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建过于离谱,我把国门修成南天门》 第1章F级建筑师?我手搓诛仙剑阵! 蓝星,江南市高三转职广场。 “陈禹,生活职业:建筑师。评级:F。” 播报音没有任何感情,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开始笑了,所有人都跟着开始笑了,戏谑地看着陈禹。 “建筑师?那不就是搬砖的吗?” “笑死,还是F级,这辈子也就配去工地拌水泥了。” “亏他还是理论课第一,没想到觉醒了个废物职业,在这个万族入侵的时代,不能打就是原罪啊。” 陈禹站在觉醒台上,手还按在那块冰冷的黑曜石上,指尖有些发白。 头顶的虚空投影中,那个灰扑扑的锤子图标,像极了一个劣质的玩笑。 在这个数据化、万族战场降临百年的时代,职业决定了一切。 法爷焚山煮海,狂战肉身成圣,就连奶妈都能被各大公会供起来。 唯独生活职业——厨师、裁缝、建筑师,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俗称“后勤杂工”。 陈禹收回手,掌心全是腻乎乎的冷汗。 他抿着嘴,目光下意识投向人群前排那个穿着白裙的女孩。 林晚。 全校公认的第一校花,也是他掏心掏肺供了三年的女友。 为了给她买那个死贵死贵的七彩魔导手表,陈禹去工地搬了整个两个月的砖。 林晚曾信誓旦旦地许诺,只要他觉醒战斗职业,毕业就领证。 但现在——比起那个灰色的锤子图标,更扎心的是,此刻的林晚根本没看他一眼。 她正仰着头,对身边那个穿着法师长袍的男生笑得花枝乱颤。 赵泰,江海市建材大亨的儿子,刚刚觉醒了稀有职业「火焰法师」。 陈禹深吸一口气,走下台,试图去拉林晚的手:“晚晚,虽然是生活职业,但我可以努力升级,建筑师到了后期……” 手还没碰到衣角,就被一只横插过来的手挡开了。 “喂!别用你的赃手碰我的女朋友!” 赵泰一脸嫌弃,像是在赶苍蝇。 陈禹愣住:“女朋友?晚晚明明是我的……” “陈禹,我们分手吧!” 林晚的声音很脆,也很冷,那三年点点滴滴的相处,仿佛只是陈禹一个人的独角戏。 陈禹抬起眼皮,视线落在她挽着赵泰的手臂上,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因为我是建筑师?” “是,也不是。”林晚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眼底带着一股小傲娇,“我们要去的是万族战场,是星辰大海。而你……大概率要在后方修一辈子厕所和围墙。尽管你很好,但我们的世界,已经不会有交集了。” “噗——” 旁边的赵泰没忍住笑出声。 他居高临下地拍了拍陈禹的肩膀:“别这么说嘛晚晚,职业不分贵贱,只是分工不同!” “陈禹,老同学一场,别说我不照顾你。”赵泰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硬塞进陈禹的口袋里,“以后没饭吃了,来我家工地。看在晚晚的面子上,我让你当工头,专门负责修厕所,月薪给你开三千,怎么样?” 陈禹没有愤怒地挥拳,也没有歇斯底里地怒吼。 在这个力量至上的世界,弱者的愤怒是最廉价的笑话。 因为对方直接就能秒杀了他! 他只是抬起手,两根手指夹出那张名片,当着赵泰的面,一点点撕碎。 纸屑纷飞,像一场荒诞的雪。 “赵泰,林晚。” 陈禹拍了拍手上的纸屑,目光如刀:“希望以后,你们的骨头,还能像今天这么硬。” 说完,他转身就走。 背影孤绝,却挺得笔直! …… 回程的大巴车上,陈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钢铁森林,心里早就骂开了花。 “去你大爷的生活职业!” “老子穿越过来十年,兢兢业业当卷王,就给我觉醒个这?” 是的,陈禹是个穿越者。 刚穿越的时候,他也幻想过系统傍身,拳打万族,脚踢诸神。 可是,十年了。 “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一旁坐公交的大妈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把菜篮子往怀里缩了缩:“神经病!” 陈禹:“……” 就在陈禹灰心之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炸响。 「检测到宿主遭遇经典剧情,符合主角激活条件……」 「恭喜宿主,觉醒唯一性概念级技能:神级基建狂魔!」 「核心词条“概念升维”已激活。」 陈禹瞳孔猛地一缩。 金手指? 虽迟但到? 他迅速沉下心神,查看属性面板。 面板简陋,只有一个核心词条孤零零地挂在那里——「技能:神级基建狂魔」 「核心效果:概念升维」 「描述:只要是你亲手搭建、修缮的建筑,无论材质多么低劣,都会根据其形状与用途,强制进行神话级概念升维!」 「注:所谓基建,即是重塑山河。你搭个土灶台,它也是兜率宫八卦炉;你挖个水坑,它便是瑶池圣水。万物皆可概念神化!」 陈禹反复读了三遍,呼吸逐渐粗重。 这哪里是建筑师? 这TM是天神造物! …… 陈家村,老旧的红砖房。 陈禹赶回家中时,父母正坐在堂屋里叹气,显然转职结果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禹娃子,回来了?” 陈父陈建国慌乱地掐灭手里的烟头,在裤腿上胡乱擦了擦手,强挤出笑容,“没事,建筑师好啊!安全!不用上前线拼命,爸妈就图个你平平安安,真的。” 陈母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眼圈红红的:“对对对,饿了吧?快吃面,妈特意给你加了两个荷包蛋。” 看着二老小心翼翼维护自己自尊心的模样,陈禹鼻头有些发酸。 他接过面条,大口吞咽,含糊不清道:“爸,妈,我没事。我先去后院转转,咱家那篱笆不是坏了吗?我练练手。” “哎,去吧,小心别累坏了。” 陈母摆手,背过身去偷偷掩泪。 只有当母亲的她才知道,陈禹这三年来有多拼,可是…… “上天不公啊……” 后院一片狼藉。 原本防野狗的木篱笆倒了大半,几根烂木头孤零零地插在泥里,生锈的铁丝网纠缠如乱麻,透着一股萧瑟。 陈禹深吸一口气,从角落里翻出几根还没烂透的竹竿,又找来一把生锈的铁铲。 “概念升维……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升维成什么样!” 他没有图纸,也没有昂贵的材料。 他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农夫那样,挥动铁铲,挖坑,插杆,填土。 铲子切开泥土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随着第一根竹竿落下,陈禹感觉到不对劲了。 一种奇异的热流顺着指尖流淌,渗入那些腐朽的竹竿和泥土之中。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开始扭曲。 手中的竹竿不再是死物,而是通天彻地的神柱,正在沟通天地规则;脚下的烂泥不再肮脏,而是承载万物的息壤,厚重无边。 “以此为界,神魔禁行。” 陈禹仿佛匠神上身,言出法随。 三个小时后。 他将最后一块石头拍在篱笆缺口处。 嗡——!! 一道无声的惊雷在陈禹脑海中炸响! 生锈的铁丝网瞬间绷直,原本破败不堪的竹篱笆,被一层肉眼难以捕捉的青光笼罩。 空气变得粘稠沉重。 在陈禹的微观视角下,那圈破破烂烂的篱笆爆发出一阵苍茫古朴的剑鸣! 虚空扭曲,从天空垂下四柄巨剑虚影——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四柄太古凶剑虚影,分别悬浮在后院四角,杀伐之气直冲云霄,将头顶的流云瞬间绞碎! 一只麻雀刚想飞过篱笆啄食虫子,刚一越过篱笆的垂直线。 噗—没有任何预兆,麻雀直接凭空解体,化作一团比尘埃还细的血雾。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血雾未落地,便被那股无形的杀机蒸发殆尽。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防御意图,概念匹配中……」 「匹配成功:诛仙剑阵(残缺版)」 「概念升维成功!获得建筑:小诛仙剑阵」 陈禹扫了一眼属性面板。 「当前状态:被动防御开启」 「防御:神灵之下不可破!」 「特技:自动感应敌对单位,释放剑气绞杀!」 “稳了!” 陈禹长出一口气,干活出了一身汗,转身回屋洗澡。 后院恢复了平静,只有那圈看起来随时会倒的篱笆,在夕阳下投射出狰狞的阴影。 这时,陈父哼着小曲走了过来。 “晚上给禹娃炒个葱花蛋。” 他走到篱笆旁,伸手去拔贴着篱笆根长的一颗大葱。 粗糙的手指刚刚探出。 嗡! 空气骤然凝固。 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寒光,骤然亮起! 第2章将军震动,带人去陈家村! “嗡——” 那一声轻响过后,空气里那种让人汗毛倒竖的粘稠感瞬间消失。 寒芒过处,无声无息。 陈建国保持着弯腰拔葱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得像块风干的老腊肉。 头顶传来一阵凉意。 几缕花白的头发,顺着他的额头缓缓飘落,轻飘飘在泥地上。 只差一寸。 刚才那道寒光是贴着头皮切过去,若再往下再低一寸……削掉的就不是地中海发型中央那几根珍贵的独苗,而是天灵盖! “噗通。” 陈建国双腿一软,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老头子!” 正在厨房洗碗的陈母听到动静,拎着锅铲冲了出来。 见到瘫在地上的丈夫,她吓得魂飞魄散,正要上前搀扶,却被陈建国声嘶力竭地吼住。 “别过来!别靠近那个篱笆……那玩意儿吃人!” 陈建国手脚并用向后挪动,指着那圈看似平平无奇的竹篱笆,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撞击声。 陈母愣住,顺着丈夫的手指看去。 几根烂竹子,几根生锈铁丝,看着跟往常没啥两样,就是刚翻的新土有点显眼。 “你个死老头子,发什么疯?那是禹娃刚修的破篱笆……” “破篱笆?” 陈建国被气笑了。 他四下张望,抄起墙角一把平时铲煤用的厚背铁锹。 这铁锹是老钢厂“红星牌”出来的货,三斤重,磕砖头上能把砖头崩个缺口。 “你看好了。” 陈建国深吸气,胸膛剧烈起伏,抡圆了胳膊。 呼——铁锹旋转着飞向篱笆。 陈母下意识捂住嘴。 铁锹头越过竹篱笆上空的瞬间。 没有火光。 没有爆炸。 甚至没有声音。 画面仿佛出现了丢帧。 原本完整的精钢铲头,突兀地分解。 先是崩成指甲盖大小的碎块,紧接着,碎块在下落途中再次崩解,化作比面粉还细的黑灰。 一阵风吹过。 黑灰扬起,消散在夜色里。 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木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死寂。 院子里只剩下两老粗重的喘息声。 “啪!” 陈母手中的锅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二老面面相觑,从彼此惨白的脸上读出了同一个词:“要命”! 吱呀——堂屋的木门被推开。 陈禹穿着大裤衩与人字拖,脖子上挂着毛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打着哈欠走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到脑海中的精神力被猛地抽走了一丝。 这是「小诛仙剑阵」被动触发防御机制的反馈。 使用这阵法不是没有代价的,需要耗费精神力! “爸,妈,你们坐地上干嘛?地上凉。” 陈禹把毛巾随手搭在肩膀上,瞥了一眼后院那圈散发着淡淡凶威的篱笆,语气随意:“哦对了,那篱笆我加固了一下,防盗效果挺好的,你们没事别靠近它。” 陈建国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防盗? 陈建国摸着自己凉飕飕的头顶,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特么是防盗? 这简直是防核弹吧! 谁家防盗篱笆能把精钢铲头秒成渣啊! “禹……禹娃啊。” 陈建国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凑近儿子,压低声音问道。 “你跟爸交个底,这玩意儿……是你造的?” “是啊,刚修好的。” 陈禹困得眼皮打架,概念升维虽然强悍,但对体力与精神力的消耗也是实打实的。 他现在累的只想倒头就睡。 “行了爸,我太累了,先去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别去碰那篱笆就行,它认主,不伤自家人,但外人碰了……会死人的。” 说完,陈禹摆摆手,转身回了屋。 房门关上。 留下院子里两个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的老人。 夜风吹过,后院那几根竹竿在月光下投射出狰狞的倒影,仿佛择人而噬的鬼神。 “老头子,咋办?”陈母抓着丈夫的胳膊,“禹娃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他这是……这是报复社会啊!” “别胡说!” 陈建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强行镇定下来,但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的心情。 “这不是报复社会,这是造军火!这是违禁品!那威力……比我在电视上看的激光切割机还狠!” “那咋整?报警?” “报个屁的警!报警抓自己儿子吗?” 陈建国在原地转了三圈,猛地一拍大腿,从兜里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老年机。 “找表舅!他是省军区的小科员,现在还在那个什么……特别行动处挂职。让他来看看,这事儿能不能私了,起码……起码算个自首,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电话拨通。 嘟声响了三下。 “喂?建国啊,这么晚了啥事?又要借钱?”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表!出大事了!” “你快带人来一趟!我家禹娃疯了!他在后院造了个……造了个杀人机器!刚才差点把我脑袋削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建国,喝多了吧?禹娃不是觉醒了建筑师吗?搬砖的能造啥激光阵?行了,早点睡……” “我不骗你!我发视频给你看!” 陈建国挂断电话,颤抖着手点开威信,对着那把断裂的木柄和篱笆拍了一段视频。 为了证明真实性,他又捡起一块红砖,狠狠砸了过去。 砖头入阵。 无声湮灭。 红色的粉尘洋洋洒洒…… 视频点击发送。 …… 江南省,军区特别行动处,情报科值班室。 王彪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保温杯,这里面泡着枸杞。 作为退役特种兵,他在这个清水衙门挂职养老,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这老陈,越老越糊涂。” 王彪笑着摇头,手机震动。 他漫不经心地点开视频。 下一秒。 茶杯落地,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军靴上,王彪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反复播放那段只有短短三秒的视频。 作为玩过枪、见过血的老兵,他太清楚那把铁锹的硬度。 更清楚要造成那种“湮灭”效果,需要多么恐怖的能量密度! “这不是特效……” “操!” 王彪爆了句粗口,椅子向后翻倒。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红色的保密电话,手指用力得指节发白。 “接技术部!马上!我要做能量图谱分析!把这段视频传过去,立刻!马上!” 三分钟后。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江南军区基地。 技术部大厅,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那段只有五秒的视频被拆解成数千张分析图。 红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冲刷而下。 “报告!” 年轻的技术员摘下眼镜,声音激动。 “目标区域检测到极高密度的灵力反应!波形……波形从未见过!” “不是激光,不是电磁炮!” 技术员指着屏幕上一条几乎垂直的红色曲线,咽了口唾沫:“这种能量结构,类似于古籍中记载的‘剑气’,但密度是常规S级异能者的……一百倍以上!” “一百倍?” 技术部长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你确定没算错小数点?” “部长,数据校验了三次。”技术员调出一张卫星热成像图,“就在刚才,那个坐标点爆发了一次微弱的能量波动。虽然持续时间只有0.01秒,但周围的空气被瞬间电离。如果这股能量完全爆发……” 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的陈家村:“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位肩扛将星的老者大步流星走进来,面容刚毅,虎目含威。 江南军区大将军,张定国。 “S级?” 张定国看着屏幕上那圈破败的竹篱笆,眉宇间拧成一个“川”字。 “你是说,在陈家村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山村里,有人用几根破竹子,搞出了堪比要塞级异族的防御工事?” “数据不会撒谎,首长。”技术部部长擦着冷汗,“这种能量密度,如果失控,方圆十里将寸草不生。” 张定国猛地一拍桌子,合金桌面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 “传我命令!” “通知龙牙特战队,全员一级战备!十分钟内登机!” “另外,通知坦克237旅,立刻向陈家村方向机动,封锁所有进出路口!” 技术部部长一愣,笔都掉了:“将军?,坦克237旅?那不是打仗才用的……” 陈家村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山村,它配吗? “这已经是打仗了!”张定国指着屏幕,唾沫星子飞溅:“如果那篱笆里的东西失控,整个江南省都要跟着陪葬! 备车! 老子要亲自去看看,是哪个妖魔鬼怪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鬼!” 第3章特种兵跪了!你管这叫普通篱笆? 凌晨五点,陈家村外围。 雾气弥漫,死寂得连虫鸣都听不见。 数十辆涂着迷彩的装甲运兵车静默停泊,将陈家老宅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甚至两台单兵便携式导弹发射器,全都锁定了那座普通的农家小院。 “报告雷队,热成像显示屋内有三个生命体,呃……疑似……在睡觉?” 雷战,江南军区“龙牙”特战队队长,此刻正蹲在离后院篱笆五十米远的地方,眉头紧锁。 他盯着那圈破破烂烂的竹篱笆,一脸怀疑人生。 “这就是情报里说的‘高能反应源’?” 雷战吐掉嘴里的草根,眼神不屑,“几根烂竹子,几根生锈铁丝?技术部那帮书呆子昨晚是喝了多少假酒?” 旁边的副官压低声音:“队长,小心驶得万年船,张将军正在赶来的路上,命令我们先试探。” “试探个屁!” 雷战冷哼一声,从地上随意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花岗岩。 他可是LV.28级的力量型战士,这一扔,堪比炮弹! “走你!” 花岗岩脱手而出,撕裂空气,狠狠砸向那圈摇摇欲坠的竹篱笆。 这一击,雷战用了八成力道。 在这个数据化的时代,等级的差距宛如鸿沟,每一阶都代表着生命层次的跃迁,被赋予不同的称号:1—10级为觉醒,11—20级为超凡,21—30级为宗师,31—40级为大宗师,41—50级为大将,51—60级为镇国,61—70级为王者,71—80级为传说,81—90级为半神,91—100级以上为真神。 身为28级的宗师级强者,雷战自信这一击足以将那破篱笆连同后面的土墙一起轰塌。 然而,就在石头即将触碰到竹条的一瞬间。 “嗡——”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那块坚硬的花岗岩在半空中突兀地停滞了一瞬,紧接着像是一幅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先是解体成粉末,接着粉末再次崩解。 不到0.01秒,石头凭空消失。 连灰都没剩下。 雷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鬼东西?!” 雷战缓缓收回手,脸色铁青。 他对着对讲机厉喝一声:“全体都有!打开保险!一级战斗准备!这绝不是普通民宅,这是敌特的高级据点!” …… 屋内。 陈禹这一觉睡得很沉。 并不是心大,而是「概念升维」消耗了太多精神力。 “咯咯哒——” 院子里的老母鸡叫得撕心裂肺,把陈禹吵醒了。 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穿上人字拖,迷迷糊糊地推开后门:“别叫了,这就给你们弄吃的。” 走到鸡窝旁,陈禹皱了皱眉。 原本是用几块烂木板搭的鸡窝,昨晚被风吹塌了一角,漏风又漏雨,看着就寒碜。 强迫症犯了。 “既然醒了,顺手修一下吧。” 