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到期不嫁了,我另选法医大佬去领证》 第一卷 第1章 这音频是潘多拉魔盒! “子骞,我好紧张,要是真怀孕了怎么办?” 陆嘉姀才和好友程恬走出她的办公室,就听到了这话。 她下意识抬眼,眸光猛地一缩。 问诊室门口站了一对男女。 男的高大英俊,穿了一身银灰色的高定英伦西服。 微侧的脸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勾。 他的手臂,如曾经无数次宠溺她一般,亲密地揽着怀中有一头蜜糖色卷发的女人。 “真怀孕了我们就领证结婚……溪溪,这孩子就是上天送给我们的礼物……我们已经错过了七年,这次我绝不会再错过你的……” 贺子骞揽紧了女人,一个宠溺的吻就印在了女人额头上。 女人仰头,红唇吻上了贺子骞的下颚。 俊男美女,小夫妻情意绵绵…… 如果贺子骞不是陆嘉姀同居了三年,相处了近二十年的男朋友。 她也会像门口这些病人一样,投以祝福和羡慕的眼光…… 陆嘉姀攥紧了手中的孕检单,心一阵抽搐,只觉得程恬刚才恭喜自己怀孕的话就是个笑话。 “陆嘉姀,想进我们贺家的门,等你怀上孩子再说!” 贺子骞母亲贺夫人的话在脑中闪过,连带还有三年前签下的那份不公平协议! 协议上最重要的有三条。 其一:三年时间,只要陆嘉姀能生下男孩,就允许她和贺子骞领证结婚。 其二:在领证前,不允许陆嘉姀公开和贺子骞男女朋友的关系。 其三:到期无法生下孩子,就得离开贺家,永远不能再纠缠贺子骞! 如有违反,需要双倍偿还贺家在陆嘉姀母女身上的花费,共计三百六十万。 这已经是签下协议的第三年,还有三个月就到约定的期限了! 陆嘉姀修长白皙的手指苦涩地抚上了小腹。 她输卵管堵塞不能有孕,同居这三年来为了怀上这个孩子吃了多少苦! 就算她是医生,她也怕看医生。 每次躺在冰冷的妇科床上,治疗的感觉都似遭受了一场极刑…… 现在,吃尽了苦头真的怀上了? 终于有资格可以请求贺夫人允许他们领证结婚…… 却那么巧撞上了贺子骞让另一个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 他要和她领证结婚,那自己和肚中的孩子算什么? 陆嘉姀脑中有短暂的空白。 “滴答滴答……滴答……” 手机响了。 陆嘉姀下意识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了手机。 对面相拥的男女似也被铃声惊到了,一起转头看了过来。 贺子骞看清她的脸,本能地松开了挽着女人的手,脸上掠过一抹尴尬! 陆嘉姀的眸光却落在了女人脸上。 那张熟悉又美艳的脸,赫然是杨洛溪! 贺子骞高中,大学的女神! 那个用微信小号这一个月给她发挑衅照片的主人竟然是她? 陆嘉姀攥紧了手机,唇抖了抖,来不及多想,就转身大步逃窜似的走了…… 如果没有那份协议! 如果贺子骞出轨的人不是杨洛溪! 她或者可以仗着女朋友的身份去问个明白! 可她看过贺子骞当年爱杨洛溪的炽热! 一瞬间她有种错觉,感觉这几年的甜蜜似她偷来的…… 手机铃声还在响,陆嘉姀本能地接了起来。 那边传来了血液科师兄孙博文的声音。 “嘉姀,骨髓移植的检测报告送来了,小贺先生的检测报告有骨髓增生异常,他带来做检测的几个亲戚指标也不符合!” “你的指标有百分之二十和贺彤的匹配,但你孕酮指标超高,你是不是再去妇产科那边重新做个检测?” 陆嘉姀狠狠揉了一下脸,才轻声道:“做过了,你的怀疑是正确的……孙师兄,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指标从报告上删了?” 似乎怕太为难孙博文,陆嘉姀又匆匆改成:“或者,给我一天时间考虑一下,你再把报告给贺夫人?” “为什么?” 孙博文试探的语气:“你如果怀孕了,就算不给贺彤捐赠骨髓,患者家属也不能挑你的理!” 孙博文只知道陆嘉姀和贺家人关系不一般,并不了解具体内情。 陆嘉姀捏紧了手机,哀求道:“这有些复杂,我一时说不清楚,孙师兄,当我求你,就给我一天时间!” 孙博文短暂的沉默,才道。 “明早给我答复。你不知道,贺夫人刚才还纠缠我,说我们办事效率太低,还说要找院长投诉我……” 陆嘉姀在贺夫人手下生活了二十年,岂能不了解贺夫人的难缠。 只怕是孙博文不想让自己太难堪,轻描淡写了。 她低低说了声:“谢谢孙师兄。” 挂了电话,陆嘉姀垂眼看着自己的小腹,眸色晦暗不明。 陆嘉姀七岁那年,父亲公司破产,一时想不开跳楼自杀。 目睹了父亲从高楼跃下那一幕的母亲,当场吓晕了,醒来后不但嗜酒,精神也变得恍恍惚惚…… 贺伯父是父母的好友,看陆嘉姀可怜,就收养了她。 还负担起了她母亲在精神病院治疗的费用! 从此,她和贺子骞青梅竹马,至今为止相伴了二十年! 初到贺家,贺夫人和贺子骞的妹妹贺彤就看她不顺眼。 贺夫人不许她叫干妈,也不许她叫贺父干爹! 她们当着贺父的面对她好,背地里变着法子刁难她。 那时她懵懵懂懂,深陷无家可归的惶恐中。 对这些欺凌忍气吞声,逆来顺受! 后来在知道母亲竟然是贺伯父的白月光,贺伯父照顾她们母女是往贺夫人心头插刀后。 她更是不敢有任何怨言,甚至在贺夫人和贺彤做得过分时,还帮着遮掩…… 她那时只有一个愿望: 借着贺伯父的庇护,早点长大,有能力了就还清欠贺家的,离开贺家…… 贺子骞的妹妹贺彤半个月前刷牙出血,体重急剧下降,还是在陆嘉姀的提醒下进了医院检查。 谁知一检查就查出了白血病,就入住了陆嘉姀所工作的第一医院。 贺彤急需骨髓移植! 作为一个医生,陆嘉姀清楚自己的指标对于贺彤的重要性。 只要她肯拿掉孩子,就能给贺彤骨髓移植! 从此和贺家两不相欠! 可这孩子是她吃了很多苦才怀上的…… 陆嘉姀正矛盾,滴滴,有信息进来。 她还以为是孙博文发来的短信,就打开了。 却是那个有蜜糖色卷发的微信小号。 对面发来了一个音频。 陆嘉姀的心猛地紧缩了一下。 似乎这音频是潘多拉魔盒,打开就会有条毒蛇窜出来狠咬自己一口。 她怔怔地看着,在屏幕要暗下去时,她一狠心点开了。 贺子骞带点慵懒和玩世不恭的声线就传了出来。 “陆嘉姀啊,早腻了……一身消毒水的味道闻到就没了兴致……别说一夜几次,一个月来两次我都得喝点酒才能助兴……” “宝贝,还是你好,香香的……叭叭叭,你让我觉得自己还是十八岁……” 激烈的喘息声,亲吻的水渍声…… 第一卷 第2章 子谦哥说你像条死鱼! 陆嘉姀猛地按断了。 贺子骞这些话把他们的爱,曾经的甜蜜、温馨变成了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她的心脏! 她只觉得自己的自尊被他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似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无处遁形! 虽然第一次收到这个账号发来的挑衅图片,陆嘉姀就预感到和贺子骞的结局。 这一个月上百张的图片,就像一针针预防针,已经让她有免疫力了! 可杨洛溪这一刀插得太狠,还是让陆嘉姀破防了! 贺子骞,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为了讨好杨洛溪,就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 陆嘉姀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似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迷茫不知道身在何处。 许久,她狠狠揉了一把脸,走向电梯,回到自己工作的外科病房。 拿掉孩子,给贺彤做骨髓捐赠,和贺子骞分手,彻底和贺家两清…… 这些想法在陆嘉姀脑中盘旋! 贺家对她们母女的恩情一直重重压在她身上。 她给不起那么多钱的赔偿,就只能仗着骨髓移植这点优势,先摆脱贺家的恩情裹胁…… 她该庆幸自己的骨髓配对适合贺彤,否则根本无法脱离贺家! 陆嘉姀虽然是本硕连读,可到医院工作才两年。 她已经有资历可以做二级手术,但还得在主治医师的指导下才能进行。 带她的主治医生姜华今天安排的四台手术已经做完,她已经下班。 陆嘉姀去病房查看了四台手术的病人,看情况稳定,就交代了接班的医生,也准备下班了。 她换下白大褂,上楼来到了贺彤住的高级独立病房。 隔着门窗玻璃,陆嘉姀一眼就看到贺彤和她的两个闺蜜挤在病床上,一起看着ipad。 三个少女不知道看到什么,兴奋地尖叫着。 病床的床上桌,堆满了薯片和奶茶、炸鸡。 陆嘉姀皱了皱眉,推门进去。 就听贺彤激动地道:“乐怡,你在哪发现的这极品?妈呀,这身高,都可以做模特了,目测有一米八七吧?” “啊啊,这鼻侧旁边的痣,一点都不突兀,给他平添了几分危险的美感!这套简简单单的黑色运动装,都被他穿出了矜贵清冷的气质!” 闺蜜曾乐怡有些得意地道:“可不是,又欲又撩,只看着这侧面,他不取下墨镜,荷尔蒙都要溢出屏幕了……只可惜,我只来得及拍了侧面,他就打车走了……” 旁边的闻敏有些好奇:“打车?气质这么好,不是明星好歹也该是富家子弟,混得这么差吗?” 曾乐怡激动地道:“混得差才好啊!我已经叫我哥去打听了,弄清他是谁,就把他弄进我哥的公司做模特!” 她说着伸手,一抓一握,似乎那男人已经尽在一手掌握中…… 陆嘉姀有些听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 谁说只有男人才好色! 这三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仗着家里有钱有势,玩得很开。 曾乐怡哥哥模特公司里的,海城高端会所长得俊美的男人,都被三人窥伺过…… 陆嘉姀就曾亲眼看到贺彤和一个“男模”在车里翻云覆雨…… 她无法理解贺彤这些人追求“恋爱”自由的想法。 也无法接受只看对了眼就能相约酒店的行为! 明明她今年也才二十七,也只大了贺彤三岁,却感觉自己的思想像上个世纪的古董! 这就是贺子骞不爱带她交际,和她渐行渐远的原因吧! “贺彤,你在住院,这些东西以后别吃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陆嘉姀淡淡提醒了一句,就放下包,动手收拾桌子。 在贺彤等骨髓移植的这段时间,陆嘉姀一下班就过来照顾她,吃住都几乎在医院了。 “啪……” 贺彤被她一说,大小姐脾气顿时上来了,她一脚猛地一踢床上桌。 桌上的奶茶就歪斜倾倒,泼到了正收拾桌子的陆嘉姀身上。 “怎么,我这两天给你脸了,你就蹬鼻子上脸了?” “你算什么东西?管我?你还没那个资格!” 贺彤抓起ipad砸向了陆嘉姀,还嫌不解恨! 又抓起枕头砸向了陆嘉姀,接着是旁边桌上的玻璃杯…… 陆嘉姀看到贵重的ipad砸向自己,下意识就伸手接住。 可顾此失彼,玻璃杯就砸在了自己头上。 砰…… 也不知道贺彤用了多大力,玻璃杯在陆嘉姀的脑袋上碎裂了。 碎片划伤了陆嘉姀的额头,鲜血就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两个闺蜜被贺彤突然爆发的怒气吓了一跳,但随即见怪不怪地冷眼旁观。 闻敏还阴阳怪气地道:“就是,陆嘉姀,贺伯父收养你,让彤彤叫你姐,你还真当自己是贺彤的姐姐吗?管天管地,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曾乐怡也斜了眼看着陆嘉姀一身不到千元的穿着,从鼻子里轻蔑地哼道。 “一副穷酸样,还有脸缠着子谦哥……你要缠,好歹也拿出点本事啊!人家子谦哥会所一晚消费十几万,为了给杨洛溪庆生还专程包机去法国给她选生日礼物!” “陆嘉姀,是不是床上功夫不行留不住人?要不要我们给你找个好老师教教你啊!” 曾乐怡喜欢贺子骞,可贺子骞却对她没感觉。 为此,曾乐怡一直看陆嘉姀不顺眼,平日也没少为难陆嘉姀。 她说着逼近了陆嘉姀,笑得不怀好意。 “子谦哥说你在床上像条死鱼,不会是真的吧?天哪,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不会不知道学习都有些什么途径吧!” 陆嘉姀捂住流血的伤口,木然地瞪着曾乐怡。 难以置信! 贺子骞,私下里竟然连床上事也口无遮拦地和她们说? “哈哈……看你这傻样,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曾乐怡坏笑起来,一边凑近伸手就去扯陆嘉姀的衬衫。 “我看看你的内衣,不会还穿着古董似的背心款吧……” 陆嘉姀气红了脸,一边躲闪,一边不假思索“啪”一巴掌甩在了曾乐怡脸上。 就像捅了马蜂窝。 曾乐怡顿时急了,尖叫一声就冲上来扯住了陆嘉姀的头发。 “贱人,敢打我!我爸妈都舍不得动我一根手指,你凭什么打我……” 一旁的闻敏看自己的好闺蜜被打,也冲了上来,抓住了陆嘉姀的手反拧回去。 曾乐怡趁机就往陆嘉姀脸上抓。 陆嘉禾本能地扭过头,可曾乐怡的美甲还是划伤了她的脸颊。 火辣辣的痛让陆嘉姀又气又急,她猛抬腿踹到了曾乐怡大腿上。 踹的曾乐怡往后退了几步就摔在地上。 贺彤一见,疯了似的从床上下来,就扑向了陆嘉姀。 陆嘉姀被她扑倒在地,来不及放下的ipad就摔在地上。 贺彤骑在她身上就撕扯她的衣服…… 正在这时,门开了…… 第一卷 第3章 命令她向欺负她的人道歉? “贱人,你敢打我朋友,我打死你……” 贺彤对陆嘉姀左右开弓。 闻敏困住了陆嘉姀的手,曾乐怡爬起来也冲上来对着陆嘉姀拳打脚踢…… 陆嘉姀被三人围殴,挣脱不开。 大腿,小腹都被曾乐怡踢了几脚。 她感觉小腹一阵抽痛,就挣扎着抬起另一只手去推贺彤。 贺夫人和贺子骞说着话走了进来。 看到病房里混乱的一幕,两人都惊住了。 曾乐怡面对门口,先发现了两人,她顿时放了手,还下意识地拉了贺彤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在闹什么?” 贺子骞看到病房里凌乱的一幕,就皱起眉头,不悦地问道。 贺彤听到哥哥的声音,就放开了陆嘉姀,起身也不说话。 刚才的凶悍样一扫而空,委屈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曾乐怡见状,嘴一扁捂住脸也绿茶般委屈地哭了起来。 “子谦哥,我说错了一句话,嘉姀姐就扇了我一巴掌,彤彤只是让她向我道歉,她不肯,还把彤彤的ipad都砸了……” 闻敏配合地就嚷嚷道:“子谦哥,陆嘉姀也太霸道了吧,乐怡在家里都被父母宠着,她凭什么打人?” 贺子骞脸色就沉了下来,不耐烦地看向陆嘉姀。 “陆嘉姀,不是和你说了,彤彤患了这病,心情不好,让你多迁就迁就她,你怎么又惹她生气?” “就因为说错一句,你砸东西还动手打她的朋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飞扬跋扈?马上给乐怡她们……道歉!” 陆嘉姀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额头上的血在混乱中抹得身上都是。 她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只觉得和之相比,她的心更疼! 她异样地看向贺子骞。 曾经为了贺彤无理打了她一耳光,就为她出头扇回贺彤两耳光的男人。 什么时候变成了不问青红皂白就训斥她的人? “爱,是偏心,是你被责怪,他先护你,再讲理……” 这还是贺子骞教她的! 可现在! 她被三人围殴,额头被砸破了,脸被抓伤了,衬衫被撕扯衣不遮体,他视而不见! 还命令她向欺负她的人道歉? “你不问,她对我说了什么吗?” 陆嘉姀不甘心地紧盯着贺子骞问道。 爱消弭了,难道眼睛也瞎了吗? 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在他眼中就是飞扬跋扈的人吗? 已经五十多的贺夫人,头发也烫染成栗棕卷发。 那张花大价钱保养,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全是对陆嘉姀的厌恶。 没等贺子骞回话,她就咄咄逼人地道:“陆嘉姀,就算乐怡说错了什么,你生气也不能打人啊!” “不说她们从小叫你姐姐,就说这两年,你妈在乐怡家开的疗养院受了曾家多少照顾,你也该道歉!” 贺子骞赞同地颔首:“嘉姀,我妈说得对,人要有感恩之心!” 陆嘉姀猛地攥紧了手。 贺夫人这话不是提点,是威胁! 想到疯癫的母亲正在治疗关键期,陆嘉姀所有的不甘心都只能咽下了。 “曾小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打你!” 陆嘉姀垂下了头,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瞬间红了的眼眸。 “行了,你先去处理伤口吧!” 贺夫人看她衣衫不整,厌恶地挥挥手:“子谦,你叫护工进来收拾病房!” 贺子骞刚要出去,看到陆嘉姀凌乱衬衫上的血迹,就本能地脱了西服想给她披上。 一股优雅的香水味随着衣服抖动,钻进了陆嘉姀鼻尖。 她眼前就闪过了妇产科门前看到的那一幕,下意识偏身就闪开了。 学医的多少都有些洁癖! 以前不知道贺子骞背着自己和女人乱来就算了! 现在亲眼看到他和杨洛溪连孩子都弄出来了…… 她只觉得……脏! 她板着脸走了出去。 贺子骞手落空,眸色一沉,跟了出来。 后面贺彤厌恶的抱怨没等关门就传了过来。 “妈,你什么时候让她滚啊,我一眼都不想看到她……” “她就是个灾星,从她进了我们贺家,我们家就没什么好事……为什么患这种病的人不是她?她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贺彤恶毒的咒骂,陆嘉姀没能听下去,就被贺子骞关上门隔绝了。 贺子骞拉住了她的手臂,烦躁地道。 “嘉姀,我妈刚才和我说贺彤骨髓配对结果还没出来,你有时间去帮着催催,贺彤知道有救,心情也会好的,也不会再刁难你了……” “嘉姀,我很累,你要多体谅我,别老让我夹在中间给你们调解……” 陆嘉姀挣开了贺子骞的手。 类似的话贺子骞这半年说过了无数次。 她之前听到时,总会设身处地体谅他,心疼他的不易,对贺夫人和贺彤都更耐心! 可此时,这话怎么如此刺耳呢? 他累? 难道自己就不累吗? 贺父当年中风后就偏瘫,这几年她除了忙自己的学业和工作,回家还要帮着护工照顾贺父,还有母亲! 外科工作三班倒,本来就累,还要各种学习考核。 她已经忙得很长时间都没好好睡过一个好觉,逛过一次街…… 可他还说他累,真是累在给她们调解上? 还是累在忙着和杨洛溪造人之上呢? “贺子骞,你不是说你要后天才回来吗?” 陆嘉姀抱了一丝期待问道。 贺子骞前几天说要去法国谈生意,昨天都还说他后天才回来! 或者……杨洛溪的孩子不是他的? 贺子骞只是同情她,才说了怀孕了就领证结婚? 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不希望因为误会酿成大错! 贺子骞正想回答。 “喂,我是宝宝,爷爷你孙女来电话了……” 突兀搞笑的手机铃声响起,那可爱的童声似撒娇。 陆嘉姀一怔,眼前就极具画面感地闪过了杨洛溪那张美艳的脸。 她看向贺子骞,就见贺子骞唇角弯起,那笑一路从唇角蔓延到眼底。 连刚才不耐烦的眉梢似乎也染上了几分暖意! 陆嘉姀的心沉沉落了下去…… 这样子,就和当年贺子骞和杨洛溪热恋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可当年,在杨洛溪断崖式和贺子骞分手出国留学,贺父突然中风时。 也是贺子骞,抱着她,伏在她肩上脆弱地说:“嘉姀,我太累了,我撑不下去了!” “你做我女朋友吧,让我有动力坚持下去!” “告诉我,你会一直陪着我……” 第一卷 第4章 笃定她撞见了,也不敢闹? 贺子骞十五岁时爱上了杨洛溪,可陆嘉姀也是在十五岁那年爱上了贺子骞! 不,比这更早! 或许早在贺子骞第一次在贺夫人刁难她,为她出头时她就爱上了他! 所以,面对贺子骞的请求,陆嘉姀仅仅迟疑了片刻,就抱住他说。 “好,我做你女朋友,我会一直陪着你……” 多年的暗恋成真! 她只以为自己的痴心终于得到了回应! 就想守着他,从此一生一世! 为了这份爱,就连贺夫人几次在坼散他们未果的情况下,扔给她的那份不公平协议,她也签了! 她一直以为和自己在一起后,他已经放下杨洛溪! 原来他只是藏了起来…… 那他们从恋爱到同居这七年算什么呢? 贺子骞一边掏手机,一边对陆嘉姀道:“我看你的伤就破了一个小口子,你自己去处理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对了,我给你带礼物了,晚上回家给你……” 没等陆嘉姀回应,他就转身接起了电话。 “马上下来……宝宝,拿到结果了?怎么说?”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贺子骞本来压低的声音兴奋地高了两个度。 “真的有了?要庆祝?行……你是功臣你最大,你说去哪庆祝我都依你……” 陆嘉姀握紧了拳,追了上去。 冲过转角,看到贺子骞在等电梯,他还握着手机,轻声细语地哄着对面的杨洛溪。 陆嘉姀冲过去,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 贺子骞一时没防备,手机没握紧,“啪”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陆嘉姀微怔,却没歉意。 她是欠贺家的恩,可在感情上,她对贺子骞毫无亏欠! 他们还没分手,她还是他的女朋友,凭什么要忍气吞声! 手机屏幕碎裂,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贺子骞看到就不悦地责备:“陆嘉姀,你疯了?有什么不能好好说,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陆嘉姀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地问道:“宝宝是杨洛溪?你们和好多久了?” 他和杨洛溪想旧情复燃直接告诉她就行,她陆嘉姀不是纠缠不休的人,岂会不成全他们? 她想知道,自己被当成傻子耍了多久? 贺子骞英俊的脸顿时闪过了一抹心虚,掩饰地蹲下身去捡手机。 “嘉姀,这是医院,别在这闹……体面点,有事我们回去谈!” 陆嘉姀下意识一脚踩在手机上,低头俯视着他:“妇产科门口,我都听到了!她有你的孩子了?你要和她领证结婚?” 贺子骞一愣,垂下了眼,推开她的脚,捡起了手机。 他起身,伸手去揽陆嘉姀的肩,边哄道。 “嘉姀,这里面有隐情,等晚上回去我再和你细说!” 他抬手指了指她滴落到衬衫上的血,关心地道:“你赶紧去处理伤口,我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乖,听话……” 他伸手想像以往安抚她一样去揉她的头。 陆嘉姀嫌恶地躲开了。 贺子骞皱眉,不耐烦地道:“嘉姀,不要忘记你和我妈的合约,在医院闹,闹大了,吃亏的是你!” 陆嘉姀愕然地看着他。 当初签下那份协议,贺子骞也在一旁,他还安抚她别在意,说他永远不会让她有机会违约的! 可现在,他拿协议威胁她? 这就是他敢明目张胆把杨洛溪带到自己工作的地方,做孕检的底气吗? 他笃定就是她撞见了,也不敢闹? 大概陆嘉姀直勾勾盯着贺子骞的眼神,暴露了她无声的谴责。 贺子骞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电梯下来了,停在了这一层。 贺子骞急切地走了进去,陆嘉姀不甘心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贺子骞,我没忘记你妈的合约,你也没忘记吧,你还记得最后一条写的是什么吗?” 电梯里有人。 贺子骞一狠心扳开了陆嘉姀的手,匆忙道:“放心,我不会让你赔偿的!我保证!” 电梯门缓缓在陆嘉姀面前合上。 她看着贺子骞的俊脸消失,眸光缓缓落在了被他扳开的手指上。 协议第三条:到期无法生下孩子,就得离开贺家,永远不能再纠缠贺子骞! 他只记得赔偿,记不住这一条吗? 这就是他的选择? 陆嘉姀没注意,之前电梯里的高个男人,深邃的眸光透过镜片,越过贺子骞的肩膀,落在她额头的伤口上…… 她凌乱衬衫上的血迹也印在了他的眸子中。 …… 西苑,贺家别墅。 陆嘉姀炒了最后一个菜,就出去花园里叫贺老夫人和贺伯父进来吃饭。 虽然贺家有保姆,可贺老夫人和贺伯父身体不好,都喜欢吃陆嘉姀做的清爽饭菜,只要她在家,做饭就是她的事。 贺伯父当年中风留下后遗症,行动不便,在不懈的治疗下已经能杵着拐杖缓慢行走。 这几年因为生病,他的身体急速衰弱,才五十多岁的人,就白发丛生,高大的身体都有些佝偻。 已经七十多岁的贺老夫人都看着比他强健。 “嘉姀,你伯母还在医院吗?” 贺老夫人扶着儿子走进门,看到餐桌前只摆了三副碗筷,就不悦地问道。 陆嘉姀接手去扶贺伯父,轻声说道:“我回来的时候她还在医院!” 贺老夫人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去洗手了。 陆嘉姀也不介意她的态度。 整个贺家,除了贺伯父、贺子骞对她好,贺老夫人和贺彤她们都没把她当一家人。 只当她是贺家收留的可怜虫,厨娘,护工,打杂的! 就连贺家请的几个保姆,在弄清主人家对她的态度,也敢狗眼看人低。 学着贺夫人和贺彤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陆嘉姀把贺伯父扶到餐桌旁坐下,给他打来了温水洗了手,才在餐桌对面坐下。 贺夫人她们在时,陆嘉姀一般不上桌吃饭,免得让贺伯父难做。 贺伯父不知道那份协议,却知道她和贺子骞同居的事。 这三年来,他常催着贺子骞和她领证结婚,早点生个孩子让他含饴弄孙。 近二十年的相处,贺伯父对陆嘉姀来说,不只是收养她的养父,也等同于她的父亲! 而贺伯父对母亲,也只是尽朋友之意,没任何不轨之心! 这也是陆嘉姀尊重他的主要原因! 要是知道她有了贺子骞的孩子,贺子骞却打算娶别人…… 他会比她更难接受吧! “嘉姀,彤彤还没找到配对的骨髓吗?” 贺伯父看她食不语,关心地询问道。 贺老夫人一听,皱眉道:“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结果?” 陆嘉姀攥紧了筷子,给不给贺彤捐赠骨髓,就在她一念之间…… 第一卷 第5章 不会是不让她怀上孩子吧? 陆嘉姀迟疑着没说话。 贺老夫人不高兴地就呵斥道。 “陆嘉姀,你别没心没肺的,彤彤算起来也是你妹妹!你也上点心帮着催催,找到适合捐赠的人,花多少钱都行,我们贺家不缺那点钱!” 贺老夫人高高在上的语气一如贺夫人,陆嘉姀这些年听得多了,还是有些不习惯。 近百万的治疗费,可能是有些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贺老夫人这是把捐赠者都想成见钱眼开的人了! “我下班的时候听孙师兄说明天就有结果了……” 陆嘉姀想等贺老夫人离开,再开口和贺伯父说想和贺子骞分手,搬离贺家的事! 正吃着,门口传来了开门声。 贺夫人还没进门,声音就传来了。 “陆嘉姀,彤彤说她的ipad被你摔坏了,你去买个送给她!对了,她说让你顺便去金悦酒楼给她买份海鲜粥,你赶紧去,别饿坏了彤彤!” 陆嘉姀还没说话。 贺伯父就皱眉道:“佩玲,嘉姀在医院忙了一天,头又受了伤,你就让她歇歇,这些事让老丁去做吧!” 陆嘉姀回来只说额上的伤是走路不小心撞到的,没告诉贺伯父实情。 贺夫人噔噔走进了餐厅,没好气地道:“怎么,又心疼上了?她辛苦,老丁就不辛苦吗?你也不问问她做了什么就护上了……” “伯母,我去!” 陆嘉姀打断了贺夫人的话,匆匆起身拿了外衣和包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要是让贺夫人再说下去,夫妻俩又要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的结果她还是得去,何必呢! 陆嘉姀从包里拿出了车钥匙,把贺子骞淘汰给她的车开出了西苑,才停下来。 她打开手机,叫了跑腿去金悦酒楼给自己买海鲜粥。 约好在医院便利店门口接,才开车去市区给萧彤买ipad。 从发现贺彤把折腾自己当做住院期间的调味剂,她就不会再傻傻地满城奔波去满足她无理的要求。 陆嘉姀正开着车,手机响了。 她靠边停车,拿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电话。 她本想挂了,脑中就闪过了杨洛溪的小号,心一动,就接了起来。 电话里一片噪杂声,陆嘉姀嫌吵,开了免提。 一会,对面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似在起哄。 “子骞和洛溪爱情长跑了这么多年,现在有了孩子,也算功德圆满了,子骞,这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啊?” 另一个声音:“子骞之前只为洛溪过生日就包了专机去法国,现在双喜临门可不能比这差!要不,马尔代夫包个岛,我们去参加婚礼也可以顺便度个假!” 陆嘉姀只觉无聊,挂了电话。 陆嘉姀还没放下手机。 杨洛溪的小号,一连发来了十多条新消息。 陆嘉姀迟疑了一下,点开。 几张别墅的图片后是婴儿车、玩具图,最后一张,是一张纤美的手带着闪闪发光的钻戒图…… 配文: “陆嘉姀,你花了七年时间都没得到的,我花了短短五个月就得到了,你——还不认输吗?” 似乎觉得这些言语还不够刺激陆嘉姀。 对面又发来了一个音频。 上个音频带来的羞辱感还盘旋在陆嘉姀心上,就算知道这音频里没什么好话,她还是点开了。 杨洛溪柔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子骞,我听彤彤说你们之间有协议,有孩子就领证结婚,今天在妇产科门口遇到嘉姀,她不会也是去做孕检吧?” “万一她也有了你的孩子,那我们……” 贺子骞漫不经心的语气:“想什么呢,她怎么可能有孩子!你不知道,我和我妈也有协议,那是……” “那是什么?”杨洛溪追问道。 贺子骞不答,嬉笑着亲吻上了杨洛溪,又是一连串的喘息声…… 陆嘉姀怔怔地听着。 一些以前疏忽的细节就浮上脑海。 才定下协议开始第一年,贺子骞和她亲热,就用套子,还说不想那么早有孩子影响两人过二人世界。 第二年他也用套子,后来说不爽就偶尔不用,可看到她没怀孕,就再也不用了! 后来是她想着三年到期没孩子就要和他分手,舍不得! 去做了检查才知道自己输卵管堵塞不能受孕! 记得她把检查结果告诉贺子骞时,他还嬉笑说不能有孩子也没什么,反正他不可能为了一份协议和她分手的! 陆嘉姀想着突然浑身发冷,贺子骞和贺夫人另外签的协议不会是……不让她怀上孩子吧? 贺夫人一直看不上她,而当初贺子骞急着用钱! 为了不和自己分开,也为了得到贺夫人娘家的扶持重振贺家! 贺子骞完全有可能签下这种协议! 陆嘉姀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似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迷茫不知道身在何处。 她去疏通输卵管吃的那么多苦,在贺子骞眼里算什么? 孩子,只是她一个人的期待吗? 发动机还在转动着,她怔怔地坐着。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手机突然响起她才被惊醒了。 “小姐,我已经等半天了,你的海鲜粥还要不要?”跑腿小哥不满地问道。 陆嘉姀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不要了,送你吃吧!” 如果这几年的付出就是一场欺骗! 那她不要了! 贺家,贺子骞,孩子,这么多年的感情,她都不要了…… …… 这晚,贺子骞没回到他们同居的公寓。 陆嘉姀在家里翻找了一遍,没找到贺子骞和贺夫人签的协议! 她关了机,睡了一觉,早上起来发现手机十几个来电提醒。 有贺彤、贺夫人的,也有贺子骞的,还有微信消息! 陆嘉姀没看贺彤的,只看了贺子骞的。 贺子骞开口就一副呵斥的语气: “陆嘉姀,你搞什么鬼,彤彤让你给她买海鲜粥和ipad,你怎么还不送去?” “陆嘉姀,闹脾气关机?多大的人了,还这样任性……” 陆嘉姀没继续看下去,给孙博文发了条微信。 “孙师兄,查房的时候把报告给他们吧,原样!” 一会,孙博文回话:“包括你怀孕了的事?” 陆嘉姀没有迟疑,回道:“公事公办!” …… 主治医生姜华今早两台手术。 两台手术做完,已经十点半,陆嘉姀洗了手出来,就见贺子骞等在手术室外。 看到她,贺子骞目光复杂地就看向她。 他想伸手拉她,陆嘉姀抢先一秒,手插进了白大褂口袋里。 挑眉:“有事?” “去你办公室说吧!” 贺子骞转身往前走。 陆嘉姀默默地跟在后面。 贺子骞又换了一身深灰色裁剪合体的西服。 面料光泽内敛,每一寸都透露着高级定制的精致! 可想到昨晚那音频的内容,陆嘉姀只觉得他玷污了这身高定。 到了办公室,贺子骞偏身让了让她,等她进去了才跟着进去关上了门。 陆嘉姀转身看着他,眸光冰冷。 贺子骞应该从孙博文口中得到了她怀孕的消息。 他会怎么选择呢? 第一卷 第6章 离开我,你还能爱谁呢? “嘉姀,骨髓配对结果出来了,你还不知道吧,你的配对是最适合彤彤的!” 贺子骞皱着眉头,似乎有些艰难地开了口。 他异样的目光又落在她腹部上,迟疑着说不下去…… 陆嘉姀也不出声,就冷冷地看着贺子骞。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如何期待这孩子的到来! 已经知道他渣,她想看看他渣的底线在哪! 贺子骞被她看得有些无措,偏转了视线。 “嘉姀,孙医生说你怀孕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对不起,我知道你早盼着这孩子的到来!可彤彤的骨髓移植不能再等了,这……这孩子不能要!” 似乎最艰难的话说出来,贺子骞也毫无顾忌了,索性坦然地转身面对陆嘉姀。 “我和杨洛溪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和她玩玩,她当年对我那么无情你都知道的,我就是报复她!” “嘉姀,彤彤等骨髓救命,只要你肯拿掉孩子,给彤彤捐赠骨髓,我给你三千万弥补,那张合约我也会让我妈毁了,以后你就不用担心被合约束缚了!” 贺子骞伸手强势地将陆嘉姀搂进怀中,安抚地拍拍她。 “你知道我现在最爱的是你!等彤彤好了我们就领证结婚,孩子我们以后还可以再生!乖,听话!” 陆嘉姀浑身发冷,挣开了贺子骞的手,怔怔地看着贺子骞那张英俊的脸。 他俊朗的眉眼,还是曾经让她迷恋的样子。 那张她吻过无数次的绯红色的薄唇,吐出的却是一个个让她陌生的词语…… 她坦诚待他,他回报她的却是欺骗、出轨! 他还敢坦然地说他最爱的是她? 他以为,给她三千万,说出要和她领证结婚的话,就能让她感恩戴德,不计较他出轨的背叛? “嘉姀,我保证我对杨洛溪已经没有爱了,我会让她把孩子拿掉的,她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贺子骞靠近陆嘉姀,伸手按在她肩膀上,一脸诚挚。 “嘉姀,这几年都是你陪着我,我记得对你的承诺的,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的!” 陆嘉姀退后一步,忍无可忍! 狠狠一耳光就甩在了贺子骞脸上。 “贺子骞,你当我是什么?你对我的爱就是骗我,忍着恶心和我亲热?然后就像你那些朋友打发女人一样给一笔钱就能粉饰太平?” 想到两个音频里贺子骞那些话,陆嘉姀怒火上涌,啪地又给了贺子骞一耳光。 还想再打! 贺子骞钳住了她的手,压低嗓音不悦地道:“够了,陆嘉姀,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这些年我就你一个女人,从不在外面乱来!曾立泽他们都说我还没结婚就成了妻管严!” “我都说只是和杨洛溪玩玩,绝不会影响你在我心里的地位,这还不够吗?” “三千万,是你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嫁进贺家做豪门太太,也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愿望!以后一切都能心想事成,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这高高在上恩赐的语气和贺老夫人,贺夫人、贺彤如出一辙!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道门! 她以前瞎了眼才会以为贺子骞和她们不同! 陆嘉姀深深吸气,压下翻涌的不甘和怒气,冷静地道:“贺子骞,孩子我会拿掉,我也会给贺彤捐赠骨髓,算我和贺家恩情两清!” “之后,我们分手!” 贺子骞愣了一下,猛地拉着她的手将她往怀中一带。 “分手?你舍得吗?” 他将下颚搁在她肩膀上,就如当年被杨洛溪断崖分手时脆弱的样子。 所不同的是他脸上已经没有当初的失落,还能嬉笑。 “你初中就爱上我了,日记本里满满当当都是我!离开我,你还能爱谁呢?” “宝贝,你当初不是答应要爱我一辈子吗?分手,我绝不会同意的!你从进了我贺家的门,就一辈子是我贺家的人!” 贺子骞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霸道地抓过陆嘉姀的手塞进她手中。 语气也放缓了。 “宝贝,别闹了,乖,约好时间告诉我,我陪你去把孩子拿了……” “你了解我妈的脾气,再闹,你也要捐赠骨髓,还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贺子骞想吻陆嘉姀,陆嘉姀嫌弃地掉开了头。 贺子骞宠溺地在她头上揉了两下,一脸无奈。 “你这性子,也就我纵着宠着,否则,哪个女人敢打我两耳光,我不砍了她的手才怪!” 他舌顶了顶腮,没再说下去,拉开门走了出去。 “贺子骞……” 陆嘉姀走过去把卡塞还他,艰难地道:“我是认真的!我们分手!” “我不要你这买断钱!” 这些钱,就像曾立泽他们不想让女人纠缠一样含有买断的意义! 贺子骞是不是以为这些钱就能买断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买断他们孩子的……命! 贺子骞停了一下,转身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了。 “嘉姀,何必说得这么难听,这只是弥补!我们的感情,哪是三千万能买断的!” 他勾了勾唇,意味深长地又道:“我最喜欢你的一点就是懂事,嘉姀,老婆像曾家嫂子一样才是最完美的,学着点!” 贺子骞把卡塞回她手中,关上门走了。 陆嘉姀气得浑身发抖。 他在暗示什么? 让她像曾乐怡的嫂子,容许他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曾乐怡的嫂子很大度,曾立泽在外面养了个三姐人尽皆知。 她不但不生气,还能和三姐一桌吃饭。 贺子骞和她就遇到过一次,当时贺子骞还挺羡慕,说曾立泽驭妻有道,妻妾和乐融融! 陆嘉姀当时还以为贺子骞是讽刺曾立泽,可现在才知道这就是他的真心话! 驭妻? 贺子骞,你这是在用这些钱一步步将我驯化成你心目中完美的老婆吗? 这次出轨给三千万,下次你是不是还用钱让我大度? 陆嘉姀闭上了眼。 她才工作两年,还不是主治医师,月薪才一万出头! 可母亲在疗养院的费用一个月就高达三万多…… 要和贺子骞分手,要离开贺家,还得重新找房子…… 一笔笔都要钱! 门猛地被推开了。 陆嘉姀被惊了一下,睁开眼,就见贺夫人紧绷着脸走了进来。 她一关上门,就直直地向陆嘉姀伸出了手。 “子谦给你的卡,还给我!” “陆嘉姀,不用我提醒你欠贺家多少吧!你给彤彤捐赠骨髓是你该做的,你凭什么还敢要贺家的补偿!” 贺夫人森冷地逼近陆嘉姀:“我忍了你好些年了,之前是看子骞父子护着你,不想伤了夫妻、母子情分,才一直容忍你在我面前蹦跶!” “如今,我不需要忍了!” 贺夫人嘲讽的一笑:“子骞一定和你说了吧,让你拿掉孩子给彤彤捐赠!陆嘉姀,你不会忘记那份协议吧,没有了孩子,你还有什么脸赖在贺家不走?” 第一卷 第7章 岂能斗得过她! 陆嘉姀看着贺夫人因为恨意扭曲的脸,口中苦涩。 贺子骞轻视孩子的态度,就是贺夫人欺辱她的底气。 他们母子早已经站到了同一个阵营里。 贺夫人的确不需要忍了! 陆嘉姀攥紧了手中的卡,淡淡地道:“贺夫人,这卡我会还给你的,但请贺夫人把我之前签的协议还给我。”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她也要求公正。 “我会给贺彤捐赠骨髓,贺夫人再签一张我和贺家从此恩情两清的协议!” 这是她昨晚睡前已经想好的,她不想和贺子骞分手后,还被贺家用恩情裹胁一辈子…… 贺夫人狐疑地盯着陆嘉姀手中的卡:“这么简单?就算没有这些钱,你还肯给彤彤捐赠?” 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胁迫陆嘉姀同意交回卡。 陆嘉姀点点头。 她是需要钱,可贺子骞的这三千万,贺夫人岂会那么容易让她拿到手! 这二十年的相处,陆嘉姀对贺夫人也了解。 她有的是手段让自己乖乖把钱交回去! 权势压人! 她一个没背景的孤女,岂能斗得过她! 她只能仗着骨髓移植这点优势,先摆脱贺家的恩情裹胁…… 贺夫人估计也想到了陆嘉姀的身世,就轻蔑地笑了。 “哼!算你识趣!” “彤彤的病耽搁不起,你明天就去拿掉孩子,调养几天后就给彤彤做骨髓移植!到时我会把新协议给你的!” 贺夫人转身要走,开门时冷哼一声。 “陆嘉姀,在子骞和他爸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知道,再影响我们母子的关系,你就别指望你母亲康复了……” 贺夫人呯地甩上门,扬长而去。 陆嘉姀捏紧了拳,红了眼瞪着门。 母亲的病情反反复复,治疗了近二十年都没见大的成效。 这里面也有贺夫人的功劳! 她以前懵懵懂懂不知道,最近一年才起了疑心,可她还没找到证据指控贺夫人…… 记得第一次她才试探地对贺子骞说起对贺夫人的怀疑,贺子骞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陆嘉姀,你是不是肥皂剧看多了,有孤女被害妄想症!” “你妈疯疯癫癫那么多年,根本对我妈没什么威胁,我妈犯得着和一个疯子计较吗?” 可现在贺夫人张狂的威胁,更是让陆嘉姀笃定母亲病情的反复一定和贺夫人有关系! 她会继续调查的。 如果确认贺夫人在其中做了手脚,她一定会给母亲讨回公道的! 要拿掉孩子,还要给贺彤做骨髓移植,陆嘉姀已经不能再正常上班了。 陆嘉姀在办公室呆了许久,才赶在下班前写了请假条拿去找科室主任批。 她请一个月假。 马主任一看日期,脸色就阴沉下来,不客气地就把请假条拍在桌上。 “陆嘉姀,外科本来就忙,你请两三天,我还念在你这两年努力的份上批给你,可这是一个月!” “不想干你就直接辞职!” 陆嘉姀急了,她好不容易在第一医院熬见头了,再坚持一年就能做到主治医师! 更何况,以后离开了贺家,还需要钱养活自己和母亲,哪能辞职呢! “马主任,要不我请二十天!” 陆嘉姀苦笑道:“我不是无故请假,贺家小姐贺彤不是需要骨髓移植吗?先前孙医生说我配对适合,我请假是想给她做骨髓移植!” 马主任脸色稍缓。 贺家在海城财力雄厚,在医疗这一块也有投资,一年给第一医院的捐赠也不少,他得罪不起。 “你这是做好事,我们医院怎能不配合呢!我批给你吧!” 马主任变了嘴脸,刷刷签了字就递给了陆嘉姀,还笑道:“骨髓移植很伤人,术后好好休息,假不够再和我说!” 陆嘉姀拿了假条出来,心中酸涩。 这就是有权有势的好处! 不抬出贺家,马主任岂能这样爽快地给她便利! 而贺夫人敢和自己要回贺子骞给的补偿,也是拿捏住她丢不起工作! 陆嘉姀赶回外科,就去了自己跟的主治医生姜华的办公室。 姜华还没走,看到她进来随口吩咐道:“陆嘉姀,明天有四台手术,你回去再好好看看病例,别出差错!” 陆嘉姀赶紧道:“姜医生,明天我不来了,我请一个月假,我已经和马主任说了,他会安排人来接替我的!” 姜华顿时冷下了脸,猜疑的眼神就落在了陆嘉姀身上。 “攀上高枝了?都学会先斩后奏了?” 陆嘉姀和贺家人这半个月走得近,姜华也听护士八卦了。 这是嘲讽陆嘉姀忙着攀附贺家。 陆嘉姀是贺家养女身份的事,医院里除了程恬没人知道。 贺夫人她们不承认,陆嘉姀不止在医院,当初在学校也没告诉人。 姜华已经四十岁,是外科主任医师,个子不高,身材微胖。 学历只是本科,但胜在经验丰富。 只是同行相妒,她对年轻貌美,又是硕士学历的陆嘉姀始终喜欢不起来。 虽然带陆嘉姀,也会不痛不痒地教她,但更多的就是拿陆嘉禾当打杂的。 陆嘉姀心知肚明,可和在贺家一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不跟着姜华,就混不到资历出头,只能自己默默地努力。 想到自己以后还要在姜华手下工作,陆嘉姀对她的嘲讽选择了无视。 她陪笑道:“姜医生,对不起,事发突然……” 她无奈地把对马主任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姜华也没谅解,反而更酸地挤兑道:“哟,那你不是成了贺家的恩人了!贺总英俊帅气,你貌美如花,俗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你再努力一下,就能嫁进豪门当少奶奶了!听说贺家家产几十亿,你的确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中……” 陆嘉姀听不下去了,沉声道:“姜医生,请自重!” 她和姜华只是同事关系,还没好到她可以对自己的私生活指手画脚! 姜华看陆嘉姀脸色难看,还有贺家这层关系的顾虑,也不好太过分。 她皮笑肉不笑:“行了,和你开个玩笑,别那么认真!你就放心去休假吧!” 姜华拿了包就走了。 陆嘉姀跟着走了出来,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她给程恬打了个电话,询问程恬有没有相熟的医生给自己做流产手术。 程恬和自己在同一家医院,她要做这种手术,不想在自己的同事眼皮下做! 程恬一听,就急了:“嘉姀,这孩子是你吃了那么多苦才怀上的,怎么这样轻易就放弃了!贺子骞出轨的事或者是有什么误会?” “你不能冲动就拿掉孩子,得考虑清楚,否则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程恬是贺家的邻居,也是陆嘉姀最好的朋友,几乎是看着她和贺子骞一路走到现在的! 她昨日也看到了贺子骞和杨洛溪在门诊室门口的那一幕! 不想以后面对他们难堪,最后程恬是叫自己的另一个同事去给杨洛溪看诊。 “没有误会!我也不会后悔的!” 第一卷 第8章 这些话原来都是他的欺骗! 陆嘉姀斩钉截铁的话让程恬顿时没了声音。 陆嘉姀有多固执,程恬和她这么些年的朋友岂能不知道! 她更知道,陆嘉姀一旦决定做什么,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犟驴…… 许久。 程恬才道:“和贺子骞说了分手吗?他也让你拿掉孩子?” 陆嘉姀握手机的手指一紧。 “嗯!” 程恬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出了一连串的脏话。 “去他妈的渣男,他就该不能人道,断子绝孙……” 陆嘉姀脸上掠过了一抹笑意,只觉得自己冰冷的心被注入了暖意。 还好,她还有程恬这种三观正的朋友! “后天行吗?我轮休,可以陪你去!” 程恬骂完贺子骞,就道:“三医院我同学在,你应该有印象,娄雯,个子娇小那个,最重要的是她嘴紧!” 陆嘉姀和程恬不在一个系,对她的同学也只有个模糊的印象。 她也没多想,点头:“行,你安排好通知我!” 挂了电话,陆嘉姀收拾了东西就下班了。 她在医院职工食堂吃了饭,就开车出城去探望在疗养院的母亲。 疗养院在离城二十多公里的地方,半山上,下面是贺家和曾家一起开发的温泉别墅区。 贺子骞在这也有一套别墅,之前说建好就带她来度假。 可别墅已经建好了半年,贺子骞却一次没带她来过。 而在杨洛溪给自己发的图片里,陆嘉姀看到也有贺子骞泡在温泉里的身影! 陆嘉姀开车绕过别墅区上山。 远远就看到规模庞大的疗养院。 这个疗养院,分为四部分,一部分是供正常人疗养的,少部分是就是给像陆嘉姀母亲这种精神有问题的人疗养。 陆嘉姀的母亲之前只是住在市区里普通的疗养院,能进这高档疗养院,还是托了贺子骞的福。 如果母亲能康复,看在贺子骞这份功劳上,她就不跟着程恬咒他断子绝孙了! 陆嘉姀把车开进了疗养院,停好车,就顺着花园的小路向母亲的病房走去。 正走着。 突然……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天际…… 陆嘉姀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吓了一跳,呆怔了一下就下意识四顾寻找声音的来源。 花园里除了几个护工走动,不见异常。 陆嘉姀就把目光投向了前面那六层楼的病房区。 有几个病房窗口敞开着。 陆嘉姀才看到其中一个窗子上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就见两个护工将那女人拽了下去。 其中一个护工用什么东西堵住了那女人的口。 陆嘉姀看到他往下面看了一眼,就消失在窗口! 陆嘉姀再看,窗帘被拉上了! 陆嘉姀的心砰砰砰狂跳,那叫声凄厉,似乎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虽然这个区域住的大都是精神不正常的人,以往她来,也会遇到些病人发狂怪叫! 可像这样凄惨地叫,她还是头一次遇到! 陆嘉姀心一动,边加快脚步边记下了那个房间的位置。 等来到楼下,陆嘉姀先到登记处做登记。 母亲宁慧转到这家疗养院是最近一年的事,陆嘉姀休息都来看望母亲,和前台的几个护士都熟悉了。 今日上班的是小护士张冬萍,护理专科毕业的,相貌平平,却很热心。 看到陆嘉姀,她笑着就招呼道:“陆姐姐,你又来看你母亲了?她这段时间治疗效果有了很大的起色,都能记住我们的名字了!” 陆嘉姀接过她递过来的登记簿,边写字边感激地道:“多亏你们尽心照顾她,辛苦了!” 张冬萍笑道:“这是我们的工作,应该的!任医生毕竟是从国外请来的专家,医术高明,你更应该感谢的是他!” 陆嘉姀笑了笑,把登记簿还给她:“我见到任医生一定会记得感谢他的!” “对了,刚才那惨叫声你听到了吗?好吓人,我都被吓得差点扭到脚……是谁啊?” 张冬萍垂下了眼,微笑道:“这里病人时不时都会这样叫,人太多,我也听不出是谁!” 陆嘉姀就没问下去。 这类高级的疗养院,开的月薪高,对工作人员的管理要求也高。 张冬萍如果口无遮拦,也不可能留在这工作。 陆嘉姀走进电梯,目光扫过斜角的监控,平静地按了顶楼。 顶楼是特殊病人的医生区域,所有探望病人的家属得先到主治医生办公室,再由医生陪同下去探望病人。 陆嘉姀到了母亲主治医生任磊的办公室,门敞开着,陆嘉姀进去就看到任磊坐在电脑前,正看着病例。 任磊四十五岁,是这家疗养院从国外特聘回来的精神病专家。 据说他是心理学和病理学双博士,从业近二十年,发表了无数权威的论文,是业界比较有名的权威。 任磊戴了一副银边眼镜,脸庞瘦削,皮肤却很白。 也不知道是职业习惯还是生来的,他看人很专注。 虽然给人被重视的感觉,陆嘉姀却一直不习惯。 感觉他的目光充满了探究的意味,让她有种无处遁形的不安感。 听到脚步声,任磊抬起头就看到了陆嘉姀。 他立刻站了起来,迎上来道:“边走边说吧!” “你妈的情况我在微信里也给你说了,我就不累赘了!只要按照之前我和你说的治疗方案持续再治疗一个月,就可以给她转到养疗区。” 任磊边和陆嘉姀说着宁慧的近况,带着她走进了电梯。 下到二楼,就来到了陆嘉姀母亲的病房。 这病房是单间的,陆嘉姀隔着门窗上的玻璃,就看到母亲坐在桌前,安静地看着窗外。 她穿着陆嘉姀给她买的服装,剪短的发露出了她细长的脖颈。 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陆嘉姀心里莫名的一松。 刚才听到那惨叫声,她还担心母亲也会遭遇虐待。 毕竟之前母亲所在的疗养院,那些护工对她也粗暴过。 “进去和她说说话,别提你们以前的事,现在还不适宜用过往刺激她!” 任磊交代道。 陆嘉姀点点头,任磊接受了母亲的病例后,所做的治疗方案和进展都会和她说。 她从对贺夫人起了疑心后,空闲也钻研精神类方面的医学知识。 虽然达不到任磊权威的高度,也不再是一知半解的小白。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宁慧没发现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妈……” 陆嘉姀叫出这一声,鼻子就莫名地一酸。 二十年了,在宁慧混沌的脑子里,已经遗忘了她这个女儿。 只有她,每次看到母亲,就想起他们曾经幸福的家。 明明父亲死了,她还有母亲,却活得像个孤儿! 寄人篱下,忍气吞声,小小年纪就得学着看人脸色度日…… 贺子骞曾经抱着她柔声说:“嘉姀,等有了孩子,我们也能有自己的家,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宠他,将你缺失的都加倍给他……” 可这些话原来都是他的欺骗…… 第一卷 第9章 拿掉他们的孩子的事是琐事? 贺子骞的誓言还犹在耳边! 怎么有人能把承诺说得如此逼真,把欺骗信手拈来? 陆嘉姀在宁慧脚边蹲下,眼泪控制不住地刷刷地流了下来。 在贺夫人和贺子骞面前她不能哭,太卑微! 可在自己母亲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哭。 哭的不是贺子骞的负心背叛! 而是这份曾经满心的期望! 她信了贺子骞的话,憧憬着这孩子的到来,就可以有个家! 这孩子带着她满满的期望而来,可她却言而无信要放弃他…… 陆嘉姀做出决定时很坚决! 可此刻面对母亲,想到她曾经对自己的宠爱,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委屈和心疼! 她不敢哭出声,怕刺激了母亲,默默流了一会泪,就赶紧用手背擦眼泪。 突然…… 头上抚上了一只手! 她惊愕地抬眼,就见母亲垂眼看着她。 她和陆嘉姀相似的眉眼安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有些困惑,也有些怜悯。 宁慧只记得经常照顾她的护士,对陆嘉禾不是那么熟悉。 可看到这孩子在自己面前哭,她鼻尖也有酸涩感。 “你是不是做错事,被领导骂了?不哭了,以后好好做事就行了!” 宁慧笨拙的柔声安慰道。 她揉了揉她的头,又曲起手指给她擦泪。 陆嘉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抚在自己脸上。 “妈……” 她颤声叫道:“你快好起来,我就带你出院……我们自己组建一个家……” “你喜欢晒太阳,我就给你布置一个可以晒太阳的房间,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每天晒着太阳等我回来给你做饭……” “我再给你在阳台上种满你喜欢的迎春花……妈,你还喜欢什么花,都可以告诉我……我都可以给你种的……” 她紧紧地按着母亲的手,期待地看着她。 誓言已逝,人心易变! 她不会将梦想再寄托在别人身上。 她要自己去努力,去一步步实现自己的梦想…… …… 请了假,陆嘉姀不用上班,次日趁休息就在家里收拾。 既然决定要和贺子骞分手,等骨髓移植完,她就要从这公寓搬走,彻底和贺家划清界限。 那该整理的就得整理好,该丢的也要丢了! 陆嘉姀先收拾书房,把自己和贺子骞混杂在一起的书分开。 书柜下面有个纸箱,放着这些年来陆嘉姀写的日记,十多本,就如贺子骞所说,大部分内容都涉及贺子骞。 陆嘉姀打开,随手拿了一本,翻开,就见里面是他们搬到这个公寓那一天记得。 “今天,子骞说送我一份礼物,我被他蒙着眼带到了向阳小区,他给了我房门钥匙,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好开心,我终于有了一个家吗?” 陆嘉姀看着日记里这些文字,似乎看到了当时激动地抱着贺子骞亲吻的自己。 她的目光也不自觉地移动到书桌上,还有房外的沙发上…… 她和贺子骞激情时,在这一百多平米的公寓里,每个地方都做过…… 这个公寓,随眼可见之处,都能勾起她无数甜蜜的记忆! 可想到贺子骞音频里的话,陆嘉姀只觉得心酸! 自己视若珍宝的感情,在贺子骞心里算什么呢? 既然看清了他,那她也不会让这些东西再困住自己。 她合上了日记本,把她和贺子骞的相册也一起收进了纸箱里。 正忙碌着,程恬打来了电话。 “嘉姀,已经给你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的手术,到时我来接你!” “好,谢谢!” 陆嘉姀感激地道。 程恬关心地道:“手术后你回贺家修养,还是在你们的小窝?” 陆嘉姀顺口道:“在公寓,贺夫人和贺子骞都不想贺伯父知道这孩子的事!” 给贺彤捐赠骨髓的事,陆嘉姀还没来得及告诉程恬,顺嘴也说了。 程恬瞠目结舌,半晌才道:“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可十天修养怎么够,女人流产也等于坐小月子,修养不好会留下后遗症!” 陆嘉姀平静地道:“能给十天就是贺夫人的恩典了,她估计恨不能我从产床上下来就去给贺彤捐赠!” 程恬对陆嘉姀在贺家的事了如指掌,闻言就知道陆嘉姀说的是事实。 “你……算了,我不说了,你心里有谱就行!” 程恬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陆嘉姀刚想放下手机,贺子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陆嘉姀接了起来。 贺子骞急切地就问道:“嘉姀,手术时间约好了吗?我妈催了……我很忙,你给个准话,别让我老为这些琐事心烦!” 琐事?拿掉他们的孩子的事是琐事? 那是一条命啊! 他怎么可以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陆嘉姀握着手机的骨节都发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可说出时间地点时,声音还是有点发颤。 贺子骞毫无察觉,听完就道:“行了,我记下了,明日我会陪你去的!” 他挂了电话。 …… “嘉姀,别紧张,我和娄雯说了做无痛的,局部麻醉……最多牵拉的时候有点酸胀感,术后恢复的也会更快……” 三院,程恬边带着陆嘉姀往手术室走,边安抚陆嘉姀。 陆嘉姀手紧紧攥住皮包带子,试图扯出一个回应程恬的笑。 可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张有些僵硬,她实在笑不出来。 “嗯!” 她只勉强挤出了这个字。 程恬看她秀丽的脸都紧张的白了,想到她一次次疏通输卵管受的那些苦,心里也涨涨地难受。 “嘉姀,你没通知贺子骞吗?他再渣,这时候也该来陪你的!” 陆嘉姀下意识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昨晚贺子骞没回公寓,今日程恬来接她时,贺子骞也没出现。 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打一个电话交代! 就算贺子骞不曾期待这孩子的到来! 可毕竟这也是他的孩子,要送他走,贺子骞这个做父亲的也该来送他一程! 走廊里除了有几个病人来往,没看到贺子骞的身影。 陆嘉姀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原来人一旦变了,是可以毫无底线的! 可曾经,他的眼里也只有她,再怎么忙碌,也记得给她发消息! 也会在她第一次去疏通输卵管,看着她术后惨白的脸,抱着她说。 “太痛了我们以后就别做了,我舍不得你受苦!大不了怀不上,我们就不要孩子,就你和我,恩恩爱爱过一辈子!” 这些举动真的都只是欺骗吗?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陆嘉姀拿出了手机,看到来电提醒。 贺子骞! 陆嘉姀酸涩的感觉舒展了一点,他还是来了吗? 第一卷 第10章 要用这种方式逼我恨你吗? 陆嘉姀接起了电话。 对面就传来贺子骞急匆匆的声音:“嘉姀,我今天可能赶不及过来了!要不,你重新预约时间……” “对不起,临时出了点状况,我实在走不开!” 陆嘉姀木着脸,按断了电话。 类似的借口,贺子骞这半年来用了无数次,一开始他还会找各种借口。 可最近几个月,他都懒得找借口了。 一句临时出了状况,似乎就是万能的理由! 足以偃旗息鼓,让他们的争吵都变成她不懂事,无理取闹! 陆嘉姀刚想放回手机,想了想,点开了微信里杨洛溪那一连串未读信息。 打开,一连几张图都是别墅的图片。 图片后紧跟着一句话:“挑婚房挑花了眼,陆嘉姀,你给个意见,哪种风格最适合子骞?毕竟,以后我们要在这房子里过一辈子!” 陆嘉姀心猛地一缩。 贺子骞的临时出了状况,就是和杨洛溪去看“婚房”? 贺子骞不是说只和杨洛溪玩玩,和她在一起就是报复? 