玄天宗的。”苏晓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能精准猜出我的身份,看来就是那天在陨星秘境中的黑衣人。说吧,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黑袍人脸色铁青,再度闭上嘴,紧抿的唇线透着决绝,任凭几人如何质问,都不肯再吐出一个字。 苏晓转头看向身侧五人,语气平静地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好方法,能让他开口?” 几人目光各异,夜离摩拳擦掌,想动用妖术搜魂,却被君慕言抬手制止。 君慕言向前迈步,眼底褪去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冷沉。 他曾在秘境中被邪术困住,关在棺材里险些被吸干阳气,要不是苏晓及时出现救他,他当时就要变成一滩血水。 “我有办法。”他语气笃定,走到黑袍人面前,指尖凝出淡白色灵力。 “此术名‘灵韵缠丝’,专为克制邪修收集本源之力的功法所创。” 君慕言淡淡开口,指尖灵力化作数道细如发丝的光带,缓缓缠上黑袍人的脖颈与手腕。 “我曾亲身经历过阳气被强行抽取的痛苦,这术法能模拟本源之力被剥离的极致痛感,且会顺着你修炼邪术的经脉游走,每一寸都如刮骨剔髓。” 话音未落,君慕言指尖一沉,灵韵缠丝骤然收紧,淡白色灵力钻入黑袍人经脉。 黑袍人瞬间浑身抽搐,额上冷汗直冒,原本阴鸷的脸因剧痛扭曲变形,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残存的先天纯元被灵韵缠丝牵引、撕扯,那种痛感比他修炼禁术时的反噬还要剧烈数倍,仿佛全身经脉都在被寸寸碾碎。 “不……不可能……”黑袍人浑身颤抖,试图挣脱,却被苍云的灵力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灵韵缠丝如附骨之疽,越是挣扎,痛感便越强烈,过往收集本源之力时的快感,此刻尽数转化为加倍的痛苦,直击他的神魂。 君慕言垂眸看着他,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这术法可浅可深,再撑下去,你的经脉会彻底断裂,神魂也会被反噬殆尽,到时候就算想开口,也没机会了。” 他指尖微微用力,灵韵缠丝再添几分力道,黑袍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惨白如纸。 苏晓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 对这种残害孩童的邪修,无需心慈。 墨渊与夜离等人也冷眼旁观,萧凉尘甚至冷哼一声,只觉得这般惩罚还不够解气。 黑袍人撑了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再也扛不住,浑身脱力瘫软在地,声音嘶哑地求饶:“我说……我说!别再用术法了!” 君慕言眸光微沉,指尖灵力一收,灵韵缠丝缓缓褪去,只留下几道淡白色印记在黑袍人经脉处。 黑袍人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衣衫,眼底满是恐惧,再也没了先前的桀骜与顽固。 苏晓上前一步,语气冰冷:“说清楚,谁指使你收集先天纯元?玄天宗为何要做这种事?” 176 来时是你抱的,返程该轮到我了 黑袍人瘫软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痛苦地张开嘴,唇瓣哆嗦着,似乎要吐出某个名字。 可话音未落,他忽然双眼圆睁,瞳孔骤缩,嘴巴张得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胸口剧烈起伏,周身萦绕的黑灰色灵力疯狂紊乱翻涌。 “小心!”夜离眼疾手快,一把将苏晓往身后带了半步,同时指尖红光暴涨,瞬间布下一道屏障,将两人护在其后。 几乎是屏障成型的刹那,“嘭”的一声巨响,黑袍人周身炸开漫天黑血与碎肉,溅落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轻响,随即缓缓滑落。 苏晓看着眼前的惨状,眉头蹙得更紧。 君慕言快步上前,蹲下身探查地面残留的灵力波动,指尖轻触那些黑血,淡白色灵力微微流转,随即沉声道: “他中了‘噬心缄口咒’。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牵制咒术,施咒者会在被咒者体内种下咒印, 一旦试图说出指定之人或机密,咒印便会引爆其本源灵力,让他爆体而亡,连神魂都留不下。” “噬心缄口咒……”苏晓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冰冷,“玄天宗竟还藏着这么恶毒之人,为了封口,连自己的手下都能如此狠绝。” 显然,黑袍人身后的人身份不一般,才会用这般决绝的咒术控制手下。 墨渊抬手挥出一道冷白色灵力,将地面的血污与碎肉尽数焚毁,只余下淡淡的焦糊味:“线索断了,但至少能确定是玄天宗在背后作祟,日后再查便是。” 苍云也补充道:“先清理干净现场,免得惊扰凡人。” 几人分工协作,君慕言布下临时净化阵,驱散残留的阴邪灵力。 萧凉尘则找来碎石掩盖地面痕迹,夜离与墨渊在四周巡查,确认无遗漏的异象。 片刻后,破庙便恢复了先前的荒芜模样,仿佛从未发生过缠斗与爆体之事。 几人循着原路返回城内,找到先前那名中年男子,告知他幕后之人已除,往后无需再献祭童男童女,凡人百姓可安心生活。 中年男子闻言,喜极而泣,立刻召集全城百姓,对着苏晓几人齐齐跪下,磕头道谢,口中不停念着“仙子仙人救命之恩”。 苏晓连忙让众人起身,温声道:“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往后若再有妖邪作祟,可在城门口点燃三炷清香,我们若感知到,会前来相助。” 说罢,几人不再耽搁,纵身跃起,祭出佩剑,朝着鹤云峰的方向御剑而去。 刚飞至半空,萧凉尘便撇着嘴抱怨:“本来还想着到凡间寻个酒肆喝点好酒,结果折腾了一夜,连口酒都没喝到,真是扫兴。” 苏晓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并未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走吧,不知不觉已过了一夜,尽快回鹤云峰。糯糯刚拜入我门下,修行功课还没给她安排妥当,不能耽误。” 林糯糯年纪尚幼,根基薄弱,需得悉心教导。 萧凉尘闻言,语气瞬间酸溜溜的,带着明显的吃味:“你对这新收的徒弟倒是挺上心,又是安排功课又是亲自指导,比待我们可强多了。” 苏晓何等敏锐,立刻听出了他话里的醋意,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笑道:“萧凉尘,你别告诉我,你在吃我徒弟的醋?” “怎么可能?”萧凉尘耳尖微微一红,立刻反驳,语气却有些不自然。 “我只是觉得你太过偏心罢了,我们跟着你出生入死,也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苏晓见他嘴硬,也不拆穿,笑着摇了摇头,转而专注于御剑。 苍云见状,催动佩剑飞到苏晓身侧,提议道:“需不需要我带着你飞?我青鸾灵力平稳,你可以靠在我身上,趁机翻看玉简,节约些时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便骤然上前,墨渊纵身跃至苏晓身前,不等她反应,便俯身将她打横抱起,稳稳落在自己的玄铁剑上,转头对苍云冷声道: “来凡界时是你抱的,返程也该轮到我了。” 苍云眉头微蹙,却也没有强求,只是淡淡道:“飞行稳一些,别晃到她。” 苏晓被墨渊抱在怀中,感受着他周身冷冽却沉稳的气息,拿出玉简看起了书。 比起琢磨身边这几个气氛越来越怪异的炉鼎,她还是更愿意把时间花在精进上。 夜离与萧凉尘也追了上来,一人在左一人在右,时不时瞪墨渊一眼,暗中较着劲。 君慕言则落在最后,看着前方热闹的景象,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缓缓跟上。 177 齐星辰住了进来 墨渊垂眸看着怀中人专注看书的模样,指尖下意识放缓了御剑的力道,玄铁剑平稳得似踏在平地。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打破静谧:“我觉得比起闷头看书,你有疑问问我,或许会更快些。” 苏晓闻言抬眸,眼底带着几分讶异,问道:“你会?” 在她的印象里,君慕言才是几人中最博学的,而墨渊身为魔修,专精的是杀伐与魔功,她倒没指望他能懂很多。 墨渊勾了勾唇角,笑道:“不如你问问看?” 苏晓略一思索,便顺着话题问道:“今天那个玄天宗弟子中的噬心缄口咒,是如何被下的?君慕言只说了咒术效果,倒没提施咒之法。” “这还不简单。”墨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此咒需以施咒者与被咒者的精血为引,施咒时要将特制的咒印裹着自身魔气或邪气,趁被咒者不备植入其丹田深处,多半是借着同门赠药、传功的由头,神不知鬼不觉完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阴毒的是,咒印会与被咒者的本源灵力绑定,平日隐匿不动,一旦触及禁忌,施咒者哪怕远在千里之外, 也能触发咒印,或是被咒者自身的执念引动,最终落得爆体的下场。魔修圈子里不少人用这招控制手下,玄天宗倒是学了个十足。” 苏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颔首道:“你还真懂。凭这份通透,当魔修都有些可惜了。” 墨渊的目光柔和了几分,落在她清丽的眉眼上:“所以,你往后有不懂的,尽可以问我。看书太慢,我讲给你听,省得你费时间琢磨。” 苏晓忍不住笑了笑,摇了摇头重新看起玉简。 “可看书有时不是因为有疑问才看。多吸收些杂学知识,等真遇到问题时,才能快速串联起答案,总不能事事都依赖你们。” 说罢,便再度沉入书卷,周身只剩淡淡的灵力与专注。 墨渊没有再打扰,只稳稳抱着她御剑,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心头暖意翻涌。 这般安静相伴,没有争斗,没有阴谋,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倒也不错。 夜离与萧凉尘在旁看得牙痒痒,却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能暗自憋着劲,琢磨着回头也要找机会给苏晓讲些偏门功法,刷些存在感。 不多时,合欢宗的山门便映入眼帘,粉墙黛瓦隐在云雾之间,透着几分清雅。 苏晓从墨渊怀中轻身跃下,足尖点在自己的佩剑上,对几人颔首道:“我先回院子了。” 说罢,便御剑朝着自己的清露院飞去。 墨渊几人紧随其后,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刚到清露院门口,苏晓便瞥见两道身影立在石阶下,一个是师尊灵韵真人新收的弟子齐星辰,一身月白道袍,身姿挺拔,神色恭敬。 另一个则是她新收的小徒弟林糯糯,穿着入门弟子的浅粉色服饰,手里攥着个布包,正踮着脚往远处张望。 苏晓立刻加快速度落地,快步走过去。 林糯糯率先察觉到动静,转头看到她,眼睛一亮,连忙跑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师尊!弟子等师尊好久了,一直盼着您回来。” 苏晓轻轻颔首,语气柔和了几分:“合欢宗会统一安排新入门弟子的《灵基启元课》,你先去跟着学,把灵力基础打牢。等学完这门课,再来找我……为师,我再教你专属功法。” 说到“为师”二字时,她语气微顿,显然还不太习惯这个称呼,耳尖微微泛红。 林糯糯喜出望外,连忙磕头道谢:“多谢师尊!弟子这就去!” 说罢,便攥着布包,蹦蹦跳跳地朝着外门弟子的授课处跑去,背影轻快。 苏晓目送徒弟离开,才转头看向一旁的齐星辰,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齐星辰上前一步,脸上挂满笑容:“回师姐,师尊说她要闭关许久,吩咐我先跟着师姐学习基础修行法门与宗门规矩。为了方便请教,也免得来回奔波,我便搬过来住了。” 他抬手指向清露院西侧的一排厢房,“那里空着几间屋,我已经收拾了一间,不曾打扰师姐的主院。” 苏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蹙。 那排厢房本就是墨渊、苍云几人住着,虽剩了两间空屋,可齐星辰这般住进来,难免有些不妥。 但这是灵韵真人的安排,她虽心有顾虑,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淡淡道:“既如此,你便住下吧。平日修行有疑问,可以找我,也可以问几位师兄。” 一旁的萧凉尘立刻撇起嘴,语气不善:“这院子本来就够挤了,再住个人多不方便。再说,宗门有的是空院,何必非要挤到这里来?” 夜离也附和着点头,眼底满是排斥:“就是,我们几个住着都刚好,突然来个外人,多别扭。” 苍云虽未说话,却微微侧身挡在苏晓与齐星辰之间,透着几分无声的戒备。 墨渊更是冷眸扫向齐星辰,周身寒气渐浓,显然对这个突然闯入的“客人”极为不满。 君慕言则温声打圆场:“既然是灵韵师尊的安排,便先这般吧。” 话虽如此,眼底却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齐星辰仿佛没察觉到几人的敌意,依旧温和笑着:“多谢几位师兄体谅,我定会安分守己,绝不打扰师姐与各位师兄修行。” 苏晓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氛围,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好了,齐师弟既然住进来,便好好修行。我先回屋静修,你们也各自忙自己的事。” 说罢,便转身走进主院,只留下几人在原地暗自较劲,齐星辰立在一旁,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178 一月之后参加幻月秘境 苏晓转身回主院取了那罐秘境中收缴的阳气,便径直御剑前往灵云峰。 玄天宗的人为了练邪术,竟已经开始残害凡界百姓的性命,此时重大,她必须把这件事告知师尊。 灵韵真人在灵云峰顶,云雾缭绕,透着几分庄严肃穆。 通报后入内,苏晓将凡间遭遇、黑袍人身份疑点及秘境中收集阳气的异状一一详述,语气凝重。 “师尊,玄天宗之人用邪术残害凡童、搜集本源之力,已伤及无辜,绝非个人恩怨,弟子觉得此事需宗门重视。” 灵韵真人端坐蒲团上,听完后眉头紧蹙,神色愈发凝重。 “此事并非小事,牵扯到名门正派的根基与凡界安稳。为师会即刻召集宗主与两位长老议事,商讨应对之法。” “若查实确是玄天宗所为,宗门会如何处理?”苏晓追问。 玄天宗势力雄厚,是修仙界顶尖剑宗,贸然对上绝非易事,她需心里有数。 “一个标榜名门正道的宗门,以牺牲无辜性命修炼邪术,本就为天地法则所不容,自然要受惩戒。” 灵韵真人语气沉冷:“可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无实据。玄天宗弟子众多,势力盘根错节,仅凭一个爆体而亡的黑袍人,根本无法定其宗门之罪,贸然发难只会让合欢宗陷入被动。” 苏晓点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只不知材质的罐子,罐口萦绕着淡淡的阳刚灵力,却夹杂着一丝阴邪之气。 她将罐子递过去:“这是弟子在陨星秘境中收缴的,里面是他们用邪术搜集的男子阳气,或许能从中分析出施术者的气息,作为证据。” 灵韵真人抬手接过罐子,指尖灵力探入,片刻后收回手,缓缓道: “这里面的阳气驳杂,混着不止一人的本源气息,还被邪术加持过,想要溯源确实不易。 合欢宗擅长的是心境与双修功法,这类灵力溯源之术并非所长,需找丹符宗相助。他们精通灵力解析,或许能从阳气中提取出施术者的咒印残留。” 说罢,她将罐子收好,话锋一转,看向苏晓的目光带着期许。 “晓晓,此事交给为师与宗门处理,你专心精进修行便可。你近来修行速度飞快,从金丹中期跃至巅峰不过半月,再接再厉。 一月之后,‘幻月秘境’将开启,此秘境中月华灵力充沛,藏有突破元婴期的机缘,为师想让你参加。” “幻月秘境?”苏晓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幻月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只对金丹期以上修士开放,里面不仅有天材地宝,还有上古修士的传承,是突破境界的绝佳契机。 她立刻颔首应下:“弟子遵命,定不负师尊所望。” 辞别灵韵真人,苏晓御剑返回清露院,心头已盘算起来。 还剩一个月时间,从金丹巅峰突破至元婴期,寻常静修绝无可能,唯有借助双修之力,辅以天材地宝,才有胜算。 她对双修对象本无偏好,只图高效,可墨渊几人个个都想借着双修提升修为、拉近关系,定然会争抢,倒不如她提前定好顺序,省得几人再争执不休。 刚落回鹤云峰,五人竟在她房门口等着她。 见她回来,几人便立刻围了上来,萧凉尘率先开口:“晓晓,你去灵云峰找师尊做什么?是不是为了玄天宗的事?” 夜离也凑过来,语气带着关切:“要不要我们帮你查?多个人多份力。” 苏晓抬手示意几人安静,开门见山道:“玄天宗的事宗门会商议处理,我们眼下先顾着修行。 一月后幻月秘境开启,我要在这之前突破到元婴期,所以接下来要靠双修稳固境界、冲击瓶颈。” 这话一出,几人眼睛瞬间亮了。 萧凉尘立刻往前一步:“我先来!我的阳刚灵力最适合帮你稳固巅峰,冲关时能帮你挡反噬!” 墨渊却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强势:“我魔修灵力霸道,能帮她快速冲破壁垒,理应我先来。” “不可。”苍云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坚定。 “苏晓刚到金丹巅峰,经脉尚未完全适应,魔修灵力过于刚猛,容易损伤经脉。我青鸾灵力精纯柔和,可先帮她梳理经脉,打牢基础。” 君慕言也补充道:“我可推演双修调和之法,能将冲关风险降到最低,我先配合帮她稳固三日为宜。” 夜离则勾着唇角笑:“我狐妖灵力能与她的灵力互补,提升双修效率,等基础稳固后,我来最合适。” 几人又要争执起来,苏晓及时开口制止:“好了,别争了,顺序我来定。” 179 记住你说的话,莫要负我 苏晓目光扫过争执不休的几人,语气干脆利落:“就按苍云、墨渊、萧凉尘、夜离、君慕言的顺序来吧。” 话音落下,几人瞬间安静下来,眼底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这个顺序直白明了,正是苏晓与他们逐一双修的次序。 几人面上虽都默认了,心底却不约而同地活络起来。 他们都心照不宣地闪过同一个念头:这顺序,该不会是苏晓心底偏爱之人的排序吧? 毕竟当时苏晓忽然不追着顾宴辞,以什么为依据和他们双修的,他们也不清楚。 可苏晓素来只重修行,几人又不敢笃定,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没人贸然问出口。 苏晓见几人都无异议,便不再拖沓,语气带着些紧迫感。 “时间紧迫,幻月秘境只剩一月,从金丹巅峰冲元婴本就难如登天,今晚便开始抓紧修行。苍云留下,其他人先回去休整,我会按顺序依次找你们。” 顺序都定了下来,几人再有意见,事情也不会改变,万一惹恼了苏晓就不好了。 苏晓见其他人走后,径直拉起苍云的手腕,快步踏入屋内,反手便布下一道隔绝灵力与声响的结界。 淡青色灵光裹着合欢宗的清心术法,既防外人窥探,也能防止人忽然闯入,可集中精神。 一进屋,她便拉着苍云往床榻方向走,脚步干脆,眼神坚定,半点拖泥带水的暧昧都没有。 不等苍云站稳,苏晓便微微用力,将他推倒在床榻上。 苍云后背轻抵床栏,没有挣扎,只安静地看着她,周身的青金色灵力都透着几分温顺,反倒安静得有些过分。 苏晓急于抓紧时间修行,俯身便去扒他的外袍,指尖动作利落,转眼便将那层外袍褪了下来。 可当她抬头准备继续时,却瞥见苍云垂眸望着她,眼底没有寻常的配合,反倒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神情格外不对劲。 苏晓停下动作,指尖还落在他中衣的系带处,蹙眉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苍云抬眸,望着她近在咫尺的清丽眉眼,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与无奈:“我在想,到什么时候,你才会不这么着急?” “你也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苏晓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急切。 “幻月秘境只剩一月,不抓紧根本来不及突破元婴,自然要争分夺秒。” 苍云轻叹一口气,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垂落的发丝,“我知道你一心向道,只想尽快提高修为。” 他的目光认真而灼热,直直望进苏晓眼底。 “可双修和其他功法不一样……它是两个人心意相通、灵力交融的修行,确认彼此的心意,才能让灵力运转更顺,效果也事半功倍。 可每次看你,都像是纯粹为了提高修为而应付,并没有真正用心。就好像,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借力修行的工具。”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些慌乱。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于她而言,与谁双修不重要,他们不过都是她的工具人。 以往她都靠着几句好听的话哄过去,从没人点破,她竟不知苍云早已看穿她的敷衍。 她定了定神,讪讪地笑了笑,语气软了几分:“我就是太着急了,不是没用心。” 说着,她抬手捧住苍云的脸,微微俯身,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吻带着几分讨好,没有太多缠绵,却足够直白。 一吻落下,苏晓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微喘,眼神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怎么能说我没用心?我都说了,我很喜欢你。再说,双修也不只是为了我自己,这不是也能帮你早日突破瓶颈,提高修为吗?” 苍云抬手抚过她泛红的唇瓣,指尖轻轻摩挲,眼底的怅然渐渐褪去。 “油嘴滑舌。”他低声嗔怪,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怒意。 他怎会不知道,这些话多半是哄他的,可她愿意花心思说这些,愿意为了他放缓片刻急切,于他而言,就足够了。 苏晓见他神色缓和,心里松了口气,顺势依偎在他肩头,动作也不再像方才那般急躁。 苍云收紧手臂,将她轻轻揽在怀里,灵力缓缓萦绕在两人周身,语气沉稳:“罢了,记住你说的话,以后莫要负我。” 181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苍云闻言猛地一怔,手臂还维持着半揽的姿势,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这还是苏晓第一次主动要求他再多抱一会儿,以往双修结束,她要么即刻炼化灵力,要么看书充实知识,从没有过这般贪恋温存的时刻。 他心头翻涌着狂喜,像有温热的泉水漫过荒芜的角落,却又强行将这份汹涌情绪按捺下去。 他怕自己眼底的炙热会吓到她,怕她察觉出自己的异样后反悔,更怕这片刻的温柔只是转瞬即逝的错觉。 苍云缓缓收紧手臂,将她更轻地拥在怀里,力道克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觉得束缚,又能将她完完整整地圈在自己的气息里。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汗湿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灵力清香,心底只剩极致的珍惜。 就这样就好,他暗自想,哪怕她只是一时兴起,哪怕她转头就忘,能这样抱着她,感受她的呼吸与心跳,便足够了。 他不敢动,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只要稍一用力,这难得的温存就会像泡沫般碎裂。 他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发尾,细细摩挲着,将这份片刻的相拥,刻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苏晓靠在他怀里,心头那点莫名的不舍渐渐散去,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竟会主动要求停留。 以往她从不会在双修后浪费半分时间在亲昵上,可方才靠着苍云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竟让她生出几分贪恋。 直到脸上的红晕彻底褪去,体内灵力渐渐平复,她才撑着手臂起身,盘膝坐于床榻上,指尖凝出灵光,开始炼化方才双修残留的灵力。 其实此次双修仅梳理了经脉、稳固了金丹巅峰,并未突破境界,本无需特意炼化,但苏晓素来严谨,知晓炼化残留灵力能让根基愈发扎实,为后续冲击元婴铺路。 苍云见她闭目凝神,周身灵光缓缓流转,便悄无声息地抬手,渡去一缕精纯的青金色灵力,顺着她的经脉汇入丹田,辅助她炼化。 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打扰她的节奏,又能加快炼化速度。 苏晓察觉到那缕温和的灵力,却并未睁眼。 炼化已至关键阶段,强行中断反而得不偿失,便任由苍云的灵力与自己的灵力相融,稳步推进炼化。 约莫一个时辰后,她周身灵光收敛,缓缓睁开眼,眼底澄澈明亮,修为比先前愈发稳固。 抬眼时,却见苍云仍站在床榻边,怔怔地望着她,神色温柔。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自己炼化了吗?”苏晓疑惑开口,指尖轻点床榻。 苍云回过神,唇角勾起浅淡的笑:“我无需炼化,这点灵力对我影响不大。反正闲来无事,便留下来守着你。” 他不愿说,自己只是想多陪她片刻,哪怕只是看着她炼化灵力,也觉得安心。 苏晓点点头,忽然想起炼化时的灵力,轻声道:“我炼化时,你渡了灵力给我吧?谢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苍云语气轻柔,目光落在她脸上,满是纵容。 苏晓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只是我算这进度,即便按这般双修节奏,一个月内突破到元婴仍有些困难。我在想,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再加快些提升速度。” 苍云略一思索,缓缓道:“蕴元泉或许可行。那里的泉水蕴含浓郁的先天灵力,能滋养丹田、加速灵力运转,与双修搭配,能事半功倍。” 苏晓当即拍板,“后续所有修行,都改去蕴元泉进行。” 说罢便要起身往外走,想先去蕴元泉看看,却被苍云轻轻拦住。 “等等。”苍云拿起一旁的木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给你梳发吧,你可以趁此间隙看会儿玉简,不耽误时间。” 他知晓苏晓惜时如金,特意找了理由。 苏晓想起苍云梳发手艺极佳,上次梳的样式既好看又利落,便点头应下,转身坐回妆台前,找出关于灵泉修行的玉简看了起来。 苍云走到她身后,拿起她散落的长发,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动作娴熟而温柔,木梳划过发丝,没有半分拉扯感,只留下淡淡的灵力暖意。 他的动作极轻,目光落在镜中苏晓专注的侧脸,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如果能天天为她梳发就好了,他暗自思忖,却不敢奢求太多,只盼着这一刻能再漫长些。 不多时,一个精致的流云髻便梳成了,发间还点缀着一枚青鸾纹玉簪,是他早年寻得的宝物,一直珍藏着,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插在了她发间。 “好了。”苍云轻声道。 苏晓抬头看向镜中,见发髻精致利落,恰好衬得她眉眼清丽,不由得笑了:“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苍云站在她身后,目光温柔地落在她发间的玉簪上,轻声道:“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每天都为你梳发。” 苏晓笑了笑,收起玉简起身:“你也有自己的修行要做,没必要把时间耗在这种小事上。” 在她看来,梳发不过是琐碎之事,远不如修行重要。 苍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轻声道:“为你做事,从不是小事。” 苏晓没有再争辩,只是笑了笑,转身推开房门。 可门刚打开,便见齐星辰站在门外,一身月白道袍,神色温和,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不知站了多久。 182 以后离他远些 他看到苏晓出来,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浅淡的光亮,随即又恢复了温和得体的模样,快步上前几步,双手端着托盘,姿态恭敬又谦和。 托盘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瓷碗莹白,粥香混着淡淡的药香,飘得不远,却足够清润。 “师姐。”齐星辰的声音温润,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乖巧,将托盘递到苏晓面前。 “我知道师姐一心精进修行,耗费灵力甚多,特意熬了药粥,既能补身,又能温和滋养灵力,不扰师姐后续炼化。” 苏晓伸手接过托盘,指尖触到瓷碗的温热,轻声道:“多谢齐师弟,费心了。你在这里等很久了?” 她目光扫过他微微泛红的指尖,想来是在门外站了不短的时间,粥却依旧温热,显然是用灵力护着的。 齐星辰连忙摇头,唇角勾起一抹乖巧的笑,眉眼弯弯,本就出众的容貌更显勾人:“没有很久,刚煮好送来,恰好碰到师姐开门。” 他刻意淡化了等待的时间,不愿显得过于刻意讨好。 苏晓将托盘放在身侧的石台上,轻轻舀了一勺粥,指尖凝出一丝灵力探查,确认无异常后,才抬眸看向他。 “以后不用这么费心,我修行时向来专注,未必有时间食用。对了,师尊交给你的任务,都完成了吗?” 她语气平淡,既有身为师姐的叮嘱,也有几分疏离的分寸。 “嗯,都完成了。”齐星辰点头,语气愈发恭敬。 “师尊让我背诵的合欢宗基础心法,我已经全部背熟,也初步掌握了入门的吐纳之法。如果师姐有任何需要,无论是研磨抄录书籍,还是打理院落杂事,都可以随时叫我。” 一旁的苍云早已面色沉了几分,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苏晓身侧,语气冷淡,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 “不必了。我们五个人会陪着她,打理琐事、辅助修行,都用不上你,你还是专心修自己的功法吧。” 他早已察觉齐星辰眼底藏着的探究,这般过分殷勤,绝非单纯的师弟对师姐的敬重。 齐星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看向苏晓,似乎想再说些什么,试图辩解。 可苏晓早已收起了粥,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淡然:“师弟心意我领了,你刚入宗门,还是以自身修行为重。如果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听到苏晓这般说,齐星辰也不再纠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依旧维持着得体又乖巧的笑容,躬身道: “好,都听师姐的。那师姐专心修行,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深深看了苏晓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扫过苍云,才转身缓缓离去,背影挺拔,却带着几分不甘的落寞。 待齐星辰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苍云的眉头才微微舒展开,却依旧带着几分凝重,低声道:“这个齐星辰,太过刻意了,你往后离他远些。” 苏晓点点头,指尖一动,将那碗药粥收进了储物戒。 她的储物戒中有专门的保鲜空间,能将食物的温度与口感完好保存,留着日后修行间隙食用,也不算浪费。 “我知道。”她轻声应道,随即抬眸看向苍云,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利落,“走吧,去蕴元泉。” 苍云应声点头,立刻跟在了苏晓身后,目光下意识扫过几人居住的厢房方向。 方才齐星辰都等在院门口了,墨渊、萧凉尘几人却始终没有出来,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未免有些奇怪。 但他没有多问,眼下最重要的,是陪着苏晓去蕴元泉修行,护她周全。 苏晓纵身跃起,祭出自己的佩剑,足尖点在剑身上,身形轻盈如蝶,率先朝着蕴元泉的方向飞去,苍云紧随其后。 蕴元泉坐落于灵云峰与鹤云峰之间的山谷中,远远望去,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泉池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先天灵力,吸入一口,便觉丹田暖洋洋的。 两人落地后,苏晓看着眼前蒸腾的热雾,轻声对苍云道: “苍云,你不用一直陪着我。你也可以在蕴元泉中静修,这里的灵力浓郁,对你的修行也有裨益。 若是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回去也无妨,我在这里静修一会儿,梳理一下体内的灵力。” 苍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却温柔:“我没什么事要处理,在这里陪着你就好。既能护着你,也能借着这里的灵力调息,一举两得。” 