陈禹随手捡起两块废弃的红砖,又找来一块原本盖咸菜缸的破油布。 技能「神级基建狂魔」自动运转。 在他眼中,这不再是修补鸡窝,而是在构筑一个“巢穴”。 “要有光,要有热,要聚气。” 两块砖头放下,油布盖上。 「叮!检测到修缮行为,概念匹配中……」 「匹配成功:凤凰巢(雏形)」 「概念升维成功!当前效果:浴火重生、血脉提纯。」 原本阴暗潮湿的鸡窝,突然泛起一丝暖红色的光晕。那只秃尾巴的老母鸡钻进去,舒服地眯起眼,身上原本灰扑扑的羽毛,竟然隐隐透出一丝金红色的流光。 “这特效,蛮喜庆的!” 陈禹没当回事,端起昨晚剩饭拌的鸡食盆,打着哈欠走向后院大门,准备去外面接点水。 吱呀——木门推开。 陈禹愣住了。 门外不是熟悉的菜地,而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手持重型枪械,更有无数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密密麻麻地汇聚在他的眉心、胸口。 空气死一般寂静。 陈禹举着那个掉漆的搪瓷盆,盆里的剩饭还冒着热气。 他感觉自己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被打成筛子。 “不许动!” 雷战一声暴喝,手中的突击步枪死死锁住陈禹:“放下手中武器!立刻抱头蹲下!” 陈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搪瓷盆,里面还沾着几片烂菜叶。 武器? 这玩意儿也就是能噎死鸡,还能砸死人不成? “警察叔叔……不是,军人同志。”陈禹举起盆,一脸无辜,“这就是盆鸡食,我喂鸡呢。你们这是……搞反恐演习?” “少废话!” 雷战根本不信。 一个能在自家后院布下那种恐怖杀阵的人,手里拿的能是普通盆?说不定是什么生化毒气弹! “目标极度危险!一队二队,左右包抄!三队跟我上,控制住他!” 雷战虽然忌惮那个篱笆,但他看得很清楚,陈禹现在已经走出了篱笆的范围。 抓活的! “上!” 七八名身穿外骨骼装甲的精锐特种兵,如同猎豹般窜出。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带着凛冽的杀气,显然是见过血的精锐。 因为距离太近,加上陈禹站在篱笆门口,几名特种兵为了形成包围圈,不可避免地踏入了篱笆向外延伸的一米警戒线内。 就在军靴落地的刹那。 轰——!! 一股苍茫、古老、带着无尽肃杀的恐怖意志,毫无征兆地降临。 那是「诛仙剑阵」的被动威压。 神灵之下,皆为蝼蚁!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特种兵,连陈禹的衣角都没碰到,身体就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狠狠砸中。 “噗通!” “噗通!” 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泥地上,地面瞬间龟裂,听着都疼。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七八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在距离陈禹三米的地方,整整齐齐地跪成了一排。 他们面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拼命想要站起来,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就像是把他们焊死在了地上。 甚至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全场死寂。 后面的雷战看傻了。 这什么妖术? “混账!” 雷战怒吼一声,下意识扣动扳机。 砰! 一颗特制的穿甲弹脱膛而出,直奔陈禹肩膀! 子弹呼啸。 然而,在飞入篱笆范围的瞬间,子弹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空气墙。 它停住了。 悬浮在半空,高速旋转,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下一秒。 “叮!” 子弹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弹回。 “铛!”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他的特战头盔上,巨大的动能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头盔旋转着飞出去,上面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 雷战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摸了摸头顶,满手冷汗。 如果刚才那颗子弹稍微低一寸…… 后果难以想象! 全场死寂。 剩下的士兵握枪的手都在抖,却没人敢再扣动扳机。 物理免疫?还能反弹攻击? 这是碳基生物能有的手段? “哎哎哎!别开枪啊!” 陈禹也被吓了一跳,这怎么还真动枪了? 自己什么都没做啊! 他下意识地伸手,推开了那扇破烂的竹篱笆门,想走出去解释。 就在他手触碰到篱笆门的瞬间。 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气,如潮水般退去。 空气重新流动。 跪在地上的特种兵们感觉身上一轻,一个个大口喘着粗气,瘫软在地,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陈禹走过去,伸手扶起离他最近的一个特种兵,顺手拍了拍他膝盖上的土。 “兄弟,别见面就跪,咱不兴行这么大礼!” 陈禹一脸诚恳:“还有啊,我这篱笆竹刺儿多,呃……有点危险吧,你们小心点。” 特种兵:“……” 雷战:“……” 看着陈禹那只毫无防护的手,随意地搭在那个刚才差点要了他们命的篱笆上,雷战的世界观都有点崩了。 这特么是竹刺儿的问题吗?!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一架印着“青龙”的墨绿色的武装直升机呼啸而来,强行在村口的晒谷场降落。 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得众人睁不开眼。 直升机还没停稳,舱门就被粗暴地拉开。 一位肩扛金星的老人直接跳了下来,落地时一个踉跄,却根本顾不上整理军容,大步流星地冲开人群。 “都给老子把枪收起来!谁让你们开枪的?啊?!” 张定国冲过来,一脚踹开还在发愣的雷战,“谁让你们开枪的?伤了国宝,老子毙了你!” 雷战委屈得想哭:“将军,这小子邪门得很……” 张定国没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没受伤后,才长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圈篱笆上。 眼神变得炽热、贪婪,甚至带着一丝朝圣般的狂热。 “小同志,我是江南军区大将军张定国。” 张定国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拔出一把泛着幽蓝光芒的匕首。 「大将级武器:深海龙牙」。 这是用深海巨犀的独角打磨而成,削铁如泥,价值超千万!。 “介意我试试你这……篱笆的质量吗?”张定国问。 “您随意,别弄坏……”陈禹说到一半,连忙摆手,“不不不,你大胆造,弄坏了也没事!” 张定国握紧匕首,用尽全力,狠狠刺向一根看起来有些腐朽的竹竿。 叮!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把曾斩杀过无数高阶异族的「深海龙牙」,在触碰到竹竿的瞬间,像是一根脆脆冰,直接崩成了三截。 而那根竹竿,连皮都没破一点。 张定国看着手里的断刃,手在颤抖。 不是心疼匕首。 是激动! 这是规则! 这是概念级的防御! 至少在镇国级的力量之上! 这哪里是什么篱笆? 这分明是夏国未来的国境线! 张定国猛地转过身,双手紧紧握住陈禹那只还沾着鸡饲料的手,用力摇晃,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陈禹同志!” “我代表国家,代表人民问你一句!” “你这技术……能上交给国家吗?” 第4章 陈禹:我要建一座连神都翻不过去的墙! 张定国的手掌宽大、粗糙,满是老茧,握住陈禹时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握住的不是一只手,而是夏国断裂的脊梁。 陈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脚步向后滑了半米,另一只手护在胸口,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首长,咱把话说明白。上交技术没问题,但我这人怕疼,不能切片研究啊。” 其他的陈禹不怕,主要是他有系统,就怕被抓进实验室当作小白鼠。 空气凝固了一秒。 “哈?切片?” 张定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狂笑。 “谁敢切你?谁脑子进水了敢切你?” 笑声骤收,张定国虎目圆睁,指着周围荷枪实弹的士兵,声音洪亮如钟:“你现在是夏国的活祖宗!谁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子把坦克开进他家客厅,轰他个稀巴烂!” 陈禹眨了眨眼:“真不切?” “不仅不切,国家还要把你供起来!”张定国神色一肃,抬手在手腕的终端上点了几下。 滋——一道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在破败的小院中展开。 画面并不清晰,甚至带着剧烈的抖动,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和嘶吼。 那是北境防线。 高达百米的钢铁城墙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深渊魔物。 一只身高千丈的熔岩巨人挥动石锤,每一次砸落,都有数十名人类战士化为肉泥。 热武器打在巨人身上,如同给它挠痒。 画面一抖,一段城墙被怪物的力量轰塌,巨人一脚下去,七八个战士瞬间被掩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绝望,隔着屏幕都能闻到血腥味。 “陈禹。”张定国声音沙哑,眼底布满红血丝,“不是国家贪图你的技术,是我们快撑不住了。那些孩子……最小的才十八岁,他们在前线拿命填窟窿。 异族嘲笑我们是只会躲在城墙后的缩头乌龟,可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我们就缺一个盾,一个能真正扛住神灵攻击的盾。你的篱笆,让我看到了希望!” 陈禹沉默了。 画面里那些战士,年纪和他差不多大。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院子里一片死寂。 陈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没见过大世面,此刻看着画面里那些被踩碎的年轻战士,眼眶瞬间红了。 “啪!” 他一巴掌拍在陈禹后脑勺上。 “禹娃子!”陈建国声音沙哑,指着投影,“人家首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咱老陈家虽然穷,但不能没骨气!你有这本事要是不救人,那就是作孽!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陈母也在抹泪,但她更是一个母亲,抓着陈禹的衣角不撒手,怯生生地问:“那……去了部队,能吃饱饭不?危险不?不用上前线拼刺刀吧?” “大妹子放心!” 张定国“啪”地一个立正,向二老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禹不需要上前线,他在哪里,哪里就是绝对安全区!以后国家养着他,顿顿有肉,谁敢让他饿瘦一斤,我枪毙谁!” 有了这句承诺,二老的心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陈母破涕为笑:“那感情好!那感情好!” 但旁边的雷战还是有点懵。 虽然刚才见了一次,但他还是觉得离谱。 几根竹子能杀人,那砖头呢? “首长,虽然这篱笆邪门,但战场上瞬息万变……”雷战硬着头皮开口,“就算他是SSS级的生活类职业,我们还是要谨慎一些。要不,再测测?” 职业等级的划分从SSS级到F级,生活类的职业一般只有C级以下,几乎没有人达到S级往上。 很显然,在看到陈禹的建筑如此逆天后,雷战已经陈禹归类到SSS级职业的天才。 张定国左右看了看,指着墙:“小陈,你就在这,再用一次技能给我看,让雷战这兔崽子开开眼。” 陈禹也不含糊,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弯腰捡起半块沾着鸡屎的断砖。 他走到墙角,捡起那块断砖,又从地上抓了一把湿泥巴。 “这就给你们露一手。” 陈禹把泥巴往断砖上一抹,两块砖头一合。 技能「神级基建狂魔」瞬间发动。 在他的视野中,那块普通的红砖迅速被金色的数据流包裹。 「技能发动:神级基建狂魔」 「检测到建材:废弃红砖」 「概念升维中……」 「升维成功!获得:叹息之墙(微缩版)」 「特性:绝对物理反弹」 嗡! 一道并不刺眼,却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土黄色光晕闪过。 陈禹松开手。 嗡! 金光一闪而逝。 那块原本满是裂纹的红砖,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类似黑曜石般的深邃质感,表面隐隐浮现出几道玄奥的龟甲纹路。 陈禹拍了拍手上的泥灰,指着地上的砖头:“哪怕是核弹,应该也炸不碎这块砖。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雷战早就手痒了。 刚才在篱笆那儿吃了瘪,他心里一直憋着口气。 “我就不信这个邪!当物理学不存在了是吧?” 雷战从背上取下一把造型夸张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巴雷特M82A1改。 这玩意儿配上特制的穿甲爆破弹,连轻型坦克的装甲都能像撕纸一样撕开。 “都退后!” 雷战趴在地上,架好枪,枪口距离砖头只有十米。 这距离,简直是贴脸输出。 “砰——!!” 一声巨响,枪口喷出的气浪卷起地上的尘土。 子弹带着恐怖的动能,旋转着撞向那块只有巴掌大的砖头。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然而,预想中砖头炸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叮!” 一声清脆得有些诡异的撞击声响起。 那颗足以洞穿钢板的子弹,在触碰到砖头表面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力场。弹头瞬间被压扁成一张铜饼,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被弹飞了出去。 嗖! 扁平的弹头擦着雷战的耳朵飞过,狠狠嵌入后方的一棵大槐树里,大树被拦腰折断。 而那块砖头。 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依旧静静地躺在泥地里,仿佛在嘲笑人类火力的孱弱。 全场窒息。 雷战摸了摸火辣辣的耳朵,看着那块泥巴糊的砖头,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看怪物般的惊恐。 这哪里是基建? 这特么是因果律武器! 这是彻底把物理规则按在地上摩擦啊! 这时。 陈禹感到脑袋一阵晕眩。 经过这么几次测试,他也猜到了。 哪怕他有“概念升维”这个金手指,他所造的建筑本质上还是遵循这个世界最一般的本质规律——他所造的任何建筑,都会耗费他的精神力与体力。 抵御越强大的攻击,他耗费的精神力与体力越是厉害! 像雷战刚刚的攻击,再来一次,他绝对遭不住! 张定国深吸一口气,摘下头顶的军帽,露出花白的头发。 他走到陈禹面前,眼神诚恳得像是在看一位救世主。 “陈禹同志。” “我代表江南军区,代表前线五百万将士,正式请求你——出山!” 陈禹看着父母期盼的眼神,看着老将军花白的鬓角,又看了看那块自己随手造出的“神器”。 心中的热血,莫名被点燃了。 既然觉醒了这个能力,既然这个世界需要他…… 那他就不再是那个被人嫌弃的搬砖人,也不用被赵泰嘲笑去修厕所了。 这一刻,命运的齿轮已然改变! 陈禹深呼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好!我跟你们走。既然异族看不起我们的基建,觉得人类只会修几堵破墙,那我就给他们修一座…… 连神都翻不过去的墙!” 第5章看错了,那不是陈禹? 陈家村村口。 三道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将进村的水泥路彻底切断。 每隔五米,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如钉子般扎在地上。 95式突击步枪的保险已经打开,黑洞洞的枪口斜指地面,钢盔下的眼神冰冷。 几辆涂着迷彩的重型卡车轰隆隆驶入,车轮卷起的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 “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打破了肃静。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敞篷跑车急刹在警戒线前。 赵泰摘下墨镜,烦躁地拍打着方向盘,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在阳光下晃人眼睛。 副驾驶上,林晚化着精致的妆,却难掩眼底的疲惫。 昨天跟陈禹分手后,她本以为赵泰会带她去高档餐厅庆祝,结果这富二代接了个电话,说家里工地出了点事,把她晾了一晚上。 今天一大早,赵泰又非说要带她来乡下兜风,说是找什么刺激。 “这破村子怎么封路了?”赵泰摘下墨镜,看着前面的路障,骂骂咧咧,“搞什么演习也不挑个地方,挡了本少爷的路!” 林晚看了一眼路牌,心里咯噔一下。 陈家村。 这不是陈禹的老家吗? “前面的车,退后!”一名哨兵大步走来,枪口微微抬起,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手势,“军事禁区,闲人免进。” “禁区?”赵泰乐了。 他是谁? 他是江海市建材大亨的独子,刚觉醒的B级职业法师,平日里在市区飙车闯红灯都没人敢拦,哪受过这种气? “兄弟,哪个部队的?”赵泰推开车门,指尖腾起一团橘红色的火苗,一脸桀骜,“我是火焰法师赵泰,我爸跟你们后勤部的李主任是好兄弟。我就进去转一圈,给个面子?” 哨兵看都没看那团火苗一眼。 在万族战场,这种刚觉醒的法师,连当炮灰都得排队。 拉栓上膛。 周围六名士兵同时举枪,红外线瞄准点瞬间爬上了赵泰的胸口和眉心。 “最后一次警告!退后,或者……死!” 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 赵泰手里的火球“噗”地一声……灭了。 他脸色瞬间煞白,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地上。 这些当兵的眼神与军服不对劲,好像不是本地的二流部队!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士兵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已经压下了一半。 这群疯子! 他们真敢开枪! “别……别开枪!我退!我这就退!” 赵泰连滚带爬地缩回车里,手忙脚乱地挂倒挡。 一脚油门踩到底,法拉利发出凄厉的引擎轰鸣声,屁股狠狠撞在路边的老槐树上。 “砰!” 保险杠碎了一地。 林晚吓得尖叫,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她扭头看向村子深处,几架武装直升机正在低空盘旋,巨大的旋翼声震的地面颤抖。 “怎么会有这么大阵仗……”林晚喃喃自语。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肯定是陈禹!” 林晚抓着赵泰的胳膊,语气笃定:“那个废物昨天不是回老家了吗?他肯定是对建筑师职业不死心,想拼一把!你看这阵势,说不定是挖断了国防光缆!” 赵泰擦着冷汗,听这么一说,也回过神来:“有道理!我就说嘛,一个破山村有什么好封锁的。这小子也是倒霉,这么快就有牢狱之灾。” 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活该!这就是生活职业的下场,一辈子只能在底层挣扎,稍微不注意就惹上大麻烦。幸好我分得早……” 就在两人脑补陈禹戴着手铐痛哭流涕的时候。 陈家老宅,后院。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甚至连一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张定国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没有任何军衔标识,只有一颗红色五角星和“国士”两个金字的特制徽章。 