这报复,非得这么郑重其事的金屋藏娇吗? 陆嘉姀恍了神。 杨洛溪当年是校花,却在贺家生意出了状况,大学没毕业时就匆匆去了国外进修。 据说后来没考上研就嫁人了! 这些年,贺子骞圈里的人都知道杨洛溪抛弃了贺子骞,很少在贺子骞面前提起杨洛溪。 陆嘉姀和杨洛溪也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她嫁人了有没有生子?为什么回来? 这些陆嘉姀都一无所知! 可她了解贺子骞,他心高气傲,某种程度也很小心眼! 别说杨洛溪抛弃过他,就凭杨洛溪嫁过人这一条! 贺子骞都不可能把杨洛溪娶回家做老婆的! 杨洛溪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如此高调秀婚房呢? 陆嘉姀看着杨洛溪挑衅的话,没被刺激到。 可她的心却像被一只巨手紧紧攥住,痛得胸口都有些发闷了! 她气的是贺子骞的选择! 贺子骞,你选什么日子哄三姐不好,为什么一定要今天? 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逼我恨你吗? “嘉姀,进来啊!” 程恬已经进去,看到她还愣着,就担忧地看向她。 “你……是不是后悔了?还来得及!” “不后悔!” 陆嘉姀握紧了手机,掩饰住自己发抖的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关机,坚定地走进了手术室。 娄雯的护士让她躺到产床上,就给她做术前的准备工作。 陆嘉姀看着头顶上的无影灯,放空了自己。 一会,娄雯会帮她将这孩子从身体里剥离。 她从此刻开始,也会将这二十年,贺子骞在自己生活中的影子也一点点从心里、脑中剥离! 虽然会痛,会流血! 可忍一忍,最终会过去的! …… “嘉姀,我给你请了钟点工,戴婶在你修养的这些天都会来帮你打扫卫生和做饭!” 程恬送陆嘉姀回家,帮她开了房门,边吩咐道:“虽然只是做这种手术,但也等于坐小月子,一定要养好身体!” “我已经吩咐戴婶了,让她给你熬了鸡汤,一会就送过来!” 陆嘉姀点点头,感激地道:“恬恬,你想得很周到了,谢谢!” 程恬看她脸色白得似纸,也不再唠叨了,赶紧把她扶到床上躺下。 “你先睡一会,我等戴婶来了就回去!” 局麻虽然当时做的时候不痛,可过后小腹还是会隐隐作痛。 陆嘉姀浑身无力,也不和程恬客套,盖了被子就闭上了眼,一会就扛不住虚弱睡着了。 程恬看她睡着了,才轻脚轻手走了出去,帮她关上了门。 陆嘉姀和贺子骞住的这套公寓,程恬也来过几次。 屋里布置的这些家俱摆件,有些还是程恬陪着陆嘉姀去买的。 这个家一点一滴都带着陆嘉姀对贺子骞的爱,和对这个家的憧憬。 可惜,都被贺子骞无情地毁了! 程恬叹息了一声。 贺子骞,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陆嘉姀? 你只当嘉姀欠你们贺家的,就没想过嘉姀都为你放弃了什么吗? 你就没想过,你弃之如履的人,却是别人渴望的珍宝! 陆嘉姀一直昏睡着,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人轻轻摇醒了。 “陆小姐,别睡了,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她睁眼,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正和蔼地看着自己。 妇人中等身材,皮肤白白的,面相娴静,一身收拾的利落清爽。 应该就是程恬说的那个戴婶吧! 陆嘉姀撑着坐了起来,戴婶赶紧扶了她一把。 “程小姐已经和我说了你的情况,我给你熬了鸡汤,也熬了点粥,你试试口味,不喜欢我再改进!” 陆嘉姀已经嗅到厨房那边飘来的鸡汤香味,顿时觉得饥肠辘辘。 戴婶给她套上拖鞋,陆嘉姀看了一下时间,就赶紧道:“这么晚了,戴婶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戴婶只是钟点工,都守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家了。 “没事,我家就住在附近,我等你吃完洗了碗再回去!” 戴婶笑道:“你先去洗漱,我给你把鸡汤盛出来!” 戴婶走了出去,陆嘉姀睡久了,感觉有些眩晕。 她缓了缓,才慢慢起身去了洗手间。 看到镜中的自己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眼下的皮肤都有些发青了。 陆嘉姀打开热水,把毛巾打湿覆在了脸上。 热腾的水蒸气钻进了皮肤里,舒坦得让陆嘉姀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戴婶熬的鸡汤都撇去了油脂,却不影响口感,醇香鲜美。 粥也熬得绵缊,入口缱绻,绸滑而不滞。 陆嘉姀有些惊喜,戴婶这手艺比五星级大酒店的大厨都好,只做钟点工,太浪费了吧! “陆小姐,你喜欢我熬的粥吗?” 戴婶在一旁看着,期待地问道。 “喜欢!戴婶有这样的手艺,为什么不自己开店?” 陆嘉姀好奇地问了一句。 “呵呵,自己开店累死累活也赚不了多少,还不自由,我还是更喜欢做这份工作!” 戴婶笑眯眯地看着陆嘉姀:“陆小姐有什么忌口的吗?都告诉我,我明天好安排!” 陆嘉姀愣了一下。 她有什么忌口的吗? 她七岁到贺家,遇到不爱吃的菜,贺夫人知道后顿顿餐桌上都有。 贺夫人还强势地说她正长身体,不能挑食。 就这样,香菜,姜这些她曾经不喜欢的食物,都被逼着接受了。 “戴婶,我不喜欢香菜,姜……还有胡萝卜!” 陆嘉姀越说越顺口。 以后和贺子骞分手后,她和贺家就没关系了! 她为什么还要扭曲自己的本性去遵守贺夫人定下的规则呢! 爱自己,就从摆脱这些隐形的束缚开始…… 第一卷 第11章 贺子骞,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戴婶微笑着点头:“行,我记下了,陆小姐以后还有不喜欢的都可以告诉我!” 戴婶泰然自若地收了陆嘉姀的碗筷去洗,陆嘉姀看她没有一句质疑抱怨,心情瞬间就明媚了。 原来,无所顾忌说出自己的喜恶,如此轻松! 那不爱贺子骞,她也能做到! 多年的感情,把他当做一颗毒瘤,割除了,她就彻底康复了。 戴婶收拾干净回去了。 陆嘉姀睡太久毫无睡意,她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开机。 未接电话就一个,贺子骞打的。 看看时间,应该是她在手术室的时候。 微信里他留了一条消息:“嘉姀,怎么关机了?宝贝,别生气了,明天我一定陪你去!” 陆嘉姀面无表情地看完。 抬手,把贺子骞的微信备注改成了毒瘤! 杨洛溪的微信也有好几条未读信息。 陆嘉姀没点开,直接拉黑了。 尘埃落定,她都决定和贺子骞分手,以后杨洛溪也不用再给自己发这些无聊的挑衅图片了。 至于杨洛溪是不是会被贺子骞戏耍成笑话,她不关心! 接着,陆嘉姀打开了自己的相册,把和贺子骞这些年存的照片都删除! 几百张照片,她点了个全选。 页面跳出来…… 确定!取消! 陆嘉姀怔怔地看着这行提示。 这几百张照片,每张下面都有她随手记的点滴感想。 她曾经想着,等他们结婚的时候要做成一个视频,在婚礼上播放。 以此纪念他们一路走来的历程! 这一张张照片,都记载着他们的成长,和经历过的喜怒哀乐…… 都删除了,就是把这二十年的岁月都抹去了…… 陆嘉姀正迟疑着。 门响了,贺子骞走了进来…… “嘉姀,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虾仁炒粉和小笼包!” 贺子骞边换鞋边高声唤道。 陆嘉姀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 而且,她不喜欢吃外面不知道什么肉做的小笼包! 贺子骞一向是知道的! 陆嘉姀嘲讽的勾唇,毫不迟疑地按了确定…… 哗哗哗…… 读条毫不留情地把一张张照片吞噬了! 贺子骞就随着数字跳动走进了客厅。 他看了一眼陆嘉姀,就提着食盒边走向餐桌边招呼道:“过来吃啊!还热乎着呢!” 陆嘉姀漠然地看着他。 贺子骞换了一身崭新的西服,暗银色,衬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更显出他张扬不羁的气质! 陆嘉姀看着他的嘴叭叭地说着话,有些恍惚。 贺子骞是不是以为给了她钱,就能把对她的伤害一笔勾销,若无其事地可以像曾立泽和曾嫂子一样继续恩恩爱爱? “嘉姀,愣着干嘛,来吃啊!” 贺子骞打开袋子,把吃食拿出来,看到她还坐着不动,就笑道:“不会还在生气吧?我都和你道歉了,我已经推了明天的工作,明天一定会陪你去!” 陆嘉姀从包里拿出了单据,起身走了过去。 她平静地道:“还记得我们同居的第一天,你送了这房子的钥匙给我做礼物!” “分手了,我也礼尚往来,送你一份礼物!” 她把流产单子放在他手上,微微皱眉,他身上有一股酒气让她想反胃。 “贺子骞,以后好好记住这一天……” 贺子骞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抬眼愕然地看向陆嘉姀。 “高兴吗?” 陆嘉姀笑得薄凉。 “或者你可以接着去开香槟庆祝……哟,做出这种如丧考妣的表情做什么,搞得你很在意似的!” 她嘲讽地一拉唇,转身往卧室走。 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们彼此了解! 他知道怎么拿捏她,她同样也知道刀插他哪里才会疼! 毒舌嘛,她有贺家人做老师,还能学不会吗? “嘉姀……” 贺子骞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我……我……” 分辨的话在陆嘉姀清澈又疏离的眸光下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怔怔地看着陆嘉姀过分白皙的脸…… “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贺子骞心疼得想抱陆嘉姀。 陆嘉姀厌恶地避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 “十天后我会依约去给贺彤做骨髓捐赠,这些天你不用过来了!” “呯……” 她关上了门。 贺子骞垂眼看着手中的单据,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陆嘉姀……非要这样闹吗?我都说有事了,你就不能体谅我,一定要选今天去做吗?” 他忽地暴躁起来,猛敲门:“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内疚?” “我这些年也没亏待你,给你母亲找疗养院,找医生,你进第一医院也是我找关系……还给你三千万弥补,你为什么非要弄得像我亏欠你一样?” 贺子骞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还有,我也不是没给你钱买衣服,可你就喜欢穿地摊货,搞得我都没脸带你出去应酬!” 陆嘉姀拉过被子盖上,静静地听着。 她不想去和贺子骞争辩,没力气,也没意义! 她和贺夫人签的协议就包括不能公开和贺子骞出双入对,贺子骞的应酬宴会也从不带她,这怎么就变成了他没脸带她应酬呢? 还有,他给她转的钱,只要身为贺家财务总监的贺彤收到账单,都会逼她交回去。 她不想在结婚前落人口实,也不想让自己欠贺家的账单越垒越高,更不想听贺彤、贺夫人露骨的嘲讽! 总诚实地交了回去。 贺子骞有次偶然知道,对贺彤大发雷霆,还骂她傻,说以后不用把贺彤的话放在心上。 他给她多少,她安心收着就行! 可她能安心收着吗? 就因为贺子骞骂了贺彤,贺彤就收买疗养院的护工殴打母亲。 贺彤把照片给陆嘉姀看,还趾高气扬地道:“看到了吗?你害我被我哥骂,我不方便收拾你就收拾你妈!” “陆嘉姀,再去告状啊!我哥可以给你出气,让这护工去坐牢,可我能买通一个就能买通第二个……没办法,姐我有的是钱!” 陆嘉姀恍惚地想着。 门外,贺子骞还在发酒疯。 “陆嘉姀,我最讨厌你的就是这点,一不高兴就给我甩脸色,要不就闷在心里,洛溪就比你大方,从不需要我去猜……” 他的声音很大,穿过门大部分都钻进了陆嘉姀耳中。 陆嘉姀勾起了唇角。 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个八卦,一对情侣,男的把交往期间为女人花的一笔笔开支都记下,分手时一一向女人索赔。 贺子骞这些话,和这男的有什么区别? 说得越多,或许她放下的就越快! 贺子骞,剥去我的爱给你镀上的光芒!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第一卷 第12章 看到他,是惊喜还是惊吓呢? 翌日。 陆嘉姀起床出来,贺子骞已经去了公司。 沙发上丢着他换下的脏衣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扔了十几个烟头,很多烟灰都落在了旁边。 而餐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粥和煮好的红糖鸡蛋。 下面压了一张纸条。 “宝贝,昨天是我不对,对不起!我给你煮了红糖鸡蛋,你别生气了,好好养着。” “想吃什么给我发信息,我会让老丁给你送来!晚上我会过来陪你!爱你!” 陆嘉姀看到只觉得反胃。 曾经甜蜜的宝贝称呼,在听到贺子骞也叫杨洛溪宝宝后就很膈应! 她把纸条团成一团,扔在了垃圾桶里。 随后,她去厨房看了一眼,煮鸡蛋和粥的锅堆在了水池里。 一如贺子骞的风格,只管做,不管收拾。 他给的“温暖”也只限于表面。 陆嘉姀环顾满屋的狼藉,突然感觉有些窒息。 她思付了一会,给程恬发了条消息。 “你有相熟的房产中介吗?给我租套房子,我想尽快搬出去!” 程恬应该是忙着,半天没回消息。 陆嘉姀就去洗漱了,等出来,就听到门响。 一会,戴婶提着两个袋子走了进来。 “陆小姐,我没来晚吧?我给你带了早餐,想着你没这么早起,就在家里做好带过来!” 戴婶边说边提着袋子走向餐桌,看到煮好的红糖鸡蛋,她愣了一下。 “那些一会倒了!” 陆嘉姀平静地道。 戴婶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把自己做好的早餐都拿了出来。 陆嘉姀刚想过去吃,手机滴响了一下。 她打开一看,程恬回了消息。 “认识!怎么?他回去缠着你了?” 陆嘉姀回了一句:“讨厌一个人,是不是连和他呼吸同样的空气都觉得污浊?” 程恬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哈哈哈……这样我就不担心你走不出来了!好了,你需要什么风格的房子,告诉我要求,我让朋友给你物色!” 陆嘉姀想着和贺子骞分手了,他的车她也会还回去,那租医院附近的公寓出入才方便。 而且母亲康复后要和自己住,有阳台可以晒太阳的最好! 她把自己的要求告诉了程恬,又加了一句:“你知道我囊中羞涩,给不起高额的租金,帮我租套便宜的就行!” 程恬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程恬应该忙去了! 陆嘉姀微微一笑,放下手机,就坐下开吃。 戴婶把贺子骞煮的糖鸡蛋收到水池里,把贺子骞制造的混乱都收拾了。 贺子骞当晚没过来,贺家的司机老丁也没送饭来。 陆嘉姀安之若素。 她还小就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现在还有程恬贴心帮请的戴婶。 贺子骞的“温暖”,她更不需要了! “陆小姐,你休息,中午我再给你送午餐来!” 戴婶笑眯眯地道:“我侄子也在海城,住我那,我一起连他的饭菜也做了,你没意见吧?” 陆嘉姀之前没请钟点工就是不喜欢自己的私人空间被外人侵入。 一听戴婶的话,忙道:“没意见!” 戴婶从家里做好带来的早餐都清爽,人也收拾的干干净净,陆嘉姀信得过戴婶。 戴婶就提上垃圾走了。 陆嘉姀去睡了一会,醒来发现程恬给自己打过电话。 她回了过去。 程恬开口就兴奋地道:“嘉姀,我这有套房子适合你,他人去了国外进修,几年内暂时不会回来,想租出去,我给你定下了!” 这么快就找到房子了? 陆嘉姀高兴地问道:“位置在哪?” 程恬笑道:“就在医院对面两条街新建成的锦程小区,离地铁站也不远,你去哪都方便!” 陆嘉姀难以置信:“不是……那小区房价都三万五一平,网上挂的租金小套的都在五千以上!” 想租房子,陆嘉姀在同城上也了解了一下行情,以为程恬不清楚价格,就赶紧道。 “我只想租三千左右的……这个我租不起!” 程恬开着免提,听到这话,就看向斜倚在自己办公桌旁的男人。 男人长腿微曲,白大褂里质地精良的柔软灰色衬衫松松地挽在同色系的长裤中。 清隽挺拔,慵懒矜贵! 察觉到程恬的视线,他只微微颔首。 程恬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对陆嘉姀道:“我实话和你说吧,这房子是我表哥的,他喜欢干净,房子租给外人只会糟蹋了,他说宁可租少点也要租个爱干净的人!” “这房子都空闲半年了,就因为他挑剔一直没租出去!嘉姀你别担心价格,他不缺钱,就当请个人帮他养护房子,如果我不是对你知根知底,我也不会推荐给你!” 陆嘉姀有些迟疑,答应了,这人情就欠大了! “嘉姀,就这样说定了,改天我帮你搬家!你知道我也忙,没空帮他一直找租客,你就当帮我的忙!对了,那房子里他还有些东西要处理,你给我几天时间处理了你再搬过去!” 程恬说完似怕陆嘉姀拒绝,就挂了电话。 男人满意的颔首,直起身就要往外走。 程恬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湛哥,你真的想好了吗?嘉姀她不容易,我不希望她再受伤害!” 推荐个钟点工就算了! 可还让嘉姀住进他的房子,这不是把自己的好友送进“狼窝”里吗? 男人垂眸看着她,勾唇:“我什么时候给你……留下过出尔反尔的印象?” 程恬仰头看着他。 他黑边眼镜里的眸子隐晦如海,却又暗潮汹涌。 明明嗓音低沉悦耳,说的话也没太强烈的情绪,偏生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程恬不习惯地避开他的视线,目光掠过他完美的下颚线,和他衬衣领口下精致的锁骨。 斯文儒雅中是遮不住的禁欲矜贵! 妖孽! 程恬受惊似地松开了手,没好气地道:“去忙你的吧,容表哥……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敢出尔反尔,我就一辈子不认你这个表哥了!” 男人抛下一句话就走了出去。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程恬看着关上的门,唇边突然掠过了一抹笑。 陆嘉姀,是不是倒霉太久,否极泰来要开始转运了? 哈哈,也不知道你看到他,是惊喜还是惊吓呢? …… 陆嘉姀还没放下手机,就看到程恬给她发来了几张她表哥房间风格的照片。 客厅看上去很宽敞,石墨灰的主调,暖白的辅色,干净清爽中不失视觉的暖感。 餐厅是低饱和的浅驼色。 卧室就是很淡的鼠尾草绿,这种颜色能降低焦虑,促进睡眠…… 而阳台,只看那大大的落地窗里照射进来的太阳光,就让陆嘉姀想象到母亲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的惬意! 这就是她梦中的情房啊! 陆嘉姀一时有些好奇。 程恬什么时候有个这样有品味的表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第一卷 第13章 要打要骂随你,你别不理我! 晚上吃过戴婶送过来的晚餐,陆嘉姀小幅度地在房间里走动,消食。 可能这几年忙惯了,这突然空闲下来,她有些不习惯! 睡不住,电视也不想看。 她去书柜想找本书看,程恬又打来了电话。 “嘉姀,我知道你缺钱,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你有精力接翻译的活吗?我有个朋友需要一个专业人士帮着翻译些德文医学资料,大约十万字,千字六百!” 陆嘉姀眼睛一亮,立刻道:“我接!” 她念医学院的时候就想去德国深造,德语也学了。 后来因为贺子骞需要她,她留了下来,这个梦想就搁浅了。 可陆嘉姀的德语却没丢下,而且因为贺夫人那刻薄的嘴脸,让陆嘉姀潜意识就有危机感。 她背着贺子骞,这几年也接些翻译的活。 这些辛苦赚来的钱,陆嘉姀除了留一部分让程恬帮自己投资,其余都默默贴补在她和贺子骞的小家。 她觉得贺子骞都为自己对抗贺夫人,她也该为这个小家尽点力。 以后不用贴补小家,她要努力赚钱,争取能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好,我一会就发给你,不用急,他给两个月时间,说你要是翻译得好,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程恬叹了口气:“嘉姀,你有没有后悔?如果当初接受海德堡大学给你伸的橄榄枝,去了德国进修,你现在的成就一定……” 陆嘉姀怔了一下。 许久才淡淡地道:“后悔是最无用的词语!遇到挫折就否决了自己的过去,那我一辈子都只会活在后悔中!” “恬恬,我不是给自己喂心灵鸡汤,我是真的这样想……去了,也许我会后悔没留下来!” “呵呵,现在至少爱过,经历过,我问心无愧,也不会有遗憾!” 程恬笑了:“嘉姀,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不肯妥协的坚韧!还有你把‘不可能’改写成‘不过如此’的底气!” “行了,我的大学霸,加油!我相信你一定会否极泰来,重新攀上自己的人生巅峰的!” 程恬挂了电话,随后就发来了资料文档。 陆嘉姀丝毫没耽搁,进了书房,就打开了电脑。 忙起来也好,就没时间去胡思乱想,伤春悲秋! 她打开文档,大致看了一下目录,就怔住了。 这文档里的内容都是关于精神类疾病治疗的资料,有些专业术语她这几年研究母亲的病例时都熟悉了。 只是毕竟她念的是外科,这跨专业的专业术语有些还是艰涩难懂! 陆嘉姀也不气馁,从书架上拿了同类的书籍,就边研究边写下注解。 沉浸进去,时间就过得飞快。 等陆嘉姀听到门响时,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 “宝贝,还没睡啊!” 贺子骞在门关换鞋,看到书房里灯亮着,就一副体贴的语气。 “流产也等于坐小月子,得好好休息,免得以后落下病根!” 这话程恬也说过,可程恬的关心都是落在实处。 贺子骞…… 几句口头话就是他的关心? 呵呵! 陆嘉姀把电脑关了,资料书都放回了书柜就走了出来。 “宝贝,给我倒杯水!今天又喝多了,税局那几个老不死的,一直缠着让喝酒!” 贺子骞扯了领带,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拖鞋连脚一起搭在了茶几上。 “妈的,如果不是怕他们找麻烦,老子根本不会给面子……说来说去还是我不够强大……” 贺子骞抱怨着,抬眼就看到陆嘉姀走进了卧室,把门咔嗒锁上了。 他脸色一僵,火气蹭得就往上冒。 他起身,几步冲了过去,砰砰砰敲门。 “陆嘉姀,你够了吧!不就没陪你去流产,你就给我甩脸色!” “这小闹是情趣,闹过火了就没意思了!” “开门!我们今天得说清楚!” 陆嘉姀没理,去套房里的洗手间洗漱。 “开门……砰砰砰……” 贺子骞更大力地敲门。 “陆嘉姀,你长胆子了,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还敢把我关在门外,你今天不和我说清楚,我们没完……” “砰砰砰……” “陆嘉姀,真不开吗?我数三声,不开,后果自负!” 陆嘉姀烦躁地扯下覆在脸上的热毛巾,就走了出来。 她了解贺子骞,不给他开门,他会一直闹腾下去。 这大半夜的! “三、二……一……” 陆嘉姀刚想打开门,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她只觉得一股大力随着门冲击在自己身上,骤不及防就随着被贺子骞撞开的门往后撞击在墙上。 “砰……” 前额和鼻梁,后脑和脊背被门和墙冲的力重重双击。 痛疼顿时排山倒海从四肢百骸汹涌而来,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软软地就往地上歪倒下去。 “嘉姀……” 贺子骞也没表现出来那么醉醺醺的,他就是仗着酒意想发泄一下对陆嘉姀的不满。 这个圈子里,许多男人都在外打野食,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这么多年就偷食了杨洛溪,已经算洁身自好了,她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吗? 他哪想到不顾一切踢开了门,陆嘉姀会正好在门后呢! 看着软倒下来的陆嘉姀,他被吓了一跳。 清醒过来就赶紧弯腰抱起了陆嘉姀。 “宝贝,醒醒,你别吓我……” 他把陆嘉姀放在床上,慌乱地轻摇她,又掐人中…… 随即想起什么,又赶紧跑进洗手间用冷水沾湿了毛巾拿出来给她擦脸,擦脖颈。 忙碌了一会,就见陆嘉姀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宝宝……你吓死我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站在门后!我错了,你打我……” 贺子骞在床头跪下,抓着陆嘉姀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打去。 陆嘉姀还痛得全身没力,被他拉拽手,感觉背部更是撕裂般的疼痛! 她连抽回手的力气都没,就任由着他握着自己的手软软地打在他英俊的脸上。 “宝宝,我错了,要打要骂随你,你别不理我!” 贺子骞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一脸的委屈。 陆嘉姀怔怔地看着他。 贺子骞就比她大两岁,翻过年就是三十的人了! 可这在外人眼中的商界精英,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男人却在她面前露出和自己形象不符的一面! 她曾经为此窃喜,觉得这反差感极强的一面只有她才能看到! 可此刻看到,她却没有喜悦的感觉,而是酸涩! 贺子骞是懂怎么拿捏她的…… 第一卷 第14章 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 同居这几年他惹她生气,他就数次仗着这示弱的表情平息了一切争吵! 现在,他又故技重施…… 宝贝!宝宝! 陆嘉姀想嘲讽他演戏都分不清是对谁了! 可她没精力! “出去!” 陆嘉姀等疼痛感稍缓,就抽出了自己的手,吐出两个字。 贺子骞却不听,反而起身抱起她往床里挪了挪,就上床和她躺下了。 “宝贝,你痛就别说话,闭眼缓缓,我陪着你呢!” 贺子骞强硬地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了两人身上。 他还横过手,穿过陆嘉姀的脖颈,让她枕在自己臂弯中。 “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等骨髓移植后,我推了工作陪你去……或者,我们把婚礼举行了,连蜜月一起?” 贺子骞柔声在她耳边说着。 陆嘉姀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她已经说了分手! 贺子骞也没耳背都听到了! 他怎么还能理直气壮地和她谈婚礼? 谈度蜜月? “你想去哪里?马尔代夫还是法国?” 贺子骞还在自说自话。 陆嘉姀不顾疼痛的脊背,往里翻了个身,把被子都卷过去了。 “聒噪,闭嘴!” 她闭上了眼。 贺子骞这次安静了。 可一会,他移了过来,连她和被子都拥在了怀中。 她想挣开,他却抱得更紧。 陆嘉姀挣了两次实在无力挣开,就放弃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嘉姀睡意朦胧,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手机铃声。 又是那欢快的铃声。 “喂,我是宝宝,爷爷你孙女来电话了……” 陆嘉姀就感觉床一动,贺子骞轻手轻脚爬起来,出去了。 铃声断了,贺子骞接起了电话。 也不知道那边杨洛溪说了什么,就听贺子骞压低了声音,戏谑又宠溺。 “想我睡不着?想要我唱歌给你听?……行,你等我一会,我去书房……” 陆嘉姀鼻尖酸胀,将头更深地埋进了枕中。 …… 等陆嘉姀早上醒来,贺子骞已经走了。 和头天一样,他换下来的脏衬衫和袜子,也东一件西一样地扔在沙发上。 他也煮了红糖鸡蛋,煮过的锅也扔在水池里。 桌上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句歌词。 一路从泥泞走到了美景。 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 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 才能忘了一路艰辛! 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 陆嘉姀没看完,就把纸条团成一团,扔在了垃圾桶里! 这是昨晚贺子骞躲在书房唱给杨洛溪听的歌吧! 他和杨洛溪热恋时,杨洛溪最喜欢这首《约定》! 可贺子骞,以前我爱你,才不会计较公平不公平! 可现在,我不会再傻傻地爱你了! 陆嘉姀看着镜里自己青白的脸色,又摸摸后脑勺肿起的大包。 拿起手机给程恬发了条微信。 “你表哥的房子什么时候可以入住?我想尽快搬过去!” 许久,程恬回了:“这么急切,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陆嘉姀回:“忍无可忍了!” 程恬发了一个哈哈大笑的小人图来,又加了一句:“明天可以搬,我下班就去处理我表哥的东西!” 陆嘉姀发了一张拥抱的图片过去。 程恬一会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你需要收拾什么,就让戴婶帮忙,明天我工作走不开,我让戴婶给你安排人帮你搬家!” “对了,那房子里什么都齐全,就是铺盖被子没有买,你喜欢什么风格让戴婶一起帮你买!” 陆嘉姀微微一笑。 这时,戴婶也送早餐来了。 陆嘉姀去吃时,看到戴婶把贺子骞煮的糖鸡蛋倒进垃圾桶,正想动手洗锅碗。 陆嘉姀看到就道:“戴婶,不用洗,就放着吧!我明天要搬家了,你一会帮我收拾一下衣柜和书柜!我再给你开个单子,中午你帮我去买下铺盖先送去洗一下!” 戴婶眸光一亮,点点头就放下了锅碗。 陆嘉姀看了水池一眼,以后,再不用跟在贺子骞后面给他收拾残局了。 他制造的脏乱,就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吧! 等吃完,戴婶只把陆嘉姀吃的碗筷收了去洗。 陆嘉姀翻看程恬发的房子风格,开了单子给戴婶。 贺子骞当晚没过来。 也不知道是昨晚撞伤了陆嘉姀,还是良心发现。 到晚餐的时候让助理高媛从金悦酒店打包送来了一堆食物。 有药膳鸡,还有粥,都是适合产妇吃的。 陆嘉姀镇定自如收下,等高媛走了就让戴婶丢垃圾桶里,她和戴婶打包好要搬的行李,就早早休息了。 次日等戴婶过来,搬家的人也来了,是戴婶的侄子戴成均带了两个兄弟过来帮忙。 戴成均才二十四,长得魁梧高大,人很热情,一口一个陆姐地叫。 陆嘉姀没有大件要搬,就衣服书籍和电脑等零碎的东西。 一辆皮卡车轻轻松松就装下了。 房子位置和门密码,程恬也发来给她,陆嘉姀等戴成均他们把东西搬到车上,才想起车钥匙还在包里。 她拿出来连门钥匙一起放在了餐桌上。 关门的时候,她看着空了大半的房子,还是免不了有些惆怅。 屋里她购置的很多摆设都当垃圾处理了,装日记本的那个纸箱,她让戴婶找个地方帮自己烧了。 四年,她用心布置的这个带着她美好期望的“家”,从此也要像那个孩子一样割舍了! 贺子骞,你高兴吗? 陆嘉姀环顾了整个房间一圈,坚定地关上了门。 似把过往都关在了门里! 戴成均的兄弟开了皮卡车先走了,戴成均自己开了车拉着戴婶和陆嘉姀前往锦程小区。 离此也不算远,也就是两条街的距离。 锦程小区比陆嘉姀现在住的这个小区高端,因为是新建的小区,绿化各种设施都做得很人文。 中间是花园,路面不见车。 戴成均直接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就笑道:“陆姐,你先和我姑姑上楼,我们搬了东西就上来。” 陆嘉姀就只拿着手机和戴婶乘电梯上楼。 输了密码,打开门,陆嘉姀第一眼就看到了程恬发给自己的照片上那扇大大的落地窗。 阳光暖暖地投射进来,比她在照片上看到的更温暖。 陆嘉姀不自觉地就走过去,落地窗是推拉的,外面有个很大的阳台。 一角做了个小型景观,里面种了凌霄花,藤蔓都顺着阳台栏杆往上爬! 陆嘉姀看到藤蔓上开着的那些红色凌霄花,就怔住了。 凌霄花,有人和她说过它又叫慈母藤,寓意“依恋与守护”! 因为凌霄每长三十厘米就生根继续攀爬,也被赋予了逆境不屈,坚韧不拔,持续进阶的励志象征! 而送爱人,还有一个寓意,恒久不变,一起向上,各自精彩…… 这是巧合吗? 她正处于逆境,就看到了这励志的花! 陆嘉姀怔怔地看着,一时除了这些花,她什么都看不到…… 戴婶在另一边,看到她发呆的样子,心一动,拿了手机悄悄给她拍了几张照片,就发了出去。 一会,对面回了两个字。 “很美!” …… 第一卷 第15章 他还真是既要又要! 人美还是花美? 戴婶撇撇嘴,看了一眼头顶天花板! 容先生追妻要是都这样惜字如金,那路漫漫其修远兮! 有了戴婶和戴成均几人帮忙,不到两个小时,一切都理顺了。 陆嘉姀等他们走了,环顾着房间都还有些回不过神。 以后这几年,这里就是她的新家了? 只要程恬的表哥不回来,她就可以一直住在这? 她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这房子比她想象的好多了,目测就是近两百平米的大平层! 几百万的房子只收她三千的租金,程恬是不是暗中贴补了她? 陆嘉姀一时有些懊恼自己,就该先来看了房子再决定搬家,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被动! 正想着,程恬打电话过来。 陆嘉姀赶紧接了起来。 “恬恬,我没想到房子这么好,你容我缓缓,年底拿到投资收益,我就按正常的租金给你!” 陆嘉姀没等程恬开口就先抢着说。 程恬愣了一下,无奈地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表哥真不介意的!你要真过意不去,等以后他回来一起补给他就行了!” “我给你打电话是问你还缺什么,你别和我客气,需要添置什么尽管说!” 陆嘉姀笑道:“这房子我看了,什么都不缺,你表哥很有品味,我会爱惜房子的,等他回来,保证是原样!” 程恬呵呵笑了笑,正想说什么,陆嘉姀隐约听到有人叫程医生。 程恬就匆匆道:“我要去忙了,对了,差点忘记了,你给知予回个电话,她知道了贺子骞出轨的事,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她很担心你!” 程恬挂了电话,陆嘉姀正想去看另一个好友靳知予给自己发的消息,靳知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嘉姀,你没事吧?” 靳知予一接通电话就风风火火地道:“我今天才出差回来,在机场停车场见到了贺子骞和杨洛溪在车里亲密,程恬说你们分手了?真的吗?” 靳知予是陆嘉姀初中、高中的好友,也认识贺子骞和杨洛溪,她和程恬都是知道陆嘉姀对贺子骞的感情的。 “我是和他分手了!” 陆嘉姀想到贺子骞不以为然的语气,苦笑:“但他没认真,可能以为我和他闹吧!” 靳知予啧了一声:“那他这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真贱啊!” 陆嘉姀赞同地颌首。 靳知予内疚地道:“嘉姀,我有点对不起你!其实,我早知道杨洛溪回来了,也遇到杨洛溪去贺氏集团,可我想着当年杨洛溪对贺子骞的无情,以为他们是不可能的,就没提醒你!” “我真没想到,贺子骞竟然这样贱,还和她搅合在一起!” 靳家在海城也是有钱人,靳知予父亲的大厦就在贺氏集团隔壁,能遇到贺子骞和杨洛溪也很正常。 陆嘉姀有些恍惚,杨洛溪经常去贺氏集团,那贺彤应该也早知道贺子骞和杨洛溪死灰复燃的事。 这近半年来,贺彤就一直在后面看她的笑话? 还有贺子骞的几个助理也一样? 想到昨天来给自己送饭的高媛,陆嘉姀一阵寒心。 高媛是念了大学留在海城打工的,她家在外地,平日跟着贺子骞忙完,也会跟着来他们的小家蹭饭。 陆嘉姀怜悯她孤身在外,对她一向照顾。 特别是上次高媛突然阑尾炎发作,也是打电话向她求助。 她送她去医院手术,帮她办住院手续,在她住院期间都忙里忙外照顾她…… 别人也就算了,可她身为贺子骞的助理,最该清楚贺子骞和她的关系,她竟然不给自己漏一点风声! “嘉姀,为这种人伤心不值得,踹了渣男,会有更好的在等你!” 靳知予看她沉默,就赶紧安慰道:“我身边不缺比贺子骞优秀的好男人,你调整几天,改天我给你介绍更好的!” 陆嘉姀笑了笑:“我暂时不想找了,谢谢你的好意!” 靳知予霸道的道:“不是说要治疗失恋伤,就是尽快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吗?哪能不找呢,要找,还要找一个比贺子骞更好的男人,气死他!” “你放心,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好了,我赶着去开会,不和你聊了,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靳知予挂了电话,陆嘉姀无奈地摇摇头。 靳知予的热心真是招架不住! 翻出靳知予的微信,就见她给自己发了几张图片,都是贺子骞和杨洛溪在车里亲吻的照片。 如胶似漆,亲密无间! 这就是贺子骞说的对她的报复? 陆嘉姀退出,看到贺子骞也有给她发了消息。 点开一看,贺子骞还是那副宠溺的语气。 “宝贝,我有公事出国几天,移植手术那天一定会赶回来。这次我绝不会再对你失言!” “好好保重身体,等我回来给你一个大惊喜!” 带着杨洛溪出国,再给自己买个礼物,就继续皆大欢喜吗? 陆嘉姀看他都没问自己搬出来的事,应该是这两天都没回过公寓吧! 陆嘉姀一个字没回,径直去书房继续翻译资料。 和他说分手类同鸡同鸭讲,还是等和贺夫人签了新协议,再慎重地和他谈吧! 她打开电脑,就投入进去。 等陆嘉姀觉得累时,都凌晨一点了。 她去洗漱后就躺下睡了。 这卧房很新,有点不习惯,但陆嘉姀太累,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睡得很安稳。 等早上醒来,拿过手机一看,才发现贺子骞给她打过两个电话。 她关了静音,也没发现。 微信里,看到她没接电话,贺子骞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开口就一副委屈地抱怨道。 “宝贝,怎么不给我回消息,背还疼吗?是不是还在生气啊?” “我好想你,你不想我吗?你都好几天没和我好好说话了!” 最后一条有些无奈:“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乖乖的,要按时吃饭,别胡思乱想,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陆嘉姀都被气乐了! 他带着杨洛溪一起去出差,还能百忙中偷偷摸摸地给自己发关怀的消息! 他还真是既要又要! 这自以为是的温情真是寒碜人啊! 他以为没了他,她陆嘉姀就会寻死觅活,一蹶不振! 像个小可怜一样躲在某个角落可怜兮兮的舔伤口吗? 这二十年的相处,他对她的认知都停留在什么层面上啊! 门响了…… 第一卷 第16章 离开海城,你必须得走! 陆嘉姀收回了思绪,看到戴婶提了两个袋子进来,臂弯中还抱了一大束橙色的百合花。 “陆小姐,这花是成均苗圃地里种的,我想着你搬了新家,送束给你,乔迁大喜!” 戴婶笑眯眯地道:“这新房里多束花,看着都充满了朝气!” 陆嘉姀惊喜地接过了花,橙色象征热情活力! 她只觉得戴婶这花送到她心坎上了。 “谢谢戴婶,你有心了,我很喜欢!” 陆嘉姀四顾,想找一个插花的瓶子。 戴婶见状就放下袋子,道:“我记得昨天收拾的时候,看到后面有个储藏室,里面有花瓶!” 她说着就走向角落的储藏室,一会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水晶长花瓶。 “你先去吃早餐,我给你插好!” 陆嘉姀就去吃早餐,边吃边看戴婶插花。 戴婶修站在开放式的厨房料理台边,剪了些花枝叶子,把花梗也剪了些。 一会百合花在她手下就变成造型优美的艺术品。 陆嘉姀都看呆了,现在的钟点工都这么厉害的吗? 做饭水平堪比五星级大厨,插瓶花能插出艺术家的水准! 程恬是哪请来的这个宝贝啊! “戴婶,你这是学过吗?” 陆嘉姀好奇地问道。 “呵呵,是学过,就是爱好而已!人活在世上,不能只工作,也要学会享受生活……” 戴婶调整着花枝,笑道:“插花很有趣的,插的不止是花,想象一下,把风和阳光,露水一并折下,再定格成这美景,就像把春天按下了暂停键!” “不求取悦人,能悦己就行!” 陆嘉姀看着瞬间就有了春天气息的客厅,只觉得自己被上了一课。 快乐不是只有拥有名车、珠宝才能得到的,几十元的花也能让自己开心很长时间。 陆嘉姀去书房接着翻译资料时,把花瓶也搬到了书桌上。 工作间隙抬眼看一眼花,只觉得疲累感都被减轻了。 一连几天,她除了在阳台走动锻炼身体,都足不出户。 直到约定给贺彤做骨髓移植的头天。 才午睡起来,贺夫人就打了电话来。 她冷冷地道:“陆嘉姀,你不会忘记明天要给贺彤做移植的事吧?” 陆嘉姀回了一句:“贺夫人的新协议准备好,我明天就能准时到医院!” 贺夫人就道:“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出来,我在你们住的公寓旁边的咖啡馆等你!” 陆嘉姀微微一怔,就想到了明天贺子骞可能会在场,贺夫人这是不想让新协议让贺子骞知道。 以贺夫人的刻薄,这新协议没那么简单吧! “二十分钟后到!” 陆嘉姀挂了电话,去洗了脸。 看到自己的脸色这几天被戴婶精心调养,已经有了血色。 她过肩的长发有些自然卷,不用怎么打整就自然地披着出门了。 医院附近的几条街她都熟悉,从小区出去抄个近路,十几分钟就走到了咖啡馆。 陆嘉姀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现在是上班时间,咖啡馆人很少,贺夫人坐在僻静的角落,陆嘉姀一眼就看到了。 她走了过去,在贺夫人对面坐下,桌上已经给她点了一杯咖啡。 美式,糖奶都没加。 贺夫人这是在暗示她什么? 她的生活本来就是苦的吗?别奢想其他! 贺夫人看她一言不发,就从包里拿出了打印好的新协议推了过来。 陆嘉姀拿起来细看。 之前的协议条款只废除了生下孩子就允许她嫁进贺家的那两条。 补充了只要陆嘉姀给贺彤捐赠了骨髓,贺家给她们母女花费的那些钱就一笔勾销,从此恩情两清。 但贺夫人又补充了更详细的几条。 其一:等陆嘉姀修养好身体,一个月内必须辞职离开海城。 其二,以后不得以任何借口再接近贺子骞,或者再和贺子骞同居!如有违反,那些花费依然得双倍赔偿。 陆嘉姀没继续看下去,她被气笑了。 三年前贺夫人逼她签的那份协议,对她已经很不公平! 那时她深爱贺子骞,只想和他一生一世,明知不公平也看在贺子骞的面子上签下了。 可现在,贺彤都还等着自己捐骨髓救命,贺夫人哪来的底气还敢逼她签下这种不公平的协议! 让她离开海城,放弃自己的朋友和前途,贺夫人的霸道她绝不会接受! “贺夫人,新协议我只接受这一条……我捐了骨髓,以后和贺家银钱恩情两清,贺家以后不能再用恩情裹胁我做任何事!” 陆嘉姀冷冷地道:“我可以保证不纠缠贺子骞,你能保证贺子骞不来纠缠我吗?” 贺夫人冷笑一声:“子骞都不喜欢你了,你哪来的自信他还会纠缠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和杨洛溪的事,陆嘉姀,你真当子骞还和你一条心吗?” 陆嘉姀漠然地道:“贺夫人,你没你想象的了解你儿子!反正,我绝不可能为他的行为买单!” 按贺子骞的性格,暂时是不会放下既要又要的念头,陆嘉姀决不可能给贺夫人机会拿这事为难自己。 贺夫人气恼地瞪着陆嘉姀,大概也想到了贺子骞当初的固执,她悻悻然掏出笔划了这一条。 “陆嘉姀,离开海城这一条我不改,你必须得走!” 贺夫人坚定地道:“谁知道你会不会厚颜无耻缠着子骞,只有你远远离开,我才能放心!” 陆嘉姀无语。 贺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时代吗? 真心相爱,再远也不是距离! 可这话三年前贺子骞爱她,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现在说就是一个笑话! “贺夫人,孙医生没和你说吗?做骨髓移植是可以治好贺彤,但也有复发的机率,你确定要这么无情地逼我吗?” 陆嘉姀好脾气地道。 她不能离开海城,海城医疗资源丰富,也有国内顶尖的医疗机构! 更重要的,还是母亲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她不能让她老了还得去异乡重新开始。 这话果然捏住了贺夫人的七寸,逼陆嘉姀离开,那万一贺彤的病复发了呢? 这些日子等配对的骨髓有多焦虑,贺夫人一清二楚。 她气狠地瞪着陆嘉姀。 许久,爱女心切,她还是败下阵来,大力把这一条也划了。 “陆嘉姀,就依你,除了恩情两清这一条,再签一条就行!” 贺夫人重重地在下面一条协议上画了两条线。 嚣张地推给了陆嘉姀。 陆嘉姀一看,上面写着…… 第一卷 第17章 惹了他就像惹了马蜂窝! “三个月内必须另找人结婚……否则,你母亲在疗养院的治疗终止!” 贺夫人没等陆嘉姀看清那条协议,就无情地道。 “你不想离开海城,那就只有这条路给你走了!” “陆嘉姀,反正原来的协议三个月后就到期,按那协议到期你也不能纠缠贺子骞!何不痛痛快快地结束呢?” 贺夫人这是要彻底打消贺子骞藕断丝连的想法。 他们这种豪门家庭,是绝不可能娶一个嫁过人的女人! “陆嘉姀,想想你母亲,你也听任医生说了吧,现在正是她治疗的关键期,如果停止……” “她可能这辈子都治不好了!” 贺夫人冷笑一声:“旧协议我暂时不作废,新协议就以你给我结婚证那刻开始生效!” 陆嘉姀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在抖,她下意识握成拳。 贺夫人根本不在意她三个月内能嫁什么人,她只想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断了贺子骞的念想。 这协议是对她人生的控制! 在法律上无效,可偏偏贺夫人拿她母亲的治疗做要挟…… 这里面可以操纵的空间,法律根本管不了! “陆嘉姀,要是觉得仓促嫁人有困难,我可以帮你!” 贺夫人有几分得意:“我闺蜜的侄子老婆出了车祸死了,他有个五岁的女儿,家境优渥,反正你也难有孕,嫁过去也不用生了……” “不劳你操心,我签!” 陆嘉姀一刻都不愿和贺夫人再呆下去了。 不过就是找个人领个证而已,就能彻底摆脱贺家,从此再不受贺夫人的挟持,她豁出去了。 贺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抬手,坐在远处的司机老丁就跑了过来。 “拿去对面打印店弄好了送过来!” 陆嘉姀见状,知道还要一会,就拿了包去洗手间。 她磨蹭了好一会出来,老丁已经把协议打印回来。 陆嘉姀坐下认真看了,确定贺夫人没加其他苛刻的条件,就提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你没拿结婚证来之前,这新协议,就没必要让子骞知道了!” 贺夫人无情地道:“要是你能学杨洛溪当年狠狠伤他一次,彻底断了,你结婚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但你要敢阳奉阴违,我会让你知道,过往我对你们母女是多么……仁慈!” 贺夫人提了包,掳了掳卷发,凤仪曳曳地走了。 陆嘉姀盯着面前没动过的咖啡。 三个月?上哪找个愿意和自己领结婚证的人呢? 正琢磨着,程恬打电话来了。 “嘉姀,你是不是明日做捐赠手术?我轮休陪你去,你在家吗?我过来请你吃饭!” 陆嘉姀回了神,赶紧道:“我就在以前住的小区外面的咖啡馆,你想吃什么?我过去找你!” 程恬一听就道:“你在咖啡馆等我吧,我一会就到。” 等程恬来了,看到她对面没收的咖啡杯,就好奇地问道:“和谁在这喝咖啡?” “贺夫人!” 陆嘉姀也没瞒程恬的意思,就把刚才新签的协议内容告诉了程恬。 “哟,贺夫人这也管得太宽了!就怕你缠着贺子骞,逼你结婚?” 程恬自己重新叫了杯咖啡,眼珠一转,就笑道:“你签了这协议,是不是真想履行?” 陆嘉姀无奈地点点头:“如果这能让她以后别为难我妈,我就再忍她一次!现在正是我妈治疗关键期,换医院就等于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我输不起!” “我想租个人和我假结婚,你认识的中介提供这种服务吗?” 程恬睁大了眼睛,夸张地道:“陆嘉姀,你的思想也太前卫了吧,你当中介万能的吗?” 陆嘉姀小声地道:“我听说网上都有提供租男朋友回家过年的业务,我租个人和我领证应该也可以吧?” 程恬哭笑不得,也压低了声音道:“你不可能马上领了证就离,请的人还得帮着你应付贺子骞一段时间!” “你了解贺子骞那性格,除非他自己放手,否则惹了他就像惹了马蜂窝!哪家中介敢和他对着干,不嫌死得太快啊!” 陆嘉姀沉默了。 贺子骞在学校是篮球校队的队长,脾气火爆还执拗。 当初杨洛溪和他分手那段时间,他更是暴戾,打架都被抓进局子里三次。 如果不是贺夫人花钱搞定,她又去求着被打的人息事宁人,贺子骞毕业证都拿不到。 虽然这几年改了很多,但骨子里的狠辣也本性难移! 以贺子骞的手段,要是这个被请来做戏的人内心不够强大,只怕三天都撑不到就吓得打退堂鼓了! “别发愁了,不是还有三个月时间吗?我慢慢给你物色吧!” 程恬看她蹙着眉,所坐处正好有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给她清冷的美赋予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不像杨洛溪张扬的娇丽,而像一株静静绽放的幽兰。 清冷、高洁,却又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似乎只要和她呆在一起,外面的喧嚣都会被隔绝在外…… 透过她,程恬似乎看到了那个高冷矜贵的表哥。 这两人要是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呢? “好吧,不急,反正有三个月时间,你帮我留意着……” 陆嘉姀觉得这话题太沉重了,转了话题:“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等和程恬找了家附近的餐厅吃了饭,约好明天程恬来接她,两人就各自回家。 天已经黑了,四周的灯光都亮了起来,高楼霓虹灯闪烁。 陆嘉姀慢慢散着步走回锦程小区。 电梯在地下一层,陆嘉姀按了上就等着。 一会,电梯上来,门里站了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 陆嘉姀瞥了一眼,微微一怔。 男人五官英气深邃,身材颀长挺拔。 西服搭在臂弯中,灰色的衬衫解了两个纽扣,隐约露出精致的锁骨。 领带松松挂在衬衫上,男性荷尔蒙十足,性感又撩人! 陆嘉姀都没彻底看清他的面孔,就垂下了眼,默默走了进去。 空气里有极淡无法辨别的香味,还有一些消毒水味。 身为医生,陆嘉姀很敏感地嗅出是医院里特有的味道。 这男人是同行? 她按了二十九层,才注意到三十层的灯亮着。 这男人住自己楼上? 她背对着男人站着,看电梯一层层往上跳动。 没注意身后的男人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 等陆嘉姀到了楼层,走出电梯。 男人扯了扯领带,低敛着眉眼,半晌,掏出了手机。 修长白皙的手指迅速发了两条信息。 “恬妞,我是不是真的变化很大?” “她站在我面前,一丝一毫没认出我!” 第一卷 第18章 你把我租给她吧! 程恬才到停车场,听到短信提醒,拿出来一看。 这有点幽怨的语气…… 顿时让她噗地就笑出了声。 她按了语音,哈哈哈狂笑。 “湛哥,十年了,你也不想想你当初的样子,活脱脱的二百斤的大胖子,瘦了几十斤,都脱变成另一个人了!” “别说她认不出你,我见到你都被吓到了!” 容湛开门走进屋,看到程恬回复,郁郁地又打了一行字。 “就算认不出,我的帅气还不够她多看我几眼吗?” 程恬回:“切!少自恋,你当嘉姀是那么肤浅的人吗?你指望她多看你几眼好搭讪吗?” 容湛。。。 程恬想到贺夫人给陆嘉姀的新协议,索性直接打电话过来说了这事。 “湛哥,听听,贺家都把嘉姀逼得要租个男人领证了,你还不出手,等什么呢?” 容湛眸光移到料理台上那瓶和陆嘉姀一模一样的百合花上,薄唇紧抿。 “说话,还以为你和以前不同了,没想到还是个闷葫芦!” 程恬急道:“你再不出手,就单身一辈子去吧!” 容湛一狠心:“找机会,你把我租给她吧!” 程恬坏笑:“租多久?” 容湛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一辈子!” 程恬哈哈哈笑起来:“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我不能保证嘉姀不退货!湛哥,能不能一辈子,还得看你自己表现呢……” 回答程恬的是电话被切断了! 傲娇! 程恬鼻子出气,不屑地哼了一声。 又菜又爱玩! 看他慢吞吞的攻势,真是急死人了,就该狠狠推几把! …… 陆嘉姀进门才放下包,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贺子骞。 她迟疑了一下,接了起来。 “嘉姀,家里怎么空了?你搬走了?” 贺子骞有些暴躁:“你到底要闹什么?我都和你认错了,你还这样!” “行了,你在哪,我过去接你回来!那些摆设被你丢了还是扔了?你怎么舍得?那可是你辛苦淘来的……算了,等改天我照样给你买回来!” 陆嘉姀脸上掠过了一抹嘲讽。 日记本烧了,相册都被她清空了。 这些记载了过往情路历程的东西,贺子骞再有钱,是一句买就能买回来的吗? “贺子骞,我说分手是认真的!” 陆嘉姀冷漠地道:“那个家,我不会再回去了!明天我会自己去医院的!” 说完,陆嘉姀就挂了电话。 贺子骞又打电话过来,陆嘉姀直接关了机。 对面,贺子骞听到关机的声音,气得扬手狠狠就将手机砸在了地上。 接机送他上来的另一个助理方绪脸抽了抽,垂下了眼。 他有些心疼,那手机花了一万多,才买了几天…… 贺总这生气就摔东西的毛病,还得有钱才能培养出来。 贺子骞哪会注意助理的情绪,看到自己上次换下来的脏衬衫还丢在沙发上,还有东一只西一只扔的袜子,更烦躁! “找人查查,她搬到哪了!” 贺子骞一边吩咐着,一边去找水杯想给自己倒杯水。 可走到水池边,看到堆放在水池里的锅碗,里面的糖鸡蛋都长毛了…… 贺子骞只觉得胸口更堵! 陆嘉姀,长胆子了? 他给她煮的红糖鸡蛋,她都不吃? 他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吗? 圈里很多男人都左拥右抱,他这样的身份,应酬也免不了有美女投怀送抱。 可知道她不能容忍,他都为她守身如玉! 七年了,还不够吗? 分手,陆嘉姀,这绝不可能! 转头,看到方绪正打电话,他制止道:“算了,反正明天她要去医院,就让她冷静好好想想吧!” “打电话让人来收拾!今晚我回西苑家里住。” 方绪打电话通知保洁,又帮贺子骞提了行李下楼。 等上了车,方绪从后备箱取出一个新手机,帮贺子骞装上卡,递给了他。 贺子骞接过,看了他一眼。 “方绪,你觉得我做得过分吗?” 方绪坐到了驾驶位,闻言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贺子骞,淡然地道:“贺总心里有自己的秤,孰轻孰重你分得清的!” 方绪已近四十,结了婚,儿子上初中。 以前是贺子骞父亲的助理,贺子骞接手贺氏集团他顺理成章地就跟了贺子骞。 贺子骞和陆嘉姀的事,他了如指掌。 只是,一个好助理,是不能带着自己的情绪去左右上司的,那是职场大忌。 更何况,贺子骞年轻气盛,刚愎自用,和贺老先生风格完全不一样。 他能一直呆在贺子骞身边不被撤换,就是因为他“懂事”! 他都这把年纪了,也没上升的空间,就希望保住这份高薪工作,多赚点钱让儿子出国留学。 贺子骞看他这圆滑的答复,只觉得没劲,眸光停留在方绪脑后几秒,就转开了视线。 故步自封! 他正想着方绪不适合再呆在自己身边,就听方绪慢吞吞地道。 “贺总,陆小姐很爱你,可能看三年协议快到期了,又拿了孩子,有危机感了!” “闹一闹,也许只是提醒你落到实处!” 贺子骞顿时眼睛一亮:“你是说她怕我到时不和她领证结婚,才用搬走和我闹?” 方绪边开车边道:“我老婆有时也和我吵,赌气搬回娘家,可只要哄哄,她就回来了!毕竟我们有孩子,我收入也稳定,又那么多年的感情,她舍不得!” 贺子骞似乎找到了知音,点头。 “对,我和嘉姀也是二十年的感情了,她从小在我眼皮下长大,她的一切我都熟悉!” “她对我爸也孝顺,也不像外面的女人贪图钱财,更不会像圈子里那些富婆做龌蹉之事,娶她做老婆安心!” “呵呵,她虽然没家世背景帮衬我,可我自己能打拼,结婚后,她就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就好了!” 方绪从后视镜又看了一眼贺子骞。 微笑附和:“陆小姐人美心善,会是个好老婆好母亲的!” 陆嘉姀又没娘家,她疯癫的母亲都还要靠贺家照顾,她也就仗着他爱她才有闹的底气! 贺子骞想着更自信了,拿过新手机,重新设置了,登了微信。 他给陆嘉姀发了一条微信,深情款款。 “宝贝,我知道你对我没安全感才闹的,我不和你计较!” “我想好了,等你做了手术出院,我们就去领结婚证,婚礼就定在十月,我一定会让你做最美的新娘!” 他从几家婚纱高定工作室的网站挑了几款婚纱图片发了过去。 “宝贝,你喜欢哪家的风格?等领了证,我带你过去让他们给你量身定做……” 第一卷 第19章 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次日。 陆嘉姀洗漱后开机,就看到了贺子骞发来的这些婚纱照。 再看他写的那些话,陆嘉姀一阵反感。 分手!分手! 她都说了好几次了,他有没有一次当真? 贺子骞,你真以为吃定我了吗? 孙博文昨晚给她打了电话,详细说了捐赠骨髓的过程,陆嘉姀要做的就是造血干细胞捐赠。 这种方式非手术操作,像献血一样在血细胞分离机上完成即可。 不需要住院,仅需连续几天到医院注射动员剂并做采集就行。 这种方式可以吃早餐,陆嘉姀头晚和戴婶说了这事,戴婶就提前送来了早餐。 听到门响,陆嘉姀出来,就见戴婶和程恬一起进了门。 “嘉姀,戴婶让我一起来吃早餐,我就提前过来了!” 程恬笑道:“我和戴婶说了,后面几天你去医院,戴成均都会来接送你,今天就由我送你!” “这太麻烦成均了!我可以自己打车的!” 陆嘉姀有些过意不去,戴成均有个几十亩的花圃在城外,每天跑来跑去,人家还做不做生意啊! “没事,成均那花圃还有合伙人,会照看的,他给你做跑腿几天误不了事!” 戴婶笑眯眯地道:“赶紧来吃早餐,我想着你做这种手术,今早的早餐就做得很清淡!一会我出去再买只鸡炖着,等你回来给你补补!” 程恬笑道:“那我也要来蹭饭,戴婶婶炖的鸡汤我馋很久了……戴婶婶……” 程恬正说着,陆嘉姀手机响了。 陆嘉姀接了起来。 对面贺子骞殷勤地道:“宝贝,你住哪?我来接你去医院!你看,我这次没对你失言吧!” “我自己会过去!” 陆嘉姀说完就挂了电话。 拿掉孩子那么大的事,他可以失约! 现在为了自己的妹妹,就记得守约了! 在贺子骞眼中,没生下来的孩子都不算一条命吧! 陆嘉姀走向餐桌,和程恬一起吃了早餐。 程恬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两人就一起去医院。 程恬路上随意和陆嘉姀闲聊着,可看陆嘉姀兴致不高,就无奈地道。 “是不是还在为贺子骞烦心?他又缠着你了?” 陆嘉姀苦笑,把婚纱和贺子骞说的话告诉了程恬。 “我提分手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你说这样就算我真和别人领了结婚证,他会轻易放过我吗?” 程恬摇摇头,坚定地道:“他会提着刀去让那人马上和你离婚!这种事他做得出来!” 程恬也不是夸大其词。 之前陆嘉姀还没和贺子骞同居,两人就因为贺夫人的反对闹过分手。 当时陆嘉姀为了不让贺子骞为难,就匆匆找了个男朋友,想逼贺子骞和自己分手。 哪想到贺子骞真提了刀去找那男人决斗,吓得男人说他是疯子! 从此,陆嘉姀身边那些追求者都没了身影! 