他不愿错过任何一个陪着苏晓的机会,哪怕只是安静地待在一旁,也心甘情愿。 苏晓见状,也不再劝说,轻轻点头:“也好,蕴元泉的灵力得天独厚,即便只是泡在泉水中,也能缓慢助长灵力,总比白白浪费机会好。” 苍云应声,率先转身走到泉边,缓缓褪下自己的衣袍,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随即纵身跃入泉水中,温热的泉水漫过他的身躯,驱散了些许先前渡灵力留下的倦意。 苏晓也走到泉边,褪去外层衣衫,只留一件轻薄的白色中衣,衣料沾水即透,却丝毫不显旖旎,反倒透着几分清冷的清丽。 她走入泉水中,温热的泉水包裹着她的身躯,浓郁的先天灵力瞬间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游走,让她浑身都泛起淡淡的暖意。 苏晓找了一处灵力最浓郁的角落,盘膝坐下,缓缓闭上双眼,凝神感受着泉水中的灵力,准备趁机梳理体内的灵力,巩固修行根基。 可她刚闭上眼睛没多久,一道温热的身躯便缓缓靠了过来,一双有力的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肢,将她稳稳地搂进了怀中。 183 她这是在意他,在意他的情绪? 苏晓猛地睁开眼,后背贴着苍云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还有手臂上温柔克制的力道。 她微微蹙眉,刚要开口,就听见苍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沉又轻柔,带着几分讨好:“只是抱着你,不会乱动,也不会耽误你静修。”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混着蕴元泉的温热水汽,让她的肌肤泛起一丝细密的战栗。 苏晓沉默片刻,语气干脆:“你这样抱着,我没法凝神,反倒分心。与其这样僵持,不如双修,还能趁机稳固灵力,也算不浪费蕴元泉的灵力。” 话音落下,苍云环在她腰肢上的手臂猛地一紧,眸色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的温柔翻涌着,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双修也可以,都听你的。” 果然,苏晓心里还是有他的,竟会主动提出再次双修。 可苏晓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眼底所有的光亮。 “可按之前定的顺序,该轮到墨渊了。” 她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刚才和你双修过了,这次本该轮到他双修。” 苍云亮起来的眸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环着她腰肢的手臂,也缓缓松开,力道轻得像要消散。 他垂眸望着自己的指尖,心底那点刚刚燃起的期待,碎得彻底。 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以为刚才那片刻的温存是特殊,以为苏晓会对他不一样,可到头来,他和墨渊、萧凉尘他们,在她心中终究没有区别。 他们对她来说,不过是她用来提升修为的炉鼎,只是按顺序轮换的工具。 眼底的温柔褪去,只剩下深深的落寞与苦涩。 他沉默着,往后退了半分,与苏晓拉开距离,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嘲。 “是我唐突了,你说得对,该轮到墨渊了。你安心静修,我不打扰你。” 苏晓看着他落寞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烦躁。 她闭上眼睛,想重新凝神静修,可苍云刚才那黯淡的眸子、落寞的神情,却像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这是在意他,在意他的情绪? 不过很快,她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苍云是她的炉鼎,他的情绪好坏,会影响灵力的精纯与否,进而影响她后续的双修效果,她在意的,从来都只是自己的修行,不是他这个人。 想通这一点,她心底的烦躁瞬间释然,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一旁垂眸沉默的苍云。 他微微低着头,长发被泉水打湿,贴在颈侧,侧脸的轮廓依旧清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连周身的灵力,都变得黯淡了几分。 苏晓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主动挪了过去,伸手拉开他垂在身侧的手臂,顺势钻进了他的怀中,后背重新贴上他的胸膛,轻声道: “其实,抱着也不是不能静修,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苍云浑身一怔,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缓抬起头,眸色里重新燃起光亮,一点点驱散了落寞与苦涩。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苏晓,沉默了几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清冷的脸上绽开笑意,像冰雪消融,春风拂面,格外耀眼,令人垂涎。 苏晓下意识抬头看他,一时竟有些怔忡,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苍云笑起来还真好看,平日里他总是温和克制,笑容浅淡,这般毫无保留的笑意,竟让他的容貌更显出众。 苍云察觉到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抱着你,一动不动,绝不打扰你静修。” 苏晓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移开目光,重新闭上双眼,收敛心神。 这一次,有苍云温热的怀抱包裹着她,有他沉稳的心跳陪着她,还有泉水中浓郁的灵力滋养着她,她很快就入定了。 再也没有像刚才那样心神不宁,体内的灵力,也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愈发精纯。 不知过了多久,泉雾渐渐散去了几分,天边泛起淡淡的微光,苏晓缓缓睁开眼睛,体内的灵力已然梳理完毕,丹田处暖洋洋的,修为又稳固了几分。 她转头看去,发现苍云依旧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依旧平稳,显然是一直刻意忍着,没有打扰她。 “你一直这么抱着?不累吗?”苏晓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苍云低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深情:“不累,抱着你,怎么会累。只要能陪着你,哪怕就这样抱一整天,我也心甘情愿。” 苏晓避开他灼热的目光,目光望向泉池外。 “奇怪,墨渊他们怎么一直没有出现?按道理,他们应该早就察觉到我来了蕴元泉,就算不主动过来,也该传个讯来问问,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听到这话,苍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轻轻点头:“嗯,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刚才齐星辰在门口等了那么久,墨渊、萧凉尘他们几人,却始终没有出来,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这很反常。 他们几个向来最在意你,知道你会来蕴元泉,不应该不跟过来,我觉得,他们可能遇到麻烦了。” 苏晓的眉头瞬间皱紧,心底也泛起一丝不安。 184 诡异的结界 苏晓心底的不安瞬间翻涌上来,指尖一动,玄音镜便出现在掌心。 她指尖凝出一丝灵力,先后点向镜面上墨渊、萧凉尘、夜离、君慕言,可镜面始终灰暗无光,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更没有任何人接通的迹象。 苏晓微微蹙眉,“联系不上。他们从来不会这样,就算在闭关,也会留下一丝灵力感应,不可能连玄音镜都接不到。” 苍云立即安慰道:“别慌,我们现在就回鹤云峰,去住处看看,说不定只是出了些小意外。”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起身褪去身上的水汽,换上干净的衣袍,纵身跃上佩剑,灵力催至极致,朝着鹤云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剑身在云雾中穿梭,风声呼啸耳边,苏晓的眉头始终紧紧皱着,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两人很快抵达了鹤云峰,落在了几人居住的院落门口。 院落大门紧闭,静悄悄的,连一点灵力波动、一丝声响都没有,诡异得令人心悸。 苏晓快步上前,伸手去推房门,可指尖刚触碰到门板,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有结界。”苏晓蹙眉,眼底满是焦急。 她指尖凝出灵力,再次朝着门板拍去,可灵力刚靠近屏障,便被瞬间吞噬,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 苍云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指尖凝出灵力,轻轻探向那道无形的结界。 灵力触碰到屏障的瞬间,结界便泛起一层诡异的黑雾,黑雾中隐约夹杂着一丝阴冷的气息,与苍云的灵力碰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我来吧,这不是普通的防护结界。”苍云微微挑眉,神色愈发凝重。 “寻常防护结界只会阻挡外人进入,可这道结界,不仅有防护之力,还能吞噬外来灵力,甚至能隔绝里面的气息与传讯,手法很诡异。” 苏晓心头一紧,好奇问道:“你们平常会设这种结界吗?会不会是他们自己设下的,只是出了些意外?” 苍云缓缓摇头,指尖依旧抵在结界上,仔细探查着。 “不会。这不是我熟悉的结界,我对墨渊、萧凉尘他们四人的气息了如指掌,这结界上的气息阴冷诡异,绝非他们四人所设。 里面还夹杂着一丝陌生的灵力,很隐晦,若不仔细探查,根本察觉不到。” “陌生灵力?那会是谁?宗门里的人吗?你能破开这结界吗?”苏晓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抓住苍云的衣袖追问道。 “有点困难。”苍云收回指尖,眉头皱得更紧。 “这结界的阵法很奇特,融合了阴邪之力与困灵之术,我的灵力虽能克制阴邪,却难以破解这复杂的阵法。” 他说着,再次凝出灵力,双手快速结印,青金色的灵光汇聚成一柄灵刃,朝着结界劈去。 灵刃劈在结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黑雾剧烈翻滚,结界剧烈震颤了几下,却依旧没有破碎,反而有更多的黑雾涌了出来,朝着苍云的灵力反扑而去。 苍云脸色微变,连忙收回灵力,后退半步,刚才那一击,他耗费了不少灵力,却只给结界造成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损伤。 “不行,破不开。”苍云语气凝重。 “这结界比我预想的还要坚固,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破解,反而会被结界的阴邪之力反噬。” 苏晓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心底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那怎么办?你们之中,谁最擅长破除结界?快想想办法,他们要是在里面出事了,后果不堪设想。” 苍云立刻说道:“是君慕言。他精通各种阵法与结界之术,无论是设下结界,还是破除结界,都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 这道结界虽然诡异,我破解起来很困难,但对他来说,应该不算难事才对。可他在房中却没有察觉?” 苏晓闻言,神色凝重道:“所以,他们其实不在里面?如果君慕言在里面,以他的能力,早就应该破开结界出来了,或者至少给我们传个讯。” “有两种可能。”苍云沉声道。 “第一种,他们不在里面,这道结界只是用来迷惑我们的。 第二种,他们在里面,但并非能破除结界的状态,要么是被人控制住了,要么是身受重伤,无法动用灵力,连君慕言也无能为力。” “被控制住?身受重伤?”苏晓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 “那岂不是很危险?不行,我现在就去找我师尊过来,师尊一定能破开这结界。” “估计来不及了。”苍云拉住她,语气凝重。 “这结界的阴邪之力一直在慢慢增强,若是再耽搁下去,就算里面的人没事,也会被阴邪之力侵蚀,到时候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们联手,用蛮力破开它,就算耗损些灵力,也总比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好。” 苏晓点点头,不再犹豫,指尖凝出灵力,周身灵光暴涨:“好,我们联手!你主攻,我辅助你,我用合欢灵力柔化结界的阻力,再帮你抵挡结界的反噬之力。” 苍云应声,双手快速结印,青金色的青鸾灵力疯狂涌动,汇聚成一柄巨大的灵刃,灵刃上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散发着磅礴的正气,足以克制结界的阴邪之力。 苏晓深吸一口气,将周身的灵力全部催出,淡粉色的灵力如流水般缠绕上苍云的灵刃,与青金色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粉相间的灵光,耀眼夺目。 “动手!”苍云大喝一声,双手握住灵刃,拼尽全力朝着结界劈去。 苏晓紧随其后,将所有的合欢灵力渡到苍云体内,帮他稳固灵力,同时凝聚出一道灵力屏障,挡在两人身前,抵御结界的反噬。 金粉相间的灵刃劈在结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雾剧烈翻滚,发出刺耳的嘶鸣,仿佛被灵刃的正气灼烧一般,快速消散。 结界剧烈震颤着,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可依旧没有破碎,反而有更多的阴冷灵力涌了出来,朝着两人反扑而去。 “再加把劲!结界快要破了!” 苏晓咬着牙,哪怕灵力耗损剧烈,也依旧没有停下渡灵力,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苍云体内,帮他维持灵刃的威力。 苍云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灵力几乎快要耗尽,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拼尽全力催动灵力,灵刃的威力再次暴涨,朝着结界的裂痕处狠狠劈去。 一声脆响,那道诡异的结界终于不堪重负,彻底碎裂开来,黑雾瞬间消散,阴冷的气息也随之褪去。 两人浑身一软,差点摔倒在地,灵力耗损严重,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但他们顾不上休息,立刻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可房门一打开,苏晓看着眼前的景象,瞬间怔愣住了,脚步也停在了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堂屋的四张椅子上,墨渊、萧凉尘、夜离、君慕言四人正端坐其上,双目紧闭。 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不正常的绯红,脸颊滚烫,神色迷离,周身的灵力紊乱不堪,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燥热之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 185 四个都中了毒,一起救 苏晓率先迈步上前,脚步急切,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了离她最近的夜离身上. 他此刻双目紧闭,长睫微微颤动,脸颊绯红得几乎要滴血,脖颈处的肌肤也泛着淡淡的粉,呼吸粗重灼热,连周身紊乱的灵力,都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燥热。 “夜离?”苏晓轻声唤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随即缓缓伸出手,想探一探他的脉搏,看看毒性深浅。 可她的指尖刚触碰到夜离的手腕,原本紧闭双眼的人,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夜离的眼底没了往日的清明,只剩下一片迷离的猩红,理智全然尽失。 他一把攥住苏晓的手腕,不等苏晓反应,便猛地将她拽进怀里,滚烫的身躯紧紧贴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颈侧,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带着浓重的喘息与一丝诡异的甜香,那是情毒发作时散发出的气息。 “晓晓……”他含糊地低唤着,声音沙哑灼热,带着不受控制的偏执。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胡乱地伸到苏晓的衣袍系带处,指尖颤抖着,想要扒开她的衣袍,动作急切又莽撞,全然没了克制。 苏晓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可夜离的力道大得惊人,被情毒操控的他,灵力虽紊乱,力气却比平日里大了数倍。 “夜离,醒醒!你冷静点!”她皱着眉,语气急切,一边挣扎,一边轻声呼喊,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可夜离早已失了神智,哪里听得进她的话,只是死死抱着她,鼻尖蹭着她的颈侧,动作愈发过分,衣袍的系带已经被他扯松了几分。 苏晓心头一沉,知道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眼下只能先制住他,再做打算。 她咬着牙,指尖快速结印,淡粉色的灵力凝聚成一道灵光,轻轻点在夜离的眉心。 随着她一声低喝,定身术瞬间生效,夜离的动作猛地僵住,抱着她的手臂也缓缓松开,双目依旧圆睁,眼底的迷离与猩红未散,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只能发出沉闷的喘息声。 苏晓趁机挣脱他的怀抱,后退半步,微微喘着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 随即再次上前,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在夜离的脉搏上,灵力缓缓渗入他的体内,探查毒性。 片刻后,她的眉头皱得更紧,收回手,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查看其他四人的苍云,语气凝重。 “苍云,他中了情毒,毒性很强,已经侵入丹田,扰乱了他的灵力运转,难怪他会失控。你那边怎么样?” 此时,苍云也已经将墨渊、萧凉尘和君慕言三人一一用定身术定住。 墨渊此刻脸颊绯红,睫毛轻颤,连唇瓣都泛着不正常的淡粉,周身的灵力最为紊乱,显然情毒发作得最厉害。 萧凉尘则是浑身紧绷,眉头紧蹙,即便被定身,指尖依旧微微颤抖,眼底藏着一丝隐忍的痛苦,像是在强行抵抗毒性蔓延。 君慕言的状态稍好一些,眼底还有一丝微弱的清明,却也被情毒的燥热裹挟,呼吸急促,脸色潮红。 苍云收回探在君慕言脉搏上的手,神色愈发凝重,缓缓走到苏晓身边,沉声道: “我这边也一样,他们四人都中了同一种情毒。按理说,以他们四人的修为,寻常情毒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更不可能让他们同时中招,还失控到这种地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毒有点奇怪。表面上看,和那些劣质情毒没什么区别。 可深入探查才发现,毒性极为高明,悄无声息地侵入丹田,顺着灵力流转蔓延,先扰乱理智,再慢慢侵蚀灵力根基。 若是拖延太久,就算解了毒,灵力也会受损,甚至可能修为大跌。” “高明的情毒?”苏晓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道。 “那现在怎么办?你知道怎么解开这毒吗?我们快想办法,不能让他们的修为受损,不然幻月秘境之行,就更难了。”她语气急切,眼底满是焦灼。 这四人不仅是她冲击元婴的助力,更是一同修行的同伴,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苍云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凝重。 “我不知道解法。这毒看似普通,实则诡异得很,里面夹杂着一丝阴邪之力,和之前那道结界上的气息隐约相似,显然是同一个人下的手。 这种毒太过高明,不是寻常解药能解开的,不然以君慕言的见识,也不会被毒倒,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他们这样?”苏晓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心底的焦灼愈发强烈。 苍云沉默了片刻,像是在仔细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却坚定。 “目前看来,没有别的办法。这种情毒,最直接的解法就是双修。以纯净的灵力交融,驱散体内的阴邪毒力,滋养受损的丹田,才能彻底解毒。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苏晓猛地瞪大眼睛,语气急切道:“双修我倒是愿意,毕竟能救他们,也能趁机稳固我的灵力,不算浪费时间。 可问题是,他们有四个人,要怎么安排?而且他们现在都失了神智,根本无法配合,万一再失控,就麻烦了。” 她的顾虑并非多余,若是安排不当,不仅无法解毒,反而可能让毒性扩散,甚至伤到他们自己。 苍云早已想好对策,沉声道:“目前看来,他们的毒耽误不得,多拖一刻,他们的灵力根基就多一分损伤。 只能一个一个来,我先留在这儿,研究一下这毒性的具体运转规律,看看能不能找到辅助解毒的方法,尽量减少他们的灵力损耗。 你先救一个是一个,按之前定的顺序来,先救墨渊,他的毒性最强,最先发作,再依次救萧凉尘、夜离、君慕言。” 苏晓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四人迷离的模样,又看了看苍云凝重的神色,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语气坚定:“好,就按你说的做。也只能这样了,先救他们,再想其他的。” 186 夜离,清醒一点 苏晓不再耽搁,快步走到夜离身前,伸手轻轻扶住他僵硬的身躯。 即便被定身术束缚,他周身依旧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肌肤滚烫,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燥热。 她抬手结印,先撤去了夜离身上的部分定身术,只保留了四肢的微弱束缚,防止他再次失控,随后半扶半搀着他,走进了堂屋旁的侧房。 侧房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张矮桌,苏晓将夜离扶到床上,又转身在房门处设下一道简易的防护结界,既能隔绝外界干扰,也能在夜离彻底失控时,起到一定的约束作用。 做好这一切,她才重新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夜离依旧迷离猩红的眼眸上,神色沉稳。 “夜离,忍一忍,我现在就帮你解毒。” 苏晓的声音清冽,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夜离滚烫的脸颊,随即缓缓俯身,伸手褪去他身上凌乱的衣衫。 衣衫滑落,露出他线条紧实流畅的肌肤,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苏晓的指尖微微发颤。 夜离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周身的燥热气息愈发浓郁,混着情毒特有的甜香,在狭小的侧房里弥漫开来,裹着几分暧昧的缱绻。 苏晓收敛心神,只想尽快引导灵力交融,帮他驱散毒力,可不等她再动作,夜离竟猛地挣脱了四肢微弱的束缚。 情毒的燥热彻底冲垮了他残存的克制,他长臂一伸,一把搂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怀里,滚烫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吻得急切又灼热,带着情毒未消的偏执与失控,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周身的灼热气息几乎要将她包裹。 苏晓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抵在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还有肌肤传来的滚烫温度。 不等她反应,夜离便微微用力,将她翻转过来,稳稳地压在身下。 他撑着手臂,俯身望着她,眼底满是迷离的猩红,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脸颊,指尖胡乱地摩挲着她的衣袍,带着不受控制的急切,全然没了往日的桀骜克制。 苏晓皱着眉,抬手按住他的肩,微微用力将他推开些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清冷,又藏着几分无奈。 “清醒点,夜离。你这样乱动乱来,根本没法解毒,反而会耗损自身灵力,到时候就算我想救你,也难。” 她的声音像一盆微凉的泉水,稍稍浇灭了夜离眼底的燥热。 他眼底的猩红褪去一丝,闪过些许清明,眉头微微蹙起,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茫然与虚弱:“晓晓,我怎么……我刚才……” 话未说完,体内的情毒便再次席卷而来,阴邪的燥热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眼底的清明瞬间被迷离取代。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拉进怀里,滚烫的唇瓣再次覆了上来,缠得愈发紧实,语气里满是偏执的依赖:“晓晓……我难受……” 苏晓心头一沉,知道他此刻根本无法自控,再多说无益。 她咬了咬唇,不再犹豫,指尖快速结印,灵光再次凝聚,轻轻点在夜离的眉心。 这一次的定身术比先前更甚,彻底束缚住他的身躯,不让他再肆意乱动,只留他能正常呼吸、运转灵力,方便后续解毒。 灵光落下,夜离的动作猛地僵住,眼底依旧满是迷离与灼热,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只能发出沉闷的喘息声,灼热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委屈。 苏晓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看着他眼底的模样,语气软了几分:“别闹,再忍一忍,等解了毒,你就不难受了。” 她说着,缓缓俯身,坐下来,指尖轻轻抵在他的掌心,周身泛起淡淡的粉色灵光。 纯净的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渗入夜离的体内,温和却有力量,一点点包裹住他丹田处的阴邪毒力。 夜离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灵力,眼底的灼热稍稍缓和,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些许,只是依旧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目光里满是化不开的依赖。 苏晓全然不顾他灼热的目光,收敛心神,专心引导着灵力在他体内流转,一点点驱散那些阴邪毒力。 她必须尽快帮他解毒,再去救墨渊他们,不能让任何人因为情毒损伤灵力根基。 侧房里,暧昧的气息与灵力交融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夜离的呼吸渐渐平稳,眼底的猩红一点点褪去。 而苏晓的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泛白,显然已经开始耗费大量灵力。 187 三人中,谁的毒性最重? 苏晓凝神探查着夜离体内的灵力,见那股阴邪毒力已然消散大半,丹田处的灵力虽依旧微弱,却已趋于平稳,知道他的毒算是解了大半,后续只需自行调理便可痊愈。 她松了口气,指尖收回灵力,周身的灵光也随之淡去。 夜离还未彻底醒来,呼吸平稳,眼底的猩红已然褪去,只剩浅浅的疲惫。 苏晓来不及等他睁眼,指尖快速结印,一道淡粉色灵光落在自己身上,清洁术瞬间生效,褪去周身的燥热与些许狼狈。 只是衣衫依旧有些凌乱,裙摆微敞,衬得她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易碎的柔和。 她起身快步冲出侧房,脚步因灵力耗损有些虚浮,却依旧急切。 堂屋内,苍云正蹲在萧凉尘身边,指尖抵在他的脉搏上,神色凝重,墨渊和君慕言依旧被定身术束缚着,神色依旧迷离。 “夜离的毒解了。”苏晓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清亮。 她的目光扫过三人,急切地问道,“三人中,谁的毒性最重?我尽快帮他解毒。” 苍云抬眸看来,目光先落在她凌乱的衣袍和苍白的脸色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指了指身侧的萧凉尘,语气凝重。 “是他,他的毒性比墨渊还要重,阴邪之力已经快要侵入心脉,恐怕挺不了太久,再晚一点,就算解了毒,心脉也会受损。” 苏晓心头一紧,不再多问,快步走上前,俯身便去扶萧凉尘。 萧凉尘浑身滚烫,即便被定身术束缚,周身的燥热气息也比夜离更甚,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眉头紧紧蹙着,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晓晓,不要太勉强。”苍云连忙起身,伸手想扶她一把,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刚给夜离解完毒,灵力耗损严重,再这样强行解毒,你自己也会受伤,我再想想其他辅助方法,哪怕能再拖延片刻也好。” 苏晓挥了挥手,语气坚定,脚步未停:“我没事,耽误不起了,萧凉尘等不了。” 她说着,半扶半搀着萧凉尘,快步走进了另一间侧房,随手关上房门,只留下苍云在堂屋。 他满心担忧地守着墨渊和君慕言,同时抓紧时间研究毒性,希望能找到减轻苏晓负担的方法。 进了侧房,苏晓刚将萧凉尘扶到床边,还没来得及设下防护结界,萧凉尘便猛地挣脱了身上的定身术。 毒性太过猛烈,定身术竟也难以完全束缚他。 他长臂一伸,一把搂住苏晓的脖颈,力道急切又蛮横,滚烫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吻得比夜离还要急切,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偏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苏晓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推开他,可萧凉尘的力道大得惊人,眼底满是迷离的猩红,呼吸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灼伤。 苏晓皱着眉,指尖快速结印,再次将定身术打在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这样乱动,我根本没法给你解毒,老实点,忍一忍就好了。” 灵光落下,萧凉尘的动作瞬间僵住,身躯无法动弹分毫,可眼底的灼热与偏执却丝毫未减,灼热的目光紧紧锁在苏晓身上,喉咙里溢出沙哑又撩人的低唤。 “晓晓……我好难受,帮帮我……”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平日里没有的撩人,苏晓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浅淡的热意,心跳也莫名快了几分。 她暗自蹙眉,这毒性当真厉害,萧凉尘即便双修时也从未这般失控撩人过。 可转念一想,双修本就和其他修行不同,既能解毒,又能稳固灵力,多些情趣,似乎也并无不妥。 她压下心底的微漾,缓缓俯身,伸手轻轻褪去萧凉尘身上的衣衫。 他的肌肤滚烫,线条紧实,周身的阴邪气息比夜离更浓郁,情毒的甜香混着他的气息,形成一种诡异又暧昧的味道,在侧房里弥漫开来。 苏晓不再犹豫,让两人的肌肤相贴,这般姿势,能让灵力更顺畅地交融,也能更快地驱散他体内的毒力。 她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周身再次泛起淡淡的灵光,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膛,纯净的灵力顺着肌肤相贴之处,缓缓渗入萧凉尘的体内。 