老将军双手捧起徽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刚出生的婴儿。 他郑重地将其别在陈禹那件沾着泥点的白背心上。 旁边晾衣绳上还挂着大裤衩,这画面极不协调,却又庄重得让人想哭。 “陈禹同志。” 张定国后退半步,敬礼。 “这是最高统帅签发的特级令。从这一刻起,你的身份列为SSS级绝密!” “在夏国九大战区,你的调动权限等同于军区副将军。全国建材库、资源库,对你无条件敞开。你想拆哪就拆哪,想建啥就建啥。” 老将军顿了顿,指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哪怕你要炸平喜马拉雅山去填东海,只要你说这是为了基建,老子就亲自给你扛炸药包!” 陈禹低头,手指摩挲着徽章。 金属微凉,却烫得心口发热。 不知怎么的,他感到有点触动,有点想哭。 “至于二老……” 张定国大手一挥,指着身后几个正在待命的警卫员:“立刻安排专机,把陈建国同志和王桂花同志接到接入军区一号疗养院。 配备警卫排24小时保护,调两个特级营养师过去伺候饮食起居。” 陈建国吓得腿肚子直哆嗦,抓着陈母的手:“老太婆,听见没?一号院……那是以前老首长住的地方啊!” “还有这圈篱笆。” 张定国转头看向那圈「小诛仙剑阵」,眼神狂热:“传我命令!以陈家老宅为圆心,方圆五公里划为最高军事禁区! 调一个导弹营过来驻守! 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 这圈篱笆,就是咱们军区现在的最高科研圣地,也是最后的战略防线!” 安排完一切,螺旋桨开始轰鸣。 陈禹跟着张定国走向直升机。 临上机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宅。 那个被林晚嫌弃穷酸、破旧的家,如今成了国家重地。 而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仅仅一日,已是物是人非! 嗡——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陈禹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但语气熟悉。 “陈禹,听说你家那边封路了?是不是因为挖断国防光缆被抓了?早就跟你说过做人要认命,要脚踏实地。 我现在和赵泰在去魔都的路上,马上就要加入国防武神大学了,你好自为之,别再给我发消息了,我帮不了你!” 是林晚。 陈禹看着屏幕,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翱翔天空的巨龙,低头看见泥地里的蚂蚁在炫耀自己找到了一粒发霉的米饭。 这就是他曾经爱过的人? 陈禹反而庆幸自己看清了这个人,及时止损…… 真好! “怎么了?” 张定国注意到陈禹的表情,问了一句。 陈禹把手机给对方看。 老将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一股杀气弥漫开来。 “什么东西,敢骚扰国宝?” 陈禹把手机递过去,耸耸肩:“首长,这种骚扰信息,能屏蔽吗?挺烦的。” “屏蔽?” 张定国冷笑一声,接过手机递给旁边的副官:“技术部!把这个号码列入全网黑名单! 顺便查查这两个人的底细,要是敢对陈禹有一丝不利的举动,直接按叛国罪论处! 不论是谁的儿子,谁的孙子,严惩不贷!” “是!” 副官敬礼,怜悯地看了一眼那个号码。 惹谁不好,惹这位刚上任的活祖宗? 路走窄了! 不仅窄,还断了! 直升机腾空而起。 巨大的离心力将陈禹按在真皮座椅上。 透过舷窗,地面的一切都在迅速缩小。 曾经,他只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粒尘埃,为了那个女人的一个礼物,没日没夜地搬砖赚钱。 而现在,整个江南省乃至整个夏国的资源,都在为他敞开…… 村口马路上。 因为跑车撞树,水箱漏了一地,赵泰正骂骂咧咧地打电话叫拖车。 林晚坐在副驾驶,对着镜子补着这一上午花了三次的妆。 “轰隆隆——” 头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狂风骤起,卷起地上的沙尘,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 林晚下意识捂住裙摆,抬头望去。 一架涂装漆黑、印着青龙徽记的重型运输直升机,正压着树梢低空掠过。 舱门大开。 一个穿着白T恤、大裤衩的年轻身影,正单手抓着扶手,低头俯瞰。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那张侧脸,熟悉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而在那个年轻人身后,那位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张定国将军,两人似乎正在热络交谈着什么。 林晚与对方的视线,隔着几十米的虚空,撞在了一起。 陈禹的眼神很淡。 淡得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棵杂草。 俯眼,悲悯。 眼神幽邃的像一个深渊,令人看一眼就会陷进去的那种。 “陈……陈禹?!” 林晚手里的口红“啪嗒”一声掉在真皮座椅上,断成两截。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远去的黑点,呼吸急促。 “看什么呢?吓到了?” 赵泰被直升机的气浪吹得睁不开眼,大声吼道。 “没……没什么。” 林晚猛地摇了摇头,脸色惨白,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看错了。那可是首长的专机,怎么可能是那个没出息的男人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捡起口红,心中越发不安。 一旁的赵耀冷笑道:“现在还挂念那个废物?咱们可是去国防武神大学,那废物一辈子也到不了的地方!” “说的也是!” 林晚捂着胸口,那种不安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 是啊,那可是夏国的顶级学府,是群英荟萃之地,凭陈禹那种F级的建筑师废物资质,怎么可能有资格去那种地方呢? 他配么? 林晚盯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心底那股名为“后悔”的情绪刚要冒头,就被她狠狠掐死。 看错了。 对,一定是看错了…… 第6章史上最强后勤系学生上线! 直升机的旋翼切碎云层,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机舱内,气氛安静得诡异。 陈禹瘫在真皮航空椅上,整个人脸色惨白。 那股刚才还有点指点江山的精气神,这会儿像是被抽水泵抽干了一样。 他捂着肚子,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咕噜——” 张定国正拿着卫星电话准备汇报工作,听到这声响,手一抖,差点把手上的加密电话捏碎。 老将军猛地凑过来,满脸紧张:“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是不是刚才那帮兔崽子的流弹擦到了?” 他现在看陈禹,那就是看自家刚出窑的元青花瓷瓶,哪怕落一颗灰尘都觉得是重大事故。 陈禹摆摆手,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肚子:“饿……” “饿?” 张定国一愣。 “那个技能……太耗蓝了。”陈禹喘了口气,感觉眼皮子都在打架,“刚才那一波,把砖头变成叹息之墙,进行力量防御,看着轻松,实际上把我的力量掏空了。首长,有吃的吗?压缩饼干也行。” 这就是「神级基建狂魔」目前的短板。 概念升维虽然逆天,但需要消耗陈禹自身的精神力和体力作为“燃料”。 刚才那两下,差点把他这个只有LV.1级的菜鸟直接抽干。 “耗蓝?也就是消耗精神力与体力?” 张定国眼神一凝,瞬间抓住了重点。 他没急着叫人拿吃的,而是从座位底下的战备箱里翻出一支淡蓝色的药剂。 「军用III型高能营养液(特供版)」 这一支下去,足够一名大宗师级别的强者瞬间回满半管血条,市面上这玩意儿有价无市,那是能在黑市换一套房的硬通货。 “喝了它!” 张定国拧开盖子,递过去。 陈禹也没客气,仰头一口闷。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化作一股暖流炸开,游走四肢百骸。 原本那种被掏空的虚弱感迅速消退,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呼——活过来了。” 陈禹长舒一口气,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张定国看着陈禹,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一个关乎国家命运的重大问题。 “小陈,你跟我交个底!” 张定国身子前倾,神色严肃:“你刚才用技能修那个砖头,消耗了你多少能量?按你们年轻人的说法是,消耗了多少……蓝条?” 陈禹感受了一下现在的状态,大概估算道:“那块砖头用了我差不多三分之二的精神力。至于那个篱笆……那是昨天修的,当时我修完就非常累,昨天睡了一个晚上才缓过来。” “一块砖,三分之二?” 张定国倒吸一口凉气。 他转头看向窗外连绵起伏的山脉,又看了看陈禹那瘦弱的小身板,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这不行!” 张定国摇着头,语气斩钉截铁:“这绝对不行!祖国的基建就靠你了,但一块砖就要了你半条命,那以后要是修长城、修要塞、修抵御异族的天堑……恐怕把你榨干了也铺不满几米路啊!” 基建工程,动辄千万吨级的材料。 如果陈禹的“蓝条”跟不上,这神级技能就是个只能看不能用的摆设。 就像是给你一把加特林,结果你只有一颗子弹,那还打个屁的仗? 陈禹摊手:“没办法,我才1级。生活职业本来升级就慢,我又是个搬砖的,总不能去野外抢怪练级吧?我这一铲子下去,怪没死,我先没了。” “练级?” 张定国眼睛猛地一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对啊!练级!只要等级上去了,精神力与体力的上限自然就高了!到时候别说一块砖,就是让你手搓一座城,你也扛得住!” 说完,老将军雷厉风行地抓起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国防武神大学!找蒋老头!” 陈禹在旁边听得一愣。 国防武神大学? 那不是夏国最顶尖的学府吗? 据说那是所有职业者心中的圣地,录取率低得令人发指。 该学校号称“状元集中营”,哪怕是各省最优秀的学生,也不一定有资格进入。 正是因为录取率过低,在国家的强烈要求下,国防武神大学开启了旁听生制度,哪怕不被录取,只要资质过关,也能进该学校旁听。 久而久之,旁听生甚至超过了正式学生的十倍多,俗称“外门弟子”。 刚才林晚发短信炫耀,好像就是去这个学校当旁听生? 但是……他居然有机会直接进入这所全夏国学生梦寐以求的学府? 还不用经过任何考试? 陈禹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电话通了。 张定国的大嗓门在机舱里传开:“喂!蒋云龙!是我,张定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老张?你个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又想从我这挖毕业生去你们前线填坑? 我告诉你,今年没门!好苗子都被中央警卫团预定了,你来晚了!” “少扯淡!老子今天不是来要人的,是给你送人的!” 张定国瞥了一眼陈禹,咧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给你送个祖宗过去。” “祖宗?”电话那头的蒋校长懵了,“什么意思?哪家的公子哥?老张我可告诉你,我这国防武神大学不收走后门的废物,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儿子,资质不够也得给我滚蛋!” “废物?” 张定国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八度:“他要是废物,你们学校那帮所谓的天才,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听着,这人是最高机密。我要你把他塞进你们那个什么……‘潜龙班’!” “潜龙班?!” 蒋校长差点在那头跳起来,“老张你疯了?潜龙班全是S级以上的战斗职业妖孽!最低都是20级起步! 你送个什么人进来?要是跟不上进度,进去第一天就被打残了怎么办? 那是修罗场,不是托儿所!” “打残?” 张定国看了一眼陈禹,脑海中浮现出那几个跪在篱笆前的特种兵,还有那颗被弹飞的反器材子弹。 他忍不住想笑。 谁打残谁还不一定呢。 “这你别管。我就问你,你们学校是不是有那个古文明的‘聚灵塔’?还有那个什么‘精神源力培养舱’?” “有是有,但那是给核心学员用的,每一分钟都在烧钱……” “全给他开!”张定国蛮横地打断对方,“什么资源好就给他用什么!晶核、药剂、副本权限,统统不设上限! 所有费用算我江南军区的账! 要是这小子在你们学校饿瘦了,或者升级慢了,老子带人去拆了你的校长室!” 蒋云龙在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他和张定国认识几十年,太了解这老东西的脾气了。 犟脾气,耿直那是出了名的。 想让张定国开一个后门,比登天还难! 曾经,张定国的老婆何凤仙想把自己不成器儿子塞进国防武神大学,偷偷绕过张定国,直接给他打电话。 蒋云龙看在张定国的面子上,同意了这件事。 结果,张定国知道后,硬是将自己儿子从学校撵出来,赶到前线去经历生死磨砺! 张定国这人说是铁面无私都轻了,简直是六亲不认! 但能让张定国护到这种丧心病狂地步的人,蒋云龙这辈子……还没见过。 “老张,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蒋校长压低声音,“你也知道,现在局势紧张,万族奸细无孔不入……” “不该问的别问!” 张定国声音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态度:“你只需要知道,如果前线塌了,他是唯一能把天补上的人!就这样,挂了!今天让小陈休息一下,明天降落你们操场,清场!” 嘟——电话挂断。 张定国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陈禹,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 “小陈啊,安排好了。” 张定国指了指窗外,“去国防武神大学进修。那里有全国最好的升级资源,还有专门提升精神力的秘境。你的任务就一个:升级!拼命升级!把你的蓝条给我练得比海还宽!” 陈禹挠了挠头,有点尴尬:“首长,我是个生活职业,去那种全是战斗狂人的地方……是不是不太合适?而且我听说那学校还要技能高、等级高,我这才F级生活类职业,我怕……” “怕什么!?” 张定国瞪眼,“你去那是当大爷的!谁敢欺负你?谁敢瞧不起你?你只需要负责吃资源,把等级堆上去!至于那些战斗狂人……” 老将军顿了顿,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果有不开眼的敢惹你,你就修个炮塔,给他们两炮让他们冷静冷静。出了事,我兜着!” 陈禹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哪是去上学啊,这分明是满级大号去新手村炸鱼! 不过…… 想起林晚和赵泰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陈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舒坦感。 他们费尽心机才挤进去的圣地,对自己来说,却只是个用来刷经验的“后花园”。 “行!” 陈禹点头,“只要管饭,只要能让我变强,去哪都行。” “这就对了!” 张定国满意地拍了拍陈禹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陈禹拍进座椅里,“到了学校,低调点。虽然我不怕事,但你的能力太特殊,在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别让异族那边注意到。 对外,你就说你是……嗯,特招的后勤系学生。” “后勤系?”陈禹挑眉。 “对,专门修补掩体、挖战壕的。”张定国眨眨眼,“这不正是你的专业吗?” 陈禹笑了。 修掩体? 希望到时候那帮天才看到自己修的“掩体”时,不要太惊讶才好…… 第7章林晚:坐上法拉利才知道陈禹的好…… 魔都郊外的山路十八弯,柏油路像一条黑色的巨蟒,缠绕在巍峨的山脉之间。 轰——! 红色的法拉利敞篷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带着声浪,在一处急弯漂移过线。 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瞬间钻进鼻腔,混杂着山间原本清冽的风,变得有些呛人。 “呕……” 副驾驶上,林晚死死抓着那个真皮把手,指节泛白。 胃里那点早饭早就消化干净了,现在只剩下酸水在不停地翻涌。 以前看偶像剧,女主坐在敞篷跑车里,长发飘飘,那叫一个浪漫。 现在轮到自己,林晚只想说两个字:遭罪! 这跑车底盘硬得像是在坐板砖,路面哪怕有一颗小石子,都能精准地顺着脊椎骨传导到天灵盖。 这一路颠了一天一夜,林晚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更别提那风。 刚上车时为了装个逼,没升蓬。 结果高速上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精心做的造型早就成了鸡窝,脸上那层昂贵的粉底也被风吹得卡粉、斑驳,混合着出的油,甚至有点像唱戏的大花脸。 “还有多久啊?” 林晚声音沙哑,嗓子眼像是吞了刀片。 赵泰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刷着女主播跳舞的视频,头都没抬:“急什么?导航显示还有三十公里。前面就是检查站,过了就到学校了。” 视频里女主播一声娇滴滴的“哥哥”,听得赵泰眉飞色舞。 林晚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目光艰难地向后座瞟了一眼。 后排座位的夹缝里,滚落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那是她现在的救命稻草。 但跑车的设计反人类到了极点,那箱水刚好卡在她够不着的死角,安全带又勒得死紧,动弹不得。 她试着扭过身去够,指尖距离瓶盖始终差了那么几厘米。 努力了几次,腰上那股酸痛劲儿上来,疼得她冷汗直冒。 “那个……亲爱的。” 林晚伸手推了推赵泰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能不能帮我拿一下后面的水?我实在够不着,渴得不行了。” 赵泰正看到女主播低胸弯腰的关键时刻,被这一推,手机差点掉档杆下面去。 “操!” 赵泰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在路中间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墨镜滑下一半,露出一双充满红血丝和不耐烦的眼睛:“你没长手啊?就在后面你够不着?扭个腰能累死你是吧?” 林晚愣住了。 她没想到赵泰反应这么大。 “我……安全带卡住了,真的够不到。” 林晚委屈地解释,眼圈一下子红了,“而且这车太颠了,我有点晕车,动不了。” “晕车?矫情什么啊?” 赵泰嗤笑一声,重新把墨镜推回去,一脚油门轰下去,推背感撞得林晚后脑勺生疼:“以前也没见你是千金大小姐啊?坐公交坐地铁你不也没事?怎么一坐上几百万的跑车,反而成林黛玉了?你跟我装什么装!” 林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句“以前”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她心里。 以前? 以前每次出门,不管去多远,那个穿着洗得发白T恤的陈禹,背包里永远背着那个笨重的保温壶。 夏天是冰镇绿豆汤,冬天是红糖姜茶。 “晚晚,这是我给你煮的绿豆汤!你最爱喝了!” “陈禹,你幼不幼稚啊!哪有送女生这个啊?” “那送什么?” “你……送些包包,名贵化妆品之类的,懂?算了!拿来,我喝!” 还记得有次去爬山,也是这种大热天。 陈禹为了省钱没买景区的贵水,自己背了四瓶大可乐瓶装的水,一路上一口没舍得喝。 等到了山顶,他嘴唇都干裂出血口子了,第一件事还是先拧开盖子,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笑着说:“晚晚,快喝,还是有气的。” 那时候,她只觉得陈禹土。 觉得他连吃个沙县小吃都要算计半天,真是穷酸到了骨子里。 甚至有时候陈禹给她剥橘子,把那层白色的橘络一点点挑干净再喂给她,她都嫌弃陈禹的手上有干农活留下的老茧,觉得脏。 可现在呢? 她坐在几百万的跑车里,身边是所谓的富二代男友,却连一口水都要不到。 林晚想到直升机上那张俊俏的侧脸,一时有些怀疑:她的选择真的正确吗? “到了到了!别哭丧着脸,晦气!” 赵泰兴奋地吹了口口哨,打断了林晚的回忆。 