陆嘉姀也想到了当年的事,语气酸涩:“那时年轻,以为他是爱惨了我,才这样疯狂!” “可现在回头看,他只是护食,把我看成了他的所有物……” 程恬嘘嘘,可想到容湛的身份,就笑道:“未必所有男人都像当年那人,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物色一个就算面对贺子骞的刀,也毫无惧色的男人!” 医院到了,程恬也是医院的职工,就没走病人通道,直接将车开到了医生专属停车场。 等两人上到血液科,就见贺子骞,贺夫人都聚集在病房门外。 “嘉姀……别紧张,我问过孙医生了,注射动员剂很安全,只会有一点点不适!我在彤彤病房隔壁给你开了间病房,一会做完你好好休息,我都会陪着你的!” 贺子骞一见陆嘉姀,就赶紧迎了上来,体贴地道。 程恬早看贺子骞不顺眼了,冷笑道:“贺总避重就轻啊,你忘记我们都是医生,注射动员剂是总体安全,可有百分之五十到七十的几率会有后遗症!” “疼痛,发烧,脾脏肿大,甚至还会发生低钙血症,手足抽搐这些反应你真的不知道吗?” 贺子骞脸色就僵住了。 一点点不适? 陆嘉姀嘲讽地看了一眼贺子骞。 程恬的话给贺子骞浮于表面的关心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嘉姀,过来签字!” 孙博文的出现,给贺子骞的尴尬解了围。 陆嘉姀就过去孙博文办公室签字。 贺子骞讪讪地跟了进来。 孙博文又把细节给陆嘉姀讲了一遍,最后把文件给陆嘉姀签字。 陆嘉姀丝毫没犹疑,签了字。 这是欠贺家的,捐赠了以后就和贺家恩情两清了! 等孙博文带陆嘉姀去手术室,贺子骞拉了一下陆嘉姀,安抚道:“别担心,我会一直在外面陪着你的!” 陆嘉姀撇撇嘴,懒得和他说话。 他以为他的陪同是很值钱的东西吗? 她……早已经不需要了! 远处,一身白大褂的容湛,英俊的脸被口罩遮了大半,他默默地看着陆嘉姀走了进去! 注射动员剂,时间很短,就像打胰岛素一样,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 陆嘉姀自己走了出来。 贺子骞想去扶她,程恬抢在他前面就扶住了陆嘉姀。 “先去病房观察一下……” 程恬看陆嘉姀脸色还正常,可这不代表什么,后遗症要一会才会有症状。 “我安排的病房在这边!” 贺子骞殷勤地道。 程恬也不和他客气,就把陆嘉姀扶到了贺彤隔壁的病房。 进去陆嘉姀看到病房里的铺盖都换成了家里的,她勾了勾唇。 贺子骞还记得她的洁癖! 可他人都脏了,怎么还敢想和自己领证结婚呢? 铺盖可以换,他的身体能重新换吗? 程恬给她摇起了病床,陆嘉姀就靠在床头坐着。 贺子骞赶紧给她拉了被子盖在腿上。 “我给你带了ipad,你刷刷剧时间就过得很快!” 贺子骞从抽屉里取出来放在被子上。 这副伏低做小的样子在陆嘉姀心中没起丝毫波澜。 她看多了贺子骞类似的样子,每次争吵后他都是这样。 曾乐怡的嫂子就曾经在她们面前为自己容忍三姐自辩过。 她说男人做错了事还肯低声下气哄着你。 证明他心里还有你! 陆嘉姀就看着曾立泽一次次偷腥,然后用钻石,珠宝哄着曾嫂子! 贺子骞,是不是学到了精髓? 第一卷 第20章 使点袢子,也不是不可以! 陆嘉姀看着贺子骞一副低眉垂眼的殷勤样,只觉得一阵疲惫! 她淡淡地道:“你有事就去忙吧,程恬陪着我,你没必要也陪着。” 贺子骞立刻理直气壮地道:“怎么没必要,我是你老公,你受苦我当然得陪着!程恬,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陆嘉姀和贺子骞同居后,贺子骞就以陆嘉姀的老公自居,情到深处时也会逼着陆嘉姀叫他老公。 可一般情况下,陆嘉姀从不会这样称呼贺子骞,感觉名不正言不顺! 程恬懒得搭理贺子骞,拿了陆嘉姀的平板坐下就玩游戏。 贺子骞求助地看向陆嘉姀,指望陆嘉姀让程恬走。 陆嘉姀视而不见,低垂着眉眼玩着自己的手指。 没一会,贺子骞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说了声:“我接个电话……”就走了出去。 可没几分钟,他又匆匆进来,有些内疚地道:“嘉姀,我得回公司一趟,临时出了点状况……等我处理了我来接你!” “去吧!” 陆嘉姀没等他再说下去,就点了头。 贺子骞笑了:“老婆最善解人意了……那我去了!” 他匆匆走了。 程恬从平板上抬眼,看到被关上的门,半晌才回头看了一眼陆嘉姀。 “我想,我能理解你这次为什么坚定地要和他分手了!” “这狗东西,我都和他说了那么多反应的症状,他还敢丢下你走了……临时出点状况?他堂堂大总裁,就非他不能解决吗?” 陆嘉姀微笑:“可能我太善解人意,他习惯了!” 善解人意,忙了自己的学业还熬夜帮他搜集公司发展资料,发烧自己一人吃药打点滴! 熬坏了身体还在他面前若无其事! 善解人意,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为了他去一次次求人,伏低做小去给他谋求发展机会! 受了委屈也在他面前滴水不漏! 习惯了! 三个字,里面却含了太多的委屈和心酸! 贺子骞的出轨,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想再等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良心发现了…… 不值得! 头痛,寒战,四肢百骸酸痛…… 陆嘉姀知道动员剂的反应表现出来了,她不想让程恬担心,缓缓躺下了。 应该一会就过去了吧! “我睡一会!” 她交代了一句,就咬紧了牙,拉了被子裹紧了自己。 可疼痛丝毫不减,从脊梁骨窜了上来,一会就让她痛得浑身发颤,意识就有些模糊了。 她似乎昏了过去,又似乎在做梦。 迷迷糊糊似乎听到有人低声说话。 “反应这么重?” “你去找孙博文给她开止痛针……” …… 迷迷糊糊似乎有人抱着她走,她浑身发冷,这怀抱好温暖,就像小时候父亲抱着她一样。 “爸,姀姀不打针,好痛……” 恍惚中,似乎又看到父亲站在高楼上,她去拉他,求他别跳下去。 她死死揪着父亲的衣服,哀求:“姀姀会乖乖的……爸爸别抛下姀姀……” 可转眼,鲜血四溅,她满目都是红色…… “爸……” 她哀恸地哭了起来…… …… 容湛低垂眉眼,看着陆嘉姀伏在自己怀中抽泣的样子。 她微卷的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弄得他胸口的衬衫湿了一大片。 这哭声压抑,从喉咙处断断续续地发出来。 不是大哭,却哀恸得似她的手一般紧紧攥着容湛的心脏。 让他似也跟着痛得撕心裂肺! 容湛的眉心都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渠,原本俊朗的下颚线绷得刚毅锋利。 前面开车的程恬偷偷从后视镜看他。 虽然车里照顾到陆嘉姀在发低烧大夏天还开了暖气。 可她还是被容湛身上的低气压弄得瑟瑟发抖。 这小胖子! 这么多年没见,外貌大变样,这性格什么时候也修炼成这样? 之前看他斯文矜贵,没想到动怒就是修罗附体! 啧,陆嘉姀不会还没从贺子骞的狼窝里逃出来,又招惹上一个更厉害的魔尊吧? 随着陆嘉姀渐渐昏睡过去,程恬从后视镜看到容湛轻柔地给她擦泪。 这温柔的样子给了程恬勇气。 她小声道:“湛哥,不做点什么吗?” 这话一语双关,即指鼓励容湛对陆嘉姀趁人之危! 又暗挑唆容湛对贺子骞出手! 容湛修长的手指还搭在陆嘉姀腰间,深邃的眼眸锁在怀中女人的脸上。 闻言,他眸光幽邃。 “欠贺家的,她得还!” 简单几个字,就让程恬无话可说。 他们都知道贺家对陆嘉姀的养育之恩,陆嘉姀做梦都想还清欠贺家的。 有两清的机会,陆嘉姀求之不得,谁也不能阻止! 容湛尊重陆嘉姀,才无法插手。 “我要她从心到身……完完全全属于我!” 容湛又说了一句。 等程恬停了车,他用自己的外套裹好陆嘉姀,把她抱下了车。 程恬赶紧帮忙关车门。 上了楼,进门就嗅到浓香的鸡汤味。 戴婶看容湛抱着陆嘉姀进来,有些惊讶地迎上来:“容先生……你们?” “嘘!” 容湛制止了戴婶继续说下去。 他抱着陆嘉姀进了卧室,他之前睡过的床…… 他把陆嘉姀轻轻放在床上,拉了被子给她盖上,又去洗手间弄了热毛巾来给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见她脸上有发热的红润。 可衬着她因为疼痛蹙起的眉,呈现出了一种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容湛修长的食指轻轻按在她唇上。 “小骗子,当年你要和我走了,何至于此……” “就那么爱他吗?” 他的话在喉间滚动,却没说出来。 许久。 容湛给陆嘉姀拗好被角,走了出去。 “戴婶婶,照顾好她,别提我来过的事!” 容湛低声吩咐了一句戴婶,就转身出门。 “湛哥,贺子骞不就仗着现在跻身海城富豪队列才这么嚣张,何不将他打回原形,看贺家还敢这样欺辱嘉姀吗?” 程恬追了出来,气狠狠地道。 容湛顿了一下脚步,微侧头。 “我不趁虚而入!我就喜欢看他风光嚣张着一点一滴在姀姀心里作死!” “但,使点袢子……也不是不可以!” 容湛上楼了。 程恬舔了舔唇。 一点一滴? 贺子骞和陆嘉姀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算能断,共同的回忆也数不胜数! 湛哥的意思是? 要将陆嘉姀和贺子骞美好的回忆,让贺子骞自己作死,一点一滴地抹杀干净吗? 第一卷 第21章 假结婚?不能害了戴成均! 陆嘉姀晚饭也没吃,就一直昏睡着。 凌晨五点她就醒了,除了全身无力,症状都消失了。 她浑身都汗津津的,缓了缓,就开了灯,想起身去浴室漱口,去喝点水。 门虚掩着,她才坐起来,门就被推开了。 “陆小姐,你醒了?” 戴婶看到她坐起来,就赶紧上前扶她。 “戴婶,你没回去?一直守着我?” 陆嘉姀愕然。 戴婶只是钟点工,又上了年纪,这一晚没睡就守着她? “程恬今天还要上班,我就让她回去了,我家里也没什么事,在这守着你影响不了什么!” 戴婶关心地道:“身体好点了没?头晕不?你之前发低烧,别冷到,我给你穿上衣服!” 戴婶把陆嘉姀的睡衣外套给她穿上。 “我好多了,过了反应期就没事了!” 陆嘉姀很感激戴婶。 这么多年,除了和程恬做室友的那几年,病了都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熬过去。 现在还有人嘘寒问暖,这点温暖她记下了。 “我去漱下口,麻烦你给我倒杯水!” 陆嘉姀觉得没什么大碍,就起身去洗漱。 她正洗脸,隐隐听到外面门响,似乎有人出去。 可等走出来,就见戴婶一人在厨房那边忙碌着。 听错了吗? “陆小姐,水已经倒好放在桌上,你坐一会,我给你热点粥,你晚饭也没吃,一定饿了!” 戴婶看到她就招呼道。 陆嘉姀看了一眼沙发那边,还有个浅浅坐过的痕迹。 但看戴婶一脸自然的样子,陆嘉姀抿了一下唇就过去喝水。 一会,戴婶把粥端过来给她,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道。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养得有点起色,这才去打了一针就打回原形了!哎,真想把补药都一股脑地喂进你胃里……” 陆嘉姀笑了。 戴婶这语气,好像母亲。 “戴婶,以后叫我嘉姀吧!别叫陆小姐了!” 陆嘉姀安抚道:“我已经没事了,天还没亮,你去客房睡会吧!” 戴婶也不客气,笑道:“那你吃完把碗放着,我去躺一会,等成均来送你,我陪你去医院!” “嗯!” 陆嘉姀想到昨天注射的反应,也不逞强,点点头。 等戴婶进去睡了,她蹙眉想了一下。 可想半天也不记得自己怎么被程恬弄回家的。 她摇摇头,不想了,喝粥。 …… 八点半多,戴成均来了,又抱了一束百合花来,这次是玫瑰粉色的。 陆嘉姀看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平常花店卖的百合花,就粉色居多。 可戴成均的花圃这段时间送来的百合花,有橙色,粉色,玫瑰粉,暗紫色,据说还在培育黑红色。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花农了,而是在走高端路线了! “陆姐,我没来晚吧!正是上班高峰,路上有点堵车!” 戴成均把花束递给戴婶,站在门口就道:“要是赶时间,我就不进来了,你准备好我们就走!” 陆嘉姀赶紧招呼道:“进来休息一会,你要没吃早餐,戴婶熬的粥还有很多,吃了我们再走也不迟!” 那天搬家的时候,陆嘉姀也没仔细看过戴成均。 今日一见,戴成均穿了一件黑色T恤,一条粗犷的牛仔裤,足蹬了一双陆战靴。 脸和露出来的手臂都成古铜色,结实硬朗。 他国字脸,眉毛粗黑,眼睛大而有神,是属于酷帅型的男人。 陆嘉姀这样说,他只笑笑道:“我出门路上买了两个包子,已经吃饱了,就不进来了!” 有边界感! 陆嘉姀心一动,想起了贺夫人让自己结婚的协议。 可看到戴婶给自己拿了包出来,陆嘉姀就打消了这念头。 就算假结婚,被戴成均将来的妻子知道也膈应,不能害了戴成均! “那我们走吧!” 她在戴婶的陪同下来到停车场,就见戴成均换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陆嘉姀还没看清标志,戴成均已经打开了车门。 “陆姐,这车是我合伙人的,里面宽敞,知道我要送人去医院,他特意让我开来的!” 戴成均笑眯眯地道:“坐着很舒适!” 陆嘉姀看清车里的设计,脸抽了抽。 她是不怎么懂车,可这内室,怎么看都价值上百万吧! 戴成均的合伙人也不忌讳运送病人,就这样让他开出来了? 可车都开来了,她不坐就矫情了。 陆嘉姀坐了上去,隐约就嗅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香味。 雪松香还是乌木檀香? 这香味似乎在哪闻到过! “陆姐,坐好了。” 戴成均打了招呼,就启动了车子。 陆嘉姀就没想下去,往后一靠,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手机关机状态,她开了机,就见贺子骞的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有好几条。 她打开一看。 前面两条又是贺子骞的抱怨。 “宝贝,你到底去哪了,我回家也不见你,你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 最后一条:“宝贝,公司里和法国那边合作的生意出了问题,很严重!我这两天不能去医院陪你了!你体谅我一下,这桩生意关系到几个亿,等我搞定,送幢别墅给你做生日礼物!” “宝贝,别和我闹了,我们还像从前,我在前面打拼,你在后面支持我!夫妻齐心,其利断金!爱你!” 陆嘉姀一个字没回。 换做以前,听贺子骞说得这样严重,她早替他心急如焚了。 这可是几个亿的生意,要是黄了,贺家那些亲戚又该闹事了! 可这次,她波澜不惊。 像姜华这些外人,只知道贺家身家几十亿,贺子骞是贺氏董事长兼总裁。 可陆嘉姀当年帮着贺子骞接手贺伯父留下的烂摊子,比这些外人了解贺氏集团。 贺氏当年盲目扩张,股份分散在十几个亲戚手中。 这几年贺子骞虽然收回了很多股份,可也有六个叔伯还握着贺氏的股份。 他们都能在股东大会上给贺子骞投否决的一票。 这几亿的项目要是黄了,贺子骞这董事长的位置都无法坐稳了! 他叔伯家的堂弟们,早对贺子骞一人独揽大权心怀不满…… 陆嘉姀目光移向了车外,制止自己再想下去。 以后,贺子骞是继续攀高风光也好,打回原形也罢,都和她无关…… 第一卷 第22章 猜猜他是谁? 陆嘉姀以为注射了动员剂第一天反应那么厉害,熬过了初期后面就会好。 可事实没她想象的那么美好! 第二天注射,疼痛没那么严重,可出现了低钙血症和电解质紊乱的反应。 她手足抽搐,端水喝手都抖得端不起杯子。 戴婶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慌忙跑过来:“嘉姀,要喝水你叫我,何必自己端呢!” 她赶紧给她端了水杯,插了一根吸管让她喝。 程恬今早不坐门诊,在住院部,空闲上来探望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又心疼又气恼:“贺子骞就那么忙吗?你为他妹妹受苦,他就不管不问?就算自己不能来,就不能请个护工来照顾你吗?” “要是没有戴婶,他当你铁打的吗?” 陆嘉姀很难受,也没心情附和程恬。 喝了水,躺下想等缓过就回家。 程恬看了一眼戴婶,戴婶微微颌首。 戴婶出去了,程恬就凑近陆嘉姀,低声道:“贺子骞不来照顾你,我给你再找个人来照顾你吧!” 陆嘉姀不解地看向她。 程恬坏笑道:“贺夫人不是让你结婚吗?我有个适合的人选,这人的职业我敢保证贺子骞不敢明目张胆对他做什么!” “我也是今早遇到他,才知道他早已经回来了,他最近在医院有工作,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没等陆嘉姀说什么,程恬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过了几分钟,程恬回来了,笑眯眯地道:“他一会就过来!” 陆嘉姀此时哪有心情想领证结婚的事,她想端杯水都做不到。 程恬这时候把人叫过来,不是让人家看她一地鸡毛吗? 她嗔怪地看了一眼程恬。 “你别担心,这人你也认识,他绝不会笑话你的!” 程恬看出她的担心,安慰道:“他对你和贺子骞的事也知情!我还没有和他说假结婚的事,你先和他处着,差不多了你不好说,我来挑明,他一定会帮你的!” 陆嘉姀有些恍惚,程恬说的这人到底是谁? 认识自己和贺子骞? 程恬看她头发有些散乱,顺手给她整理了。 两人正说着话,门被轻叩了两声。 “进来!” 程恬高声道。 一会,门被推开了。 陆嘉姀虽然身体不适,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一个高大的,身形颀长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穿白大褂,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同色系的西裤。 戴了口罩,露出的眉毛浓黑。 他随手关了门,才走过来。 一直走到陆嘉姀床边才站住。 他定定地看着陆嘉姀,陆嘉姀看着他生得好看的眉眼,依稀有点熟悉感。 男人抬手,修长干净的手指摘下了口罩。 一张五官极具立体感的脸就呈现在陆嘉姀眼中。 浓眉下深邃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鼻梁挺直俊秀,带了丝浅笑的薄唇有精致的唇线弧度! 脸庞棱角分明,儒雅中不失英气硬朗…… 陆嘉姀看的目瞪口呆。 这长着一张英俊到有些靡艳的脸的男人,竟然是那天在电梯里看到的男人? 虽然当时陆嘉姀没认真看,可就一瞥之间,他矜贵慵懒的帅气也强烈地冲击了她的视角神经! “你……” 陆嘉姀张口结舌,无措地看向程恬。 她真的认识这男人? “猜猜他是谁?” 程恬抱着手,嬉笑着,目光在陆嘉姀和容湛之间移动。 容湛脸上还挂着那抹浅笑,眸光停留在陆嘉姀脸上。 陆嘉姀摇头,她真不认识这人。 程恬是不是记错了? “十年前,贺子骞的同学,我们隔壁邻居……” 程恬耐心地提点。 陆嘉姀迅速在脑中边回忆,边看着男人。 记忆里突然闯出了一个胖胖的男孩,眼睛都被胖脸挤成了一条线…… 他的校服总是被他的身体撑得紧紧的! 贺子骞和他那些同党私下里都叫他“加菲猫”,其实是加肥猫的谐音! “容……容湛?” 陆嘉姀不敢相信,迟疑地说出这个名字! “答对了!” 容湛唇角的弧度拉了拉,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塞到了她手中。 “奖励你没忘记我!” 陆嘉姀下意识看了一眼手中,却见容湛塞给她的是一颗橘子味的棒棒糖! 呃…… 陆嘉姀鼻尖一酸,赶紧垂下了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瞬间就红了的眼。 以前在贺家受了刁难,容湛总会像这样给她一颗橘子味的棒棒糖!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再见面,他还习惯地带着棒棒糖! “好了,你们继续聊,我该回去接着上班!湛哥,一会你送嘉姀回去!我让戴婶先回去给她熬粥!” 程恬完成使命,就先走了。 一会,她又进来,把车钥匙塞给容湛。 “戴成均有事先走,车留给你!” 她又风风火火走了。 等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嘉姀还是难以置信地继续看着容湛。 “你……” 当年的大胖子,变成极品帅哥! 她怎么也无法适应! 眼前的人对她来说形同陌生人! 她对他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十年前! “除了你,就不会说话了?” 容湛在程恬之前的位置上坐下,无奈地道:“是不是有很多疑问?不舒服就别说话,我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交流!” 陆嘉姀点头。 她的确有满腹的疑问。 比如,这些年容湛去了哪里? 为什么一直不和自己联系! 还有,当年他胖成那样,是因为生病吃了激素药,现在瘦了,是不是病治好了? 分别都十年了,他结婚了吗? 应该没有,否则程恬就不会说假结婚的事! “程恬和我说了你捐献骨髓的事,听她说你反应很大?” 容湛似乎受不了病房里的冷清,就自顾道:“程恬没和你说我具体的事吧,我在市警局做特聘法医,这工作很自由,我有时间照顾你!” 陆嘉姀舔了舔唇角。 法医? 所以程恬才说找他假结婚,不用担心贺子骞发疯? 也是,贺子骞再狠,还能提刀去明目张胆威胁一个警察吗? “想喝水?” 容湛起身,拿了陆嘉姀的杯子倒了水,端去洗手间试了温度,才端来给陆嘉姀。 他摇起病床,连吸管一起递到了陆嘉姀嘴边。 陆嘉姀看到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谢谢!” 陆嘉姀想接,可才伸出手,手指就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容湛眸光落在她颤抖的手上,晦暗不明。 他将吸管口移到她唇边,轻声道:“我难堪的事你见得多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在我面前丢人!就这样喝吧!” 陆嘉姀被他提醒,眼睛顿时又红了…… 第一卷 第23章 流言就满天飞! 仅仅是她见过容湛很多难堪的往事吗? 容湛不也见过她无数难堪的事吗? 比如,被贺彤故意将校裤剪了线,上体育课当众裤裆炸线…… 来月事被贺彤捉弄推进泳池,被捞上来,在众人的围观中,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 大雨夜,贺彤打碎了贺夫人的水晶花瓶,栽脏她,被贺夫人撵到花园里跪着…… 那时的贺子骞已经上高中,书房窗口正对着花园。 她能看到他伏案写作业,也能看到他瞥向自己的眼神。 虽然最后他也去帮自己说情,可那是在看到容湛给她撑伞后…… 陆嘉姀有些恍惚,是不是开始动心就被迷了心智,竟然疏忽了这些细节! 就用爱一层层给贺子骞涂上了金光? “除了手足抽搐,还有其他反应吗?” 容湛低磁柔和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下意识摇摇头。 “那我送你回家……还是家里的床躺着更舒服!” 容湛把口罩戴上,帮她掀开了被子。 他伸手扶她,陆嘉姀借着他的力道坐了起来。 看他蹲身拿了她的鞋子给她套上,飒爽利落的鬓角在眼前晃动,她的脸顿时红了。 给她穿鞋? 就算贺子骞这样亲密的人都没给她穿过! 容湛似乎没注意她的不适,小心地扶起她。 然后,陆嘉姀双腿无力地就往下跪…… 容湛及时抱住了她的腰。 “走不了就别走!我抱你下去吧!” 他弯腰。 陆嘉姀下意识就阻止了:“不不……被熟人撞到太尴尬了!” 这是她工作的医院,很多医生护士都是熟面孔。 被公主抱下去…… 她还没销假估计流言就满天飞! “你容我再休息一会,应该就会好……” 陆嘉姀话还没说完,容湛就脱了白大褂,连头罩在她身上。 他一把抱起她,就大步往外走。 陆嘉姀被惊到,已经来不及阻止,怕被摔到,下意识就揪紧了他的衬衫。 头脸被蒙住,她只觉得无助又难堪。 狭窄的空间让感官都放大了。 她似乎嗅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雪松香夹杂着浅淡的消毒水味。 消毒水味没有贺子骞说的那么恶心,反而混杂出一种独特的香味…… 陆嘉姀还能感受到容湛强有力的心跳律动…… “麻烦让让……” 容湛在电梯口被人堵住了。 陆嘉姀看不到,就听到曾乐怡熟悉的声音:“帅哥,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你能把口罩摘下让我看看吗?” “不能!” 容湛的声音冷得没一丝温度,掺杂了厌恶和不耐烦。 “我在工作,这病人急着送去救命,耽搁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曾乐怡笑道:“那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在哪个科室工作?或者回头你来找我,我今天就呆在三十八床不走了……” 容湛抱着陆嘉姀进了电梯,没回答。 曾乐怡还不放弃地道:“我等你哦!帅哥,做护工没什么前途,你跟着我,一定让你飞黄腾达……” 她看着容湛的长腿暧昧又放肆地吹了声口哨。 “麻烦帮我按负一楼!谢谢!” 电梯门关了,容湛对里面的病人家属道。 病人家属按了,还笑道:“那女人是不是眼瞎,护工穿的是绿大褂,怎么把医生看成了护工?” 他扶着的病人笑道:“这层病房据说都是有钱人住的,看那女的穿着都是名牌,眼睛长在头顶上,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些区别!” 陆嘉姀想到了那天在贺彤病房听到曾乐怡说的话,无语。 曾乐怡是不是看到长得有型的男人都想收入囊中? 这还是容湛被口罩遮住了脸,要是被她看到容湛的全脸。 她今日绝不可能轻易让路吧! 陆嘉姀的脸,贴在容湛柔软的衬衫上。 她能感觉到容湛劲瘦身体的紧实肌肉线条,还有他抱着她的强有力的手臂! 陆嘉姀突然觉得闷热,是被蒙了头脸缺氧吧! 等被容湛抱出电梯,陆嘉姀就迫不及待地扯开了白大褂。 “放我下来吧,我能走了!” 容湛脚步没停:“怕我累?我可不是当年走几步就喘的大胖子,你这把小身体,我抱你走回家都没事!” 陆嘉姀想下地,容湛手一紧,箍得陆嘉姀动弹不得。 就这样被他强硬地抱到了车前。 容湛放下她,一手还搂着她的腰,不让她摔倒。 他开了车门,小心地把陆嘉姀扶上车,又越过她,给她把安全带拉了过来。 陆嘉姀只觉得自己鼻腔里都是容湛的气味,让她觉得这宽大的空间还是氧气不够用! 容湛绕到驾驶位,上了车,才把口罩摘了。 “坐稳了,我开车了。”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陆嘉姀,看她坐好,才启动了车子。 等车开出医院,陆嘉姀才后知后觉地道:“啊,我包和手机没拿。” 容湛没停车,淡淡地道:“一会我给程恬打电话,让她给你带回去!” 陆嘉姀点头,忽地想到在锦程小区电梯里遇到容湛的事。 她狐疑地问道:“你住我楼上?程恬不知道?” 容湛平静地道:“她表哥忘记告诉她吧!我从她表哥手中买的房子,回来忙着落实工作,本想理顺了再和你们正式见面!” 陆嘉姀一听疑惑就消除了大半。 她靠后坐着,看容湛游刃有余地打方向盘,干净修长的手指被黑色的皮套衬得更加白皙。 她看着,思绪回到了十年前。 那是高中毕业时,容湛要回德国了,他找到她,直接道。 “嘉姀,你和我一起走吧,我和我妈说好了,她收养你,你妈也可以一起接过去!” “甚至你们欠贺家的,我都可以帮你偿还!你不用觉得亏欠我,就当我借你的,什么时候有钱再还!” 那天,她心动了。 跟着容湛去德国,从此就不用被贺夫人和贺彤刁难,还可以给母亲接受更好的治疗! 可在她考虑要不要跟容湛走时。 听贺子骞说,容家破产了,容湛母亲逼不得已二嫁了一个老头…… 陆嘉姀就把容湛给她们母女办的签证,买的机票装在信封里都退回给了容湛。 寄人篱下的滋味她尝过! 容湛美丽娴静的母亲嫁给一个老头已经够委屈! 她岂能再因为自己母女,让容妈妈去低三下四求那老头! 她不能成为容湛和容妈妈的累赘! 容湛接了那个信封后,应该是对她失望了。 走前都没和她告别! 至此,十年里都没联系过她…… 陆嘉姀看着他利落的短发。 他现在还肯照顾她,是时间淡化了他的失望,还是就如他从前善良地宽容其他人一样! 也对她宽容? 第一卷 第24章 既然动心,何不在一起? 等回到家,陆嘉姀说什么都不要容湛再抱她上楼。 最后,在容湛的搀扶下,才慢慢回到家。 打开门,就嗅到空气里飘来的醇香鸡汤味。 陆嘉姀心一动,就问道:“你是一人回来吗?如果没人给你做饭,中饭就在这吃吧!” 容湛看了一眼迎上来的戴婶,颌首。 “戴婶,他叫容湛,是我朋友,你多做点饭,他和我们一起吃!” 陆嘉姀给戴婶介绍。 戴婶笑眯眯地看看容湛,点头:“行,我想着程恬下午会过来吃饭,多买了几个菜,一会再炒个菜就行!” “容先生,那你陪嘉姀先坐着,我去忙了!” 容湛扶着陆嘉姀去沙发坐下,又回到门关,给陆嘉姀提来了拖鞋。 “我自己来!” 陆嘉姀又红了脸,慌忙伸手去接。 容湛看了一眼她还在颤抖的手,不容置疑地蹲下给她换了鞋。 “谢谢。” 陆嘉姀咬了咬唇。 “你要不去换身衣服再下来吃饭?” 陆嘉姀看了一眼他被自己揉得皱巴的衬衫,缓解尴尬的道。 容湛低头看了一眼,勾了勾唇角。 “好,那我一会再下来!” 他走了出去。 陆嘉姀觉得浑身一松,可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失落。 十年前的容湛,和自己无话不说。 可现在的他,却惜字如金。 是不是人长大了都会变? 还是长得帅的人都用深沉维持高冷的形象? 和现在的容湛相比,她还是更喜欢那个胖嘟嘟,总是笑嘻嘻的容湛! 戴婶炒好菜,容湛才下来。 戴婶去开门,一会容湛跟着走了进来。 他洗了澡,换了一件浅咖色衬衫,也是同色系的长裤,头发还半湿。 随着他走过来,清新又高雅的兰香就钻进了陆嘉姀鼻尖。 他抱了两个盒子,自然地道。 “给你们带的礼物,本想正式见面再给你,今天也算正式见面吧!另一个是程恬的,下午我可能不在,你给她吧!” 陆嘉姀一听连程恬都有,也不客气,想去接,容湛已经放在她身边。 “谢谢!” 陆嘉姀撑着想站起来去吃饭,容湛赶紧伸手扶住她。 可等陆嘉姀在餐桌前坐下,去拿筷子,手还是抖得拿不住筷子,更别提去夹菜了。 容湛在对面看到,就站起身。 “等下!” 他拿过她的碗筷,夹了菜和鸡肉,端去料理台那边。 陆嘉姀看到他洗了手,拿了剪刀洗干净,咔擦咔擦把菜和鸡肉剪成小段,又拿了一把勺走了回来。 “我喂你!” 容湛不容置疑坐到她旁边,将她连人带椅转向了自己。 他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边安慰道:“药效还有段时间,应该到下午药性降低,症状就能减轻消失!” “相信我,我虽然是法医,也是医学博士,精通外科、药理,精神类的医学知识!” 陆嘉姀垂眼看着送到自己唇边的饭菜,迟疑了一下,张嘴。 摆烂了! 横竖一身血水时就用他宽大的校服遮盖过,在他面前已经没形象可言,又何必在乎他给自己换鞋、喂饭呢! 戴婶悄咪咪看一个喂,一个吃。 很温馨! 她唇角带笑,假装忙去了。 “鸡汤还烫,冷冷再喝!” 容湛喂了一小碗饭,看陆嘉姀吃不下去也不强求,放了碗,吃自己的。 “你一个医学博士做法医,太浪费了吧?” 陆嘉姀看着容湛优雅地吃着,就蹙眉问道:“为什么不留在德国发展?国内的医学就算发展的很快,也落后国外很多!” 容湛等把饭菜咽下去才道:“有隐情,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陆嘉姀看容湛不愿说,就没问下去。 “戴婶,鸡汤熬得不错,很醇香!” 容湛吃完,帮着收了碗筷送过去。 戴婶一听,笑眯眯地道:“下午还有,容先生不忙可以过来一起吃!” 她说完似乎发现不妥,就看向了陆嘉姀。 陆嘉姀不在意地道:“戴婶说的没错,你要不忙,就过来吃吧!” 以前她也没少蹭过容家的饭,容湛又住自己楼上,让他蹭几顿也没什么不可以。 “那我不客气了!” 容湛勾了勾唇角:“你消消食再去睡一会,我下午还得去警局一趟,晚点再过来!” 容湛不放心地看向陆嘉姀。 陆嘉姀赶紧道:“你去吧,我一会要走不了就让戴婶帮我!” “嗯!” 容湛去书房拿了纸笔,给陆嘉姀写了一串电话号码。 “我的号码……如果症状没减轻,或者又有其他症状,马上让戴婶给我打电话!” “好。” 陆嘉姀接过纸条,瞥了一眼,发现容湛的电话号码还是十年前那个。 他竟然一直没换过? 那沉默了十年的微信号也还在用吗? 容湛走了。 陆嘉姀发了一会呆,等戴婶清理干净餐桌,才在戴婶的搀扶下回到卧室睡觉。 一觉睡到差不多三点,她才起床。 感觉体力恢复了些,试着下床,腿上虽然还有些无力,却没抽搐了。 她缓慢走到洗手间去漱口洗脸。 等出来,就看到程恬歪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也不知道看谁的消息,脸上带着嘲讽之色。 “看什么八卦?” 陆嘉姀边给自己倒水,边好奇地问道。 “的确是八卦,曾立泽的星探在找一个男人,照片都被转发到知予那了,知予刚发给我看,来,你看看……” 陆嘉姀端着水杯过去,才坐下,程恬就把手机递到她眼前。 屏幕里,一个男人的侧面照就呈现在陆嘉姀眼前。 男人戴了墨镜,黑色运动服的领子竖了起来,遮住了大半脸。 可就露出来的这侧颜,都一副酷帅的样子。 陆嘉姀就想起那天病房里曾乐怡形容他的话。 “又欲又撩……隔着屏幕荷尔蒙都要溢出来了……” 就是这男人? 陆嘉姀眼前就闪过了容湛弯腰给自己穿鞋的侧颜。 “眼熟吧?是湛哥!” 程恬嘻嘻笑起来。 “我刚才看到就认出来了!也不知道曾立泽怎么拍到的,竟然还大张旗鼓地寻找他……” “湛哥这侧脸杀无敌了,如果不是知道是他,我都会因为看到这侧脸对他动心!” “任曾立泽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湛哥变化这么大……哈哈,我们两看到湛哥的变化都被惊到了,他们也一样吧?” 陆嘉姀听着,心一动,问道:“你不是说容湛还没女朋友吗?你也没男朋友,既然动心,何不在一起?” 第一卷 第25章 对他来说只是贺家养的一条狗! “不行不行……我和湛哥绝不可能的,你忘记我们有血缘关系的吗?他妈是我妈表姐!” 程恬笑道:“你当我这声哥是乱叫的吗?” 陆嘉姀讪讪一笑,她的确忘记这事了。 程恬家族很大,父母两边的亲戚都很多,表哥表姐一堆,她都分不清谁是亲的,谁是沾亲带故的! “嘉姀,我今天也不是胡乱给你们凑对,我就是觉得湛哥从前和你关系很好,你们也有很多共同的爱好,那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程恬抱住了陆嘉姀的胳臂,劝道:“以前你爱贺子骞,我也不想做坏人说他坏话,可我这段时间观察了,贺子骞真的不是良配,你就当给自己重新开始的机会,试试去接受湛哥?” “别的不说,就说湛哥现在的职业,也是贺子骞不敢明目张胆招惹的!错过他,难道你真甘心被贺子骞拿捏得死死的?” 陆嘉姀沉默。 贺子骞的死缠烂打她已经领教过了。 他只要不放手,就没男人敢追求自己。 “不是还有三个月吗?我再想想吧!” 容湛现在优秀的像天上的皎月,她岂能将他拖入泥沼! 更何况,这只是程恬一厢情愿的想法! 如果说出来,容湛不乐意,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可不是他给她穿鞋、喂饭的小事! 被拒绝,那她以后彻底在他面前无地自容了! “好吧,你慢慢想!” 程恬无奈,租个男友领证也是陆嘉姀自己提出的,怎么现在又不敢了! “你的手机、包我都给你带回来了!” 她把包递给了陆嘉姀。 陆嘉姀接过,拿出了手机。 贺子骞有个未接电话,看她没接电话,微信里发了几条嘘寒问暖的话。 大意就是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又诉苦,说自己忙得焦头烂额,让陆嘉姀多体谅自己。 陆嘉姀漠然地看着,他忙着赚再多的钱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以前她傻,想着他好才会体谅他! 可现在才发现,他的风光,他的荣耀只属于他和贺家,自己对他来说终究是贺家养的一条狗! 只需要忠诚就够了! “哟,湛哥给我送了套化妆品,你的是什么,打开看看?” 程恬拆了自己礼物的包装,随口问道。 陆嘉姀还没看容湛送了自己什么礼物,闻言就道:“你打开看啊!” 程恬拿过来,打开扫兴地撇撇嘴:“还是一套化妆品,湛哥就没一点新意!” 陆嘉姀瞥了一眼,怔住了。 满满一大盒子化妆品,从面霜到精华,甚至口红,全是La Prairie家的。 就小小一瓶面霜,都几千元。 这一整盒,价格在几万吧! 这见面礼也太昂贵了! “容家的生意好转了?” 陆嘉姀想到容湛那柔软的衬衫,她看不出是什么牌子。 可那质地,和贺子骞几千一件的衬衫只好不差! “什么?” 程恬正研究着香水,听到陆嘉姀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陆嘉姀看程恬没听清楚,就没重复。 容妈妈为了挽救家里的生意二嫁了个老头,这应该是容湛心头的痛。 这些年,程恬几乎不提容家的事,她何必把别人难堪的过往再翻出来呢! 两人正闲聊着,门铃响了。 程恬跳起来跑去开门。 一会,容湛跟着走了进来。 高挑的身材让陆嘉姀又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张侧颜照。 也不知道容湛要是知道曾乐怡发动人在找他,是什么心情? 要知道,当年因为容湛胖的变形,曾乐怡和贺彤这些人可没少捉弄他。 比如曾乐怡就曾经在容湛路过的时候,故意伸脚袢他,看容湛摔倒在地艰难爬不起来的样子哈哈大笑! 更恶劣的是,曾立泽还捉来毛毛虫,放进了容湛的衣领里。 看容湛因为被螫扭动肥胖身躯出糗! “法医的工作那么闲?这么早就下班了?” 程恬调侃道。 容湛面不改色点头:“闲不好吗?我要忙就是死的人太多!” 陆嘉姀莞尔。 如果又闲又有高薪,那她也想做这工作。 虽说面对死人在世人眼中晦气,可学医的大都不会介意的! “好点了吗?” 容湛在她旁边坐下,关心地问道。 “不抽搐了,端水杯也有力了。” 陆嘉姀赶紧道:“之前不知道你送那么贵的礼物,都没慎重对你表示感谢,谢谢!” 礼物都拆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她只能以后找机会再回送容湛相同价值的礼物。 “别客气!喜欢就好!” 容湛抬眼看到戴婶忙着做饭,就起身道:“你和程恬说话,我去帮戴婶。” 陆嘉姀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卷了袖子走了过去。 程恬对她暧昧的挤眼,还笑道:“就让湛哥露一手,我们就坐等吃了!” “来来,嘉姀,我那天看到一条裙子,你帮我看看适合我不!” 她拿了手机凑了过来。 陆嘉姀只好给她参谋。 容湛转头看了一眼,又平静地帮戴婶切菜。 戴婶用下颚往那边指了指,示意容湛过去陪着。 容湛只轻微地摇摇头,修长的手指熟练地下刀…… 陆嘉姀偶尔抬眼,就看到容湛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那身矜贵的穿着,就算沾了油烟气,可也不脱清隽卓然。 陆嘉姀移开了目光,看向阳台开得红艳的凌霄花。 她所向往的生活不就是这样子吗? 不求多富贵,只要一家人和乐融融,互相支持,互相包容,恒久不变,一起向上,各自精彩…… …… “我这两天在医院有工作,正好可以接送你去医院!” 容湛一句话,次日送她去医院的就变成了他。 戴婶也跟着去,容湛去工作就陪着她。 大概前两日的反应很严重,已经适应了,这第三天,陆嘉姀的反应没那么严重了。 除了低钙血症引起的肌肉酸痛,没再出现新的症状。 陆嘉姀打了针,在病房观察时,程恬跑上来探望,看她没什么异常,就低笑道。 “我和湛哥说了曾乐怡在找他的事,他说你要没什么异常,就自己下去停车场找他,他就不上来了!” 陆嘉姀刚才就看到曾乐怡呆在贺彤病房里。 她是不是昨天没等到容湛,今天又来蹲守了? 陆嘉姀皱眉。 曾乐怡昨天都没看清容湛的面容,这一边蹲守他,一边又寻找那张侧颜照的主人。 曾乐怡这心里能同时装多少男人啊! “知道了,我一会和戴婶自己下去!” 陆嘉姀拿了手机,翻出容湛的微信号。 容湛的微信头像还是十年前那个,一捧橘子味棒棒糖做的花束! 陆嘉姀怔怔地看着。 十年了,怎么都没换过? 容湛是放弃了这号吗? 第一卷 第26章 带着三姐去给正室定婚纱? “容湛,你忙就不用等我……” 陆嘉姀试探着在对话框里输了一行字发过去。 对面没有出现红色的感叹号! 容湛的微信还在用? 陆嘉姀的心跳莫名地乱了拍子。 一会,对面发来:“不忙,就在车里等你,老地方!” 陆嘉姀笑了笑,随手点开容湛的朋友圈,可上面一片空白。 他还是不喜欢发朋友圈,或者和自己一样,设置仅自己可见? 又休息了一会,没有特别反应,陆嘉姀就叫上戴婶回家。 经过贺彤的病房,门半敞着,只听里面传来了曾乐怡的声音。 “今天再等不到他,我就去调监控查,我就不信找不到他!” 贺彤的声音:“不是吧!你都没见到人家脸,就兴师动众,等回头摘了口罩发现是个丑八怪,那多没劲!” 曾乐怡笑:“不不……我觉得我的感觉没错,虽然没看到脸,但我看到他眉眼清绝,宽肩窄臀……他一定是个帅哥……” 陆嘉姀绷着脸走了过去。 虽然曾乐怡的语气都是对容湛的赞美! 可想到她是以什么心态评价容湛,陆嘉姀心里就发堵。 似乎又看到当年容湛被他们羞辱的那一幕。 等来到车上,陆嘉姀看到容湛就直接道:“你明天不用接送我了,曾乐怡说要调监控查你,你避一避!” 她担心容湛不知道曾乐怡的变化,提醒道: “曾乐怡和贺彤喜欢长得俊美的男人,被她们缠上,不玩到厌倦她们是不会罢休的!” 陆嘉姀把贺彤也带上说,是贺彤骨子里也是一样的人! 容湛错愕,随即薄唇微扯。 “我?玩到厌倦?” 似乎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容湛轻摇了一下头。 “不可思议!” 陆嘉姀坐上车,看容湛漫不经心的样子,就急道。 “容湛,你都很久没见她们了,不知道她们的变化。曾乐怡上次看中一个做销售的帅哥,人家都要和女朋友结婚了,她找上门让人家分手!” “那销售不肯,她找关系让人家丢了工作,还千方百计阻止人家找新工作,最后砸钱,一套套的!销售女朋友最后受不了,和他分了手!” 戴婶在一旁都听得目瞪口呆,好奇地问道:“砸了多少钱?销售妥协了吗?” 陆嘉姀苦笑:“砸到三百万,销售就妥协了!结果不到三个月,曾乐怡又看中了另一个帅哥,另寻新欢去了!” 戴婶撇撇嘴,看了一眼容湛,淡笑:“我还以为多少呢,才三百万,这可买不了容先生!” 陆嘉姀无奈:“曾乐怡她们最有名的一句话……商品都有自己的价格,人格也一样!” 容湛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微笑:“放心,我的人格价值连城,她买不起!” 陆嘉姀最后提点了一句。 “别轻敌,她的手段已经不是当年伸脚袢你的小儿科了。不择手段这一套,他们……都玩得挺溜!” 容湛云淡风轻,修长的食指在方向盘上轻敲。 “谁玩谁,还不知道呢!” 他的声音很轻,陆嘉姀只听到前面的,后面就模糊了…… …… 还以为有了自己的提点,容湛至少会回避一下,可第二天,他又来接送陆嘉姀和戴婶, 这次,他更是毫无忌讳,把陆嘉姀送到了病房,就大咧咧地一直陪着陆嘉姀等观察时间过了,又一起下楼。 也不知道他是运气好,还是曾乐怡蹲守了两天没结果放弃了,陆嘉姀这天没在医院遇到曾乐怡。 “明天应该是采集了,那你晚上还得来医院加打一针?” 容湛确认道。 “是!” 陆嘉姀正说着,手机在包里震动。 她拿出来一看,是贺子骞的。 她按了挂断。 可贺子骞又接着拨了过来。 陆嘉姀烦躁地接了起来。 “嘉姀,怎么按掉我电话?我听我妈说了,明天就采集,按理我该来陪你,可我要去法国……” “你知道那项目对我很重要,我必须得去……” 陆嘉姀平静地道:“知道了。” 贺子骞有些委屈:“宝贝,还没消气啊!这几天给你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也不回,你就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我知道委屈你了,等我回来一定会弥补你的,你乖,好好修养等我回来……” “子谦……该登机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杨洛溪的声音。 贺子骞急急地道:“宝贝,记得把挑选出来的婚纱图片发给我,我这次去可以顺便去工作室给你定……” 带着三姐去给正室定婚纱? 陆嘉姀不知道杨洛溪有没有听到这话,她想母凭子贵,可看来贺子骞没这样的想法呢! 求曾经那么骄傲的杨洛溪,听到这些话的心理阴影面积! 陆嘉姀嘲讽地想着,挂了电话。 车里很安静,两人的对话多少都落进了容湛和戴婶耳中。 戴婶装没听见,看着车外。 容湛静静开车。 陆嘉姀也不知道他们听到了多少,有些尴尬。 安静了一会,还是容湛打破了沉默。 “要和他领证结婚了?” 容湛的声音低沉柔和,可陆嘉姀不知道怎么,却听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他自说自话而已,我没答应!” 陆嘉姀也看向了车窗外。 这举动暗示此话题到此为止。 容湛从后视镜看到,舌舔了一下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等把陆嘉姀和戴婶送到锦程小区,容湛没上楼,说警局还有事,要去处理就走了。 晚上,容湛在陆嘉姀要去医院打针时准时回来了。 因为早上打针已经没太大的反应,陆嘉姀就让戴婶回家休息。 明天采集在医院呆的时间会比较长,戴婶休息好了明天才能陪自己。 容湛换了辆新车。 三十万左右的丰田,深蓝色,内室都换成了布艺的,只看外面平平无奇。 内里却低调舒适,除了淡淡的兰香味,没新车的异味。 陆嘉姀也不知道现在的容湛经济实力,但在警局任职,这车适合容湛。 “给你一把车钥匙,需要出远门可以开我的车!” 容湛递了一把车钥匙给她,就走向驾驶位。 陆嘉姀本想还给他,可想到母亲住的疗养院没地铁到,打车价格昂贵还不方便! 先收着吧! 左邻右舍,互相帮忙,日后容湛需要帮忙,她也会礼尚往来。 “你之前就读的医大,今年秋季招博士生,既然暂时不结婚,没想过继续读完吗?” 容湛突然问道。 第一卷 第27章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陆嘉姀一愣。 她只念了硕士,再加上当时贺子骞压力很大,就不顾导师的挽留出来工作了。 可如今医院进的新人动不动就是博士、硕士,她这点学历已经不够看了。 想在这一行更远发展,读博是必须的! 可想到离开贺家后的经济压力,她暂时不敢想。 “听说这次招的博士生面向在职医生,只要通过统考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脱产一年半就能完成学业!” 容湛耐心地道:“试试?” “我还听说这次医大花了血本,还会请国外医学院有名的教授来讲课!” 陆嘉姀的心砰砰砰狂跳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不用容湛多说她就清楚。 这不是不用花昂贵的学费出国留学就能得到名师指点吗? 脱产一年半? 她迅速在脑中计算自己的存款能不能支撑。 母亲如果康复了,请个护工照顾她,一个月加上房租各种开支算一万五。 一年半要二十七万! 她手头有二十五万积蓄,年底加上程恬帮忙找人投资的分红还可以更多。 如果再努力点,多接点翻译的工作,这一年半也不是那么难撑! 更何况,这么好的机会一定很多人抢着去考,她能不能考上还不知道,何必先杞人忧天呢! “好,你再帮我打听一下细节,我去试试!” 陆嘉姀做了决定。 容湛满意地笑了笑,颌首:“我会给你详细打听的!” …… 采集日,这是最后一天受苦了。 一早戴婶就送来了早餐,容湛也下来一起吃。 戴婶知道他住楼上,还专程给他买了新拖鞋,征得陆嘉姀同意,把容湛的指纹都输进了指纹锁里。 但容湛很有分寸感,进门还是先按门铃。 三人用了早餐,就前往医院。 下车时,陆嘉姀注意到容湛戴上了口罩,还从口袋里拿了一副难看的黑框眼镜戴上。 这下,俊颜被遮挡了大半,就算被曾乐怡撞到,估计兴趣也会大减。 容湛再穿上白大褂,就陪同陆嘉姀一起上楼。 采集九点开始,容湛把陆嘉姀送到病房等,就去找孙博文。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等陆嘉姀被送进手术室做采集,他已经换了一套手术服,就静静地站在孙博文后面,一副见习生的样子。 陆嘉姀躺在病床上,看护士把针管插进自己的静脉中。 她的手紧张地攥紧了,可抬眼看到容湛站在自己床头,垂眸安抚地对她扯了扯唇。 两侧静脉一进一出,过程安全,没太大的疼痛感。 只是要躺三至五小时,采集中可能会发生不适的反应。 能在冷冰冰的病房里看到容湛陪着自己,就意味着不用自己独自面对。 她就慢慢放松下来。 孙博文看血液分离机运作正常,交代护士看着,自己回贺彤病房那边安排。 护士黄妍这几天给陆嘉姀打针都熟了,她怕陆嘉姀紧张,就安抚道:“陆医生,你别担心,我们都会陪着你的,你也可以说话,别乱动就行!” 陆嘉姀点点头,体贴地道:“没事你就坐着休息吧,我不舒服会说的!” 黄妍笑道:“好,我就坐一边看着,你不舒服就叫我!” 她看了一眼容湛,低笑道:“这是你男朋友吧?你们聊,我以人格保证,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去外面乱说一句!” 她说完乖巧地坐在一边,拿了本医学书看了起来。 容湛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陆嘉姀床边,问道:“我带耳机了,想听音乐还是我陪你聊天?” 陆嘉姀看他取了黑框眼镜,温润的眸光落在自己脸上。 她歪了歪头,才道:“聊会吧!” 她对他充满了好奇,有太多的疑问想问他,说说话,也能分散注意力。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容湛点头,眸光微闪。 “好的意义太广泛,起起伏伏,对我而言是好,可对于别人来说,未必是好!” 陆嘉姀挑眉:“具体呢?” 容湛离开时那么胖,又去异国他乡。 他母亲嫁的还是老头,那老头一定有子女,能容得下容湛吗? 他会不会和自己当初到贺家一样,也被那家人变着法子欺负呢? “具体?你想知道什么?我有没有被人欺负吗?” 容湛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眉眼都露出了笑意。 “没有,我只是胖,没影响我的智商,宋家的人上上下下都喜欢我!等有机会介绍你认识,他们也会喜欢你的!” 陆嘉姀微怔。 容妈妈二嫁的老头姓宋? 她只从贺子骞口中听了只言片语,似乎贺子骞他们对容妈妈二嫁的家庭也不怎么熟悉,很少提起。 可听说那家人是一个大家庭,容湛能让上上下下都喜欢他,付出的只会比自己更多吧! “你妈在国外,就舍得你自己回来?” 陆嘉姀还是担心:“是不是他们容不下你,所以你才自己回来发展?” 容湛摇头:“不是,宋家有些小生意也在海城,我回来也可以帮忙照应!” 他似乎不想深谈这个话题,转了话题。 “我给你放音乐吧,闭着眼休息,一会就过去了!” 他从白大褂里掏出耳机,塞了一只放进陆嘉姀耳中,再掏出手机,点了播放。 舒缓的钢琴曲就轻柔地传进了陆嘉姀耳中。 德彪西的《月光》,音色空灵,安神亲切。 陆嘉姀看了一眼把另一只耳机塞进他自己耳中的容湛,慢慢闭上了眼。 她小时候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也学过钢琴,父亲还自豪地说“我女儿手指纤长,最适合弹钢琴,以后就做个钢琴家!” 可去了贺家,她的钢琴课就停了。 贺彤也学钢琴,贺家也买了钢琴。 钢琴老师给贺彤上钢琴课,贺伯父开始也让她一起上。 可只上了一节课。 贺彤就把开水“不小心”浇在了她手上,还背着贺伯父骂她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觉悟,别奢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痛得撕心裂肺! 可从此也学乖了,不去碰那些不属于孤女的东西! 贺彤买新衣新裙,她说不喜欢,拒了贺伯父的好意。 贺彤生日和她同一天,她不能抢她风头,借口生日就是母亲受难日,从来不过。 贺彤成绩不好,她控着自己的分数,宁愿被贺父恨铁不成钢。 她懂事的让了一次又一次! 让到在父母膝下也是娇纵着长大的她都没了脾气! 让到了贺子骞都敢把她提的分手没当回事!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他们不就仗着她无“恃”才敢这样欺凌她吗? 第一卷 第28章 许给湛哥,入股不亏! “嫁给我,以后我让你有恃无恐,欺负你的人,我都帮你狠狠欺负回去!” 陆嘉姀半梦半醒,似乎看到容湛单膝跪在地上,向自己深情款款地求婚。 可转眼,贺子骞提着一把刀凶神恶煞地冲上来。 “死胖子,也不看看自己丑成什么样,敢和我抢老婆,我杀了你……” 刀刺向了容湛,下一秒,陆嘉姀狠狠推开了容湛。 刀刺进了陆嘉姀胸口,痛得她倒在了地上。 她费力地想睁眼,可睁不开。 “也好,贺子骞,欠你的还清了,以后,我们死生不复相见……” “嘉姀……” 迷迷糊糊中有人抱住了她,她似又闻到了熟悉的兰香、雪松香…… “好冷……” 她呢喃着,觉得自己坠入了无边地狱,疼痛向全身四肢百骸蔓延。 她彻底坠入了黑暗中…… …… “嘉姀还没醒吗?这都两天了,后遗症这么重,要不,还是去住院吧!” 陆嘉姀朦朦胧胧中,似乎听到了程恬担忧的声音。 她想睁眼,可眼皮很沉重,睁不开。 “没事了,我刚才给她量过,退了烧,应该很快就能清醒!” 容湛的声音。 “住院也就打同样的针,孙医生他们的治疗方法我都会,甚至比他们更权威!” 程恬揶揄:“行了,知道你厉害,医生护理都精通……只是你把人都看光了,回头不把嘉姀娶进门,我第一个不答应!” “对了,看着睡美人,有没有偷偷亲过她?” 容湛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你当我禽兽?对病人也能下手?” 程恬切了一声:“单身那么多年,谁知道你会不会饥渴地饿狼扑食!” “程恬!”容湛磨牙。 程恬不怕死,坏笑:“有没有开过荤?” 陆嘉姀忍俊不禁,眼睛被这话刺激得挣脱了束缚,睁开了。 却一眼就看到容湛对着程恬虚虚做了个狠掐的手势。 其实我也想知道! 陆嘉姀视线清晰起来,看到容湛发红的耳朵,这话就没说出口。 从前大家都还是青葱年少,这类的荤笑话都不会开。 现在都是成年人,开这样的玩笑又太暧昧! “咳……” 她不知道是不是昏睡久了,醒了就喉头发痒,咳出了声。 容湛顿时回过了头,程恬也收敛了,一起转向她。 “醒了?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容湛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不自然地走了出去。 程恬却笑嘻嘻地往床边一坐,伸手在她脸上抚了一下。 “睡美人再不醒,湛哥都要把ICU病房搬到家里了!还好,终于醒了!” “你可知道,湛哥都不休不眠照顾你两天两夜了,把我们的花美男都熬成阿香公了!” 啊!她那天昏睡过去,就睡了两天? 陆嘉姀错愕。 她动了动,感觉身上清清爽爽。 就想到了刚才程恬说的话……你把人都看光了! 呃,不会是容湛帮自己擦身吧? 脸顿时红透了。 容湛正好端水来,看到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就瞥了一眼程恬。 沉声解释。 “别听程恬胡说八道,给你换衣擦身的都是戴婶。”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拉开程恬,把陆嘉姀抱坐起来。 “喝水,戴婶在小睡,我去给你热粥,一会你吃点。” 他把杯子递到她嘴边,吸管正对着她的口。 陆嘉姀赶紧就着他的手吸了几口。 “低钙症状,我给你找孙医生开了针水,静脉补钙几天就能缓解,今天的已经打过了,明天我再给你打!” 容湛端着水杯,边做了说明。 陆嘉姀已经看到床另一边有吊瓶支架,床头柜上还放着心率监测仪器。 她瞠目结舌,还真如程恬所说,容湛只差把ICU的设备都搬到家里了。 这…… 她抬眼看容湛。 见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她顿时心情复杂地垂下了眼。 容湛等她喝完水,端着水杯走了出去。 陆嘉姀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力地道:“恬恬……你到底对他说了些什么,我不会越欠越多吧!” 程恬低笑起来,无赖地凑近她。 “无以为报,就以身相许了!” “许给湛哥,入股不亏!” 陆嘉姀欲哭无泪,本能地摇摇头:“他值得更好的,我不配……” 如果时间回到四年前,她可以争一争! 可她和贺子骞同居过,还为贺子骞流了一个孩子…… 程恬沉下脸:“嘉姀,这话我不爱听,湛哥也不爱听,谁没有过去呢!湛哥能陪你这么久,就说明了他的态度,你何必妄自菲薄!” “我们认识的陆嘉姀,是逆境中坚韧成长的岩石草,不是温室花,那就少自怨自艾,继续坚强地活出自我来!” 陆嘉姀有些羞愧地点点头。 程恬就去从衣柜里给她拿了长袖T恤,长裤换下了睡服。 陆嘉姀起身站了一会,头不晕,才敢慢慢走向洗手间去洗漱。 她空腹也不敢洗澡,怕血糖低昏倒在浴室里,就洗了脸梳好头就走了出来。 容湛已经热好粥,舀出来放在餐桌上。 陆嘉姀走过去,他就帮她拉开了椅子。 “吃完休息一下,把葡萄糖酸钙吃了再去睡,我警局有事,去处理一下,晚上过来!” 容湛交代道。 “好!你去忙吧!这两天耽误你了,谢谢!”陆嘉姀赶紧道。 “总说谢谢太轻了,不如……” 容湛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看着陆嘉姀。 陆嘉姀顿时头皮发麻,他不会像程恬一样,也要自己以身相许吧? “等你好了,请我们去K歌吧!” “我发现我out了,很多流行歌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现在流行什么,你和程恬带我去长长见识!” 容湛意有所指。 陆嘉姀顿时就想起她说曾乐怡她们的话。 容湛,这是想知己知彼? 容湛走了。 程恬跑到餐桌前,在她对面坐下。 “我和你说个八卦,曾立泽和曾乐怡这几天没顾上寻找湛哥了,听说曾立泽的模特公司被查了,涉黄涉淫,停业整顿,也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会不会涉及整个曾家产业!” “我倒希望再闹大点,看看破产了,曾乐怡还敢这么张狂吗?” 陆嘉姀手一顿。 莫名地想起了那天在车上,容湛说的那三个字……谁玩谁? 后面他到底说了什么? 曾立泽的模特公司被查,和容湛有关吗? 第一卷 第29章 没安全感吗?我给你! 陆嘉姀才这样一想,就摇摇头,觉得自己多虑了。 容湛才回国没多久,和曾家也没深仇大恨,怎么会对曾家出手呢! 等她吃完,戴婶也起来了,赶紧就过来收拾碗筷去洗。 “嘉姀,你醒了我也放心了,你就听湛哥的话好好养着,我今天晚班,我回去睡一会!” 程恬告辞。 陆嘉姀把她送到门口。 程恬就笑道:“你手机我给你关了机,知予她们联系不到你,在群里发了消息,我帮你找借口回复了。其他的你自己回吧!” 等她走了,陆嘉姀在沙发上找到自己的手机,就开了机。 十几个未接电话提醒。 有靳知予等好友的,贺子骞的占了大多数。 陆嘉姀跳到微信里,点开贺子骞早些时给自己发的消息。 “嘉姀,我明天回来,那单生意无法挽救了,心情很不好,求安慰……” 他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图。 陆嘉姀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这两年贺子骞一帆风顺,这次受挫就损失这么大,对他是个沉重的打击吧! 又一条消息: “宝贝,我到家了,你怎么还没回来?你舍得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丢下我一个人吗?” 委屈蹲墙角画圈圈的小人图。 贺子骞一惯就喜欢用这种方式逗她笑。 以前陆嘉姀看到,再生气心也软了,可现在她心若止水。 后面还有几条消息,陆嘉姀没再看就过去看好友群。 靳知予还有程恬,再加上开咖啡馆的孟婧,她们是四人好友团。 群里几十条消息,除了关心陆嘉姀怎么没出现的消息,就是几人在说八卦。 陆嘉姀看程恬给自己解释,说她流感发烧卧床休息。 她就在后面发了条消息,道:“我已经退烧了,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 看她露面,孟婧先跳了出来,回道:“我听知予说你和那个渣男分手了,不会是被打击了才病倒吧?” “这种人不值得为他伤心,姐姐我认识很多极品帅哥,一会给你发照片,喜欢什么风格我给你介绍!” 