灵力刚一进入,苏晓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萧凉尘体内的阴邪毒力,比夜离的更加顽固,也更加阴寒,刚一接触,便猛地反扑而来,试图吞噬她的灵力。 苏晓咬了咬牙,强行稳住心神,加重灵力输出,让灵力在他体内汇聚成一股暖流,一点点包裹住那些阴邪毒力,与它们激烈碰撞。 滋滋的轻响在体内悄然响起,灵力的正气,一点点灼烧着阴邪毒力,那些毒力被灼烧后,渐渐化为黑色的雾气,顺着萧凉尘的经脉,一点点被排出体外,瞬间消散无踪。 每当有一丝毒力被排出,萧凉尘周身的燥热就会淡一分,喉咙里的撩人低唤,也会平缓些许。 可这过程,比给夜离解毒还要艰难。 苏晓的灵力本就已经耗损严重,此刻强行输出,脸色变得愈发苍白,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萧凉尘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紊乱,指尖微微发颤,可依旧没有停下,死死咬着牙,引导着灵力在他体内流转,一点点驱散丹田深处的毒力,滋养他受损的经脉与心脉。 萧凉尘的状态,也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他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灼热的气息缓缓消散,原本急促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平稳,喉咙里的低唤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稳的气息。 他的肌肤,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周身紊乱的灵力,在苏晓灵力的滋养下,渐渐趋于平稳,阴邪毒力被一点点清除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阴邪毒力被排出体外,萧凉尘丹田处的灵力彻底恢复平稳,心脉也被灵力滋养完好。 他急促的呼吸彻底平复下来,眼底的迷离褪去大半,只剩下浅浅的疲惫,神色也渐渐舒缓开来。 苏晓见状,终于松了口气,灵力瞬间耗尽,身子微微一晃,差点从他身上摔落。 188 谁更严重? 萧凉尘的毒已经完全解完,丹田处的灵力平稳流转,心脉也彻底恢复完好,原本紧绷的身躯渐渐舒展,眼底的迷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微微睁开眼,恰好看到苏晓灵力耗尽、身子微微一晃的模样,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扶,却因刚解完毒、浑身无力,只能发出微弱的呼唤:“晓晓……” 苏晓却压根没听见,也顾不得停留片刻。 她满心都是堂屋中还在承受情毒折磨的墨渊和君慕言,生怕多耽搁一秒,就会耽误最佳解毒时机。 她伸手扶住床沿,缓缓起身,指尖胡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抹去额头上的汗珠,便踉跄着快步冲向房门,连回头看萧凉尘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推开房门,堂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苍云正守在君慕言身边,指尖抵在他的脉搏上,周身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在全力帮他缓解毒力。 墨渊则依旧被定身术束缚在椅子上,脸色绯红得厉害,呼吸粗重,眼底满是迷离,周身的阴邪气息丝毫未减,比君慕言的状态还要糟糕几分。 苏晓脚步虚浮地走上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急切地问道:“苍云,他们两个,谁的毒性更严重?我现在就帮他解毒。” 她说着,又下意识地扫了两人一眼,见他们脸色依旧绯红,周身燥热气息未散,心头的急切更甚,显然,苍云的缓解之法,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 苍云抬眸看来,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色、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眼底满是心疼与不忍。 “晓晓,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刚才已经找到辅助缓解的方法,帮他们暂时稳住了毒力,你刚给夜离、萧凉尘解完毒,灵力耗损太严重,再强行解毒,你自己的根基都会受损。” “我没事。”苏晓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再次追问,“别耽误时间,告诉我,谁更严重?” 苍云看着她眼底的执拗,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扶起椅子上的墨渊,语气凝重地说道: “是墨渊,他的毒性比君慕言更顽固,阴邪之力已经快要侵入丹田深处,我这就把他送到房间里去。” 苏晓轻轻点头,强撑着身子,跟在苍云身后,一步步走向另一间侧房。 苍云将墨渊轻轻放在床上,转身看向苏晓,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担忧。 “晓晓,真的不要勉强自己,要是实在撑不住,就先歇半刻,我再想办法帮墨渊多稳住片刻。” “不用,你出去吧。”苏晓挥了挥手,语气依旧坚定。 随后目光下意识地望向门外,轻声叮嘱道:“我看君慕言的情况也并不好,你多给他缓解一下,一定要让他挺住,别让毒力损伤他的灵力根基,我会尽快解完墨渊的毒,过去救他。” 苍云看着她眼底的牵挂与执拗,终究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苏晓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扶住床沿,缓了片刻,才渐渐稳住身形。 她没有时间休息,目光落在床上的墨渊身上,不再犹豫,快步走上前,伸手便扯开了他身上凌乱的衣袍。 可就在她准备俯身,开始解毒时,墨渊突然闷哼一声,眉头紧紧蹙起,神色变得痛苦不堪,周身的灵力剧烈紊乱起来,原本迷离的眼底,竟闪过一丝微弱的清明。 苏晓心头一紧,连忙停下动作,俯身凑近他,轻声问道:“墨渊,能听到吗?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墨渊的嘴唇微微蠕动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气息粗重而灼热,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苏晓见状,连忙凑得更近,将耳朵紧紧贴在他的唇边,才勉强听清他断断续续的话语:“解……解开……定身术……” 苏晓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墨渊在还能保留着一丝理智,甚至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被施了定身术。 她稍稍松了口气,又立刻提起心,轻声叮嘱道:“好,我这就给你解开定身术。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跟着我的引导来,不能乱来。 不然不仅解不了毒,还会耽误时间,君慕言还在外面等着我救他。” 墨渊的眼神依旧蒙着一层厚厚的迷离,周身的燥热与痛苦丝毫未减,却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好……” 苏晓不再犹豫,指尖快速结印,一道淡粉色灵光落在墨渊的眉心,瞬间解除了他身上的定身术。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定身术刚一解除,墨渊便猛地睁开眼睛,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他长臂一伸,一把攥住苏晓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等苏晓反应,便猛地翻身,将她稳稳地压在身下。 他撑着手臂,俯身望着她,呼吸灼热得喷洒在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失控的偏执与难耐,周身的滚烫气息几乎要将她包裹。 随即几乎是本能地、毫无章法地动作,让她也差点失了理智,沉溺其中。 和他双修了这么久,墨渊从没有这般毫无章法、蛮横失控过。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滚烫的肌肤、剧烈的心跳,还有他身上传来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燥热气息。 片刻的怔愣后,苏晓瞬间回过神来。 她不排斥这样的亲近,可眼下绝非沉溺的时候。 君慕言还在外面承受着情毒的折磨,苍云的辅助之法只能暂时稳住,根本撑不了太久,她必须尽快帮墨渊解完毒,赶去救君慕言,不能有丝毫拖延。 更重要的是,墨渊这般失控,毫无章法的亲近,根本无法让两人的灵力顺畅交融,反而会耗费彼此的灵力,拖延解毒的速度,甚至可能让墨渊的灵力根基受损。 情急之下,苏晓猛地偏头,张口便咬在了墨渊的肩颈处。 力道不算太重,却足够让墨渊瞬间回过神来。 墨渊浑身一僵,眼底的失控与偏执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诧异与茫然,动作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苏晓趁机微微用力,推开他些许,指尖快速结印,再次将定身术打在他身上。 这一次,她没有留余地,彻底束缚住他的身躯,只留他能正常呼吸、运转灵力,确保他不会再失控打乱解毒节奏。 苏晓看着他眼底残留的茫然与难耐,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坚定,“我必须尽快帮你解毒,君慕言还在等我,我们不能拖延。” 189 最后一个,不要给他解开定身术 她说着,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收敛心神,压下体内翻涌的眩晕感。 连续给夜离、萧凉尘解毒,她的灵力早已濒临枯竭,周身泛起的灵光微弱得几乎要消散,指尖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可她的眼神,却始终清亮而坚定,不敢有丝毫分心。 苏晓缓缓俯身,坐在墨渊身,紧紧贴着他,这般姿势,能让她仅剩的灵力更顺畅地渗入墨渊体内,最大限度缩短解毒时间。 她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那微弱却坚韧的灵力,顺着掌心缓缓渗入墨渊的经脉,一点点朝着他丹田深处蔓延。 刚一触及墨渊的丹田,苏晓便感受到了一股霸道无比的阴邪毒力,死死缠绕着他的灵力根基,阴寒之气顺着经脉反扑而来。 苏晓浑身一颤,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 滴在墨渊的肌肤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激起他细微的战栗。 “不能停……”苏晓在心底默念,死死咬着下唇,硬生生逼退体内翻涌的气血,再次加重灵力输出。 微弱的灵光在墨渊体内艰难地蔓延,一点点汇聚成一股纤细却坚韧的暖流,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些阴邪毒力,一点点灼烧、瓦解。 墨渊虽被定身术束缚,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变化。 那股深入骨髓的燥热与痛苦,正在被一股温和的灵力一点点驱散,周身的阴寒之气也渐渐变得柔和,原本紊乱的灵力,在粉色灵光的滋养下,开始缓缓流转。 他能感受到,身侧之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那贴在自己胸膛的掌心,冰冷而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可那股灵力,却始终没有停下。 依旧坚韧地在他体内流转,驱散着每一丝阴邪毒力,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与丹田。 时间一点点流逝,苏晓的脸色越来越白,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一点点抽干,头晕目眩的感觉一次次袭来,好几次都差点栽倒。 她只能死死撑着墨渊的肩膀,勉强维持着姿势,拼尽全力引导灵力。 终于,当最后一丝阴邪毒力被灼烧殆尽,顺着经脉排出体外,墨渊丹田处的灵力彻底恢复平稳,受损的经脉也被灵力缓缓滋养完好,周身的阴邪气息彻底消散。 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眼底的迷离与猩红也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浓浓的心疼。 苏晓见状,终于松了口气,灵力瞬间耗尽,指尖的灵光彻底消散,她浑身一软,差点栽倒在地,连忙伸手扶住床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缓缓抬手,指尖快速结印,解除了墨渊身上的定身术,便撑着身子,想要下床,君慕言还在等着她,她不能耽搁。 可就在她刚要下床的瞬间,墨渊猛地抬手,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中,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与心疼,贴着她的耳畔缓缓响起:“晓晓,辛苦你了。” 这一句话,饱含着他所有的愧疚与感激。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失控,给苏晓添了更多麻烦,也让她多耗费了不少灵力,看着她这般疲惫不堪的模样,他的心底满是自责,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辛苦。 苏晓靠在他的怀中,缓了缓心神,勉强提起一丝力气,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带着几分笑意安慰道: “别这么说,就当是今天高强度修行了,没什么辛苦的。你的毒刚解,身子还很虚弱,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君慕言。” 她说着,轻轻推开墨渊,伸手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躺下,又顺手为他盖上薄被,“好好睡一觉,醒了就没事了。” 不等墨渊再说什么,苏晓便转身,踉跄着快步冲向房门,她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觉得头晕目眩,可她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她没有忘记,堂屋里还有一个君慕言,正承受着情毒的折磨,她必须尽快过去。 推开房门,堂屋内的景象让苏晓心头一紧,瞬间忘了身上的疲惫与酸痛。 君慕言依旧被定身术束缚在椅子上,浑身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肌肤滚烫,呼吸粗重而急促,嘶哑的嗓子里,不断发出阵阵难耐的低唤。 眼底满是迷离与痛苦,周身的阴邪毒力愈发浓郁,显然已经严重到了极致,比刚才墨渊的状态还要危急。 苍云正守在他身边,指尖抵在他的脉搏上,周身泛着淡淡的灵光,神色凝重得吓人,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显然已经耗费了不少灵力,却依旧在全力帮他缓解毒力。 看到苏晓踉跄着跑出来,苍云连忙抬眸看来,眼底满是心疼与急切,快步走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语气凝重地说道: “晓晓,你可算出来了,君慕言有点危险,毒力已经快要侵入心脉,再晚一步,恐怕就真的会损伤他的灵力根基,甚至危及性命。” 他顿了顿,又急忙叮嘱道:“等会儿解毒,一定不要给他解开定身术,他现在已经彻底失了神智, 比墨渊刚才还要失控,要是解开定身术,你一定会遭罪,还会耽误解毒时机。” 苍云看着苏晓惨白的脸色、踉跄的身影,眼底的心疼更甚,又轻声嘱咐道: “你刚给墨渊解完毒,灵力耗损太严重,千万不要勉强自己,要是实在撑不住,就先歇半刻,我再想办法帮他多稳住片刻。” 苏晓轻轻摇了摇头,挣脱苍云的搀扶,语气坚定:“我没事,耽误不起了,快带他去房间,我现在就帮他解毒。” 苍云看着她眼底的执拗,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能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君慕言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君慕言浑身滚烫,力道极大,即便被定身术束缚,也在微微挣扎,苍云费了不小的力气,才稳稳地扶住他,轻声对苏晓说道:“你慢点走,我先带他去房间。” 190 她累了 苍云小心翼翼地将君慕言扶到床上,轻轻放平他的身躯,转身看向苏晓时,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他走上前,又一次想伸手扶住踉跄不稳的她,语气里满是恳切的劝说. “晓晓,真的不再歇片刻吗?你看你,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君慕言这边我再用灵力稳住片刻,不差这半刻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放得极轻:“我知道你心急,可你要是垮了,谁来救他?别拿自己的根基开玩笑,哪怕撑不住,记得喊我,我就在门外守着。” 苏晓勉强扯出一抹浅笑,摇了摇头道:“我真的没事,你快去看看夜离他们吧,这里有我就好。” 苍云看着她眼底的执拗,知道再多说无益,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眼床上气息紊乱的君慕言,终究是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苏晓和君慕言两人,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情毒甜香,混着君慕言身上滚烫的气息。 苏晓缓了缓心神,俯身看向床上的君慕言。 他依旧浑身通红,肌肤滚烫得吓人,眉头紧紧蹙着,眼底满是迷离与痛苦,嘶哑的低唤从未停歇。 他周身的阴邪毒力如同潮水般涌动,看得苏晓心头一紧,再也不敢耽搁。 她强撑着伸手褪去君慕言身上凌乱的衣袍,指尖刚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便被那惊人的温度烫得微微一颤。 连续给三人解毒,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耗尽,可看着君慕言痛苦的模样,她只想尽快引导仅剩的灵力,帮他驱散毒力。 可就在她刚褪去君慕言大半衣衫,准备俯身贴近他时,异变突生。 或许是君慕言体内的情毒太过猛烈,早已冲破了苍云辅助缓解的桎梏,或许是苏晓灵力耗损太过严重,先前苍云施加的定身术本就不算牢固。 君慕言突然闷哼一声,周身爆发出一股狂暴的力道,硬生生挣脱了定身术的束缚。 不等苏晓反应过来,一只滚烫而有力的手臂便猛地搂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怀里,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 苏晓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挣扎,可她早已灵力耗尽,浑身酸软无力,那点微弱的挣扎,在君慕言狂暴的力道面前,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君慕言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清明,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灼热,呼吸滚烫得喷洒在她的脸颊,带着情毒特有的甜香,瞬间包裹住她。 他俯身,滚烫的唇瓣毫无章法地落在她的额头、脸颊,带着急切的难耐,动作蛮横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显然已经彻底失了神智,只剩下本能的渴望。 “君慕言……别这样……” 苏晓的声音不算高,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无奈,她试图劝说,“听话,我们好好双修,才能解毒,你这样……” 可此刻的君慕言,早已听不进任何话语,体内的情毒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只知道浑身难受,只有眼前人的气息,能让他稍稍缓解。 只有紧紧抱着她,才能驱散那深入骨髓的痛苦。 他搂在苏晓腰上的手臂越来越紧,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不让她有丝毫挣脱的余地,动作愈发急切。 滚烫的肌肤紧紧贴着她,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苏晓挣扎了几下,可浑身的力气早已被抽干,头晕目眩的感觉一次次袭来,眼前阵阵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看着君慕言眼底的痛苦,感受着他滚烫的气息与蛮横的力道,心底的无奈渐渐取代了挣扎。 她累了,连续四人解毒,她早已超出了极限,再也撑不住任何挣扎。 更何况,她知道,无论君慕言此刻多么失控,也算是双修的一种,即便没有她刻意引导灵力, 两人周身的灵力也会本能地交融,虽不及刻意引导那般快捷,却也能一点点驱散他体内的毒力,保住他的灵力根基。 苏晓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挣扎的手,疲惫地靠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与滚烫的温度,咬了咬牙,终究是任由他去了。 她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后背,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劝说,只剩一丝释然。 就这样吧,她也累了,随他去吧。 房间里,君慕言急切的动作从未停歇,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苏晓靠在他的怀里,浑身酸软,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却依旧下意识地用体内仅剩的微弱灵力,顺着肌肤相贴之处, 渗入君慕言的体内,一点点缓解着他的痛苦,驱散着他体内的阴邪毒力。 她能感受到,君慕言似乎在一点点缓解,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些许,搂在她腰上的手臂,力道依旧蛮横,却少了几分先前的狂暴,多了几分本能的依赖。 而她自己,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眼皮越来越重,只能任由自己,在他的怀抱里,被动地承受着一切,意识逐渐模糊…… 191 自责 苏晓的意识终究没能撑住,在君慕言的怀抱里渐渐消散,指尖滑落,彻底失去了力气,脑袋无力地靠在他的肩头,呼吸微弱而绵长,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连唇瓣都褪去了所有血色。 就在她晕过去的瞬间,君慕言周身的狂暴气息猛地一滞,急切的动作骤然停下。 他茫然地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生气的模样,滚烫的呼吸渐渐平复,眼底的灼热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突如其来的清明,还有随之席卷而来的慌乱与愧疚。 他僵硬地抬手,指尖悬在苏晓的脸颊旁,却不敢轻易触碰,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弄疼她。 指尖微微颤抖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微弱的气息,感受到她肌肤上不正常的冰凉,还有她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脑海里如同走马灯般,闪过自己失控时的模样。 蛮横的拥抱,急切的动作,还有苏晓微弱的劝说与无力的挣扎。 那些画面如同针一般,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愧疚与自责瞬间将他淹没。 他想起苏晓为了救他们,连续奔波解毒,早已疲惫不堪,想起她苍白的脸色、踉跄的身影,想起她明明自身难保,却依旧满心牵挂着他的安危。 “晓晓……”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悔恨,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将她更轻柔地搂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苏晓的发顶,能清晰地闻到她发丝上淡淡的清香,那香气驱散了他体内最后一丝残留的情毒燥热,却驱不散他心底的自责。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失控,一定给本就疲惫不堪的苏晓,添了更多的委屈与伤害,可他却连道歉,都不敢让她听见,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忏悔。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苍云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可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瞬间盛满了心疼与怒意,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急切:“晓晓!” 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苏晓苍白的脸上,又看向君慕言眼底的愧疚与慌乱,心中的怒意稍稍褪去,只剩下满心的心疼。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指责君慕言,他知道,君慕言也是情毒失控,身不由己,可看到苏晓这般模样,他终究还是难以平静。 “把她给我。”苍云的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伸手,小心翼翼地想去抱苏晓,生怕弄醒她,也生怕碰疼她。 君慕言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想把苏晓抱得更紧一些,可当他对上苍云心疼又带着几分责备的目光,再看看怀中人苍白的模样,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指尖颤抖着,将苏晓小心翼翼地递到苍云怀里。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资格阻止。 他知道,苍云比他更心疼苏晓,也比他更能照顾好苏晓,而他,只是一个伤害了她的人,连守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他缓缓低下头,双手死死掩住自己的脸,满心都是无尽的自责与悔恨。 苍云小心翼翼地将苏晓抱在怀里,她的身子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肌肤冰凉,呼吸微弱,看得苍云心头一揪,动作愈发轻柔。 他深深看了一眼掩面自责的君慕言,终究还是没有说一句指责的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轻轻带上房门。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暗转明,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落在苏晓苍白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苏晓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满是迷茫与疲惫,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苍云熟悉的脸庞,还有他眼底的心疼与关切。 苍云看到她醒来,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连忙俯身,声音放得极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晓缓了缓心神,浑身的酸痛与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让她忍不住轻轻蹙起眉头。 “我没事,君慕言怎么样了?” 苍云连忙按住她,语气里满是关切:“你别急,先好好躺着,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灵力耗损太严重,还需要好好休养。” 192 他们可以进来吗? 苍云按住苏晓的手,语气温柔,缓缓说道: “你放心,君慕言的毒已经彻底解了,墨渊和萧凉尘、夜离也都无碍,只是……他们几个都守在门外,一直担心你,想进来看看你,又怕打扰你休息,能让他们进来吗?” 苏晓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点了点头“好,让他们进来吧,我也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都没事了。” 苍云见状,走到门边,推开房门。 门外的几人早已等候多时,神色都带着关切,听到房门响动,纷纷抬眸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床榻上的苏晓身上,满是小心翼翼。 最先走进来的是萧凉尘,他身形依旧挺拔,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眼底带着几分愧疚,走到床榻边,低声道: “晓晓,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随后是夜离,他垂着眸,神色有些局促,也轻声说了句:“晓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紧接着,墨渊和君慕言走了进来。 苏晓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君慕言身上,只见他脸上赫然多了几处淤青,眼眶泛红,神色憔悴,眼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垂着双手,站在原地。 苏晓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问道:“君慕言,你的脸怎么了?” 听到苏晓的声音,君慕言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愧疚,他死死盯着苏晓,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带着几分颤抖。 “晓晓……我对你做出那样的事,那般失控,伤害了你,你……你不恨我吗?” 他以为,苏晓醒来后,一定会怨他、恨他,一定会再也不想见到他,可她的语气,和之前没有两样。 没有丝毫怨恨,甚至还在关心他的伤势,却让他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 苏晓看着他眼底的不安,摇了摇头道:“那不是你的意志,是情毒作祟,你也是身不由己,我没有怪你,更不会恨你。” 她说着,又看向他脸上的淤青,追问了一句,“所以,你脸上的伤势……” 不等君慕言开口,站在他身边的墨渊便上前一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是我揍的。不管是什么理由,他对你做出那样蛮横无状的事,让你受了委屈,就该打。” 墨渊的语气带着几分冷硬,却藏着对苏晓浓浓的心疼,他看着苏晓苍白的模样,眼底满是自责。 若不是他当时没能及时清醒,或许就不会让君慕言那般对待,让苏晓受了苦。 苏晓闻言,微微挑眉,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 无论过程如何,反正毒已经解了,她也不会太纠结过程。 她轻轻转动眸子,看向眼前的几人,语气变得认来:“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们身上的毒,真的都解干净了吗?有没有什么残留?” 几人纷纷点头,萧凉尘率先开口:“放心吧晓晓,毒都解干净了,体内没有丝毫毒力残留,只是灵力还有些虚弱,好好调息几日就能恢复。” 夜离也连忙附和:“是啊晓晓,都解干净了,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们恐怕……” 他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眼底满是愧疚与感激。 