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白事铺》 第四百七十七章 红斑 陈默眼神一凝,严肃的看着二虎: “什么怪病?” “怎么会那么多人得一样的病?” 二虎挠挠头,一脸为难: “陈哥,这个……这个我也说不清楚。” “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他往旁边让了让,指着人群: “各位,俺陈哥回来了,你们有什么事跟他说。” 话音刚落,人群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陈默瞬间被围在中间,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陈先生!您先看看我!” “陈先生!我儿子快不行了!” “陈先生!求您救命啊!” 七嘴八舌的声音炸开来,吵得陈默脑仁嗡嗡响。 他举起手往下压了压: “别急,一个个来。” 人群稍微安静了些,但每个人都往前挤,都想第一个说。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挤到最前面。 她六十多岁的样子,满脸皱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一把握住陈默的手,声音都在抖: “陈先生,您先看看我,求您了!” 陈默点点头: “大娘,您什么情况?” 老太太颤颤巍巍伸出双手。 陈默低头一看,眼神瞬间凝住。 老太太的手上,密密麻麻全是红斑。 那红斑有大有小,大的像指甲盖,小的像米粒。 最可怕的是,好些红斑都破了,往外渗着血水。 血水是暗红色的,带着一股奇怪的腥臭味。 陈默眉心间金光一闪。 他抬起头,看着老太太: “大娘,这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太太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三天前,三天前还好好的,睡一觉起来就这样了。” “开始就几个小红点,我也不当回事。” “谁知道越来越严重,越来越多……” 她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接话: “陈先生,我妈这手去县医院看了,医生也说不清是什么病。” “就开了点药膏,抹了没用。” “昨天晚上开始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多。” “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听人说您这儿能治怪病半夜就赶过来了。” 陈默点点头,正要说话,又一个老头挤过来。 他一把撸起裤腿: “陈先生,您看看我!” 小腿上,同样是密密麻麻的红斑。 有些地方已经烂了,往外流着黄水。 陈默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时,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挤到前面。 孩子看着也就四五岁,趴在妈妈肩膀上,一动不动。 女人满脸是泪: “陈先生,求您救救我儿子!” 她把孩子转过来,掀开背后的衣服。 陈默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孩子的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全是红斑,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 最严重的地方甚至能看见里面鲜红的肉。 孩子烧得小脸通红,嘴唇都干了,眼睛闭着,呼吸还很弱。 女人哭着说: “他昨晚还喊疼,今天早上就喊不出来了……” “陈先生,求求您,我就这一个儿子……” 陈默伸出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收回手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所有人的脸色都一样,泛着那种诡异的青色。 所有人的印堂,都有一团黑气。 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陈默深吸一口气,大声说: “各位,听我说!” 人群安静下来,都眼巴巴看着他。 陈默指着铺子: “都进去,把伤口露出来,我仔细看看。” 人群一听,赶紧往铺子里涌。 二虎在旁边维持秩序: “别挤别挤,一个一个进!” 这时,一位刘萱从铺子里走出来。 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随意扎着,整个给人一种清爽而不失灵动的感觉。 看见门口乌泱泱的人群,她愣了愣: “陈先生,这是……” 陈默摆摆手: “来了些病人,帮忙搭把手。” 刘萱点点头,二话不说就忙活起来。 她帮着二虎维持秩序,让进来的一个个坐好。 又去倒水,给那些看着虚弱的人喝。 动作麻利,一点都不含糊。 陈默看了她一眼,眼神满是笑意。 等人都进了铺子,陈默戴上口罩,又戴上一副橡胶手套。 他走到第一个老太太面前,蹲下仔细查看她的手。 老太太紧张地看着他: “陈先生,我这到底什么病啊?” 陈默没回答,只是仔细看着那些红斑。 他轻轻按了按边缘,又凑近闻了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老头面前,查看他的腿。 接着是孩子,是中年男人,是几个年轻男女。 每个人身上的红斑都一样。 位置不同,但症状完全相同。 陈默检查完最后一个,摘下口罩长长吐了口气。 人群眼巴巴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刘萱走到陈默身边,小声问: “怎么样?” 陈默没着急回答,而是看着那些人: “你们都是哪儿的?”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七嘴八舌说起来: “我是王家村的。” “我也是王家村的。” “俺们都是王家村的。” 陈默眼神一凝: “你们都是一个村的?” 一个看着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站出来: “陈先生,我们都是王家村的。” 他国字脸,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 说话有条理,比其他人都镇定些。 陈默看着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们这病,什么时候开始的?” 中年男人想了想: “都是三天前。” “有的人早上发现的,有的人中午发现的,但都是同一天。” 陈默又问: “那天你们干什么了?” 中年男人愣了愣,仔细回忆: “那天……也没干什么啊。” “就是正常下地干活,该干嘛干嘛。” 旁边一个老头接话: “俺那天去山上砍柴了。” 一个年轻女人说: “我那天在家带孩子,哪都没去。” 众人七嘴八舌说起来,都说自己没干什么特别的事。 陈默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这种情况极其不正常。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你叫什么?” 中年男人赶紧说: “我叫王得发,是村里的组长。” “大家推举我出来跟您说。” 陈默点点头: “王组长,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越详细越好。” 王得发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起来: “陈先生这事得从五天前说起。” “那天晚上,村里突然死了一头牛。” 陈默眼神一凝: “死牛?” 王得发点点头: “对,是我们村上老李家的牛,养了七八年了,一直好好的。” “那天晚上突然就死了,死还得挺邪乎。” 旁边那个老头接话: “俺就是老李。” 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睛红红的: “那牛跟了我七八年,比亲儿子还亲。” “那天晚上我去牛棚看它,还好好的。”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死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而且……而且死得……死得太吓人了。” 陈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怎么个吓人法?” 老李咽了口唾沫,似乎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老牛浑身发青,眼睛睁得老大,嘴里还在不停往外淌黑水。” “甚至……身上……身上全是那种红斑。” 陈默心里一沉: “红斑?” 老李点点头,一脸后怕的说道: “对,就跟我们身上这红斑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