呵呵! 这语气和靳知予一样,陆嘉姀心里暖暖的。 这几个朋友都怕自己情伤走不出来,热络地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她。 “谢谢,暂时不用,等我需要再找你们!” 陆嘉姀正和孟婧闲聊着。 贺子骞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陆嘉姀皱眉按断了。 可贺子骞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进来。 陆嘉姀烦不胜烦接了起来。 对面就传来贺子骞急躁的声音。 “宝贝,我刚才去医院时,遇到了孙医生,他说你那天做采集反应很严重,都昏迷了,你怎么不告诉我!现在怎么样?” “你到底住哪,告诉我,我去带你回家好好照顾你!” 陆嘉姀深吸了一口气。 她当时都昏迷不醒,怎么告诉他? 贺子骞,这马后炮的关心不觉得太虚伪了吗? “贺子骞,我依你所言,拿了孩子,给贺彤做了骨髓捐赠,我不欠你们贺家了!” 陆嘉姀一字一句地道:“我说分手不是和你闹,如果你之前不当回事,那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们……” 分手两字还没出口,就被贺子骞打断了。 “别说了!宝贝,那两个字说多了伤感情!” 贺子骞强势地道:“我绝不会和你分手的,你告诉我你住哪,我这就去找你,我们今天就去领证!” “你不是没安全感吗?我给你!你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陆嘉姀一阵无力。 贺子骞真以为和她领证就是给她安全感吗? “贺子骞,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说……我们分手!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和你以后再不可能!” 陆嘉姀没说出死生不复相见的话,毕竟贺伯父还在,她不可能不去探望他。 她想挂电话,就听到贺子骞在那边吼道:“陆嘉姀,我不同意!” “你最好自己告诉我住哪,别让我去查,否则……” 陆嘉姀手一滑,挂了电话。 但眉峰却紧蹙。 这房子虽然没通过中介就租了下来,可自己和程恬的关系贺子骞却是知道的。 他有心查,很快就会查到自己住的地点。 贺子骞不会又像上次阻止自己新交男朋友一样大闹吧? 对面,贺子骞再次被按断电话,怒气蹭蹭蹭往上冒,同时一股莫名的心慌也涌了上来。 陆嘉姀如果和他吵,他能接受。 至少他能直观地看到她的反应。 可现在她不吵不闹,就只说分手…… 想到这段时间她几乎不和自己说话,对自己的消息只字不回,他有种预感。 她是认真地想和自己分手了! 助理方绪拿了文件进来想给贺子骞签字,贺子骞看到他,似乎发现了救星。 “方绪,怎么办,嘉姀好像真的要和我分手了!” 贺子骞急切道:“你给我支两招,我要怎么哄回她?” 方绪微笑:“贺董不是想和她领证结婚吗?带她去不就行了!” 贺子骞摇头:“以前我要这样说,她就消气了,可我都说今天和她去领证了,她……无动于衷!” 方绪猜测:“是不是不够隆重?你直接说和她领证没什么仪式感,让她觉得自己不是那么重要?” “贺董之前给杨小姐庆生,可是大手笔的花了十几万!” 贺子骞脸抽了抽,无奈:“嘉姀不喜欢铺张。” 方绪微笑:“过日子不喜欢铺张是对的!可求婚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哪有女人不喜欢特别的仪式感!” 贺子骞若有所思。 方绪点到为止,把文件铺开在贺子骞面前,把笔递给了他。 贺子骞刷刷签了字,吩咐道:“你先找人查查她搬到了哪,等我想想要怎么做再说……” 方绪点点头,收好文件出去。 在门口遇到了端着咖啡的杨洛溪。 方绪看了一眼杨洛溪,这女人一直在外面偷听? 杨洛溪被撞到了也面色不改,微笑着侧身让方绪离开。 方绪没发现她端着咖啡杯的手骨节都绷紧了。 求婚? 贺子骞要和陆嘉姀领证结婚? 那自己和肚里的孩子在贺子骞眼里算什么呢? 她还以为自己努力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可以母凭子贵,得到贺子骞的认可。 却没想到,贺子骞这些日子的柔情蜜意只是在和自己做戏! 可真的只是做戏吗? 杨洛溪想到贺子骞亲吻自己的激烈。 眸光慢慢移到了自己的小腹。 她唇角一勾,泰然自若地走了进去。 胜负未决,鹿死谁手还没定呢,何必自乱了阵脚…… 第一卷 第30章 逼迫程恬,为了向她求婚! “恬恬,贺子骞要查我住处,不会给你表哥造成麻烦吧?” 陆嘉姀歪在沙发上给程恬发消息。 程恬一会回了电话,开口就道:“他又威胁你了?” 陆嘉姀把她和贺子骞的对话给程恬说了。 程恬嗤笑:“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之前你对他掏心掏肺,他理所当然。现在要和他分手,他就催着领证结婚,早干嘛去了!” “别管他查不查,就算知道你住哪,还敢上门来绑你去领证吗?” 陆嘉姀无奈:“你别以为他做不出这种事!” 程恬嬉笑:“那要不我和湛哥说,让他明天和你去领证,这样你就是已婚人士,他就不能明目张胆纠缠你了!” 陆嘉姀正想说什么,门铃响了。 戴婶已经回去了,她赶紧道:“容湛回来了,我去开门,你别和他说,我还能应付!” 她挂了电话,走过去开门。 果然是容湛,抱了一堆书,另一手还提了个纸袋。 陆嘉姀赶紧帮他接了纸袋,让他进来。 容湛边换鞋边道:“给你买了些复习资料,趁修养这段时间可以看看。” “谢谢!” 陆嘉姀放了纸袋,就见容湛已经把书抱到了书房里。 “纸袋里有糕点,给你换换口味!” 容湛边整理书边道。 陆嘉姀这段时间喝粥喝鸡汤只觉得口中寡淡无味,一听就顺手打开了纸袋。 里面有一盒小蛋糕,还有几种糕点。 看着很清爽,也不甜腻。 陆嘉姀就拿了一块小蛋糕,刚想吃,见容湛走了出来。 她转手递给容湛。 “手脏,你直接喂我吧!” 容湛张口,陆嘉姀就喂了进去。 收手手指碰到容湛的鼻尖,她才后知后觉,这举动……太亲密了! 她低垂眼,掩饰地去吃自己的。 容湛眸光落在她侧脸,舌舔了一下唇角。 转身自然地去洗手。 陆嘉姀的眸光又移到他身上。 他颀长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柔软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背部的肌肉线条。 就是洗个手也优雅从容! 陆嘉姀猛地撤回了目光,继续吃蛋糕。 容湛过来,她把剩下的推给他,就去洗手。 等回来,看到容湛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唇角的线条有些冷硬。 “有工作吗?你忙去吧,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陆嘉姀体贴地道。 “没事……” 容湛的眸光落在她脸上,问道:“程恬说你因为贺子骞有烦恼,需要我帮忙?” 陆嘉姀心跳顿时乱了,手紧张地蜷了起来。 程恬把假结婚的事告诉他了? “不……暂时不需要。” 她局促地道:“我能解决!” 容湛看着她,沉默。 陆嘉姀不敢看他,低垂下了头,勉强笑道:“改天我和他好好谈谈,就解决了!相信我!” 容湛还是定定看着她,半晌,才道。 “是和我这么久没见面生分了吗?从前你有什么烦恼都愿告诉我的!” 陆嘉姀急道:“我保证,解决不了一定会向你求助的,好吗?” 容湛这才浅浅一笑:“好。你只要记住,我只是你的朋友!” 容湛这话一语双关,陆嘉姀却听懂了。 容湛和贺子骞他们是同学,因为同住西苑小区,贺子骞他们相处久了就称兄道弟。 可从骨子里,贺子骞和曾立泽他们都没真心把容湛当铁哥们。 所以,容湛这话也是提醒陆嘉姀。 自始至终,他认的朋友也只有陆嘉姀。 …… 次日。 容湛下班过来吃中饭,吃完就给陆嘉姀静脉注射补钙针。 陆嘉姀看他熟练地给自己消毒,扎针。 这些本来是护士做的工作,陆嘉姀不知道容湛一个医学博士,也会学这些基本功。 看他找准静脉血管,一针就给自己扎进去了。 陆嘉姀佩服地道:“练了多久才有这水平?” 容湛挑眉:“这很难吗?不是只要熟悉人体结构,轻而易举吗?” 陆嘉姀看看他纤长的手指,闭嘴。 对于一个不到五秒就能把魔方复原的天才,她问这问题是在羞辱容湛。 得,没有人家的天赋,就只能加倍努力! 容湛看她有点委屈的样子,勾了勾唇角。 “不想糟心的人打扰,就关机,程恬和我有事会打座机,等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好!”陆嘉姀乖巧地点头。 容湛说得对,横竖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其他的都能放一边。 那何必非要开机自己找憋屈呢! 容湛没等针水滴完就去上班了。 陆嘉姀打完针,休息了一会就去书房翻译资料。 这几天都没来得及翻译,可打开文档一看,却发现多了很多注释。 前面二十多章,也被人翻译了。 容湛做的? 陆嘉姀微微愣了一下,还是重头看起来。 这些资料对了解母亲的病也有帮助,她也可以趁机学习一下。 沉浸进去,时间过得飞快。 等戴婶做好晚餐,她吃了休息了一会接着去看。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座机响了。 知道座机号码的就只有程恬三人,陆嘉姀就接了起来。 “神经病,贺子骞就是脑子里有坑!” 程恬一开口就骂道。 陆嘉姀心一紧,问道:“他去缠着你了?” 程恬苦笑:“嗯,坐我办公室,不让我看病人!给我两个选择,一,让我告诉他你的住址,二,让我通知你去见他!” “院长不让报警,让我按他说的做,我只好给你打电话!他说你不开机,他明天还来堵!” 陆嘉姀被气得浑身发抖。 不用程恬细说,她都能猜想到贺子骞大闹医院的一幕。 这都把院长出动了,以后让她在医院里如何工作! “我和他说。对不起,让你难堪了!” 陆嘉姀苦涩地道。 程恬不在意地道:“我没什么,我就是怕他再闹影响你,我知道这工作对你很重要!” 陆嘉姀心里酸涩。 程恬都知道这工作对她的重要,可贺子骞高高在上,随心所欲,就没为她想过! “嗯,我给他打电话吧!” 陆嘉姀挂了座机,拿过手机开机。 一开机,十几个未接来电。 贺子骞微信的消息也有几十条。 陆嘉姀都没看,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对面几乎是秒接。 陆嘉姀还没说话,贺子骞就笑嘻嘻地道:“宝贝,别生气,我去堵程恬也是被你逼的,你要不关机,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我改天给她道歉,好吗?” “宝贝,你在哪?我过来接你,还是你自己过来?……就在温泉会所广场,我都包下了,今晚一定给你一个难忘的求婚仪式……” 求婚仪式? 他这样逼迫程恬,就为了逼自己露面向她求婚? 第一卷 第31章 该让她试试撞南墙的痛苦! 换做以前,贺子骞准备了求婚仪式,陆嘉姀一定是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可此时,她只觉得荒唐又心寒! 他都给杨洛溪买“婚房”准备婴儿车,还想和自己领证结婚? 这既要又要,是想学着曾立泽,把自己变得和曾嫂子一样“贤惠”吗? “贺子骞,不如你就在电话里向我求婚吧!” 陆嘉姀冷冷地道:“问我愿不愿嫁给你!” “我的回答是……我不愿意!” 贺子骞急了:“宝贝,你先过来看看啊,你一定会喜欢的,我还让人准备了烟花,广场四周也布置了很多鲜花……” 陆嘉姀打断了他:“就算我过去,我的回答也不会改变!” “你确定……要当着那么多人被我拒绝吗?” 虽然当着贺子骞朋友的面拒绝嫁给贺子骞很打脸,可陆嘉姀不能这样做。 她和贺夫人签的旧协议还没到期,当众公开和贺子骞的关系也算违约。 贺子骞随心所欲不考虑后果,但她不能不把贺夫人的威胁放在心上。 “陆嘉姀,你爱我那么多年,不就是想着嫁给我吗?” 贺子骞看看四周布置的鲜花,还有自己请来的朋友们,有些不耐烦了。 “我哄着你,也是珍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都给你准备了盛大的求婚仪式,让你心想事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再闹,就真的没意思了!” 贺子骞语气宠溺中掺杂着强硬:“我们算起来也是老夫老妻了,彼此也不是没有感情,我能给你富足的生活,离了我,你不会有更好的选择的!” “宝贝,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就别拧着了,过来吧!” 陆嘉姀抿紧了唇。 那些过往在贺家受过的委屈一幕幕快速掠过脑中。 她一字一句,坚定地道:“贺子骞,我不愿意!” 不愿意嫁给你了! 退一步不会海阔天空! 只会越退越卑微! 贺子骞那边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似乎在气恼,也似在评估她有几分认真! 陆嘉姀又道:“我不会再关机,你也别再去逼迫程恬!贺子骞,体面点,只是分手而已,你的生活不缺女人!” 陆嘉姀沉吟了片刻,又加了一句。 “贺家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们做不了夫妻,还有亲情,你……以后还是我哥!” 她挂了电话。 这次算说清楚了吧!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去翻译资料。 …… 对面。 贺子骞还捏着手机站着。 “做不了夫妻,还有亲情,你以后还是我哥!” 陆嘉姀的话在脑海中一遍遍回响。 他的心空落落的。 陆嘉姀,她是认真的? 她不愿意嫁给自己了? 他正发呆,曾立泽和曾乐怡还有几个好友走了过来。 “子骞,主角怎么还没到?兄弟们为给你布置求婚仪式忙了半天,你连人都请不来,这算什么?” 曾立泽嬉笑着一把搂住了贺子骞:“要不要哥们几个帮忙去接人?” 曾乐怡看贺子骞为了求婚,专门换了一套银灰色燕尾服那俊朗的样子,心里又妒又气。 陆嘉姀一个寄人篱下的废物,都霸占了贺子骞四年,还想嫁进贺家。 她配吗? “子骞哥,嘉姀姐不会还在气你和杨洛溪的事吧!” 曾乐怡笑道:“你都决定向她求婚了,她还傲娇什么!我看,还是仗了你的宠爱,一步步在试探你的底线!” 她用手在后面捅了一下哥哥曾立泽的腰。 曾立泽立刻领会,笑道:“乐怡说的也没错,还记得当初陆嘉姀到贺家,可怜兮兮的像小猫小狗,多温顺!” “可这两年就仗着你喜欢她,动不动就摆脸色!子骞,依我说,女人该宠时就宠,可偶尔也要让她知道她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的,她就不敢那么张狂了!” 他说着压低了嗓音,凑到贺子骞耳边低笑:“就像杨洛溪,当初那么傲娇,可家境落败,现在不也对你温柔可人!” “看看,今天就算知道你要向陆嘉姀求婚,她也不敢和你闹,跑前跑后跟着布置。” 贺子骞目光下意识就移向了远处正在安排酒水的杨洛溪。 当年他疯狂追逐的女神,眼睛长在了头顶上,一不高兴就和现在的陆嘉姀一样不搭理人,和他冷战。 可现在,温柔体贴,随叫随到,在床上让她摆什么姿势都配合…… “女人还是要调教!” 曾立泽驯化他老婆那些手段一一掠过贺子骞的脑海,他唇角就扬起了一抹笑。 曾立泽说得对,就是他太纵容陆嘉姀了! 既然她不吃哄着的这一套,那也该让她试试撞南墙的痛苦! 分手,怎么可能! 她是他的人! 除非他不要,轮不到她来抛弃自己! “走,喝酒……别浪费了这些酒水,今晚不醉不归……某人不识抬举,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 …… 陆嘉姀看资料看到深夜。 洗漱睡觉前看了一眼手机。 贺子骞又发了几条信息过来。 最后一条,全用了红色的字体,就一句话。 “分手,我不同意!” 一票否决! 就如贺子骞拍板某桩生意一般! 陆嘉姀。。。 …… 一连几天,陆嘉姀的生活暂时平静下来。 贺子骞没再做出逼迫程恬那种事。 可每日雷打不动六条微信发过来。 早上问安,什么元气满满一天开始了,老婆早安! 晚上,又度过了没有宝贝可怜的一天,老婆亲亲,晚安! 图片加让人牙酸的情话,似乎就开始了另一种温情的攻势! 陆嘉姀第一天看到有些恍惚。 这些话,以前热恋的时候贺子骞没少发。 可随着他在贺氏坐稳了,这些情话他就再没发过。 就是几句例行公事般的话。 “我很忙,今天不来吃饭了!” “有应酬,你不用等我!” 不记得谁说过:“感情里失去了分享欲,就是散场的开始!” 陆嘉姀记得后面还有一句。 “我的热情耗完了,就不想回应了!” 她一条没回。 希望贺子骞懂成年人的默契。 我不回你,你别再找我! 时间就在平静中过去了。 转眼,陆嘉姀假期满了,该回医院销假上班了。 这段时间,在戴婶和容湛不同方法的调理下,陆嘉姀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就连之前饮食不规律落下的胃病,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陆嘉姀头天在微信里和马主任说要回去上班的事。 马主任还热情地问身体好了吗? 不好还可以再休息几天。 可次日陆嘉姀去销假,马主任的态度就急转而下。 他清清嗓子,就道。 “陆医生,你这么久没来上班,姜医生那边已经有医生补了你的缺,普外科缺人手,你今天开始就去普外科上班吧!” 普外科是全医院外科医生最忙的地方,工作量大,值班又频繁! 加班也是最严重的科室…… 第一卷 第32章 恩威并施,让她乖乖地妥协! 陆嘉姀听了马主任的话一愣。 她才来医院上班时,就是在普外科。 后来因为太忙太累,和贺子骞聚少离多。 贺子骞受不了,就找关系将她调去跟了姜华,才没那么忙累。 现在又将她打发到普外科…… 陆嘉姀就想到了贺子骞。 没有贺子骞的授意,之前还想讨好贺家的马主任会冒着得罪贺家的风险调离自己吗? 马主任看她脸色不好,轻描淡写地道:“陆医生,是不是对我的安排有什么不满?” “你要不满,可以找上面说说……” 他意有所指。 陆嘉姀听懂了他的暗示,不就是让自己去找贺子骞求情吗? “没有!马主任你们都做了安排,那我接受!” 陆嘉姀淡淡一笑:“请问我跟谁?” 马主任看了她一眼,就道:“你之前在普外科呆过,还是去一科跟朱遂朱医生吧!” 陆嘉姀一听,确认了,这的确是贺子骞给自己的下马威! 朱遂就是当初陆嘉姀来医院开始跟的主任医师。 他四十出头,瘦高个,长得很斯文,医术也不错。 妻子前几年出车祸死了,留了一个上初中的儿子。 陆嘉姀来医院上班后,朱遂看上她,约了她几次,陆嘉姀明言自己有男朋友拒了。 可朱遂也没放弃,明里暗里暗示陆嘉姀跟了他,好处很多。 这还不算,在工作中他还有尺度地吃陆嘉姀的豆腐,让陆嘉姀想告他骚扰也没实质性的证据。 她那时和贺子骞感情很好,就和贺子骞提过这事。 之后没几天,朱遂就得罪了人,被打断了手。 贺子骞也没瞒陆嘉姀,得意地告诉陆嘉姀是他找人做的。 他还恶狠狠地骂道:“敢吃我老婆的豆腐,只打断他的手臂已经是轻的,如果不是不想闹得太太,我让他一辈子不能拿手术刀!” 后来,陆嘉姀就被贺子骞找关系调离了普外科。 可在同一家医院工作,避无可避也会遇到朱遂。 虽然朱遂没有证据指控陆嘉姀,可陆嘉姀总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阴晦。 现在让自己继续跟他? 陆嘉姀只想想就身上发冷。 贺子骞,一边给自己发柔情蜜意的微信,一边下狠手整她? 他是想恩威并施,让自己乖乖地妥协,回到他身边吗? 陆嘉姀怀着复杂的心情去了普外科报道。 一科晨会已经开完,医生们陆陆续续说着走出了大办公室。 普外科太累,很多医生有门路就跳槽,留下的就是没背景或者一些新来乍到的新人。 朱遂正和一个陆嘉姀不认识的年轻女医生在电脑前聊病例。 陆嘉姀深吸了一口气就上前:“朱医生,我来报道,今天开始我跟着你!” 朱遂就转头看了她一眼,镜片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嘉姀,唇角就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陆医生啊,欢迎欢迎……呵呵,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才进医院没半年的杨宁汐杨医生,她也跟着我!” 陆嘉姀就对杨宁汐笑了笑:“我是陆嘉姀!” 杨宁汐二十五六岁,个子比陆嘉姀稍矮,戴了副眼镜,长得文文静静。 她对陆嘉姀也回了一笑:“师姐以后多指教!” 陆嘉姀客套了两句。 朱遂就起身道:“陆医生,你今天才来,我也不带你坐诊了,你就在办公室先熟悉一下我们手头的病人病例,了解清楚了明天再工作。” 他带着杨宁汐先去工作了。 陆嘉姀就坐下赶紧熟悉病人的病例。 看了一早,中饭就在职工食堂吃了。 中午,朱遂没给她休息时间,就带着她和杨宁汐去做手术。 两台手术,虽然只是阑尾,胆囊切除两个小手术,陆嘉姀已经能上手。 但朱遂没给陆嘉姀表现的机会,直接让杨宁汐主刀,他在旁指点。 陆嘉姀心里有些凉,如果以后都这样,那她只要在朱遂手下,就没有出头之日。 年底的考核,她都没有可以提交的成绩。 可初来乍到,就算知道朱遂对自己不公平,她也不能有异议。 一直忙到四点,又得帮朱遂补病例,开医嘱。 之后又去转了一圈病房,交代了接班医生,陆嘉姀才能下班。 她换了白大褂,已经是六点半了,饥肠辘辘,一边往外走,一边才拿出了手机。 看到贺子骞给自己发的微信消息。 陆嘉姀点开看。 “宝贝,你的假期该满了吧,身体好了没?如果没好,我帮你再请一个月假休息!” 陆嘉姀嘲讽地勾了勾唇。 她似乎都能看到贺子骞说这些话时得意的表情。 “来,来求我啊!” 他在对小猫小狗戏弄地勾手。 她没回,去看别人发的消息。 容湛给她发了一条:“下班后给我电话,请你吃饭!” 陆嘉姀赶紧看了看时间,四点容湛就发了消息。 呃,现在这么晚,也不知道容湛看到自己没回,有没有自己去吃饭! 她赶紧打电话过去。 容湛接了起来。 “我才下班,刚才没空看微信,你吃了吗?”陆嘉姀内疚地问道。 “没,等你呢!你从侧门出来吗?我就在侧门对面的奶茶店等你!” 容湛平和的道。 侧门出去可以抄近路回锦程小区,陆嘉姀走的正是这条路。 “好,几分钟就到!” “不急,不用赶!” 容湛交代完才挂了电话。 陆嘉姀本想加快脚步过去,一听就按正常的速度走过去。 她虽然已经修养得没什么大碍,但毕竟做了骨髓捐赠,身体还有些虚,走急了就有些喘。 而且她饥肠辘辘,血糖有点低,手脚都有些发软。 等出了侧门,就见容湛站在奶茶店门口等她。 他应该是回过家,换了一身衣服,普通宽松的T恤,一条牛仔裤,戴了黑框眼镜,手里提了个纸袋。 虽然身高鹤立鸡群,可少了清隽矜贵,路人多看他几眼也没特别瞩目。 陆嘉姀走过去,他就顺手接了陆嘉姀的包。 “我同事给我介绍了一家不错的私房菜馆,我定了位,带你去尝尝!” “不远,就在后面几条街,我们打车过去,十分钟就到!” 容湛招手叫车。 等两人上了车,他才随意地道:“今天去上班,身体还适应吗?” 陆嘉姀想到今天的遭遇,鼻子微酸。 她抿唇,笑道:“还适应,虽然很忙,但也能锻炼人!” 容湛淡淡一笑,从纸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剥了外壳连糖纸递给她。 “先吃块巧克力垫垫,免得低血糖难受。” 陆嘉姀愣了一下,才接了过去放进口中。 容湛是特意给自己买的? 就因为在电话里听到她异常的喘息? 第一卷 第33章 诱拐成功! “剩下的我给你放包里,饿了就拿块先垫垫肚子!” 容湛自然地道:“低血糖也会死人的,别忽视!” 陆嘉姀口中的巧克力融化了,丝绸般的细腻感从舌尖荡开,微苦后的甘甜就层层摩挲着她的味蕾。 不过就是医院门口店铺卖的巧克力,谈不上多高级。 可她工作这两年,贺子骞也来接过她,却怎么没想到给她买一盒几十元的巧克力呢! 有情饮水饱! 可贺子骞能给她的远远不止于水啊! 还是要看有心和无心! 容湛带陆嘉姀去的私房菜馆,在一个巷子里。 出租车进不去,两人在路口下了车,顺着小巷走进去。 容湛只点了三菜一汤,和戴婶做的虽然不在一个档次,但菜做得很清爽。 再加上这私房菜格调很高,虽然在巷子里,仅有的几桌客人都很有素质,没有吵闹喧哗。 容湛也没问她工作上的事,只是和陆嘉姀随意闲聊着。 一顿饭,陆嘉姀吃得很舒心,只觉得委屈都被无形地安抚了大半。 “这顿饭很贵吗?” 容湛去结账出来,陆嘉姀忍不住问道。 容湛微微一笑:“庆祝你复工吃一顿而已,还是没戴婶做的好吃,以后就让戴婶在家做吧!” 陆嘉姀微怔。 她本来想着自己上班了,身体也好了,打算下个月让戴婶就不用再来了。 “我看戴婶做的饭菜都合我们两的胃口,不如我们两合请戴婶帮忙打扫做饭!” 容湛似乎看出了陆嘉姀经济的窘迫,就道:“我自己一人也要请人,工钱我给,你就出地方让戴婶做饭!” 啊!陆嘉姀傻眼,容湛这意思以后都要和自己搭伙吃饭? “不方便?” 容湛挑眉。 “不不……方便!” 陆嘉姀想到戴婶做饭的清爽,家里的整洁,一狠心就答应了。 不就是每个月多出点钱,可能让自己吃到合心干净的菜肴,这点钱就当善待自己吧! 容湛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一捻。 诱拐成功! 一点一点,何愁不能顺理成章,登堂入室呢! …… 陆嘉姀十一点睡觉时,贺子骞才应酬完。 一身酒气,陪同他应酬的助理高媛把他扶上车,就柔声问道:“贺总,今晚回西苑还是向阳小区?” 贺子骞沉吟着没回答,拿出手机一看。 陆嘉姀没给他回消息。 但想到今天陆嘉姀复工,他琢磨了一下:“去向阳小区。” 高媛点点头,就关了车门去驾驶位。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垂眸看着手机的贺子骞。 他西服半敞,扯领带把衬衫领口也扯散了,露出大半精壮的胸膛。 他的头发有些散乱,可这微醉的样子却不显颓废,却有种别致的……性感! 高媛垂了眸,发动了车子。 微微有些走神。 为什么陆嘉姀和杨洛溪可以,她不行? 她自问相貌不差,身材也比陆嘉姀凸凹有致。 可贺子骞从前眼中只有陆嘉姀,杨洛溪来了,又只有杨洛溪,眼中却看不到她丝毫…… 想到杨洛溪,高媛又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贺子骞,心里有个想法蠢蠢欲动。 等车开到地下停车场,高媛停了车,下车去给贺子骞开车门。 “你不用上去了,我自己能行,明早就来这接我!” 贺子骞推开她想搀扶自己的手,下了车。 缓了缓,他才有些摇晃地往电梯走。 “贺总,我还是送你上去再回去!” 高媛紧跑了几步,扶住了他。 贺子骞看电梯按钮都觉得眼花,就没再拒绝。 高媛就扶着他上了楼。 打开门。 屋里黑漆漆地。 贺子骞心一沉。 还想着今日陆嘉姀被调了岗,回到朱遂手下,就算抹不下面子在微信里向自己求助。 也会回家哀求自己帮她换岗。 哪想到她还是没回来! “嘉姀姐没在吗?我给你拿毛巾擦擦脸!” 高媛看到家里没人,心里暗喜。 陆嘉姀和贺子骞闹的事她知道,这几天哄陆嘉姀的微信,有些还是贺子骞让她发的。 高媛一边帮着贺子骞哄陆嘉姀,一边却希望陆嘉姀继续闹,最好闹得真和贺子骞分了手才好。 她扶贺子骞去沙发上坐下,才去洗手间去拿毛巾。 看到浴室里,陆嘉姀的化妆品和洗漱物品都被清理了,高媛笑了笑。 她拧开热水,拧了热毛巾就出来。 贺子骞眉目低垂,歪靠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是酒意上来陷入了昏睡,还是在沉思。 “贺总,我给你擦擦脸!” 高媛柔声说着,试探性地将毛巾擦到他脸上。 贺子骞没动。 高媛壮起了胆子,轻手擦着,毛巾慢慢下移。 落在了贺子骞脖颈上。 正要向下。 手腾地被一只大手钳住了。 “你……越界了!” 贺子骞冷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高媛微怔。 稍既,她没收回手,反而仰头看向贺子骞。 “贺总……我喜欢你!” 高媛鼓足了勇气,就着贺子骞钳住自己的手,用力一抬就亲吻上去。 她的舌舔过贺子骞的手,美丽的眼睛深情地看着贺子骞。 “我对你一见钟情……我不求名分,只要能在你身边,一直看着你陪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拉着贺子骞的手放到自己高耸的胸部…… 贺子骞眼中闪过一抹错愕,却猛地抽回了手。 “喜欢我?” 他戏谑的一笑,抢过高媛手中的毛巾,狠狠擦了一下高媛吻过自己的手背。 他把毛巾往地上一扔,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高媛。 “别以为我和陆嘉姀闹了,就什么人都能上我的床……”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再公私不分,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滚……” 高媛被羞得无地自容,不甘心地想去拉贺子骞,却看到他狠厉的眉眼。 她唇动了动,压了下呼吸才低声道:“是我越界了,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她捡了毛巾送回浴室,就匆忙拿了包走了。 冲动了! 贺子骞还对陆嘉姀余情未了,又正对杨洛溪在兴头上,她不该沉不住气就想为自己谋一个位置! 贺子骞不是曾立泽他们,对他只能徐徐图之! 屋里。 贺子骞环视着空了大半的房间,无力,空虚,气恼、委屈各种情绪涌上了心头。 嘉姀,你看到了吗? 我这七年就像今晚一样为你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女人! 只是一次出轨,你为什么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你就非要闹到把我推进别的女人怀中才罢休吗? 第一卷 第34章 他知道容湛的存在了? 次日一早,陆嘉姀六点半就起床了,刚洗漱出来,戴婶就把早餐送来了。 陆嘉姀一看,有豆浆还有戴婶做的小笼包。 戴婶这是要起得多早啊! 她有些过意不去:“戴婶,以后早餐我自己解决吧,你不用那么早起!” 戴婶笑道:“没事,年纪大了睡不着,面昨晚就发好了,早上起来包了就蒸,花不了多长时间。中午我补个觉就行!” “你先吃着,我把容先生的早餐送上去!晚餐你下班给我发消息,我再炒菜。” “好!” 陆嘉姀赶时间上班,就没再说,赶紧坐下吃。 虽然八点才上班,可她才到朱遂手下,不能踩点去上班,吃完就赶紧出门了。 路上,抽空看了一下微信。 贺子骞也发了微信,陆嘉姀直接忽略,主要是看护士群和医生群的,免得漏掉重要信息。 等来到医院,趁朱遂没来,清理了一下办公室,又去病房查看了一下住院的病人。 等朱遂和杨宁汐来,和大科室的人一起开了晨会,就开始忙碌起来。 普外科就是万金油,从甲状腺结节到痔疮,脾破裂,任何需要动刀的病一般都先归普外科初筛。 朱遂才做完一台肠坏死切除,刚缝合完又推来一名急性阑尾炎患者。 一台接着一台手术,朱遂疲于应付,都顾不上为难陆嘉姀了,让她也上了手术台做些小手术。 陆嘉姀能动刀,也是锻炼的机会,也尽心尽力地去做。 这一天就在忙忙碌碌中度过,中饭陆嘉姀都多吃了饭,可忙到六点饥肠辘辘了还无法下班。 她吃了块巧克力,又拖着疲累的身体去写病历。 等一切搞定,出门已经七点了。 她拿出手机,累得手都有点抖,给戴婶发了条消息,说自己二十分钟到家。 可等她走出侧门,就看到容湛提了个纸袋又站在奶茶店门口。 “容湛,你一直在这等我?” 陆嘉姀错愕地问道。 “也没来多久,就半小时!” 容湛接了她的包,道:“我给你带了戴婶熬的汤,先进奶茶店喝点再回去!” 他拉了陆嘉姀的手臂,就带她进了奶茶店。 两人坐下,容湛就从纸袋里拿出了保温壶,递了勺给她。 陆嘉姀不安地看了看店员,在奶茶店里喝汤,人家没意见吗? 可里面的两个奶茶小妹,一个忙着给客人做奶茶,另一个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接触到她的视线,奶茶小妹大方地道:“姐姐你别不好意思,我们和湛哥都熟了,以后你尽管来这吃,我们都欢迎的!” 陆嘉姀看了一眼容湛,他背对着店里的客人,黑边眼镜也取了下来。 那张酷帅的脸张扬明媚。 这才来了两天就和奶茶妹熟络了? 容湛看出她的疑惑,低低地道:“长得帅也是优势,更何况,现在不是讲究人脉吗?她们认识我们,以后也能互利互助!” 陆嘉姀想到那些找关系排手术的病人,淡淡一笑,坦然地喝汤。 容湛带来的汤不多不少,喝了胃里暖洋洋的,也不会影响食欲。 等喝完,容湛收拾了桌子就和陆嘉姀告辞回家。 陆嘉姀一碗汤喝进去,也有了精气神,只觉得一身的疲累都减了大半。 和容湛闲聊着往回走。 等回到家,戴婶正在炒菜,看到他们进门,就赶紧道:“你们两洗洗手准备吃饭!” 陆嘉姀就进了主卧去洗了脸,让自己清清爽爽。 出来,容湛正在帮戴婶摆桌。 陆嘉姀一看,三菜一汤,份量就是她和容湛的量,精致又不浪费。 “你们两以后有喜欢吃的都可以告诉我……中饭在外面胡乱对付了,晚上回来得吃点好吃的!” 戴婶交代了一声自己去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陆嘉姀笑了笑,她就喜欢戴婶的分寸感,有她在,也不拘束。 而容湛,也有分寸感,虽然搭伙吃饭,可吃完没事就回家了。 走时还顺带帮戴婶把垃圾带出去,这比贺子骞那个甩手大掌柜强。 虽然贺家有下人,这些事不用贺子骞做。 可在他们的小家,就两人过日子,他都理所当然地什么都等着她做。 陆嘉姀觉得这无关富贵,是教养问题。 …… 一连几天,陆嘉姀就这样忙忙碌碌地在普外科工作着。 有两天更是忙得下班都八点了,可不管怎么晚出门,不是容湛给她送汤,就是戴婶已经提着做好的饭菜在奶茶店等她。 奶茶店的两个小妹也和陆嘉姀熟了,最里面的桌子晚上就留给了她。 陆嘉姀过意不去,这天下班早,专门和戴婶说不回去吃饭了,想去商场给两个小妹挑份礼物。 戴婶一问原因,就笑道:“不用你去了,容先生已经让我买过礼物送她们了!你一天辛苦忙碌,这种小事以后吩咐我就行了!” 陆嘉姀想了想就道:“行吧,那你也不用做饭了,我一会出去遇到容湛,我请他外面吃!” 戴婶笑道:“行,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对了,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馆味道不错,环境也不错,你想去试试吗?我给你定位?” 陆嘉姀不常在外面吃饭,想着戴婶推荐的错不了,就笑道;“那就麻烦戴婶了!” 一会,戴婶就发了餐厅的定位和包间号。 陆嘉姀换了衣服,提着包就往外走。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一看,是贺子骞打来的。 她愣了一下。 这几天贺子骞都没给她打过电话,都是微信发消息。 这亲自打来,又有什么事? 她想到贺子骞上次发疯的事,还是接起了电话。 “宝贝,明天你该轮休了,回西苑吃饭吧!” 贺子骞抱怨地道:“我爸说好久不见你了,问我是不是和你吵架了,我可没告状,就答应明天回去吃饭!” “你也不想我爸亲自给你打电话吧!” 陆嘉姀沉吟了一下,道:“好!” 贺伯父毕竟对她很好,她快一个月没去看望他了,也该去看看。 “好,那明天早上十一点我来锦程小区门口接你。” 贺子骞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见不散!” 他挂了电话。 陆嘉姀突然觉得身上发冷。 贺子骞特意提到锦程小区,这是已经查出她的住址了? 那他知道容湛的存在了? 第一卷 第35章 侍候得好,以后顾少我罩着你! 陆嘉姀心事重重地走出侧门,看到容湛就想起了贺子骞的手段,她就站在了原地,迟疑。 她不会给容湛招惹了麻烦吧?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容湛看她站对面不动,就大步走了过来。 “戴婶给我打电话说你要请我吃饭,我就没给你带汤来!” 容湛浅浅一笑,伸手去接陆嘉姀的包。 陆嘉姀下意识避开了他的手。 容湛看看落空的手,唇角微勾,也不尴尬,自然地道:“我先打车?” 陆嘉姀点点头,抬眼却下意识四顾。 贺子骞没找人盯着自己吧? 周围路人来来往往,没见什么异常。 出租车停在了两人面前,容湛给她拉开了车门。 陆嘉姀坐了进去。 容湛关了车门,坐到了副驾。 他报了地址,司机就发动了车子。 等两人抵达目的地,是一家开在酒店顶楼上的餐厅。 两人乘电梯上去,陆嘉姀出了电梯就发现是一家很高端的餐厅,装修不显富丽堂皇,但雅致奢华。 陆嘉姀顿时就有些迷惑,戴婶做事一向体贴得当,她怎么给自己选了这样高格调的餐厅? 锦瑟兰庭! 这里面收费贵不说! 关键她和容湛都穿着随意,她就便宜的衬衫和西裤。 容湛也是,黑色的polo衫,休闲裤,怎么都和这餐厅的格调不搭。 领班已经迎了上来,此时退走更尴尬。 陆嘉姀硬着头皮上前说了包间号。 领班的眸光越过她,看了容湛一眼,就微笑着伸手:“两位请随我来!” 陆嘉姀暗暗舒了一口气,跟着领班目不斜视地走向包间。 包间是个套间,外面可以坐十多人,里面的小间,是情侣套间。 沙发墨绿色的丝绒布艺,桌子铺的也是同色系的桌布。 精致奢华中不失温馨。 落座,领班给两人倒了茶,递过了平板点菜。 容湛顺手接了过去,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挑挑拣拣,点了几道菜就递给了领班。 等领班出去,他才微笑着对陆嘉姀说。 “别担心价格,这餐厅是戴婶侄子开的,戴婶忘记和你说,我们来可以打五折!” 陆嘉姀错愕,戴婶哪个侄子这么有钱?开这样的餐厅要几百上千万吧? “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容湛往后一靠,好整以暇地问道。 陆嘉姀看了他一眼,他就算一身普通的穿着,坐在这高端的餐厅也从容矜贵。 容湛……真的和以前大变样了! “贺子骞知道我住锦程小区了!” 容湛都知道她和贺子骞的事,陆嘉姀就没瞒容湛,把这事说了出来。 “哦,所以你担心我接你,被他看到,找我麻烦?” 容湛勾了勾唇。 “放心,我和物业的人有交情,已经吩咐他们不许暴露我们的住址,他就算查到你住锦程小区,可查不到你具体住哪!” “锦程小区非业主不能进入,他就算买通某家业主,还能挨家挨户去查吗?” 陆嘉姀的担忧不减:“可他要是误会我和你的关系,会对你不利!” 贺子骞敢提刀威胁自己新交的男友,也敢找人打断朱遂的手臂。 容湛当年也没少被贺子骞他们捉弄,陆嘉姀真的不愿看到容湛受伤害! “你以后别来接我了!” 容湛已经和当年大变样,贺子骞就算站他面前都不能认出他,何必把他卷进来呢! “担心我?还是怕贺子骞误会?” 容湛浅笑。 “担心你!”陆嘉姀诚实地道:“我不怕贺子骞误会!” 她倒宁愿贺子骞误会彻底放手,可贺子骞明显是不想放手! 容湛弯了弯唇角,大概陆嘉姀“担心你”这三字让他愉悦。 “忘记我的职业了?他不敢对我不利的!” 容湛安抚道:“你别想太多,既然决定要脱离贺家,就坚定地走下去!” “我虽然才来海城没多久,也足有应对贺子骞的能力!” 领班亲自来上菜,陆嘉姀就打住了这话题。 第一道开胃菜,上的琥珀鹅肝珠。 外形似琥珀,枫糖浆的脆壳裹了鹅肝摩斯球,看着很精致。 容湛给陆嘉姀舀了一颗。 陆嘉姀咬了一口,口腔温度让脆壳融化,枫糖和鹅肝就形成了咸甜反转。 味道很别致! 陆嘉姀之前没吃过,一尝就觉得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贵就贵吧,偶尔也要善待自己。 容湛也没点太多,还是三菜一汤,可道道都合陆嘉姀的口味,不知不觉吃的都超过了自己的饭量。 她摸着自己有些鼓起的胃部,对容湛半是埋怨半是赞赏的道。 “你点的菜太合心了,要是和你经常这样吃,我两个月都能长十斤肉!” 容湛一本正经地点头:“那就经常吃,你再长胖十斤都不算胖,你太瘦了!” 陆嘉姀一米六七的身高,那天在科室的体重秤一秤,才九十七斤。 这还是戴婶给她调理后的结果,之前还没这个体重。 再长十斤,也的确不算胖! 休息了一会,容湛去洗手间,陆嘉姀慢了一会出来想去结账,结果领班说容湛已经结了。 陆嘉姀连账单都没看到,只能无奈地在门口等他。 正等着,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陆嘉姀,这种地方也是你消费得起的吗?” 陆嘉姀转过头,就见曾乐怡和几个有些面熟的男女站在身后。 “啧啧,穿成这样还敢来这种地方,也不怕给子谦哥丢人!” 曾乐怡放肆地拉扯陆嘉姀的衬衫,陆嘉姀避让地往后一退,就被跟着曾乐怡的一伙人堵住了去路。 “陆嘉姀,是不是进不去?你不知道这里需要预约才有位吗?我们都是提前了半个月预约才排到的,你求我,我就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带你进去见见世面!” 曾乐怡趾高气扬地道。 陆嘉姀愣了一下,兰庭生意这么好,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才能有座? 就算是戴婶侄子开的,可戴婶这个面子也挺大的! 这是为了给自己开绿灯,推了尊贵的客人? 陆嘉姀想到刚才套间外面一直空着的大桌,更觉惊悚。 戴婶不会定的是老板级的专属包间吧! 她正胡思乱想,曾乐怡不耐烦了,狠狠推了她一把。 “吃不起又不想求人,就别杵在这丢人现眼了,让开,我们要进去了!” 陆嘉姀猝不及防,被她狠狠一推,没站稳就撞到了后面顾家三少顾沉的身上。 顾沉轻佻地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往自己怀中一带,笑道。 “看着也是个美人,既然是乐怡的朋友,那就一起吃吧!” “我们正缺一个端茶送水的,就你吧!侍候得好,以后顾少我罩着你!” 第一卷 第36章 我来解决,何须你亲自出手! 顾沉嬉笑着,手就顺着陆嘉姀的腰往下暧昧地摩挲…… 只是才一动,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钳住了。 随即,怀中一空,怀中的人就被扯走了。 顾沉惊愕地抬眼,面前就笼罩了一片阴影。 他只见一个身穿黑色polo衫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还高半个头。 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镜片里那双黑眸正冷冷地看着他。 是容湛! 顾沉猝然接触到他的眼神,就浑身发冷。 明明面前的男人冷淡幽邃的黑眸也没太强烈的情绪,可眸底氤氲着的晦暗,却比一脸戾气更让人恐惧! 顾沉莫名的感觉到一种从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气场,比自家心狠手辣的大哥给他的压力更甚!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我们顾少看上的人你也敢抢!” 跟着来的吴家公子吴昊宇代顾沉问出了这问题! 他说着,还嚣张地一把揪向了容湛的衣领,想给容湛一个下马威。 顾沉只觉得自己被钳住的手腕一阵剧痛,似乎还有轻微的骨裂声。 容湛没出声,顾沉却感觉到了他浓浓的威胁,下意识就叫了出来。 “住手……” 顾沉想挣脱,却挣不开,感觉钳住自己手腕的力道加重,他痛得只觉得自己半条手臂都麻了! 吴昊宇没发现顾沉的异样,手还没碰到容湛的衣领,就被一人抓住了手臂。 “呵……这只手不想要了,就直说!” 一个和容湛身高相差无几的高大男人及时钳住了吴昊宇的手。 他剪了个寸头,穿着一件黑T恤,牛仔裤,脚上蹬了双到小腿的陆战靴。 陆嘉姀只看到一个背影,他就将容湛和顾沉分开,格挡在了他们之间。 “我来解决,何须你亲自出手!” 男人低低说了声,就转向了吴昊宇他们。 “敢来我兰庭闹事,当我是死人?” 男人语气带了笑,但蕴含的霸气,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吴昊宇愣了一下。 可随即漫不经心就冷笑道:“你是兰庭的老板?还是打工的?” 男人淡笑:“老板怎么样?打工的又怎么样?” 吴昊宇嚣张地道:“老板嘛,我们之间只是有点小争执,你睁只眼闭只眼我们就解决了!” “打工的……那就另当别论了……小子,别多管闲事,替你家老板找麻烦!” 他抬起另一只没被男人钳住的手,用食指戳点着男人的胸膛。 “好好睁大你的眼看看,我们这些人里面,随便一个人,都能马上让兰庭关门!” 陆嘉姀被容湛护在身后,听到吴昊宇这话,愕然。 以前也知道这些富家子弟仗势欺人,可从没这么直观地看到,今日一见,长见识了。 这轻飘飘一句话,就让人家花费巨资开的餐厅关门? “哟,这么大口气,请问都是哪家公子小姐啊!报上名来,我得掂量下能不能得罪!” 男人戏谑地笑道。 “我,吴昊宇,昊城集团的小少爷!这是曾家的小姐曾乐怡,他们家的产业十几亿,还有这位顾沉顾少爷,说出他们家的产业吓死你,上百亿……还有这位,她爸有个传媒集团……” 吴昊宇得意洋洋地道。 “我们看得上来兰庭吃饭,是给你们面子,偏你们还傲娇,非要预约才给号!” “现在知道我们的身份,就把你们老板叫来,给我们道个歉,再给几张vvip卡,以后让我们随来随吃,我们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陆嘉姀有些不安,拉了拉容湛的衣角。 她不会来吃一顿饭,就替戴婶的侄子招惹上大麻烦吧! 容湛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别担心,戴成允会解决的!” 容湛另一只手插进裤袋中,一抹亮光无人察觉地一闪而过! 容湛话未落音,陆嘉姀就看到戴成允偏头转向一旁看热闹的领班。 “都记下了?” 领班含笑点头。 吴昊宇一听还以为震慑到了戴成允,趾高气扬就笑道。 “你还不赶紧放开我的手?念你之前不识庐山真面目,我就不计较你捏痛我的手了,一会给我们端茶赔礼道歉就行了!” 戴成允松开了他的手。 领班笑眯眯的把被吴昊宇打断的话继续说下去。 “老板,都记下了,以后这些人都被列为兰庭不受欢迎的黑名单中!” “噗……” 陆嘉姀没忍住,笑出了声,觉得不妥又赶紧低下头。 吴昊宇他们踢到铁板上了? “什么?” 吴昊宇等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互视了一眼惊愕地看向戴成允。 曾乐怡忍不住了,指着戴成允的鼻子就骂道。 “你是不是耳聋了,没听清我们这些人的背景吗?我们可是你们兰庭潜在的贵客,你们敢把我们拒之门外,就没想过后果能承受吗?” 吴昊宇也忍不住了,怒吼道。 “妈的,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两人穿个地摊货,就算他们能消费,也是几百而已,能和我们花几万相比吗?” “我们在海城就没受过这样的气,今天你不跪下给我们道歉,明日我们就让你关门!” 戴成允还没说什么,一个服务生提了一个食盒跑了出来。 “戴总,你朋友要的琥珀鹅肝珠做好了!” 戴成允接过来,随手递给了陆嘉姀,笑眯眯的:“湛哥说你喜欢吃,给你打包了一份带回去做宵夜!” “你和湛哥先走吧,别耽误你们的时间!” 陆嘉姀这才看清了戴成允的脸,和戴成均有几分相像,所不同的是戴成允更沉稳,眉目间凌厉的气势更浓。 他对她笑得和蔼,陆嘉姀感觉到他和戴婶一样的亲切,就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食盒。 “谢谢!” 领班一见,也赶紧递了张黑卡过来。 “陆姐,以后过来用餐,不用预约,随来随吃,那间包房以后都给你们留着!” 呃,陆嘉姀不知所措,求助地看向容湛。 这待遇,可不同接受一份夜宵。 容湛帮她接了过来,放在她手中。 “那我们就先走了!” 他拉着她往电梯走,曾乐怡目瞪口呆地看着,才觉得容湛的背影有些熟悉,就被戴成均拦住了视线。 顾沉紧盯着容湛的背影,他揉搓着被容湛捏得剧痛的手,眸光阴森。 “几位,我等着你们让我关门!” “现在,请离开,再拦着我做生意,我就报警了!” 电梯门合上,陆嘉姀就听到戴成允说的这两句话。 她垂眼看着手中的夜宵,又疑惑地看了看容湛。 “你和戴婶的侄子很熟?” 按理,容湛和戴成允都没有交集的机会,可戴成允对容湛熟稔中夹杂的恭敬,陆嘉姀是能感觉到的。 “他有事找过我帮忙,戴婶给介绍的,就熟悉了!” 容湛云淡风轻。 “别为他担心,敢出来做事,就有自己的底蕴,只要遵纪守法,谁也动不了他!” 真是这样吗? 陆嘉姀回到家,去洗了澡出来,就接到了贺子骞的电话。 她还以为明天回西苑的事有变化,就接了起来。 没等开口,电话那边就传来了贺子骞的责问。 “陆嘉姀,你今天招惹了顾沉?” 第一卷 第37章 贺子骞在帮顾沉威胁她吗? 陆嘉姀了解贺子骞,虽然在电话里看不到他的脸。 可这责问的语气一听就能想到他说话时阴沉的脸。 “嗯!算招惹了!” 虽然不是她先主动挑衅顾沉,可后面的事都是因她而起。 陆嘉姀不逃避自己的责任。 “你不认识他吗?怎么就招惹他了?他很生气,明天你和我先去顾家一趟,你给他赔礼道歉!” 贺子骞急道:“我上次那单生意黄了,最近在和顾家接触,想和他们合作开发一个项目,要是因为这事又黄了,股东们就该对我有意见了!” 道歉? 陆嘉姀难以置信,顾沉搂抱自己,还摸自己的臀部。 贺子骞不问为什么招惹到顾沉,开口就让自己去道歉? “嘉姀,你体谅下我,这也是关系到几个亿的生意,你就为我受点委屈!乖!” 贺子骞耐心地哄道。 陆嘉姀都说不出话了。 曾经会为了自己被人吃豆腐就打断了朱遂手臂的人,现在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维护吃她豆腐的人! 而这个人,还是几个小时前给她发柔情蜜意微信的人! 就算她已经对贺子骞冷了心,可贺子骞总有本事刷新她对他的心寒! “如果我不去道歉呢?” 她冷冷地问道。 贺子骞一愣,就沉默了。 陆嘉姀听着手机那边贺子骞略显粗重的喘息声,耐心地等着。 “好了,嘉姀,别任性!你必须得去!” 贺子骞沉声道:“我是不是这两年把你护得太好了?纵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乐怡都和我说了,在场的都有哪些人!陆嘉姀,海城的富贵圈子盘根错节,只曾家你都得罪不起,更别说顾家!” “我让你去给顾沉道歉,只要他揭过去了,其他人也不会再找你麻烦!人家还是看我的面子,否则你以为哪有这么简单就揭过去!” 陆嘉姀的心沉沉落了下去。 贺子骞这是在帮顾沉威胁自己吗? “嘉姀,我也是为你好!听话,明日按时出来,赔礼我准备,你人去就行!” 贺子骞随口又问道:“今日和你在一起那个湛哥是什么人?兰庭那个戴成允又是什么来历?” 陆嘉姀敏锐地问道:“顾沉他们让你打听的?” 贺子骞嗯了一声:“戴成允注册兰庭的身份很容易查到,但他什么来历,顾沉一时查不到!” “呵呵,可敢不给顾沉面子就将他们撵走,戴成允如果不是愣头青,就是有背景!” “嘉姀,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或者看在你的诚意份上,不用亲自去道歉也可以!” 陆嘉姀冷冷地道:“我不知道。” 贺子骞皱起了眉:“嘉姀,这可不是你和我闹的小事,顾沉那些人的手段,你也有所耳闻!你别闹得让我无法护住你!” 陆嘉姀闭了闭眼。 “贺子骞,我真不知道!” 就算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 戴成允至少在顾沉为难她的时候,不怕得罪顾沉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第一时间就维护她。 她岂能没义气地出卖他! 贺子骞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沉吟了片刻就道:“那个湛哥呢?” “听说他最近都去接你下班,你不会告诉我你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来历吧!” “陆嘉姀,我知道你和我闹,又想找个新男友来刺激我,可你要找,好歹也找个比我强的……就他,哼……” 贺子骞冷哼了两声,等了一会不见陆嘉姀回答,他没了耐心。 “行吧,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我们总会查出来的!” “你真为他们好,让他们赶紧去跪求顾沉,否则……你懂的!” 贺子骞挂了电话。 陆嘉姀捏着手机站在原地。 在兰庭开始看到顾沉她只觉得眼熟。 后来被吴昊宇点明了身份,她才认出是顾沉,顾家的三少爷! 如果把海城的富豪划个等级,曾家只能算第三等。 贺子骞算二等,在他们上面的金字塔顶端,就是霍家和商家、盛家。 顾家最近两年气势正旺,大有攀上金字塔顶端的趋势,这也是贺子骞如此看重和顾家合作的原因。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据说顾家黑白两道都混,顾沉就仗着自家的权势,做事狠辣,锱铢必较! 一年前,顾沉喝多了还开车,撞得一家人两死一伤。 当时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可事后却是顾沉的一个跟班出面顶了罪,顾沉花了不到两百万就摆平了这事。 陆嘉姀当时是道听途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实。 可贺子骞这样提点她,那就是暗示她,人命在顾沉眼中不值钱! 陆嘉姀心里沉甸甸的。 她在屋里走来走去。 许久,还是拿手机给容湛发了条微信:“睡了吗?没有就下来,有件事想和你说。” 她可以为自己,为母亲憋屈地去道歉! 可如果不能让顾沉放弃报复容湛和戴成允,她还是得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容湛一会发来消息:“等几分钟,穿了衣服就下来!” 过了十分钟,门铃响。 陆嘉姀跑去开门,容湛换了一件白T,下面是黑色的条纹运动裤,头发还半湿,应该是才沐浴出来就接到了陆嘉姀的消息。 “发生了什么事?” 容湛在玄关换了拖鞋,就走进来。 扑面而来的淡雅兰香味让陆嘉姀郁闷的心情缓和了些。 她尽量平缓地把贺子骞提醒自己的事说了,但没说贺子骞让她去给顾沉道歉的事。 她不希望容湛有心理负担。 “对不起,当时没提醒你们顾沉的身份,我以为就是简单的口角,不至于闹大……” 陆嘉姀内疚地道:“可现在他已经在查你们,就代表这事不可能善罢甘休……” 容湛勾了勾唇角,往沙发上一坐,就抬手阻止陆嘉姀继续说。 “就算提醒了,你觉得在那种情况下,我们两会是卑躬屈膝讨好顾沉的人?” “特别是他还向你伸咸猪手,换个地方,我可能会挑断他的手筋!” 容湛手臂随意搭在了沙发椅背上。 陆嘉姀却被他风轻云淡的语气噎住了。 她的心莫名地乱了拍子。 明明容湛的语气不带情绪,甚至那张酷帅的脸也没有暴戾的动容。 可她却有种感觉。 容湛不是说笑。 换个地方,他真的可能会挑断顾沉的手筋! 她的眸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搭在椅背上的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而容湛的身份是特聘法医,这只手解剖过多少尸体? 他甚至比她这个外科医生更熟悉人体结构…… 第一卷 第38章 怀着什么心态对她做这种事? “容湛!” 陆嘉姀错愕地看着他,曾经总是笑眯眯,一副弥勒佛和蔼样子的容湛。 分别的这些年,在国外,他到底遭遇了些什么? 怎么能风轻云淡地说如此血腥的话! “吓到了?” 容湛笑了笑:“放心,只是说说而已,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被逼得绝境,不会做这种事的!” “来……坐!” 他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陆嘉姀皱眉坐下了。 “你别不当回事,顾沉这种人,就算不能明面上对你们做什么,可暗中整人的手段多的不计其数!” 容湛点点头:“我和成允会小心的!你别担心!” 他沉吟了片刻,问道:“贺子骞还说了什么?” 陆嘉姀避开了他的视线,摇摇头:“没了……” “戴成允有没有和你说,我们走后顾沉他们有没有闹事?” 容湛的眸光停留在陆嘉姀的侧脸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才道:“说了,顾沉等人不能进去吃饭,把工商、警察都叫去,戴成允没改口,拒绝接待他们!” “店家有拒绝接待闹事客人的自由,何况兰庭手续齐全,挑不出毛病就劝和。” 容湛勾了勾唇角:“你真的不用内疚,今天不是我们,遇到别人被刁难,成允也会为他们出头的!” 陆嘉姀没觉得被安慰到,出来做生意的都怕招惹麻烦。 如果不是容湛和戴成允有交情,戴成允岂会为这样的小事一次性得罪这么多人! “傻丫头,你已经不在贺家了,没必要多思多虑,活得谨小慎微!” 容湛突然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不是你的错,就别把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俗话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们都比你高,有事我们顶着就行!” “我们都没被吓到,你就杞人忧天,真没必要!” “相信我,嗯?” 陆嘉姀看向容湛,他眸光柔和地看着她。 英俊的脸带着沉稳和冷静。 陆嘉姀感觉到这份沉稳下的自信,这自信不是盲目自大,而是源于内心的坚定和从容。 就如巍峨的山峦,给人一种安定感! 陆嘉姀点头,忽地问道:“你这些年除了念书,都做了些什么?” 容湛这气势,宛如强大的王者。 和他对视的这一瞬间,陆嘉姀都有种错觉。 似乎容湛不论遇到困难还是挑战,他都能像此刻一般冷静应对,决不退缩! 她真的对他这十年的经历充满了好奇! “说起来一言难尽,以后有机会再和你细说吧!” 容湛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我上去了!” 他走到玄关,停了一下,转头看向陆嘉姀。 “记住我说的话!” “任何时候,只要你开口,我什么忙都可以帮!” 容湛关门离开了,陆嘉姀怔怔地坐着。 容湛,真的什么忙都能帮吗?包括和她假结婚? 容湛在门口站了站,修长的手指互捻了下,似乎在回味某种感觉。 许久,他边上楼,边掏出了手机。 …… 和贺子骞约好十一点在锦程小区门口等。 陆嘉姀十点五十就到了门口,一眼就见贺子骞那辆炫富的铂金香槟色迈巴赫停在了路边。 车窗敞开着,贺子骞单手搭在车窗上,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慵懒地玩着手机。 路人走过都要回头看,几个少女更是拿着手机偷偷给他拍照。 陆嘉姀没急着过去,等这几个少女拍够走了,她才走过去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来前面!” 贺子骞拍拍副驾椅背:“这是你的专属位置!” “我坐这就挺好!” 陆嘉姀漠然地道。 算起来,她和贺子骞除了在电话里联系,已经很久没见了。 再见贺子骞,感觉有了陌生感! 贺子骞也不废话,直接把车窗都降了下来。 “不上来我们就这样耗着!” 陆嘉姀气急地瞪着贺子骞的后脑。 僵持了一会,陆嘉姀见又来了两个少女,对着贺子骞拍照。 想到那份还没废除的协议,她赶紧下了车,用包遮掩着脸上了副驾。 贺子骞朝那两个少女痞气地吹了声口哨,升了车窗,就启动了车子。 “怕什么,你救了贺彤,和我孩子都有了,我妈还能再为难你吗?” 贺子骞不在意地道:“别和我闹了,我们和好吧!宝贝,我们都一个多月没好好见面说话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每天回到我们的家,看不到你,我这心里都空落落的……” 他一手开车,一手越过来想摸陆嘉姀的手。 陆嘉姀避开了。 贺子骞的手落空了,也不气馁,在她大腿上摩挲了一下,才收回去。 陆嘉姀咬住了牙。 如果不是她穿了长裤,贺子骞的手是不是更不安分? 会顺着裙子往里…… 他以前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只是他不是说对她腻了吗? 那他又是怀着什么心态对她做这种事? 车子过了红绿灯,就往左打了转向。 这条路不是往西苑去的,陆嘉姀心瞬间冷透了。 还以为过了一晚,贺子骞会改变逼她去向顾沉道歉的心思,没想到他还是要带她去顾家。 “贺子骞……” 陆嘉姀手攥紧了包带。 苦涩的开口:“你问过曾乐怡昨天怎么闹起来的吗?” 贺子骞不在意地道:“她说了,就是在兰庭门口遇到你,和你因为上次的事分辨了几句,推了你一下,你就撞到了顾沉。” “顾沉扶了你一把,戴成允误会了他想吃你豆腐,就闹起来了!” “这就是一桩小事,也不算什么,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 陆嘉姀沉声道:“不是误会,他搂我腰,摸我臀部!” 