君慕言也轻轻点头,声音沙哑:“我也没事,毒都解了,都是你的功劳。” 苏晓轻轻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你们还记得,你们是怎么中的毒吗?怎么会突然都中了情毒?” 听到这个问题,几人纷纷陷入沉思,神色都变得有些凝重。 片刻后,夜离率先开口,缓缓回忆道:“我记得,早上我从房间出来,走到堂屋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淡淡的,带着几分甜腻。 一开始我没在意,可没过多久,就觉得浑身燥热,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后来就失去了神智,再醒来,就已经在房间里了。” “我也是!”萧凉尘连忙附和。 “我比夜离晚一步到堂屋,也闻到了那股甜腻的味道,一开始以为是厨房里的糕点香味,没放在心上。可很快就觉得不对劲,浑身无力,神智越来越模糊,最后就失控了。” 君慕言和墨渊也纷纷点头,神色凝重。 墨渊沉声道:“我也闻到了那股味道,那味道很淡,却带着一股隐晦的阴邪之气,只是当时我没多想,以为是周遭的杂气,没想到竟是毒引。” 君慕言也补充道:“我闻到味道后,没多久就觉得浑身燥热,情难自禁,后面的事情,我就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很痛苦,再醒来,就看到了你昏迷在我身边。” 苏晓皱着眉,指尖轻轻抵着下巴,若有所思。 甜腻的味道,隐晦的阴邪之气,能同时让四个修为不低的修士中毒,还能快速蚀乱神智,这情毒,绝非普通的情毒。 193 再寻一个炉鼎 苍云看着苏晓凝思的模样,神色愈发凝重,上前一步,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 “晓晓,我猜这种情毒绝非寻常毒物,它隐蔽性极强,毒引清淡却阴邪,还能同时侵染四位修为不低的修士,定是用极其阴毒的法子炼制而成。 大概率是用阴年阴月阴时的阴魂,搭配蚀心草、缠情花这类阴邪灵草,耗时许久炼制,目的就是蚀乱神智、耗损修士灵力,绝非偶然出现。” 苏晓闻言,眸色微沉,指尖微微收紧,缓缓抬眸看向众人,“若是这般阴毒罕见的毒,能精准落在你们四人身上,绝非巧合。我怀疑,下毒的人有可能是齐星辰。” “齐星辰?”几人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怀疑。 萧凉尘率先开口,沉声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他和我们住同一个院落,我们四人都中了毒,唯独他安然无恙,当时我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确实可疑。” 夜离也连忙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没错!那天早上,我路过他房间门口,隐约看到他房门虚掩,里面好像有微光闪过。 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他说不定就是在里面布置毒引,然后趁我们去堂屋的时候,悄悄将毒散发出去!” 墨渊眉头紧蹙,周身气息愈发冷硬:“而且,前几日他还旁敲侧击地问过我们的修行作息,问我们每天早上是不是都会准时去堂屋汇合,现在看来,他早有预谋。” 君慕言也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几分凝重:“我昏迷醒来后,曾见过他一次。 他看似关心我们的安危,眼底却没有丝毫担忧,现在想来,他定是早就知道我们会中毒。” 苏晓轻轻点头,语气冷淡:“既然你们也觉得他可疑,那就去好好调查一下。 查清他到底是不是下毒的人,还有他下毒的目的是什么,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话音落下,几人却没有丝毫要动身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落在苏晓苍白的脸上,神色里满是愧疚与担忧,没有人挪动脚步。 苏晓微微蹙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轻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萧凉尘犹豫了片刻,率先开口,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晓晓,我们不急着去调查,我们就是想再陪陪你,你真的没事吗?你昏迷了一天一夜,灵力耗损那么严重,又受了委屈,要不要我们留下来陪你?” 其余几人也眼神恳切,墨渊急忙说道:“是啊,调查的事可以缓一缓,你好好休养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留下来守着你,也能及时照料。” 君慕言也红着眼眶,低声道:“晓晓,对不起,我想留下来陪你……” 苏晓看着他们恳切的眼神,心底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多了几分烦躁。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梳理自己的心思。 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冷淡下来,“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灵力耗损了一些,需要自己好好静修,调理身子。 你们都回去吧,谁都别来打扰我,调查齐星辰的事,尽快去办就好。” 几人愣了一下,看着苏晓眼底的疲惫与明显的不耐,知道她是真的想一个人静一静,也知道自己再多说无益,只能将到了嘴边的关心咽了回去,神色里满是无奈与愧疚。 最终,苍云轻声说了句“那你好好休养,有事就喊我们”,便带着其余几人,轻轻转身,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间,关门时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打扰到她。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可她并没有像自己说的那样,立刻开始静修,反而缓缓闭上眼,眉头紧紧蹙起。 虽说君慕言、墨渊他们四人都是情毒作祟,身不由己,她表面上说着不怪他们,可君慕言当时的失控与蛮横,还是在她心底留下了一丝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她不由得想,万一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再中一次情毒,失控伤害她,她就算有再多灵力,也扛不住这样一次次的耗损与折腾。 更何况,他们对她来说,只是她修行路上的炉鼎,是用来辅助她提升灵力、稳固修为。 只能成为她的助力,绝对不能成为她的拖累。 如今这四人接连出意外,若是再出什么岔子,定会耽误她的修行进度。 想到这里,苏晓眸色变得坚定起来。 她抬手,取出玄音镜,第一次打算用它联系原身的爹。 苏晓指尖凝出一丝微弱的灵力,轻轻点在玄音镜上,镜面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灵光散去后,镜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威严却带着几分温和的中年男子身影。 正是原身的爹,苏辰海。 苏辰海看到镜中苏晓的身影,脸上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语气亲切又宠溺,连忙开口问道: “晓晓?我的乖女儿,你怎么才联系爹?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还是灵石不够花了?要是不够,爹立刻给你传一批过去,保证让你够用!” 苏晓看着镜中苏振海关切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直接切入正题,缓缓问道:“爹,我不是来要灵石的。 我想问你,若是我还想要一个炉鼎,爹能帮我寻到吗?要灵力精纯、体质契合,不易出岔子的。” 194 我们解契吧,我放你自由 苏辰海闻言,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大手一挥满口应下,语气宠溺又干脆. “当然有,我的乖女儿开口,爹这就吩咐下去给你寻,保证寻个灵力精纯、根骨上乘,和你体质契合到极致的,绝不让人出半分岔子耽误你修行。 怎么,之前爹给你找的那几个,是不合心意了?” 苏晓指尖轻叩玄音镜边缘,语气平淡无波:“也不是不合心意,只是最近接连出了些意外,闹得人心烦,还白白耗损我不少灵力,耽误了修行进度。” 苏辰海眸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想起一桩事,小心翼翼地问道:“说起修行,爹爹倒是很欣慰,你如今心思全放在修行上。 倒是不提之前追得死去活来的那个剑修了?以前为了他,还跟爹闹脾气呢。” 提及顾宴辞,苏晓眼底掠过一丝鄙夷,语气里满是不屑。 “早不找了,他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放在心上。不过他先前从我这骗走了不少灵材和法宝,我咽不下这口气,想把东西拿回来,爹可有什么法子?” “这点小事算什么。”苏辰海嗤笑一声,显然没把那剑修放在眼里。 “那些东西在爹看来也值不了几个灵石,不过我女儿想拿回来,爹自然帮你。回头爹让人去查查他的踪迹,定帮你把东西讨回来。” “那就多谢爹了。” 苏晓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只着重叮嘱:“找新炉鼎的事,爹可别耽误了,尽快寻来。” “放心,爹心里有数。”苏辰海笑着应下。 随后指尖在玄音镜上一点,“爹这就给你传些高阶补灵丹和上品灵石,你刚耗损了灵力,好好补补,不够再跟爹说。” 话音落,玄音镜上闪过一道灵光,苏晓的储物袋瞬间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显然是灵丹和灵石已经传了过来。 她微微点头:“知道了,爹你去忙吧。” 说罢便收了灵力,玄音镜的灵光渐渐淡去,通讯彻底中断。 苏晓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莹白的补灵丹,丹药入喉,化作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稍稍缓解了体内的空虚。 她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凝神静修,任由灵力在丹田内缓缓流转、滋养,房间里只剩下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苏晓缓缓睁开眼,眸底的疲惫散去大半,周身的灵力也恢复了不少。 可刚抬眼,便看到房间里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君慕言正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只白玉碗,碗中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苏晓眉头瞬间蹙起,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我好像没叫你过来?” 君慕言被她这疏离的神色刺得心头一痛,指尖微微收紧,捏着玉碗的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 “我见你静修了许久,想着你灵力耗损严重,便用灵药田的凝魂草、玉髓芝熬了些灵药粥,给你补补身子,想着你醒了能趁热吃。” 他说着,便想将玉碗递到苏晓面前,碗沿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掩去了眼底的忐忑。 苏晓却抬手避开,语气冷淡:“不必了,我已经吃过高阶补灵丹,静修过后灵力也恢复了不少,用不着这些。你费心了,以后不用做这些事。” 君慕言递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灵药粥的热气拂在他的手背上,却暖不了他冰凉的心底。 他抬眸看着苏晓,眼底满是受伤与希冀,声音沙哑:“你……你还是怨我,对不对?我知道我错了,我……” “我都说了,那是情毒作祟,身不由己,情有可原。” 苏晓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她的目光落在君慕言身上,忽然开口问道:“对了,你如今的修为,是什么境界了?” 君慕言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下意识回道:“元婴巅峰。” “元婴巅峰。”苏晓低声重复了一遍,眸底闪过一丝波澜。 随即淡淡开口道:“这个实力,无论在哪个宗门,都算得上是佼佼者了,天赋和悟性都算上乘。” 君慕言微微挑眉,眼底满是疑惑,他看不懂苏晓的心思,不明白她突然问自己修为,又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能沉默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苏晓抬眸,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字一句道:“君慕言,我们解契吧,我放你自由。” 195 不能解契 君慕言浑身猛地一震,捏着白玉碗的手指瞬间失力,“哐当”一声,玉碗重重摔落在地,碎裂成无数片,温热的灵药粥洒了一地,香气弥漫开来,却再也暖不了他冰冷的心底。 他僵在原地,浑身微微颤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喉咙发紧,一字一句,艰难地问道:“晓晓……你说什么?你再……再说一遍?” 苏晓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微微蹙眉,像是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震惊:“我说,我们解契,我放你自由。” 她顿了顿,又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知道,当初和我结契,当我的炉鼎,并不是你自愿的,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如今我既然提出解契,便是真的想放你走,你不用有什么顾虑。” 君慕言怔怔地看着她,足足愣了许久,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而滞涩,眼底的受伤与希冀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茫然,声音干干的,没有一丝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解契?就因为……就因为我元婴巅峰的修为,配不上你了?还是说,你已经找到了更合适的人?” 苏晓闻言,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我只是觉得,你更适合自由的生活。 毕竟你已是元婴巅峰的修为,无论去哪个宗门,亦或是独自修行,都能有一番大作为,没必要一直留在我这里,做我的炉鼎,耗费你的时间和天赋。” 她说得坦然又直白,没有丝毫隐晦,仿佛在评价一件物品,合心意便留,不合心意便弃,全然没有顾及到君慕言眼底的痛楚。 君慕言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步,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苏晓的肩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捏碎,却又在触及她微凉肌肤的瞬间,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力道。 “是不是因为……是不是因为解毒那天,我失控伤害了你?是不是因为那件事,你才想赶我走?”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晓,眼底满是恳求。 苏晓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那次的事,确实让我有些困扰,也耗损了我不少灵力。 但不只是因为这个,最主要的是,我想找到更契合我的体质的人当炉鼎,这样才能不耽误我的修行进度。” 她的话语直白得近乎残忍,没有丝毫掩饰。 在她眼里,他从来都只是一个可用的工具,有用时便留,没用时,便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 君慕言看着她坦然无波的神色,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连嘴唇都褪去了血色,抓住苏晓肩头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他早该知道的,早该清楚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可亲耳听到她这般直白的话语,心底的痛楚,还是远超他的预料。 他缓缓松开手,指尖无力地垂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底满是卑微的恳求。 “我错了,晓晓,我真的知道错了。那次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只求你不要和我解契,好不好?” 苏晓看着他这副卑微恳求的模样,反倒更加疑惑了,“你不想解契?为什么?我以为,你巴不得早点摆脱我,摆脱炉鼎的身份,获得自由。” 君慕言张了张口,心底翻涌的情意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想说,他不想解契,是因为他喜欢她,所以他不想解契,哪怕只是做炉鼎,哪怕苏晓从来都不在乎。 可话到嘴边,他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若是他说出“喜欢”二字,她只会更加坚定地要和他解契,甚至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赶走,连一丝余地都不会留。 君慕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痛楚与情意,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缓缓开口,找了一个最合理的借口。 “我……我找不到比你更适合的契主了。而且,我身上还有深仇大恨未报,如今元婴巅峰的修为,还远远不够,根本无法与仇人抗衡。” 他抬眸看着苏晓,语气里带着几分卑微的祈求,又带着几分坚定。 “晓晓,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修炼到化神期巅峰,有足够的实力报仇,我一定会主动和你解契,绝不会再纠缠你。所以,现在,不要和我解契,好不好?” 苏晓闻言,微微蹙着眉,陷入了沉思。 她看着君慕言眼底的隐忍,又想起这一段时间,他确实一直安分守己,尽心尽力地当她的炉鼎,无论她何时需要,都毫无怨言地配合。 除了那次情毒失控,他似乎也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更没有给她添过其他麻烦。 更何况,他还有深仇大恨未报,如今若是强行和他解契,将他赶走,未免太过不近人情,而且,眼下她的新炉鼎还没有找到,没必要着急和君慕言解契,留着他,也未尝不可。 片刻后,苏晓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好,我答应你,暂时不和你解契。” 君慕言听到这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正要开口道谢,却被苏晓的下一句话,浇了一盆冷水。 苏晓抬眸看着他,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眼底,一字一句道:“不过等你修炼到化神期巅峰,我立刻和你解契,到时候,你我两清,互不相欠。” 君慕言脸上的欣喜瞬间僵住,心底的痛楚再次蔓延开来。 196 苏晓要找新的炉鼎 君慕言脸上的欣喜彻底僵住,心底的痛楚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可他还是用力压了下去,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等我到了化神期巅峰,一定主动离开,绝不纠缠你分毫。” 他嘴上应得干脆,心底却早已翻涌不休。 他从来都没想过,真的等到化神期巅峰就和苏晓解契。 如今苏晓肯暂时不解契,对他而言,就还有转圜的余地,还有时间去努力,去让她看到自己的不同,去打消她解契、找新炉鼎的念头。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绝不会放弃。 见苏晓的眉头渐渐舒展,神色也缓和了几分,君慕言稍稍松了口气,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着问道: “晓晓,你刚才说,想找更契合你的炉鼎,是……已经有眉目了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心底藏着一丝隐秘的不安。 他怕苏晓已经找到,怕自己连这暂时留在她身边的机会,都快要失去。 苏晓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没有丝毫隐瞒。 “嗯,还没有具体的人选,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不耽误修行,我想多增加一个炉鼎,多一份保障,总比日后再出意外、耗损灵力要好。” 听到“多增加一个”这几个字,君慕言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果然,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找新的炉鼎,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说气话。 可他即便心底酸涩难忍,也不敢表现出半分不满,只能强压着心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定了定神,又不动声色地引导着问道: “那晓晓打算怎么找?这种事急不得,若是找个体质不契合、心思不纯的,反而会给你添更多麻烦,耽误你的修行。” 苏晓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单纯的提醒,毕竟这段时间,他确实是最温和稳重的。 “我已经联系我爹了,他人脉广,也懂这些,会帮我物色合适的人选,要求就是灵力精纯、体质契合,最好是能安分守己,不惹麻烦的。” “原来是这样。”君慕言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微光,悄悄将这件事记在心底。 苏晓的爹万宝阁阁主,既然是苏辰海物色人选,应该很快就会找到。 他垂眸,瞥见地上碎裂的玉碗和洒落的灵药粥,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 “抱歉,刚才不小心把粥洒了,我出去再给你熬一碗,用最好的灵材,熬得浓稠些,帮你补补灵力。” 说着,他又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晓,语气里满是自责。 “还有,那天解毒失控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知道再多的道歉都没用,日后我一定会加倍弥补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苏晓闻言,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不必弥补,我没计较。毕竟那次也是情毒作祟,你身不由己。” 话虽如此,可那天君慕言的蛮横与失控,留下的心理阴影依旧存在,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丝警告。 “不过,我不想再有下一次。如果再发生同样的事情,无论是你,还是其他人,我都不会再出手解毒,后果自负。” “那是自然。”君慕言连忙点头,语气坚定。 “这次本就不该让你委屈自己来给我解毒,是我们拖累了你。日后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更不会再让你因为我们,耗损灵力、受委屈。” 苏晓微微颔首,没有再说话,重新盘膝坐好,闭上双眼,显然是打算继续静修,不愿再被打扰。 君慕言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隐忍的情意与不舍,轻轻转身,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间,关门时依旧放轻了动作,生怕惊扰到她。 走出房间后,君慕言脸上的温柔与恳切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酸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朝着住处走去。 刚走进堂屋,几道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墨渊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怎么样?晓晓醒了吗?她有没有事?有没有再提那天的事?” 苍云也起身,神色凝重地问道:“她的灵力恢复得如何?有没有说什么关于齐星辰的事?我们已经查到一些眉目,正等着告诉你,再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萧凉尘和夜离也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眼底满是愧疚与忐忑。 他们都知道,苏晓这次昏迷,全是因为他们,若是苏晓真的追究起来,他们也无话可说。 君慕言缓缓走到堂屋中央,找了个位置坐下,神色凝重,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晓晓醒了,灵力恢复了一些,也没追究我们的责任。”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可不等他们再多问,君慕言的下一句话,便让所有人都僵住了,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晓晓说,她要找新的炉鼎。” 197 利用双修的机会,让她改变主意 一句话落下,堂屋内瞬间陷入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墨渊率先回过神,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急促,眉头拧成一团,满是震惊,拔高了声音追问道:“你说什么?!晓晓要找新的炉鼎?君慕言,你没骗我们吧?” 他实在无法相信,苏晓会突然提出找新的炉鼎。 他们几人虽说是她的炉鼎,可这段时间朝夕相处,尽心尽力配合她修行,自以为和她生了感情,怎么会突然要找新人? 君慕言缓缓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摆,声音里的苦涩愈发明显。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们。她刚才亲口跟我说的,不仅如此,她原本打算今天就和我解契,是我苦苦恳求,她才答应,等我修炼到化神期巅峰,再和我解契。” “解契?!” 墨渊、萧凉尘、夜离三人同时惊呼出声,神色愈发凝重,眼底满是慌乱。 堂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四人各怀心事,唯有苍云依旧端坐不动,神色平静,却也难掩眼底的一丝凝重。 墨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盯着君慕言,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猜测。 “是不是因为上次解毒,你失控伤害了她,让她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才想解契、找新的炉鼎?” 君慕言沉默着点头,眼底满是自责:“虽然晓晓没有明说,也说不怪我,说是情毒作祟,我身不由己,但我心里清楚,这件事一定占了大头。 以前她从来没有提过解契的事,只说过,等她飞升之日,便会和我们所有人解契,给我们自由。” 听到这话,除了苍云之外,墨渊、萧凉尘、夜离三人的神色瞬间又沉了几分,眼底的慌乱更甚。 他们三人虽然在中毒时,没有像君慕言那样,对苏晓做出蛮横失控的举动,可他们当时也陷入了神智不清的状态,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万一,他们当时也无意间冒犯了苏晓,只是自己不记得了呢? 万一,苏晓心里也对他们有了隔阂,只是没有明说呢? 一个个念头在心底翻涌,让他们愈发忐忑不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夜离垂着眸,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局促而微弱:“那……晓晓会不会也想和我们解契? 我们当时也中了毒,万一……万一我们也做了让她不舒服的事,她会不会也不想再让我们当她的炉鼎了?” 萧凉尘也皱紧眉头,神色担忧,“不好说,晓晓向来以修行为重,若是觉得我们不可靠,耽误她的修行,就算不立刻解契,日后也未必会再留我们。” 君慕言抬眸,看着三人慌乱的模样,缓缓开口,又抛出了一个更让他们心惊的消息。 “还有,晓晓已经联系了她父亲,让他帮忙物色新的炉鼎,要求是灵力精纯、体质契合的。” “什么?!她已经联系苏阁主了?” 三人脸色瞬间大变,眼底的慌乱彻底变成了恐慌,连墨渊都没了往日的急躁,僵在原地,神色凝重。 他们都清楚,万宝阁阁主苏辰海,人脉广阔,实力雄厚,最疼苏晓,只要是苏晓交代的事,他必定会竭尽全力去办。 苏辰海亲自出手物色炉鼎,必定能很快找到合适的人选,而且那人的资质、体质,定然不会差。 一旦新的炉鼎来了,就算苏晓暂时不和他们解契,也必定会将重心放在新人身上,他们这些旧人,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靠近她,更没有机会挽回她的心意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四人。 墨渊再也按捺不住,攥紧拳头,语气急躁。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她!我要跟她解释,上次的事都是意外,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小心,绝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求她不要找新的炉鼎,也不要解契!” 说着,他便转身,就要朝着苏晓的房间冲去。 “等等!” 苍云见状,身形一动,瞬间拦住了他的去路,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奈。 “你去找她做什么?墨渊,你冷静一点,你有什么资格跟她说这些?” 墨渊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一僵,脸上的冲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挫败与茫然。 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苍云说得对,他们说到底,不过是苏晓修行路上的炉鼎,是她用来提升灵力的工具,从来都没有资格去干涉她的决定,更没有资格去求她什么。 他缓缓攥紧拳头,语气闷闷的,带着几分不甘: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她找新的炉鼎,看着她冷落我们,看着她日后和我们解契,把我们一个个赶走吗?” 萧凉尘和夜离也纷纷点头,眼底满是忐忑。 他们虽然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早已对苏晓动了心,哪怕只是能留在她身边,做她的炉鼎,他们也心甘情愿,根本不想和她解契。 苍云缓缓松开手,转身走到堂屋中央,神色依旧平静。 “我自然也不甘心。但这事,晓晓已经和苏阁主说了,苏阁主必定会立刻着手去办,我们现在去找她,非但没有用,反而会惹她厌烦,让她更加坚定找新炉鼎的决心,得不偿失。” “那我们到底要怎么做?”夜离抬起头,目光急切地看着苍云。 墨渊和萧凉尘也纷纷投来急切的目光,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苍云身上。 苍云是苏晓选择第一个双修的炉鼎,而且这次也没有中毒,没发生中毒的事情,他能比他们更冷静地分析问题,也许能想出稳妥的办法。 苍云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语气笃定:“苏阁主物色合适的炉鼎,绝不会那么快。 一来,体质契合、灵力精纯,又安分守己的修士本就难得。二来,苏阁主疼晓晓,必定会层层筛选,反复确认,绝不会随便找一个人应付她。”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晓晓的性子,向来以修行为重,她绝不会空置这段时间,只靠静修恢复灵力。 