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两座巨大的山峰如同刀削斧劈般矗立,中间是一座高达百米的青灰色石门。 石门上方,“国防武神大学”六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镇压万古的肃杀之气。 石门之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和望不到头的车队。 “这就是圣地啊……” 赵泰也不看美女直播了,眼神狂热,“听说这里随便拉个看大门的,可能都是退休的强者。晚晚,把镜子拿出来补补妆,别给我丢人!” 林晚没动。 她看着窗外那些背着大包小包、满脸稚气却眼神坚毅的学生,又看了看旁边只顾着整理发型的赵泰。 一种巨大的空虚感突然袭来。 这就是她费尽心机、抛弃陈禹换来的生活吗? “跟你说话呢!聋了?” 赵泰不耐烦地伸手过来,粗暴地捏住林晚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向后视镜,“看看你这鬼样子,像个女鬼似的。待会儿要是遇到学长学姐,别说是我女朋友,我丢不起这人!” 下巴被捏得生疼。 林晚被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线晕成了熊猫眼,口红残缺不全,原本精心打理的卷发更是乱成一团稻草。 那张脸苍白、憔悴,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狼狈。 这就是代价吗? “知道了。” 林晚拍掉赵泰的手,默默从包里掏出粉饼。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天边传来。 赵泰正准备开车进停车场,突然听到前面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所有人都停下脚步,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什么动静?”赵泰探出头去。 还没等他看清,一股狂暴的气流从天而降,直接把他刚梳好的大背头吹成了鸡窝。 一架印着“青龙”的墨绿色的武装直升机呼啸而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们…… 第8章张将军居然只是个陪衬? “这是什么情况?” “那是……武装直升机?还是编队?” “什么大人物,阵仗这么大?” 迎新广场上,原本还在老老实实排队登记的上万名学生瞬间炸了锅。 天空中,四架墨绿色的武装直升机呈菱形战术编队,正如钢铁猛禽,压迫感极强地低空掠过。 螺旋桨搅动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 尤其是中间那架重型运输机,机身漆黑,侧面绘着一条狰狞的青龙,那是只有军方最高级别将领出行才配使用的图腾。 “所有人退后!立刻清理H3停机坪!” “重复!清理H3停机坪!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广场四周的大喇叭里,传来急促的广播声。 紧接着,一队身穿黑色作战服、胸口绣着“风纪”二字的纠察队学生冲了出来。 他们动作极其粗暴,直接拉起警戒线,把那些还傻愣在原地的新生往外推。 “退后!别挡道!” “那个开跑车的!说你呢!赶紧把车挪开!想死是不是?” 一名纠察队员冲到赵泰的法拉利前,用力拍打着引擎盖,吼声被直升机的轰鸣盖过一半,但那股凶神恶煞的劲儿谁都心中惧怕。 “哎哎哎!别拍车啊!这车漆很贵的!” 赵泰心疼得直哆嗦,但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硬是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他手忙脚乱地挂倒挡,差点撞上后面的隔离墩,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把车挪到了角落的草坪上。 林晚刚补了一半的妆又花了。 气流卷起的沙尘扑面而来,她不得不捂住口鼻,眯着眼睛看向那片空地。 “这也太夸张了吧?”林晚忍不住小声嘀咕,“校长来视察也没这么大阵仗啊。” “你懂个屁!” 赵泰吐了一口嘴里的沙子,眼神里既有嫉妒又有敬畏,“这来头,恐怕不是校长那么简单……快看!那是谁!” 顺着赵泰手指的方向,林晚看到行政楼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唐装,身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带着一群西装革履的校领导,火急火燎地往停机坪这边跑。 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跑起来带风,甚至还嫌旁边的教导主任跑得慢,直接伸手推了一把。 “那是……蒋云龙校长?!” 人群中有识货的新生惊呼出声。 “卧槽!那是号称‘铁面公’的蒋疯子?听说上次教育局局长来视察,他都懒得下楼迎接,今天居然跑得……贼么快?” “这飞机上坐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难道是传说中的SSS级职业者?” 议论声中,直升机缓缓降落。 巨大的气浪掀起一阵狂风,地上的落叶、废纸漫天飞舞。 赵泰和林晚站的位置正好是下风口,直接吃了满嘴的土。 赵泰不得不把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蒙在头上,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有特权了不起啊?搞这么大排场,也不怕折寿!” 骂归骂,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机舱门,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 如果能跟这种大人物搭上线,哪怕只是混个脸熟,他在家族里的地位都能在那帮私生子兄弟面前横着走。 舱门缓缓打开。 首先跳下来的,是一位肩扛金星、气势如虹的老将军。 “张定国!那是江南军区的张将军!” 赵泰激动得掐了一把林晚的黑丝大腿,“我爸以前想送礼见他一面,连大门都没进去!我的天,连这种级别的大佬居然先出来了,难不成,他只是个陪衬?” 只见张定国落地后,根本没理会迎上来的蒋校长,而是转身,像个贴心的老管家一样,伸手挡在舱门上方,防止里面的人磕到头。 这一个动作,让全场几千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到底是谁? 是京城的太子爷? 还是某个隐世家族的绝世天骄? 在万众瞩目中,一只穿着廉价人字拖的脚,懒洋洋地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纯白T恤、大裤衩,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年轻人,打着哈欠跳到了红地毯上。 他手里还拿着半瓶没喝完的营养液,落地后第一件事不是跟大佬们握手,而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啊——这一觉睡得,一个字,爽!” 那种松弛感,那种毫不在意的随意劲儿,跟周围紧张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但他身边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却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争先恐后地围了上去。 “哎呀!这就是小陈同志吧?这一路辛苦了!我是校长蒋云龙,欢迎来到国防武神大学!” “行李呢?警卫员!还没长眼力见吗?把陈同学的包拎着!” 一群加起来几百岁的大佬,围着那个大裤衩年轻人嘘寒问暖,场面一度非常魔幻。 角落里。 林晚在那人跳下来的瞬间,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个身影…… 那个伸懒腰的姿势…… 甚至连那个乱糟糟的后脑勺,都熟悉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陈……陈禹?” 林晚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颤抖,“那是陈禹?” 虽然隔着一百多米,还有沙尘干扰,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是骗不了人的。 尤其是那件T恤! 那是去年她过生日时,为了凑单满减,在拼夕夕花九块九给他买的!背面有个很小的海绵宝宝印花,因为洗多了有点掉色! 就在那个年轻人转身的一刹那,风吹起了T恤的一角。 模糊中,似乎真的有一抹黄色。 “你想什么呢?” 赵泰一把拽住林晚的手腕,用力把她扯了回来,一脸看白痴的表情,“你是不是还没睡醒?那是陈禹?你脑子进水了吧!” “可是……”林晚指着那边,急得眼泪都在打转,“那衣服,那双鞋……” “闭嘴!” 赵泰压低声音,恶狠狠地打断她,“你看清楚那种场合!那是张定国将军!那是蒋云龙校长!那是咱们这种人连鞋底都配不上的顶级圈子! 陈禹? 一个搬砖的F级废物,他凭什么?凭他脸大?凭他会修厕所?” 赵泰不屑地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这肯定是哪个大世家低调历练的公子哥,这就是人家的境界,返璞归真你懂不懂? 穿几十块的衣服那叫个性! 陈禹穿那就是穷逼! 能一样吗?” 林晚被吼得缩了缩脖子。 她再抬头看去。 那个年轻人已经被簇拥着上了一辆挂着黑色牌照的轿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透过深色的车窗,她似乎看到那个年轻人侧过头,往这边淡淡地扫了一眼。 那眼神平静、深邃,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根本没有半点陈禹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 “也是……” 林晚自嘲地笑了笑,松开了攥紧的手指,“怎么可能是他呢?” 她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是自己太敏感了。 那可是云端上的人物,怎么可能跟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前男友有关系? “走了!别看了!”赵泰不耐烦地拽着她往新生报到处挤,“咱们是旁听生,赶紧去抢个好点的宿舍,要是去晚了被分到地下室,你就等着哭吧!” 林晚被拽得踉跄了一下,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远去的轿车。 车窗紧闭,黑色的防窥膜隔绝了一切视线。 也许……真的是我看错了吧。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灰尘的高跟鞋,心里那股莫名的失落感,却怎么也填不满…… 第9章疯了吧?拿最好的别墅养F级废材? 国防武神大学,行政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云雾缭绕,仿佛置身天宫。 办公室内,气氛剑拔弩张。 “啪!” 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拍在紫檀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跳。 “蒋老头,别跟老子磨叽!”张定国瞪着眼,唾沫星子喷到对面老人的脸上,“钥匙!潜龙一号的钥匙!立刻,马上!”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身穿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是国防武神大学的校长,号称“铁面公”的蒋云龙。 此刻,这位令无数异族闻风丧胆的强者,正死死捂着口袋,一脸肉疼,活像个守财奴。 “老张,你疯了吧?” 蒋云龙把一份档案摔在桌上,指着上面的照片:“你看看!你自己看看!F级生活职业,建筑师!还是个搬砖的!你让我把‘潜龙一号’给他住?” 他本以为张定国送来的是一位S级的天骄,结果一查陈禹资料,差点没把他气的吐血! F级! 还是建筑师! 这等级,这职业,狗都不要! 蒋云龙气得胡子都在抖:“你知道那一号别墅建在什么地方吗?那是全校唯一的S级灵脉泉眼!每天光是维持阵法运转就要烧掉一千万!那是给未来的人族领袖准备的,你现在让我给一个泥瓦匠?” 蒋云龙深吸一口气,眼神狐疑地打量着张定国:“老张,咱俩几十年的交情,你跟我交个底。 这小子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 还是说……你在搞什么洗钱的勾当,想把军费通过这种方式套出来?” “放你娘的屁!”张定国气乐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私生子?我要是有这种私生子,老子半夜做梦都能笑醒!至于洗钱?他要是愿意,老子把整个江南军区的金库搬给他都行!” 蒋云龙愣住了。 他太了解张定国了。 这老东西是个纯粹的军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更不会为了私情动用国家资源。 能让他说出这种话,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叫陈禹的年轻人,价值远超想象。 除非……是那种能够影响一个国家的战略型人才! 蒋云龙重新拿起那份档案,眉头紧锁。 F级建筑师,陈禹,23岁,前二十年的人生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小伙子,无背景,无机遇,这种人放在人群中蒋云龙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履历白得像张纸,怎么看都是个废柴。 “不对……”蒋云龙眼神微眯,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张定国是什么人? 镇守国门的一方统帅! 他亲自护送,甚至动用武装直升机编队,这规格连省督都不配。 难道……这份档案是假的? 蒋云龙脑海中灵光一闪,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是了! 这一定是最高级别的伪装! 所谓的“建筑师”,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此人真正的技能,或许是某种涉及到因果律、空间法则,甚至是传说中SSS级的职业拥有者! 为了保护这样的绝世天才不被异族暗杀,军方故意给他伪造了一个最废物的身份! 这是在保护国家的火种啊! “老张……” 蒋云龙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八度,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你跟我透个底,这小子……是不是上面那个‘造神计划’的产物?” 张定国一愣。 啥造神计划? 他怎么不知道? 但这并不妨碍老将军顺水推舟。 他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不该问的别问。我只能告诉你,他是战略级别的人才。只要他成长起来,咱们北境那条防线,至少能往外推三千里!” 三千里! 蒋云龙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直接把异族占领夏国的领土全拿回来啊! 张定国看着老友那变幻莫测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东西又开始脑补了。 不过,脑补好啊。 脑补了就不用解释那么多了。 “你就说给不给吧。” 张定国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一脸高深莫测。 “给!必须给!”蒋云龙一拍大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既然是战略级种子,别说一号别墅,就是要我的校长室,我也立刻腾地方!” 但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陈禹:“不过,老张你也知道,学校有学校的规矩。 虽然我相信你的眼光,但‘潜龙一号’毕竟太特殊。 哪怕不公开测试,我也得亲眼见识一下,这位小同志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你张将军把牛皮吹上天。” 说白了,还是不信。 不见兔子不撒鹰。 陈禹正在打量这间办公室的简陋装修。 听到这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要展示才艺啊?” 陈禹挠了挠头,看向张定国,“首长,我现在也算军部成员了,这算加班吗?给加班费不?” 张定国嘴角抽了抽:“算!回头给你批十吨建筑材料,你想建什么就建什么!” “成交!” 陈禹瞬间来了精神。 他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防弹玻璃上。 这玻璃足有五米高,通体透明,能俯瞰整个校园和远处的群山。 “这玻璃……” 陈禹走过去,伸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透光性一般,结构也太松散了。要是遇到高阶风系魔兽,估计扛不住一下。” 蒋云龙冷哼一声:“话别说太满。这是军工级金刚琉璃,能硬抗大将级别强者的全力一击。哪怕是用穿甲弹也打不穿!” 陈禹不置可否,问道:“有粉刷漆么?” 蒋云龙一愣:“普通的粉刷漆?” “对。” 蒋云龙忍不住道:“有没有搞错?哪怕是S级职业的建筑师,也需要高阶的材料,才能建造出坚固的防御工事,你拿普通的粉刷漆,有个Der用啊!” 陈禹道:“我暂时用不到。” “可是……” 一旁的张定国看不下去了,一掌拍在桌上:“让你拿个油漆,你磨磨蹭蹭个屁啊!赶紧给!以后陈禹想要什么,你就拿什么,懂?” 蒋云龙:“?? 第10章蒋校长被陈禹炸得灰头灰脸? 蒋云龙无语,只能吩咐手下的人拿来一桶绿色的油漆。 只见陈禹拿着粉刷,沾了下油漆,刷在了玻璃上。 一开始,没反应。 慢慢的。 在蒋云龙震惊的目光中,那块坚硬无比的金刚琉璃,竟然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 奇异的光芒在玻璃内部疯狂穿梭,原本透明的材质,逐渐染上了一层深邃的幽黑色,连光线都被吞噬了。 「技能发动:神级基建狂魔」 「检测到建材:军工级金刚琉璃」 「概念升维中……」 「升维成功!获得:虚空折射之镜」 「特性:能量吞噬、十倍反弹」 短短不到三分钟,一面玻璃就被陈禹粉刷完成。 奇怪的是,陈禹刷的明明是绿色的漆,结果刷出来的却是黑色的玻璃。 蒋云龙眉头紧锁,看着那块变得漆黑如墨的玻璃,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普通的绿油漆,刷出了黑洞的效果? 这甚至不符合基本的光学原理。 身为一名镇国级高手,他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 此刻,这块玻璃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深渊巨兽。 比异族大将还要恐怖的气息! “校长,您尽管试。”陈禹往旁边挪了两步,顺手拉了一把张定国,“首长,咱俩站远点,别溅一身血。” 张定国一听这话,立马心领神会,拽着陈禹直接退到了办公室门口,甚至还贼兮兮地把厚重的红木大门掩上了一半。 蒋云龙看着这俩人的动作,气不打一处来:“老张,你躲什么?我是测试防御力,又不是拆迁!还能把这楼炸了不成?” 他堂堂镇国级高手,对力量的控制早已入微。 说是测试,其实就是想用暗劲震碎这层涂层,看看里面的门道。 “行,既然你小子这么有信心,那我就不客气了。” 蒋云龙随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用来批阅文件的钢笔。 这笔是特制的合金钢,重300克左右。 “去!” 蒋云龙手腕一抖。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那支钢笔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笔直的真空通道。 虽然只是随手一掷,但蕴含了一位镇国级强者的一丝“意”。 哪怕是是一辆重型坦克停在这,也会被这支笔像穿豆腐一样轻松洞穿。 然而。 就在钢笔触碰到黑色玻璃的一瞬间。 没有清脆的撞击声,也没有玻璃碎裂的炸响。 “啵。” 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深不见底的幽潭。 那面漆黑的玻璃表面,泛起了一圈圈粘稠的涟漪。那支裹挟着恐怖动能的钢笔,竟然直接没入了玻璃之中,消失不见。 蒋云龙愣住了。 吞了? 物理攻击还能被吞噬? 这特么是什么原理? 还没等他脑子里的念头转完。 那面原本平静如死水的黑色玻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玻璃内部,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被那一针扎醒了,无数道刺眼的暗红色雷光在黑幕中疯狂游走、压缩、坍塌。 