贺子骞怔了一下,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想多了吧!顾沉什么美女没见过,怎么可能非礼你?” “嘉姀,别太敏感,可能他就是无意中碰到你,没那种想法!” 陆嘉姀冷冷地道:“贺子骞,我不是不经人事的少女,我能分清无意还是有意!” 贺子骞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陆嘉姀看着他的手,怀了一丝期待。 可仅仅一会,贺子骞的手就松开了。 他笑了笑:“嘉姀,你以后别只知道工作,学习,还是该出来多见见世面,免得一天胡思乱想有被害妄想症!” “在那种情况下,顾沉骤不及防搂你的腰不是很正常吗?摸你臀部,应该就是无意碰到的,我了解他,他还没到饥不择食的那一步,绝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非礼你的!” 陆嘉姀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了解顾沉? 那他了解她吗? 她是那种信口雌黄污蔑人的人吗? 第一卷 第39章 这个头她不低也得低! 贺子骞这样说,只不过粉饰太平而已,让她别再揪着这事闹了…… “宝贝,别自己钻牛角尖,等今天我带你去了顾家,说开了我们的关系,以后顾沉见你一定会彬彬有礼的!” 贺子骞又伸手过来,强势地按住她的手重重摩挲了一下。 “这次只是误会,他如果敢真的对你再无礼,我决饶不了他!” 陆嘉姀挣开了他的手,看向了车窗外。 车外车水马龙,正午的阳光照着万物,本该是暖暖的,可她的心却一片冰凉。 不痛! 可能不爱了,贺子骞的话再不会伤到她了! 只是寒心,她和曾经维护她的那个人渐行渐远……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郊外顾家所住的龙马山别墅区。 这边都是富豪所住的别墅区,贺伯父当年风光的时候也在这买了块地准备建别墅。 可后来贺家困难,贺子骞接受贺氏的时候急着用钱,就卖了。 现在有钱想买回来,但地价飞涨,他又急着发展,暂时抽不出那么多钱买回来。 看到隐藏在绿化丛里那些别墅的屋顶,贺子骞似乎也想起了这事。 他感慨地道:“宝贝,再给我两年,等我更强大了,我一定在这买一套别墅!你喜欢游泳,到时我给你建一个游泳池,你可以教我们的孩子游泳!” 陆嘉姀听他一次次理所当然地提起孩子,就想到自己躺在产床上的无助痛苦。 她忍无可忍咬牙道:“贺子骞,我和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一个孩子,所以,别在我面前提孩子的事!你不配!” 等她找到贺子骞和贺夫人签的那份协议,她会彻底戳穿他的谎言! 贺子骞正想说话,手机响了。 他开了免提接起来。 对面就传来了顾沉的声音:“贺子骞,还没到啊!你当我闲着没事做就等你们吗?” 贺子骞赶紧道:“马上到,已经看到你家屋顶了!” 顾沉懒懒地道:“行吧,我让人给你开门!” 贺子骞挂了电话,对陆嘉姀道:“宝贝,我知道拿掉孩子你气还没消,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弥补你的!” “乖,别和我置气了,一会进了顾家,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忍着点!我好你们也好!” 陆嘉姀咬紧牙关,点点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顾沉不消气,只一个电话就能让曾家把母亲赶出疗养院,这个头她不低也得低! 车子驶到顾家门口,铁门就打开了。 车子又往里开了一里多路,才来到顾家的主别墅广场区。 陆嘉姀从没来过顾家,一路进来看到那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化带,她想的只有一件事。 就维护这些绿化带,顾家要请多少个工人? 这就是有钱人的排场! 顾家是一大家人,四栋别墅分别建在四周,中间有个喷水池。 学西方人家立了个风水雕像在池子里,牛头马身,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两人还没下车,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就迎了上来。 贺子骞一见,赶紧下车,笑着就迎了上去:“葛叔,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陆嘉姀也跟着下了车,看向那人。 四十岁左右,穿了身灰色的中山装,看着像顾家的管家。 “贺总,三少在和吴少他们打麻将,你们随我来!” 葛叔在前面带路,贺子骞赶紧从后备箱拿了两份礼物出来,追上前几步递给了葛叔。 “我女朋友挑的,希望顾少喜欢!” 葛叔看了看包装,笑了笑,接受了。 陆嘉姀落后了一步,只看到礼物不大,四四方方两个盒子。 可往往值钱的都不是大件的,越小,价值越高。 而贺子骞现在有求顾家,只怕少了十几万的礼物是拿不出手的。 对着一个欺负过自己的人,却还要卑躬屈膝送上礼物讨好! 陆嘉姀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两人跟着葛叔进了西边的别墅。 进去全是欧式奢华的装修,吊灯沙发,水晶花瓶都是从国外采买回来的。 陆嘉姀已经麻木了,脑中掠过以前看过的一句话。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这些东西,可能一件的价值都抵她上几年的班,甚至一辈子! “这边!” 葛叔把两人带到了侧边的娱乐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麻将机的声音,伴随着有人说话。 “顾少,昨晚那事,我越想越憋气,你说那姓戴的到底是什么人?哪来的底气敢和我们杠上?” 吴昊宇的声音。 顾沉懒懒的声音:“气什么,只要在海城,还怕他跑了?难得遇到一个不怕死的,那就慢慢玩吧!” “咳……” 葛叔轻咳了一声,提醒道:“三少,贺总和陆小姐来了!” 里面就安静下来,随即传来了顾沉的声音:“贺子骞,来了就进来,我正忙着打麻将呢,难道还要去亲自出去迎接吗?” 贺子骞就拉了一下陆嘉姀,笑着往里走。 “哪敢要顾少亲自迎接,我们自己进来就行!” 陆嘉姀跟着走了进去,就见这娱乐室很大,顾沉他们坐靠落地窗那打牌。 另一边有个吧台,后面的酒水柜里放满了各种名酒。 落地窗外有个泳池…… “咳……” 陆嘉姀还没看清全貌,就被屋里浓郁的烟味呛得咳出了声。 “哟,忘记我们陆小姐是医生了,闻不得烟味……顾少,早说她要来,你们就不该抽烟,这熏到陆小姐,子骞哥该心疼了!” 曾乐怡阴阳怪气地笑道。 陆嘉姀吞咽了一下,才看清牌桌上除了顾沉、吴昊宇,还有曾乐怡和昨晚见过的一个女人。 当时吴昊宇也没提她的名字,陆嘉姀不知道她的身份。 “嘉姀哪有那么娇气,一时不适应而已!” 贺子骞拉了陆嘉姀的手臂,就带着她走过去。 陆嘉姀注意到顾沉的眸光从她进门就一直盯着她。 昨晚有些混乱,陆嘉姀又被容湛和戴成允护在身后,也没仔细打量顾沉。 今日就特别看了他一眼。 顾沉不是很高大的人,一米八左右吧! 二十五岁左右,小麦般健康的肤色。 五官还算俊朗,眉峰又黑又直。 眼瞳是极深的褐色,内双眼狭长。 他的唇角带了一点点上扬,似笑,却没任何温度。 他穿了一件银灰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半片瘦却紧实的胸肌。 和他手臂上强有力的肌肉一样惹眼。 陆嘉姀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块表上,和贺子骞戴的是一个牌子,可看上去却比贺子骞的名贵。 顾沉慢悠悠开口。 “陆嘉姀?” 第一卷 第40章 陆医生怼起人来毫不留情啊! 陆嘉姀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紧张地看向顾沉。 顾沉唇角扬起了一抹弧度,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麻将牌。 “来帮我看看,出哪只牌?” 陆嘉姀刚想说自己不会,贺子骞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捅了一下。 陆嘉姀就咽下了到口的话,尽量平和地道:“我很少打麻将,可能给不了太好的建议!” 顾沉呵呵一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尽管说!” 陆嘉姀想到自己的来意,只好上前,忍着呛鼻的烟味,就站在顾沉身后看了起来。 她不打麻将,但贺子骞和贺夫人、贺彤都打。 逢年过节他们打,陆嘉姀在旁端茶倒水,耳闻目染,规则也懂些。 她看了一眼牌面,试探地伸手指道:“这只?” 顾沉看也不看,笑道:“帮我打出去!” 陆嘉姀只好伸手把八条打了出去。 顾沉的眸光就落在她倾身前探的胸上。 陆嘉姀今天穿了一件浅绿的丝质衬衫,看着不昂贵,却很柔软。 随着她倾身,丝质衬衫就把她胸部的形状勾勒了出来。 瘦,却很有料! “哈哈……杠……胡了!” 曾乐怡一看,笑了起来,朝陆嘉姀嘲讽地一笑,就对顾沉道。 “顾少,你不知道贺彤说陆嘉姀就是个灾星,你看,她随手一指,就帮你放了个大炮!” “啧啧,陆嘉姀,你可知道你这只牌,给顾少输了多少钱?” 陆嘉姀愣了一下。 贺子骞他们这些有钱人打麻将都打得挺大,据说一晚上下可以输赢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她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顾沉,就见顾沉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 陆嘉姀再看曾乐怡嘲讽的脸,就淡淡地道:“曾小姐,什么是灾星?打麻将谁能保证不放炮?” “而且,顾少都没抱怨我一句,你急着责问我,这是暗指顾少输不起吗?” 顾沉让她尽管说,自然就该承受放炮的后果。 陆嘉姀一句话就堵了两人的口,顾沉要抱怨,那就是输不起! 曾乐怡一愣,就看向了顾沉。 顾沉笑笑:“我让她打的,放炮也愿赌服输!” 他另一只手丢了几个筹码给曾乐怡,就起身道:“还有四圈,陆嘉姀你帮我打,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我和子骞说说话我们就开饭!” 陆嘉姀抬眼看向贺子骞。 贺子骞笑道:“嘉姀,顾少都发话了,你就放心打,这点钱顾少还没放在眼中!” 陆嘉姀只好无奈地坐下。 顾沉走过去和贺子骞在吧台边坐下,一个女佣就上前给两人倒水。 牌洗好升上来,陆嘉姀就收回了眸光专心看牌。 才害了顾沉放了个大炮,她就算不能帮顾沉赢回来,也不能再让他输更多。 免得曾乐怡又给自己上眼药! 第一圈,陆嘉姀打得很保守,暗中观察了曾乐怡、吴昊宇还有对面那位朱家小姐朱婕的打牌风格。 曾乐怡打牌就如她的性格,张扬,任性。 吴昊宇看着沉稳,喜怒不形于色,但摸到好牌手有小动作。 朱婕应该是才加入这个圈子,不在意输多输少,打牌随心所欲。 顾沉他们是包炮,只准碰、杠、自摸。 第一圈打下来,陆嘉姀对他们的风格都熟悉了,不输不赢。 第二圈,陆嘉姀小试牛刀,仗着超强的记忆力,不动声色地记下了三人放牌的顺序。 再利用手中的牌好,放过了朱婕放炮不胡,下一把自摸,拿回了帮顾沉输出去的那几个筹码。 “运气真好!” 吴昊宇丢了筹码给她,斜瞟了她一眼,一边点了烟,就放肆地往陆嘉姀方向喷了一口烟。 陆嘉姀偏了偏头,对这有些挑衅的动作回了一句。 “吴少很久没做体检了吧?我建议你去做个体检!” “有研究报告称,一天一包烟,蛋白尿会显著升高,你头顶已经有谢顶的迹象,应该也饮酒过量!睾酮经5a还原酶,DHT与毛囊雄激素受损才会出现这种症状!” “吴少要不早戒烟戒酒,会加速毛囊退化,造成休止期脱发和雄秃双重加重,激素失衡,还影响子嗣!” 陆嘉姀说完,还带了点遗憾地看看吴昊宇上移的发际线。 “长得再好,秃头了真的很显老……” 吴昊宇被她说得目瞪口呆。 “哈哈……” 那边顾沉听到狂笑起来,指着陆嘉姀对贺子骞道:“没想到陆医生看起来斯斯文文,这怼起人来毫不留情啊!” 贺子骞含笑看了一眼陆嘉姀,一副无奈地摇摇头:“嘉姀这性子……有时我也很头疼!” 陆嘉姀没想到他们两在闲聊,却还注意这边的动静。 她没抬头看,取牌。 “陆嘉姀,挺专业的啊!” 曾乐怡帮腔:“按你这样说,子骞哥和顾少也抽烟喝酒,那他们也会被影响吗?” 陆嘉姀打出了一只牌,浅浅一笑:“都会被影响啊!轻和重而已,要不怎么提倡戒烟戒酒呢?曾小姐要是对危害不知情,我可以再给你找几篇专业论文给你科普一下!” 对面的朱婕忍俊不禁,笑着对陆嘉姀挤了挤眼。 这一圈,陆嘉姀点了曾乐怡的炮,大对杠上花胡牌,比曾乐怡赢顾沉的翻了一倍。 曾乐怡脸色就难看了。 狐疑地盯着陆嘉姀的牌看了一会,确认她有没有炸胡。 看清没有,她悻悻然把牌一推,阴阳怪气地道:“陆嘉姀,你帮人打工倒挺厉害的!这把赢了这么多,我看你干脆辞了工作,以后就专门帮顾少打牌吧!” “嘿嘿,顾少给你两个筹码,都比你一个月工资高!” 吴昊宇刚才被陆嘉姀说得面子上有些下不来,闻言一听就嘲讽道。 “陆医生在医院外科工作吗?那不是得给病人端屎端尿?听说还做包皮切除,嘿嘿,那不是看了很多男人的宝贝?” “子骞,你也不介意吗?” 贺子骞脸色就沉了下来,有些不悦地看向吴昊宇。 随即又看了一眼陆嘉姀。 陆嘉姀就看出了他眼底的抱怨。 对于陆嘉姀去医院工作,贺子骞以前没说什么。 可最近两年意见就大了,总劝说她工作太累就辞职,别去受气。 实则,贺子骞和贺夫人一样都觉得医生每天接触的病人多。 脏,晦气,上不了台面! 他这一眼也和吴昊宇一样,误解了外科,以为她就像吴昊宇说的,看了很多男人的那东西吧! “吴少打听这些做什么?你也有这方面的需求吗?” 陆嘉姀不卑不亢地道:“我在普外科,你需要胆囊切除可以找我!有这方面的病得去泌尿科,我也认识医生,需要帮忙可以给你介绍!” “不用害羞,会有男医生给你做的!” “碰……杠……胡了,吴少,不好意思,这把你放炮……” 第一卷 第41章 她就赌顾沉的态度! 吴昊宇错愕地看向陆嘉姀的牌,又是大对杠上花胡牌。 他肉疼。 吴家比不了曾乐怡他们,打这么大的麻将他也是咬牙撑场面。 这把牌输了八万元! 真他妈见鬼了! 上一轮朱婕才出的五万,转了一圈,他跟打也会放炮…… 陆嘉姀已经起身。 顾沉笑着扬起手机:“结账,吃饭!陆嘉姀,我言而有信,说好赢了算你的,这三把你赢了二十二万,加个微信,我转账给你!” 陆嘉姀赶紧道:“不用,我帮顾少输了,赢回来也是应该的!” 顾沉却固执地拿着手机凑到了陆嘉姀面前。 “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陆嘉姀为难地看向贺子骞。 贺子骞颌首。 陆嘉姀只好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二维码,边道。 “顾少,加个微信可以,真不用给我转钱,就当交个朋友!” “昨晚……多有得罪,这些钱就算我给顾少赔礼道歉了!” 顾沉呵呵一笑:“行,陆医生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和你客套了,大家以后是朋友,昨晚那事就一笔勾销!” “走走,去吃饭!” 他带头就往外走。 陆嘉姀抿了抿唇,等贺子骞跟上,她才跟在后面往外走。 到了顾家餐厅,两个女佣一个开始上菜,另一个端上热毛巾给几人擦手。 陆嘉姀本想坐在贺子骞旁边,没想到贺子骞给她拉开了顾沉旁边的椅子,还给她使了个眼色。 陆嘉姀和贺子骞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都了解,一个眼神代表什么,都形成了默契。 贺子骞这是暗示她顾沉很赏识她,让她再接再厉! 陆嘉姀握紧了拳,坐下了。 她不知道该为自己悲哀,还是该为贺子骞悲哀! 为了这单合作生意,他把她也当做了筹码。 这就是他所说的夫妻齐心,其利断金吗? “陆医生喝酒还是果汁?” 顾沉体贴地问道。 “果汁!” 陆嘉姀看顾沉问话,随意就把手搭在自己后椅背上。 她顿时有些不适。 这动作虽然没有越矩,可是有点暧昧。 这更适合关系亲密的人! 她转眼看贺子骞。 贺子骞却似没看到,擦了手把热毛巾放回托盘中。 陆嘉姀有些恍惚。 贺子骞是真不知道顾沉这动作不妥,还是他已经习以为常,才没放在心上? 虽然就几个人吃饭,厨房准备的菜肴却不少,十个菜,海鲜、鸡,和牛盏都有。 做得很精美,不输兰庭,味道却没兰庭做的好。 陆嘉姀随意吃了些就饱了,可贺子骞他们喝酒,她只能继续陪着。 杯中的果汁喝了一半,顾沉看到就招手让女佣来给她添。 曾乐怡看到就道:“上什么果汁,换酒!” “陆嘉姀,给顾少道歉怎么不给顾少敬酒呢,可别说你酒量不好!子骞哥说过,你能喝一瓶白酒呢!” 陆嘉姀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贺子骞。 贺子骞当初接受贺家,被客户刁难,她去接他,被逼着喝酒才能走。 她看贺子骞已经喝得难受,就代贺子骞喝了一瓶。 她本来就胃不好,那次喝得胃出血,怕贺子骞内疚也没告诉他。 贺子骞把这事也当成她的战绩四下传播了? “那么能喝吗?那得上酒了!” 吴昊宇招呼女佣:“来来,给我们的陆医生换酒杯,满上!” “不行,我这段时间胃不好,不能喝!” 陆嘉姀皱眉看向贺子骞,压低了声音:“我才做了骨髓移植,身体还没完全调理好……” 顾沉笑道:“陆医生这么能喝怎么藏着拗着,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不愿和我们一起喝?” 贺子骞一听就伸手压了压陆嘉姀的手,笑道:“嘉姀,别扫兴,就喝一杯吧!” 酒桌上说一杯是一杯能解决的吗? 没等陆嘉姀再说什么,贺子骞已经接过了女佣倒的酒,放在了陆嘉姀面前。 “来,敬顾少一杯,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陆嘉姀被架了起来,不喝这杯,就是得罪顾沉,今日所做的一切都归零了。 贺子骞,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幸好,她对他已经放下了,他的行为再不会影响她半分,只会让她更加清醒! 陆嘉姀深吸了一口气,端起了酒杯起身转向顾沉。 “顾少,我敬你,一笑泯恩仇?” 顾沉呵呵笑着也端了酒杯起身。 “当然……一杯干,感情深!”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把杯底亮给了陆嘉姀看。 陆嘉姀跟着一饮而尽。 酒桌上的是精品茅台,顾沉他们的酒盅是小酒杯,可女佣给陆嘉姀用的却是大酒杯,数量是顾沉他们的两倍。 贺子骞接酒杯的时候不可能没注意到区别,可他没异议。 而顾沉和她喝的时候也不可能没注意到。 这就证明他们都默认了这变相的惩罚! 高度酒一入喉,热辣辣的感觉就顺着喉头快速涌向胃部。 陆嘉姀顿时就有些不适。 她坐下。 贺子骞就赶紧给她舀了碗鸡汤,还安抚道:“喝点鸡汤压压……” 顾沉也给她夹了一块松露翡翠和牛盏。 还特意道:“这是日本空运过来的,选用了A5级的和牛里脊,低温慢烤后覆以黑松露薄片……肉香与菌香交织,色味双绝,用来压酒最适合!” 陆嘉姀忍着胃里的翻搅,垂眸接下。 “谢谢!” 只是,她还没吃两口菜,曾乐怡就一手酒瓶,一手酒杯过来了。 “嘉姀姐,以前也没机会和你一起吃饭,今日就借着顾少的酒宴给你敬一杯了!” 她不由分说拿过陆嘉姀的酒杯,给陆嘉姀满上。 陆嘉姀眸光落在曾乐怡的小酒杯上,再看向曾乐怡一脸的不怀好意。 她站起了身,却不看曾乐怡转向了顾沉。 “顾少,你可能不知道,我前不久才给贺子骞的妹妹做了骨髓移植,我的确是身体不好不能喝!” “可为表道歉的诚意,我也舍命陪君子了!顾少你看……我还要喝吗?” 喝了曾乐怡这杯,还有吴昊宇,或者还有新一轮…… 既然贺子骞没维护自己的想法,她就只能靠自己了! 把这问题推给顾沉。 顾沉要逼着她喝! 那贺子骞说的什么顾沉这揭过去了,就没人再找她的麻烦就是句空话! 她就赌顾沉的态度! 顾沉的眸光落在她酒意上头红了的脸上,还有纤瘦的身上。 随即又移向了贺子骞。 贺子骞猛然站了起来…… 第一卷 第42章 他会不会下狠手报复她呢? 贺子骞刚要说话,熟悉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喂,我是宝宝,爷爷你孙女来电话了……” 欢快的铃声让一桌人都看了过来。 贺子骞有些尴尬,一边拿起手机,一边安抚对陆嘉姀笑了笑。 “嘉姀,喝一杯也没什么,大家高兴,别扫兴!” “顾少,我先接个电话!” 贺子骞接着电话就走到落地窗外。 曾乐怡举起酒杯怼到陆嘉姀面前,意味深长地道:“陆嘉姀,你骨髓移植都快一个月了,这看着不也没事吗?昨日和那什么湛哥吃饭都活蹦乱跳,怎么到我们就找借口!” “这说到底,就是没有道歉的诚意!对吧,顾少?” 吴昊宇也阴阳怪气地道:“没听说骨髓移植还能影响喝酒,喝几杯会死人吗?” “陆嘉姀,你不会是欺我们不懂,故弄玄虚吧!” 陆嘉姀不理他们,还是看着顾沉。 顾沉和她对视着,许久,忽地一笑。 “胡说八道什么,嘉姀是医生,比我们专业,她说不能喝就不喝!既然是朋友,就该互相体谅,乐怡,给我个面子,就别为难嘉姀了!” “以后要喝,有的是机会!” 曾乐怡愣了一下,敏感地发现顾沉对陆嘉姀的称呼都变亲密了。 这是真把陆嘉姀当朋友了? 未必吧! 她回想了一下顾沉的性格,一抹讥讽就从唇边掠过。 “顾少护着她,我哪敢不从,嘉姀姐,那就不喝了!” 她端着酒杯回去坐下了。 陆嘉姀暗暗舒了一口气,却不敢掉以轻心。 以后…… 顾沉这个词就意味着还有后文! “嘉姀在医院工作,平日很忙吧?” 顾沉给陆嘉姀舀了菜,就随意地闲聊起来。 陆嘉姀谨慎地回答着,心一直提着,就担心顾沉他们问起容湛和戴成允的身份。 她不愿意出卖容湛,就算顾沉最终能查到,可至少不该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贺子骞还在外面打电话。 陆嘉姀能看到他低眉垂眼含笑的样子。 呵呵,一边给自己发柔情蜜意的微信,一边和杨洛溪黏黏糊糊! 贺子骞是不是以为用工作拿准自己会求他,就肆无忌惮地学着曾立泽左拥右抱了? “听乐怡说,你是贺家的养女?” 顾沉忽的问道。 陆嘉姀点了点头,这是事实,她无法否认! 顾沉勾了勾唇,手又搭在了陆嘉姀椅背上,眸光看向外面打电话的贺子骞。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说对吧?” 顾沉的声线压低了,带了一丝蛊惑。 “陆医生,看过制服诱惑那种片子吗?或者我们……” 他没往下说。 陆嘉姀浑身瞬间发冷,手攥紧了筷子,极力压制住想将筷子插向顾沉的冲动! 他……他这是在用言语调戏她吗? 她,她能反击吗? 想到在疗养院的母亲,想到顾沉的手段。 陆嘉姀低垂了眉眼,一阵无力! 正胡思乱想着,管家进来了:“三少,大少爷有要事找你!” 顾沉眉眼一沉,就站了起来:“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葛叔特意提起“要事”就是大哥有重要的事找他,他不能不当回事! 贺子骞打完电话进来了,看到这一幕,就道:“顾少有事去忙吧,我们也吃好了,正好告辞!” 顾沉停了一下,看向陆嘉姀,就笑了笑。 “行,今日我有事就不留你们了,等改日我做东再聚!陆医生,到时你一定要给面子来!” 陆嘉姀敷衍地点点头。 以后,她想方设法也不会参加顾沉举办的宴会。 顾沉,她招惹不起,就敬而远之! …… 顾沉匆匆走了,陆嘉姀和贺子骞一起走出去,曾乐怡和吴昊宇也跟着告辞。 “陆嘉姀,我还有话说,昨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湛哥,全名叫什么?” 曾乐怡追了上来,霸道地拉住了她的包带。 陆嘉姀吞咽了一下,还以为逃过了这问题,没想到曾乐怡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正想着要怎么搪塞过去,曾乐怡的手机响了。 她放开了陆嘉姀,拿出手机接了起来。 陆嘉姀听到对面有个男人的声音在咆哮。 “曾乐怡,你又在外面闯什么祸了?老子才被解封的会所又被查封了!” 曾乐怡莫名其妙:“哥,什么意思?” 估计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事,曾乐怡顾不上盘问陆嘉姀,接着电话走开了。 陆嘉姀看了一眼吴昊宇,就见吴昊宇那边也在接电话。 都这么忙? 陆嘉姀也没放在心上,开了车门上了车。 贺子骞也上了车,似乎急着去见某人,急急发动车子就驶了出去。 “我打电话的时候他们没为难你吧?” 开出顾家,贺子骞才想起来问道。 陆嘉姀眸光转向了车外,顾沉调戏自己的话她都不想说了。 明明看到曾乐怡为难自己,他却只顾着去接杨洛溪的电话。 此时问这话,不觉得虚伪吗? “贺子骞,一边哄我,一边哄杨洛溪,很累吧?” 陆嘉姀淡淡地道:“这样没意思,我说分手是认真的,你以后别花心思哄我了!专心去哄回杨洛溪吧!” 贺子骞笑道:“是不是她打电话来你又多心了?我和你说了,我就是和她玩玩,让她憧憬我会和她结婚,等时机到了,我就押着她把孩子拿掉,和她彻底结束!” “嘉姀,我咽不下那口气!当初,她看我家困难,就果断甩了我,我也要让她尝尝,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滋味!” 他伸手过来,想摸陆嘉姀的手,陆嘉姀用包挡住了。 贺子骞无奈地道:“我说的是真话!我心里现在只有你了,你对我的好,我心里都明白,没人能取代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宝贝,就允许我犯这次错!我保证,以后再不乱来,就死心塌地守着你!” 陆嘉姀摇摇头:“贺子骞,你已经不是我曾经爱过的那个贺子骞了!” 让自己拿掉孩子,是为了捐赠骨髓救贺彤。 虽然对自己无情,也是爱贺彤! 换了自己有妹妹遇到这样的事,她可能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杨洛溪发照片挑衅自己,可笑可悲! 可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贺子骞的,贺子骞怎么能狠心地把孩子当成报复杨洛溪的工具呢! 这个贺子骞,越来越让她感觉陌生! 陆嘉姀忍不住想。 如果自己得罪了贺子骞,他会不会也像对杨洛溪一样下狠手报复她呢? 第一卷 第43章 除了我,没人能护住你! “怎么会呢?我还是你最爱的那人!” 贺子骞对陆嘉姀的话撇撇嘴,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我能放心把后背交给你,其他女人就是过眼云烟,嘉姀,你要相信你在我心里的重要性!” 陆嘉姀冷笑。 他能放心把后背交给自己,可她已经不敢把后背交给他了! 真心爱一个人,是为她好! 可贺子骞用权势打压她,哪来的脸还说她最重要的话呢! 烈酒辣的胃一直在隐隐作痛,陆嘉姀没力气和他争辩,就闭了眼假寐。 车子开到了向阳小区,贺子骞在门口停了车。 “你先回去休息,我和爸说下午过去吃饭,我晚点来接你!” 贺子骞按住了陆嘉姀的肩,嬉笑道:“别再闹了,回家住吧!锦程小区的房子,找个时间退租!” “今天的事你也该看清形势,除了我,没人能护住你的!” 陆嘉姀挣开了他的手,下了车。 “贺子骞,我不会再和你同居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分手!贺伯父那边,我会自己去说的……” “我不是和你闹!贺子骞,别逼我和你撕破脸说更难听的话,我们好聚好散吧!” 陆嘉姀关了车门,走到路对面,打车回锦程小区。 贺子骞脸色难看,阴沉沉地盯着她离开。 逼她? 只是小小为难了她一下,她就以为是逼她? 陆嘉姀,你真的是念书念傻了! …… 陆嘉姀回到锦程小区,进了花园,感觉胃就疼得有些受不了。 已经好久没这样过了,让她痛得冷汗一阵阵冒,全身都无力。 她看到凉亭没人,就撑着走过去坐下歇歇。 可疼痛还是没减,胃痛辐射到背上,让她的头都有些昏昏沉沉。 “嘉姀……” 隐约传来了熟悉的呼声。 她抬眼,就见容湛大步向她走来。 她撑着抹了额上的冷汗,试图对容湛露出一个笑脸。 可她不知道她的脸色已经痛得惨白,她有些心虚的小动作都落到他眼中。 “怎么了?” 容湛微蹙眉头,敏感地嗅到她身上的酒味。 大中午的喝酒? 容湛眸光微沉,就想到了她昨晚说的那事。 “有点气岔,我缓缓就没事了!” 陆嘉姀强撑着站起来,容湛赶紧伸手扶住了她。 “真的只是气岔吗?” 容湛声音低沉地问道。 陆嘉姀刚想点头,他就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遇到难事都可以坦诚相对!” 陆嘉姀就噎住了,半晌苦笑:“胃痛!应酬喝了点酒才这样!” 容湛边扶她走,边问道:“贺子骞带你去应酬顾沉?” 陆嘉姀见瞒不过容湛,只好道:“他想和顾家合作,我……” 她说不出口了。 容湛和戴成允为了她出头得罪顾沉,可她却要为自己的母亲向顾沉低头。 这是背刺容湛和戴成允! “没力气就别说话了!” 容湛安抚道。 他强有力的手臂支撑着她的身体,将她扶进电梯。 等进了家,容湛扶她到床上,就出去给她找药。 “家里没药了,好久没胃痛,没准备!” 陆嘉姀讪讪地道。 “知道了,你再撑一会,我出去买!” 容湛先热了杯牛奶给她,就出去了。 下到停车场,容湛没急着开车,打了个电话给戴成允。 对面接起来,就传来戴成允带笑的声音:“湛哥,顾沉应该得到消息了,这批货被退关,损失至少几个亿,够让你消气了吧?” 容湛冷冷地道:“速度慢了,我的人都被欺负了,旧仇未消,又添新仇,怎么消气?” 戴成允愣了一下:“顾沉又怎么嫂子了?” 容湛勾了勾唇角,嫂子? “贺子骞带她去应酬,喝酒胃痛!” 容湛挑眉:“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戴成允一听就笑道:“以牙还牙,再收点利息,湛哥放心,绝不会让嫂子吃闷亏的!” 容湛挂了电话。 …… 陆嘉姀吃了容湛买回来的药,疼痛需要时间缓解,她就躺着休息。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醒来已经下午六点了。 她去洗漱,出来看到容湛还在,系了围裙在熬粥。 听到动静,他转头自然地道:“休息一会,粥好了,一会就能吃!” “谢谢!” 陆嘉姀找了自己的包,拿出手机。 贺子骞说要去贺家吃晚饭,她睡过头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打电话给自己。 有贺子骞的一个未接电话,还有两个贺伯父的电话。 看她没接,贺子骞发了微信:“公司里有批货出了问题,我得去处理,你自己去家里吃饭吧!” 陆嘉姀想了想给贺伯父打了个电话。 那边立刻就接了起来。 “嘉姀,饭已经快做好了,你快到了吗?” 陆嘉姀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伯父,我有点不舒服,就不过来吃饭了!对不起!” 贺伯父关心地问道:“生病了吗?要紧吗?不舒服就别来了,说什么对不起呢,身体更重要!” 陆嘉姀鼻子一酸,想到这些年贺伯父对自己的好,她有些舍不得破坏这份父女情! “贺伯父,我……我和贺子骞分手了,以后我做不成你儿媳,也可以继续做你女儿!” 陆嘉姀一鼓作气地道:“你对我和我妈的恩情我一辈子铭记在心,等我有能力我会报答你的!” “贺伯父,你也别怪贺子骞,做夫妻得有缘分,我们可能无缘吧!” 那边贺伯父可能一时无法接受,沉默着。 陆嘉姀默默等了一会,看他不说话,就道。 “贺伯父,我有时间会去看你的,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别动气!我一向把你当父亲,这点不会改变的!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她说不下去了,匆匆挂了电话。 捂住脸,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 这些年和贺伯父相处的很多画面就掠过了脑海。 贺夫人和贺彤不喜欢她,她生病发烧没人管,是贺伯父回家发现,大雨夜亲自送她去医院…… 她被贺彤恶意推下楼摔断了腿,也是贺伯父一次次背她去医院复诊换药! 在学校要开家长会,每次贺伯父再忙也会抽空去参加。 她考砸了,他从不像贺夫人那般骂她浪费钱,而是耐心地询问她是不是很吃力,需要请家教吗? 她缺失的父爱,贺伯父都给了她! 她想嫁给贺子骞,也是想名正言顺叫他一声……爸爸! 这愿望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了! 容湛默默地看着她哭。 陆嘉姀对贺伯父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就算他能给她再多,但有些爱是无法替代的…… 第一卷 第44章 他做的事,只是在向她示威! 也不知道贺子骞是真忙,还是那天陆嘉姀和贺伯父坦诚了和贺子骞分手的事。 贺子骞没再发那些甜言蜜语的微信。 陆嘉姀的手机安静了几天,但在医院的工作,却骤然忙了起来。 正常上班时,朱遂给她安排的都是最累最脏的工作。 如果没有杨宁汐做对比,这些工作可能是正常的。 但跟杨宁汐一比较,让她频繁地接受肠穿孔,腹腔感染这些术中可能充满了大量脓液,粪便,污染高的手术。 就凸显出朱遂整她的故意了! 偏偏普外科就是这些工作,陆嘉姀就算觉得对自己不公平,也不得不照做。 几天连轴转,累死累活,好不容易下班才走到半路,一个电话又叫去加班处理术后并发症都是常态。 陆嘉姀只觉得自己的精神,体力都透支了。 好不容易撑到轮休,她没等下班就计划着回去要好好洗个澡,睡个好觉。 正写着病历,办公室的座机响了,陆嘉姀就顺手接了起来。 “嘉姀,下班回家吃饭,我在停车场等你!” 贺子骞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爸让我带你回去,这个面子你得给吧!” 陆嘉姀愣了一下,那天给贺伯父打了电话后,贺伯父就没联系过她。 她也不知道他是生气了,还是伤心! 想到贺伯父对自己的好,陆嘉姀点点头道:“行,但我可能很晚才能下班!” 贺子骞笑了:“这很简单啊,我说句话,谁还敢为难你!放心,十分钟后就让你下班!” 他挂了电话。 陆嘉姀继续写病历。 才过了几分钟,座机又响了,她接了起来。 对面传来了马主任的声音:“陆医生,你可以下班了,做不完的事我已经通知朱遂另找人做!” 陆嘉姀愣住了。 刚才贺子骞说时,她还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哪想到贺子骞却立刻做了。 陆嘉姀却没受宠若惊,反而升起了一股愤怒! 贺子骞一句话可以让马主任把自己调到最累最脏的普外科! 也可以一句话让朱遂故意整自己! 他现在所做的事,只是在向她示威。 看吧,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一句话也能将你捧上云端! 她的努力他不屑一顾,他要的就是她的臣服! 陆嘉姀正想着,杨宁汐紧绷着脸抱着一堆病历走了进来。 “陆医生,我来接手,你还有什么事没做完,都可以交代我做!” 杨宁汐阴阳怪气:“谁叫我们科里有个能人,可以影响我们的奖金,我们得重点保护啊!” 她砰的一声把病历砸在桌上,惹得另外几个在办公室写病历的医生都看了过来。 陆嘉姀能感觉到他们异样的视线。 她淡淡地道:“我不知道马主任和你说了什么,但我的事,我会自己做完!” 她扫了一眼杨宁汐带来的病历,不带任何感情地道:“我明天轮休,这些病历按理你也得自己写,杨医生不会自己的工作也需要我交代如何做吧!” 说完,陆嘉姀低头继续写病历。 杨宁汐见众人都看着,哪敢说这些病历也该陆嘉姀写。 对朱遂故意整陆嘉姀,她也心知肚明。 可这种事不挑明就是正常的工作程序,挑明了她和朱遂都会被人不齿的! 她资历还浅,哪敢为这事再和陆嘉姀辩论。 陆嘉姀加快了速度,但也认真地写着病历。 这份工作对她很重要,她绝不会给人留下把柄的。 写完,她也不管贺子骞等着,去病房把自己做过手术的病人复查了一遍,才回办公室换了衣服下班。 等电梯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给戴婶和容湛分别发了条短信,言明了自己要去贺家吃饭。 容湛立刻回了一条:“好,警局有事,我也不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嘉姀看着就有些恍惚。 这几天忙死了,可容湛不管她什么时候下班,都会在奶茶店等她。 他能看到她的疲累,可他不会说累就换个工作的话。 毕竟他们都是学医的,都知道走到这一步有多艰辛,半途而废都不是他们的性格! 而陆嘉姀对累不抱怨,那是因为她得到了更多实践的机会,这比起跟着姜华只能看不能动手强多了! 她没有人可以依靠,只有让自己不断历练,才能攀上高峰。 她要以高超的医术取代姜华,朱遂,成为不被权势裹胁的存在! 等来到停车场,找到贺子骞的车,就见贺子骞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陆嘉姀上了车,他皱眉就道:“我等了你一个多小时……怎么,马主任都发话了,谁还敢为难你吗?” 陆嘉姀嘲讽地笑了笑,拉上了安全带。 普外科有多忙,贺子骞不是不知道,他安排马主任把自己调到普外科,还有脸问谁敢为难她? 贺子骞大概也意识到这一点,边启动车子,边瞥了一眼陆嘉姀。 “我和爸说我们就是因为点误会吵了架,并不是真的分手,一会回去你配合点,别让他伤心!” 没等陆嘉姀反驳,他又加了一句:“那天他打电话责问我做了什么事伤了你的心,我怕他气得又中风,就说了这些话!” “嘉姀,你真别和我闹了,我保证,这个月一定解决杨洛溪,以后保证不和她来往,你就原谅我吧!” 陆嘉姀直视前方,沉声道:“贺子骞,你要我说多少次才肯认清事实,我不是和你闹,我是真的要和你分手!” “我不爱你了!” “不管你和杨洛溪来不来往,我都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贺子骞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认真的?” 陆嘉姀坚定地道:“认真的!” 贺子骞确认般地问道:“就算我今天去和你领证结婚,你也不愿意?” 陆嘉姀坚定地:“不愿意!” 贺子骞沉默了。 陆嘉姀也沉默。 这么多年的感情,能轻飘飘两字分手就写下句号吗? 从此各奔东西,各自欢喜? 贺子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攥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都绷紧了。 陆嘉姀感觉车内气压越来越低,她莫名地有些心慌起来。 “陆嘉姀!” 贺子骞终于开口了,表情阴鸷。 “杨洛溪当年和我分手时,我发过一个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内容是什么?” 第一卷 第45章 不代表我必须要一直让着你! “是……是什么?” 陆嘉姀有种不祥的预感。 贺子骞侧头看了她一眼。 一字一句地道。 “以后,只有我甩女人,不会给女人再甩我的机会!” “陆嘉姀,只要我不说分手,你就只能是我的女人!” 我的……这两字加重了语气,让陆嘉姀感觉到了贺子骞语气里的霸道和浓烈的占有欲! 陆嘉姀眼前又闪过当初贺子骞提刀去威胁那个追求者的一幕! 再想到他现在对杨洛溪做的事…… 她浑身发冷。 都七年了,他还放不下要报复杨洛溪! 那自己固执地要和他分手,他能轻易放过自己吗? 贺子骞的车子驶得飞快,一会加油,一会急刹,在车流中左右变道超车。 陆嘉姀死死地靠在座位上,不敢再说任何话刺激贺子骞。 等到了西苑,贺子骞停了车,下了车过来帮她开门。 陆嘉姀下了车。 贺子骞脸上的阴鸷一扫而空,带上了一贯的笑容。 “宝贝,我已经吩咐张嫂给你做了几个你爱吃的菜,一会多吃点,看你,太瘦了!” 他说着亲密地在她臀部上捏了一把。 陆嘉姀没感觉到动作的亲昵,只感觉他的举动和顾沉一样恶心…… “嘉姀来了!” 贺伯父在院子里杵着拐杖锻炼着,看到他们的车,就迎了上来,笑呵呵地招呼道。 陆嘉姀再对贺子骞气恼,面对贺伯父,也得露出笑脸。 “伯父,最近身体怎么样?” 算起来,除了在电话里和贺伯父说过话,陆嘉姀也有好长时间没看到贺伯父了。 她迎上前去扶他。 “前两天去复查,指标都很正常,康复只能循序渐进,没特别的方法!” 贺伯父安慰地笑道。 贺子骞在旁似提点陆嘉姀。 “别听我爸报喜不报忧,章医生说他血压偏高,心脏也有问题,让他别动气动怒,否则很可能引起第二次中风!” 陆嘉姀看到贺伯父的脸色有些红,这的确是血压高的症状,贺子骞没骗她! 陆嘉姀心里就有些后怕。 那天和贺伯父说那些话,要是当时把贺伯父气得中风出事,贺家人不会放过她,她也会一辈子内疚的! “只是血压高了一点点,饮食上注意下就没事了,你何必吓嘉姀!” 贺伯父不满地瞪了一眼贺子骞,就对陆嘉姀笑道:“走,进屋说话,好久不见你了,是不是工作太忙,怎么感觉又瘦了?” “没有瘦,可能今日穿的衣服显瘦!” 陆嘉姀安抚着,扶着贺伯父走进去。 客厅里,贺彤穿着睡衣大咧咧地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贺夫人在一旁给她递水果。 陆嘉姀从给贺彤做了骨髓移植就没关注她,也不知道她的治疗进展怎么样。 但这种病,也不是几天就能好的。 持续治疗需要半年到一年,这过程还繁琐,要定期去医院复查。 “伯母,贺彤!” 陆嘉姀打了声招呼。 贺夫人看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嘉姀,来了啊!你都不知道你伯父一天念你几遍,你再不来,他都要杵着拐杖亲自去探望你了!” 贺彤眼睛看着电视,鼻子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 “可不是,我住院那么久,我爸都没去看过我……这么惦记你,我都怀疑你才是他亲生的!” 这些话贺彤以前没少说,陆嘉姀明智地不和她争辩。 贺子骞接手扶贺伯父,边对陆嘉姀道:“你去厨房帮张嫂炒菜,我爸就爱你吃你炒的宫爆肉,张嫂做不出你那个味……” 陆嘉姀点点头,放下包就往厨房去。 “陆嘉姀,我要吃你做的奶酪香蕉饼,听说张嫂买了鳕鱼,你也做了……” 贺彤趾高气扬地吩咐着。 陆嘉姀停顿了一下,走进了厨房。 张嫂正忙碌着,看到她进来,舒了一口气,抓了一块围裙塞给她。 “嘉姀,你怎么好久没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二小姐从出院回来有多难缠,不是挑剔我做的没你做的好吃,就是做好了又要吃别的,我都快被她折磨疯了!” “你回来就好,赶紧做吧,要是开饭晚了,老夫人又要责怪了!” 陆嘉姀避开了她的手,淡淡地道:“我指挥你做吧,横竖以后我不常回来,你学会了也会少挨骂!” 张嫂愣了一下,以前陆嘉姀进了厨房就亲力亲为做事,这次怎么不做了? “鳕鱼处理干净了吗?拿姜葱水泡过吗?” 陆嘉姀平静地道:“张嫂,贺子骞为了让家人吃得舒心,可是花了几万钱让你专门去学过烹饪的,你可别告诉我,这些基本的处理方法你都没学会?” 张嫂有些气恼地瞪了她一眼,看出陆嘉姀没帮忙的意思,只好自己拿过鳕鱼处理。 “你受什么刺激了?” 她试探地道:“以前不是爱讨好老夫人和贺先生吗?你就不怕我出去嚷嚷说你不愿意为他们做菜?” 陆嘉姀淡笑:“你嚷嚷啊,我正好可以告诉他们,贺子骞出了学费,可去上烹饪课的却是你女儿……不知道张嫂有没有钱付违约金呢?” 一句话,张嫂顿时紧张起来。 陆嘉姀慢慢地道:“以前愿意帮衬你,是觉得你也可怜,可这不代表我必须一直让着你!” 张嫂有一儿一女,才成年没成家。 她老公患了胃癌,把积蓄都耗完了也没什么起色,养家的重担就落在张嫂身上。 之前陆嘉姀体谅她辛苦,来厨房也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可张嫂感受不到她的善意,看贺夫人和贺彤冷待她,也学着指使她。 陆嘉姀都和贺夫人撕破了脸,又岂会再惯着她。 “香蕉捣成泥,越细腻越好!” 陆嘉姀从容地吩咐着。 张嫂一刻不得闲地被她团团使唤着。 陆嘉姀没有内疚之心,这本来就是贺家高薪聘请她的工作,她应该做的! 正说着,厨房门被推开了。 贺夫人绷着脸站在外面。 “陆嘉姀,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陆嘉姀走了出去。 厨房走廊另一道门就通向花园。 贺夫人带头走向花园。 陆嘉姀跟着出去。 贺夫人直接就问道:“你还记得我们新签的协议内容吗?” “三个月内必须另找人结婚……否则,你母亲在疗养院的治疗终止!” 贺夫人一字一句地道:“你不会真要逼着我落到实处吧?” 第一卷 第46章 我怎么可能腻了你呢! 陆嘉姀心一紧,又气又急地道:“贺夫人,我没忘记,可这不是还没到期限吗?” 贺夫人冷笑一声:“我就是提醒你一声,别给我耍什么花样……你不会以为闹闹分手,让子骞紧张一下,就悄悄和你领证结婚吧!” “陆嘉姀,你们这种人的手段我见得多了!我不想为了你伤了母子之情!但你胆敢阳奉阴违,我就让你得不偿失!” 她猛然伸手捏住了陆嘉姀的下颚。 森冷地道:“听说疯病是会遗传的……你想像你母亲一样浑浑噩噩的任人欺凌吗?” 陆嘉姀愕然地看向贺夫人。 她那双无情中带着厌恶的眼睛,明明白白告诉陆嘉姀,她说得出做得到! 陆嘉姀心头泛起了一阵阵寒意,挣开了她的手,退后两步。 “我会遵守协议的!但贺子骞发疯你能管住他吗?” 陆嘉姀话没说完,就听到贺子骞的声音:“妈,嘉姀,你们在说什么?” 贺子骞从走廊那边走出来。 贺夫人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狠辣,一手拍着陆嘉姀的肩膀,一边就笑眯眯转回头。 “我在和嘉姀说你爸的病,问她血压高要怎么调理饮食!” 陆嘉姀抿了抿唇,往回走。 “鳕鱼应该蒸好了,我去调个汁浇上就可以开饭了!” 贺子骞看看两人的脸色,没发现什么异样,就跟着走进厨房。 贺伯父爱吃的宫爆肉是陆嘉姀亲自炒的,孝敬贺伯父她心甘情愿。 至于贺彤挑剔张嫂做的奶酪香蕉饼没有她之前做的好吃。 她只微笑回了一句:“可能你生病胃口不好,对我的期待过高了!” 贺彤病中吃得清淡,其实也尝不出区别,只是习惯的抱怨。 陆嘉姀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本打算收拾完就回去。 结果贺子骞来了一句:“今晚我们就在西苑住吧,反正你明天轮休,在家可以好好休息。” 贺伯父也期待地道:“嘉姀,就住下吧!我好久没和你下棋了,你陪我下几盘!” 陆嘉姀看到贺子骞投来的警告眼神,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她陪贺伯父去花园走了几圈消食,才在凉亭摆开了围棋。 贺子骞殷勤地给他们端茶倒水,没事就在一边看着。 陆嘉姀在心里苦笑,贺子骞扮演孝子好男友还真有一套,至少贺伯父就以为两人和好如初了。 “子骞,回头让你奶奶给你们挑个好日子,去和嘉姀领证结婚吧!” 贺伯父落了一子就笑道:“你和嘉姀年龄都大了,也该定下来了,趁我身体还好,有孙子也能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 孩子……陆嘉姀低垂了眉眼看着棋盘,又想起了贺子骞和贺夫人另签的那份协议。 贺伯父要是知道从头到尾贺子骞都不曾期待这孩子的来临,他会气成什么样? “爸,你放心吧,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看着我们有一个又一个孩子的!” 贺子骞笑着给他倒水,又带了点委屈的告状。 “爸,我也想和嘉姀领证结婚,可她不愿意!爸,你劝我还不如劝她,只要她点头,我明天一早就带她去领证!” 贺伯父就转向了陆嘉姀:“嘉姀,是这样吗?” 陆嘉姀气得只想给贺子骞一巴掌,他有本事把前因后果都告诉贺伯父啊! 掐头去尾,只说有利于自己的话,他算不算男人! 陆嘉姀不敢说出杨洛溪和孩子这些事刺激贺伯父,只好道。 “伯父,这事不急,我妈治疗正在关键期,我想等她治好再说,我希望我结婚能得到她的祝福!” 搬出了宁慧,贺伯父和贺子骞都不能再逼着陆嘉姀去领证了。 贺伯父想到这些年宁慧浑浑噩噩,都不认识陆嘉姀的样子,叹了口气。 “别担心,子骞说任医生很厉害,一定能治好你母亲的!” 陆嘉姀点点头:“希望如此!” 那她不管再受多少委屈也值得了! …… 陆嘉姀在贺家有自己的房间,在二楼角落。 她把贺伯父送回房间后,才去休息。 可开了门,灯一亮,看清屋里的样子,陆嘉姀就愣住了。 屋里堆满了杂物,床上也放满了纸箱,这是贺夫人以为她不会再回来,就把她的房间当成杂物间了吗? “宝贝!” 一双手忽地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 她都没听到贺子骞的脚步声,就被他强势地搂进了怀中。 他的唇亲吻着她的耳朵,大手就不安分地顺着腰肢往下摸。 陆嘉姀被吓了一跳,一边挣扎,一边死死地抓住了贺子骞的手腕。 可贺子骞男人的力气岂是她能撼动的,他一边亲吻着她,一边禁锢着她的手往前推。 “我们好久没亲热了!” 他忙里偷闲地低笑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让我好好爱你,我们把不愉快都揭过去了……” 他的手熟练地掀起她的衬衫,探了进去,摸上了她滑嫩的肌肤…… 陆嘉姀又气又急,用力去拽他的手。 “贺子骞,你放开我……我……” 贺子骞看到床上的纸箱,眉头一皱,就弯腰将陆嘉姀抱了起来。 “去我房间……” 他房间也在二楼。 陆嘉姀来不及反对,就被他抱出了门。 贺子骞顾头不顾尾,抱她出去也没掌握好角度,她的膝盖重重就撞在了门框上。 陆嘉姀痛得眼前直冒金星。 恍惚的瞬间,就被贺子骞抱进了他的房间。 他用脚踢上门,就抱着她直冲床上。 陆嘉姀还没反应过来,他就重重地压了下来。 “宝贝,给我……” 他撕拉她的衬衫,唇就亲吻上来。 陆嘉姀只来得及将头一偏,避开了他的唇。 可贺子骞也不气馁,大手顺着她的腰肢就摸上了她的敏感…… “贺子骞,你发什么疯,你不是说要喝点酒对我才提得起兴趣吗?” 陆嘉姀一边挣扎着,一边压低了声音怒吼道。 “我说过吗?没有……宝贝,我怎么可能腻了你呢……你看看我,我都为你激动成什么样了!” 贺子骞强势地拉着她的手去触碰自己。 陆嘉姀碰到那火热,如被火烧一样下意识蜷起了手指。 “都老夫老妻了,还怕羞……” 贺子骞低笑着,似乎先前威胁陆嘉姀的人不是自己,他就一门心思地想着占有她。 看她羞怯又满足地依靠在自己怀中。 和他之间的间隙被他的“爱”完完全全填补了…… 他伸手去拽她的裤子…… 陆嘉姀又反感又无助。 贺子骞,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她一狠心,趁贺子骞不备,悄悄曲起脚…… 第一卷 第47章 切断了她的求助之路! “啊……” 随着陆嘉姀膝盖一顶,贺子骞惨叫了一声,就从她身上滑了下去。 捂住某处,蜷成了一团。 陆嘉姀赶紧爬了起来,跑到一边。 她一边整理被贺子骞扯乱的衬衫,一边气急地低吼道。 “贺子骞,小闹是情趣,可前提是我还爱你!” “但我现在不爱你了,你做的这一切只会让我恶心!” “你怎么敢……强迫我……” 陆嘉姀说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到门口,她停了一下,背着贺子骞,酸涩地道。 “你做的这一切,只会将我越推越远……贺子骞,我真心不希望我们这些年的感情,到最后只剩下怨恨!” 她开门走了出去,回自己房间拿了包,就离开了贺家。 等贺子骞从疼痛中缓和过来,冲到窗口,正好看到陆嘉姀关了大门。 贺子骞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不爱你了!” 陆嘉姀的话一遍遍在脑中回响,他攥紧了拳,耳旁似乎又响起了杨洛溪当年和他分手的话。 “我不爱你了,我们好聚好散分手吧!” 两个声音交替着在贺子骞脑海中翻腾,小腹传来的疼痛更是让贺子骞的怒气也一层层涌了上来。 陆嘉姀!你说我恶心? 那什么湛哥就让你不恶心? 你急着甩了我,就是想另寻新欢吗? 强迫你? 呵呵!我不把这事落实了,岂不是白担了这罪名! …… “嘉姀,今日你轮休,打算做什么?” 早上,陆嘉姀起床,就看到容湛给自己发的微信。 陆嘉姀昨晚从贺家回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睡不着,三点才入睡。 睡眠不足有些头痛。 她回了条消息:“想在家补觉,学习,不打算出门。” 容湛就回道:“我有个案子要去临省,本来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累就在家休息吧!我明日回来!有事给我电话,或者找戴成允,我把他的电话号码发给你……” 陆嘉姀回了句:“好,一路顺风!” 放下手机,她去吃早餐。 戴婶现在和她已经形成了默契,早餐都是在家里做好送来,她没起床,戴婶也不会惊动她,放下就走。 打扫卫生这些事都是选在她上班的时候,给她足够的私人空间。 陆嘉姀吃了早餐,就去了书房,赶紧把翻译的资料收尾,又过目一遍才能交给程恬。 近十万字的资料,逐字逐句看,时间一点点就流逝了。 晚上八点,她终于看完,正想休息一会去洗澡,微信电话就响了起来。 陆嘉姀一看,心顿时一紧,是顾沉打来的。 这几天顾沉都没联系过她,她还以为顾沉忘记了找自己麻烦,却没想到顾沉并没忘记。 怎么办? 要找什么理由拒绝呢? 她想让电话自己响停了。 可铃声持续不断地响,才停又接着响了起来。 大有她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固执。 陆嘉姀心急如焚,甚至还紧张地看看门口,担心自己不接电话,顾沉就会破门而入! 她受不了自己吓自己,一狠心接起了电话。 对面就传来顾沉低哑的笑声:“陆医生真难联系,微信不回,电话难打,打了三个才接!” 陆嘉姀根本没发现顾沉给自己发过微信,闻言愣了一下,才强笑道。 “我在看资料,信息都静音,没看到,对不起啊!” 顾沉笑了笑:“这样啊,情有可原!那我就直接说了,我们在云溪会所,我发个定位给你,过来一起玩!” 陆嘉姀试探地道:“我明天还要上班……” 顾沉嘿嘿一笑:“陆医生,乐怡和立泽也来了,是不是我不够面子请你,需要他们请你?” 顾沉没明着威胁,可提起曾乐怡和曾立泽,就让陆嘉姀想起了在曾家疗养院的母亲! 她不去,母亲会遭遇什么呢? “我来!” 陆嘉姀苦涩地道。 顾沉挂了电话,微信里随即传来了定位,包厢号。 陆嘉姀看了一眼,发现半个小时前顾沉就给自己发了微信,让她去玩。 她捏着手机,头都大了。 接连两次遇到顾沉,他都毫不掩饰对她的窥伺。 这要去了,会发生什么事根本不需要想! 她还能像上次一样安然脱身吗? 陆嘉姀琢磨了一下,拨通了贺子骞的电话。 爱情消弭了,还有亲情! 她和贺子骞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相处了二十年。 没同居前,她一直叫他哥哥! 他不会见死不救吧! 电话铃一直响,不见贺子骞接电话。 铃响停了,她不甘心又打了一个。 贺子骞还是没接电话。 可能在忙吧? 陆嘉姀先去换衣服,没化妆,就拿了包出门。 走出小区,等车时,她又拨了贺子骞的电话。 这次有人接了。 陆嘉姀刚要开口,对面就传来了杨洛溪的声音。 “陆嘉姀,有完没完,子骞都不愿意理你,你还一次次打过来,要不要脸啊?” 陆嘉姀怔了一下才道:“杨洛溪,你挑衅我发的那些东西,我没告诉贺子骞,我觉得我和贺子骞有问题,我们自己可以解决,不需要用这些手段!” “我和贺子骞在一起也是你们分手后的事!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所以,你不用对我这么大的敌意……让贺子骞接电话,我有急事找他!” 她看不到杨洛溪愣了一下。 随即,杨洛溪就笑道:“可就是子骞不愿接你的电话啊,我开免提,你听……” “子骞,嘉姀让你接电话,可能是有急事找你!” 对面就传来贺子骞冷淡的声音:“她有急事该找的不是我,让她去找她的湛哥,挂了!” “我们继续,坐我腿上来……” 陆嘉姀急急地道:“贺子骞,顾沉让我去云溪会所……” “嘟嘟嘟……” 电话被切断了! 陆嘉姀又打了过去。 那边关机了! 陆嘉姀一时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她的话在电话挂断前就说了,她敢打赌贺子骞听到了。 可他还是无情地关机了! 这是切断了她的求助之路! 贺子骞,这些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你宁愿和杨洛溪继续亲热,也不愿多听我说一个字? 你对我就无情到这个地步? 计程车停在了陆嘉姀身边,她上了车,报了地址。 车子往云溪会所驶去。 夜晚高楼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一一在陆嘉姀眼中掠过。 等看到云溪会所富丽堂皇,奢华的大门,陆嘉姀只觉得双腿沉重地移不动脚。 这道门,走进去,等待她的是什么呢? 第一卷 第48章 拒绝他就要承受后果! “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者找戴成允……” 容湛的话忽然掠过了脑海。 陆嘉姀生出了一丝希望,赶紧拿出了手机…… 只是翻出了戴成允的电话号码,陆嘉姀却迟疑了。 她和戴成允非亲非故,之前就因为给自己出头,戴成允就招惹上了顾沉。 这次再把他卷进来,顾沉能轻易放过戴成允吗? 把自己的危机转移到戴成允头上,可能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更惹恼顾沉! 陆嘉姀心事重重地走了进去。 进了大厅,她给程恬发了条消息,道:“半个小时后给我打电话,找个借口,说有急事要我过去,拜托!” 她发完就删了消息记录,把包间号报给迎上来的服务生,就随着服务生走向电梯。 “小姐第一次来?” 服务生是个高个子的年轻帅哥,白衣黑裤,腰肢纤细,头发染成浅金黄,更显皮肤白皙。 陆嘉姀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保守的衣着上,唇角带了一丝不屑的笑。 陆嘉姀平静地看向他,不卑不亢地点点头。 服务生勾了勾唇角,也不知道以什么心态就说了一句:“8888是顾少在会所的贵宾室,小姐来见顾三少,这穿着……” 一言难尽? 陆嘉姀还是西裤衬衫,为保安全,加了一件半新不旧的灰色薄外套。 她就是希望自己的“寒酸”让顾沉失去对自己的兴趣。 所以服务生的嘲讽,她根本不会放在眼中。 她不接话,服务生可能也怕不明底细得罪了客人,就没再说。 出了电梯,引着她往前走。 走廊铺了厚厚的暗金赤红的波斯地毯,两边厚重的包厢门都紧关着,隔音很好,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传出来。 两侧墙身以金箔贴面,再覆一层錾刻的紫铜花格,灯光照在上面,金光便从每一道细纹里溢出来,更显富丽堂皇。 空气里有玫瑰香混合着阿曼乳香,丝丝缕缕,像看不见的绸带,将人牵引向更深处的浮华…… 服务生停在了包房门前,按了墙上的触屏门铃。 一会,门打开了,开门的是吴昊宇。 “陆医生姗姗来迟啊,可让我们好等,进来吧!” 陆嘉姀看到吴昊宇在,暗暗舒了一口气,至少他们在,顾沉不可能肆无忌惮对她做什么吧! 可等陆嘉姀走进去,却只看到曾乐怡和曾立泽和他养的那个三姐田蔓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在。 “陆嘉姀,来,喝酒,顾少有事走开了,一会就回来!” 曾乐怡笑着对她招手。 陆嘉姀本能地扫了一眼桌上,桌上摆了很多酒,洋酒红酒,白酒都有。 她手指痉挛了一下,曾乐怡这是来报上次她没喝她酒的仇了? “陆医生,可别说你又不能喝!” 吴昊宇一把拽下了她的包,推了她一下:“姗姗来迟就该自罚三杯,这次不喝,可是不给我们所有人面子了!泽哥,你说对不?” 曾立泽拥着田蔓半侧脸笑道:“对,出来玩就别扫兴,嘉姀,喝吧!” 陆嘉姀被吴昊宇推了一把,就跌坐在沙发上。 曾乐怡直接就塞了一杯酒在她手中。 “陆嘉姀,算起来,你还欠我一巴掌呢!之前看顾少的面子,也没和你计较,今日算你给我赔礼道歉吧!” 她皮笑肉不笑贴近陆嘉姀冷笑道:“我再提点你一句……贺子骞也在这会所,先前顾少是当着他的面邀请你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嘉姀愣住了。 贺子骞早知道顾沉邀请她来的事? 她浑身发冷。 这不就意味着贺子骞默许顾沉刁难她吗? “喝啊,喝得让我满意了,一切皆大欢喜!否则……你懂的!” 曾乐怡猛地抬手向上推了一下陆嘉姀的手。 