她需要炉鼎辅助,才能更快地稳固修为、提升实力,所以,在新的炉鼎到来之前,她依旧会找我们双修。” 说到这里,苍云抬眸,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人,语气严肃。 “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至于怎么利用这段时间的双修机会,让她改变找新炉鼎、解契的主意,就只能各凭本事了。” 198 让修行更加有效的步骤 苍云的猜测,半点没错。 苏晓在自己的寝殿内服下丹药,闭门静修了半日。 丹力缓缓渗透四肢百骸,修复着体内因上次情毒风波残留的细微损耗,原本有些虚浮的灵力,也渐渐归位稳固,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清透白皙。 她缓缓睁开眼,指尖凝出一缕灵力,看着灵力在指尖流转自如,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多了几分急切。 幻月秘境开启的日子日渐临近,那秘境之中虽危机四伏,却也藏着能助她突破瓶颈的天材地宝,可她如今卡在金丹巅峰已有半月,迟迟无法触及元婴期的门槛。 修行一道,越到后期越难寸进,单靠静修打磨,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唯有双修,借助炉鼎的精纯灵力,辅以自身功法运转,才能最快突破桎梏。 这也是她当初穿来就决定和几个炉鼎双修的原因,高效、直接,不浪费半点修行时间。 苏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 按照先前定下的双修顺序,上次正常与她双修的是苍云,此次本该是墨渊。 可一想到解毒时的慌乱,她便生出几分抵触。 她向来不喜这般患得患失的模样,于她而言,炉鼎便是炉鼎,修行才是重中之重。 若不是新的炉鼎还未被苏辰海找到,她此刻根本不想再与这四人有半点牵扯,免得徒生事端,耽误修行进度。 就在她蹙眉沉思,纠结着要不要硬着头皮传唤墨渊时,眼底忽然亮起一抹微光,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上次情毒爆发,四人皆失控,她后来为他们解毒,也曾借着双修的功法引导他们体内紊乱的灵力,也算作一次非正式的双修。 若是将那次解毒,也算作一次完整的双修轮值,那么四人的顺序,便已然过去了。 这般一来,她便有了正当的理由,跳过其余四人,直接找苍云。 苍云性子清冷,向来沉稳自持,上次也未曾中情毒,与他双修,不必应对那些多余的情绪,也不必浪费时间安抚解释,最是省心高效。 想到这里,苏晓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取出玄音镜,镜中很快浮现出苍云的身影。 “来我寝殿一趟,有要事。” 她的声音平淡,没有多余的语气,说完便直接收起了玄音镜,起身走到床边,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袍,便静静等候。 苍云来得极快,很快就轻叩房门。 “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苍云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可踏入寝殿的那一刻,目光落在苏晓身上时,那份清冷便悄然柔和了几分。 他快步走到苏晓面前,目光细细扫过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身上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你服药静修,需不需要我再给你上药,稳固一下丹力?” 他手中还攥着一个小小的玉瓶,里面装着他特意为苏晓炼制的舒缓药膏,方才接到玄音镜的传唤,他便立刻带着药膏赶了过来,满心都是她的身体状况。 苏晓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急切:“不用,已经好了。时间宝贵,我们赶紧双修吧,不要耽误我突破瓶颈。” 在她看来,苍云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此事,不必多余寒暄,直奔主题最好。 苍云看着她一脸不耐、只想着修行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将玉瓶收好,没有再提上药的事,反而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指尖带着淡淡的灵力,触碰到她微凉肌肤的那一刻,苏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苍云轻轻按住,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晓晓,其实双修比起修行,还有更重要的一步。” 苍云的声音放得极柔,清冷的嗓音里多了几分缱绻,他拉着她的手,走到床沿坐下,自己则坐在她的身侧。 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轻轻抚上她的发丝,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苏晓下意识地挑眉,眼底满是不解:“什么?” 在她的认知里,双修便是运转功法、互通灵力,只为提升修为,何来更重要的一步? 她转头看向苍云,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她能清晰地看清他浓密纤长的睫毛,看清他眼底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清冽又好闻。 苍云本就生得清冷矜贵,眉眼深邃,这般近距离的对视,褪去了往日的疏离,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柔,竟让人心头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涟漪。 苏晓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只是她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太过急切突破,心神有些不稳。 苍云看着她懵懂澄澈的眼眸,眼底的温柔更甚,他轻轻抓住她的另一只手,缓缓按在自己的胸口。 他的胸膛温热,心跳清晰而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入苏晓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比寻常时候,明显快了许多。 “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蛊惑,气息轻轻拂过苏晓的耳畔,让她的耳尖微微发烫。 苏晓定了定神,轻轻点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茫然:“嗯,能感受到。” “是不是比平常快?”苍云又问,指尖依旧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晓不解地点了点头,眼底的疑惑更甚:“是快了些,怎么了?”这与双修,有什么关系? 苍云看着她这般懵懂无知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温柔而认真:“那是因为,眼前的人是你。只有在你面前,我的心跳,才会跳得这么快。” 他的话语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悄悄落在苏晓的心底,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苏晓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苍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张了张嘴,沉默了片刻,才试探着问道:“所以,比双修更重要的一步,是心跳?” 在她看来,苍云说的重点,便是这不一样的心跳。 苍云被她这个直白又懵懂的问题,弄得无奈地笑了出来。 清冷的眉眼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褪去了往日的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竟比平日里还要好看几分。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若是你的心跳,也能因为我变快,那么我们接下来的双修,效果会加倍,对你突破瓶颈,也会更有帮助。” 苏晓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染上几分怀疑,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心跳变快,就能让双修效果更好?”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她只知道灵力契合度越高,双修效果越好,却不知心跳,也能影响双修成效。 苍云用力点了点头,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他微微俯身,距离苏晓又近了几分,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 “嗯,真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十足的蛊惑,“你若是不信,我们可以接下来双修试试,好不好?” 苏晓还未来得及回应,苍云便缓缓闭上眼眸,微微倾身,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很轻,很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带着几分难以隐忍的缠绵,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温柔得让人沉醉。 他没有太过急切,只是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动作温柔而虔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勾引。 199 那变快了吗? 起初苏晓还有些僵硬,可苍云掌心的温度顺着手腕传来,带着淡淡的灵力,安抚着她紧绷的心神,唇上的温柔太过致命,让她无法拒绝。 渐渐地,她放松了身体,不再抗拒,任由苍云的吻慢慢深入,带着清冽的气息,缠缠绵绵,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的浮躁与不耐。 这个吻没有半分逾矩的急切,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与藏不住的情意,苍云的动作很轻,生怕自己力道过重,惊扰了眼前人。 苏晓的脸颊渐渐泛起淡淡的红晕,从耳尖蔓延至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咚咚咚地跳着,清晰得仿佛能传到耳边。 她终于明白,苍云说的心跳变快,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苍云才缓缓退开,鼻尖依旧轻轻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气息。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低沉的笑声轻轻溢出,温柔得能化出水来:“瞧你,脸都红了。” 苏晓下意识地垂眸,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苍云轻轻按住肩头。 他缓缓俯身,将耳朵轻轻贴在她的胸口,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衣襟上,带着一丝痒意。 苏晓浑身一僵,愣了好片刻,才抬起眼眸,问道:“你……你这又是做什么?”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耳朵贴着自己的胸口,能听到自己那失控的、急促的心跳声。 苍云没有立刻抬头,耳边传来她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声,眼底的笑意更甚,声音闷闷的,却依旧清晰温柔:“在确认你的心跳,有没有变快。” 苏晓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追问:“那……那变快了吗?” 她自己能感受到,心跳早已超出了寻常时候,可还是忍不住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苍云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染着一丝异样的柔光,那清冷矜贵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缱绻与灼热,连脸颊也微微泛起红晕,褪去了往日的疏离,格外勾人。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玩味:“变快了,有一点。不过……还不够。”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薄唇轻轻咬住她中衣的系带,轻轻一挑,那纤细的系带便缓缓松开,落在衣摆上。 做完这一切,他抬眸看向她,目光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情意。 苏晓看着他眼底的灼热,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气息,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莫名地漏跳了一拍,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她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片刻后,她才勉强定了定神,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说道:“我觉得你这个方法,可行。” 只要能让双修效果更好,能更快突破瓶颈,这点异样,她可以接受。 苍云低笑一声,那笑声低沉而磁性,带着几分蛊惑,他缓缓凑近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纵容:“这才哪到哪,真正管用的,还在后头。” 话音未落,他轻轻一带,便将苏晓推倒在床榻上,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紧接着,他轻轻咬住衣襟,没有用一根手指,便将她身上的衣物缓缓褪去,动作流畅而虔诚,没有半分亵渎之意,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 苏晓的脸颊很红,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却被苍云轻轻按住肩头。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呼吸,问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她还是记挂着修行,生怕耽误了突破瓶颈的时机。 苍云缓缓俯身,趴在她的身侧,掌心轻轻覆在她的肩头,眼底满是宠溺,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么着急?就这么想突破瓶颈?” 苏晓用力点头,语气急切又认真:“嗯!我怕耽误修行,幻月秘境很快就要开启了,我必须尽快突破元婴期。” 在她心中,修行依旧是重中之重,可心底那丝异样的情绪,却在不断蔓延,挥之不去。 苍云看着她急切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 “快点开始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们说好的,这次若是双修的效果,比之前好,以后,你都要听我的,可好?” 苏晓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应下:“好!只要效果好,以后都听你的。” 她此刻满心都是突破瓶颈,全然没有多想,自己这句承诺,意味着什么。 苍云眼底闪过一丝喜色,随即收敛心神,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缓缓动作,灵力温顺地渗入,没有半分唐突,带着安抚人心的暖意。 “放松心神,莫要急躁,”他的声音在她耳畔轻轻响起,低沉温柔。 苏晓当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眸,凝神静气,缓缓运转体内的灵力。 灵力从她的丹田中溢出,顺着经脉流转,周身萦绕起一层淡淡的清灵光晕,纯净而澄澈。 苍云感受到她体内运转的灵力,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交融的灵力愈发柔和,顺着她的丹田缓缓渗入,与她的灵力轻轻交织。 他的灵力如同山间寒泉,却又温润醇厚,与苏晓清灵的灵力相融时,没有半分排斥,反倒异常契合,如同天生相伴。 两股灵力在两人的经脉中缓缓流转,如同两条缠绕的溪流,从苏晓的丹田出发,流经四肢百骸,修复着她体内的细微损耗。 200 苍云,你想解契吗? 苍云的动作温柔,温热的触感与温顺的灵力交织在一起,让她紧绷的心神彻底舒展,连周身的灵气变得愈发浓郁,顺着呼吸缓缓涌入体内,滋养着丹田中的灵力。 苏晓闭着眼,凝神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以往双修时总有些许滞涩的灵力流转,此刻竟异常顺畅。 苍云的灵力如同最契合的媒介,将她自身的清灵灵力不断催化、提纯,丹田中的灵力愈发充盈,甚至隐隐有向上攀升的趋势,那种瓶颈松动的触感,比以往任何一次双修都要清晰。 苍云始终保持着认真的神色,眼底的宠溺未曾褪去,却多了几分专注,他精准地掌控着灵力的流速与力度。 每一丝灵力都温顺地渗入苏晓的经脉,与她的灵力紧紧缠绕,没有半分唐突,只有小心翼翼的滋养与交融。 他的呼吸轻轻洒在她的耳畔,低沉而平稳,与她的呼吸渐渐同频,周身萦绕的灵光愈发浓郁,将两人包裹其中,暖意融融。 不知过了多久,苏晓丹田中的灵力已然充盈到极致,瓶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虽未彻底突破,却比先前松动了不少。 那种浑身舒畅、灵力充盈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轻喟叹一声,眉眼间染上几分慵懒的满足。 苍云察觉到她体内的变化,缓缓放缓了灵力的输入,待两股灵力渐渐收归各自丹田,他才轻轻舒了口气,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缓缓俯身,将苏晓轻轻搂进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薄唇轻轻落下,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而虔诚的吻。 “是不是感觉比以前有效一点?” 苍云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试探,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发间,让苏晓浑身泛起一阵细微的暖意。 苏晓靠在他的怀中,没有立刻抬头,而是缓缓闭上眼,凝神感应着丹田中的状态。 清灵的灵力在丹田中缓缓流转,瓶颈松动的感觉清晰,比以往双修后的效果要显著。 片刻后,她轻轻点头,赞叹道:“的确效果不错,丹田中的灵力比之前充盈了不少,瓶颈也松动了很多。” 话音落下,她微微侧头,抬眸看向苍云,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这是为什么?以前我们双修,从未有过这样的效果。” 在她看来,双修的流程未曾改变,可效果却天差地别,心底的疑惑不由得愈发浓烈。 苍云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疑惑,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语气温柔而认真。 “有感情的交流会比没有感情交流强很多。双修之事,本就讲究心神相通,若是只有灵力的交融,没有心神的契合,效果自然有限。” 苏晓闻言,浑身微微一僵,猛地抬头看向苍云,眼底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取代,连呼吸都顿了顿。 “心跳快就是感情交流?你不会告诉我,我的心跳快,就是对你动心了吧?”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苍云脸上,眼底带着几分不安。 在她心中,修行才是重中之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对身边的人动心,那种陌生的情绪,让她莫名的慌乱,甚至有些无措。 苍云看着她眼中的不安,到了嘴边的“是”,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多想立刻点头,告诉她,她的心跳加速,她的心神动摇,都是因为对他动了心,可他更怕,这份直白的坦白,会吓到她,会让她刻意疏远自己。 他眼底的情愫稍稍收敛,随即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安抚:“不是。” 他顿了顿,看着她渐渐舒缓的神色,继续说道:“你一心向道,心无旁骛,自然不会心动。 加快心跳,只是我找到的一个提高修行的方法,能让你更快地放松心神,与我达到心神契合,从而提升双修的效果,别无其他意思。” 听到这话,苏晓像是瞬间卸下了心头的重担,舒了口气,眼底的不安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连眉头都舒展开来。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可那份释然,却清晰地写在脸上。 稍稍平复了心绪,苏晓靠回苍云的怀中,语气自然了许多,带着几分认可。 “那以后都按照这次的方法来吧,我觉得不错,既能提升双修效果,又能尽快突破瓶颈,不耽误幻月秘境开启。” 苍云看着她全然释然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轻轻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对了,我听君慕言说,你要找新的炉鼎,你想找什么样的?” 苏晓闻言,微微抬眸,眼底没有太多波澜,语气平淡地说道:“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能与我灵力契合,能帮我提升修为就行,其他的,我不在乎。” 在她看来,炉鼎的作用,便是辅助她修行,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其余的无关紧要。 苍云眼底的神色不变,继续轻声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引导。 “你的炉鼎已有我们五个,这在合欢宗内,已然算是多的了,并不少,怎么突然又想起要多找一个?” 他知道,苏晓向来心思缜密,若非有顾虑,绝不会轻易提出增加炉鼎的想法。 提到这话,苏晓的神色微微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我怕出意外。就像上次,他们四人中毒,险些耽误了我的修行,若是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没有备用的炉鼎,恐怕会影响我修行。” 她不能有任何差错,多一个炉鼎,便多一份保障,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 苍云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中微微一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安抚着她的情绪。 “那种意外不会再发生了,我们会好好护着你,绝不会再让上次的事情重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若是真的再发生一次那样的意外,你再解契、再找新的炉鼎,也不晚。 可若是现在增加炉鼎,新的人来了之后,还要排队辅助你双修,对你而言,或许多了一份保障,但对他而言,并不公平。” 苏晓静静地听着他的话,指尖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 苍云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可她心底的顾虑,依旧没有彻底消散。 片刻后,她缓缓抬眸,目光紧紧锁在苍云的脸上,眼底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疑惑,轻声问道:“苍云,你想解契吗?” 201 能不能再依靠我一些 听到这话,苍云浑身微微一震,搂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坚定取代,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没有半分迟疑回道: “我不想解契,晓晓,你怎么会这么问?” 自从苏晓不追着顾宴辞跑后,他就没再想过这个问题,更别说主动提出。 苏晓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紧绷的心神渐渐舒缓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带着几分随意的解释。 “没有什么,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想解契,随时和我说,我可以……” 她的话还未说完,苍云便猛地抬手,指尖轻轻覆在她的唇上,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眼底却满是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声音低沉而温柔:“晓晓,这个话题,我希望是最后一遍,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我不想和你解契,也永远不会和你解契。不管是作为你的炉鼎,还是以其他的身份,我都想一直留在你身边。” 他的话语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悄悄落在苏晓的心底,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苏晓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暖意,那种陌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次悄然蔓延开来,却不再让她慌乱,反倒多了几分释然。 她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拿下苍云覆在自己唇上的手,语气温顺,没有再继续这个让他在意的话题:“好,我知道了。” 说实话,她从未想过要和苍云解契。 在这五个炉鼎之中,苍云是最沉稳、最可靠的一个,也是最能让她安心的一个。 与他双修,不必应对多余的情绪,不必浪费时间安抚解释,更不必担心他会失控冒犯自己。 若是苍天真的想解契,她或许真的会答应,只是心底,难免会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苍云见她真的不再提及解契之事,眼底的急切与慌乱渐渐褪去,重新被温柔取代,他再次将她轻轻搂进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 双修过后,两人周身的灵光渐渐散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灵力交融后的气息,静谧而温存。 苍云本该提醒苏晓,双修过后需尽快炼化体内充盈的灵力,稳固修为,可这样的温存时刻,实在太过难得,他舍不得破坏,更舍不得立刻松开她。 他甚至暗暗想着,若是可以,哪怕修士无需睡眠,他也想每晚都这样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听着她的心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心甘情愿。 可这份难得的温存,并没有持续太久。 苏晓轻轻动了动身体,缓缓从苍云的怀中起身,神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需要炼化一下体内的灵力,稳固一下修为,免得灵力充盈过甚,反倒损伤经脉。如果你不需要炼化,就先离开吧,不用在这里陪着我。” 修行之事,从来都不马虎,双修过后炼化灵力,她一般不会跳过这个过程。 苍云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 他也缓缓起身道:“我不需要炼化,我的灵力本就醇厚,双修时损耗不大,稍作调息便可恢复。 不过,我可以留在这儿,用灵力辅助你炼化,这样能更快稳固你的修为,也能避免你出现灵力滞涩的情况。”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目光紧紧看着苏晓的眼眸,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晓晓,其实,你也可以再依靠我一些。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难道还不能让你稍稍依靠我一下吗?” 他不想一直只被她当作可有可无的炉鼎,不想只存在于她的修行之中,他想成为那个能让她依靠、能让她安心、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的人。 苏晓闻言,浑身微微一僵,怔怔地看着苍云,眼底带着几分思索。 苍云的话,像一根小小的石子,轻轻撞在她的心底,让她不由得开始沉思。 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经历了许多,也经历了一次次磨合,与他双修时,能放下所有的防备,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顺畅。 他们之间,或许没有他所说的爱情,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终究是生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情分,那是一种超越了契主与炉鼎的情谊,是信任,是安心,也是一种莫名的依赖。 想到这里,她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心底那丝莫名的迟疑与抗拒,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悄悄松了一口气。 202 你要带我去哪? 苏晓抬眸看向苍云,眼底褪去了防备,染上了几分柔和,“好,以后有事,我会找你商量。” 话音落下,她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床榻中央盘膝坐下,缓缓闭上眼眸,调整呼吸,准备开始炼化体内充盈的灵力。 她神情专注,眉眼舒展,全然没有注意到,苍云眼底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 苍云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眼底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 虽然没能完全说服她放弃寻找新炉鼎的念头,但至少,她承诺了以后有事会找他商量,也明确答应了不会和他解契。 这于他而言,早已是莫大的进步,是两人关系拉近的最好证明。 他暗暗想着,没关系,慢慢来,只要他一直陪在她身边,一点点融化她的心防,一点点拉近彼此的距离,总有一天,她会彻底对他敞开真心。 收敛好心底的欣喜,苍云轻轻走到她的身边,掌心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后心,没有半分唐突,精纯的灵力缓缓渗入,辅助她炼化体内的灵力。 他全程神情专注,目光落在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就这般安安静静地守在她的身侧,一动不动。 时间缓缓流逝,苍云的灵力如同最温柔的屏障,包裹着苏晓的灵力,引导着它们在经脉中顺畅流转,一点点被丹田吸收、炼化。 不知过了多久,苏晓缓缓睁开眼眸,感受着体内愈发稳固的灵力,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炼化得很顺利,修为不仅没有出现滞涩,反而比以往更加稳固,瓶颈也比先前松动了不少。 她轻轻舒了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苍云,眼底带着几分感激:“谢谢你,苍云,有你辅助,省了我不少功夫。” 苍云轻轻收回手,眼底的温柔依旧,“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说着,他起身走到一旁,取过一旁的木梳,又缓缓走到床榻边坐下,轻声说道,“刚炼化完灵力,身子还有些软,我帮你梳梳发吧。” 