「触发特性:十倍反弹!」 一股令蒋云龙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毁灭性气息,瞬间锁定了他的眉心。 “不好!” 蒋云龙脸色骤变,身为武者的本能让他全身汗毛倒竖。 这哪里是反弹?这是把刚才那股力量压缩了十倍,然后加了个推进器给轰回来! 轰——!! 一道黑红相间的光柱,带着惊人的速度,从玻璃中喷薄而出。 那,不仅仅是一支笔。 那几乎是一枚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微型核弹头! “包公法相!” 千钧一发之际,蒋云龙暴喝一声,浑身金光大作,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一尊青袍包公虚影在他身后瞬间成型。 下一秒。 光柱撞上了包公虚影。 恐怖的冲击波以办公室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昂贵的紫檀木办公桌瞬间化为齑粉,真皮沙发被撕成碎片,墙上的名家字画连渣都没剩下。 整栋行政楼都在剧烈摇晃,仿佛发生了八级地震。 若不是这栋楼有特殊的法阵防护,刚刚这一下,楼都要塌了! 楼下的教务处,正在开会的老师们被震得东倒西歪,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敌袭?!是不是异族打进来了?!” “快!拉响警报!” 顶楼办公室内。 烟尘弥漫。 在那扇半掩的红木门后,张定国拍了拍头上的灰,一脸淡定地探出脑袋:“老蒋?活着没?没死吱一声。”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废墟中传来。 烟尘散去。 原本意气风发的蒋大校长,此刻正灰头土脸地站在原地。 他身上的唐装成了乞丐装,袖子炸成了布条,那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此刻像个炸了毛的狮子,还冒着缕缕黑烟。 而在他对面。 那面落地窗依旧漆黑如墨,连一道划痕都没有,安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死一般的寂静。 蒋云龙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那面玻璃,喉咙发干。 刚才那一击,虽然他只用了一成力。 但反弹回来的力量,竟然逼出了他的防御底牌! 如果是全力一击…… 蒋云龙打了个寒颤。 那他这个校长,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了! 阔怕! 太阔怕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蒋云龙声音沙哑,指着玻璃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校长,这玩意有规则的力量,无论是力大力小,都会以十倍的威力反弹回来。” 陈禹虚弱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此时的陈禹,状态比蒋云龙好不到哪去。 虽然没受伤,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靠在张定国身上,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毫无血色。 刚才那一瞬间的“十倍反弹”,直接抽干了他仅剩的一点精神力。 那种大脑缺氧的眩晕感,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嗡嗡乱叫。 “呕……” 陈禹干呕了一声,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蒋云龙都变成了三个。 “不行了……太猛了……” 陈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校长,这回……能给钥匙了吗?我想回去躺躺……有点晕……” 噗通。 说完这句话,陈禹两眼一黑,直接往后倒去。 “陈禹!” 张定国眼疾手快,一把捞住陈禹,转头冲着还在发愣的蒋云龙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快拿回复药剂!要是把这活祖宗饿坏了,老子拆了你这破学校!” 蒋云龙这才如梦初醒。 他看着昏迷的陈禹,眼神中的震惊逐渐变成了狂热,甚至是……恐惧。 F级? 去他妈的F级! 谁家F级能随手造出一个差点秒杀镇国级强者的神器?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意味着,只要给这小子足够的材料和时间,他甚至能把整个国防武神大学,改造成一座连神都攻不破的战争堡垒! 这就是张定国说的“战略级”吗? 这哪里是战略级,这分明是人族的“免死金牌”啊! “给!都给!” 蒋云龙也不管身上的狼狈,手忙脚乱地从破烂的口袋里掏出一串泛着金光的齿轮状钥匙,直接塞到张定国手里。 “别说潜龙一号,以后整个学校都归他!” 蒋云龙大吼着冲向门外:“校医!把最好的治疗系导师都给我叫来!快!带上S级营养液!要是晚一秒,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第11章校花当保镖? 国防武神大学,潜龙别墅区。 这里是学校的最深处,也是灵气最浓郁的核心地带。 不同于外面喧闹的新生宿舍,这里幽静得仿佛世外桃源。 青翠的竹林掩映间,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别墅依山而建。 别墅下方,一条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如同游龙般盘旋,那是灵气浓郁到液化的形成的天然灵泉。 这就是传说中的“潜龙一号”。 历年来,只有最妖孽的学生领袖,或者是对人族有重大贡献的英烈之后,才有资格申请入住。 但今天,它的主人换了。 “唔……” 柔软的大床上,陈禹缓缓睁开眼。 入眼是雕梁画栋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有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毛孔钻进身体,舒服得让人想哼哼。 “醒了?” 张定国那张大逼脸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散发着金光的粥。 “这是用五阶凶兽‘龙血蛮牛’的骨髓熬的粥,之所以不用更高阶的,是怕你撑爆,赶紧喝了补补。” 陈禹也不客气,端过来几口就灌了下去。 热流涌动,原本干涸的精神力瞬间得到了滋养,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终于消退了不少。 他看了看四周极尽奢华的陈设,又看了看窗外那仿佛仙境般的景色。 “这就是潜龙一号?”陈禹砸吧砸吧嘴,“看起来有点东西啊。” 张定国嘴角抽了抽:“才有点东西?这地下的聚灵阵,每运行一小时就要烧掉十颗高阶晶核!在这里睡一觉,顶外面的学生练三天!” “这么夸张?”陈禹眼睛一亮。 那是好事啊! 在这里挂机都能升级,那他的蓝条岂不是能蹭蹭往上涨?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等级资料:「姓名:陈禹」 「第一职业:建筑师,F级」 「等级:LV.2」 「装备:无」 「技能:神级基建狂魔(无上概念级)!」 见状,陈禹脸色一喜! 仅仅是在这里睡了一觉,就升了一级,这要是天天睡,那还了得? “对了,蒋校长呢?”陈禹问。 “去修办公室了。”张定国幸灾乐祸地笑了,“对了,他让我转告你,你的入学手续办好了。不过为了不引起轰动,你的对外身份是‘后勤管理系’的特招生,负责……嗯,校园设施维护。” “后勤管理?”陈禹乐了。 这身份好啊,低调,不起眼,恰好他也不喜欢受人瞩目,走到哪都被人拍照的感觉。。 “行,那我什么时候能去上课?” “上什么课?”张定国瞪眼,“你的任务是吃!睡!练级!我已经跟蒋老头说好了,全校所有的副本、秘境,你拥有最高优先权。谁敢跟你抢怪,直接让风纪处抓人!” “那敢情好!” 陈禹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 这种被国家包养的感觉,真香! 张定国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当然,这段时间是你薄弱的时间,我已经调了一支军队过来,专门用来保护你!” “哦,军队啊……”陈禹满不在意地用脸蹭了蹭枕头,随后,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坐起:“等等,你刚刚说啥?调了一支军队?” “对啊,怎么了?” “就为了保护我?” “对啊,怎么了?” 陈禹看着张定国那蛮不在乎的眼睛,一时有些语塞了。 调一支军队,只为了专门保护他? 这岂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么? 只有在这一刻,陈禹才知道,自己在张定国的眼里有多重要! 前线战事吃紧,但却派了一支军队过来保护他。 这证明了一件事! 在张定国心中,自己甚至不比前线战事的地位差! 一时之间,陈禹感到肩上沉甸甸的重量。 却见张定国蛮不在乎地说道:“当然,是用调军来武神大学进修的名义,除了何军长,没人知道这支军队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另外……你也需要一个随身保镖,我想来想去,还是我刚上大学的侄女最靠谱。” 张定国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沉声道:“算算时间,应该到了。” 话音刚落。 嗡——别墅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没有敲门声。 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逆着午后的强光,大步走了进来。 光影交错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包裹在黑色紧身作战裤下的长腿。 那长腿宛若阿基米德刻刀下最完美的线条,跟个剥皮的鸡蛋白一样白皙。 大腿外侧绑着两柄哑光色的战术短刃,随着步伐的迈动,腿缝间透出的光若隐若现。 来人扎着干练的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鬓,面容清冷如高山之雪莲,美得惊心动魄。只是看到她第一眼,陈禹便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能被原谅的。 “咕噜。” 陈禹咽了口唾沫,眼睛瞬间直了。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盯着对方的那双腿,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叹与……狂热? 张定国见状,心中暗喜。 嘿,这小子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英雄难过美人关。 原本还担心陈禹不情愿为国家效力,现在张定国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然而,下一秒。 陈禹的一句感慨,直接让张定国破防了。 “这腿……要是不去蹬三轮,真的可惜了!” 张定国:“……” 刚走进门的苏清歌:“……” 空气突然安静,尴尬得仿佛能用脚抠出三室一厅。 苏清歌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眉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她设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 对方可能会惊艳,可能会猥琐地上下打量她,甚至可能会像那些世家子弟一样摆谱。 但她万万没想到。 这个被叔叔吹上天的“大人物”,见面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想让她去……蹬三轮? “咳咳咳!” 张定国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连忙站起身,试图把这跑偏的画风拉回来。 “那个……小陈啊,别开玩笑。” 张定国指着苏清歌,语气郑重地介绍道:“这位是苏清歌,也是这一届大一新生的‘新人王’。稀有战斗职业「寒霜剑圣」,年仅19岁,等级已经达到了27级!在同龄人中,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说到这里,张定国顿了顿,语气加重:“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贴身保镖。负责你在校期间的一切安全事宜。” “寒霜剑圣?” 陈禹挑了挑眉,“听起来挺能打的。不过,有必要吗?我自己就能造塔防……” “很有必要!”张定国打断他,“你的技能需要读条,需要材料。万一遇到突发刺杀,你需要一个能为你争取时间的盾牌!” 这时。 一直沉默的苏清歌动了。 她没有理会陈禹,而是径直走到茶几前。 那双清冷的眸子像扫描仪一样,毫不掩饰地打量陈禹全身。 随即,她抬起手,指尖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 「侦察术」。 一道只有她能看到的信息面板浮现在眼前。 「姓名:陈禹」 「第一职业:建筑师,F级」 「等级:LV.2」 「装备:无」 「技能:不可视」 看到那刺眼的“F级”和“LV.2”,苏清歌眼底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失望。 她转过身,背对着陈禹,直视张定国的眼睛,声音清冷:“张叔叔,这就是你要我保护的人?” “清歌,不得无礼!”张定国板起脸。 “无礼?” 苏清歌冷笑一声,指着瘫在沙发上的陈禹,语气中带着一股怒火:“一个F级的生活职业,一个才2级的普通人。您让我一个快30级的战斗职业,推掉所有的副本历练,来给这种关系户当保姆?” 她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寒气瞬间爆发,周围的温度骤降几度。 “我的剑,是用来斩异族、守国门的!不是用来给这种温室里的花朵砍瓜切菜的!” “当保镖,我拒绝!” 三个字,掷地有声。 声音荡于空旷的别墅里,久久回响…… 第12章糟!陈禹要让校花搬砖! 陈禹乐了。 这是什么剧情展开? 校花……贴身高手? 他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的家庭伦理剧。 说实话,他觉得对方太张扬了,并不适合当保镖。 毕竟,美女到哪儿都是吸晴的,万一惹来争风吃醋的狂蜂浪蝶,一个个男生要跟他决斗怎么办? 麻烦! 极端地麻烦! 更何况,在陈禹的设想中,他更需要一个打下手的“小工”,帮他一起搞基建。 要是让苏清歌穿着黑丝大长腿,跟着他在工地搬砖干活……那画面太美,陈禹不敢想象! “清歌!这是命令!” 张定国脸色一沉,一股铁血杀伐的气势压了过去! “我不服!” 苏清歌倔强地昂着头,哪怕在将军的威压下脸色苍白,脊梁却挺得笔直,“我要上战场!哪怕您把我关禁闭,哪怕开除我的学籍,我也绝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废物身上!” “你……” 张定国气得手都在抖。 这丫头的脾气,跟她爹那个倔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眼看局面僵持不下,张定国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气势。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清歌啊……” 张定国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苍凉,“你爸当年是为了救我才死的。临终前,他把你托付给我,让我一定要看着你平平安安长大。” 提到父亲,苏清歌眼眶微红,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知道你想去前线,想去北境长城杀敌。” “但你现在的实力,去了就是送死!你爸就你这一根独苗,我怎么跟你死去的爹交代?” 苏清歌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我不怕死!” “但我怕!” 张定国大吼一声,随即语气一转,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 苏清歌猛地抬头:“什么交易?” 张定国指了指正在默默吃瓜的陈禹:“两年。你贴身保护他两年。只要这两年内他毫发无伤,两年后,我亲自签发调令,送你去北境长城最前线!而且是直接进天幕特战营!” “天幕……特战营?” 苏清歌的瞳孔猛地收缩。 天幕,天幕……以身化幕,为人族开一片天! 那是夏国最精锐的部队,是所有战斗职业者心中的圣地,也是死亡率最高、但荣耀最盛的修罗场。 那是她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代价仅仅是……给一个废物当两年的保镖。 苏清歌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陈禹。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好!” 苏清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一言为定!” 张定国长舒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老狐狸般的笑容:“这就对了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苏清歌没有理会张定国的笑脸。 她迈着那双足以蹬三轮的大长腿,几步走到陈禹面前。 居高临下。 一股淡淡的兰花幽幽体香混合着寒气扑面而来。 陈禹不得不仰起头,看着这个气场全开的女人,眨了眨眼:“美女,有事?” “听着!” 苏清歌冷冷地看着他:“我不管你是谁的私生子,也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既然我答应了,我就会做到。” “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 她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在陈禹面前晃了晃。 “第一,在这个别墅里,除了你的卧室,其他公共区域我们要保持距离。别让我看到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我的剑不长眼。” “第二,出门必须报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超过十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清歌俯下身,那张绝美的脸庞逼近陈禹,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别试图占我便宜,你我这辈子也就这么点交集了,我是你一辈子高攀不起的女人,若有半点越轨之举,我阉了你!” 苏清歌眼神一冷,单手一翻! “刷!” 刹那间,寒光骤放! 一把寒冰长剑竟然凭空生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了陈禹的……两腿之间! 小陈禹表示:当时我害怕极了,那把剑离我只有0.001公分之远! 说完,她直起身,看都没看陈禹的反应,转头看向张定国。 “我的房间在哪?” “额……二楼,就在陈禹隔壁。”张定国连忙指路,“那是为了方便你24小时监……保护陈禹。” 苏清歌提起放在门口的简单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楼梯。 高跟战靴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走到二楼房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楼下的两人,淡淡道。 “陈禹,别误会。” “我留下,不是因为你重要,也不是因为你有什么价值。” “对我来说,你唯一的价值,就是一张通往北境战场的门票。除此之外,你一无是处!” 砰! 房门重重关上,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歪了歪。 别墅大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张定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着陈禹,讪讪地解释道:“那个……小陈啊,这丫头就是这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其实她……” “挺好的。” 陈禹打断了张定国的话。 他看着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升级的过程很无聊,有个脾气火爆的小妞调剂一下也不错。” 