陆嘉姀杯中的酒就泼了大半在自己脸上。 曾乐怡笑道:“呀,用力过猛了,不好意思,我再给你满上吧!” 吴昊宇笑着把酒瓶递给了曾乐怡。 曾乐怡又给陆嘉姀倒满酒。 田蔓和吴昊宇带来的小情目睹着,却见怪不怪,拿着手机点歌。 陆嘉姀另一只手抹去了脸上的酒。 曾乐怡这举动就是赤果果的羞辱和欺凌。 偏偏她还不能反抗! 贺子骞的默许,就是他们为难她的底气! 他用这种方式明明白白告诉她,拒绝他就要承受后果! “我喝!” 陆嘉姀想到给程恬发的短信,只要撑过半小时,她就能脱身了。 她将酒杯举到唇边,白酒进口,辛辣、苦涩。 贺子骞,如果我对你还有亲情,那你正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地割去…… “慢吞吞的,这是敷衍我们吗?你和顾少喝可是一口干的!” 曾乐怡抬手,握住了陆嘉姀的手,把一杯酒都灌进了陆嘉姀口中。 陆嘉姀被迫只能吞咽进去。 吴昊宇没等她喘过气,又满上。 旁边曾立泽看着就哈哈笑道:“陆嘉姀,以前只听子骞说你酒量好,没想到是真的好!今日就看看你能喝几瓶!” 曾乐怡和吴昊宇配合着,一左一右,让陆嘉姀都没挣脱的可能。 就这样被逼着一连喝了几杯,数量应该在两瓶多了。 田蔓都看得有些心惊,依偎着曾立泽小声道:“差不多就行了,贺子骞本意只是想你们整她一下……还有顾少对她也意义不明……” 曾立泽想到顾沉的态度,就道:“乐怡,气消了就算了!” 曾乐怡闻言看了一眼吴昊宇,吴昊宇会意,晃了晃酒瓶,微微颔首。 曾乐怡立刻心知肚明,知道他已经将药加进去了,就笑着放开了陆嘉姀。 “行了,陆嘉姀,看你这么诚意地道歉,我和你就揭过去吧!来,我们继续唱歌!” 她起身拿了麦去唱歌。 陆嘉姀被灌得昏昏沉沉,鼻腔口中全是浓烈的酒气,衬衫领口都被酒泼湿了。 她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曾乐怡和吴昊宇,无力地握了握拳。 缓了一下,就撑着起身去套间的洗手间。 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散乱,脸被酒意熏得通红,陆嘉姀一阵悲哀。 等任医生治好母亲,她一定要给母亲重新换家疗养院,再不被这些人裹胁。 她蹲在马桶边,用手指压舌根催吐。 吐了一会,才拧开水龙头,接了些冷水洗脸,试图让自己能清醒地撑到离开。 磨蹭了好一会,陆嘉姀也没觉得好点,只觉得身上一阵阵燥热,让她极度不适。 她估摸着程恬要给自己打电话了,就撑着走出了洗手间。 可出来,她只觉得眼前一暗。 除了大屏幕上歌曲播放着,曾乐怡和包间里的人都不见了…… 不,也不是全不见了。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屏幕光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忽明忽暗地从他脸上身上掠过…… 陆嘉姀只觉得全身的毛孔瞬间收紧…… 第一卷 第49章 她不会走不出这会所吧! 陆嘉姀僵立在原地。 心跳砰砰砰急速加快,脑海中也出现了一种低频的嗡鸣声,似乎有电锯在石头里慢慢启动着。 她浑身的肌肉都瞬间绷紧了。 “陆医生,来……这里坐!” 顾沉低哑的声音传来,他的手臂懒懒地搭在沙发背上,一手就拍了下自己的手臂。 这赤果果的暗示,让陆嘉姀的胃猛地一缩。 她猛地攥紧了手,指甲掐进了肉里,疼痛让她清醒了些。 “他们怎么走了?散场了吗?那我也回去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走过去,就伸手拿自己的包。 可顾沉更快,倾身过来抓住了她的包,再猛地一带。 陆嘉姀站立不稳,就往前跌了下去,撞进了顾沉怀中。 “陆医生,都是成年人,装傻就没意思了!” 顾沉嘿嘿笑着,手就准确地摸上她的胸。 “你和贺子骞那点事,乐怡都告诉我了,贺子骞都能打野食,陆医生何必再为他守身如玉呢!” “我对你有感觉,跟了我,贺子骞能给杨洛溪的,我都能给你!” 顾沉亲向了陆嘉姀的唇。 陆嘉姀避开,又急又气,拼命挣扎起来。 “放开我,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她推拒着顾沉的脸,可顾沉的手就从她的衣服里探了进去。 陆嘉姀感觉他的手冰凉,似一条阴冷的蛇,让她浑身僵硬。 她不顾一切去推顾沉,可根本推不开。 而让她更惊愕的是,身体里窜出了一股股异样的燥热,让她竟然起了异样的感觉…… 曾乐怡灌自己的酒有问题? 陆嘉姀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她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一晃神,顾沉的头就埋到她胸口。 陆嘉姀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想也不想,本能地抬手,一拳就揍到他脸上。 “咚……” 顾沉鼻梁上挨了一拳,痛得眼冒金星,一股热乎乎的液体就顺着流了下来。 顾沉用手抹了一下,借着屏幕光发现是血,顿时脸色就阴鸷了。 连日来为了关税的事被大哥骂,求爷爷告奶奶低三下四地陪各种酒局喝得胃出血,顾沉早肝火上涌。 看到陆嘉姀还敢打自己,顾沉憋屈的怒火再压制不下。 “给脸不要脸!你当本少爷是贺子骞,也要宠着你吗?” 他扬手,恶狠狠一巴掌就扇到了陆嘉姀脸上。 随即,又抓住她的头发,又是一巴掌,打得陆嘉姀撞到了茶几上。 酒杯,酒瓶都摔在了地上,落到厚厚的地毯上,悄然无声。 陆嘉姀也随着倒在地毯上。 顾沉还不罢休,冲上来,一脚踩在她肚子上。 陆嘉姀痛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贱人,敢和本少爷动手,我看你的手是不想要了!” 顾沉在陆嘉姀旁边蹲下,从腰间就摸出了一把瑞士军刀,他一按,刀弹开。 他伸手就拉起陆嘉姀的手,狠狠往下扎! 陆嘉姀全身都痛,喝多了还有些昏昏沉沉,惊愕地看着刀要插进自己的手。 她又急又怕,慌忙四顾,正好看到茶几边缘厚重的烟灰缸。 陆嘉姀顾不上多想,猛地伸手抓住了烟灰缸,就砸在了顾沉的头上。 顾沉骤不及防,被砸在脑袋上,鲜血就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贱人……” 他才骂出这个词,人就软软地往后倒了下去。 陆嘉姀愣了一下,心激烈地狂跳着,缓了一下就慌忙爬起来,倾身去探顾沉的鼻息。 顾沉还有气! 还好,她没砸死他! 陆嘉姀用力狠狠搓了几下自己的脸,赶紧从包里拿出了习惯带的小药包,把止血药都倒在顾沉的伤口上。 又用顾沉的刀割了顾沉的衬衫撕成条,给顾沉包扎起来。 她不能让顾沉流血而死,否则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弄好,陆嘉姀强作镇定地去洗手间洗了手,看着镜中自己被打得肿胀的脸,她都顾不上处理,整理好自己的衬衫,就拿了包走出了包间。 走廊里没人,陆嘉姀还是心跳如鼓,她一步步快却不显慌乱地走向电梯。 按了按钮,她往后一看,走廊里有个人从包间里走出来。 陆嘉姀的心跳就乱了拍子,匆忙转头看电梯到了没。 电梯还在下面两层。 陆嘉姀只觉得度日如年,她今日不会走不出这会所吧! 她又看了一眼走廊,就见那个从包间里出来的人是服务生,正向自己走来。 陆嘉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到嗓子眼了。 正焦急,电梯上来了,停在这一层。 陆嘉姀紧张地等门打开。 门缓缓开了,里面有个人! 陆嘉姀下意识抬眼,就看到容湛熟悉的脸。 呃,容湛不是说他明天才回来吗? 怎么会在这? 陆嘉姀无法思考,傻傻地看着他。 “出了什么事?手机怎么关机了?” 容湛才问出来,看到她肿胀的脸,就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拉进了电梯。 “容湛!” 陆嘉姀只觉得一直撑着自己的力气,在看到容湛这一刻就如被戳破的皮球,全卸了力。 她抱住了容湛,颤声道:“我拿烟灰缸砸了顾沉,他想强暴我,想毁了我的手……” 委屈害怕的眼泪随着她的话就流了出来。 “他们给我下了药……我……没办法……” 她语无伦次,浑身发抖。 容湛一边抱住她,一边脱了外套包住了她。 “别说了,有我在,没事的!” 电梯也不知道上到哪一层,容湛一把抱起她,将她带出了电梯。 “再忍一下,我带你回家!” 容湛在她头顶上亲吻了一下,安抚道。 “就算砸死他也别担心,我会解决的!别怕……” 他带着她走了一段路,又进了电梯。 陆嘉姀搂着他的脖子,鼻尖嗅到他身上优雅的雪松香,意识却更混沌。 身上异样的感觉一波比一波强烈地冲击她的身体。 她想撕扯容湛的衬衫,想亲吻他…… 这不是她的想法! 她拼命地和自己的本能对抗着。 浑浑噩噩,也不知道怎么被容湛抱上了车,她死死地掐自己的大腿,想保持清醒。 “我打个电话,马上就回去!” 容湛关了车门。 陆嘉姀夹紧双腿,试图忽视车里氤氲着的他的气味。 车外。 容湛拨通了戴成允的电话。 那边还没说话,他就道:“人找到了,我带回去。她砸了顾沉的脑袋,你去处理……” 停顿了一秒,容湛冷冷地道:“他这么喜欢强迫人,那东西……不要也罢!” 戴成允低低一笑:“我还以为你更喜欢以牙还牙……” 容湛一愣,就想到了贺家关税一事,他舌顶了一下上颚。 “你看着办吧!” 第一卷 第50章 还想彻底毁了她吗? “容湛,我好难受……我心跳好快,我是不是要死了?” 容湛停了车,去抱陆嘉姀。 陆嘉姀浑浑噩噩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衣领。 容湛一时没防备,就被她抓得跌在她身上。 她的唇印在他脸上,灼热柔软的感觉让容湛身体一僵。 “再忍忍,我立刻带你上楼……” 容湛摸到车座边缘,用手想撑着自己。 陆嘉姀的双臂柔软地缠了上来。 她的呼吸急促地在容湛耳边响着,紧咬的牙关里溢出了破碎的呻吟。 容湛只觉得她身上的灼热也将自己熏得头昏沉沉了。 他一用力,撑起了身体,搂住她的腰将她抱下了车。 “再忍忍!我不希望你后悔!” 容湛扯出外套,将她连头罩住,就急匆匆抱着她往电梯走。 到了门口,就见戴婶等着,见他把人抱过来,就赶紧帮他按了电梯。 进去,戴婶直接按了二十九层。 一路畅通无阻。 等戴婶开了门,容湛就将难受地扭来扭去的陆嘉姀抱到了床上。 戴婶迅速拿来一个药箱,容湛找出针管和药水。 戴婶按住了陆嘉姀的手臂,容湛兑好针水就给陆嘉姀注射了进去。 戴婶见容湛拔出针,才放开陆嘉姀,看了一眼陆嘉姀肿胀的脸,默默出去又找了药膏送进来。 “别伤害我妈……” 陆嘉姀已经分不清梦幻和现实。 混沌的脑子被欲望、恐惧、难受拉扯着,她觉得自己在一片热气腾腾的迷雾中煎熬着。 她抓住容湛的衣领,似乎他就是曾乐怡,贺子骞,顾沉的化身,她哀求道。 “我都喝,别为难我妈……” 下一刻,似乎记起了抱着她的是容湛,她又仰头去亲容湛的唇。 “我受不了了……我的身体要炸开了……容湛,救救我……” 容湛一边忙着安抚她,一边回头对戴婶道:“找人去疗养院看着她母亲……” 戴婶点点头,关门离开时,忽地低笑道:“其实想帮她,直接行动比药水起效快……” 没等容湛说话,戴婶就关门走了。 容湛握住陆嘉姀乱扯的双手,眸光落在她身上。 陆嘉姀的衬衫扣子也不知道被扯掉了,还是脱落了。 领口大敞,露出了大片被酒精熏红的肌肤。 她气喘吁吁,高耸如山峦般起起伏伏…… 容湛只觉得卧室里的温度猛然升高,他猛地调开了视线。 “容湛……” 陆嘉姀哀求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容湛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用这样的语气唤自己的名字。 脑中有根弦咔擦一声断了。 他握住她的手就反压在她的头顶,俯下了头,唇就狠狠压在她唇上。 细碎的声音都被他堵在了喉中。 他狠狠碾压她的唇,吻得霸道又凶,如暴风骤雨般地掠夺着。 可感觉到她不适的扭动,他又放缓了,只贴着她摩挲。 浅尝辄止,或炽热,或缱绻,或轻咬慢磨……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感觉陆嘉姀安静下来,容湛才停住了。 他静静地贴着她的唇,似在回味这吻。 也似在安抚自己! 许久,他才借力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垂眼帮她拉好衬衫,一颗颗纽扣耐心地给她重新扣好。 他拿了药膏,一点点用修长的手指给她涂抹在肿胀的脸上。 已经显出淤青的指印印在他的眸子中,让他的眸光更加幽深。 顾沉! 真是肆无忌惮啊! 看陆嘉姀沉沉睡了过去,容湛坐了一会才轻轻走出了卧室。 他拿了手机进了书房,就见戴成允给自己打过电话。 他回拨过去。 戴成允道:“顾沉的伤没事,他大哥顾擎没到他就醒了,正想召集人去把嫂子抓回来,被顾擎骂了一顿,去医院缝了两针就被顾擎直接送去了机场!” “去了哪?”容湛修长的手指互捻着。 “港岛……放心,去了才是他噩梦的开始!” 戴成允无情地道:“我打了招呼,有人会好好款待他的!” 容湛沉吟了片刻,问道:“贺子骞今晚在哪?” 戴成允毫不迟疑地道:“也在云溪会所,嫂子出事时,他和杨洛溪在泡温泉,曾乐怡他们都在,现在他们去吃夜宵,对包间里发生的事还不知道!” “对了,包间里有暗藏的摄像头,我让人处理了视频!需要发一份给你吗?” 容湛猛地捏紧了手机,这是欺负了陆嘉姀不算,还想彻底毁了她吗? “发来看看!” “顾沉安排的?” 戴成允蹙眉:“应该不是,他走时也没想到拿走视频,可能是别人暗藏的,一会就知道是谁了!” 容湛唇角勾了起来:“透露给顾擎,让他收拾,狗咬狗不需要你脏了手!” 戴成允就笑了:“我也是这样想!” 容湛挂了电话,一会,戴成允发了一份视频给他。 容湛点开,视频开始,就看到人影晃动。 曾乐怡和曾立泽几人往外走。 曾乐怡凑近顾沉:“顾少,好好玩,我保证没人会打扰你的雅兴……制服从医生到护士都有,嘻嘻……” 顾沉在曾乐怡胸上捏了一把,痞气地笑:“有心了……下次一起玩!” 容湛的眸子凝了一层冰霜,调了倍速,画面就急速加快。 很快,陆嘉姀出来了。 容湛就看着她怎么被打,怎么砸伤顾沉,又是如何忍着恐惧颤抖着手给顾沉处理伤口…… 看完,容湛呆坐了一会,才起身回到卧室。 他俯身静静地抱住了陆嘉姀。 当时她那么害怕,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 他去晚了! 本来容湛是要明天才能回来,可莫名就是有点不踏实。 所以办完事,他买了机票就连夜飞回来。 落地一开机,就看到程恬给他发的消息。 “湛哥,嘉姀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莫名其妙发了条短信让我给她打电话……我当时在查房,没看到,后来给她发消息打电话,她就关机了……” 还好,戴成允一直关注顾沉的动向,一查就知道他在云溪会所。 容湛家都没回,就直接赶了过来。 贺子骞,陆嘉姀怎么说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和你还有过那么一段。 甚至还为你怀了一个孩子! 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凌? 你是不知情,还是默许纵容他们这样对陆嘉姀? 第一卷 第51章 不过就是鱼死网破而已! “子骞哥,今晚玩得真尽兴,改天我做东……你和洛溪姐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我去和顾少打声招呼再回去!” 曾乐怡把贺子骞送上车,就笑眯眯地挥手告别。 贺子骞懒懒地往后座一靠,掏出了手机。 陆嘉姀打了那几个电话后就没再打过来,连微信也没发。 她还真是犟啊! 今晚喝了两瓶酒也没让她认清形势吗? 没有他贺子骞护着她,她只会一次次被曾乐怡和顾沉碾压。 好,不求他,那下次让曾乐怡他们做得再过分点。 他就不信压不下她高贵的头颅! 杨洛溪怀了身孕,没喝酒,就帮贺子骞驾车。 她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沉思的贺子骞,又下意识看了一眼会所那边。 田蔓和吴昊宇小情先前在洗手间私聊说的话就浮上了杨洛溪脑海。 她关着门,隐隐约约就听到田蔓的声音。 “得罪谁都别得罪曾乐怡,那女人太可怕了……她为了讨好顾少,还给顾少准备了好几套医生护士的制服……” 杨洛溪当时已经按了冲水键。 可能动静惊到了田蔓两人,谈话就终止了,等她出来,两人都不见了。 杨洛溪回去继续吃宵夜,也没提这事。 此时,就算心里有猜测,也不想告诉贺子骞。 陆嘉姀脏了才好,贺子骞一直嫌弃自己嫁过人,明里暗里都拿陆嘉姀和自己比。 嘿嘿,等知道顾沉对陆嘉姀做的事,他要用什么心情面对陆嘉姀呢? 杨洛溪撇撇嘴,镇定地开车。 深夜城市依然繁华,霓虹灯下车水马龙。 杨洛溪却觉得繁华下面都是龌蹉的荒凉。 她好歹也是金融系毕业的高知女性。 她本可以凭着自己的所学,也在金融领域占有一席之地。 可家道中落,父母背了一屁股债,她这个娇娇女一夜之间就被打到了泥泞里。 父母低三下四求人,她也抹下自尊和各种各样追债的人虚与逶迤。 想到自己经历的那些不堪,给贺子骞做三姐根本不算什么! 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军都能踩着数万人的尸骨攀上权利的高峰。 陆嘉姀,我踩着你上位也是你技不如人! 你别怨我! 要怨就怨你自己没本事! 顾沉看上你,岂知不是给你更好的机遇呢?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很久前的一句歌词掠过杨洛溪脑海,她低低地附和了一句:“有钱有势最好!” …… 陆嘉姀睁开了眼,看到熟悉的房间,心才落了下去。 她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自己一直在做梦,梦里她砸死了顾沉,被警察抓走。 曾乐怡和贺彤就把怒气发泄在母亲身上,把母亲鞭打得奄奄一息…… 想到母亲,陆嘉姀就撑着坐了起来,她得去疗养院把母亲接回来。 不治了! 她宁愿母亲一辈子浑浑噩噩,也不想她被曾乐怡他们虐待。 没看到拖鞋,她赤脚踩在地板上,刚想站起来,容湛就推门走了进来。 “醒了?等下,我给你拿拖鞋去!” 容湛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就赶紧转身走了出去。 一会,他提了拖鞋进来,蹲下就给她套上。 “容湛,我晕倒了吗?顾家有没有报警?我妈那边,曾乐怡他们有没有去刁难我妈?” 陆嘉姀一把拉住了容湛的手,就急急地问道。 “别心急,你担心的事都没发生!” 容湛安抚地拍拍她的手:“你先缓缓,我给你倒杯水去。” 陆嘉姀紧抓住容湛的手不放:“你别安慰我,贺彤曾经都敢收买护工打我妈,曾乐怡他们想做这种事轻而易举!”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她没事才放心!” 容湛另一只手安抚地抚摸她的头:“我以人格保证,没骗你!” “要去看也可以,先缓缓,吃了午饭我送你去!” 午饭? 陆嘉姀错愕地看向窗户,窗帘拉开了一半,可以看到外面阳光的灿烂。 她睡了一夜? 呃,今天她要上班! “我让程恬给你请假了……别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我保证,一切都能解决的!” 容湛语气从容,陆嘉姀也被影响到了,她慢慢松开了手。 容湛走出去,给她倒了杯温水。 陆嘉姀接过,几口就喝完了。 “谢谢,我去洗漱一下就去吃饭!” 陆嘉姀就走进了浴室,看到镜子中自己淤青肿胀的脸,散乱的头发,陆嘉姀又想起了昨晚的遭遇。 她看向自己的手,完好如初。 再来一次,她还是会砸顾沉! 不过就是鱼死网破而已,母亲清醒着,也会赞同的! 她深深吸了空气,脱了衣服走向了沐浴间。 热水冲刷着她,她闭着眼思考着。 这次砸了顾沉,彻底和顾沉撕破了脸。 就算容湛帮自己,也会落下无数的后患。 或者,她该选择贺夫人的另一个提议,彻底离开海城! 顾沉的手再长,也不至于为了报复自己追到另一个城市吧! 只是去哪适合呢? “咚咚咚……嘉姀,你空腹别洗太久,小心低血糖晕倒在浴室里。” 容湛敲了敲门,耐心地道:“换洗衣服我给你放门口了,吹干头发出来吃饭!” “好!” 陆嘉姀大声回了一句。 她擦干身体,用浴巾裹着走到门口,拉开门,就见容湛给她找了干净的衣服。 她拿进去换上,匆匆吹干头发就走了出去。 戴婶没在,桌上放了做好的三菜一汤。 陆嘉姀坐下都不敢看容湛,低头默默地吃了起来。 她脸上的伤自己看到都惨不忍睹,容湛是以什么心情看着她呢! 对了,昨晚她被下了药,记忆一片混乱。 她隐约记得自己抱着容湛,还记得自己撕扯他的衬衫…… 好像还吻了他! 呃! 陆嘉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更是心虚地不敢看容湛。 “戴成允有些关系和顾家有关,昨晚他找中间人说合,顾沉的大哥顾擎没追究你打伤顾沉的事!” 容湛耐心地道:“所以你不用担心他报警,这事就到此为止!” “当然,如果你想报警,我也支持你,你的血液现在去做检测,还能查出违禁药的成分……” 陆嘉姀慌忙摇头:“不……我不想报警!” 报警能对顾沉造成什么伤害? 顾沉连人命都不屑一顾,还在乎逼迫她的罪名吗? 这种事从来对女人都是不公平的,他甚至还可以反咬一口,说她污蔑。 没完没了地调查取证! 最后顾沉可以躲到国外暂避风头,而她得面对无数的流言蜚语,甚至顾家的报复…… 她赌不起! “容湛,你这样处理就是最好的结果!” 陆嘉姀鼓足勇气抬眼看他:“我能再请你帮一个忙吗?” 第一卷 第52章 我帮你狠狠欺负回去! “什么忙?你尽管说,我说过只要你开口,任何忙我都愿意帮!” 容湛眸光微闪。 想起程恬说贺家逼她三个月内找人结婚的事,是他想的这样吗? “我想带我妈离开海城,你能给我推荐一个可以接受我妈的地方吗?” 陆嘉姀急急地道:“最好有擅长精神治疗疾病的疗养院,我不能中断我妈的治疗!” 容湛在心里叹了口气。 向自己求助,对陆嘉姀就那么难开口吗? 非得逼着自己亲自开口? 他起身,走到陆嘉姀身边。 微倾身,一手扶着陆嘉姀的椅背,一边对她偏了头。 “我长得怎么样?” “什……什么?” 陆嘉姀下意识往后一靠,有点莫名其妙。 容湛这问题跳跃的弧度太大,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贺子骞以前是篮球队队长,很多女生说他长得英俊帅气,你从前被他吸引,眼中只有他,也是正常的!” 容湛拉起了陆嘉姀的手,放在自己英俊的脸上。 陆嘉姀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吓得想缩回手。 可容湛强势地按住她。 “但我现在不比他差,我希望你好好看看我……” 容湛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陆嘉姀,我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 “我知道你对贺子骞可能还没彻底忘情,没关系,我可以继续等!” “但贺家逼你结婚,你可以租一个人和你假结婚,为什么这个人不可以是我呢?” 啊…… 陆嘉姀傻了,错愕地看着容湛。 程恬已经把这事告诉了他? “嫁给我!我可以护你、爱你,尊重你,谁欺负你,我帮你狠狠欺负回去!” “你也可以给自己一个期限,如果到时发现无法爱上我,我也会放手让你离开,绝不纠缠!” 容湛和她对视着,认真地道。 陆嘉姀怔怔地看着他。 容湛的表情坚定诚恳,她有一瞬间动心了。 可想到了顾沉的肆无忌惮,贺子骞对自己的偏执…… 陆嘉姀不敢答应。 她都被逼得走投无路,岂能将容湛也拖进这个泥坑,将他的生活全毁了。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她避开了容湛的视线。 但容湛又强势地将她的脸转向了自己。 “嘉姀,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换一个城市居住,只要顾沉不罢休,他也能轻易地用权势摧毁你的生活!” “我不怕他,你不需要担心会连累我,我有能力护着你……你相信我!” 容湛固执的道。 陆嘉姀摇头:“不……不行,你不知道他们那些人的手段,容湛,我真的不想将你拖进这泥沼,你别说了,我不愿意!” 容湛无奈,想了想,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行,我不逼你,你好好想想再说!” “你只要知道,我的提议一直有效,任何时候你想领证,都可以找我!” “谢谢!” 陆嘉姀见他退开,就赶紧起身。 “你今天不忙吗?那陪我去疗养院!” 容湛点点头:“警局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没有新案子,我可以休息几天!” 陆嘉姀去拿了件外套,又找了个大口罩,遮住自己淤青的脸,就和容湛一起出门。 到了车上,她才拿出手机。 翻看了一下,除了程恬昨晚焦急地给她打的几个未接电话,就是她担心的微信消息。 贺子骞没打过一个电话,也没给她发给消息。 陆嘉姀的心都冷得麻木了。 她差点被顾沉强了,贺子骞就无动于衷? 陆嘉姀给程恬回了条消息,说自己没事,让她不用担心。 程恬一会就回了消息:“有湛哥照顾你,我放心呢!我已经帮你请了三天假,你发烧就好好休息吧!” 发烧? 这么说昨晚发生的事,容湛没和程恬说实话。 陆嘉姀感激地看了一眼容湛,顺手把顾沉的微信拉黑了。 “你妈具体什么情况?” 容湛询问道。 陆嘉姀想到容湛也是医生,就把母亲的情况说了。 她矛盾地道:“任医生很权威,他接手治疗我妈后,我妈的病有了很大的起色,这就是我忍着曾乐怡他们刁难的主要原因!” “转院的话,可能会耽误我妈的治疗!” 容湛蹙眉。 陆嘉姀的担心也不是空穴来风。 每个医生都有自己独特的治疗方法,如果任医生和曾家签过合约。 那转院了,他给宁慧治疗的资料都不可能让他们带走的! 这就意味着新接手的医生得重新和宁慧磨合,找出适合她的治疗方法。 容湛想到曾家的情况,心一动就道:“你暂时别去想给你妈转院的事,如果任医生适合她,那就继续让任医生给她治!” “这个疗养院曾家只是股东之一,只要其他股东护着你,曾家也不敢刁难她!” 陆嘉姀苦笑:“你可能不知道,贺家也是股东之一,其他股东,和他们都有交情!” 容湛安抚道:“别担心,回头我让戴成允打听一下其他股东都是谁,会想办法让他们护着你妈的!” 陆嘉姀心里升起了希望,让母亲康复,是她这些年的执念。 她又想到这些年来受的委屈,就打消了离开海城的念头。 如果只为了惧怕顾沉的报复,就半途而废放弃给母亲治疗,那这些委屈岂不是白受了! “那就麻烦你了!” 她诚恳又坚定地道:“只要能让我妈继续治疗,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当初她可以为了贺子骞去低三下四求人,现在为了自己的母亲,她能做得更多! 容湛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眸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陆嘉姀。 眼前就有一尊大佛可以求,她却绕道想求别人! 不过就是一家疗养院,能值多少钱? 他可以收购给她,让她做主的! 陆嘉姀,你对我的印象是不是还停留在十年前啊! 还是我太低调了,才让你对我如此没信心。 容湛也不想多说。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等到了疗养院,容湛停了车,就陪陆嘉姀进去看宁慧。 两人走过花园,陆嘉姀想到上次来疗养院听到的惨叫声,下意识就看向那个窗户。 那窗户敞开着,窗帘也拉开了。 可窗口没人。 陆嘉姀到现在也不知道那间病房住了谁。 可当时那声惨叫太惊悚,让她每次想起时都会担心自己的母亲。 那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第一卷 第53章 陆嘉姀这是在保护他吗? 陆嘉姀随口对容湛说了这事。 容湛的目光也随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想知道她的情况,以后我帮你打听!” 他听出陆嘉姀的担忧,就安抚了一句。 “嗯,方便的话打听一下,也不知道她家里是什么情况。可就算疯癫了,她也是人,如果遭遇了虐待,也很可怜!” 陆嘉姀想到母亲,对这些病人也怜悯。 今日接待处的还是上次陆嘉姀认识的小护士张冬萍。 她看到陆嘉姀带了容湛来,让容湛也登记。 容湛接过登记册刚想写。 陆嘉姀就想起了贺子骞他们打听容湛的事,接过登记册就道:“他不上去,就在花园里等我!” 张冬萍笑了笑:“陆姐姐,规则是这样,我也是照章办事!” 陆嘉姀点点头:“没事,我不为难你!” “你在外面等我吧!” 陆嘉姀转向了容湛。 容湛一想就猜到了陆嘉姀的用意,他哭笑不得,陆嘉姀这是在保护他吗? 陆嘉姀已经把登记册还给了张冬萍,容湛就没说话。 “那你自己上去,我就在下面等着。” 陆嘉姀就自己上去了。 她先去找了任医生,再由任医生陪同自己去母亲的病房。 任医生边走边给陆嘉姀介绍宁慧的情况,和上次相比,也没特别大的进展。 这种病能稳定也是一种进步。 等陆嘉姀进了病房,看到母亲安静地坐着画画。 陆嘉姀走到她后面,她也没发现,看看窗外,又接着画。 她笔下的树枝都画得有模有样,微风轻抚,树叶飘动。 她的世界,也是这样宁静舒适吧! 陆嘉姀端详母亲,见她没有任何被折磨的迹象,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她没打扰母亲,默默地退了出去。 “如果你母亲的情况继续这样稳定,我下一步想让她帮着护工做些轻松的工作,这是让她慢慢融入社会!你不反对吧?” 任医生问道。 陆嘉姀点点头:“不反对!任医生你按照自己的计划来!” 她想要母亲恢复正常,能循序渐进地让她康复,她求之不得! 等和容湛回去的路上,陆嘉姀把这事说了。 容湛也赞同:“任医生有一套,那就按他的方法继续治疗吧!” “你放心,我会尽快让戴成允和股东洽谈,决不会让曾乐怡他们对你母亲为所欲为的!” 陆嘉姀感激地道:“谢谢!” 只要母亲没被刁难,那她就没后顾之忧,也不会惧怕顾沉和贺子骞的报复的。 …… “嘟嘟嘟……” 贺子骞拨顾沉的电话,那边还是关机的状态,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之前和顾沉谈的那个项目,就等着顾沉把自己引荐给顾擎,再和顾擎细谈。 都说好了今天见面,可顾沉的电话却打不通。 这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给曾乐怡打电话。 曾乐怡的电话也关机。 这一个个放自己鸽子? 贺子骞只好打曾立泽的。 曾立泽倒是接了起来,一副宿醉没醒的语气:“子骞,有事吗?” 贺子骞没好气地道:“你还有顾沉的其他联系方式吗?我给他打电话,关机!” 曾立泽也知道贺子骞寻求顾家合作的事,闻言就道:“乐怡和他比较熟,你找她要!” “乐怡的电话也打不通,不会现在还睡着吧?” 贺子骞看看表,都下午两点了。 “呵呵,可能昨天喝多了……等等,我有电话进来,是乐怡的,我先接!” 曾立泽挂断了。 贺子骞焦急地等待着。 十分钟后,曾乐怡自己拨了电话过来。 她开口就没好气地道:“子骞哥,你别等顾沉的电话了,他不会再和你合作了!” 贺子骞愣了一下,就想起昨晚陆嘉姀去云溪会所的事。 他脸色一沉:“陆嘉姀又得罪了顾沉?昨晚又发生了什么事?” 曾乐怡紧攥着电话,眼睛落在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上,欲哭无泪。 她到现在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知道昨晚送走贺子骞后,她回了8888包房。 还想着顾沉和陆嘉姀已经转移了战场,她就能顺利取走她偷偷放置的摄像头,拿走视频。 留着以后给贺子骞看,让贺子骞彻底怨弃陆嘉姀。 却没想到,当她走进8888包房,刚拿出摄像头,就被顾擎抓了个现行。 她当时就被吓傻了! 特别是顾擎的保镖拿出了一把匕首放在桌上,她吓得尿都漏了出来。 顾擎问什么她答什么,就连自己和吴昊宇给陆嘉姀下药,她都不敢隐瞒地说了出来。 就算痛哭流涕发毒誓保证放摄像头只是针对陆嘉姀,决没想勒索顾沉的想法! 可最后顾擎还是毫不留情地让保镖将她右手的手指一根根折断了! 她当时就痛得晕了过去,等醒来后已经在医院里…… 此时贺子骞问发生了什么,她想到顾擎的手段,哪敢如实说。 她已经得罪死了顾家,再得罪贺子骞,那曾家还有什么出路! 想到刚才曾立泽的咒骂,曾乐怡硬着头皮道:“顾少让陆嘉姀喝酒,陆嘉姀不愿意,还把酒都泼到他脸上,顾少当时就发誓说绝不会再和你合作!” “子骞哥,我不能再帮你说话了!陆嘉姀惹出来的祸,你还是让陆嘉姀去赔罪吧!” 贺子骞又急又气,陆嘉姀怎么这么不懂事,都告诉她顾家对自己的重要性,她还这样任性! “乐怡,我联系不上顾沉,要不,你帮我约他出来,我见了他亲自请罪?” 贺子骞一狠心道:“你帮我搞定这事,我给你二十的提成?” 曾乐怡闻言就动心了,之前贺子骞只给百分之十,那已经很多。 现在涨到二十,就是上千万。 有了这笔钱,她可以挥霍很久! “我再试试吧!子骞哥,我也是看你的面子……哎,昨晚陆嘉姀受了气,也不知道会不会怨我……” 曾乐怡不知道顾沉有没有得手,听贺子骞的语气,应该是陆嘉姀还没来得及告状。 提前给贺子骞上眼药,那陆嘉姀再说什么,贺子骞有求自己,应该不会相信她的话! 曾乐怡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贺子骞刚想放下手机,手机又响了。 他以为曾乐怡还有话要说,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对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第一卷 第54章 也该让她尝尝到处求人的滋味了! “贺总!我是马主任!” 马主任自己报了姓名。 贺子骞愣了一下,问道:“马主任,有事?” 马主任笑道:“是有点事,就是陆嘉姀的事!她今天又请假了……” “嗯?” 贺子骞疑惑,这点小事也需要报告给自己吗? 马主任接着道:“科室里的人对她都有意见了,这才请了一个月假,又突然请假,你知道我们医院很忙,不能一直为她开绿灯!” 贺子骞有些不耐烦了:“马主任有话就直说!” 马主任就呵呵笑道:“之前你说为难一下她,我看效果不太好!我冒昧给你出个主意……” “是这样,陆嘉姀这些医生的合约三年一签,正好也要到期了,按工作表现不好辞退她……” 贺子骞眸光一亮。 陆嘉姀为了这破工作没少和他吵,把工作看得比他还重要! 这要被辞退了,那她还能不来求他吗? 也该让她尝尝到处求人的滋味了! “马主任,你就公事公办吧!我没意见!” 贺子骞勾了勾唇角,和马主任敷衍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 陆嘉姀休息了三天,脸上的淤青一天三次敷药滚鸡蛋,消退了大半,但还有些浅淡的痕迹。 她去上班时就用了些遮瑕遮掩了。 她提前到了办公室,打扫了自己的桌子,正忙碌着,杨宁汐和朱遂几个医生陆陆续续来了。 看到陆嘉姀,几个医生的神情都有些异样。 朱遂镜片后的眸光微闪,招呼道:“陆嘉姀,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他转身往阳台走。 陆嘉姀想到这次请假是程恬帮忙请的,越过了朱遂,朱遂可能对自己不满了,就跟着走了出去。 “马主任还没找你吧!” 朱遂直言不讳地道:“我可以先给你透露一下他要找你做什么!你的合约要到期了,马主任不想和你续签了!” 什么? 陆嘉姀怔住了。 她在一院熬了三年,如果这次和自己续约就是长久的,这突然不续约,就意味着自己得从头开始。 甚至还会因为被辞退,影响自己后面找工作! “陆嘉姀,你也不是第一天出来工作了,你该知道不续约的后果!” 朱遂笑得有些凉薄,他摸了摸自己曾经被打断过的手臂,阴恻恻地道。 “但我是带你的主任医师,只要我向院长肯定你的能力,你就能续签……” 陆嘉姀的眸光也落在了朱遂手臂上。 朱遂这是在暗示什么? 陆嘉姀可不觉得朱遂会轻易帮自己说话。 她直接问道:“朱医生有什么条件?” 朱遂笑了笑:“到月底还有几天,有空我们‘深入’交流一下,能不能留下就看陆医生的表现了……” 他暧昧地冲陆嘉姀眨了下眼,就走了回去:“开晨会了!” 陆嘉姀听懂了朱遂的暗示,气得浑身发抖。 先是顾沉,现在又是朱遂,一个个都拿自己不当人吗? 她还想到了贺子骞,马主任不准备和自己续约,一定告知了贺子骞。 这就是贺子骞的意思! 逼着自己去求他? 陆嘉姀心情复杂地回去开晨会,开完晨会就跟着朱遂去普外科查房,接诊。 忙得没时间去想,等清闲下来就被马主任叫到他办公室。 听着马主任让她这个月上完,下个月不用来了,陆嘉姀的心沉甸甸落了下去。 她绝不可能按朱遂的意思去和他深入交流…… 能保住这份工作那就只有求贺子骞! 可想到那日她因为顾沉向他求助,他的冷漠…… 陆嘉姀清楚地知道这不是退一步就能了结的。 一旦开了这个口,以后得一直退,退到自己面目全非! 不,她不会这样就妥协的! 不就是从头再来吗?她还年轻,她还有从头再来的勇气和时间! 等下班,陆嘉姀一路走一路给自己打气。 看到容湛在侧门等她,她没提这事,若无其事地就朝容湛走去。 “今天不忙了?下班早了!” 容湛自然地帮她接了包,两人并肩往家走。 “今天运气好,手术不多,病人情况都很好!” 陆嘉姀回答着,全然没注意贺子骞的车从侧门开了进去。 贺子骞的眸光就落在她和容湛的身上。 贺子骞这两天都没联系到顾沉,心情烦闷,知道陆嘉姀今天上班,就想来看看她求自己。 哪想到就看到陆嘉姀一脸笑地迎向了那个高个的年轻男人。 虽然男人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普普通通。 可那鹤立鸡群的样子还是让贺子骞看出了他气质的不凡。 之前只听助理方绪提起过有个男人一直接陆嘉姀下班。 可贺子骞自视甚高,只以为陆嘉姀又找了个新男友来刺激自己,并没放在心上。 此时亲眼看到他对陆嘉姀的体贴,贺子骞心里就升起了危机感。 这就是陆嘉姀一直拒绝和自己和好的底气吗? 有了新欢,就翅膀硬了? 贺子骞开进了医院,在停车场停了车,就拿出手机给方绪打电话。 对面一接通,他就劈头问道:“陆嘉姀交往的那个湛哥,什么底细,查出来了吗?” 方绪愣了一下,苦笑:“贺总,上次我禀告时,你没说查他……” 贺子骞当时就是不屑的语气:“那就是陆嘉姀找来气我的,小虾米,不值得浪费时间!” 贺子骞大概也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却不反省,反而训斥道。 “助理的职责就是掌握各种信息,什么事都要等我吩咐,是想累死我吗?” 他绷着脸挂了电话,想了想给曾乐怡打电话。 曾乐怡接起来就苦笑:“子骞哥,我还没联系上顾少,听人说他去了港岛散心,可能玩得乐不思蜀……” 贺子骞更是郁闷,顾沉连曾乐怡的电话都不接,这是气恼陆嘉姀,想晾着自己吧! “那个湛哥,你和顾少去打听过他的底细吗?” 曾乐怡一听就道:“顾少说他安排人去查,可没听他说后文,怎么,他又招惹你了?” 曾乐怡想到那张依稀熟悉的脸,八卦地道:“你查出来告诉我一声,我对这人也很好奇呢!” 贺子骞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坐在车里,琢磨了一下,又拿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随后,贺子骞开车,就往锦程小区驶去…… 第一卷 第55章 他们都只要她的屈服! 陆嘉姀和容湛才走到锦程小区的楼下,手机就在包里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贺子骞打来的。 她按了拒接。 她向贺子骞求助,贺子骞都无视,还示意马主任辞退自己,那何必再找她呢! 可贺子骞又拨了电话。 陆嘉姀皱了皱眉,对容湛道:“你先上去吧,我一会就来!” 容湛点点头,就先上去了。 陆嘉姀就接起了电话,她倒要看看贺子骞还能说出什么绝情的话。 一接通,那边贺子骞急急地道:“嘉姀,你到家了吗?快出来,我爸突然晕倒了,我妈已经叫了救护车,我一会就到锦程小区,接你一起过去!” 啊! 陆嘉姀一听是贺伯父出事了,就急了。 暂时放下和贺子骞的矛盾,急急地道:“我这就出来,你在路边等我!” 她挂了电话,边往外跑,边给容湛打了个电话。 容湛一接起来,她就道:“容湛,不用等我吃饭了,贺伯父突然病发,我得去医院。” 容湛知道贺伯父在陆嘉姀心里的重要性。 一听就理解地道:“行,你去忙,有事需要帮忙尽管给我打电话!” “嗯!” 陆嘉姀挂了电话就赶紧跑了出去。 在小区门口才站了几分钟,贺子骞的车就疾驰了过来。 车停在陆嘉姀面前,她就赶紧拉开车门上了车。 “伯父怎么样了?怎么突然晕倒了?” 她焦急地询问道。 “不知道,我妈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去了就知道了!” 贺子骞瞥了她一眼,手动了动,悄悄锁上了车门,继续开车。 车子过了两个红绿灯,往右开去,陆嘉姀看到就皱眉问道:“伯父没送第一医院吗?” 贺子骞镇定地道:“送了第三医院,那边离西苑进!” 陆嘉姀就没说话。 贺子骞也没说话,沉着脸继续开车。 一直到车子偏离了主道,往郊外开去,陆嘉姀才惊觉不对,急问道:“贺子骞,你是不是走神了?这不是去第三医院的路!” 贺子骞这才慢悠悠地道:“我爸没事,骗你的!” 陆嘉姀错愕地转头看向贺子骞:“你拿你爸的安危撒谎?” 贺子骞冷冷地道:“我要不这样说,你会出来吗?陆医生,长本事了?和小情约会,连我的电话都敢拒接,你是不是忘记上次我说过的话了?” 陆嘉姀又急又气,对着贺子骞就吼道:“你不就是不甘心先提出分手的是我吗?那你来提!你还想怎么整我,你说!” 贺子骞不在意地笑了笑:“整你?何必说得那么难听!你是我的宝贝,我只会爱你,哪会整你呢!” 陆嘉姀看他装糊涂,就直接道:“贺子骞,让马主任把我调到朱遂手下,又让马主任辞退我,还纵容顾沉对我动手……这如果就是你的爱,求你别爱我了!我承受不起!” “靠边停车,我要下车!” 贺子骞不停,勾了勾唇:“宝贝,我知道你怨我之前一直冷落你,让我们之间有了隔阂,我正好这两天没事,就好好陪陪你!别闹了,带你去看我送你的礼物!” 他继续往前开,陆嘉姀见他不停,就去拉车门。 可车门被锁死了。 贺子骞笑道:“你这段时间太忙了,都瘦了很多,不续签也好,正好借机调养身体!以后要想工作,我给你安排一个清闲的工作!” 陆嘉姀心里的失望和怒气交替着上涌。 贺子骞这语气,和朱遂看你表现的语气同出一辙。 他们都只要她的屈服! 朱遂是外人,她可以不当回事,可贺子骞,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啊! 他用同样的方式对她,就比朱遂给她造成的伤害大! “贺子骞,我们之间一定要闹得撕破脸吗?” 陆嘉姀苦涩地道:“我叫了你那么多年的哥哥,这情分你不要了吗?” 贺子骞怔了一下,随即软下了语气。 “嘉姀,我就是看重这情分,才不愿轻易放手,否则就你搅黄了我和顾家合作的事,换一个人,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我知道你和我闹,是因为杨洛溪的事让你伤了心,我保证,回去就和她断了,以后我保证再不出轨,就守着你一辈子!” 陆嘉姀疲惫地道:“我想和你分手,不仅仅是杨洛溪的事……” “贺子骞,其实杨洛溪只是你用来试探我的工具吧,看我能不能容忍你左拥右抱,再借着打压我,让我走投无路只能依附你……” 这次自己要是妥协了,贺子骞只会变本加厉,他的保证一钱不值! 贺子骞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想多了,我那么爱你,怎么会舍得那么对你呢!” “嘉姀,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那些事吗?有一次我叔伯婶婶来围堵我,让我把公司卖了,是你舌战群儒,帮着我说服了他们!” “那时你好厉害,我都佩服的五体投地,我从不知道你那么能说!” 他偏了头,似在回想。 “还有一次,对手被我抢了生意,气不过找人来教训我,是你帮我挨了一刀……” “当时我抱着满身是血的你就发了誓,这一辈子非你不娶……” 陆嘉姀被他提起这事,就感觉到背上早已经愈合的伤隐隐生疼。 她头偏向了车窗外,冷冷地道:“你记错了,你当时发的誓言是……一辈子都不会负我!” “呵呵,是我错了,宝贝,我就犯了这个错,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吧,我保证以后一定改邪归正!” 贺子骞讨好地笑了笑。 陆嘉姀还是看着车窗外,才发现贺子骞已经开进了温泉别墅区。 这片区虽然已经竣工,可很多人家都还在装修,入住率不高。 贺子骞停在了一栋别墅前,按了遥控,铁门就缓缓打开了。 他将车开了进去,边得意地道:“这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宝贝,进去看看,里面花园还没完工,你喜欢种什么花告诉我,我让他们种……” 他停了车,开了车锁。 陆嘉姀推开车门下了车,只看了一眼,就认出这别墅是杨洛溪发给自己的别墅照片之一。 这别墅贺子骞带杨洛溪住过! 陆嘉姀转身就走。 贺子骞一看,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疾步冲向前,一把就拉住了陆嘉姀。 陆嘉姀想挣脱,他弯腰直接一抱,就将陆嘉姀扛上了肩。 “陆嘉姀,反正你已经被医院辞退了,不需要工作,这段时间就呆在这和我好好培养感情吧!” “你不是一直心疼失去的孩子吗?我努力一下,再给你一个孩子……” 第一卷 第56章 你还能关我一辈子吗? “放开我,你这浑蛋,谁要和你再生一个孩子!” 陆嘉姀捶打着贺子骞,边挣扎着。 可贺子骞不顾她的反对,扛着她就上了二楼。 陆嘉姀头朝下,血上涌到头上,胃被颠得难受想反胃。 等被贺子骞放到床上,她看到铺盖都是被人用过的,更觉恶心。 一个翻身,她从另一边爬下床,正想往门外跑,就被贺子骞拉住了。 “宝贝,我这么努力求和,你再闹就没意思了!” 贺子骞强势地抱住她,就亲吻了上来。 陆嘉姀吓得一偏头,避开了他的唇。 贺子骞也不恼,一边亲她的脖颈,一边撕拉着她的衬衫,就着这姿势将她压到了床上。 陆嘉姀又气又委屈。 顾沉这样,贺子骞也这样,一个个都当强迫了她就可以让她屈服吗? “贺子骞,你放开我!” 陆嘉姀不管不顾地去抓贺子骞的脸。 指甲划伤了贺子骞,他气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就反拧到她头顶上。 贺子骞另一手猛地一撕,陆嘉姀的衬衫扣子就绷开了,露出了内衣。 他俯身狠狠咬在了陆嘉姀的下颚上,痛得陆嘉姀本能的一缩。 贺子骞白忙冲抽空,警告地俯视她:“你是我的,除非我不要,否则,任何人都不能抢走你!” 他撕开了陆嘉姀的衬衫,疯一般地压了下来。 陆嘉姀挣不开,悄悄曲腿,狠狠一顶,却扑了个空。 贺子骞哈哈笑起来。 “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吗?吃了一次亏还能再吃一次吗?” “哈哈,宝贝,你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他顺着陆嘉姀的脖颈继续亲吻下去。 陆嘉姀手被禁锢着,慌乱地转头四顾,可床头两边都空空的,什么工具都没有。 难道就要这样束手待毙吗? 她正绝望,就感觉贺子骞放开了她,他的手急切地去撕扯她的裤子…… 陆嘉姀眸光一亮,忽地抬手,就圈住了贺子骞的脖颈。 贺子骞低笑了一下,头就移了上来,唇亲向陆嘉姀。 陆嘉姀避开了他的唇,另一只手趁贺子骞不备就移了下去。 狠狠一捏…… “啊……” 一声惨叫。 贺子骞跌了下去,又蜷成了一团。 陆嘉姀趁机翻身,从另一边滚了下去。 她看也不看贺子骞,一边拉上自己的裤子,一边就往外跑。 “陆嘉姀,我真的……太纵容你了……” 贺子骞蜷着,气恼的骂声就传了出来。 陆嘉姀噔噔噔地跑下楼,快速整理着衬衫头发,可扣子都被崩掉了两颗,她只能虚掩着。 车钥匙不在门关柜上。 陆嘉姀一狠心去开门。 可门已经被锁上了,根本打不开。 她往落地窗那边跑去,哪知道落地窗也是电子锁。 而窗户,外面都安了防盗栏。 陆嘉姀又跑向厨房,厨房这边也是一样。 她的心沉沉落了下去。 贺子骞特意把她带到这,就是有备而来的! 他就是想将她关在这,一直到她屈服吗? 等陆嘉姀从厨房沮丧走出来,就见贺子骞坐在楼梯上。 他头发有些凌乱,衬衫半敞,一手搭在膝盖上慵懒地看着她。 这副样子,英俊中夹杂着点点颓废,荷尔蒙张力尽显。 可陆嘉姀对他已经没爱了,这样子落在她眼中,只觉得荒唐可笑…… “贺子骞,这样有意思吗?” 她冷冷地问道:“你还能关我一辈子吗?” 贺子骞舔了舔唇角,淡淡地道:“我说有意思就有意思!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宝贝,我们已经很久没过两人世界了,正好把这些缺都弥补了!” 陆嘉姀只觉得贺子骞偏执得毫无理智可言,懒得再和他说,转身在屋里走动起来。 可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出路。 她下班就被贺子骞叫来,晚饭也没吃,一会就饿得有些血糖低。 “贺子骞,我要吃饭。” 她不得已回到了客厅。 贺子骞还坐在楼梯上玩手机。 陆嘉姀看到手机就想起自己的包在贺子骞扛她进来的时候掉在外面。 她赶紧冲到窗口,就见外面除了贺子骞的车,地上什么都没有。 陆嘉姀猛地回头,盯着贺子骞手中的手机。 她的手机是贺子骞买的,外壳是深蓝色的。 刚才没注意,现在一看,贺子骞拿的可不正是她的手机。 “贺子骞,把手机还给我!” 她走回去。 贺子骞边看手机边问道:“想要,那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湛哥的微信号是哪个?” 陆嘉姀不答,就静静地看着他。 她习惯发了消息就删了记录,贺子骞别想在那么多好友里找到容湛。 “你怕我对他不利?” 贺子骞的语气升腾起了怒气。 “之前为了不让顾沉找到他,对他的事守口如瓶,现在还要护着他?” “陆嘉姀,你真当你不说,我就查不到?” 陆嘉姀淡淡地道:“贺子骞,我和你的事,不需要把外人牵扯进来,把手机还给我,放我回去!” 贺子骞偏头看看她,勾唇笑了笑。 “不说吗?那我就一个个试,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和我抢女人……” 他拿了手机,手指就开始发信息。 陆嘉姀冲上去,贺子骞冷冷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阿森,拦住她!” 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堵在了陆嘉姀面前。 陆嘉姀一愣,就看到贺子骞安保队长阿森的脸。 阿森全名丁森,是贺家丁司机的侄子,三十来岁,长得魁梧高大,之前因为争勇斗狠打伤了人蹲了几年监狱。 出来一直没找到工作,老丁就推荐给贺子骞负责安保工作。 阿森铁塔般的身躯堵住了陆嘉姀。 陆嘉姀难以置信地看向贺子骞,他允许阿森向自己动手? “呵呵,也不是那么难找,这个Mr容就是湛哥吧?他回话了,问你是不是有事需要帮忙?” 贺子骞一笑,琢磨般地念叨:“容先生?湛哥?容湛?” “哈哈,我当是谁呢,弄得这么神秘,容家那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就是这段时间一直接送你的湛哥?” 贺子骞不知道想到什么,阴鸷的眼神就落在了陆嘉姀身上。 他从楼梯上走下来,阿森就退后了两步。 贺子骞一把捏住了陆嘉姀的下颚,厉声就问道。 “你和他一直有联系,还是最近才联系上的?” 第一卷 第57章 忍让不代表她没脾气! 贺子骞这一捏可没留情,捏得陆嘉姀下颚生疼。 她被逼和贺子骞对视着,就看到他眼里的狠戾无情。 贺子骞这是以为抓到了出轨的妻子?被绿了就翻脸吗? “我没你想的那么龌蹉,他和我没什么,最近才回国的!” 陆嘉姀不希望自己和贺子骞的事牵连容湛,就伸手去抢手机。 贺子骞啪的一下打开了她的手。 “有没有,你说了不算!” 他退后,阿森就拦住了陆嘉姀。 贺子骞手指快速地在手机上打了几行字。 陆嘉姀又气又急,看不到他发了什么消息给容湛,就看到他发完往沙发上一坐。 “别担心,他也是我的好友,许久不见面,我就是邀他过来坐坐!” 贺子骞嘿嘿一笑。 “阿森,带吃的来了吗?拿上来!” 阿森点点头,开了门走出去,一会提进了两个纸袋。 他放到桌上,打开,拿出饭菜摆在茶几上。 “来吃,不是饿了吗?不吃可别说我虐待你!” 贺子骞招呼道。 陆嘉姀已经有低血糖的症状了,头晕,手抖。 她想到容湛被骗来,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也不矫情,走过去,端了一盒饭拔了些菜就坐在一边吃着。 等吃完,阿森就收了垃圾拿出去,开门的时候,陆嘉姀猛然就看到门外还有三个男人站着。 陆嘉姀的心猛地一缩,看向了贺子骞。 “你想对容湛做什么?” 贺子骞背靠沙发,慢悠悠地喝着阿森泡的茶。 听到陆嘉姀的质问,他抬眼看了看她,眸光晦暗不明。 “我都还没做什么,你就这么护着他?” “陆嘉姀,你别忘记了,我才是你老公!” 陆嘉姀嘲讽的一笑:“我没忘记,你只是我男朋友,而且,我们已经分手了!” 贺子骞摇摇头:“我们只是闹了点小矛盾,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的!”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了车喇叭声。 陆嘉姀猛地站了起来就急急往外冲。 阿森拦住了她。 “会让你们见面的,别急!” 贺子骞起身走了过来,阿森抓住陆嘉姀的手臂将她拉开,贺子骞就走了出去。 陆嘉姀看到铁门开了,容湛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一身黑色运动服,戴了黑框眼镜,一步步走进来。 贺子骞也走了出去,容湛一直走到离贺子骞几米处才站住。 他看了看站在院子里的三个男人,就看向贺子骞。 “容湛?” 贺子骞打量着他,容湛颀长高大的身材让贺子骞有些意外。 “怎么瘦了这么多?病治好了?” 容湛看向陆嘉姀,陆嘉姀歉意地苦笑:“对不起,把你牵连进来!” 容湛摇摇头,看向贺子骞:“我才回国没多久,本来打算安顿好再和你们正式见面,贺少把嘉姀骗来,又把我骗来,这是何意?” 贺子骞瞪视着容湛,往后招了招手。 阿森就拉着陆嘉姀出来。 贺子骞一把搂过陆嘉姀,就笑道:“我之前听人说,有个不长眼的湛哥在追求我老婆,我就想见见!没想到这个湛哥是你啊!” “容湛,你离开太久了,可能不知道,嘉姀和我早在一起了,我们同居了三年,还有过一个孩子,她已经是我老婆了!” 他说到这,搂过陆嘉姀,啪地在陆嘉姀脸上亲了一下。 陆嘉姀想躲开,可被他强势地搂着,根本躲不开。 “容湛,念你不知情,之前你接送嘉姀下班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贺子骞似笑非笑:“现在说开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朋友妻不可欺……别逼我和你翻脸!” 容湛勾唇,很浅淡的一笑。 “贺少,只要没结婚,嘉姀就不是你老婆,任何男人都有追求她的权利!” “我尊重嘉姀,只要她不拒绝我的追求,我就不会放弃!” 贺子骞脸色一沉,狠狠地在陆嘉姀腰上一搂。 “宝贝,听到没,人家想亲口听你拒绝呢!你就给他一个痛快吧!” 陆嘉姀看向容湛,又看向旁边那三个高大的男人。 迟疑着。 如果自己不拒绝容湛,贺子骞是不是要让他们对容湛动手? 她不想把容湛拖进泥坑啊! “嘉姀,遵从自己的心意,既然打定主意,就坚定地走下去!” 容湛开口道。 陆嘉姀看着容湛,就想起容湛对自己说的话。 既然决定离开贺家,就没必要多思多虑,活得谨小慎微! 这次畏惧贺子骞的威胁,就妥协。 那不是助长了贺子骞的嚣张,一步步只能继续后退吗? 她都退了这么多年,还能退到哪呢? “贺子骞,我已经和你分手了,你没权利干涉我和谁做朋友!” 陆嘉姀鼓足了勇气,猛地一把推开了贺子骞,就向容湛跑去。 贺子骞一时不察,反应过来想抓住她。 容湛已经疾跑几步,一把拉住了陆嘉姀,就将她护在身后。 贺子骞一看被气笑了。 “陆嘉姀,是不是我把你护得太好,让你都忘记我什么性格了?” 他看向容湛:“容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她送过来,保证以后别再靠近她,你就可以走了,否则……” 他抬手。 阿森和那三个男人就往前走,陆嘉姀在容湛身后就看到三个男人都提了一条棍棒。 陆嘉姀气得浑身发抖,刚想上前拦在容湛前面,就被容湛握住了手。 “嘉姀,去车里等我,贺少想和我交流,我和他说几句就来……” 他重重捏了一下她的手,低笑:“你不是想知道我这十年都经历了什么吗?让你见识一下!” 他从容沉稳的语气莫名地安抚了陆嘉姀的不安。 她心一动,想起了容湛的过往。 当年,容湛被贺子骞和曾乐怡他们捉弄,容湛当时无法反击回去。 可事后,袢倒他的曾乐怡上体育课,莫名其妙就滑倒扭伤了脚! 给容湛放毛毛虫蜇伤他的曾立泽,在小区花园被马蜂蜇得满脸包! 而将自己推下泳池的贺彤,写给体育老师的情书被贴到了学校布告栏…… 容湛,从来不是人畜无害的弥勒佛,他最喜欢的四个字就是……以牙还牙! 陆嘉姀松开了手,默默往后退。 她也不是什么善类! 在贺家多年的忍让不代表她没脾气。 贺彤写的情书是她提供给容湛的,整曾立泽的马蜂也是她帮着容湛弄来的…… 她和容湛,曾经在那些被欺凌的日子里同仇敌忾,他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还以为过去了十年,已经找不到那种并肩作战的感觉。 可此刻,她觉得自己找回了…… 血液在身体里沸腾,她眼角的余光已经在扫荡四周。 她绝不会让容湛赤手空拳一个人上的…… 第一卷 第58章 明日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容湛,真要和我为敌?我们曾经的友谊,你也不要了?” 贺子骞看着陆嘉姀后退,眸色深沉。 容湛一笑:“我认的朋友,从来只有陆嘉姀!” 他们曾经住一个小区,也是同班同学,称兄道弟,可容湛从来就是他们的陪衬。 这友谊两字,只是贺子骞一伙人合理捉弄容湛的遮掩。 一句我们是朋友,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小气还要计较吧,就足以粉饰太平! 虽然当初是年少轻狂,可贺子骞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施舍,一听容湛的话没反省自己当初的过分,沉下脸。 “行,你不把我当朋友,我也不和你叙旧了!今日,就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牢牢记住,和我为敌的下场……上!” 贺子骞退后。 阿森就往前冲去,大手就往容湛衣领揪去,想直接给容湛一个下马威。 容湛伸手就抓住他的手臂,右手拇指和食指扣住了阿森的腕关节,低低一笑。 “人体有两百零六块骨头,让你散失行动力,只需要打断其中四根!” 他一拧一压。 “啊……” 阿森惨叫着就跪在地上,腕骨脱臼。 “桡骨远端骨折,常见损伤,愈合期六到八周……” 后面三个男人看到阿森出手就失利,急着救阿森,没听清容湛的话就提着棍棒冲了上来。 一人从容湛背后袭来。 容湛一侧身躲过,肘部快如闪电,猛击在对方肋下第三根肋骨……肝脏所在! 男人闷哼一声,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就弓腰捂住了腹部,痛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另一个男人持棍横扫向容湛头上,容湛不退反进。 一手抓住了他的木棍,另一手在错身而过时,手刀精准地就砍在他颈侧动脉上。 男人眼前一黑,顿时就软倒在地。 剩下一个男人已经来不及退了,挥舞着棍棒胡乱朝容湛劈头盖脸打来。 容湛侧身险险避开击向肩膀上的棍棒,右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左手托肘,往上一顶。 “咔嚓……啊……” 惨叫声伴随着骨节断裂的声音响起。 男人的肘关节被反折成诡异的角度,棍棒铛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陆嘉姀已经捡起花园里装修没来得及清理的木头板。 只是才冲回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四个男人倒在容湛脚下,大张着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子骞也看呆了。 