苏晓没有拒绝,轻轻点了点头,微微侧身,让他能更方便地为自己梳理发丝。 苍云拿起她散落的长发,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木梳划过发丝,发出细微的声响,温柔而治愈。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发丝上,眼底满是珍视。 梳理好发丝,苍云又轻轻为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一支素雅的玉簪,才缓缓开口: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若是还有什么需要,随时用玄音镜唤我。” “好。”苏晓轻轻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 夜幕渐渐降临,月色皎洁,洒下一片清辉,笼罩着整个院落。 苏晓正坐在桌前,手中捧着一枚玉简,静静翻阅着,神色专注,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房门被轻轻叩响,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苏晓抬眸,轻声道:“进来。” 房门被缓缓推开,墨渊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忐忑与局促。 来之前,他在门外徘徊了许久,一边是想要见她,一边是担心她还在为上次情毒之事生气的不安,纠结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叩响了房门。 进门看到苏晓静静看书的模样,墨渊瞬间僵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小心翼翼取代。 她安静看书的样子,温柔又好看,他竟不忍心上前打扰,只能悄悄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就这般坐了半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直到苏晓收起手中的玉简,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好了,看完了,我们双修吧。” 她的神情依旧平静,眉眼间没有丝毫怒意,也没有丝毫疏离,看不出丝毫因为上次情毒之事生气的模样,仿佛那件事,真的如同她所说,早已过去。 说着,苏晓便起身走到床榻边,轻轻解开自己的外衫,随手放在一旁,而后便侧身躺在床榻上,转头看向依旧坐在椅子上的墨渊,“怎么不过来?” 墨渊缓缓回过神来,看着她平静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起身走到床榻边,却没有立刻躺下。 反而弯腰,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外衫,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而后伸出手臂,轻轻将她从床榻上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生怕弄疼她,也生怕惹她不快。 苏晓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抬手搂住他的脖颈,眼底满是疑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你要带我去哪?我们不是要双修吗?” 203 或许换个环境效果更好 墨渊垂眸看着她,眼底的忐忑渐渐褪去,染上几分温柔:“到了你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足尖轻轻一点,抱着苏晓缓缓腾空而起。 窗外的月色恰好落在他的侧脸,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 墨渊御剑的速度很稳,没有半分颠簸,苏晓搂着他的脖颈,低头便能看见下方飞速掠过的合欢宗院落,灯火点点,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渐渐被身后的夜色淹没。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合欢宗最高的山峰,望星峰。 这座山峰高耸入云,山体陡峭,因海拔极高、灵气虽浓却过于凛冽,平日里极少有弟子前来,更无人在此居住,四下静谧无声。 墨渊刚落地,便抬手结印,一道屏障瞬间笼罩住两人,将外界的寒风隔绝在外,屏障内暖意融融,与外界的清冷截然不同。 他将苏晓放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而后侧身让开位置,目光望向头顶的夜空道: “想让你偶尔看看星空,这里的星空,是合欢宗最美的地方。” 苏晓顺着他的目光抬头望去,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惊艳住,周身的气息都微微一顿。 往日里只顾着埋头修行,她从未有过这般闲情逸致,抬头凝望这片浩瀚的夜空。 夜幕如同一块厚重而柔软的墨色锦缎,没有一丝杂尘,无数星辰点缀其间,密密麻麻,璀璨夺目,有的明亮如碎钻,有的朦胧如薄雾,顺着天际缓缓铺展,直至视线的尽头。 一轮满月高悬于夜空中央,月色皎洁如水,清辉洒下,将山顶的岩石、杂草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霜,连山间的清风,都仿佛被染上了温柔的光晕。 星河缓缓流转,带着一种静谧而磅礴的美,偶尔有流星划破夜空,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亮弧线,而后迅速消融在墨色的夜幕中,惊艳又短暂。 苏晓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底满是震撼,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张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忽然想起,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她便一门心思扑在修行上,从未有过一刻的停歇,竟连抬头看看星空这样简单的事情,都成了一种奢望。 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这般静下心来,认真凝望这片属于异世的星空,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淡淡的触动,连日来的浮躁与疲惫,仿佛都被这片星空所抚平。 墨渊一直静静守在她的身边,目光没有望向星空,而是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侧脸上,眼底满是温柔。 看着她从惊艳到舒缓的神色,嘴角也悄悄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连眉宇间的局促都消散了大半。 待苏晓稍稍回过神来,他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怎么样?好看吗?我觉得,你会喜欢这里。” 苏晓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从星空上移开,声音下意识柔和了几分:“好看,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可这份惊艳与触动,仅仅持续了片刻,她便猛地回过神来,眼底的柔和瞬间被坚定取代,收回目光看向墨渊,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们回去吧,不要耽误了修行,我需要尽快突破瓶颈,不能松懈。” 墨渊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 “晓晓,其实你可以偶尔放松一下,不用一直记着修行。你已经很努力了,哪怕稍微停歇片刻,也不会耽误太多的。” 他看着她整日里紧绷着神经,一心只有修行,心底满是心疼,多想让她能卸下防备,好好享受片刻的清闲,而不是被修行的压力,困住自己所有的情绪。 苏晓闻言,轻轻蹙了蹙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焦虑。 “道理我都懂,可幻月秘境很快就要开启了,我怕我再耽误下去,就无法在秘境开启前突破到元婴期。” 她顿了顿,看着墨渊眼底的失落,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坚定,“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找其他人,不勉强你。” 这话一出,墨渊的神色瞬间变了,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眸光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慌乱、有委屈、有珍视,还有一丝苏晓看不懂的偏执,声音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要找其他人,我可以陪着你,多久都可以。”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腕,生怕一松手,她就会转身去找别人,眼底的情绪渐渐平复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下来。 “你愿意修行,那就修行,我一直陪着你,绝不耽误你的进度。不过,偶尔换个环境,心境不同,灵力运转也会更顺畅,修行效果或许也会更好,要试试吗?” 苏晓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微微一怔,看着他紧握自己手腕的手,还有他眼底真切的情绪,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涟漪,到了嘴边的拒绝,竟迟迟没能说出口。 她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墨渊,问道:“你是说,要在这里双修?” 204 也许很久之前就准备了 墨渊闻言,紧绷的心神稍稍舒缓,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放柔:“嗯,就在这里双修。”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头顶的星空,又缓缓落回苏晓脸上,语气认真地解释,生怕她不相信,也生怕她拒绝。 “这里平常没有人来,静谧无扰,能让你彻底静下心神,不会被外界的纷扰打断灵力运转。你也知道,双修最忌心神不宁,心神越静,灵力交融就越顺畅,炼化起来也越快。” “而且,望星峰海拔极高,虽灵气凛冽,却比别处精纯数倍。 尤其是夜间,星河流转之时,天地间的灵气会顺着星光汇聚于此,带着星辰之力的灵气,比寻常灵气更具滋养之力。 既能辅助你稳固金丹,更能轻轻冲击瓶颈,比在寝殿双修,效果要好上不少。” “再者,你方才看星空时,心神已然放松,周身的灵力也变得柔和。 这种状态下双修,能减少灵力滞涩的情况,也能让你更好地吸收我的灵力,不至于因为太过急切,导致灵力紊乱损伤经脉。” 墨渊说得细致,每一句都紧扣修行,贴合苏晓一心向道的心思,没有半分多余的暧昧,只有真诚的考量。 说完之后,他便轻轻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垂眸看着她,眼底满是忐忑与期待,没有再上前半步,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她的回应。 上次情毒事件后,他便愈发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有半分逾矩,惹她不快,更怕自己再失控,让她受到惊扰。 苏晓静静地听着他的话,眉头微微舒展,心底暗暗思索起来。 墨渊说得没错,双修最忌心神不宁,望星峰静谧无扰,又有精纯的星辰灵气加持,确实比寝殿更适合双修。 若是真能提升修行效果,能更快冲击瓶颈,在这里修行也未尝不可。 况且,墨渊眼底的小心翼翼,她看得真切,没有半分敷衍,也没有半分冒犯之意,倒让她无法再轻易拒绝。 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好,那就试试。” 话音落下,她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光秃秃的山地上,眼底泛起几分疑惑,下意识地问道:“可这里没有床榻,你要怎么……” 她话未说完,却已道明了顾虑。 双修需凝神静气,盘膝而坐虽可,却不如床榻舒适,也不利于灵力顺畅流转,尤其是长时间修行,更是不便。 墨渊见她答应,眼底瞬间迸发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脸上也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别急,我准备了。” 说着,他大手一挥,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一点,一道微光闪过,一张铺着柔软锦缎的雕花床榻,便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 床榻上还放着轻薄的被褥,一应俱全,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苏晓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床榻,眼底满是诧异。 她自然知道储物戒可以存放物品,可这般大的一张床榻,寻常储物戒根本难以容纳,显然,墨渊不仅提前准备好了床榻。 也许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带她来这里双修,甚至连所有细节,都提前考虑到了。 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转瞬即逝,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 她收敛心神,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淡说道:“既然对修行有益,那就试试也无妨。” 说着,她便抬手,准备解开自己的衣衫,没有半分迟疑,在她看来,双修本就是为了修行,无关其他,自然无需扭捏。 可她的手刚碰到衣襟系带,便被墨渊猛地伸手抓住了。 苏晓微微一僵,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正要开口询问,便听见墨渊轻声说道:“等一下。” 话音落下,他便松开了她的手,转身抬手结印,一道道灵力萦绕周身,瞬间化作一道厚实的屏障,将床榻与两人彻底笼罩其中。 屏障之内,暖意如春,驱散了山间所有的清冷与凛冽,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愈发柔和温润。 显然,他是怕山间寒凉,她衣衫褪去后会失温,也怕外界的寒风惊扰到她,才特意加固了屏障,还在屏障内布下了暖灵阵。 做完这一切,墨渊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苏晓,眼底满是小心翼翼,而后缓缓解开自己的外袍,玄色锦袍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素色的里衣,身形挺拔修长,肩宽腰窄,线条流畅好看。 不得不说,苏晓选的这几个炉鼎,样貌与身材都是顶尖的出众。 比起那些丑陋粗鄙之辈,这般赏心悦目之人,与她双修时,她心底的抵触会少几分,甚至连修行的斗志,都会莫名更大一些。 墨渊缓缓上了床榻,转头便看见苏晓的目光落在自己敞开的衣襟上,他唇角微微一勾,眼底染上几分笑意。 他没有丝毫窘迫,反而主动伸手,一把将苏晓搂进了怀中,而后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腹肌上,语气带着几分蛊惑:“想摸就摸,不用只看着。” 苏晓倒是没有丝毫扭捏与拒绝,闻言,指尖微微用力,在他紧实的腹肌上狠狠捏了几下,触感紧实有弹性。 她抬眸,恰好看见墨渊的耳尖微微泛起红晕,褪去了往日的冷硬,多了几分青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松开手,语气恢复了认真,催促道: “好了,开始修行吧,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效果,到底好不好。” 206 答应了我就继续 星辰之力温润而有力量,金丹在三重力量的滋养下,愈发莹润饱满,瓶颈处的震颤越来越强烈,一丝元婴期的灵力已然悄然滋生,苏晓屏气凝神,全身心投入其中。 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借着这股力道,狠狠冲击瓶颈,感受修为攀升的滋味。 可就在这时,墨渊传入她体内的灵力忽然中断,覆在她身上的动作也骤然停下,连呼吸都微微顿了顿。 而后,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晓晓……” 苏晓浑身一僵,体内原本顺畅流转的灵力瞬间滞涩,瓶颈处的胀痛感骤然袭来,那种即将突破却被强行打断的滋味,难受得让她浑身发颤。 她眉头紧紧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的不耐,闭着眼问道:“怎么停下了?关键时刻……” 她此刻满心都是冲击瓶颈,根本没心思应付墨渊的异样。 墨渊感受着她身体的战栗与语气中的不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缓缓靠近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间,带着几分痒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力道轻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 让她体内滞涩的灵力愈发紊乱,难受更甚。 “可以继续。”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指尖依旧在她腰间游弋,不肯停歇。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答应了,我就立刻继续。” 他算准了,此刻的苏晓,满心都是修行,绝不会拒绝他的要求,这是他唯一能鼓起勇气,索要一个承诺的机会。 苏晓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体内的胀痛与不适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她咬着唇,强压下心底的急躁。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到底是什么事?快说!” “你先答应我,我才说。”墨渊不肯让步,指尖依旧轻轻游弋,力道忽轻忽重,故意让她得不到舒缓,看着她浑身战栗、难以自持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那种不上不下的难受感,几乎要将苏晓的理智吞噬,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偏头,一口咬在墨渊的肩膀上,力道不算太重,却带着几分发泄的意味。 “我答应!我都答应!立刻继续!” 墨渊被她咬得微微一僵,随即低笑出声,肩头的微疼,反倒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暖意,他轻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你答应就好,说话算话。” 苏晓咬着牙松开他,语气急切:“废话少说,快继续!” 她以为他会立刻说出要求,却没想到,墨渊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言,灵力缓缓传入她的体内,动作依旧温柔,力道却比先前沉稳了几分。 精准地引导着她体内滞涩的灵力,重新顺畅流转,继续辅助她冲击瓶颈。 他竟没有说是什么要求。 苏晓心底泛起几分疑惑,可此刻正是冲击瓶颈的关键,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深究,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疑惑,再次凝神静气,全身心投入到修行之中。 墨渊一边辅助她修行,一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与珍视。 不多时,苏晓体内瓶颈处的桎梏,狠狠被冲击了一波。 她缓缓舒了口气,睁开眼眸,眼底闪过一丝莹润的光泽,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沉稳厚重。 修行结束,苏晓没有丝毫耽搁,随手抓起一旁的衣衫披在身上,便盘膝而坐,闭上眼眸,准备炼化体内充盈的灵力。 墨渊看着她这般急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几分宠溺,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真无情,这刚一结束,就翻脸不认人了?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就忙着炼化灵力。” 苏晓没有睁眼,依旧专注于炼化灵力,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难道我不该炼化吗?刚突破元婴期,灵力紊乱,若是不及时炼化,很容易损伤经脉,前功尽弃。” 在她心中,修行永远是第一位的,儿女情长、暧昧缠绵,都不及修为稳固重要。 墨渊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语气温柔而纵容:“我知道,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就陪我一会,片刻就好。” 他只是想多陪陪她,多感受一下这份难得的温存,哪怕只是片刻,也心满意足。 苏晓闻言,炼化灵力的动作微微放缓,她能感受到身后墨渊的温柔与珍视,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暖意,没有再拒绝,缓缓往后靠,靠在他的胸膛上。 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轻声问道:“对了,你刚才要我答应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墨渊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眼底的温柔渐渐被认真取代,语气也低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听说,你和君慕言提出了解契。晓晓,不要和我解契,好不好?我不想解契。” 他这段时间,一直忐忑不安,生怕苏晓会因为上次的情毒事件,厌弃他们,想要和他们解。 得知苏晓和君慕言提及解契之事后,更是彻夜难眠,今日才会借着双修的机会,鼓起勇气,向她索要一个不解契的承诺。 苏晓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我本就没打算和你解契。” 墨渊脸上的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与不敢置信:“真的?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 207 找到适合你的炉鼎了 苏晓微微偏头,看向他眼底的激动,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嗯。”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实在不必这般激动,可看着墨渊欣喜若狂的模样,她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淡淡的情绪。 墨渊愣了愣,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可惜,却又满是笑意,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带着几分宠溺的调侃: “早知道是这样,就不提这个要求了,好不容易让你松口答应一次,还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他嘴上说着可惜,眼底的笑意却丝毫没有褪去,能得到她“不解契”的承诺,于他而言,早已是莫大的惊喜,所谓的“浪费机会”,不过是随口的抱怨罢了。 苏晓闻言,眼底泛起几分淡淡的疑惑,没有半分绕弯子:“你还有其他要求?” 在她看来,墨渊既然觉得可惜,想必是还有别的心愿未了,若是不算过分,又不耽误她修行,她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墨渊眼睛微微一亮,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身子微微前倾,温热的呼吸再次洒在她的颈间:“有,若是我现在说出来,你还会答应吗?就当是弥补我浪费的那个机会。” 苏晓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容置喙:“刚才答应的机会,你已经用掉了,没有多余的机会了。” 她向来言出必行,可也不会轻易妥协,既然已经兑现了一个承诺,便不会再轻易答应第二个,更何况,她此刻满心都是炼化灵力,根本没心思应付他的其他要求。 墨渊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的抱怨,却又没有丝毫强求之意:“真无情啊,就只肯答应我一个要求,连一点点情面都不留。” 他嘴上抱怨着,抱着她的手臂却依旧温柔,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眼底的宠溺,也从未减少过半分。 苏晓微微蹙眉,语气恢复了几分冷淡,带着几分催促:“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回去吧,我要专心炼化灵力了,不能再耽误时间。” 墨渊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只能妥协,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纵容:“行,你炼化你的,我不打扰你。” 苏晓微微挑眉,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那你呢?你不回去调息?” 她记得墨渊方才也渡出了不少灵力,虽不如她损耗之大,却也需要及时调息,恢复状态。 墨渊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不用炼化,也不用调息,我守着你就好。看着你炼化,我也放心,万一你灵力出现紊乱,我也能及时帮你。” 他只是想多陪陪她,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守在她身边。 苏晓没有再拒绝,轻轻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眸,收敛心神,专心致志地炼化体内充盈的灵力。 墨渊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满是珍视。 过了片刻,他凝出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渗入她的体内,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向她的丹田,无声地辅助她炼化灵力。 墨渊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模样温顺而好看,他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她的态度,和以前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依旧是一心向道,依旧把修行放在第一位,可至少,她对自己,应该是特殊的吧? 她亲口说了,本就没打算和自己解契,这就够了。 时间缓缓流逝,屏障内的灵气渐渐变得柔和,苏晓体内的灵力,也渐渐被炼化殆尽,变得沉稳而稳固。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舒了口气,睁开眼眸,眼底闪过一丝莹润的光泽,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平和。 苏晓微微动了动身体,才发现,天已经亮了,星光早已褪去,山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清新而凛冽,屏障内的暖意,与外界的清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依旧躺在那张雕花床榻上,身上的衣衫依旧整齐,只是身后的墨渊,不在身边。 苏晓微微蹙眉,刚要起身寻找,一道温热的怀抱,便再次从身后搂住了她,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墨渊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醒了?” 苏晓浑身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转头看向他,“你怎么还没走?不是说守着我炼化就好,我都炼化完了。” 她以为,等她炼化完灵力,墨渊就会自行离开,没想到,他竟然还留在这儿。 墨渊低笑出声,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我的床还没收呢,自然不能走。更何况,我还想问问你,这次在望星峰双修,效果怎么样?是不是偶尔换个环境,修行效果就好很多?” 他眼底带着几分期待,迫切地想得到她的认可。 苏晓微微颔首,凝神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丹田中灵力流转顺畅,没有半分滞涩,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 “效果还不错,比在寝殿双修,确实要好了不少,星辰之力的滋养,确实有用。” 见她认可,墨渊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间,力道轻柔。 “既然效果这么好,不如我们再来一次?白天的望星峰,灵气也很精纯,虽然没有星辰之力,可也比寝殿要好,修行效果也不会差。” 苏晓闻言,心底微微一动,眼底泛起几分犹豫。 她张了张嘴,犹豫着要不要答应,怀中的玄音镜,却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一道灵光闪过,显然是有人发来了讯息。 苏晓微微蹙眉,暂时压下心底的犹豫,抬手拿起玄音镜,轻轻一点,镜面泛起一层微光,苏辰海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瞬间传入耳中。 “晓晓!找到契合你的炉鼎了!” 208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留住她 苏晓握着玄音镜的指尖猛地一顿,眸中掠过一丝讶异,当即开口问道:“找到了?” 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这才没几天就找打了契合的。 玄音镜那头,苏辰海的声音愈发激动,“找到了!千真万确!不过灵气契合度这事,旁人说了不算,得你亲自过来验看一眼,确认是真的契合你,才能定下。” “好,我这就过去看看。” 苏晓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干脆,话音落下,指尖轻轻一拂,便挂断了玄音镜,起身就要下床整理衣衫,前往苏辰海所说的地方。 可她刚撑着身子坐起身,手腕便被一道温热的力道轻轻扣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苏晓微微一怔,转头望去,才发现墨渊就坐在身旁,脸上没了方才的笑意,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眸中满满的幽怨,像个被冷落的孩童,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连眼底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苏晓眉尖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怎么了?我要去见我爹,还有新找到的炉鼎,你拦着我做什么?” 她实在不懂,墨渊为何会是这般神情。 墨渊没有松手,反而长臂一伸,猛地将她重新揽进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晓晓,我可以接受和其他四个人一起当你的炉鼎,陪着你修行,可我不希望你再增加其他炉鼎了,好不好?” 苏晓的身体微微一僵,眉尖蹙得更紧了些。 “为什么?多一个契合的炉鼎,对我的修行更有好处,上次你们几人中了情毒,差点就耽误了我的修行进度,多一份保障,总没有坏处。” 