陈禹伸了个懒腰,将手里的空可乐罐精准地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里。 他话锋一转:“就是有个问题。” “什么?” “你侄女,能搬砖吗?” 张定国:“??” 陈禹道:“实在不行,刷油漆,和砂浆、扎钢筋、拎灰桶、扎脚手架总得会一样吧?” 张定国脸上的眉头越皱越深。 半晌。 他一拍脑袋! 完!自己这侄女要糟! 第13章这空调怎么漏灵气? 深夜,潜龙一号别墅。 二楼次卧内,苏清歌盘膝坐在瑜伽垫上,周身寒气缭绕。 那柄名为“霜叹”的长剑横于膝前,剑身微微震颤,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浮气躁。 “呼……” 苏清歌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却依旧锁着化不开的郁结。 耻辱! 绝对的耻辱! 堂堂“寒霜剑圣”,这一届最耀眼的新星,竟然沦落到给一个F级建筑师当保姆? “两年……只要忍过这两年,我就能去北境天幕营。” 她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洗脑,试图压下那股想冲进隔壁把陈禹暴揍一顿的冲动。 虽然这别墅灵气浓郁得吓人,是修炼圣地,但一想到隔壁住着那个一脸欠揍样的关系户,她就觉得这灵气里都透着一股子“后门”味儿。 就……很不爽! “这些关系户,除了浪费国家资源,还有什么用!” 很显然,在苏清歌看来,陈禹是毫无疑问的“关系户”。 若不是靠关系,一个F级职业废材,能进国防国神大学?能进最好的潜龙一号别墅? …… 与此同时,主卧。 陈禹躺在那张雕花大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 “热死了!” 他踢开蚕丝被,一脸嫌弃地看着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出风口。 虽然是豪宅,但这空调制冷效果也太慢了。 对于习惯了农村和格力空调“强力劲爽”模式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老牛拉破车。 更重要的是,他睡不着。 刚升到2级,精力旺盛得像头牛,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在经脉里乱窜,急需找个宣泄口。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练练手。” 陈禹翻身下床,从床底下拉出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工具箱。 这是张定国送他的,若还需要什么建筑材料,只需要吩咐一声,蒋云龙要什么就给什么。 他拖过一把椅子,站上去,三两下拆开了中央空调的格栅。 “让我看看……压缩机功率太低,风道设计不合理,灵气过滤网更是像个筛子。” 陈禹摇了摇头,满脸恨铁不成钢:“这也就是个样板房水平,简直浪费了这地下的灵脉,就不懂将灵脉与空调结合,那样一来,吹出来的不都是灵风么?” 「无上概念技能发动:神级基建狂魔」 「检测到目标:老式中央空调出风口」 「正在进行概念升维……」 陈禹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十字螺丝刀,对着里面的风扇叶片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 原本平平无奇的塑料叶片,在他眼中突然泛起了奇异的青光。 “风起于青萍之末,止于草莽之间。” 陈禹眼神专注,手中的螺丝刀仿佛变成了刻刀,在风道内壁上刻画着一道道肉眼难辨的纹路。 “既然要吹,那就吹点不一样的。普通冷风有什么意思?要吹就吹九天罡风,要吸就吸万里龙脉!” 随着他最后一个动作落下,将格栅重新扣回。 嗡——!! 原本死寂的管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苏醒。 塑料管壁开始蠕动,金属光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玉石般的青苍色泽。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出风口,在陈禹的视野里急速扩张,仿佛连接到了另一个维度的风眼。 「升维成功!获得建筑组件:聚灵龙脉风穴(微缩版)」 「特性:强制掠夺方圆十里灵气,转化为“九天清风”,附带洗髓伐骨、精神镇静效果。」 “这就对了嘛。” 陈禹满意地拍了拍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呼——! 下一秒,异变突生! 整个潜龙一号别墅猛地一震,仿佛地基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撼动了一下。 别墅上空的云层瞬间被撕裂,方圆十里的游离灵气像是受到了君王的召唤,疯狂地向着主卧的方向汇聚。 灵气浓度过高,直接在空气中摩擦出了肉眼可见的青色电弧! …… 隔壁房间。 苏清歌刚刚洗完澡,正盘腿在床上打坐。 那短短的浴巾,根本遮掩不住她那傲人的身材,仿佛胸前打的那个结,随时会绷开一样。 突然! 原本温顺环绕在她周身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恐怖存在的召唤,开始暴动! “怎么回事?!” 苏清歌猛地睁开眼,脸色一变。 她发现,房间里的灵气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流逝,仿佛墙壁那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贪婪地吞噬着方圆十里内的一切能量! 甚至连她体内的灵力,都有些不受控制地要破体而出! “这种威压……难道是高阶风系魔物潜入?!” “不好!那个废材还在隔壁!” 虽然讨厌陈禹,但那该死的“保镖协议”让她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 呛! 霜叹出鞘,寒光乍现。 苏清歌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出房门,身形如电,一脚狠狠踹向主卧的大门! “陈禹快跑!有敌……” 砰! 实木门板在27级剑圣的脚下脆弱得像张纸,直接被一脚踹破。 苏清歌提剑冲入,杀气腾腾,目光锐利。 然而。 下一秒。 她僵住了。 房间里没有魔物,没有刺客,也没有血腥的杀戮场面。 只有陈禹。 这货穿着一条印着海绵宝宝的大裤衩,正光着膀子,一脸享受地站在空调出风口下。 呼呼呼——那个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出风口,此刻正喷吐着肉眼可见的实质化灵气狂流! 那不是风。 那是被压缩到了极致、近乎液态的灵气风暴! 风暴中心,隐隐有龙吟之声回荡,那是地底龙脉浓郁到一个夸张程度,才有的真龙吐息! 陈禹被这股“凉风”吹得头发乱舞,浑身毛孔舒张,舒服得直哼哼。 这感觉……比跟女朋友钻被窝还爽! 蓦地。 陈禹听到动静,猛回过头,看着提剑呆立的苏清歌,眨了眨眼。 “美女,大半夜的闯进我房间,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见苏清歌不说话,陈禹指了指头顶那个正在疯狂吞噬天地灵气的空调口,道:“还是说,你嫌热,想和我一起吹空调?” 当啷。 苏清歌松手,霜叹剑掉在了地板上。 吹……吹空调? 你管这叫吹空调? 谁家空调能把方圆十里的灵气抽干?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收剑入鞘。 她走到出风口下,伸手感受了一下那股风。 仅仅是一接触,她体内停滞了半年的境界瓶颈,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松动了? 困扰她这么久的瓶颈,吹个空调就松动了? 苏清歌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陈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这空调……也是你修的?” “昂。”陈禹挠了挠肚皮,打了个哈欠,“制冷太慢,我就稍微调了一下参数。怎么,你也热?要不一起吹吹?” 苏清歌看着陈禹那副“这很合理”的表情,只觉得胸口发闷。 她想骂人。 但话到嘴边,又被那股舒服到灵魂颤栗的凉风给堵了回去。 这哪里是空调? 谁家空调吹出来的风能让人恨不得原地飞升啊? 第14章赵大少,怎么要饭都要到这儿来了?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国防武神大学时,新生宿舍D区却依旧笼罩在一片阴冷潮湿中。 这里是全校最低等的住宿区,俗称“贫民窟”,专门安置那些天赋极差或者靠关系进来的旁听生。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304宿舍内,林晚缩在床角,手里抓着一只拖鞋,脸色惨白地盯着地上那只被拍扁的、足有拇指大的南方大蟑螂。 “赵泰!有蟑螂!还会飞!” 林晚带着哭腔喊道。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虫子。 以前在陈禹租的那个廉价出租屋里,虽然破旧,但陈禹每天都会把角落打扫得一尘不染,还会定期喷洒驱虫药水,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上铺,赵泰顶着两个黑眼圈探出头,一脸的不耐烦:“叫唤什么啊?不就是只蟑螂吗?你没长手啊,自己不会扔?” “可是我怕……” “怕个屁!矫情!”赵泰骂骂咧咧地翻身下床,一脚把那只死蟑螂踢到门边,“这破地方又潮又臭,有虫子不是很正常吗?忍着!” 林晚看着满地狼藉,还有墙角那一块块发霉的水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就是她抛弃一切换来的“上流圈子”? 挤在男女混杂的十二人间的地下室,闻着发霉的味道,连洗澡都要去公共澡堂排队。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大学生活吗? “别哭了!烦死了!” 赵泰坐在下铺,一边抠脚一边刷着手机论坛。 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子。 “卧槽!大新闻!” 林晚抽噎着抬起头:“什……什么?” “你看学校论坛!”赵泰把手机怼到林晚脸上,兴奋得唾沫横飞,“昨晚后山潜龙一号别墅爆发恐怖灵气潮汐,疑似有顶级大佬入住!有人说是京城来的太子爷,也有人说是某位传说级强者的关门弟子!”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漆黑的夜空中,一道青色的灵气龙卷风连接天地,壮观得如同神迹。 “潜龙一号……”林晚喃喃自语。 那是全校学生心中的圣地,是权力和实力的象征。 听说住在那里的人,连喝的水都是特供的灵泉。 “机会!这是天大的机会!” 赵泰从床上跳下来,也不管那是只有冷水的洗手池,胡乱抹了把脸,眼神狂热:“晚晚,快!换衣服!把那一套最显身材的裙子穿上!” “干嘛?” “去拜码头啊!”赵泰一边喷发胶一边狞笑,“这种级别的大佬刚来学校,身边肯定缺跑腿的。 只要我们能混个脸熟,哪怕是给人家当狗,以后在这学校里也没人敢欺负咱们! 到时候,我要申请换到A区宿舍!” 林晚有些犹豫:“可是……那种大人物,会理我们吗?”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赵泰一把拽住林晚的手腕,眼神阴鸷,“难道你想在这喂四年蚊子?还是想跟那帮穷逼一样去食堂抢剩饭?跟我走!” 林晚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默默地拿起了化妆包。 …… 与此同时,潜龙一号别墅。 陈禹起了个大早。 不是因为勤奋,是因为那扇被苏清歌踹坏的卧室门实在太碍眼了。 “败家娘们。” 陈禹嘟囔着,把那一地昂贵的黄花梨木屑扫到一旁。 既然要修,那就顺手把大门也修了吧。 他走到别墅正门口,看着那扇虽然气派但稍显老气的朱红大门,摇了摇头。 “防御力太低,就一普通破门,顶级大学的房门也不过如此,差评!” 陈禹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锤子和几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生锈铁钉。 叮叮当当。 清脆的敲击声在清晨的山林间回荡。 「叮!检测到修缮行为,概念匹配中……」 「匹配成功:破烂木门」 「概念升维中……」 「升维成功!获得:罗生门(微缩版)」 「效果:一夫当关,万鬼莫开!罗生门镇守阴阳之隙,外御百邪、内断生路。任何未经许可的闯入者,将受到“精神穿刺”打击,轻则尿裤子,重则变成白痴。」 「此外,罗生门之影不驻于一处,将自动寄生于建筑内每一处门户之上。凡门之处,皆现鬼首,环环相扣。」 原本朱红的大门上,那层红漆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暗红色的血光流转。 门板上的铜钉迅速变形,化作一个个狰狞的鬼首浮雕,双目中闪烁着幽幽绿火。 紧接着,大门“咔啦”一声轻响,一道虚幻的门影,从门板上慢慢爬出,像幽灵一般沿着墙壁滑行,分裂成数道模糊鬼影,悄无声息地扑向别墅内的每一扇门。 很快,整个别墅的每一扇门——厨房门、卧室门、浴室门,甚至连杂物间的小门,都被阴森森的鬼首和暗红血光覆盖。 一股渗人的威压与阴魂气息,迅速在别墅内蔓延。 与此同时,刚上完厕所的苏清歌正踩着拖鞋,迷迷糊糊地准备回床补个觉。 刚抬手想推门,那门上突然凸起的一张张獠牙鬼首吓得她指尖猛地一缩。 门上那闪烁着绿火的鬼眼与她四目相对。 苏清歌呆在原地,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呵呵,幻觉,一定是熬夜太久出幻觉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鬼呢?” 她屏住呼吸,迈着修长的美腿故作镇定地快步闪进屋。 可就在关门的一瞬,她余光瞥见那鬼首的眼珠子似乎转了一下。“妈呀——!” 苏清歌惊叫一声,连鞋都顾不上甩,整个人像受惊的小兔子般蹿上床。 她猛地拉开被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钻进被窝,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把自己裹成了一条毛毛虫,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看不见我,鬼看不见我……” 与此同时。 另一边。 “罗生门不仅坚固,还能把闯入者变成白痴,这下安全感有了!” 陈禹满意地点点头,又转身回到卧室。 看着那张被他睡得有些塌陷的床垫,他又皱起了眉。 “不是,怎么顶级大学的床也这么一般啊?” 改! 必须改! 床垫也是基建! 万物皆可建! 万物皆可改! 又是半小时的叮叮当当。 原本的床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温热气息的玉床。 「升维成功!获得家具:千年暖玉温香榻」 「特性:躺平就能涨经验,自动修复身体暗伤,缓解疲劳BUFF。」 随着这两件“家具”的完工,潜龙一号别墅再次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 虽然没有昨晚那么夸张,但也足够惊人了。 做完这些工作,陈禹也睡不着,起床去打扫别墅卫生去了…… …… 通往后山别墅区的盘山公路上。 赵泰和林晚累得像两条死狗。 这里没有校车,私家车也没权限开上来,两人只能靠两条腿爬。 赵泰那双昂贵的皮鞋早就磨破了皮,林晚的高跟鞋更是断了根,只能一瘸一拐地走着,脚后跟全是血泡。 “到……到了吗?”林晚喘着粗气,妆都被汗水冲花了。 “就在前面!”赵泰指着上方云雾缭绕的别墅,眼中贪婪,“我感觉到了!那股灵气!太浓郁了!光是在这门口站着,我都觉得要升级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终于爬到了别墅外围的铁栅栏前。 因为没有权限,他们进不去,只能隔着栏杆往里张望。 “有人!” 赵泰眼尖,指着别墅门口大喊。 林晚连忙顺着看去。 只见在别墅那扇狰狞恐怖的大门前,一个穿着灰色大裤衩、踩着人字拖的身影,正拿着一把秃了毛的扫帚,在清扫地上的木屑。 那背影…… 林晚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太像了。 那个削瘦的肩膀,那个懒散的站姿,还有那个扫地的动作…… 一种极其荒谬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升起。 “赵泰……你看那个人,是不……是不是陈禹?”林晚声音颤抖,指甲掐进了赵泰的肉里。 赵泰眯起眼,仔细看了半天。 突然,他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我就说你看错了吧!” 赵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里面的陈禹,满脸鄙夷:“我就说这种地方他怎么可能进得去!原来是来当清洁工的啊!” “清洁工?”林晚愣了一下。 “废话!你看他那身打扮,再看他在干嘛?扫地啊!”赵泰一脸笃定,“肯定是学校后勤部招的临时工,专门负责给大人物打扫卫生的。啧啧啧,陈禹啊陈禹,你也有今天!” 听到这番分析,林晚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失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 是啊。 陈禹是F级建筑师,除了搬砖扫地,还能干什么呢? 而她,虽然现在住在地下室,但她是尊贵的战斗职业者家属,未来是要跨越阶层的。 两者之间,早已是云泥之别。 “喂!那个扫地的!” 赵泰为了在林晚面前展示自己的“威风”,双手抓住栏杆,冲着里面的陈禹大声吼道:“说你呢!耳朵聋了吗?赶紧过来把门打开!本少爷要进去拜访这里的主人!” 别墅门口。 正在打扫别墅的陈禹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手里提着扫帚,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向那两个像猴子一样挂在栏杆上的人。 阳光下,他的表情有些玩味。 “哟,这不是赵大少吗?”陈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两人耳朵里,“怎么,要饭都要到这儿来了?” 第15章我就在这里,看你能奈我何? “哈?哈哈……哈哈哈哈……” 铁栅栏外,赵泰笑得前仰后合。 他指着陈禹,转头对身边的林晚说道:“晚晚,你看见没?我就说这小子不成器。咱们累死累活爬上来是为了结交大人物,这小子倒好,直接一步到位,来给大人物当保洁了!” 林晚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她看着几十米外那个穿着大裤衩、踩着人字拖的身影,眼底那一抹刚升起的慌乱迅速被一股高傲取代。 还好。 还好他只是个扫地的。 如果陈禹真的住在这里,那她当初的选择岂不是成了最大的笑话? 林晚的心里涌起一阵庆幸,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陈禹这个人确实不错,性格温和,对她也好,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实力就是最大的原罪。 陈禹这样的人,注定只能在社会底层挣扎,一辈子为了一点钱奔波劳作。 而她,林晚,已经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如果不是赵泰,她连在国防武神大学当旁听生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有机会接触到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了。 现在她站在这里,即将踏入那个她梦寐以求的圈子,而陈禹却只能在这里扫地,这是现实,也是差距! 林晚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的刘海,下巴微微扬起,隔着栅栏喊道:“没想到离开我,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虽然职业不分贵贱,但……给别人看大门、扫院子,这种伺候人的活,你干得倒是挺顺手。” 她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优越感:“幸好我们分开了。现在的我,是要陪赵泰去见大人物的,而你……只能在这里扫地,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陈禹停下手中的扫帚。 他歪着头,看着门外那两个像猴子一样挂在栏杆上的人,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对方。 “啧!” 陈禹看着林晚,摇摇头:“我看你好像混的不乍样啊?你所谓的去星辰大海,就是像两条流浪狗一样,趴在别人门口摇尾乞怜?” 空气瞬间凝固。 