一分钟,或是两分钟都不到,还是四打一…… 就这样结束了战斗! 这……这…… “贺子骞,要报警还是要叫救护车?” 容湛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贺子骞:“对了,我是不是忘记给你介绍我的职业了……那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容湛,市局特聘法医……这几人的行为也算袭警吧!” 贺子骞又气又急地瞪视着容湛,又狠狠瞪向陆嘉姀。 她故意的! 不说容湛的职业,就这样看着自己招惹上警察! 这事要闹大了,他能落什么好? 玉器和瓦砾碰撞,伤不起的是玉器! 陆嘉姀看到贺子骞黑沉的脸色,嘲讽地一笑,她快速走进屋里,找到自己的包,又走了出来。 手伸进贺子骞西服的口袋里拿自己的手机。 被贺子骞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陆嘉姀,你真的要跟他走?” “是不是以为他真的能让你依靠?” 最后一句话,贺子骞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来的。 威胁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压向了陆嘉姀。 陆嘉姀拿到了手机,一手去扳开了他的手。 “我曾经也依靠过你,可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陆嘉姀很轻,却坚定地道:“贺子骞,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们没有爱情,还有亲情……所以,放手吧!” “别逼我恨你!” 贺子骞却攥得更紧,他一字一句地道。 “不……我不可能放手的!一次的失败不代表什么!” “陆嘉姀,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依靠!” 他哼得冷笑一声,放开了陆嘉姀。 陆嘉姀咬了咬牙,往容湛走去。 容湛漠然地看了一眼贺子骞,转身跟着陆嘉姀走了出去。 车子后退,掉头,疾驰而去。 贺子骞手攥成拳,死死盯着那辆车从视线中消失。 陆嘉姀,我能从他手上抢了你一次,也能抢第二次! 我绝不会这样就放手的! …… 车子安静地在深夜的街道疾驰着。 陆嘉姀想到临走前贺子骞说的话,心烦意乱。 这是不是代表贺子骞还有后招呢? “想什么呢?担心贺子骞不甘心,还会对你不利吗?” 容湛看她沉默,就问道。 “我们下车走走?” 陆嘉姀提议道。 容湛看看四周,这是在城郊结合区域,路两边有人行道,也有路灯,车很少。 他就靠路边停了车。 陆嘉姀下了车,走到人行道上等容湛。 一会,容湛走过来。 “走走……” 陆嘉姀往前走。 容湛就默默地跟着走。 两道身影被路灯拉扯着,在前面有些重叠。 “贺子骞和曾家,顾沉这些富豪的关系都盘根错节,有些利益也是相关联的!” 陆嘉姀边走边道:“他们如果联合在一起,你的身份也无法护住你,容湛你的学历可以在任何城市重新找到一份好工作……” 容湛打断了她:“你在劝我离开?贺子骞说了什么威胁你的话?” 陆嘉姀抿了抿唇,苦涩地道:“他的性格不是轻易罢休的人……” 容湛站住,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转向了自己。 “陆嘉姀,我的性格也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只要你在,我决不会走!” 陆嘉姀抬眼定定地看着容湛。 容湛微低了头,也定定地看着她。 “姀姀,你给过他机会,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 “和我在一起……我们并肩,逆境不屈,坚韧不拔,一起接受挑战!” 陆嘉姀看着容湛,问道:“就算以后阻碍重重,我可能连累你丢了工作,甚至威胁到你的生命,你也不后悔?” 容湛勾唇:“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两个字!你若不弃,我必不离!” 陆嘉姀血液翻涌,咽了咽口水。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容湛,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明日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第一卷 第59章 就为了这一刻赌赢后的狂喜! 但凡容湛露出一点后悔! 但凡容湛改口! 她都不会勉强他的! 陆嘉姀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只是,她想象的都没发生。 容湛片刻都没犹豫,就点了头:“好!”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上移了下来,握住了她的手:“明早就去领证!” “陆嘉姀,那从此刻开始,我就是你男朋友,我先收点小小的好处,可以吗?” 没等陆嘉姀反应过来,他一拉,陆嘉姀就跌进了他怀中。 他覆头,唇就慢慢向陆嘉姀移近。 陆嘉姀浑身一僵,怔住了。 容湛的鼻尖触碰到她的,就停住了。 距离如此近,让陆嘉姀嗅到他身上的雪松香,兰香。 她的意识就有些恍惚。 她看不到容湛的眼眸,只能看到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前晃动着。 他的大手揽着她的腰,灼热的温度透过衬衫灼烧着她的肌肤。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长腿贴着自己! 力道不大,她轻轻一推就能将他推开! 陆嘉姀忽地抬手,勾住了容湛的脖颈,垫了脚尖,主动凑了过去,将柔软的唇贴在他唇上。 她把他拖进了这个泥沼! 他向她走了那么多步,她也该走向他! 容湛感觉她的主动,眸色幽深。 他揽紧了她贴向自己,炙热的唇反客为主地噙住她的唇。 他呼吸间的灼热似乎把四周的空气都燃烧了起来。 陆嘉姀只觉得自己的肌肤都泛起了酥麻的战栗,呼吸渐渐急促…… 她睫毛缝隙看到路灯也变得昏暗,一闪一闪,似远处的星辰! 这算是新的开始吗? …… 次日。 当和容湛站在政务大厅,排队,填表,拍照,陆嘉姀被容湛带领着一步步依序去做,她都恍如置身梦中。 她和贺子骞同居三年,梦想得到的红本本,却和容湛领了。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恭喜两位成夫妻了!” 工作人员笑着双手把红本本递给陆嘉姀,小声又加了一句:“你先生好帅气,你们很般配,一定要幸福哦!” “谢谢!” 陆嘉姀握住了结婚证,回头看了一眼容湛,见他含笑对工作人员颌首。 今日来领结婚证,容湛换了一身西服,浅咖色,里面是更浅的同色系衬衫。 没打领带,但随意中透着矜贵沉稳。 这样优秀的他,和自己很般配? 陆嘉姀一瞬间有些动摇,可还来不及多想,就被容湛轻挽着腰带了出去。 “容夫人,已经领了证了,可不许再胡思乱想……我家姀姀最善良,做不出让我才上岗又下岗的事吧!” 容夫人?陆嘉姀咀嚼着这三个字,一种异样的感觉就涌上了心头。 和贺子骞同居三年,因为有那份不能公开关系的协议,她甚至算不上贺子骞可以上台面的女朋友! 现在,她名正言顺地成了容夫人,冠上了容湛的姓氏…… 她看向容湛,心里充满了感激,他在自己走投无路时,不惧威胁向自己伸出了援手,她该怎么回报他呢! 被拉着走到车前,容湛站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打开,他拿出了一对戒指,拉过了陆嘉姀的手,将女款戒指给她戴上。 “我知道领证现在只是你迫不得已的选择,但仓促的开始不代表我们的婚姻就是凑合!” “姀姀,对你,我是认真的!我会等,等你心甘情愿地愿意为我披上婚纱!” 他将男款的戒指递给了陆嘉姀。 陆嘉姀看着手中的戒指,Cartier1895系列的素圈铂金戒指。 外在简约,内在精湛,两排对称螺钉设计,冷峻低调,却经典永恒! 陆嘉姀错愕地看了一眼容湛,这品牌的戒指是需要定制的。 她昨晚才决定和容湛领证,容湛今日就拿出了戒指,除非是他早就准备的! 她下意识翻看内圈,就见上面锲刻着R&L,2401! “一天二十四小时,2401意味着一天新的开始,别怀疑,这戒指就是专门为你定制的!” 容湛伸出左手无名指递到了陆嘉姀面前。 陆嘉姀忍不住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什么时候准备的戒指?你就那么笃定我会和你领证?” 容湛低头看她,认真地道:“其实,三个月前,我在巴黎就遇到了贺子骞和杨洛溪,那时我就知道我该回来了。” “我没想到能这么快就追到你,这得谢谢贺子骞的助攻!” “姀姀,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2401,让我们从此刻开始新的篇章,好吗?” 陆嘉姀和他对视着,他眸中印着小小的她,眼底暗涌的灼热似滚烫的岩浆,将他的声音都烫得有些嘶哑。 他的喉结滚动,还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一向游刃有余从容的容湛也会紧张? 陆嘉姀心一动,拉过他的手指,缓缓将戒指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她看到他眼底的光骤然软和了下来,眼尾微微泛红…… “容夫人,谢谢!” 容湛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 陆嘉姀顿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谢谢不是该她说吗? 他却抢着说了! 倒像他才是那个赌徒,押上了全部身家,就为了这一刻赌赢后的狂喜! 而这一吻,包裹的深情,珍视,让她觉得,星光落不进他的眼中,她才是他唯一的光源! “上车,我们回家,还是送你去上班?” 容湛放开了她,为她拉开了车门。 陆嘉姀还没告诉容湛自己即将被辞退的消息,今天她轮中班,这时过去吃个饭正好赶得上。 “去医院吧!” 到月底还有四天,就算被辞退,也要有始有终。 容湛坐到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两人在路上找了家干净的餐馆吃了中饭,容湛就将她送到医院。 “晚上下班来接你,老地方等你!” 容湛微笑道:“有事打电话!” 陆嘉姀点点头,下了车。 她往里走,边拿出了手机,给贺夫人发了条短信。 “找个时间见一面,你的要求我做到了!把新旧协议都带来!” 贺夫人在她走到普外科时回了条消息:“这么快就结婚了?陆嘉姀,我还是小看你了!” “行,明天三点,咖啡馆见!” 陆嘉姀看完,刚想把手机放到包里,疗养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陆嘉姀看到是疗养院的,心一紧,赶紧接起了电话。 对面就传来张冬萍熟悉的声音。 “陆小姐,刚财务过来通知,说你妈很久都没交费用了,一共欠款四十二万,麻烦你今天之内来补缴齐费用,否则疗养院将走法律程序!” “另外,鉴于你信用不良,疗养院不准备继续给你妈治疗,请你今天给你妈办转院手续!” 陆嘉姀脑中有根弦呯地一声断了…… 第一卷 第60章 我不会让你输的! 这就是贺子骞说的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 这就是来自他的报复! 陆嘉姀脑中一片空白,死死地攥着手机,连张冬萍后面说什么都听不清了。 他怎么敢用这种方式报复她? 他明明知道母亲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 “陆嘉姀,杵着干嘛,赶紧做准备,今天几台手术等着做呢!” 朱遂不知道何时来了,看到她傻站着就不悦地训斥道。 陆嘉姀回了神,红了眼瞪着朱遂:“我不是被辞退了吗?我不干了!” 她吼完就不顾一切地往外冲去。 朱遂在后面吼道:“陆嘉姀,你不想留下了吗?你还想不想要好推荐?” “不要了!” 陆嘉姀抛下一句,电梯也等不及,蹬蹬顺着安全楼梯往下跑。 跑了几层,脚一软差点摔下去,她才清醒过来,往台阶上一坐,用颤抖的手狠狠揉搓脸。 哭不出来。 胸腔里堵的全是怒气! 贺子骞……贺子骞,你怎么可以无情到这个地步! 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几个报复回去的主意就闪过了脑海。 可当务之急,先得解决母亲治疗的事! 陆嘉姀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曾乐怡和贺子骞一条心,这是铁定要拿母亲的治疗威胁她妥协。 不低头,今日母亲就会被赶出疗养院! 她想到上次容湛说的话,拿出了手机,先问问容湛有没有办法留下母亲,不能再想其他办法! 她拨了容湛的电话。 容湛立刻接了起来:“姀姀,出了什么事?” 陆嘉姀深吸了一口气,把疗养院的通知告诉了容湛。 她平静地道:“贺家本来是按时给疗养院打钱,现在突然说我欠费,这明显就是贺子骞胁迫我的手段!” “容湛,你上次说帮我找其他股东,有眉目了吗?” 容湛安抚道:“你别急,等我问一下,这事不会有问题,我先给你转钱,你去把费用补缴了,我一会过去疗养院找你!” 陆嘉姀苦笑:“容湛,这才是开始,你如果后悔……” 容湛坚定地打断了她:“说什么呢,我不可能会后悔的,我倒很感激贺子骞昏招不断,他不这样,哪有我表现的机会!” “姀姀,安心去,我不会让你输的……把银行卡号发给我!” 陆嘉姀挂了电话,发了银行卡号给容湛。 债多不压身,欠容湛的,以后慢慢还吧! 她下了楼梯,走向电梯。 手机滴信息一响,容湛打的钱到账了。 陆嘉姀看了一眼,愕然地瞪大了眼。 是自己眼花了吗?多数了几个零? 她仔细又看了一遍。 六千万!没错! 呃,容湛哪来这么多钱? 紧跟着容湛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给你的结婚礼物!有钱就有底气,我夫人,我宠着!” 陆嘉姀鼻尖一酸,眼睛就红了。 容湛……你这是事事都要压过贺子骞吗? 可不得不说,容湛这六千万给了她足够的底气,让她的惶恐一瞬间烟消云散。 有这些钱,今天就算母亲被疗养院赶出来,她马上就能把母亲送到国内首屈一指的疗养院去。 贺子骞的威胁就是个笑话! 陆嘉姀走出医院,打了辆车,坐上就直接给贺夫人打电话。 “我想了,今天就把事情了结吧!你在家吗?我过去找你,把协议都带出来!” 贺夫人笑起来:“陆嘉姀,怎么突然就这么急?也好,早了结也能早让子骞对你死心!我一会出去,就在小区花园凉亭等吧!” 陆嘉姀挂了电话,让司机开往西苑。 路上,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贺子骞打来的。 陆嘉姀接了起来。 贺子骞得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疗养院的通知收到了吧?宝贝,忘记告诉你,给你的那张银行卡,已经被我冻结了!” “你不是选择了姓容的吗?看看他能不能在五点半前帮你把欠款补缴了,再给你妈找到能接受她的疗养院!” 陆嘉姀听着贺子骞毫不掩饰就说出了威胁她的话,她已经麻木了。 这个贺子骞已经不是她爱过的那个贺子骞了! “贺子骞,你我一定要走到这个地步吗?” 她有些痛心地问道:“你一定要将我们曾经的美好,都变成不堪的记忆吗?” 贺子骞呵呵笑道:“不是你要闹吗?我只是陪你而已!宝贝,他护不住你的,你就低一次头,我们就能皆大欢喜,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呢?” “呵呵,今天就算他能为你四处奔波求人凑够钱,那以后呢,你妈每个月需要那么多钱治疗,一次次找他拿钱,他能受得了吗?贫贱夫妻百事哀的话你该听过……” “宝贝,你是聪明人,只是一时糊涂,只要你回头,我们还能谱写更多的美好记忆……我在疗养院等你!” 陆嘉姀挂了电话。 贺子骞等她去低头。 如果没有遇到容湛,他是不是就拿捏住了她? 计程车驶到了西苑,陆嘉姀下了车,就往小区凉亭走去。 让陆嘉姀有些意外的是,贺夫人和贺彤已经来了。 贺彤一见陆嘉姀,就笑道:“陆嘉姀,我听我妈说你和人领结婚证了,我好奇你找了个什么人,就过来看看!” “结婚证呢,拿出来,我看看谁会娶你!” 陆嘉姀没理她,看向贺夫人:“新旧协议都带出来了吗?” 贺夫人拿出了协议,却没递给陆嘉姀。 “结婚证呢,我们也得验货,谁知道你是不是找人做了假证!” 陆嘉姀就从包里把结婚证拿出来,递给了贺夫人。 贺彤半路就劫走了,她打开一看,看到上面容湛和陆嘉姀的结婚照,她就怔住了。 “这是容湛?同名同姓?这不可能,那个肥猪他怎么突然长这么帅了?” 结婚照容湛没戴黑框眼镜,那张气质斐然,五官深邃立体的俊脸一览无遗。 浅咖色衬衫也遮不住他的光华内敛,高冷矜贵! 贺彤看傻了眼。 贺夫人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看清名字,她微微一怔,就嘲讽地勾了勾唇。 “我当是谁呢?容家那小子!” “陆嘉姀,你配他倒也适合,他母亲二嫁了个老头子,听说嫁过去没多久就变卖了家产还债!这也是好事啊,落寞了她也不会对你挑三拣四!” 陆嘉姀想到容湛给自己打的六千万,对贺夫人的冷嘲热讽直接无视。 她劈手抢回了结婚证,对贺夫人伸手:“我已经履行了协议,把旧协议给我!” 贺夫人笑道:“急什么呢,等等,还有一事没办呢!” 陆嘉姀瞳孔一缩,贺夫人又想怎么刁难自己? 第一卷 第61章 从始至终,你就是个笑话! 陆嘉姀紧盯着贺夫人。 贺夫人漫不经心地道:“结婚是大喜事,可不能就我们几人知道,你们年轻人不是流行官宣的词语吗?你就发个朋友圈,让亲朋好友都知道这好消息!” “嘉姀,我这可不是为难你,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能看到你有个好归宿,我也替你高兴呢!” 陆嘉姀懂了,贺夫人这是要让她彻彻底底落实已经结婚的事,断了嫁给贺子骞的念想。 呵呵,贺子骞看到要真的断了念想,她求之不得! “如你所愿!” 陆嘉姀拿了结婚证,放在石桌上,拍了照,想了想,配了句文。 “2401,新的开始!” 发了朋友圈,贺夫人看到,这才满意地把新旧协议都递给了陆嘉姀。 “陆嘉姀,以后希望你别再纠缠子骞,好好地去过自己的日子吧!” 贺夫人冷冷地道:“你贺伯父那边,我会自己告诉他这事,他会想通的!你最好少打你贺伯父的主意,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陆嘉姀收起了协议,让贺夫人再写一张收条,才把贺子骞给的银行卡还给了贺夫人。 等全部了结,她想到杨洛溪给自己发的音频,就问道:“贺夫人,我都按你的要求离开了贺子骞,我有个疑问,你能回答我吗?” 贺夫人捏着银行卡,大概觉得胜负已定,就道:“什么疑问?” 陆嘉姀问道:“我知道你和我签了那个协议后,也和贺子骞单独签了个协议,你能告诉我内容吗?” 贺夫人一听唇角就浮起了嘲讽的笑。 “告诉你也没什么,内容就是三年里不许他让你怀上孩子,否则我娘家给他的扶持就撤资。” 虽然陆嘉姀已经猜到了协议的内容,可贺夫人的话还是如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她脸上。 “哈哈,陆嘉姀,我哥也没那么爱你啊!” 贺彤听到贺夫人的话就指着她笑得前俯后仰。 “你是不是还傻傻地期待着怀上孩子就可以和我哥结婚,哈哈,没想到我哥根本不愿意让你怀上他的孩子!” “陆嘉姀,就算你没有因为给我骨髓捐赠拿掉孩子,我哥也不会让你生下孩子的……从始至终,你就是个笑话!” 陆嘉姀攥紧了拳。 贺子骞明明签了这样的协议,还欺骗着她,无情地看着她对孩子和他们未来的憧憬,还有为了怀上孩子吃过的苦…… 对,她在他们眼中就是个笑话! 陆嘉姀想了想,给贺夫人鞠了个躬。 “贺夫人,虽然你不喜欢我,也为难过我们,可我还是想对你说声谢谢!” “谢谢你给了我和我妈一个容身之地!” 虽然这些年受的气无穷无尽,可这个容身之地也庇护了她长大,否则幼小的她怎么有能力让母亲安稳这么多年呢! 两清不代表恩情就能被彻底抹去,她念贺夫人这个恩! 贺夫人不屑一顾,当初肯让陆嘉姀留下,也是不想夫妻没完没了为了她吵架伤了感情! 她就当养条狗而已! 她拉着贺彤走了。 陆嘉姀看向远处贺家的屋顶,从此这里再不是她的家了! 她该彻底放下了! 她转身走出小区,打车前往疗养院。 等到了疗养院,她下了车就往财务办公室走去。 进大楼前,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容湛打来的。 她接起了电话。 容湛问道:“姀姀,你到疗养院了吗?” “到了……你找到其他股东了吗?”陆嘉姀急切地问道。 容湛笑道:“我不是说了没问题吗?姀姀,你要学着相信我!你进去了吗?没有等我一下,我还有二十分钟就到疗养院!” 陆嘉姀舒了一口气,道:“我刚到,还没进去!我在花园里等你吧!” 容湛笑道:“好……对了,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很荣幸成为你新的开始!” 陆嘉姀苦笑:“我不是想炫耀,我是被贺夫人逼着发的,不会影响你吧?” 容湛呵呵笑道:“你又胡思乱想了,怎么会影响我呢!能被你官宣认可,是我的荣幸!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开车呢!” 容湛挂了电话。 陆嘉姀心一动,赶紧去翻自己的朋友圈,就见下面已经一堆评论。 程恬是第一个发现的,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恭喜就占了几行。 接着,靳知予,孟婧还有其他朋友都发了恭喜贺词。 而她们的小群,已经飘了99+的消息。 靳知予和孟婧都不知道容湛回来的事,一叠声地在微信里问她怎么突然结婚了。 陆嘉姀一言难尽,就在微信里回了一条。 “我突然结婚事出有因,今天有急事要处理,顾不上回你们消息了,回头请你们吃饭再详细和你们说!” 陆嘉姀刚发过去,就听到一声暴喝:“陆嘉姀……你……好样的!” 陆嘉姀抬眼,就看到贺子骞气势汹汹地从大楼里往自己冲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曾乐怡和简敏,曾立泽。 “你和容湛领了结婚证?” 贺子骞冲到陆嘉姀面前就难以置信地吼道:“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是你做了假证骗我的?” 陆嘉姀漠然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是真的,今早领的证,我和容湛现在是法律保护的夫妻!” 贺子骞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陆嘉姀,嘶声责问:“你……你这样做,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 “陆嘉姀,你就非要闹成这样吗?” 陆嘉姀冷冷地逼视着他:“贺子骞,你质问我的时候,为什么不问问自己,当我们的感情算什么?” “贺子骞,你和你妈签的协议内容我都知道了,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还有什么脸来质问我呢?” 贺子骞眼睛中闪过了一抹慌乱,本能地上前想抓住陆嘉姀的手。 陆嘉姀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他的碰触。 “嘉姀,不是这样的,我……” “陆嘉姀,和你领结婚证的人真是容湛?不是同名同姓?” 曾乐怡过来了,开口就急切地问道:“他什么时候长成了这样?去整容了?” 陆嘉姀没回答。 跟着过来的曾立泽就嬉笑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重点?现在不是该讨论让陆嘉姀补缴费用,接她妈转院的事吗?” “陆嘉姀,你一个人来,容湛是被高额的费用吓跑了吗?” 第一卷 第62章 这一点,你渣得连曾立泽都不如! 被曾立泽提醒,贺子骞眼中的慌乱顿时烟消云散。 他没忘记今日做这些事的初衷,就是要陆嘉姀彻底低头。 只要她低头,骗她的事她还能揪着不放吗? “嘉姀,上午领结婚证,下午领离婚证的事也不是没有!” 贺子骞笑了笑:“只要你一句话,你欠的费用我会帮你补缴,你母亲也能留下继续治疗!你不会不知道该怎么选吧?” 曾乐怡狐疑地打量着陆嘉姀。 刚才看到陆嘉姀和容湛的结婚照,她就对比了自己拍下的那张侧颜照。 虽然还没确定是同一个人,可容湛这张英俊的脸却是她喜欢的。 陆嘉姀怎么不声不响就勾搭了个顶级帅哥? “陆嘉姀,子骞哥和你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闹闹就算了,没必要非要撕破脸!你就和子骞哥和好吧!” 曾乐怡笑着劝道。 曾立泽唇角带了嘲讽的笑:“陆嘉姀,子骞对你够好了,别的不说,就你妈这每个月几万的疗养费,除了子骞,谁帮你给?” “靠容湛吗?不就是个靠薪水过日子的小法医,他能负担得起吗?” 简敏在旁边就配合地道:“对啊,法医撑死一个月就一万多点的薪水,养活自己都成问题,更别说买房养你妈!陆嘉姀,你别好高骛远了,还是和子骞哥和好吧!” 贺子骞看几人给自己抬轿,更是自信暴涨,他软和了语气耐心地道。 “嘉姀,别闹了,你要和我赌气,好歹也找个比我强的!小小法医,能养活你吗?” “曾立泽他们说得对,就欠的这些费用就把他吓跑了,你还能指望他给你幸福吗?” “乖,你就服个软,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民政局等着,我带你过去和他离婚……” 他伸手拉陆嘉姀,陆嘉姀又避开了。 贺子骞又一次被下了面子,脸色就阴鸷了。 “陆嘉姀,敬酒不吃要吃罚酒吗?子骞,你别惯着她了,今日就让她看看生活的残酷!” 曾立泽好哥们,一看自己的兄弟受挫,就忍无可忍地道。 “乐怡,去通知法务,走法律程序,告陆嘉姀老赖,再把转院单据给她!” 曾乐怡的手还包扎着,闻言就道:“子骞哥,我哥说的对,陆嘉姀就仗着你喜欢她,觉得你不会动真格,今日就让她认清现实!” “陆嘉姀,你跟我来,把你妈带走……” 陆嘉姀回头看了一眼,见容湛还没到,就道:“财务室在哪,先带我去补缴费用吧!” 曾乐怡有些意外,看了一眼贺子骞。 贺子骞冷笑,阴恻恻来了一句:“陆嘉姀,你真不想回头吗?” “是不是以为手中有钱,就有底气?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如果不是夫妻,我给你转过的零花钱,我也可以走法律程序追回的!” “一笔笔,银行都有记录的!加起来也有上千万吧?你真有骨气,就别用我的钱!” 陆嘉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贺子骞说的是之前给她转的那些钱。 她一时被气乐了。 之前爱贺子骞,不想他为难,被贺彤追回那些钱的事她也没告诉他。 他竟然还有脸追回这些钱? “你说的是这些吗?” 陆嘉姀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转账记录,就怼到了贺子骞面前。 “去年中秋,你给我转了三百万,次日,贺彤追回,你看看是贺彤的卡号吧?” “今年情人节,你给我转了一百一十四万,次日,也转到了这个卡号……” 陆嘉姀耐心地指点着:“你打开你的转账记录,对一下数额,是不是每一笔都一毛不差地转给了你妹妹?” 贺子骞错愕地看着这些记录,耳根发热。 他不觉得陆嘉姀在骗自己,贺彤的性格做得出这种事! 这就意味着,这三年,他给陆嘉姀的钱,都被贺彤追回了。 那他向陆嘉姀追回这些钱,就是个笑话! “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贺子骞恼羞成怒地吼了起来。 陆嘉姀漠然地看着他,唇边毫不掩饰就露出了嘲讽。 “有区别吗?不是她追回,就是你亲自追回!” “所以,贺子骞,别做出一副我欠你的样子,曾立泽养过的那些三姐,每人分手都还能得到一笔遣散费……这一点,你渣得连曾立泽都不如!” 陆嘉姀转向了曾乐怡和简敏,勾起了唇:“就这样的男人,你们还劝我和他和好?敬谢不敏,你们想要只管拿去,我决没半分不舍!” 曾乐怡对贺子骞那点暧昧,还有简敏暗戳戳的爱慕贺子骞的事,陆嘉姀都心知肚明。 以前不说,就是觉得她们年纪小,也没做太出格的事,不想挑明。 这话怼得曾乐怡和简敏都无法接口了。 虽然说今日来是帮贺子骞收服陆嘉姀,可陆嘉姀跟了贺子骞一场,金钱上没占半分便宜,感情上还得被贺子骞伤害。 曾立泽就算渣,对跟过自己的女人也一向大方,看到陆嘉姀被逼退钱,他再能说也无法再帮腔。 “我那是不知情!” 贺子骞都无地自容了,吼了一句:“陆嘉姀,这也是你矫情,你要早告诉我,我还能允许贺彤这样对你吗?” 陆嘉姀懒得搭理他,对曾乐怡道:“曾小姐,麻烦带我去财务室!你要忙,那我自己去……” 她往前走。 贺子骞紧赶几步,一把抓住了陆嘉姀的胳膊。 “陆嘉姀,就算你凑齐了费用,我不发话,疗养院也不会留下你妈的!你妈不是正在治疗关键期吗?你就舍得让你妈半途而废?” “这次终止治疗,你妈可能一辈子都是疯子!” 陆嘉姀忍无可忍,另一只手猛地抬起,一个耳光就狠狠甩在了贺子骞脸上。 她气得发抖,话都挑明到这程度了,贺子骞还敢威胁她? 贺子骞骤不及防被打到脸,本就被陆嘉姀嘲讽得无地自容,再当众挨了这一巴掌,更是气急。 他想也不想,猛的一巴掌反手就打了过去。 只是,手还没碰到陆嘉姀的脸,就被一只手攥住了手腕。 抬眼,他就看到了容湛镜片后冷漠狠戾的眼。 呃,他下意识就往回缩手。 可已经来不及了。 容湛一拧一压。 贺子骞就听到自己的骨节细微的咔嚓声,一阵剧痛就从手腕传遍了全身四肢百骸。 腕骨脱臼。 贺子骞死咬紧牙,才没像昨晚阿森一样惨叫着跪下。 “打女人?贺子骞,你总有本事一次次刷新我对你的认知!” 第一卷 第63章 不给你下跪道歉,不准原谅她! 容湛紧攥着贺子骞的手腕,唇边是轻蔑和嘲讽。 贺子骞的怒火蹭得就如山火燃烧起来,他忍着剧痛,另一只手猛地握成拳挥了起来,凶狠地砸向了容湛的脸。 容湛偏头躲过,一手禁锢着贺子骞,一手下意识把陆嘉姀拉到身后。 随后扣紧贺子骞的手腕,往自己一拉,膝盖毫不留情地就撞到了贺子骞的大腿上。 呯! 贺子骞被撞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呯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贺子骞立刻手一撑,弹跳起来,眼底戾气翻涌。 “容湛,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似发狂的野兽疾冲向容湛。 容湛冷冷一笑,对陆嘉姀道:“姀姀,躲远点,贺少想玩,我就陪他玩玩!” 陆嘉姀昨晚已经见识过容湛一打四的威风,不担心容湛,但还是说了句:“点到为止!” 贺子骞直冲向容湛,拿出打篮球的技巧,一个虚晃,一记肘击狠狠击向容湛的太阳穴。 容湛从容地抓住他的手臂,肩背发力,猛地给贺子骞来了个过肩摔。 贺子骞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单膝跪地,就抓向容湛的脚踝。 容湛伸手格挡,贺子骞快如闪电一拳就击向容湛的脸。 容湛偏头晚了一点,黑框眼镜就被贺子骞打掉在地。 贺子骞再接再厉,一记扫堂腿直奔容湛脚踝,双拳如狂风骤雨般击向容湛的肋腹。 陆嘉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贺子骞自从遇刺后,专门找了师父学习泰拳格斗,容湛会是他的对手吗? “呯!” 两人的拳头都结结实实打在了对方脸颊上,骨头相撞的闷响让旁观的几人都头皮发麻。 容湛口腔里有血腥味弥漫,他舌顶了一下下颚,看了一眼贺子骞,勾起了唇。 贺子骞被这一击,又跌坐在地上,他一把抓起了容湛摔碎的镜片,又跃身冲了过来,直扑容湛面门。 “贺子骞,你敢伤他……” 陆嘉姀看到镜片尖利的角,震怒地吼出了声。 她想冲过来,被曾立泽拦住了。 “男人打架,受点伤很正常,放心,毁了容,医疗费子骞给得起……” 几乎在同时,曾乐怡惊叫了一声。 陆嘉姀还以为容湛被刺伤了,慌忙推开曾立泽看去,就见容湛扣住了贺子骞持凶器的手。 他的左臂挟持着贺子骞的手,破碎的镜片棱角就对准了贺子骞的眼睛。 贺子骞一瞬间被吓得再不敢动,脸上的表情变得铁青。 “不知道戳瞎一只眼睛,要给多少医疗费?” 容湛歪头看向曾立泽。 曾立泽看到这一幕,就呆住了。 “容湛,你……你敢,赔得你倾家荡产你也赔不起……玩闹而已,点到为止,你快放开子骞!” 他清醒过来,赶紧道。 这双标的话让容湛和陆嘉姀都无语。 “你说话不管用!” 容湛微微一笑,看向陆嘉姀。 “我老婆说的,我才听!姀姀,是不是这样算了?” 陆嘉姀突然就想起了顾沉一事上,容湛说的话。 “换个地方,我就挑断他的手筋!” 陆嘉姀有种感觉,她要说不行,容湛真会刺下去的。 不就是像贺子骞他们一样,用钱摆平吗? 贺子骞一只眼睛能值几千万吗? “算了!” 陆嘉姀咽了下口水,赶紧道:“放开他吧,玉石不和瓦砾碰!” 容湛不值得为这种人毁了名声! 容湛一笑,猛地把贺子骞推了出去。 贺子骞往前冲了几步,才被曾立泽拉了一把站住了。 他死死地瞪向了陆嘉姀。 陆嘉姀这句话,比和容湛打输了带给他的羞辱更甚。 在她心里,他已经落魄成了瓦砾? “老婆,脸痛,帮我看看,是不是牙齿被打坏了?” 容湛已经走向陆嘉姀,对着陆嘉姀张口。 陆嘉姀顿时忘记了贺子骞,认真地看去,就见容湛唇角被打破了,血珠在往外冒。 她赶紧去包里拿创可贴。 容湛笑着一把拉住了她,他舔了舔唇角的血,带了点委屈的道。 “不要创可贴,贴了好难看!找个没人的地方你给我吹吹,就好了!” 陆嘉姀的脸猛地就红透了。 感觉贺子骞想杀人般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她知道容湛是故意说给贺子骞听的。 这人还嫌不够刺激贺子骞吗? 想到贺子骞做的这些事,陆嘉姀配合地抬手给容湛整理打斗弄乱的衬衫,还故意抚摸了一下容湛破了的唇角。 “只是破了点皮,影响不了你的俊美,看上去还充满野性的酷帅呢!” 随后,她拉起容湛的手:“走,陪我去缴费!” 容湛含笑,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前走。 “陆嘉姀,我的手被他扭断了,你就不管我?” 贺子骞气急地叫道。 曾经,他感冒发烧她都紧张地嘘寒问暖,可现在他被扭断了手,她置之不理? 陆嘉姀站住了。 贺子骞升起了希望,紧张地看着她,还委屈地扬起被镜片划伤流血的手! 她还是在意自己的! “贺子骞,你是我什么人?你受伤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嘉姀偏了头,皱眉看他:“曾立泽不是说男人打架,受点伤很正常,你不会还要我们给医疗费吧?” 容湛拼命抿住嘴,才没狂笑出声。 如果心碎的声音能听到,那贺子骞的心此刻在碎裂了! 一瞬间,贺子骞心碎,失落,气恼,茫然,等等情绪都涌了上来,让他一时分不清什么情绪才是最主要的! 简敏看着贺子骞失魂落魄地站着,有些心疼。 她是真爱贺子骞,只是贺子骞眼里从来看不到她,就当她是一个不懂事的妹妹。 此时看到贺子骞落寞,她想着机会来了,就赶紧走过去,小心地道。 “子骞哥,我们还没输呢!她就算把费用交了又怎么样,你一句话,就能把她母亲赶出疗养院。” 曾乐怡一听就凑过来道:“对,子骞哥,他们俩现在有多张狂,一会就有多狼狈!先说好了,一会她不给你下跪道歉,你都不准心软原谅她!” “只要我们齐心,今天一定能把他们的气焰狠狠压下去!” 贺子骞溃散的信心,被两人几句话又重新鼓舞起来。 他一手握了握自己疼痛的手腕,眯了眼看着两人的背影。 陆嘉姀,那我就看看,为了你母亲,你还有底气犟着不肯低头吗? 第一卷 第64章 让他尝到了被反噬的滋味! 陆嘉姀和容湛到了财务室,要了账号就把欠款都补缴了。 容湛本来想把一年的费用都交了,陆嘉姀不同意。 她淡淡地道:“谁知道他们还会出什么幺蛾子,以后一个月交一次吧!” “这次的事也是一个教训,我不想再受制于人,回去就寻找适合我妈的疗养院给她转院!” 容湛也没反对,就陪她走了出来。 大楼外,贺子骞几人还等着,看到他们出来,曾乐怡就走过来,笑眯眯地道。 “陆嘉姀,我已经让护工去把你妈带出来了,你稍等就能带她走!” “对不起啊,子骞哥不松口,我也不能留她,你还是去求求子骞哥原谅你吧!” 陆嘉姀看向贺子骞。 贺子骞傲慢地扬起了下颚。 简敏嬉笑道:“容湛拧伤了子骞哥的手腕,我看你得下跪求子骞哥,他不消气,我们也没办法!” 容湛眸如寒冰,看向贺子骞的眼神也带了寒芒。 欺人太甚啊! 这样折辱陆嘉姀,贺子骞到底把陆嘉姀当什么? “贺子骞……” 容湛开口。 贺子骞打断了他:“刚才不是挺强硬的吗?怎么,现在后悔了?来不及了!” “陆嘉姀,你不是说我以势压人逼你吗?我今天就逼你了!只要你跪下,答应我和他明天去离婚,我就既往不咎原谅你一次!” 贺子骞这是想羞辱容湛,他不是能打吗?那看看在权势之下,他还能护住他所谓的“老婆”吗? 容湛看出他的挑衅,食指擦了一下破了的唇角,就掏出了手机。 曾乐怡一见就笑道:“容湛,想报警吗?我们可是按程序做的,就像兰庭有不接待客人的权利,我们也有不接待病人的权利,你报警也没用!” 容湛瞥了她一眼,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一会,那边有人接了起来。 容湛问道:“怎么还没到?” 电话那边戴成允笑道:“已经走到花园里了,马上就到,如果不是不能开车进来,我早开到你面前了!” “我看到你们了,马上过来……” 容湛抬眼,就看到远处,戴成允陪着几人走了过来。 贺子骞他们背对着花园,没看到那几人走过来。 贺子骞看陆嘉姀不动,就不耐烦地道:“陆嘉姀,磨磨蹭蹭做什么,这都几点了,你不下跪道歉,就赶紧接上你妈回去吧!” 曾乐怡哈哈笑道:“陆嘉姀,我劝你还是照做吧,你以为我们不收你妈,其他疗养院敢收你妈吗?” 陆嘉姀听到这些话,心如坠冰窟。 他们这是要逼得自己走投无路啊! 如果今日没有容湛,那她是不是真得对他们下跪道歉! 贺子骞,我这些年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能依靠! “贺少,曾小姐是觉得在海城可以一手遮天吗?” 容湛一手揽着陆嘉姀的肩,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他替陆嘉姀这些年的付出不值! 曾乐怡看看容湛那张酷帅的脸,嘻嘻一笑:“容湛,一手遮天谈不上,但想扶你上云天,或者将你们踩进泥泞里,还是能做到的!” 她朝容湛暧昧地挤挤眼,勾了勾手指:“我缺一个男朋友,不如你和陆嘉姀离婚,做我男朋友吧!” “你们要将谁踩到泥泞里?” 戴成允走过来,正好听到后面的话,他就嘲讽道:“听说我嫂子的母亲在疗养院被刁难了,我一打听,才知道曾家和贺家在疗养院的股份各占百分之十五,这加起来也才百分之三十,就能在疗养院一手遮天吗?” 贺子骞等人下意识转头,就看到了身后的几人。 贺子骞脸色就变了变,还是撑起笑脸向来人打招呼。 “商老爷子,厉老爷子,你们怎么来了?” 陆嘉姀看到戴成允陪同两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来了,再听到贺子骞对两人的称呼,心就稳稳落了下来。 她端详两位老人,其中一个在杂志新闻上看到,就是海城顶级富豪商家的老爷子。 商戟,金融界一代传奇人物,商家的商业帝国就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 商家产业已经遍布国外,挤进了福布斯排行榜前五十。 商戟今年已经七十八了,身材高大,头发已经花白大半,但还浓而密。 露出的额头宽阔而饱满,鼻梁高挺,鼻头略圆。 虽然是一身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灰色亚麻套装,但懂行的人从面料光泽和缝线都能看出这是出自高端定制。 就商戟一人,已经是重量级的人物,平日贺子骞他们想求见都找不到门路。 哪想到今日会现身在疗养院里。 厉老爷子厉舟是厉家企业的董事长,之前听贺子骞说过,疗养院厉家也入了股。 陆嘉姀知道他,但没见过。 看到戴成允把他也请来了,陆嘉姀无比感激容湛和戴成允。 今日有这两尊大佛在,贺子骞和曾乐怡就别想为所欲为欺辱她了。 厉舟六十来岁,身量中等偏瘦,国字脸,眉毛浓密但搀了几缕银白。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服,内搭淡蓝色衬衫,系了一条暗纹茶青色领带,这是被从公司里请来? 贺子骞和曾乐怡兄妹都有些心虚,互看了一眼就盯着戴成允。 戴成允后面的靠山是厉家和商家? 难怪他连顾家都不放在眼中! 当日在兰庭,敢强势的说不接待顾沉他们就不接待! “贺子骞,曾立泽,戴先生路上和我说了些你们做的事,我想听听你们怎么说!” 厉舟蹙眉道。 曾立泽立刻求助地看向贺子骞。 厉家在疗养院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单独算也是大股东。 除去他们三家,还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亲戚朋友的。 如果曾立泽和贺子骞强势的依然要把陆嘉姀的母亲赶走,凭两家的股份联合起来也能压过厉家做决定。 可这样一来,就是和厉家撕破脸了。 疗养院下面的别墅区,还有二期还没竣工,利益牵扯甚多,此时撕破脸,得不偿失。 更别说商戟还在场,他的存在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贺子骞哪会看不懂曾立泽的眼神,他背上都冒出了冷汗。 刚才用权势压迫陆嘉姀的嚣张,被厉舟这一句话就变成了回旋镖击向了自己。 让他尝到了被反噬的滋味! 他可以堵着一口气,争强好胜继续压迫陆嘉姀! 可不给厉舟和商老爷子面子的后果,他能承受得起吗? 第一卷 第65章 这种朋友,她交不起! 贺子骞毕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审时度势也磨炼了出来。 想为难陆嘉姀有的是方法,何必争一时之气让自己在海城寸步难行呢! “是,微臣知道王爷是为了微臣好,微臣感谢王爷。”许毅深吸一口气说道。 又走了许久,终于在一处院落中找到了思凡、秋曼的身影。彼时她们正和一众宫人一同浣衣。她们身上的衣裳是单薄的,脸色苍白如没有抹匀的墙粉,越发显得瘦骨嶙峋地像秋风中瑟缩着的枯树干。 “哪里哪里,应该是我谢慕天师才对,没事儿了,我们就下山吧,慕天师好好休息,明天再说?”罗松军见慕丹珠脸色依旧没有缓过来,便开口道。 奕?接过喜嬷嬷递过来的龙凤赤金秤,挑起了董鄂淑宁的龙凤穿花红盖头,露出一张端庄秀丽的脸庞来。 “她们是你直管的三人,美炫采用的是阶段式管理,下面的人不和越级的人接触,这样来保护上面的安全。”韩浩然搂着夏少雨走过去。 毕竟他这本来就是捡便宜的,根本就不是他自己亲手策划的,所以并没有太过失落。 见陈东转过身看过来,百里长央优雅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陈东礼貌性的回报一微笑。 叶赫那拉氏正在懒懒地躺在龙凤穿花贵妃榻上,一截白玉皓腕搁在紫檀高脚凳上,一手搭着金丝线。 如今她的心都在奕?身上,自然是把这颗金丹用在她和奕?身上,她才不想给咸丰那个病秧子生孩子呢。 “人家刚才和你开玩笑嘛!”阿婉强忍着身心的不适,涎笑着蹭一蹭宦璃的胳膊。 更何况,多变侠之前提出过,三招内要结束战斗的,做不到的话,就算他输。 洛尘心中不免感到庆幸,好在提前做了准备,不然真的等到一个月过后,可能对方就攻进来了。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的话。”突然间牧一抓住青年的衣襟,这一回他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抓住了。 虽然连家人都不喜欢木归,但现在看来,曾姑母跟木归一起比跟展言一起要幸福多了。 说起来当初她在幕滇学院第一次见到君卓时,便觉得他气度非凡,人也十分的英俊,最重要的为人仗义,是个极好的男子。 ,但英姿勃勃,挺拔骁勇,武鸿觉得与他相逢恨晚,恨不得现在就把酒言欢,开怀畅饮一番。 蛮二一脸诧异地看着鸡蛋大的“雨点”,排队攻击船舱的神奇画面。 “哇……吐。”一大堆恶心的东西从石宗林嘴里吐了出来,恶心得要死。 见生机在青岚的眸子里,开始蔓延,赵宝玉欣慰地笑了笑,将剩下的水滴收了起来。 “要对付我,我没意见,然而伤及无辜,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无论你是什么人。”宁道眼中闪过冷意。 她借着月色,依稀可以看清店面上的招牌,极其无聊的她突然想到了一个自娱自乐的方法。 “我要你死。”詹明觉脸上出现了一丝狰狞,鹰迷鼓吸收的灵光闪朝着上方发动,宁道一惊,他倒是忘记这鹰迷鼓可以吸收攻击和释放攻击了。 第一卷 第66章 我们隔山观虎斗? 原来,她在感情上也能和人平等! 原来,不需要谨小慎微看人脸色也能得到爱! 贺子骞对她的爱,是建立在俯视的基础上。 而容湛的爱,是建立在尊重的基础上! 她看着容湛,思绪万千。 苏如玉冷冷一哼,墨?在一边不敢说话,好像他也做过一些很没人性的事,又那么喜欢薇薇,要是她知道了,他也免不了一顿训,算了,还是不让她知道好了。 老狐仙进来之后先是对狼天行行了个大礼,狼天行点头还礼,这样一来,高下立判,仙家就是这么现实,谁道行深谁是老大,管你多大岁数呢。 这个混沌神有点惊慌失措,根本就分不出周围这些诡异的景象,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我顿时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是三十号,我刚回来,而杨萍说,我二十三号已经回来了。 毫无疑问,苍鹰将军的防御力比起比‘门’g领主来,低的可不止一点点,这一次的攻击,硬生生的减少了苍鹰将军近乎一半的血量。此刻的苍鹰将军,只剩下三万八千多点的血量。 冉潇闻言,脸色顿时一喜,他怎么把他给忘了,跟着便急冲冲赶向将再缘那里去。 “父亲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可惜她好像不太喜欢,还是继续用着她母亲给的姓名。”沈月阳淡淡地回答。 在我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吱吱呀呀的声音,听见这声音,我绷紧的心才松懈下来。 “一斧撼天!”破天的怒吼声再次响起,手中霍斯特勒战斧带着一股狂暴无比的恐怖威压,直接轰向了面前的神圣骑士。 “我一定要做,我答应过爸爸地!”月影泫然欲泣,口气也异常地坚决。 同时,也是这四名英雄中都没有太过厉害的特性,譬如金眼彪-施恩的【辩宝】特性,也不过是将一些不知名物品,可是辨识出本来的面目,但是,林克又不需要当铺的掌柜。 罗睺刚一发誓,天道便生出感应,罗睺肉身突然生出红莲业火,将肉身和元神上的劫气业力焚烧殆尽,罗睺的元神化作一道流光,遁入虚空不见,从此化作天道的傀儡。 不过当她打开箱子的时候,里面出现的是一颗红色的桃心,有点像是扑克牌上的红桃a……的红桃。 因为他太清楚这把枪的威力了,他在过去就曾经收藏过这样一把枪。 但是总有不需要补充魔法的,好奇的米尔瓦娜问。你到底是去干啥了? 当然,林克也不是什么正义之人,在别人捅了自己一刀子后,依然毫无表示,那还对得起自己吗? 此时大家多希望再来一只蓝龙一脚把大家踢回冰封岗,但是现在还有一个方法,就是看看有没有术士在附近,自己拉到冰风岗。 至于林克,则是脸庞因为下降的冲击力,直接埋到了李师师胸前的高耸中,经过这个缓冲让他除了有点头昏脑涨外,反倒是毫发无伤。 譬如这个骷髅洞穴,深度只有八千米左右,弯弯绕绕的延伸到了大地之下,缓缓地下降让他显得如同一个深沉、苍凉的隧道,并且,除了主干道之外还有无处不在的支脉,犹如人体的血管。 一时间,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自不死母树上散发出来,陡然间,处于光晕中的英雄们全都是心中一动,盘膝坐定在了大厅之中,莫名的气息笼罩了他们。 第一卷 第67章 这样对我好,让我很难招架! 陆嘉姀这一晚没睡好,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母亲被赶出疗养院,她和容湛领结婚证……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被今天发生的事都颠覆了。 到凌晨她才浅睡了一会就醒了。 名使者来天朝觐。自是受到朝中的极大重视。六使来的当天。刘协以曹操指示。派遣三官员往许都城外迎接。也算是大尽了天朝礼仪。给了六位使者极大的面子。 “唐晨,你也太会编了吧,这些东西看起来都没一个能联系得上的!”周瑄影自然是不信的。 此时,却见虎士在外道:“将军,许都来的符节令董昭,前来拜会将军。现在正厅等候。”曹昂闻言心中暗奇,董昭?自己似乎和他并不熟稔,他来拜会我做什么? 后来的时候据说有人在黑暗森林看到过,这么跑到了柳依依那里去了。 英军由于采用了西班牙方阵进行训练,所有士兵走起路来,一板一眼的,踩着节拍,勇往无前。 “草民司马懿拜见将军。”正当曹昂想着一会当如何揭穿司马懿行径时,只听一个清朗的声音淡淡响起,曹昂闻言不由愣住,他居然不装了? 对于这点,许世勣还是有分寸的,许杰昨天给他说了大概情况之后,他也找了府中一起随许杰出去的护卫问明了情况,知道许杰所言非虚,所以此时说来自然理直气壮。 看着如此古怪的一幕,叶子轩微微一愣,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慕容晓。 于静大感失望。王巧云这坚定的话语无疑是在告诉她: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承认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哪怕于静告她意图杀人或非法持枪,她也绝不会妥协让步。 这是说法术,说剑法,说种种技巧。却也是说修炼!对于修炼而言,也会逐渐近于“道”。 蓝绸无风自动,好像突然有了生命。它在鹰王手里翻滚,收回来,又缓缓铺展开。延伸回去,变成一只狩猎的手。当这只“手”轻微抬起,密密麻麻的红雾蛛便显露出来。 炼制丹药时还需要灌输玄气进去丹炉,包裹练丹材料。而包裹丹药材料什么时候该厚,什么时候该薄,什么时候该灌输玄气,什么时候该撤回玄气,都是有讲究的,所以如果对玄气的控制能力不达到一定程度是不行的。 我叹了口气,说:你和赵琳闹矛盾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和赵琳到底咋了,怎么这么好的姐妹,突然闹成这样子?以前跟你们在一块,我看得出来的,赵琳和你关系最好。 混沌血脉十分异常,堪比顶尖神兽,甚至还要超过,就算不如超神兽,也差不了太多。 而且刚刚凌天被这只猴子击飞的时候,凌天根本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我此时并没有很在意梦动作的细节,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城主的耳朵。 崆峒掌门身经百战,经验极是老到,事前却也没注意到这荒山峻岭中还能埋伏下这许多人,暗叫失策。楚梦琳和汤远程也向他靠拢,三人一齐后退,背部抵住树干,以防敌人从后方偷袭,程嘉华与那喽啰趁机退到包围圈之外。 玉雪笙涉足逸城失败,被清理出来,若不依附梦氏姐妹,短时间内如何会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第一卷 第68章 难道非要给人做后妈? 陆嘉姀估摸着时间打车过去。 刚下车,孟婧就打电话过来:“嘉姀,我到了,你上去了吗?” 陆嘉姀赶紧道:“我在门口,刚下车!” 孟婧笑道:“我看到你了,你抬头,我就在你对面!” 陆嘉姀抬头,看到孟婧向自己小跑过来。 孟婧和靳知予是邻居,上高中和陆嘉姀才是一个班的,陆嘉姀和孟婧熟悉起来也是因为靳知予的关系。 四人年龄相差就几个月,孟婧家也富裕。 她念金融系,出来不愿意朝九晚五上班,就自己开了个咖啡馆。 心情好就给客人亲...... 知道自己的话戳中了萧采芙的要害。阿木的笑声听起來更加嚣张了。 因为计算好了时间,早上从北京启程,一路跑的都是高速公路,天擦黑,他们的车辆即抵达目的地。 “知道鸿门宴你还敢来?”太子继续保持高深。和旁边一个光头交头接耳了几句,光头闪身出去。 蓝沫收回手,身子僵硬如石地任由他抱着,她尴尬地羞红到了耳根子,自己现在可是未着寸缕,这样暧昧地和他抱在一起,仍旧随时都有可能被他吃掉。 蓝沫无力反抗,今天一整天都和他溺在一起,她着了魔似的彻底迷恋上了他的味道。享受着他的火热亲吻,她缓缓抬起如玉般的手臂,紧紧地攀着他的脖子。 不管是香香也好。爸爸也好。过去的一切都过去吧。如果能遇到林云的话。一定会让他放了香香。毕竟自己和香香的血脉一样的。自己不能那么的残忍。 \t\t九\t\t哪里出了问题?对方没有出现理应出现的反应,一份通知搅乱了全局。随后赶来的冯大鹏,铁青着脸凝视那张通知,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结束,他颓然跌进沙发。 “他身上的宿命之力,十分浓郁而纯正,似乎,他也掌握了一半的宿命之道似的。”丁羽暗自感觉到。 终于,电话停止了响铃,苏北狠狠的呼了口气。瞪着已经暗掉的屏幕,苏北陷入了沉默之中。在这么下去,他跟景莫黎算什么?他跟林微算什么? 还是摇头,黎浅始终不肯开口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她似乎就是铁了心的。林微心里急,可却也没有办法。黎浅的脾气她又不是不知道,她们几个里又有哪一个不是这样的? “西福宫只是遣了念梦在屏风后看着,奴婢着人盯着念梦,却未见她对谁格外关心。”安夏道。 美国联邦储备局主席布朗的发言如点燃了一根导火索,其他人开始纷纷发言,发表对中国崛起的担忧,担心他们从此不再能掠夺世界的财产,不能在世界范围内作威作福。 这一低头,宁儒熙就看见了白虎正咧着牙,冲他微微一笑。白虎连身上的重量也顾不得,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他的手下被欺负。 “无事,为父只是恨不能与武安君一战。”仰望苍穹,李牧的心里也有着淡淡的落寞。 舰岛内,冯大司令官正抱着胳膊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手下的参谋们围着海图讨论计算,双眉越拧越紧。 “马卡洛夫同志,你在胡说些什么!”一个留学苏联将苏联红军视若神明的印军青年参谋猛地跳了起来,竟然对着苏联老大哥派来的军事顾问大声吼了起来。这在印度红军当中,可是极其少见的情况。 两只英国佬同时一愣,互相看了看,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大英帝国同m斯林的关系可不好!哈里发侯赛因至今还窝在苏丹港进退两难,靠中国人的接济维持开销。 说完,粉嘟嘟的嘴唇一张,十分豪迈喝下这一杯酒,随着她饮酒的动作,煞是诱人。 “出去,你们都先出去。”龙昊然话还未完,皇上就先朝着贺兰瑶他们摆了摆手。 听两个日本鬼子这么一说。鲁易也觉得自己挺英明的。呃,自己用了两年多一点就领导印度红军从弱到强,打败了包括中英两国侵略军在内的几百万反动军队,将红旗插遍南亚,这样的领袖怎么可能不英明呢? 主动的是她,冷却的也是她。云天蓝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不过如今也只好紧紧跟着她。 一片落叶从树上的枝头飘落在阿伦的脸上。他紧握手中不再冰冷,甚至不少地方已经卷刃的长剑。那种实在感让他心头略略一松。 几轮无视防守的进攻方式后,对方倒是有了些许顾忌,这些人虽然是受命暗杀阿伦,但谁都不愿意为了一个废柴人类而陪了自己的性命。 这只是一间普通的竹屋,房间也算是宽敞,但是房间的上方竟然悬浮着四颗金黄色的球体,发出的金光异常明亮,把整个房间照的非常通透。 “哼,一共有四名高阶元神期出手攻击,其中一名被我们引开,嘿,其他门派恐怕有难了。”土行神君说道。 水青嘴角的笑容已变得狡猾,挑开大葱,夹根嫩笋,放进口里,味道真好。自家老妈得来取取经。 只不过,她虽然不愿意,但如今的风氏族长,已经不是她爷爷,而她号称风氏第一强者的父亲,也离奇死亡,风娇根本就没有反对权。 一连几天过去,周道还故意的出门转了转,有时候也在人多的地方走走,那个楚瑶琴失踪的事情好像一直没有人提及。周道这才放下心来。返回自己的院子里面继续修炼。 今夜无眠,可躺在床上的他想了很多事,也明白了很多东西,心里暗叹一声:“或许,是时候找张莉来问问了…”迷迷糊糊的他在凌晨四五点时终于睡着了。 “这么高雅,干吗要破坏别人家庭?”她最讨厌那些以爱为名而伤害他人的伪善。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通过击杀丧尸赚取到积分,庄园很多幸存者并没有能力击杀丧尸。 数月过后“莫北城”一客栈房间之中云霄寸步不离的守在魔葵身边悉心照顾:大哥、他怎么还不醒?落轩和琴轩同样看着王零、眼下之意不言而喻。 当然,这笑容绝不友善,不管是大君还是大团长都是如此。在阴影中的旁观者看来,他们此刻的笑容就好似两只达成了共识的残忍野兽所发出的低吼。 第一卷 第69章 绝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靳知予! 男人暗暗磨牙,这就是你和我若即若离,死咬不愿接受我求婚的原因? 靳知予接触到男人深邃的眼神,声音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他怎么认识容湛的? “容湛,你们来了!” 但幻休英瞬间就被打脸了,只见白羽凌竟然第一时间就将秋鸣收了回去。 她之前领旨出宫,准备来皇陵这边拿人的时候,姜云卿却是突然出现,开口说要跟她一同来皇陵。 她和叶璟珩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现在她只不过是纠正错误而已。 “起剑”是激活他们白银骑士专有力量的一种威斯特玛语言,耀眼的白光在他们的铠甲上挥洒,眨眼间布满全身。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的舰队锁定空中腐蚀者安格拉斯,进行疯狂的火力输出,也正是因为舰队的攻击,给潘多拉的逃生创造了时间。 融入了超能本源,九尾妖狐终于能看破磐石的伪装,果然是磐石和白羽凌。 岩本天恭敬领命,唐泽随后一跃而下,重重地砸在圆形广场的边缘处,碎石块滚动,几道裂纹在脚下蔓延。 “的确能达成,但是一旦融合之后,就如同这样一般”说着,机器人手一挥,身后的一块布被掀开。 “我说了是猜的!岑总那句直到比赛结束,这个队伍,都不会改变,你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吗?”于忧迎上刘珍珍愤怒的眼神。 tyr算着时间,剩下两天,喵喵和tyr的婚礼就要开始了,他想不到还能从哪儿下手,还能怎么说动连城雅致,他真的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 没见多少人为了求一颗姑姑炼制的药,在长生殿外跪烂了膝盖吗? 顾长生这话一出手,狄罗汉的虎躯就是一震,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寻找安全感。 罗也不是傻得,这个时候也不跟楚氏在这个问题上墨迹,转身看着梓锦,等着梓锦的回答。 露西亚死之前,她是最后一个去见她的人,这事儿被扒出来是早晚的事儿,到时候,网络上会有人说说什么,凯瑟琳公主想都能想到,她都已经准备好,被人骂了。 穆扬灵知道他说的是证明的问题,洋人在广州城内可以住会馆,也可以住客栈,但要想租房子或买房子则需要衙门开具证明才行。 所以季若愚一坐下之后,齐川就已经跟她道歉,季若愚倒是看得很开,经历了这么多,仿佛已经有点除死无大事的感觉了,只要他还在,就很好了。 皇甫星辰知道自己是泥菩萨过江,也没多说什么,就化作一道绿光,进入到九龙玉之中,龙麒则应付这一切。 叶溟轩顿时哑口无言,良久才说道:“长杰真是的,怎么能对你说这些,已经好多了,你别担心,别担心。”看着梓锦眼泪欲滴,叶溟轩就有些慌了手脚,一把将梓锦拥进怀里,却不曾想一下子碰到了伤口,痛的直呲牙。 