在她的认知里,炉鼎从来都是辅助修行的存在,多一个契合的,只会有益无害。 墨渊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力道很大,语气固执又带着一丝委屈:“五个人已经很挤了,再来一个,我受不了。” 苏晓沉默了片刻,试着从修行的角度去理解他的话,毕竟在她看来,墨渊所有的情绪,都该和修行有关。 她轻轻挣了挣,转头看向他,语气缓和了几分,问道:“你是怕,再增加一个人,你们几人分摊的修行时间会变少,影响你们自身的修为?” 墨渊的心口猛地一涩,眼底泛起一丝酸涩。 他多想脱口而出,告诉她真相。 不是怕修行时间变少,不是怕影响自身修为,是他动心了。 从日复一日的相处里,从一次次的双修陪伴中,他早已不满足于只做她的炉鼎,他不想她再对别人温柔,不想她身边再多一个能靠近她、触碰她的人。 现在这五个人,已经是他咬着牙才能忍受的极限。 可他不敢说,他怕自己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说出心底的情意,苏晓会觉得他逾矩,会厌弃他,甚至会直接和他解契,让他连留在她身边、陪着她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她的心,从来都只放在修行上,从未对他,有过半分动容。 斟酌了许久,墨渊才轻轻应了一声“嗯”,顺着她能理解的逻辑,缓缓开口,语气尽量平静,掩饰着心底的真实情绪。 “是。我们五个人,已经和你熟悉了彼此的灵力,磨合得很好,修行起来也顺畅,不会出现灵力相悖的情况。 可你再增加一个人,我们所有人都要重新熟悉,重新磨合,难免会出现修行不和谐、灵力滞涩的情况,反而会耽误你的修行,得不偿失。” 苏晓闻言,仔细思索了片刻,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修行最忌磨合不畅,他们五人与她相处已久,灵力契合度早已磨合到最佳, 若是再添一个新人,确实要花费不少时间磨合,万一磨合不好,反而会拖慢她的修行进度,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会考虑的。 不过,我爹都已经找好炉鼎了,我必须去看一眼,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契合,总不能让他白白费心。” 听到这话,墨渊眼底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了。 他知道,苏晓一旦决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想要拦着她,根本不可能。 软磨硬泡没用,讲道理也没用,他只能用最直接、最能让她无法拒绝的方式,留住她。 墨渊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幽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暗的温柔,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 他轻轻勾起唇角,语气低哑而蛊惑:“这有什么好着急的?新炉鼎晚一天见,也不会跑,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未必能有这么好的修行条件了。”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衣襟系带,语气带着几分诱惑。 “我忽然想起,之前我钻研过一种双修的新方法,能快速提升灵力精纯度,比寻常双修的效果还要好,只是一直没来得及在你身上实践,不如我们现在试试? 就修炼一次,练完我就陪你过去,好不好?” 话音未落,墨渊便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缓缓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衫,玄色的锦袍顺着他挺拔的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素色的里衣,紧实的线条隐约可见。 不等苏晓反应过来,他便俯身,薄唇狠狠覆了上去。 这一吻,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温顺的迁就,只有满满的贪恋和一丝藏不住的执拗,像是要将心底所有的委屈、不安和情意,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他带着温热的温度,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的紧紧相缠,力道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小心翼翼地克制着。 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的吻,却让她浑身泛起一阵燥热,一股陌生的热浪,从心底猛地窜起,让她的四肢渐渐发软,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种燥热,和双修时灵力运转带来的温热截然不同,带着一丝莫名的躁动,让她的脸颊渐渐泛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周身的灵力,也因为这份燥热,变得有些紊乱。 209 抹去她的记忆 苏晓浑身的燥热愈发汹涌,陌生的躁动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平日里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连心底那份对修行的执念,都被这股异样的情绪暂时压了下去。 她不再抗拒,反而下意识地抬手,紧紧攥住了墨渊的衣襟,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在不自觉地回应着他的贪恋。 这一次,没有墨渊灵力的引导,没有灵力运转的章法,甚至算不上一场正式的双修,褪去了修行的外壳,只剩下最原始的情愫与失控的纠缠。 墨渊眼底的克制彻底崩塌,只剩下满满的占有欲与藏了太久的情意,他紧紧抱着苏晓,吻不再温柔,带着几分急切的掠夺。 指尖肆意地摩挲着她的肌肤,每一处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苏晓彻底沉沦在这份失控的温热里,平日里清冷平静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一层绯红,呼吸急促而灼热,浑身的软意让她只能依靠在墨渊怀里。 她不懂这份情绪是什么,只知道这份愉悦,是以往任何一次双修都未曾有过的,没有刻意追求灵力的提升,没有小心翼翼的克制,只有肆无忌惮的放纵。 这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放松、最享受的一次。 墨渊早已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忘了要留住她去见新炉鼎,忘了所谓的修行,只剩下心底那份浓烈的执念,他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感受着她的回应。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错辨的情意与占有。 屏障内的暖意愈发浓郁,交织着两人急促的呼吸与细碎的声响,褪去了修行的肃穆,只剩下一片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失控的纠缠渐渐平息,屏障内的灵气变得紊乱而稀薄,没有刻意炼化,也没有刻意引导,灵力在两人体内随意流转,损耗殆尽。 苏晓浑身脱力,脸颊依旧泛着未褪尽的绯红,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呼吸渐渐平缓,眼底的躁动褪去,只剩下浓浓的疲惫。 不等墨渊反应过来,她便头一歪,靠在他的胸膛上,彻底睡了过去,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慵懒与满足。 墨渊浑身一僵,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模样,心底瞬间涌起一阵慌乱,先前的快意与占有欲,瞬间被不安取代。 他抬手,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微微颤抖。 他刚才留住人心切,情急之下用了禁术,本是牵绊住她,却没想到,苏晓会比他想象中还要投入、还要疯狂,连灵力耗尽都未曾察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肩头、胸口,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齿痕和红痕,都是方才苏晓失控时留下的印记。 墨渊无奈地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剩下深深的忐忑与胆战心惊。 他太清楚苏晓的性子,她一心向道,最忌修行紊乱、举止逾矩,若是等她醒来,得知自己不仅被他用了秘术, 还沉沦在无关修行的欢愉里,甚至连灵力都白白损耗,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心神不宁、手足无措之际,屏障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墨渊?晓晓?你们在里面吗?” 墨渊心头一紧,急忙抬手,在周身布下一层隐匿气息的结界,又小心翼翼地为苏晓盖好被褥,才低声应道:“进来吧。” 屏障缓缓打开,苍云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床榻上熟睡的苏晓,又落在墨渊身上那些刺眼的暧昧痕迹上,眉头瞬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我见你们一直没有下山,便过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眼便看出,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绝非寻常双修。 墨渊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慌乱难以掩饰,声音沙哑。 “苏辰海找到了契合晓晓的新炉鼎,让她过去亲自验看契合度。我不想让她去,不想她再增加其他炉鼎,情急之下,就用了些秘术,留住了她。” 他没有隐瞒,也无法隐瞒,苍云向来心思缜密,根本瞒不过他。 苍云的眉头蹙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缓和了几分。 若是换做他,得知苏晓要找新的炉鼎,恐怕也会做出过激的事情。 “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苏晓身上,语气凝重起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等她醒来,发现自己被你用了秘术,还这般失控,甚至耽误了去见新炉鼎、损耗了灵力,她会如何对你?” 墨渊的心猛地一沉,眼底的忐忑愈发浓烈,声音带着几分无力与惶恐。 “我不知道……可能,会和我解契吧。” 他太清楚苏晓的底线,君慕言只是因为情毒失控了一次,没有伤到她分毫,她便动了解契的心思。 而这一次,他不仅用了秘术操控她,还让她偏离了修行的本心,做出这般逾矩的事情,比君慕言那次,严重得多。 苍云沉默了片刻,微微俯身,仔细看了看苏晓熟睡的模样,又转头看向墨渊,眉头紧锁着问道:“你想解契吗?” 墨渊几乎是脱口而出,“废话,谁会想解契?我只想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做她的炉鼎,我也心甘情愿,我绝不想被她解契。” 苍云眼底闪过一丝思索,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既然不想解契,那就只能想办法补救。要不,抹掉她的这段记忆? 把她被你用秘术、还有刚才的事情,全都抹掉,这样她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也不会怪你,更不会提解契的事情。” 墨渊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希冀,急忙点头。 “这个方法不错!我现在就试试!”说着,他便抬手,凝聚灵力,就要朝着苏晓的眉心探去,想要抹去她的这段记忆。 “等等!”苍云急忙伸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不行,不能就这么抹掉。苏辰海还在等她过去验看新炉鼎,她若是醒来,不记得这件事,苏辰海一定会问她为什么没去,到时候你怎么解释?一旦露馅,后果只会更严重。” 墨渊的动作一顿,脸上的希冀瞬间褪去,又陷入了慌乱,语气带着几分急躁。 “那怎么办?要不,把她的玄音镜一起弄坏?这样苏辰海就联系不到她,等过段时间,再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说她一直在闭关修行,没看到讯息。” “不行。”苍云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凝重。 “玄音镜是苏辰海给她的,也是我们几人联系她的唯一方式,若是弄坏了,不仅苏辰海会起疑,连我们以后也联系不到她。 万一她修行出现问题,我们根本无法及时察觉,反而会误了大事。” 墨渊彻底慌了神,抬手抓了抓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崩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醒来,和我解契吧?” 他此刻满心都是恐惧,恐惧失去留在苏晓身边的资格,恐惧再也无法靠近她。 苍云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断,缓缓开口,语气坚定。 “你先抹掉她的这段记忆,包括苏辰海给她发讯息、让她去验看新炉鼎的事情,全都抹干净。 然后,把她玄音镜中和苏辰海的联系暂时断掉,不是弄坏玄音镜,只是屏蔽掉苏辰海的讯息,这样苏辰海联系不到她,我们也能正常联系她。 等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慢慢恢复联系,找借口搪塞过去。” 墨渊闻言,眼前一亮,连忙点头同意,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好!就按你说的做!” 他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凝聚起一缕温和的灵力,轻轻探入苏晓的眉心,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惊扰到她,也生怕伤到她的灵脉。 一点点抹去她脑海中关于玄音镜讯息、关于新炉鼎,还有刚才被秘术操控、失控纠缠的所有记忆。 做完这一切,他又按照苍云的说法,指尖凝出灵力,轻轻点在苏晓腰间的玄音镜上。 一道微光闪过,成功屏蔽掉了苏辰海的讯息通道,玄音镜依旧完好,却再也接收不到苏辰海的任何传音。 墨渊缓缓收回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眼底的慌乱也消散了大半。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模样,眼底重新泛起温柔,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呢喃:“晓晓,对不起,委屈你了,只是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苍云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目光又落在墨渊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暧昧痕迹上,眉头再次蹙起,忽然开口:“对了,你刚才用的是什么秘术?” 210 极品丹药不自己留着? 不知过了多久,苏晓缓缓睁开了眼眸,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幔,绣着精致的云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气,这是她自己的床榻。 她微微动了动身体,没有感觉到丝毫不适,灵力虽还有些微弱,却也平稳流转。 只是脑海中一片空白,隐约记得自己在望星峰和墨渊进行了双修,可双修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 苏晓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疑惑。 她对修行之事从来不马虎,从未有过记忆断层的情况,难道是刚才双修时,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可她仔细感受了一番,周身灵脉顺畅,丹田安稳,除了灵力稍弱,没有任何异常。 这件事对她来说,太过反常,修行之人最忌灵脉与心神异常,记忆断层绝非小事。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腰间的玄音镜,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恍惚,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转瞬即逝,抓不住分毫。 苏晓皱了皱眉,没有深究那份恍惚,指尖轻轻一点玄音镜,调出墨渊的通讯,镜面泛起一层微光,很快便接通了。 “晓晓?你醒了?”墨渊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又刻意装作平静,“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苏晓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疑惑,“我醒在自己的床榻,我不记得怎么回来的,双修之后的事情,我也没印象了,是不是我修行时出了什么问题?” 墨渊心脏猛地一跳,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别担心,没什么大事,就是你昨天在望月峰炼化灵力时,灵力出现了一点紊乱,晕了过去。 我怕你在山上受凉,就把你抱回来了,可能是灵力紊乱影响了心神,才会忘记一些小事,不碍事的,我已经用灵力帮你调理过了,过两天就会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朝着她的住处赶来,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生怕自己的语气露出破绽,被苏晓察觉。 苏晓沉默了片刻,仔细回想了一番,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可墨渊的语气太过真诚,且她身体确实没有异常,便没有再多怀疑,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我已经在你门口了,马上就进来。”墨渊的声音落下,不等苏晓回应,便断了通讯。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推开,墨渊走了进来,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锦袍,遮住了那些暧昧的痕迹,只是眼底的疲惫,依旧难以掩饰。 他快步走到床榻边,俯身看向苏晓,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再好好歇会儿?还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不用,我没事。”苏晓摇了摇头,撑着身子坐起身,语气平淡,“既然灵力已经调理好了,就该抓紧时间继续修行,不能耽误进度。” 墨渊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又很快掩饰过去,试探着问道:“那……我们继续在望星峰双修?昨天的效果很好,再坚持几次,你的灵力精纯度会提升很快。” 他还想多陪陪她,也想确认她真的没有察觉异常。 苏晓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不用,按规矩来,今天应该轮到萧凉尘了。” 她向来行事规整,几人轮流双修,从未有过偏袒,更何况,她也想尽快稳固元婴期的修为,不能只依赖墨渊一人。 墨渊脸上的失落愈发明显,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真无情,上次在望星峰双修的时候,你明明说最喜欢和我一起,怎么醒了就变卦了?” 苏晓微微挑眉,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语气平淡:“我说过这种话?我怎么不记得?” 她对自己说过的话向来有印象,她确定没说过这一句。 墨渊心中一松,脸上却装作无奈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大概是你当时太专注于修行,心神沉浸其中,随口说的,不记得也正常。算了,不勉强你,我这就去把萧凉尘叫来。”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走到桌前时,却忽然停下脚步,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白瓷碗,碗中盛着温热的药粥,香气浓郁,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他将药粥放在桌上,语气温柔:“晓晓,你昨天灵力损耗太大,身体还没完全调理好,有空把这药粥喝了,能补气血、固灵力,我特意给你熬的。” 苏晓没有客气,点了点头:“知道了。” 墨渊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丝愧疚,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立刻去找萧凉尘,而是站在门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底的忐忑依旧没有完全消散,只希望苏晓永远都不要想起那段被抹去的记忆。 寝殿内,苏晓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白瓷碗,舀了一勺药粥送进嘴里。 粥香浓郁,口感软糯,没有寻常汤药的苦涩,反而带着一丝清甜,入喉后,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都变得暖融融的,灵力也似乎充盈了几分。 她没有多想,慢慢将药粥喝完,刚放下碗,房门便再次被推开,萧凉尘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姿清俊,缓缓走了进来。 他看到苏晓桌上空了的瓷碗时,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萧凉尘走到桌前,没有多余的寒暄,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玉瓶,轻轻放在桌上,玉瓶打开,一道莹润的荧光闪过,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 瓶中装着一枚丹药,通体莹白,泛着淡淡的光泽,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丹药,竟是极品丹药的品相。 苏晓微微一怔,拿起玉瓶,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这么好的极品丹药,你自己不留着?极品丹药难得,对你自身的修行也大有裨益。” 萧凉尘擅长炼丹,却也极少能炼出极品丹药,她不懂他为何会轻易将这珍贵的丹药给她。 萧凉尘垂眸,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没有半分炫耀,也没有半分邀功。 “我炼这丹药,本就是为你准备的。你还需要突破元婴期,这丹药能帮你提纯灵力,你吃了,后续我们双修,我也能借着你的灵力,提升自身修为,不算浪费。” 211 你行吗? 苏晓握着玉瓶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动容。 她此刻正卡在突破元婴期的关键节点,灵力虽已积累到临界点,却始终差一丝精纯之力,难以冲破瓶颈,萧凉尘送来的这枚极品丹药,无疑是雪中送炭。 她向来不扭捏,知晓这枚丹药对自己的突破至关重要,便不再客套,抬眸看向萧凉尘,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急切:“这颗丹药,我可以现在服下吗?” 她恨不得立刻借助丹药的力量,冲击元婴期的瓶颈,不愿浪费一分一秒。 萧凉尘闻言,轻轻点头,却又不忘提醒,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可以。只是这枚极品固元丹的药效极强,远超寻常丹药,若是你借着药效与我双修,恐怕需要连续双修好几天,才能将药效完全吸收,彻底提纯灵力、稳固冲关根基。你确定要现在服下吗?” 他虽有信心支撑,却也怕苏晓顾虑时长,毕竟修行之人,虽重效率,却也忌讳长时间高强度双修,生怕心神不宁,反而影响突破。 苏晓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问道:“连续好几天?你行吗?” 她并非有意轻视,只是连续数日双修,对双方的灵力损耗都极大,即便是萧凉尘,她也难免有些担心,更怕他支撑不住,反而影响双修效果,耽误自己的突破大计。 萧凉尘闻言,眉眼间染上几分不服气,“小看我?我炼丹之余,从未松懈修行,灵力底蕴不比墨渊差,连续几日双修,还难不倒我。” 苏晓看着他略显较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缓和了几分。 “倒不是小看你,我是怕你支撑不住,影响双修效果。毕竟双修时长太长,双方灵力消耗过大,很容易出现灵力滞涩的情况,反而会减弱药效的吸收,得不偿失。” 萧凉尘沉默了片刻,仔细思索着苏晓的话,觉得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连续数日单独与她双修,不仅自己灵力损耗巨大,苏晓也可能因长时间紧绷,影响心神,不利于突破。 他抬眸看向苏晓,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提议:“要不,等我与你双修结束一轮,就把其他人叫过来?” 苏晓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干脆利落:“行。这样既不耽误药效吸收,也能保证双修效果,刚好符合规矩。” 萧凉尘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染上几分笑意,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真的可以?” 他以为苏晓会坚持单独双修,毕竟她向来对修行之事极为严谨,没想到会这么爽快地答应。 苏晓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有什么不可以的?双修的顺序,早都定好了,按顺序来,既能保证每个人的修行时间,也能让我均衡吸收各方灵力,反而更有利于突破,何乐而不为?” 在她看来,按规矩行事,从来都是最稳妥、最高效的方式,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萧凉尘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原来是一个一个来的意思,我还以为……” 他话说到一半,便收住了口,没有继续说。 苏晓察觉到他的异样,却没有深究,只是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不然呢?先把丹药吃了,我也看看这极品丹药的效果,也好尽快开始双修,冲击瓶颈。” “好。”萧凉尘收敛心神,轻轻点头。 目光落在苏晓手中的玉瓶上,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这丹药我炼了足足三月,特意适配你的灵力属性,定不会让你失望。服下后,你先静心调息片刻,待药效初显,我们再开始。” 苏晓没有再多言,轻轻拧开玉瓶的瓶塞,一股更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萦绕在鼻尖,让她浑身的灵脉都微微躁动起来。 她抬手,将瓶中的极品固元丹倒在掌心,丹药通体莹白,触手温润,泛着淡淡的莹光,灵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没有犹豫,抬手将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醇厚而温和的灵力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顺着喉咙缓缓滑入体内,没有丝毫突兀之感,反而像一股清泉,缓缓浸润着她的四肢百骸,滋养着她的灵脉,连丹田中那股滞涩的灵力,都变得顺畅了几分。 212 不解契只有这一个好处吗? 可这份温润没过片刻,丹田处便骤然升起一股灼热的暖意,顺着灵脉快速蔓延至全身,瞬间驱散了先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燥热。 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连指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苏晓眉头微蹙,看向萧凉尘,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急切:“怎么这丹药……会让人这么燥热?” 她以为这只是单纯提纯灵力的丹药,从未想过会有这般异样的感觉,这份燥热顺着灵力钻进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萧凉尘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 “嗯,特意加了几味助力双修的药材,既能放大药效吸收,也能让我们双修时灵力交融更顺畅。” 他嘴上说得直白,眼底却藏着一丝小心思。 他早就料到苏晓突破心切,难免会急躁,加这几味药材,既是为了修行效果,也是想让她能放下几分戒备,不再像以往那般,对他始终带着一丝疏离。 苏晓闻言,没有多想,只当是为了突破的必要准备,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行,那就开始吧,别浪费药效。” 话音未落,她便伸手,一把拉住萧凉尘的手腕,力道不小,带着几分急切的拉扯,将他拽到床榻边,不等萧凉尘反应过来,便微微用力,将他推倒在床榻上。 她俯身,伸手就要去扒萧凉尘的衣衫,指尖刚触碰到他锦袍的系带,手腕便被萧凉尘轻轻抓住了。 萧凉尘躺在床榻上,抬眸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怎么这么着急?丹药药效还没完全散开,这般急躁,反而会影响灵力吸收,得不偿失。” 苏晓微微挑眉,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他,眼底的急切毫不掩饰。 这般明显的示意,萧凉尘自然看得懂。 他低笑出声,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了几分: “其实不用太着急,慢工出细活,修行也是一样的道理。唯有慢慢来,让灵力彻底交融,让丹药药效充分渗透,才能更好地提纯灵力,稳固冲关的根基,不然急功近利,反而容易出岔子。” 苏晓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可这不是还没到真正的修行环节吗?现在这么拖沓,不是浪费时间?” 在她看来,双修的核心就是灵力交融,其余的都是多余的,没必要浪费时间。 萧凉尘缓缓坐起身,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语气认真。 “其实真正的双修,从这一刻就已经开始了。心神相通,气息相融,才能让后续的灵力交融更顺畅,不然你始终紧绷着,哪怕灵力再精纯,也难以达到最佳效果。” 苏晓刚要开口追问,想问他到底怎么才算“开始”,萧凉尘便微微俯身,温热的唇轻轻覆了上来。 他的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指尖轻轻揽着她的腰,力道轻柔,生怕弄疼她。 苏晓体内的燥热与丹药的药效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软,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萧凉尘缓缓松开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眼底满是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欣慰:“有进步。” 苏晓微微喘着气,脸颊依旧泛红,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语气平淡:“什么有进步?” 萧凉尘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以前看到我的脸,就满心抗拒,要么让我用障眼法遮住,要么就吃药,生怕多靠近我一分。”