林晚的脸色变得煞白,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 赵泰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化作一股恼羞成怒的狰狞。 被戳中痛处了。 他们确实是来巴结人的,但这事儿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被一个“清洁工”当面戳穿又是另一回事。 “你找死!” 赵泰猛地抓住铁栏杆,唾沫星子横飞:“一个F级废材,给大人物看门还看出优越感了?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投诉到后勤部,让你连这份扫厕所的工作都丢了!到时候你连跪下来求我的机会都没有!” 陈禹掏了掏耳朵,对着手指吹了口气:“你有这本事?你赵泰要是有本事,也不至于来巴结人。想进来?你也配?”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泰彻底破防。 为了在林晚面前找回面子,他决定狠狠给陈禹一个教训! 要怪,就怪陈禹实力弱,还爱逞口舌之快! “嗡!” 一股灼热的魔力波动在赵泰掌心汇聚。 他是B级职业「火焰法师」,虽然才刚入学,但等级已经达到了2级,搓个火球还是轻轻松松。 “陈禹,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战斗职业和生活职业的差距,这是你在工地上搬一辈子砖也跨越不了的鸿沟!” 赵泰笑着,掌心的火球迅速膨胀到篮球大小,周围的雾气被蒸发。 林晚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嘴,却并没有阻止。 在她看来,陈禹确实需要一点教训,让他认清现实。 赵泰挺起胸膛,大声喝道:“陈禹,我乃B级职业——火焰法师!我的技能无比强大,注定会是未来国家重点培养的将才,甚至有机会成为封疆大吏! 而你呢? 这辈子连跟我同台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热浪,陈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这种态度,比杀了赵泰还让他难受。 林晚扯着嗓子喊道:“陈禹,念在同学一场,你现在给赵少好好道个歉,赵少说不定还会原谅你!” “不用了!” 陈禹蛮不在乎地打断她:“我就在这里,看你能奈我何?” “找死!爆裂火球!” 赵泰怒吼一声,猛地一挥手。 呼——! 橘红色的火球带着滚滚热浪,越过铁栅栏,直奔陈禹的面门而去! 这一击要是砸实了,别说毁容,半条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就在火球飞出的瞬间。 嗡——! 陈禹身后,那扇刚刚被“概念升维”过的罗生门,突然亮起两点幽幽的绿光。 那是门板上那两个狰狞鬼首的眼睛。 一股源自幽冥的阴冷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原本还在叫嚣的赵泰,突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凶兽盯上了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他等级太低了。 才2级的他,根本理解不了这是神级建筑散发出的规则压制。 一股源自幽冥的恐怖精神威压,如同苏醒的巨兽,正准备张开獠牙,将那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连同灵魂一起吞噬。 只要陈禹心念一动,赵泰瞬间就会变成一个流口水的白痴。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陈禹眼中一冷,正准备动手——但就在这时。 “铮——!” 一道极致的寒光,突兀地从别墅二楼爆发。 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 那枚气势汹汹的火球,在距离陈禹鼻尖只有一寸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火焰凝固了。 那跳动的火苗保持着燃烧的姿态,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坚冰瞬间封锁。 “啪。” 一声脆响。 被冻结的火球直接炸裂,化作一地毫无温度的冰渣,散落在陈禹的人字拖旁。 头顶上方,一道清冷且带着怒意的声音,如同九天玄冰落下:“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潜龙一号撒野?” 第16章你的戏一直都这么多吗? 寒风卷过,竹林萧瑟。 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自二楼阳台凌空跃下,黑发如泼墨般散落,身姿矫健轻盈,稳稳地落在陈禹身前。 苏清歌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居家练功服,却难掩那傲人的身姿。 她眼神冰冷刺骨,看着门外的赵泰。 “苏……苏女神?!” 赵泰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眼珠子瞬间瞪的滚圆。 身为江海市建材大亨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张脸? 苏清歌! 这一届新生的传说,S级职业「寒霜剑圣」,据说年纪轻轻就达到了20级以上! 那是真正的天之骄女,是他这种暴发户连仰望都需要勇气的存在。 别说他爹只是个搞建材的,就算是江海市的市长来了,在这位小公主面前也得客客气气。 原来……潜龙一号住的是她! “误会!都是误会!” 赵泰瞬间变脸,那张原本狰狞的脸庞此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我不知道这是您的住处!要是知道您住在这,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手啊!”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珠子一转,指着陈禹说道:“苏女神,我是来帮您的!这个不懂事的下人竟然敢拦着我不让我拜访您,还出言不逊,我是怕他坏了您的名声,才想替您教训教训这只看门狗!” 苏清歌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赵泰,又落在不远处的林晚身上。 最后,她微微侧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陈禹。 陈禹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受害者”的觉悟。 “下人?” 苏清歌眉头微蹙。 站在栅栏外的林晚,此刻大脑正在疯狂运转。 她看着苏清歌那绝美的容颜,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再看看自己这一身廉价的淘宝货,一股浓浓的自卑感涌上心头。 但紧接着,这股自卑就变成了扭曲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陈禹这个废物能站在苏女神身后? 而且看苏女神刚才出手的样子,分明是在保护他!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产生。 “陈禹……”林晚指着陈禹,声音尖锐得有些走调,“你太让我恶心了!” “为了报复我,你竟然出卖尊严给别人当……当玩物?” 林晚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真相。 不然怎么解释? 一个F级建筑师,凭什么住进潜龙一号? 凭什么让S级剑圣出手相救? 除了那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还能是什么? 苏清歌听到这话,握剑的手指猛地收紧。 玩物? 虽然林晚的话很难听,但在某种程度上,竟然和她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 虽然她不知道这三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林晚的话,精准地踩中了她的雷点。 在她看来,陈禹本来就是靠着张定国的关系强行塞进来的“关系户”,现在听林晚这么一说,更是坐实了陈禹这种纨绔私生活混乱、人品低劣的印象。 这种没本事还喜欢走后门的人,确实令人作呕。 “你的戏一直都这么多吗?” 陈禹像看智障一样看着林晚,甚至懒得解释。 他打了个哈欠,拍了拍苏清歌的肩膀。 “啪。” 苏清歌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寒气瞬间爆发,差点直接拔剑砍人。 这混蛋……竟然敢拍我的肩膀?! “谢了啊。” 陈禹完全无视了苏清歌杀人般的目光:“不过下次动作快点,记住你是什么身份,不要什么都要我教!” 苏清歌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指节发白。 耻辱! 奇耻大辱! 如果不是答应了张叔叔,她现在绝对会先砍了陈禹,再砍了门外那两个白痴。 “呼……”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 “陈禹!” 苏清歌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事真多!” 她猛地转过头,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门口那两个蠢货身上。 “滚!” 一股恐怖的寒冰剑意瞬间爆发,直接将栅栏全部冻住,形成高达四米的冰雕墙! “再让我看到你们靠近十米之内,断腿!” 赵泰被这股杀气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多停留一秒。 “滚!我们马上滚!” 他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林晚,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去,连皮鞋跑丢了都不敢去捡。 跑出百后,赵泰才敢回头,恶毒地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 透过栏杆,他看到陈禹正大摇大摆地往屋里走,而苏清歌竟然真的没有对他动手! “妈的!原来是个吃软饭的!” 赵泰咬牙切齿,眼底闪烁着嫉妒和怨毒的光芒:“陈禹,你给我等着!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这事儿没完!” 砰! 别墅大门重重关上。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清歌将手中的长剑狠狠插入地面,坚硬的青石板像豆腐一样被切开。 她转过身,死死盯着陈禹,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陈禹!” 苏清歌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看着那个正准备回屋补觉的背影。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不管你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也不管你是谁的关系户。” “如果你再因为这种垃圾事浪费我的修炼时间,把你那些不三不四的烂桃花招惹到我面前……” 苏清歌眼神如刀,一字一顿:“我会亲自把你扔出去,哪怕张叔叔怪罪,我也照做不误!” 陈禹停下脚步,侧过头。 阳光洒在他那张看似慵懒的脸上,照亮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淡漠。 “哦。” 他摆了摆手,推门进屋,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风中回荡。 “那你最好祈祷他们别再来烦我,不然下次……我可能就不需要你出手了。” 苏清歌看着紧闭的房门,冷笑一声。 不需要我出手? 就凭你那F级的建筑? 拿什么出手? 拿砖头砸吗? “不知所谓!” 她拔出长剑,转身走向竹林深处。 只有变强,才能摆脱这个废物的纠缠,才能去往真正的战场。 而此时的她并不知道。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 那扇看似普通的别墅大门上,那一排排狰狞的鬼首浮雕,正对着她的背影,露出了一抹阴森森的诡异微笑…… 第17章软饭硬吃?全校公敌的诞生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谣言的传播速度比光速还快,尤其是在一所荷尔蒙过剩的大学里。 短短半小时。 国防武神大学的校内论坛,炸了。 置顶帖红得发紫,标题像是UC震惊部小编写的——《爆!潜龙一号深夜易主!灵气海啸引发全校震动,入主者竟是……》底下跟帖瞬间破万。 “卧槽!昨晚那动静吓死爹了,我还以为异族打进来了!” “听说是京城来的太子爷?自带聚灵阵的那种。” “屁的太子爷!最新消息,住进去的是苏清歌!苏女神!” 就在众人还在猜测纷纷时,一个ID名为“富贵逼人”的匿名账号,突然抛出了一篇长文,引爆了整个论坛。 帖子标题极具煽动性:《扒一扒某F级废柴如何靠“舔”上位,软饭硬吃,入主潜龙一号!》内容更是字字诛心,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每一个关键词都精准指向了陈禹:“某C姓男子,F级生活职业,本该去工地搬砖的命,却因为长了一张小白脸,死皮赖脸地缠上了某位S级天之骄女。” “据知情人士透露,该男子以前就有‘舔狗’前科,被前女友甩了之后,无缝衔接,跪舔女神大腿。”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女神的善良,强行住进潜龙一号,对外宣称是‘管家’,实则是被包养的玩物!简直是我们男人的耻辱!” 这篇帖子一出,全校男生瞬间破防了。 那是苏清歌啊! 高冷如雪山之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女神,竟然养了个小白脸? 而且还是个F级的废物? 评论区瞬间沦陷:“刀在手,杀陈狗!” “我特么心态崩了啊!老子堂堂B级狂战士,连女神的威信都要不到,这废物凭什么能住进女神家里?” “这就是传说中的软饭硬吃?恶心!太恶心了!” “我在现场,我是那把扫帚,我证明是真的。那男的一脸肾虚样,看着就不行。” D区宿舍内。 林晚缩在被窝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面倒的骂声,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以“知情前任”的身份在下面添油加醋:“楼主说得太对了,这人平时就喜欢装,最擅长攀高枝。” “家人们,谁懂啊?这虾头男上次追我失败,没想到现在又粘上苏清歌,油腻得不行。” “真丢人,这样的舔狗还是早点滚吧!” 发完这条评论,林晚看着不断上涨的点赞数,心中那股快意油然而生。 陈禹,这就是你羞辱我的代价! 既然你选择了当小白脸,那我就让你身败名裂,在这个学校彻底抬不起头来! …… 就在全校舆论沸腾之际。 行政楼顶层,校长办公室。 蒋云龙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其实已经不能叫办公桌了,那是一张临时搬来的折叠桌。 原本那张红木大桌,昨天被陈禹反弹回来的力量震成了齑粉,连带着办公室的落地窗现在都还贴着塑料布。 “该死……这维修费还得我自己掏腰包,怎么报销啊……” 蒋云龙揉着太阳穴,看着手里的维修账单,心都在滴血。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狠狠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层墙皮。 一道娇小的黑影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 “爹!你不解释清楚,你就会失去我这个可爱的女儿!” 来人怀里抱着一个诡异的黑色布娃娃,穿着一身繁复的黑白洛丽塔蕾丝裙,扎着高高的双马尾,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倒像是一尊巧夺天工的瓷娃娃。 可此时,这尊“瓷娃娃”却气鼓鼓地瞪着眼,两腮像河豚一样高高鼓起。 蒋灵儿,蒋云龙的独生女,绰号“黑暗萝莉”。 “灵儿?你怎么来了?”蒋云龙吓了一跳,连忙把维修账单藏到身后,“进门不知道敲门吗?没大没小!” “爹地,少跟摆架子!” 蒋灵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黑色的圆头小皮鞋直接翘到了茶几上,裙摆飞扬,露出绝对领域上的黑色蕾丝腿环。 她气呼呼地质问:“潜龙一号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给了苏清歌?” 蒋云龙苦笑:“她是这一届的新人王,按规矩……” “屁的规矩!” 蒋灵儿毫不客气地打断亲爹,“以前也不是没有S级,潜龙一号空了三年都没人住,凭什么她一来就给她?如果她实力还行,我也就忍了,可她才27级,比我低了整整3级!” 蒋云龙硬着头皮道:“可能是……是因为人家技能是S级的……” “屁啦!谁还不是S级?我也S级呢!我骄傲了吗?你凭什么让她住,还不让我住?” 蒋云龙被怼的无言以对,只能尴尬地用脚抠地板。 “这个,这个……” 他非常想把陈禹的特殊讲出来,可是那不能。 为了陈禹的安全,他必须替陈禹保守秘密,亲生女儿也不行。 蒋灵儿刷着手机,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她猛地站起来,怒了:“而且!论坛上说里苏清歌还在潜龙一号里面包养了一个软饭男,你看看都这样了,你还让她住?你把你女儿置于何地?!” 蒋云龙嘴角抽搐了一下。 软饭男? 陈禹? 那个随手搓出神器的怪物? 那个被张定国当成祖宗供着的战略级国宝? 要是陈禹是软饭男,那全天下的男人估计连米汤都喝不上! 第18章陈禹,缺保镖不? “灵儿,这事儿……比较复杂。”蒋云龙斟酌着词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那是……那是特珠情况。” “特珠情况?” 蒋灵儿冷笑一声,眼中的鄙夷更甚,“我不管那是什么特珠情况,我就知道那是潜龙一号啊!是我们武神大学的脸面!” “现在好了,全校都在看笑话!说我们学校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 蒋灵儿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和苏清歌素来不和。 两人都是S级,一个是高冷女剑圣,一个是黑暗萝莉,被称为“武神双娇”,一直被各种比较。 现在苏清歌不仅抢了她心心念念的潜龙一号,还搞出这种“金屋藏娇”的丑闻,这让她这个“竞争对手”都觉得丢人! “爹地!你必须把苏清歌和那个狗男人赶出去!不然我……” “胡闹!” 蒋云龙猛地一拍桌子,脸色严肃起来,“我有我的考虑,你别跟着瞎掺和!” “爹地,你竟然还护着她跟那个狗男人?我还是不是你亲生女儿了?” “我……实不相瞒,那人身份特殊,我不能告诉你更多了……” 蒋云龙有苦难言。 他在SSS级保密协议签了字,他要是敢透露陈禹半个字的真实信息,明天就得去军事法庭喝茶。 “特殊?” 蒋灵儿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怒火更盛了。 在她看来,父亲这种含糊其辞的态度,分明就是心虚! 至于说特殊,那肯定是说苏清歌特殊。 毕竟,谁都知道苏清歌背后是站着张定国大将军,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至于陈禹,那个软饭男,则被蒋灵儿第一时间忽略了。 “好啊……好一个特殊!” 蒋灵儿气极反笑,她怀中的丑陋布娃娃竟然露出阴邪的笑容,眼神变得危险。 “既然学校管不了,既然军部都要护着这个关系户……” “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你要干什么?”蒋云龙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武神大学校规第三条:一切资源,强者居之!” 蒋灵儿转身就走,黑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我要去挑战苏清歌!我要把潜龙一号抢回来!顺便……把那个恶心的软饭男扔进下水道里,让他知道这所学校不是他这种废物能待的地方!” “灵儿!你给我站住!” 蒋云龙刚想追出去。 叮铃铃——!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竟然是张定国! 蒋云龙身形一滞,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都什么事啊……” 蒋云龙接起电话,看着女儿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不是担心陈禹。 他是担心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啊! 先不说苏清歌与蒋灵儿实力不分上下,就说那陈禹吧,随便刷个玻璃都能把他这个镇国级强者唬住。 