龙皇城骂了一句,“难道刺客会飞天遁地,收队,去别的地方看看!”说着,龙皇城带着众士兵转身出门,翻身上马,轰轰隆隆的离开了赵家。 打从这十万年难得一听的称呼入了耳,乾就自然而然的保证夜聆依神魂已复没问题后停下了手头一切动作仅顾着抬头盯着人看了。 第一卷 第70章 你别害怕! “吱……” “咚……” 容湛刚走到薯条店,就听到刺耳的急刹声,职业本能让他下意识就回头一看。 就看到陆嘉姀熟悉的身影摔在了地上。 容湛脑袋嗡地一响,瞳孔猛地一缩,呆愣了两秒,他就疾冲过去。 “啊,撞到人了?” “去看看,死了没有……” 恰如君绮萝和龙胤所了解的,凤千阙回来的当天晚上便在翼王府被凤昕以府中的人的性命作为威胁,点了他们的穴道,而后便有几十个打扮怪模怪样的魑魅一族的人给控制住了,被控制后的事就完全记不得了。 陈泰然听了几句,立刻给阿同打电话,叫他追踪一个号码的位置,而号码的主人,就是沈大警花。 在北堂寅德的左手边,坐着同样身着玄色凤袍、精心打扮过的阿奴雅。 “哈哈,人家又不是你家长,干嘛非得管你的闲事呢。”我听了她的话,觉得挺好玩,这刘艾灵估计是平时被宠着惯了,所以脾气比较怪异,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展白闻言,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她怎么尽着问这个破问题? 这时候他的手指尖处突然散发起一阵淡蓝色的荧光,随后只见一个半透明的虚影从中飘忽而出。 就在马振林想要出门去找梁善认错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屋内的三人向外看去发现正是梁善提着修理工具回来了。而梁善看到屋内的场景也是一愣,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 “不是让你先不要随便触碰石棺里的东西,你偏不理会,喊了你几声也不理会,只能用疼痛刺激你清醒。”老郑刚才看到韩魏的样子,就知道又发生了之前幻觉的事情,这才毫不犹豫的出手。 律师什么时候离开的,三人都沒有关注,都落在了信上,这是老郑留下的最后的话,韩魏终于恢复了一丝精神,想知道老郑到底留下什么遗言,如果有什么遗憾的事,一定会帮他完成。 叶晨的脸色刹那间阴沉了下来,祭出镇凶鼎径直轰杀金阳神体,对方有蓬莱岛这个靠山,论底蕴他肯定不如对方,故此只有阻击,不给对方时间。 燕青哎了一声,便带着闻达离开了,时迁二人也被琼楼的卫士给控制住了。 时值第二十五日,若是孟秋生得到的信息没有错误,那么就在今夜晨昏交替之时,那所谓的功勋点排行榜便会出现在功勋令之中。 白森没有声张,一边战斗一边向着那边缓缓的挪移,那边有着两只气息不比魔蜥差的虫子,看情况也是五级虫子,而且作为脑虫的守护,实力绝对不低。 黑雷直接来到了家中,将这件事告诉了,侯爵对着黑雷说道:“去门口布置一下,别让那些人找过来,现在那个男人还没有醒,等他醒了之后,我们在说下一步计划。”黑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过去。 佑敬言虽猜出了宋濂此来的用意,但也不好就这么直接说出口吧? “这东西我不需要,你们俩分就好了。”冥枫何等聪慧,焉能看不出他心中想法,当下也是无奈地撇了撇嘴,道。 火炎点了点头,他看着赵二虎问道:“赵二虎,其余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赵二虎点了点头,指着一边的香烛纸钱,说道:“大师,我们都准备好了,就在那边放着了。”火炎答应了一声。 第一卷 第71章 连你也输了,我还能相信谁? “姐姐?” 商悦看漂亮姐姐看着自己发呆,委屈的眼泪就在大眼里转悠,要掉不掉,看着可怜兮兮的! 瞥见陆镰承和吕莘脸上的担忧,又见陆景年气得好像随时会挂的样子,梁然头皮一阵发麻,默默无言地跟在陆修衍身后。 “老爷请吩咐。”佣人其实早就准备好了晚餐,只等龙鹏涛一声令下就可以开饭了。 她心底的不安全感已经非常的重了,叫龙天赐回来也是想商量下该怎么做,却没想到儿子只丢给自己这么一句笼统的话。 如果不是今天要跟着林暖一起去祭拜父母,岑墨肯定守着宋窈寸步不离。 梁静不知道到底他们之间需要用多少语言来阐述信任,又或许从一开始信任这种东西就不曾出现在他们之间。 梁然从讲台上走下来,上了一两级台阶,倚靠在其中一个学生的桌旁,像跟他们聊天那样聊了起来。 可是此刻的顾墨琛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那副模样,对任何人都是冷若冰霜。 许欢颜并不知道苏安好有未婚夫,这是真的有,还是为了骗席胤。 以及之后要走的路,她不是很喜欢钱,她只是想让夜氏发展的更好。 阿锦没有再理会他,往洗手间走去,金闵紧紧跟在她的身后,等她进了洗手间,他就一直守在洗手间的门口等着她出来。 我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跟艾唐唐坐到椅子上,也没妨碍燕北寻聊电话。 现在倒好,不仅不追究责任,还得想好怎么安抚瑶姬和药尊者。掌门和各位长者郁闷地一顿商议。 “我们可是有规矩的,谁把我脖子上的绣球给摘走,谁就是我老公,第一次必须‘交’给他!”龙祖菩提满脸认真的说道。 在梅晗卿和叶寻欢坐下来的那一刻,更为准确的说是出现的那一刻,苏明轩就一直在看梅晗卿。 现如今叶寻欢又过来了,虽然这里是教廷不假,但是要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而且当初在路易斯三世死后,教廷就出现了一场混乱。 胡帮主向着傻根的信仰元神呆呆地走去,想亲手摸一摸其是否为真的。 那妖将见李致远不杀自已,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又见他转过身去,对他不加防备,双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 这场杀戮平民的事件,通过这边的摄像头传到了阴阳城内,也通过阴阳城内的渠道,传遍了世界各地。 现在,大龙野怪可已经被“亡灵勇士”打成了重伤,血量还是不断地下降,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残血值的。 就连他都想不到,在这样的地方,竟然还以人想要冒充他还有成晶,并且还很不巧的被他撞到了。 易平抬头看去,原来是天已经蒙蒙发亮了。他来的时候是半夜,除了重点班的学生有特权之外,普通平行班的学生只能在修炼设施正常开放时间,才能到这里来。 长剑之上剑光迸发剑气纵横,另一边五彩的火焰将他包裹,让他就像是一尊火神一般。 可惜应没有打出缠绕,只能看着剑圣的从容开启剑刃风暴,然后撤退。 门卫无声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只能默默的祈祷,祈祷楚歌真的不会跟他计较。 第一卷 第72章 他觉得是耻辱? “姀姀,好了吗?” 容湛敲了敲门,蹙眉:“不方便就叫我,别伤上加伤!” 陆嘉姀已经穿好了衣服,她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一狠心,拉开了门。 警方确定真凶系金陵大学某学院某班某大三学生某某。而且同时出示了他杀人的各种“证据”。 沈默笑了笑,他知道,这是因为他的先天之体的缘故。现在他肉身根基圆满无暇,有了那么一点仙气,自然和以往不同。 “就算你等知晓,也是白搭,六教弟子何其多也,平分下来,又能护得几许弟子?”教主满不在意的说道。 巨大的声音传递四方,让远处赶来的冒险者们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干枯的空气不仅得到了湿润化,而且完全没有异味!”严铭摘下墨镜,擦去沾在其中的水汽。自转360°缓慢地浏览周围的环境,严铭看到满是灰尘的服务前台,在潮湿的空气下变得肮脏不堪。 末世的生活就是如此,尽管你以前的身份多么高贵显赫。现在你却什么也不是。 长随喊了看门的婆子开了垂花门,那婆子本睡得正香,便有些不大想起来。待看清唤她的是相爷身边的长随,一个激灵睡意全都跑光了。 这是一条斜着的下坡道,由于距离很长,坡度不是很深,站在最高点看着下方的闹鬼金矿,张远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看到会客厅的沙发上,贺老三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身上搭着一条被子,管丽娜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我见到了晴萱,也非常的激动,我赶到了,晴萱还没有被炼化,真的没有被炼化。 据了解,友军展开行动前是由an海军派出的反潜侦查机向我军提供了货船所在位置,和岛上敌之兵力部署情报。 “我一直都有感觉,我的心中,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是比我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可我想不起来……真的想不起来……”他忽然抱住了头,话语里带了一点痛苦。 “其实,他是契约者吧?魔法真主你也知道了吧?”埃尔斯微笑的看着怀中佳人,奈何此时亚岱尔真用着一副十分不爽的眼神,反看着埃尔斯。 所以说,问题来了……对面那个明显是个新手的家伙,是怎么赢的? 两人匆匆吃完饭,离开饭馆。一路上,史晓峰简单说了自己因追寻针灸铜人来到云南,被骗至GN县,在招待所落脚一系列经历。当然,在卫生间挖洞偷窥是不能说的,只说是方便时无意中发现了隔壁的秘密。 史晓峰见她笑的娇美,心中一动,就要冲口而出,问她朋友圈里发的背影是谁?话到嘴边强行收住,他怕听到让自己失望的回答。 叶振回到了李肖家,推开门就发现一片漆黑,叶振打开灯,然后走上二楼,去到了圣尊的房间,圣尊见到后,醒了过来,上个厕所喝杯热腾腾的水就又睡了。 郭骑云还是照做,将明凡的双手高举用铁链高高绑起在上面,双腿扣上铁环,昏迷的他头无力垂下低头,一切只等他醒来。 “我听说,是他们上面的安排,他们想将你们家二少爷收入他们的营里,对了,说到这个,我倒想问问你们,你们家那孩子还擅长用药?”梁仲春表情难以置信。 第一卷 第73章 我不喜欢讨价还价! 次日。 陆嘉姀一直睡到戴婶叫她吃早餐才醒。 昨晚疼痛不明显,睡了一晚,疼痛都表现出来。 “好儿子!”窦淑娴欣慰的抚‘摸’着江沅朗的头,昨天还说大郎和二郎都长大‘成’人了,一个当了爹,一个定了亲,就剩下三郎了,可结果现在他就帮了自己的大忙。 郑洋一直竖着耳朵注意着这边的对话,听到如花不同意志曦去,郑洋比志曦要失望的多。而且,不见如花提要不要他再次去海外的事,志曦也不再开口为他争取,郑洋急的忍不住地回头,朝志曦使眼色。 殷锒戈拼尽全力才压制住的失控情绪,像被温洋开闸的洪流,一瞬间再次奔涌而出,他握紧身侧的拳头,全身都在激怒中微颤着。 “清颜,你以为你赢了?呵呵,你敢不敢说为何来我的院子?你是别有意图吧!”清颜呼吸一窒,下意识的就要否认,别的她都可以光明磊落的认下,唯独这件事儿不可以,她不能暴露身份。 他倒地是怎么想的,清颜抹不清,跟在他身边几年了,她觉得她还是没有彻底了解这个男人。 “你敢?”韩帅也怒了,什么时侯警察敢对他动粗?他这个韩家少爷还能在社会上混? “爹,要是没我什么事,我就回去了。”离芸萱抬眼看了一下沐炎离开的方向。 黄捕头在志勤的拳头敲在大鼓之上前,堪堪地将志勤的胳膊拽住,扯在怀里抱着不放。 为首的正是武当掌门旭阳真人,而跟在他身后是昆仑、少林、华山、崆峒、点苍和青城六大宗门的掌门,再后面的就是各大宗门的一些实力很强的高手或辈分很高的长老。 高阶圣骑士的圣光护盾没有受到魂金的侵蚀,倒是圣光护盾散发了来的光芒能量非常强大,反而将洪流般的魂金逐渐驱散,而阿黛丝的秘境太低,释放出来的魂金威力有限,抵抗不了圣光护盾的强大驱散。 而在这些听众之中,北斗本能的感觉莫里斯所说的这件事有一些疑点,却不知道那个疑点到底是什么。 虽然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苏知夏的东西,按理来说李非臣之前就应该将其清理掉。但是,李非臣还是以“这是我付钱的东西,所以不能算苏知夏的”为理由将其留了下来。 他的声音颇为低沉,对于被赛罗发现这件事,他是真的差点吓的连魂都没了。 他们住的宿舍在七楼,水压有点不给力,花洒喷出的水线不大,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往下落,水管里发出呜呜声,有空气混在水里造成异响。 都是晒得黢黑,肌肉发达的男子,看上去就很能打,单从武力上来看,都无法排除嫌疑。 既然已经被发现,就没必要缩在一边,孟祁拉着宴姝上前解释道。 再加上见识过官晚晚的能力后,丁月表面上不服气,但心中是很服气的。而且她一直很担心官晚晚会找她报仇,生怕官晚晚不让她加入队伍。 世界上有好父母,会爱自己的孩子,也会好好地教育自己的孩子。 听到王熙凤的这番话,林黛玉心里瞬间闪过一道人影,下意识的转脸看向旁边的探春,见她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 第一卷 第74章 容湛,你别对我这么好! 陆嘉姀一时摸不着头脑,她没隐瞒容湛什么啊! “我真没隐瞒你什么!” 她陪笑:“你提点我一下?” 容湛叹了口气,才道:“我今早给你去请假,才发现你已经被第一医院辞退了!是贺子骞示意的吧?” 当李尘看到一大把戒指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一一查看过之后,连他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苏雅容,黄宗元,从没见过武万涛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力量,简直是惊天动地。 另外一边,爱丽丝已经回到家了,先是让沙弗尔把崔始源送到了他家里,再带着秀英回到自己家,其实还真有些意外,崔始源居然就住在不远处的别墅内,看来还真的是同区前后辈呢。 心念一动,十二魔神自动解体,重新恢复了原状,而后,那颗神格缓缓的飘飞出来,落到了古云的手上。伸手一摄,将那火这主神的那一条残魂给抓出来之后,古云直接将之融入了自身的元神之中。 轩辕云天一声令下,就听唰唰唰,数十道早已在暗处隐藏好的皇族侍卫骤然出现在了易秋和轩辕云月左右,将易秋和轩辕云月包围在了中间。 “晏哥哥,你看我都还没有结丹呢!我肯定是要结丹再回去的!如、如若晏哥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先回去的!”宁珏盯着自家老男人的表情看,那面瘫样儿根本就寻不出一丝不满。 “好一个一手促成!难不成是她手把手抓你进去的?”叶孤菱冷哼了一声,脱口说道。 杜太泽手中,有两个灵兽袋,其中一个里面装着他亲自捕捉的黄泉冥齿鳄,另一个是圣使刚刚交给他的,里面装着千山雪羽鹤。 “可这家伙不是这样的人,他对暮楚只是玩玩,根本没有结婚的心思!”说到这里,影公主狠狠的瞪了陈劲一眼。 跳了下去,李尘将茧拾起,刚放入手中,李尘就感觉到了一种水乳交融的感觉。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其实就是保护我的人啦!”林佳纯想李耀杰终于上当了,就哈哈大笑,然后就说道。 “没事儿,这是开天刀诀,我能力太低没昏过去就不错了。”欧阳鹏程耸耸肩笑了下,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自己却清楚的很,现在自己的实力也只能勉强的使用前几招的开天刀诀刀法进行攻击。 “那么,这件东西又是怎么成为你们的东西的呢?”换个角度,我提出一个现代的问题。 “白天的时候,我被那玄武武家混蛋大少死缠烂打的要求陪他到商业大厦走一趟,本来不想理他,可是他却以代言的商业要求,所以才不得不去了。 十楼也是类似一个宴会厅的存在,只不过这个时候宴会厅里面竟然站着不少人,一个个带着金银铜铁四种面具,身上穿着一件件红色的袍子。 见着她笑逐颜开,赵睿心中大乐,今儿这事情,算是成了一般了,看样子,美男计还是蛮有作的。 “认识司徒轩吗?”琅邪轻轻晃了晃网球拍,问了一个让对手莫名其妙的问题。 “妈!您说哪儿去了!”萧遥每次对这种明显有误导性的话题都是含糊其辞,果断打岔。 “不,我永远成为不了最美的新娘,因为不管是在你,还是在大师兄的眼中,唐幽幽才是最美的!”莫訫在心里哭声道,但是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心里说。 第一卷 第75章 容湛无赖的诱惑! 几分钟后,霍云漪的电话又打来了。 容湛一手揽住陆嘉姀的肩,一手开了免提。 “小湛,嘉姀,刚是悦悦给我打的电话,我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谢谢嘉姀救了她……我不敢想,没有嘉姀奋不顾身地救她会发生什么事!” 其他的商人也纷纷要求预订货源,但也提出了需要加一些装饰,就这样黑黝黝的谁也不会喜欢。 “绝对没问题,我们做这行很多次了,而且一听说是我们集团的车,哪怕是遇到了关卡,也可以不用检查的,哪怕是检查,也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工头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道。 原本郑和舰队就有庞大的六十五艘船只,加上了黑水明国的商船队,整个舰队达到了惊人的一百艘。 追风看了一眼越走越远的黄寅,也不再说什么,叫上旺财,三人便继续往前走去。 袁凡看向自己的手里的牌,不过思路却完全在另一边,听起来这只假手并不是三通法守成功的秘诀,那只幸运的手已经因为什么事情而被人砍掉了? 了解事情真相的人自然不会相信自然死亡的说法,但是此刻也不宜再生枝节,自己离开的这一年多,一些势力冒了出来隐藏在暗处,还需要等待一个契机连根拔除。 威廉已经看向阿拉密斯:“你带人‘保护’好陛下的安全。”他在说到“保护”二字的时候,加重了一下语气。 负责骚扰狐族领地各处,切断各个城镇联系,阻截援军的是右路军。 苏婉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淘气的公主是在变着法的想看自己笑话?……于是把头一埋,不出声了。 但是朱明不同,常识性的东西对他而言太简单了,但是他此刻也没办法给这些古人解释清楚维生素C是什么东西,只能在做准备的时候要求军需官储备了大量的黄豆绿豆到船舱中。 他身上直接燃烧起了火焰,强烈的原力波动升腾而起,不一会儿就成了一个通体燃烧的火人,吞吐着极高的温度,将蔓延过来的藤蔓焚烧成灰烬。 星尘爱动脑,爱思考,但能以武力解决问题的时候,他从来就不会去动脑子,免得费心又伤神。 “那咱们这边的防御能力可就要下降好几个等级?”弹幕姬也皱着眉头道。 汪大旺走后洪五说:和老尤一样,想干事又怕得罪人,前怕狼后怕虎的什么事也干不成,看着就急人。 但是你要真信他是这么想的,那你就输了,别看黑熊看起来很憨厚,但是能够在NBA混,而且能够在堕落后逐渐找回自己的人,怎么可能都不会像外表表现的那样。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儿,我一定做到,跟我来吧。”他倒是没有骗我。 球迷决定扣篮大赛的冠军方式始于2008年,那时的投票方式只有短信和官网投票两种,当时的标语是“他们扣篮,你们决定”,而今年推特投票将将在本次比赛中使用。 西部现在不光进攻出现了问题,就连防守也连连被詹韦连线搞的支离破碎。 只见身体异常肿胀肥胖的所有呕吐者将三人包围了起来,围成了一个圈,随后诸如“呕……呕呕……”这样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响起,所有的呕吐者同时将肚子里的浓酸喷吐向了王齐天、夏雪和甚寒。 第一卷 第76章 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 陆嘉姀面对容湛的挑衅,唇角就扬起了笑。 谁怕谁? 横竖他不能对自己做下去,亲了也是他自己受罪。 她起身,猛地抬手就勾住了容湛的脖颈。 容湛配合地低了头,两人的唇就吻在一起。 紫霄宫大门关着。三玉鼎和昊天瑶池都觉的无比怀念。木公和金母也在感叹:“不曾想到。我们还有机会踏进紫霄宫。”昊天和瑶池摸了下门。像是怀从前的日子。紫霄宫没有开大家也只好等着。 昊天和瑶池不住点头,没有错,他们就想来,当天帝就是平时吃吃玩玩,出了事情找师兄。这什么都自己管,他们不是比在紫霄宫更累。三清一看正主都没有意见,那他们也无所谓。 “我。我很好。咱们走。不要再耽搁下去了。”苏伦的目光远眺向那个巨大的航天器。 “怎么?有消息了?”楚惜之抚摸着萧希微光洁的面颊,头也不回便道。 十分钟的时间到了,吕旭从理疗仪上起来了。他活动了脖子,顿时觉得那酸痛感一扫而光,感觉神清气爽。 在这一瞬间,林雷完成了两个动作,潜入了宇宙海,全力紧缩意志的信息结构。 的极限,如果不是拜晶化材料所赐,那这种技术还普及不到民用上来。 手术刀的表情非常复杂,时而激动兴奋,时而悒郁沮丧,显示他的心情正在急骤地变化。我一直都在把他的最终意图向最好处想——是为了找到哥哥而做最终的努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甚至亿分之一的希望。 “安安,你看,那是不是老板?”纳兰在看到那苟延残喘的人之后,就立刻叫了起来。 皇甫昭阳知道,想要解决掉晨风,就必须把凌天给打败。可是,凌天如果那么好对付的话,那么自己也不会那么重视了。 按理来说,御兽之力应该能和天底下所有的动物进行畅通无阻的沟通才对,哪怕是高傲的动物,在御兽之力的作用下也不会毫无反应。 赵明在旁边有点忍不住了,抬步就要冲过去,却被胡全生一把拉住。 “你弟弟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韩浩挥挥手,径直走到外面,坐在沙发上。 一架巴航工业的莱格赛650就像是一根立柱,深深的扎进了双方合作的地基中。 御膳房的御厨有几十名,下面的杂役帮厨有几百人,全部跪倒,黑压压的一大片。 “哎,安主任,你弄错了,你不用和院长道歉,你做错了,也不是针对院长的。”李延年在一旁突然笑眯眯的说道。 自从宋漪年在国外得知宋父惨死的真相之后,她尝试过说服自己,放弃葵涌,忘记那些间接害死宋父的人。 这些觉醒大v在现实生活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号令一方庞大的势力。但在网络上,他们只能被一众网友啪啪啪地打脸,而且还丝毫不敢还嘴。 要知道早几年前唐穗从魂尊晋升魂宗,凝聚万年第四环时,唐昊找了个山洞让唐穗安心聚环,当时都没有引发过这么大的动静。 猪三妹见钟晚走了过来,身子往后躲得远远的,生怕再突然来那么一下。眼里闪着泪花眼看着肥肉从眼前过去。 沈秋寒只允许肖南留下,可陶子执意跟着他,张山信誓旦旦地表白,陶子姑娘去哪,他就去哪。 那子母阴尸一个扑空,十根手指直插入土地之中,不断嘶吼着,似是愤怒至极。 看着溜走的两颗玄阳晶璨,茅真黄就是心有不甘,也只能对翟老六哼哼两句算是作罢。 气呼呼的轻衣累的香汗涔涔,恶狠狠的吐槽了一句之后,抄起地上的纱衣对着茅真黄的虎背熊腰就是一顿猛抽。 两个黄毛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嘿嘿一笑,内心腹诽,这个时间来这玩的都不是好姑娘,让你俩装,给你们加点料,一准就乖了。 老戴说着,便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连自己之前在飞机上的想法也都一股脑儿地全都给说了。 此刻的孙冰并没有开始修炼峰,反而是盘坐在山巅之上,一步之外就是万丈悬崖,甚至连白色的浮云都触手可得。 短短片刻之后,孙冰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但抬起头便能够看到,那墨色匕首再一次来到了面前。 因为是冬日,三个雄性白日无事,晚上也精力充足,何况是三天轮上自己那么一晚,每每来上一次,都有把楚挽卿的身体掏空的趋势。 考试的过程虽然艰辛,但终究还是可以摘获属于他们自己的胜利果实。 就在这三百公里的外围区域,开始按照记载,寻找那道特殊的,可以通往鬼域核心的时空裂缝支脉。 它更像是一个拥有未来过去,一切时空的故事信息搜集器,只要跟苏无有关的,便会被触发,最终形成任务。 或许一天两天的时间,这些存在就会出现,而他们的世界也会与现世,也就是地球融合。 如果贸然行事,很可能惹怒对方,只能将此事禀报给族长,请她定夺。 宁奕平嘴角轻挑,这妹子还真是傻得可爱,难道都发育到身体上去了? 大家看程清歌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便都不再逗她说话,乖乖地吃着早点。 第一卷 第77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吗? 差不多时间,陆嘉姀就走出去,站在锦程小区门口等着。 只等了几分钟,就见一辆深蓝色低调的迈巴赫停在了自己面前。 苏青不太确定,像是邪魔入侵这样波及整个世界的事情,好像他还无法影响得到,毕竟他只是在夏国,其它更大更强的国度都没去过。 众人当中,黑三是最忠诚的,而其他人要达到黑三这样,自然很难。 夏纳欢欢喜喜的抱着草席褥子,跑到了自己石床边上,将铺在上面的兽皮一掀,然后就铺上了苏瑜特地给自己编的褥子。 她儿子叶羽这一边,叶羽一样修炼天武剑诀,可是打不过五个剑魂,身体有七八处受伤,其他人也都差不多,五个武魂对他们来说太多一点,更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对付。 黑瞎子磨了磨牙,很好,她背着爷进了青铜门,出来失忆了就算了,记得张启灵就算了,竟然记得解雨臣不记得瞎子?妈的,办了吧,办到让她下不了床,他就不信她还能忘了? 姜恬其实并没有在游戏里刻意塑造自己,可是她氪金几千万,就足够让别人充分美化她了。 拥有灵魂转移和时间重启这两项特殊能力,纪修觉得自己能在任何情况下立于不败之地,最多时间重启后一切从头开始。 一共六只,苏瑜拿出两只砍块腌制,其他的四只,都整只腌制好,留在了木桶里。 猩红的一双眼紧盯面前升腾的尼古丁雾霭,一缕一缕,逐渐失焦。 就算给她们增加异能,也无法提升境界,反而分散她们平日开发异能的心力。 但她却不敢在这时拿他的钱,如果真被警察逮到了,她把人打晕了,还拿了他的钱,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可是怎么办呢?黎浩南是有可能真的娶楚意,但她舒心却不可能真的嫁给楚秦。 罗飞辞世后,为了纪念这位突出贡献的会长,七幻珈蓝叶就作为镇会之宝,收藏在炼药公会中。 现在李潇潇受伤住院,舒心觉得是不是自己潜意识的诅咒起了作用,让她怎么也逃不过痛苦的挣扎。 这一幕,除了苏家三巨头等极少数家族强者外仍保持泰然自若的态度外,几乎是满场色变。 佣人跑过来,紧张地绕过脸色不好的秦母把门打开,外面果然是那一家三口。 诺德弓箭手弯弓搭箭,嗖嗖的声音不绝入耳,这声音比起维吉亚弓箭手还要强烈,这说明他们的人数众多,他们射出来的箭数量也多。 弯弯知道除了她的房间门外有手下,大院里夜里还有人巡逻。唯一的突破口便是沈若天的房间。 这一个蠢货,居然就这么干净利落的用掉自己的体力,简直就是一个白痴。 芸芸本来就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而她自己也不懂什么航线,想想这也不是艾伦的错,而且艾伦的姿态放得那么低,自己情绪不好有些不大好了。 叶闻觉得眼下这场面也太尴尬了,连忙坐到前面去,我是车夫,我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敢这样想,可有邹老先生做老师的话,说不定他真的可以让她当上状元娘子呢。 第一卷 第78章 你招惹谁不好,你招惹她? “历史重演!” 陆嘉姀简单的把前因后果告诉了容湛。 容湛无语,但也没生气,勾唇就看向了霍云漪,俊眉挑了挑。 霍云漪被气笑了,她请自己的弟弟和弟媳来吃饭,却让他们进不去? 这下可是不得了,本就在芦华村里被勾起的浴火,一下子又重新燃起来。 正待他准备出手教训一下对方的时候,倏然间,身后的螭龙,却是陡然之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示警声。 眼看谭清华已经在万千雷电中狼狈不堪,可还是凭借碧霄剑的闪电死死挡着。 柳翠莲听关錦璘说自己身上的服装老气横秋是满清格格的,便就自感汗颜。 入口通道就在药田的位置,是一座虚空之地,用眼睛是瞧不见的。只有在麒麟神兽从解毒系统进入彼岸镯之后,那位置上才会散发出一道淡淡的光芒。 银子的职别尽管没有邬天鹰和柳翠莲两人高,可是她是中将总督都的贴身侍卫;关键时刻代表总督都发话的权利还是有的。 清醒过来的荷子内亲王四处看看,发现关锦璘和银子已经不知去向。 我当初想的是,先来到岛岸,休整之后,我们要想办法去到越南人发现的那个山洞。 燕京四大家族柳胡叶白,这顶级豪门虽是以财富为标准,可欧阳家却是军方翘楚,这两家要是联合起来,势必会影响燕京如今错综纵横的局面。 于是乎,二皮脸的叶大少,又故技重施了,把诛仙剑那些个罪行,无论有的没的,又给四根铜柱聊了一遍儿。 处于两难的抉择中,飞羽亦还没有真正做出选择。甚至还想为不在牵连她而远离。 “郭兄,你可有见到过儿?”往大厅行去的路上,肖鹏随口向郭靖问道。 “剑舞仙宗作为曾经的天下第一剑派,便从剑开始吧,如何?”叶笑见状,笑了一声,也不多问,轻轻说道。 只这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沈太太,一袭紫红牡丹团花立领衫,外罩着混云百福缂丝褙子,项间的翡翠项链,配着翡翠簪,与悬挂在腕上的翡翠镯子,一色的满水儿绿得耀眼。 半兽人们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好些个从沼泽中冒出头,一边咕嘟咕嘟吐着泥泡泡,一边用兴奋的兽瞳盯着要来送死的人。 宁老实怕了,彻底被吓怕了,也因此,今天任凭王翠花怎么撺掇,他就当个死人,一句话也不说。 高峰转身向萧月吩咐道:“给聂万里打一个电话,叫他带莫灵灵到这里来。 她恼怒的瞪了傅斯言两眼,见他优哉游哉的喝茶,跟没事儿人一样,不由又瞪了他一眼。 这三个血族,可不像梵卓好说话,他们对于人类向来是没什么同情之心,更不会抱着和对方和平共处的这个信念,所有和他们打过交道的人类,不是被他们随意杀死,就是被他们奴役圈养变成供他们吸食鲜血的血奴。 收到消息的万环宇,二话没说,直接来了赌场,跟霍隽要一个说法。此时正值八月份,如果现在停工,无比会延误工程进程,进入冬天以后,根本无法施工。 第二部古侠风的短剧也已经上映半个多月了,观看人数和数据这块虽然比不上第一部短剧,但是对比其它公司同类型的短剧来说,已经算是很好了。 第一卷 第79章 这可是你自己招惹来的祸事! 陆嘉姀几人前往兰庭,容湛开车,霍云漪抱着商悦坐在后面。 霍云漪还有些余怒未消,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你们之间是有些什么恩怨,需要我帮忙吗?” 柳荫将这男人打量一番,见他满脸憨厚,也便任由卫钰轩拉着自己走了进去。 忽然,就在这时候,范明猛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惊呼声,紧跟着又是一阵嘈杂声。 剩下的吓得都不敢上前,林凡实在太厉害了,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时光屋一天,外面一年,李天开了两天,而在这两年的时间之内,他早已将两门修炼法门,修到了圆满境界。 洛阳铲走后,唐瑶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重新面带微笑的转过身来。可不知何时王妍之已经走到唐瑶身后,唐瑶一转身就见着近在咫尺的王妍之略带可怜的脸庞,心中一惊,本能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但是范明也知道,如果是按照正常的手续来办理的话,这个周若颖肯定不会听劝的,你越是劝她,她就是越要跟你作对,到时候失礼的还是自己呢。 辆人面面相觑,气氛微微有点尴尬,林凡觉着自己要不先出去好了。 珍珠一边走着,一边眼睛滴溜溜直转,柳荫跟在她身后,也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范明闻言,顿时明白了,是的,像张武这样子,实在是不敢怎么样,这是最简单的思维了,既然现在的张武已经暴露,无论范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张武都脱不了干系。 “东城兄,你且休息,我去找另外两位大人商议一下。”于子期冲着杨东城道,一脸兴冲冲的表情。 她要是在今晚的宴会上没有穿这件礼服,妈妈和水姐姐会怎么想她? 十一个房间,十一个队员,几乎同时带球冲入对战区域,开始了新的一局对战。 像之前的那样,彭帅在庚浩世他们围堵住自己之前就迅速地将球传了出去。 夏至忙摇头“不用,”倒不是夏至保守,而是真不觉得这下摆宽的像是裙裙的喇叭裤有多好看。 而这个时候,亚瑟本人已经离开了岛国,回到了自己的帝国当中。 这是刚刚那撕裂天地的风暴所造成的效果,如果不是他本身身为恶魔的话,恐怕现在在这里的早已经是一具尸体。 “我错了!我错了!”为了摆脱于曼曼的魔爪,庚浩世只能认错求生。 从那以后,吐蕃王心里记下了一个名字:红线,这是他听元帅马重英和其他将士们说的,说那个大唐丫头武功奇高,不次于当今天下武林十大至尊:她的轻功更是一流的,超过吐蕃的御用飞鸟使,而且还会飞剑斩人。 因此二人领着神锋营将士死命地拼杀,总算杀出了一条血路来,一路往预先计划的地道口狂奔。 仔细的打量着四周,脑海中拂过了数种念头,反复思索和揣摩起来,看看是否是禁制或者阵法。 从过年到现在,到底是在大陆发展,还是去大马,两人争执不休。 反正刘山草觉着自己走到这个地步,都是别人造成的,她一点儿错都没有。 而李二龙呢,面对王雪兰的激动,他心里其实都已经乐开了花,要知道,现在王雪兰这个激动也完全是因为自己对她做的这些个动作让她心跳加速了。 第一卷 第80章 有人要助攻! 视频也不知道是谁拍摄的,镜头一来就对准了躺在地上的陆嘉姀。 贺子骞看到怔了怔,救人的竟然是陆嘉姀? 接着他看到了容湛,商北屿,又看到了商北屿抱着的女孩。 “你仔细看看,商悦是不是和这男人很像?” 商祺凑到他面前,边和他一起看,边问道。 贺子骞按了暂停,眼睛盯着商悦,被商祺提点,再想想容湛那张脸。 燕飞虽然假借海盗组织的名义发布了一封“威胁信”,但是大家都清楚,这件事情真正的幕后操控者其实是燕飞,他们想要和平,就只能和真正的操控者燕飞谈判,而不是期望在安全上依靠米国。 今日庙堂上的事,是不能提的,自己成为了护国公,那就更加不能提了。 撇了撇嘴,看到了坐在李天林旁边的孙晓晓,眼睛一亮,走了过去。 同样是灵力汇聚,黑色的刀锋从骑阵呼啸而出,和对面的勇气之矛拼在一处。战场上顿时发生剧烈的灵力震荡,爆裂的气流变成致命的流矢,四下冲击。 至于剩于的两千人马,则被贾诩和同往的刘军将士带着绕回犨县去了。 他本只是想随意的找个话题,这陈凯之最大的印记,也就是勇士营了,谁不知道有个傻叉校尉收拾了一番勇士营,居然让勇士营改邪归正了呢。 没有问题,黄忠是老人精,当然知道这时候应该留给兄弟二人,便带着步骘离开了。 当然如果刘表要当皇帝,他也不会反对。反正最后都是刘琦的不是? 陈月娥的话,已是戛然而止,太皇太后已举起了蟠凤杖,朝她的肩窝直接戳去。 杨明冷笑一声,面对张迪这个无赖,他已经无话可说了,当年在学校的事情,他确实年轻气盛,不过,张迪就更加的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了。 滴滴血溅,断头双目相瞪,他到死也没有明白,也没有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刀的。 邱健有些着急了,刚想拿起手机打电话,一个阴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直到胡天明的马车完全消失在官道上,一身百姓打扮的暗梅现身出来。注视着马车若隐若现的影子,转身暗梅大大方方的向泾阳城里走去。 五爷贪婪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含在嘴里。隔了半响,五爷微微闭着的眼皮上下张了张,一口青烟从五爷嘴中被吐了出来。狠狠的吸了几口后,五爷把烟屁股随意丢向一边。 徐子轩幽怨地瞅了徐长卿一眼,又看了看楚香菱,无奈楚香菱却是面色复杂地看着杨明二人的背影,徐子轩心灰意冷,背着龙谦就下了望月峰。 却不知,如今的七大宇宙的和平,乃至第八宇宙的和平,都是前人牺牲得来的,殊不知,这些,后人又怎能理解,战争的痛苦呢。 在和杨明通过电话之后,向霸的心里面就踏实了不少,立刻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计划开始实施了。 杨明伸出两根手指,把烟头夹在手里,用一种可怜的眼神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孟复。 这也难怪,平时跟着他搞科研,一直钻在实验室里,外卖吃的比较多。 林白妤和顺地叫了两声“弟弟”,让人只觉得欣喜以及羞涩,系统评价,演技已经然三流晋升到了二流。 不过两人也知道,既然和魔族上了一条船,那么他们就得多出力。 奴隶、军火、毒品、人体实验,所有你能够想到的罪行,都能够在这里找到。 第一卷 第81章 我不介意你提醒他! 陆嘉姀打开视频一看,是那天车祸的视频。 紧跟着贺子骞发来了一条消息:“好好看看商悦,是不是和容湛长得很像!” 岛上树果是恒定的,原本足够大蛇和她们吃,她们吃大蛇剩下的也够了,反正人口数量不变,没什么太大的需求。 这天以后阿睿就像是一个极品好员工,全身心的扑到工作之中,每天一早起来给全家买好早餐,一直到月挂高楼才到家。 芷苓公主早就把画画的工具都准备好带来了,一听玧祯答应,非常高兴,一刻不肯多等的摆开阵势,当即画了起来,顺便还能跟玧祯聊聊天儿。 随即李春风便拔出背后长剑,只是一瞬间,便将所有黑线斩断,那二人看到李春风居然是上三境的高手,吓得转身便要逃跑,他们还没走几步,便被李春风两掌打晕,带回到了堂屋之中。 “我前一阵子听说前辈再过两年,就可以凭自己的实力,完美的控制自己的骨骼了,可是,这两年的时间很难熬吧? 暮山景一愣,没想到她会来,但是看见她气冲冲的样子,想到方才玉尘那些话,又看见她,一腔的怒火都变成了委屈,尽管抿着嘴不说话,但委屈的神情还是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其他家族的人包括城主府的人,都纷纷朝着拓跋无道望去,满脸的疑惑。 由大量的低级忍者在其上输入查克拉,再由千代大妈的儿子朝太郎与儿媳幸子为核心操作,使之成为一个类似于尾兽的存在,肆虐战场。 夏弥恶狠狠的看着苏墨,如果苏墨再给她安排工作,她估计会一口咬上来。 结果,上午等到了傍晚,终于是把周允等来了,但结果成了这一副样子。 不过这玉章子到底是何来头,寻常玉章能值的起五千两的底价吗?方才有位老者倒是指认说是谢家之物,但那人早已被冯二少爷气得愤然离去,在场竟是无人再出面说明了。 将才吃饭的时候,看着这男人那么淡定的说,把熊运回来了再处理伤口,慕贞看他的伤口并没有流血了,以为并不严重。 还没等邹孔二人邀请她们找个时间聚一聚,就见秋滟红招呼他们过去。 安亦柔见这样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只好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流泪。 挨个将这些猫粮拿出来,而且还自带了猫盘子,每一种猫粮都抓出来了十几个,放在盘子里,等会儿等待狗蛋儿的挑选。 “已经不碍事了,就被刮掉了一点皮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安亦柔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傅胭却像是看着妖魔鬼怪一样狠狠瞪着他,她渐渐哭的哽咽,手背狠狠的蹭在嘴唇上,像是要把他的痕迹全都抹去。 一边缓慢的将人拉起来,一边观看唐冰玉的情况,而唐冰玉此时更是眼泪差点儿掉下来了,看到周泽楷这关心的模样,委屈的很。 吃完早餐,夏辰轩和安亦柔一起帮奶奶做完了家务,奶奶去邻居家串门了,留他们两个在家里看电视。 我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向南宫怡描绘楚绍齐,那晚若不是韩煜毫无把握的赌我能制服楚绍齐,或许现在我和韩煜还有云杜若已经是解剖台上的尸体。 第一卷 第82章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逼婚吗? 容湛下了车,过来帮陆嘉姀开车门,陆嘉姀心慌地看了他一眼。 容湛了解她,一看就猜到她在想什么,大手伸了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别怕,你不是在贺家,有我在,没人会为难你!” 阮萌还在出神,突然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轻笑着。 “放心吧祖母,我说到做到。”纪暖心就说了一些让老夫人保重身体的话,然后就离开了。 心中这么的一想,在看看面前的这些情况来说,修士们的脸色也都已经变得凝重无比。 可下一刻,霍依兰就听到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叫响起,她下意识回头看去,被眼前的一幕吓到。 见着对方答应下来,恒彦林也不犹豫了,直接就是点头,随即躬身给对方揉捏起来。 赵子龙看着他,微微蹙眉,没说话,阮萌捏着自己的浴巾,也看向蒋含。 萧哲的心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纪心凉了,到时候,他一定会狠狠的打萧琰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不由蹙了蹙眉,兀自捂着心口缓缓地起身,许是方才福礼蹲得久了些,苏梅梅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歪向了前头。 季言墨将计划告诉舒夏,其实只靠他的人其实也够用了,但毕竟FK的精英成员不是旁人能比的,有了舒夏的帮忙,他的计划更加天衣无缝。 佩兰眼中迸出一股冷厉骇人的戾气,冰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几分凝聚成冰霜。 最最最气人的是,他那个方脑壳的徒弟,麻蛋的,平日里教他炼器,怎么都学不会,学烤鱼倒是一学就会,还吃得满嘴流油,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真神奇,我觉得这种香味能勾动我的灵魂。”她的表达有些词不达意,但是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那被称凌关的男子约莫五六十岁年纪,一张国字脸不怒生威,颇有几分沉稳之象。 两人心中闪过这样的疑问,不过,他们却没有着急去找钟医问个清楚,反而笑着跟林父和林母聊天。 “怎么?很难回答吗?或者说我们今天才见面,你无法回答呢。”含云依旧问着。 林强还在疑惑,我这个老婆,别人来都来了,即便没有准备什么,粗俗了一点,不充分了一点,也没有必要当场给钟医难看吧? 房门轻轻地关上,苏俊重重地叹了口气,外面却传来高猛的声音。 西医只要脑子正常,能操作机器,那么对病人的判断总是不会差的。但是中医的望闻问切,太考验时间和经验了。 蛮人的战马以及马背上的蛮兵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将这些陷阱填满,攻破了第一道大营的他们看到的却是一排排整整齐齐,好整以遐地等待着他们的百发弩,床弩,八牛弩。 一名足足两米多高的荒人手持刚叉大步走了出来,看着正在自己的庄稼地里撅着屁股挖掘一株又一株粮食的修士。 “镜子有什么好看的,我带了跳棋,咱们下几盘。”尤少君的跳棋棋盘是早做好的,现在暂时想不明白他就想下棋换个思路。 不过这一眼之后,她的眼睛就直了,直直地盯着封星影,一眨不眨地。 姚氏胸中突然邪火蹿升,她在这里上蹿下跳这么久,傅琨一句话说退就退了,把她当作什么呢。 第一卷 第83章 这是霍云漪的手笔吗? “别有压力!” 容湛凑过来搂住陆嘉姀,安慰道:“这不是逼婚,你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你的!” 陆嘉姀点点头,她明白,只是她还需要时间! “你不用管,我会安排人去帮你管理这两家公司,你就安心念书拿分红好了!” “杀!”后排的陷阵营士兵立刻抽出腰间的环首刀,扛起盾牌杀入落地的骑兵中。 只不过这两天来,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凌梦蝶,因为凌梦蝶大部分时间,一直都待在陈锋的身边,让他们两个对陈锋产生了一股怨恨之心,所以他们打算去找陈锋的麻烦。 以他的打算,这项计划三两年之内很难见到多少成效,即便是见成效,以他的计划来运作,主打的产品多数还是国产,至于外国产品他会严格控制,但他自己产业的商品却除外。 这个李洛河只怕做梦也不会想到,秦凡吸收了神秘能量之后潜力无限,进步神速,不可同日而语。 “放火箭!”靠近军营,飞雪国弓箭手搭上火箭纷纷射入雪国营帐。 记得在故事发生之前,有一个神秘人拿着手提箱找到了他,让他找一个地方降之开启,说是会就此开启一道新的命运车轮。 一柄火元之剑瞬息成型,其形态竟与之前黛尔梦所凝聚的元素巨剑颇为相似。 他们疑惑刚起,风雷火便已与光明圣体融合为一,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他们三人皆是紧随其后,可还没走几步路,却发现莫凡骤然痛苦无比的瘫倒在了地上了。 陈锋暴喝一声,他连手都没有动,轰的一声,身上隐藏的强大气势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直冲云霄。 江海皱眉了若是如此下去自己必败,先前还只是自己一人,如今连带着司马兰也会受到波及,两人倒之后,男子也必定会被攻击。 直到这时,秦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亮了,白色的亮光从房间的高窗上投射了进来,被上头堆叠的箱子挡住了,他们一直在阴影之中,所以才一直没有发现。 一声大响,那隐成剑形的血气,将兵仙老祖身上的金光光罩轰碎,血气爆炸,轰中兵仙老祖。 可就是这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还是那么有气质,装扮有点儿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恶灵骑士。 在这种高压下,楚天泽的精神一次次提升,每一次的行动,对自己都是一种压迫。 主客落座,秦夫人并没有多留,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时,杜聪开了口:“本来早就应该过来见见老师,不曾想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抽不出个时间来,老师务怪。”这显然是客套话了。 “夫君?”刘歆此时尚未睡觉,白天的时候,她们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现在时间还早,所以并不怎么困。 以前觉得并没有什么,还以为是他们特别准备的服装,防止在战场上误伤同伴呢。 五人皆是到达了身体的极限,即便是江海这种一身秘密之人此刻都无能为力,可想威力之巨大。 只是恐怕聪明的教主也想不到,后来的这些血教教主,一心守住血教的无上秘籍。 死灵猛鹫再次发出一声高昂的嘶鸣,顿时引起下方庄园内的其他亡灵魔法师的注意,当那些亡灵魔法师探头出来发现天空中竟然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时,纷纷惊疑起来。 第一卷 第84章 何尝不是对她宣战呢? 贺子骞的手机关机。 陆嘉姀想到程恬说的话,他关机应该是在躲避贺家和媒体的纠缠吧! 她试着在微信里发了条消息给贺子骞:“你在哪,我们见面聊聊?” 一会,贺子骞回了:“在温泉别墅,你过来吧!” “是是,顾夫子,我娘亲在家里等我回去吃午饭呢,我先走了,拜拜!”一说完,丫丫头也不回就吓跑了。 他的桌子本来就是距离顾辰办公室门口最近的地方,几乎就是办公室的门一开就能看见他的那种,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东西掩饰的时间。 只是唇贴唇,很纯情的一吻,比以往任何的一个吻还要纯情,却是依然让回过神来的安晓晓脸颊不由自主的飘起了一抹烫热的红晕。 “……”温静黑着脸走过去,抬手摁在她黑黄的皮肤上,指腹用力一揉。 我现在无论怎么用手捏着我的口袋始终都是那个玉镯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了。 “你不是懂得八国外语吗?你猜呀。”风光笑嘻嘻的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 他静静地看着,就见安逸宸突然凌空而起,动作漂亮又潇洒,目标一丈外的树杈,然而,那蛇也突然在他的后面腾空飞起,毒液射出。 她很喜欢面前这个姐姐,比京城那些人好玩多了,还能给她娘治病。 “对呀!我只告诉你山楂为君,神曲为臣,莱菔子、半夏、陈皮、茯苓为佐,连翘为使!”冬凌觉得大夫把木香留下来帮他,她不能一点回报没有,她还是愿意教他的,不过她也是有私心的。 “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留不得。”说话伸手要用手的龙头鞭子去打。苗家老鬼的龙头鞭子还没有抻到这张画像前面,听见噗的一声这鞭子正好甩了回来,打在了苗家老鬼的脸。脑袋刚好开了一道鲜血来。 冲天的光芒,惊扰到裂空座与天龙王的战斗,让他们双方齐齐朝着下方看去,两人同时震惊,不过所震惊的却完全不同。 这么说来,这个地方,距离弗特要去表演的卡瓦罗国际剧场已经不远了。弗特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大喜过望。 “原来如此,宇智波玄你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找上了浦原喜助。”他低声自语,眼中有着一丝释然,起码他清楚自己到底输在了哪。 吴雪依然是副冷笑的‘摸’样,这个表情和她极美的脸庞毫不相称。 我注意观察了一下,周围十龙来了有三个,辛天和其他两个,而再都是一些杂兵。 李逍逸暗骂一声,但他也清楚对付这种无脑纯攻的怪物,赵俊杰也确实没有办法,看来也只有靠自己了,可眼下还有作战能力的只有他,胡八一,和吴雪三人,相信唐依晨的箭矢也指望不上,如此,那么只能。。 天雅倒退了几步,有意要避开他,柯子戚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慢慢的,他放了下來,嘴角扯起一味自嘲的笑。 “李逍逸!”胡八一大吼着将他拽了回来,他整条手臂鲜血淋漓的软搭着,还好没直接炸断,胡八一连忙扛着他疯了般游向军舰,而龙卷风在炸弹的影响下移动也稍许减缓了些,跟着方向也开始慢慢偏移。 然后就给我说道:“杨晋,你怎么能这样?背着我姐和别人约会,你还是男人不了?”其实这种话我内心已经对我说了不下一万遍了。 第一卷 第85章 这不是典型的白眼狼吗? 次日。 章婷婷嘴唇嗫嚅了几下,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再次向周天道歉。 此地灵气极其充裕,一呼一吸之间,都能够感受到能量疯狂涌入体内。 一般修真者,神皇境以下的,也就到一万五千尺,赵昊凭着摄魂幡、破日枪,能下来一万五千尺,已经算作是极限,火凤也是极限。 但随后,他忽然记起来自己是在打电话,这样的话,即使自己做再多动作,对方也看不见。 老太太掷地有声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把,不是因为她的强调,而是因为她话中隐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 就在季末还没有来得及解释的时候,时阳已经起身了,朝不远处的墙角走去。 洛夏微皱着眉头说道,战罗刹都能看出自己马上要突破渡劫境一重了,可是为什么子却是一丁点的感觉都没有。 但见远处那一道冲天光柱出现的地方,大地开始沉沦,一股恐怖的风暴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米婆婆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听的一郎展现出自己柔软的一面。这样的场景,不管是谁都会泪目吧。 离去前,吴池妖狸把摔死的河龟用丹气化了,得到龟壳十七块,加上河龟爆的一把两阶飞剑,收获也算不少。 这四十一个动作的简化,照比F、E难度的动作,要来得容易很多,所以袁野简化起来,并没有碰上什么不可逾越的难题,毕竟这四十一个动作,只是一些基础而已,就如同习题中最为简单的基础题。 斩杀十八水道众后,杜希言、甘十九妹若无其事,继续和方首席赶路,对于途中这一冲突,连提也不屑一提,这背后靠山太硬,当真是行事无忌,让方某人又羡又妒,不过,也只能暗里诋毁了。 上官黎依旧呆在扬州辖下的安宜乡间看护那座依山傍水的阔大庄园,等待着于东军等人由京畿道通县南迁而来。 刚才罗羽目光只扫过四周,没仔细看下面,想不到祭台下方竟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底洞,最下方隐隐泛着灰色的光亮,却不知还有多远。 微皱眉头,想着风影里面的精髓之处,江南沉声喃道,摸着鼻尖,反复的思量起来。 柳三身躯一震,在贾荣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杀意“他要杀自己?”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脑海。 帅营中,凡是出现的人,叶彬覃煜不敢与他们对视,那眼神,让他们浑身难受!好似无数尖刀涌来;而这样的人,高达五千之多,也就是说,帅营中,至少有五千是超级高手。 贾荣到来的消息在羌人部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不少的羌人甚至叫嚷着将虚伪的汉人打出去,多年以来,这些羌人没少受汉人的苦,这才奋起反抗。 和杨朴等人不同,杨应麒一直对金军必胜充满了信心,他的信心甚至比金国的领袖阿骨打还要坚定!原因无它,就是因为他“知道”金军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连城卿幽因为抱着云天,无法出招,只能运足了内里靠步伐躲闪。 4高总,其实我家不缺房子,我就想要辆车,要不你给我折现呗!我想弄辆宝马。 说着她还拍了拍牛大壮的脸,伸出了舌头,舔了一圈嘴唇,扬天大笑。 “无耻!”第一、第二、第三,三位位高权重的长史,同时对第四长史表示不屑。 吹过得春风微微带上了一丝暖意,树叶沙沙摇晃,也开始长出了绿色嫩芽。 李言现在也不排斥进食,以前他老是觉得吃饭浪费时间,有这个空修炼多好,但现在,他倒是感觉无所谓。 说道这里的时候,从白雪那长长的睫毛下面滴下清澈的泪水,落在了胸前的衣服上。 他的这位师尊,可以说是人族神宫内最大的好人的,为人随和,负有清誉,并不像其他诸圣、大能那般威严、深沉,没有什么架子,倒像是个山野粗人,时常还会和她开玩笑。 夏树颤颤抖抖的看着黑色的匣子,慢慢的伸出手,将其打开,仿佛在做着什么视死如归的事情。 现在他依附在周磊的身边,在太医院里面要风有风要雨得雨,如果真的让赵国上位的话,那太医院里面肯定要换一次血。 秦梦胭开心的在空中飞动了一圈,稳稳停在了床上,刷,两只翅膀被她收回进了体内。 熙晨和王宇亲切的聊了许久,王宇是很高兴有他这么的一个哥哥,表示以后会常给他打电话聊天,熙晨也笑着点头答应了。对于王宇这个纯净善良,又很阳光飞扬的弟弟,他还是很愿意亲近的。 三个月后,熙晨的课程也即将结束,但是他们二人打算在法国好好的休闲一段时间再离去。难得来一次,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的逛过,现在有了时间自然像度假一般玩的开怀才算。 第一卷 第86章 一会就有你哭的时候! 招呼陆嘉姀和容湛的是任越。 容湛回头看到他,就微笑着揽住陆嘉姀的肩,对那些小姐夫人颌首。 他目光一惊,只这时候,孙长宁又已经贴身而至,长拳出而力贯双臂,吓得陈于淳猛地一招把那拳头拆落,只这下便手掌发麻!然而这并没有结束,紧接着跟来的是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 地面毫无征兆的碎裂,庞然的风暴席卷而起,紧跟着,便是能够把所有围观者耳膜都震破的轰鸣声。 孙长宁瘫在地上,荀劝学回过神,连忙跑回去,把孙长宁从地上扛起来,手臂河半个身子搭在自己肩上,这一下又牵动五脏六腑,孙长宁又是咳出血来。 还是说,国主已经对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感到疲累了,所以,他才会在这方面选择了主动让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西夏恐怕真的要迎来一段和平时期了,这对于他们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件大好事。 但通信领域当中还不仅仅包括网络基础建设这一块大蛋糕,后世收专利费收到手软的高通,也是个不错的模仿对象。 “不可以这么说,凭我们的身手,能偷到我们钱包的决对不是常人,你说我们会不会被这边的人已经盯上了。”高个子的一脸担忧的继续说道。 “妈妈,您不用担心我,这些话我和谁都没有说过,只是和您这么一说。 准备拦截出租车回到住处,不料,伸手掏兜的时候发现自己放在外衣的二百多块钱没了,不对,只剩下了一枚一块硬币。 上大的阵容虽然poke能力很强,但是控制很少,抓人的效果也不是很好。兰博可以说算是比较安全的一路。但是上大并不在意兰博的推线,他们五人集合中路,通过不断的poke,偷复旦的血量。 青玥却旁若无人的继续手的动作,一点没有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之处。 “嘛嘛,那都无所谓了,不知道会不会遇上副部长或者凯瑟琳,那样就有意思了。”石原智子笑得有些幸灾乐祸。唯有芹泽目光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处峭壁处俨然有两座墓碑,一座是风二爱妻燕氏之墓,旁边一座竟是风二自己的坟墓。 想到这里,沈长风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冷的笑意,见那火石将要被燃起时,他从那客栈的屋顶上揭下一片瓦片,朝着那个拿火石的蒙面人飞了过去。 “寒来,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注意到寒来的异常,宫明装作没看见的模样。 “既然是黑坤和黑无恨之间的仇怨,那和其他几国有何关联?”凤天问了一句。 因为一时分神,所以南青言的海棠斩,并没有多大威力。只是发出了轻微的震响,而后就消散无形。 一声低喝自邱少平口中传出,而后,只见他左掌之上土黄色能量极具暴增,耀眼至极,在其掌心仿佛有着一座山岳虚影凝现。 ,nbsp;这一晚他们聊到很晚,而这晚的夜色居然出奇的配合这样温馨浪漫的气氛,天上布满着闪烁的星星,就像是那互相张眼睛述说情怀的恋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