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底的茫然,继续说道:“现在好了,你不仅不抗拒我,连接吻都不会像以前那样僵硬躲闪,这不是进步是什么?” 苏晓闻言,抬眸仔细看向萧凉尘的脸。 还是那张少年气十足的脸庞,清秀帅气,眉眼间带着几分青涩,看上去略显稚嫩,仿佛还是个未长大的少年。 可若是仔细去看,便能发现他眸底深处的睿智与沉稳,那份从容与通透,绝非寻常少年人所能拥有,那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模样。 她轻轻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习惯了而已,看久了,倒觉得你这张脸也不错,清秀干净,看着就有一种……我占了便宜的感觉。” 萧凉尘闻言,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伸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既然这么喜欢,要不以后就一直占这个便宜,不要和我解契了,好不好?” 苏晓看着他眼底的期盼,忍不住笑了。 想来,他应该是听说了自己和君慕言提了解契的事情,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怕是心里一直不安,怕自己也会和他提解契。 她压下心底的笑意,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不解契的话,只有这一个好处吗?若是只有这点好处,好像不太划算。” 213 你这是嫌弃我不行? 萧凉尘闻言,眼底的期盼更甚,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带着笑意:“你还想要什么好处?只要我能做到,都给你。” 他从来都不会拒绝苏晓的任何要求,哪怕只是她随口一提的试探,他也会当真。 苏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直白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满是对修行的执着。 “比如,以后多给我炼一些极品丹药,越多越好,助我早日提升修为。毕竟丹药对我来说,比什么都有用。” 在她看来,能实实在在助力修行的,才是最划算的好处。 萧凉尘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就知道你的要求不会离开修行。不过我也不会私藏,我炼出的极品丹药,本就都是给你的,你都多余和我说这些。” 他炼丹本就大半是为了苏晓,难得的极品丹药,哪怕炼起来耗费心力,他也甘之如饴,从来没想过要私藏。 苏晓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的急切被惊喜取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雀跃:“真的?你没骗我?怎么这么好?” 她以为还要多费口舌商议,没想到萧凉尘这么爽快,一时间竟有些意外。 萧凉尘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过?是你一直心思都在修行上,从来没好好了解过我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你不知道,其实我……” 他想说,其实他炼药、修行,全都是为了能配得上她,为了能一直留在她身边,为了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足够的支撑。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怕说得太直白,会吓到她,会让她觉得逾矩,更怕她因此疏远自己,毕竟她的心,还全在修行上。 不等萧凉尘说完,苏晓便已经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体内的丹药药效愈发浓烈,燥热感也越来越甚,她满脑子都是突破元婴期的念头。 再也顾不上听他未完的话,伸手便扯开了他的锦袍系带,温热的指尖抚过他的肌肤,随即俯身,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吻带着丹药催化的燥热与急切,还有一丝热切的主动。 萧凉尘浑身一僵,随即眼底涌起浓浓的笑意与欢喜,哪里还会中断她主动送上来的吻,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温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贪恋。 唇齿交融间,两人的灵力渐渐交织在一起,萧凉尘的灵力清润绵长,顺着唇舌缓缓渡入苏晓体内,与丹药的醇厚灵力相互融合,顺着她的灵脉,缓缓涌向丹田。 苏晓闭上眼眸,专心感受着灵力的流动,丹田处的灼热感愈发强烈,那股卡在瓶颈的滞涩感,渐渐变得松动起来。 这一次的双修,因极品固元丹的助力,灵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纯充沛,顺着两人的交融,源源不断地滋养着苏晓的灵脉,提纯着她体内的灵力。 苏晓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快速充盈、凝练,距离元婴期的壁垒,越来越近,几乎已经触碰到了那层阻碍,只要再添一把力,便能彻底冲破瓶颈。 为了能一次性突破,苏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情主动,主动引导着灵力的流动,紧紧缠着萧凉尘,不愿浪费一分一秒的药效与灵气。 她能感觉到萧凉尘的灵力一直在稳稳地支撑着她,可渐渐的,她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也许是这次修行的时间太长,萧凉尘的灵力流动变得有些滞涩,力道也弱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周身的气息也不如先前平稳。 苏晓微微睁开眼眸,看向身侧的萧凉尘,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苍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在咬牙支撑,不肯有半分松懈。 苏晓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干脆,没有丝毫拖沓:“萧凉尘,换别人来。你灵力不支了,再撑下去,不仅会影响我突破,也会伤了你的根基。” 她向来务实,修行之事容不得半点勉强,萧凉尘已经支撑不住,继续下去只会得不偿失,不如换其他人来接力,既能保证双修效果,也能让萧凉尘好好调息。 可萧凉尘闻言,却像是被冒犯了一般,眼底的疲惫瞬间被一丝不服气与委屈取代。 他伸手按住苏晓的腰,不让她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倔强的嗔怪:“晓晓,你这是嫌弃我不行?” 他不是撑不住,只是连续支撑了许久,又要配合丹药药效,灵力损耗确实不小,可他不想就这么被换下,不想让苏晓觉得他没用,更不想错过这难得的、能陪在她身边的机会。 哪怕灵力再损耗,他也想多撑一会儿,多帮她一把,助她顺利突破。 苏晓看着他眼底的委屈与倔强,愣了愣,随即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不是嫌弃你不行,是你现在灵力明显不支,再撑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修行讲究顺势而为,没必要勉强,换别人来接力,才能让药效发挥到最大,我才能一次性突破,这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萧凉尘沉默了片刻,看着苏晓眼底的认真,终究是松了手,眼底的倔强渐渐褪去,只剩下浓浓的委屈,语气闷闷的:“我还能撑,我不想换别人,我想陪着你突破。” 214 你这是吃了什么丹药? 苏晓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又柔和了几分。 “你说你还能撑的时候,就已经到极限了。你灵力滞涩得厉害,气息都不稳了,再撑下去,不仅帮不到我,反而会伤了自己的灵脉,得不偿失。”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带着安抚。 “换别人吧,又不是以后不和你双修,你急什么?以后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有的是机会陪我修行,不差这一次。等你调息好,下次我优先找你,好不好?” 萧凉尘闻言,心底的委屈渐渐消散。 他伸手,再次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那说好了,下次优先找我,不许反悔。” “嗯,不反悔。”苏晓轻轻点头,语气干脆。 体内的燥热与药效依旧在催促着她,她实在没心思再多纠缠,“快去吧,把夜离叫过来,别耽误时间,我感觉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冲破瓶颈了。” “知道了。” 萧凉尘恋恋不舍地松开她,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衫,眼底满是宠溺与叮嘱。 “我去叫夜离,你先静心调息片刻,别太急躁,注意稳住灵力,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才缓缓起身,整理好自己的锦袍,又深深看了苏晓一眼,才转身轻轻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立刻去找夜离,而是在门外调息了片刻,勉强稳住自己紊乱的灵力,才朝着夜离的住处走去。 他不想让夜离看出自己灵力不支的窘迫。 苏晓靠在床榻上,闭上眼眸,专心调息,引导着体内的灵力与丹药药效继续融合,努力稳住丹田处的灼热感,守住那份即将突破的契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元婴期的壁垒就在眼前,只要再得到足够的灵力支撑,便能一举冲破,她不敢有半分松懈。 没过多久,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道火红的身影走了进来,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妩媚勾人,却又藏着一丝慵懒,正是夜离。 他刚进门,目光便落在床榻上的苏晓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苏晓听到动静,立刻睁开眼眸,看到夜离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的急切再次浮现,带着几分催促。 “你可来了。我感觉只要再继续修一会儿,就能突破元婴期了,抓紧时间,别浪费药效。” 夜离轻叹了口气,缓步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这刚进门,你就急着催促我,倒是半点不客气。萧凉尘呢?怎么中途换我过来了?” 他与几人向来轮流双修,从未有过中途换人的情况,难免有些疑惑。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苏晓绯红的脸颊上,又察觉到她周身浓郁而精纯的灵气,眉头微微一蹙,问道: “你这是吃了什么丹药?气息这么浓郁,脸颊也这么红,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般急切,还中途换人。” 苏晓没有多余的解释,伸手一把拉住夜离的手腕,微微用力,便将他推倒在床榻上,俯身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急切。 “萧凉尘给的极品固元丹,药效极强,能帮我提纯灵力、冲击瓶颈。他灵力不支了,所以换你过来,我感觉再继续修一会儿,就能突破了。” 夜离被她推得猝不及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轻轻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 “极品固元丹?那还真是好东西,难怪你这么急切。难得你这么急,我自然得好好配合你才行,不能耽误你突破。”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轻轻按住苏晓的腰,微微用力,将她拉近,温热的唇轻轻覆了上来。 他的吻带着几分慵懒的缠绵,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勾引,力道适中,却让苏晓无法挣脱。 还说好好配合,这不还是要加上这些无用的步骤? 明明双修的核心是灵力交融,偏要先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心底虽这般想,她却没有拒绝。 体内的燥热与药效让她无法抗拒,更何况,她也知道,夜离说得对,心神相融,才能让后续的灵力交融更顺畅。 她闭上眼眸,不再多想,任由夜离吻着,主动放松心神,配合着他的动作,让两人的气息渐渐交融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夜离才缓缓松开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别急,慢慢来,我不会耽误你突破的。” 说着,他便不再拖沓,指尖轻轻掐诀,周身泛起一层清润的灵力,缓缓渡入苏晓体内。 215 不执着于修行,只是心意相通的 与萧凉尘清润绵长的灵力不同,夜离的灵力自带一丝暖调,凛冽中藏着柔和,顺着两人相触的肌肤,稳稳地涌入苏晓的灵脉, 与丹药的醇厚灵力、萧凉尘残留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精纯而强劲的力量,缓缓涌向她的丹田。 苏晓闭上眼眸,专心引导着体内的灵力运转,指尖掐着修行诀,将夜离渡来的灵力与丹药药效彻底融合,一点点提纯、凝练,朝着元婴期的壁垒稳步冲击。 夜离则微微垂眸,眉眼间的慵懒依旧,指尖稳稳地按着她的腰,精准地控制着灵力的输出,既不过猛以免冲乱她的灵脉,也不微弱以免耽误药效发挥。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勾人的沙哑,在苏晓耳边缓缓响起,像是情语,又像是修行时的指引。 “稳住心神,顺着灵力的方向走,别急躁,丹药的药效还在释放,我们慢慢來。” 温热的气息拂过苏晓的耳畔,带着一丝狐族特有的清冽香气,让她体内的燥热又浓了几分,却也奇异地让她的心神愈发安稳。 随着灵力交融愈发深入,夜离眼底的慵懒渐渐被一丝动情取代,狐族的本性难以掩饰。 一对毛茸茸的雪白狐耳悄然从发间冒了出来,尖端泛着淡淡的粉色,轻轻颤动着。 身后也缓缓浮现出一条蓬松的火红狐尾,尾尖带着几缕雪白,灵活地缠绕上苏晓的腰肢,轻轻收紧,将她紧紧缠在自己怀里。 他微微低头,将脸埋在苏晓的脖颈间,狐耳轻轻蹭着她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温热的唇瓣偶尔在她的颈侧轻啄一下,语气愈发勾人。 “晓晓,你的灵力越来越精纯了,再坚持一会儿,一定能冲破壁垒。” 狐尾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带着几分亲昵的眷恋,与修行的严谨交织在一起,竟没有丝毫违和。 苏晓浑身微微一麻,却没有分心,依旧专心操控着灵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夜离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体内,与丹药的药效相互加持,丹田处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灵力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比以往任何一次双修都要迅猛。 她暗自惊叹,这极品固元丹的效果果然名不虚传,竟能让她的灵力在短时间内提升到这般地步。 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人的灵力交融从未停歇。 苏晓能感觉到夜离的灵力输出渐渐变缓,气息也变得有些急促,周身的灵力光泽也不如先前浓郁。 显然,为了帮她冲击瓶颈,夜离几乎耗尽了自己的灵力。 她心中微动,却没有停下,此刻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她不能浪费这来之不易的契机。 终于,夜离的灵力彻底趋于平缓,他微微喘息着,狐耳耷拉了几分,狐尾也松松散散地缠在苏晓腰上,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温柔地看着她。 “晓晓,我……我尽力了,灵力都给你了。” 苏晓缓缓睁开眼眸,停下灵力运转,感受着丹田内充盈到极致的灵力,眉头微微蹙起。 丹田处的灵力饱满得几乎要冲破束缚,那层元婴期的壁垒也被冲击得愈发薄弱,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就差最后一丝力道,就能彻底冲破瓶颈,踏入元婴期。 可就是这一丝力道,无论她怎么引导,都始终差一点,灵力再充盈,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阻碍。 她微微垂眸,看向身侧疲惫不堪的夜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夜离,我还差一点就能突破了,你先调息休息,帮我把君慕言叫过来吧,让他来接力。” 夜离闻言,瞬间清醒了几分,眼底的疲惫被一丝委屈与不甘取代,他伸手,一把将苏晓紧紧搂进怀里,狐尾再次收紧,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中。 “晓晓,你好过分,用完就丢是不是?刚把我的灵力耗尽,就想着叫别人过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苏晓愣了愣,心底暗自无奈。 在几人之中,夜离似乎是唯一一个笃定她喜欢自己的,或许是先前几次双修,她偶尔的配合与安抚,让他误会了,竟真的信了她对他有不一样的心意。 可此刻,她满心都是突破元婴期,根本没有心思纠结这些。 她轻轻拍了拍夜离的后背,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安抚与急切。 “我喜欢你。但现在是我冲破瓶颈的关键时刻,就差最后一点了,不能耽误时间。等我突破到元婴期,一定好好陪你双修,好不好?” 她只能暂时哄着他,毕竟现在,她必须先突破瓶颈。 夜离闻言,眼底的委屈渐渐消散,他微微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狐耳轻轻颤动着,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你说的是真的?突破之后,就只陪我双修,不找其他人?” “真的,我说话算话。”苏晓连忙点头,语气坚定,眼底满是急切。 “你先帮我把君慕言叫过来,别耽误了突破的时机,好不好?” 夜离沉默了片刻,看着她眼底的急切,终究是松了口,却还是带着几分不甘:“也好,我就信你一回。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苏晓心中一松,连忙问道:“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都答应你。” 只要能尽快突破,这点要求,她自然不会拒绝。 夜离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狐尾温柔地缠绕着她的腰肢,嗓音勾人。 “下一次双修,我们不执着于修行,不追求灵力提升,只做一次心意相通的双修,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不谈突破,不谈修为,只好好陪着彼此。” 216 下次一定陪你 苏晓此刻满心都是冲破元婴期的念头,丹田内充盈的灵力几乎要灼烧灵脉,那层薄薄的壁垒近在咫尺,只差最后一丝力道便能击溃,哪里有心思细品夜离话语里的情意。 她闻言,脑袋胡乱点着,语气里的急切都快溢出来,眼神匆匆扫过他,又立刻落回自己丹田处,催促道: “好,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叫君慕言过来,别耽误时间,再晚药效散了,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夜离看着她这般心不在焉、敷衍了事的模样,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满,狐耳微微耷拉下来,尾尖轻轻扫着她的腰侧,带着几分娇嗔的控诉。 “答应得这么敷衍,是不是根本没往心里去?我可记牢了,你要是敢反悔,下次就算你求我,我也不帮你助力了。” 他本就心思敏感,满心盼着苏晓能认真回应自己的心意,哪里容得下她这般敷衍。 苏晓被他缠得没办法,深知此刻不能惹他不快,否则耽误了叫君慕言过来,错过突破的最佳时机,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付诸东流。 她只好耐下心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夜离的狐耳,语气放得柔和,带着几分刻意的哄劝。 “没有敷衍你,我真记着了。下次一定陪你好好的,不执着于修行,就只是我们两个人,好好欢爱,不谈任何关于修为的事情,好不好?” 这话一出,夜离眼底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眼底满是欢喜,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这还差不多,我就再信你一次,可不许再反悔了。” 他伸手,在苏晓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缠绕在她腰上的狐尾,收回狐耳,起身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又深深看了苏晓一眼,叮嘱道: “你再静心调息片刻,稳住体内灵力,我去叫君慕言。” 说完,他便转身轻轻带上房门,脚步匆匆地朝着君慕言的住处走去,虽有不甘,却也不敢真的耽误苏晓突破。 苏晓靠在床榻上,闭上眼眸,再次专心调息,努力稳住丹田内充盈到极致的灵力,牢牢守住那一丝即将突破的契机。 丹药的药效还在缓缓释放,体内的灵力依旧强劲,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君慕言能及时赶来,渡给她最后一丝力道,她定能顺利冲破元婴期的壁垒。 没过多久,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道温润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正是君慕言。 他依旧身姿清俊,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可经过上次苏晓提解契一事之后,他眼底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小心翼翼。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门口,目光静静落在床榻上的苏晓身上,眼神复杂,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 像是怕自己贸然上前,会惹得苏晓不快,更怕她再次提起解契的事情。 苏晓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眸,看到君慕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催促,朝着他轻轻招了招手。 “君慕言,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别耽误时间。” 君慕言闻声,目光落在苏晓脸上,瞬间便挪不开了。 丹药的药效还萦绕在她周身,衬得她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绯红,像是染上了胭脂。 她本就生得清澈眉眼,此刻眼底凝着几分急切,眼尾不经意间掠过一丝淡淡的媚意,不浓,却足以让人心神微动。 君慕言看得怔怔的,先前的忐忑与怯懦竟消散了几分,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床榻走去,步伐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直到稳稳站在榻前,才勉强回过神来,垂眸看着苏晓,指尖微微蜷缩,依旧显得有些拘谨。 苏晓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眼底的急切又浓了几分,伸手便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他的掌心微凉,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显然还是有些不安。 苏晓微微挑眉,语气缓和了些许,问道:“怎么了?不愿意帮我?还是有什么顾虑?” 被她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君慕言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的绯红又深了几分,连忙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慌乱与忐忑,连忙摇头解释。 “不是,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我以为你不会再找我了,以为你还在生我上次情毒失控的气,也以为你还想和我解契。” 上次解契的话语,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心底,他总觉得自己给苏晓添了麻烦,怕她因此彻底疏远自己,再也不会让他陪在身边,更不会让他助力修行。 苏晓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为什么这么想?我们双修的顺序早都定好了,上次轮到萧凉尘,这次本就该轮到你,和其他事情无关。我没有生你的气,也没有再想解契的事。” 她向来务实,上次提解契,不过是怕他情毒失控影响自己突破,如今事情过去,且她正处于冲击元婴期的关键节点,自然不会再纠结过往的小事。 君慕言闻言,眼底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像是拨开了心头的云雾,神色瞬间亮了起来,连眼神都变得澄澈而明亮,脸上的拘谨也淡了几分。 他连忙在床榻边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欢喜。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你说吧,需要我怎么配合你,我都听你的。” 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欢喜,苏晓轻轻点头,语气再次变得急切,握紧了他的手,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我现在还差最后一点力道,就能冲破元婴期的壁垒了。我希望你可以用全部的灵力助我,将你的灵力渡入我体内,帮我冲破那层阻碍,拜托你了。” 她的掌心温热,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恳求,君慕言心中一暖,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眼底只剩下坚定,连忙重重点头。 “好。我一定全力以赴,用全部的灵力帮你突破,绝不会耽误你,也一定会控制好灵力,不会冲乱你的灵脉。” 217 元婴雷劫 君慕言的语气无比坚定,话音落,便不再迟疑,缓缓解下身上的锦袍,动作轻柔而拘谨,没有半分多余的亲昵,只想着尽快助苏晓突破。 他走到床榻边,俯身靠近苏晓,周身已然泛起一层温润的灵力,只是静静看着她,等着苏晓准备就绪。 苏晓微微一怔,心底掠过一丝疑惑。 以往双修,无论是萧凉尘、夜离,还是君慕言自己,都会先有亲吻的步骤,仿佛这是心神相融的必经之路,也是他们隐晦表达心意的方式。 可今日,君慕言却反常地没有动,只是专注地运转灵力,眼底只有坚定,没有半分暧昧。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别扭:“今天怎么不亲了?” 在她看来,这步骤虽无用,可所有人都这般做,今日君慕言突然省略,反倒让她觉得有些反常,心底竟莫名空了一丝。 君慕言浑身一僵,像是没料到她会主动提起,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泛起浓浓的惊喜,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她,声音都带着几分细微的颤抖:“可……可以亲吗?” 上次解契一事之后,他便愈发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亲昵会惹得苏晓不快,故而不敢贸然行动,连以往习惯的亲吻,都刻意克制住了。 苏晓看着他眼底的忐忑,轻轻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柔和了几分道: “虽然我觉得这步骤没什么必要,纯属浪费时间,但你不要,又觉得像是缺了点什么。” 她说得直白,没有丝毫矫情,却让君慕言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她这句话,是不是说明,其实她对他,也不是毫无感觉? 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君慕言按捺住心底的狂喜,眼底满是珍视,缓缓俯身,温热的唇轻轻覆上来。 他的吻依旧温柔,没有夜离的勾人缠绵,没有墨渊的急切掠夺,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轻轻触碰也生怕太过急切,惹得她反悔。 一吻作罢,他没有多做纠缠,立刻直起身,眼底恢复了专注,指尖掐诀,周身的温润灵力愈发浓郁。 双修正式开始,没有多余的缠绵,唯有灵力的默契交融。 君慕言轻轻按住苏晓的肩,将自己醇厚温润的灵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内,力道轻柔而平稳,精准地控制着灵力的流速,既保证能给她足够的助力,又不会冲乱她体内已然充盈的灵力。 苏晓闭上眼眸,专心引导着体内的灵力运转,将君慕言渡来的灵力,与丹田内残留的丹药药效、融合,一点点凝练、汇聚,全部朝着那层薄薄的元婴期壁垒冲击而去。 丹田内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灵力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那层壁垒被冲击得愈发薄弱,细微的裂痕渐渐浮现。 君慕言始终专注地渡送灵力,额头上渐渐渗出一层薄汗,脸色也微微泛白,显然,为了助苏晓突破,他已然开始动用自身的本源灵力。 可他眼底的坚定没有动摇,依旧稳稳地控制着灵力输出,没有半分松懈。 苏晓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强劲,那层阻碍突破的壁垒,裂痕越来越多。 终于,在一股强劲的灵力冲击下,“咔嚓”一声轻响,那层困扰她许久的金丹期壁垒,彻底碎裂开来! 瞬间,一股更加强劲的灵力席卷全身,丹田内的极品金丹渐渐幻化,周身萦绕着七彩镇灵珠的七彩光芒,光芒之中,一个小小的婴儿形态缓缓浮现。 那便是她的元婴。 元婴通体莹白,眉眼与苏晓有几分相似,紧闭着双眼,小手紧紧攥着,脸颊圆嘟嘟的,可爱异常,被七彩光芒包裹着,显得愈发灵动。 苏晓内窥丹田,看着那枚崭新的元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底的急切与紧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释然。 可算是突破了,终于踏入了元婴期! 连日来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可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阵阵轰鸣,雷声滚滚,震得整个屋子都微微颤动。 乌云仿佛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天色骤然变暗,一股狂暴的天地之力,顺着门窗缝隙涌入,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苏晓脸色微微一变,瞬间回过神来,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不好,雷劫要来了。” 元婴期突破,必遭雷劫洗礼,这是修行之路的必经之劫,凶险异常。 她立刻起身,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语气急切地对君慕言说道:“你回去吧,这里危险,雷劫威力极大,一不小心就会被波及,伤及根基。” 说着,她便要转身朝着屋外走去,准备独自承受雷劫。 可刚走一步,手腕便被君慕言紧紧拉住,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我不回去。晓晓,我不会离开你的,雷劫再凶险,我也会给你挡几波,绝不会让你独自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