万一陈禹搞个大杀器出来,自己这女儿就悬了! 蒋云龙拿起电话,露出一抹苦笑:“老张,我想问一下,你那个陈禹,缺保镖不?介不介意多一个……” ……… 在赵泰和林晚像两条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后,潜龙一号别墅重新恢复了宁静。 距离国防武神大神开课还有两天,这段时间陈禹和广大新生一样没事做。 那么,问题来了。 懒惰的新生已经躺平了,而勤劳的新生已经进副本打怪,争取留在武神大学。 哪怕是赵泰这样的旁听生,只要成绩好,还是有希望进入武神大学的。 聪明人都知道,进武神大学只是起点,留在武神大学才是所有人的终极目标! 此刻。 陈禹穿着大裤衩,踩着人字拖,站在那扇刚刚升级完的「罗生门」前,摸着下巴,眉头微皱。 “不行,还是差点意思。” 他伸手敲了敲门板上狰狞的鬼首浮雕。 这玩意儿强是强,精神攻击无敌,哪怕是千军万马冲过来,只要精神力不够,瞬间就会被吓成白痴。 但问题也在这儿。 它是魔法攻击。 万一对方是个没脑子的愣头青?或者是个没有痛觉、没有灵魂的机械傀儡?又或者,对方要是带个耳塞,闭着眼睛硬冲呢? 这「罗生门」毕竟只是个门,总不能指望它长出腿来把人踹飞吧? “物理防御太薄弱了。” 陈禹摇摇头,目光落在了门口那两片空荡荡的草坪上。 大户人家,门口怎么能没个看门的? 说干就干。 陈禹转身去了后院,在装修废料堆里翻翻找找。 张定国虽然给了他装修材料,但那还要过两天才能到。 陈禹找到几块装修剩下的花岗岩碎料,两袋没用完的标号水泥,还有一把铲子。 作为一名觉醒了「神级基建」的建筑师,这些材料在他手里就像是有生命一样。 虽然他以前没学过雕刻,但当他拿起铲子的那一刻,脑海里那种福临心至的感觉又来了。 陈禹也不嫌脏,直接卷起袖子,找来一把生锈的铁铲,开始干活。 “和泥,堆砌,造型……” 陈禹把水泥倒在地上,加水,搅拌。 灰色的泥浆在他铲子下翻滚,很快就变成了粘稠的团状。 二楼阳台上。 苏清歌刚刚平复下心情,正准备回屋继续修炼,就被楼下传来的“哗啦哗啦”铲水泥声吵得心烦意乱。 她走到栏杆边,低头一看,那张绝美的脸蛋瞬间黑了下来。 只见陈禹蹲在地上,像个玩泥巴的熊孩子,正把一坨坨灰色的水泥往那两块花岗岩上糊。 弄得满地都是泥点子,原本整洁气派的别墅门口,瞬间变成了一个城乡结合部的施工现场。 “他在干什么?” 苏清歌有种想把陈禹踹飞的冲动。 她堂堂S级剑圣,住在这种像是垃圾堆一样的地方,传出去还要不要做人了? 第19章镇宅神兽,不死不灭! “陈禹!” 一道冒着寒气的传音,钻进陈禹的耳朵。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把门口弄得这么脏,你是嫌潜龙一号还不够丢人吗?” 陈禹头都没抬,手里的铲子飞快地在一坨水泥上拍打着,头也不回地说道:“头发长见识短,这叫战略防御工事,懂不懂?” “防御工事?” 苏清歌气笑了。 她指着陈禹手下那个刚刚成型的“东西”。 那是一坨……大概也许可能是一只狗? 左边的耳朵缺了一块,像是被老鼠咬过;右边的腿短了一截,看起来是个瘸子;最离谱的是那张脸,歪瓜裂枣,嘴巴咧到了耳根子,看起来不像是在威慑敌人,倒像是在在那儿傻乐。 丑! 简直丑出天际! 哪怕是大街上十块钱一对的流水线工艺品,都比这玩意儿精致一百倍! “这就是你的防御工事?”苏清歌真的被气笑了,“你是打算用这东西把敌人笑死吗?” “你不懂。” 陈禹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欣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叫大巧若拙。再说了,看门这种事,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血统。” “血统?”苏清歌冷笑,“水泥血统吗?” 陈禹没理她。 他走到另一边,如法炮制,很快将第二只完善。 这一只更惨,尾巴秃了,眼睛还一大一小,看起来充满了睿智的眼神。 “完工!” 陈禹把铲子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灰。 两坨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滑稽的水泥疙瘩,就这么一左一右地蹲在了潜龙一号的大门口,跟那扇威严恐怖的「罗生门」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就像是给紫禁城的大门口,摆了两只哈士奇。 陈禹站起身,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眼前这两座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石像”。 确实丑。 甚至可以说是丑萌丑萌的。 但在陈禹眼里,这却是最完美的胚子。 “起个名吧。”陈禹指了指左边那个缺耳朵的,“你叫旺财。” 又指了指右边那个瘸腿的:“你叫来福。” 苏清歌双手抱臂,冷笑不止。 就这? 镇宅神兽? 这要是摆在潜龙一号门口,明天就能上校内新闻头条——《震惊!神秘大佬品味独特,豪宅门口供奉两坨狗屎!》苏清歌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回屋。 她决定了,以后出门走后门,绝对不走正门! 她丢不起那人! 然而。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楼下的陈禹,眼神突然变了。 那种慵懒、吊儿郎当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造物主般的专注与肃穆。 他伸出沾满泥浆的手指,轻轻点在“旺财”那歪歪扭扭的眉心处。 「技能发动:神级基建狂魔」 「检测到宿主建造意图:守门、镇宅、肃清。」 「材质:劣质水泥、走样的狮子(极度抽象)。」 「正在进行概念升维……」 嗡——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狂潮,也没有撕裂云层的异象。 一切都发生得无声无息。 在陈禹的视野中,那两坨丑陋的水泥疙瘩内部,突然燃起了一团苍青色的火焰。 火焰中,两头龙首虎身、浑身覆盖着青色鳞片的上古神兽虚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野兽的凶残,只有一种高高在上、冷漠的威严。 「概念升维成功!获得建筑组件:狴犴真形石像(镇狱形态)」 「建筑效果:明辨忠奸。任何心怀恶意、杀意靠近者,将受到“律令·震慑”打击,全属性削弱50%。」 「特性2:狴犴活兽。狴犴将会击杀恶意靠近者,一兽不死,另一兽则不死!」 光芒一闪而逝。 所有的神性光辉,在一瞬间全部内敛进了那粗糙的水泥表皮之下。 外表看去,它们依然是那两只缺胳膊少腿的丑陋狮子。 陈禹看着特性2的说明,愣了一下。 一兽不死,另一兽则不死? 也就是说,只要把两只狴犴分开,不让它们被同一时间杀死,它们就是不死不灭的? 还有这种好事? 逆天! 太逆天了! 陈禹从未想过有如此逆天的存在! 放在以前,陈禹认为建筑师会很被动,只有事先造好塔防,才有那么一丢丢攻击的手段。 现在变了。 有了这两只狴犴,他几乎可以在武神大学横着走! 要知道,他的「神级基建狂魔」有一个特性:无视等级! 也就是说,哪怕是神,遇到了他的基建,也同样有被一击秒杀的可能! 唯一能限制他的,只有精神力了。 好比小诛仙剑阵篱笆,威力强是强,但是,那种攻击多来几下,陈禹就受不了,精神力透支的几乎要让他昏厥过去! 这对狴犴也同样如此,相当于陈禹养了两只宠物,实力不俗,只要陈禹精神力足够,哪怕是蒋云来了也得跪! 二楼阳台。 正准备推门进屋的苏清歌,脚步猛地一顿。 咚!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生物遇到天敌时的本能恐惧。 “怎么回事?” 苏清歌脸色微白,猛地回头,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四周。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太古凶兽盯上了喉咙,连体内的剑气都差点溃散。 “怎么回事?” 苏清歌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楼下。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陈禹正哼着小曲,拿着破扫帚打扫地上的水泥渣。 而门口那两座丑陋的石像,依旧静静地趴在那里,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错觉吗?”苏清歌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她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自己也是疯了,竟然会觉得那两坨烂泥巴有危险? 第20章蒋灵儿:我好不容易憋出来的大招呢? 午后的阳光逐渐变得有些刺眼。 陈禹洗了个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正准备躺在他那张「千年暖玉温香榻」上补个觉。 突然。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阴沉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种极为霸道的黑暗元素,强行驱散了周围的光线。 潜龙一号周围的竹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发黑,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干。 “嗯?” 陈禹睁开眼,有些不爽地看向窗外:“又是谁?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轰——!! 一股狂暴无比的气浪,狠狠撞击在潜龙一号的防御结界上。 虽然没有撞破,但这动静,简直跟拆迁队上门没什么两样。 紧接着,一道稚嫩且霸道声音,响彻整个后山:“苏清歌!给本小姐滚出来!” “居然敢把野男人带进潜龙一号,你是想把我们这一届的脸都丢光吗?!” 声音落下,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别墅大门外。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 穿着一身繁复的黑色哥特萝莉裙,头上戴着精致的蕾丝发带,怀里还抱着一个独眼、断臂的诡异布娃娃。 她悬浮在半空,脚下踩着一团翻涌的黑雾。 可爱? 不。 任何看到她第一眼的人,感受到的只有恐惧。 因为在她身后,空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褶皱,无数条生满倒刺的滑腻触手从阴影中垂落,环绕在那尊不可名状的诡异神座周围。 那些触手尖端不断滴落着幽绿色的粘液,仿佛只要看上一眼,灵魂就会被拖入无尽的疯狂深渊。 S级隐藏职业——「旧日持偶人」! 她是持有旧日支配者化身的傀儡师,也是这一届新生中,唯一能跟苏清歌分庭抗礼的怪物! “蒋灵儿?” 二楼阳台,苏清歌的身影瞬间出现。 她手里提着「霜叹」,脸色冰冷:“你发什么疯?这里是我的宿舍,轮不到你来撒野。” “你的宿舍?” 蒋灵儿咯咯怪笑。 她居高临下地指着苏清歌:“苏清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现在外面都在传,你仗着后台,竟然包养了一个F级的废物建筑师,还让他住进了主卧?” “我就问你,有没有这回事?!” 苏清歌脸色一僵。 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陈禹住在这里是事实,而且确实是F级。 “这是军部的安排,与你无关。”苏清歌冷冷道,“如果你是来找茬的,竞技场见,别在这里像个泼妇一样大呼小叫。” “军部?少拿张将军来压我!” 蒋灵儿小脸一沉,周身黑雾暴涨,“我不管他是谁安排的,潜龙一号绝不允许这种垃圾玷污!” “我蒋灵儿虽然脾气不好,但也知道廉耻!你这种行为,简直就是给我们S级职业者丢脸!把我们武神大学的脸都丢尽了!” 苏清歌握剑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她最恨别人这么造谣她。 偏偏这件事她签了保密协议后,还没法解释! “闭嘴!”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陈禹……身份特殊。” “特殊?哈!当然特殊!” 蒋灵儿笑得前仰后合,怀里的布娃娃也跟着发出“桀桀”的怪笑声,“床上功夫特殊吧?把你伺候舒服了?” 铮——! 一道恐怖的寒气瞬间爆发。 苏清歌身后的地面瞬间结冰,她缓缓拔剑出鞘,眼神冷了下来。 “蒋灵儿,你想死吗?” “想打架?来啊!” 蒋灵儿丝毫不惧,反而更加兴奋。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讲武德,直接动手。 “去吧,旧日之眼!” 她猛地将怀里的布娃娃抛向空中。 “噗嗤——!” 那个断臂布娃娃的躯干瞬间炸裂,无数条生满吸盘和刚毛的滑腻触手从中喷薄而出,迅速在半空交织成一个遮天蔽日的血肉旋涡。 旋涡中心,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猩红瞳孔死死锁定了潜龙一号别墅。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充满腐蚀性的暗影浪潮呼啸而下。 所过之处,物质世界仿佛被强行抹除,别墅门前的石阶在瞬间化为了一滩滩冒着绿泡的脓水。 “你敢!” 苏清歌勃然大怒。 她没想到蒋灵儿竟然真的敢在学校里下死手! 这一击要是打实了,别说那扇门,整个别墅都要被夷为平地。 “冰河时代!” 苏清歌娇喝一声,手中长剑挥舞,一道巨大的冰墙拔地而起,试图阻挡那道黑色声波。 然而。 蒋灵儿既然敢来踢馆,自然是有备而来。 “咯咯咯,苏清歌,你的冰墙挡得住物理攻击,挡得住我的精神冲击吗?” “看我第二个技能,「旧日的凝视」!” 只见那道黑色声波在触及冰墙的刹那,蒋灵儿怀里的布娃娃竟骤然有了变化——那只原本戴着眼罩、残破不堪的独眼,竟然缓缓地、诡异地睁开。 另一只幽深漆黑、宛如深渊的瞳孔在空气中浮现,虚空中浮现出层层眼瞳幻影,竟将冰墙直接冲破! 苏清歌瞳孔骤缩。 来不及了! 这道攻击是针对灵魂的,陈禹那个才2级的废材要是挨上一下,绝对会变成白痴! “陈禹,你快跑啊!” 苏清歌对陈禹大喊一声。 但陈禹却靠着那对丑陋不堪的石狮子一动不动,甚至还有空掏个耳屎! 苏清歌痛苦捂脸! “完了,彻底完了!” 苏清歌心中一凉,仿佛已经能看到陈禹变成傻子的样子。 就在那道恐怖的黑色波纹即将触碰到大门的瞬间。 门口。 那两座一直被所有人无视、被当成笑话的丑陋水泥狮子。 左边那个缺了一只耳朵的“旺财”,表面覆盖的水泥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咔嚓。 紧接着。 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那不是石头的眼睛。 那是一只燃烧着苍青色火焰、倒映着十八层地狱景象的……神兽之瞳! “吼——!!” 一声既像是龙吟,又像是虎啸,更像是来自远古公堂之上惊堂木拍响的声音,骤然炸响! 天地律令! 天地间响起了一个威严宏大的声音:“肃静!” 砰! 那道足以秒杀普通职业者的黑色波纹,在这一声怒吼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瞬间崩解、消融! 连一丝涟漪都没剩下。 “什么东西?!” 半空中的蒋灵儿笑容瞬间凝固,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不是! 我好不容易憋出来的大招呢? 我大招被谁吃了? 她惊恐地低下头。 正好对上了那只刚刚睁开的、冷漠无情的青色兽瞳…… 第21章神兽睁眼,专治各种不服! 天气平淡,万里无云。 空中并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但那股名为“律令”的规则之力,却接管了这方天地。 悬浮在半空、正准备大开杀戒的蒋灵儿,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往天灵盖里塞进了一座大山。 她身后那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旧日神座虚影,在这声怒吼面前,就像是阳光下的肥皂泡。 啵。 就那么朴实无化的……碎了? 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唔!” 蒋灵儿脸色煞白,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失去了浮力,重重地往下一沉,险些从那团黑雾上掉下来。 她死死抓着怀里那个独眼布娃娃,瞪大了眼睛,盯着门口那两坨看起来像是在搞笑的水泥狮子。 天呐噜! 什么鬼东西?! 她那个足以秒杀同阶职业者的S级精神系大招「旧日之眼」呢? 就被这一嗓子……吼没了? “这不可能!一定是用了什么一次性的高阶道具!” 蒋灵儿咬着牙,眼底的黑气不减反增。 她是蒋云龙的女儿,是傲视群雄的小魔女,怎么可能在两坨水泥疙瘩面前吃瘪? 羞耻感瞬间冲上了头顶,烧得她脸颊通红。 蒋灵儿尖叫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怀里的布娃娃上。 “出来吧!旧日渊须!给我把那只丑八怪砸碎!” 轰隆隆——别墅上空的阴云骤然翻滚,空间像是被强行撕裂的破布。 数条粗壮如古树、生满倒刺与吸盘的黑色触手实体化,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和腐蚀性粘液,如同几条发狂的黑龙,狠狠抽向那两座石像。 它们挥舞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抽向那两座蹲在地上的水泥狮子。 这一击要是落实了,别说两坨水泥,就是合金钢板也能被抽成废铁。 门口。 陈禹脸色第一次变了。 “我丢!你来真的啊?” 虽然陈禹对自己的神级基建狂魔的技能很有信心,可任谁看到了这么密密麻麻的触手,都难免心生惧意。 陈禹忍不住紧紧抱住旺财,心中忐忑不安:“旺财,你靠谱不?” 旺财内心OS:“我堂堂地府神兽狴犴,你竟然给我取名叫旺财?简直是奇耻大辱!” 旺财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陈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右边的来福。 来福瞥了陈禹的一眼,表示不想理会这个猪仁。 “旺财!” 陈禹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 旺财那只原本用劣质水泥糊出来的、看起来有些滑稽的眼睛,猛地睁开。 没有瞳孔。 只有一团静静燃烧的、呈现出青灰色的火焰。 来自地狱的业火,明辨忠奸的法眼! 「狴犴真形·肃清」! 这不是魔法。 这是律令。 在夏国神话的概念里,狴犴既是牢狱的守护神,也是公正的化身。 它说你有罪,你便有罪! 它说这触手不该存在,那便——消散! 嗤——!! 那几条气势汹汹、仿佛能毁天灭地的深渊触手,在接触到那层青光的瞬间,就像是滚烫的牛油泼进了积雪里。 连爆炸声都没有。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消融声。 那些触手连同上面附着的旧日神力,在这一瞬间被强制“净化”,化作一缕缕黑烟,随风飘散。 “啊——!!” 蒋灵儿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那道青光不仅抹除了她的召唤物,更顺着精神链接,狠狠地在她的灵魂上“咬”了一口! 这种痛,不伤肉体,直击灵魂。 就像是有人拿着钢钉,在她的脑仁上狠狠敲了一下! “痛!痛死我了!” 蒋灵儿再也维持不住身形,脚下的黑雾瞬间消散。 失去了魔力的支撑,她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 啪叽。 一声脆响。 这位不可一世的小魔女,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脸朝下,小屁屁朝天,狠狠摔进了潜龙一号院子里那滩还没干透的泥坑里。 泥水四溅。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云散了。 只有门口那两座丑陋的水泥狮子,依旧保持着那种滑稽的姿势蹲在那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它们无关。 二楼阳台。 苏清歌握着剑的手僵在半空。 “这……”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她是离得最近的人,也是感受最深的人。 就在刚才“旺财”睁眼的那一瞬间,她体内的S级剑意竟然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哀鸣,那是下位者面对上位威压时本能的臣服。 那不是水泥。 那绝对不是水泥! 苏清歌死死盯着那两座石像,原本在她眼里丑陋不堪的涂鸦,此刻却仿佛笼罩着一层让人不敢直视的神性光辉。 随手捏的泥巴?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蒋灵儿——连她都要全力以赴才能应对的对手,竟然被陈禹养的一坨水泥狮子,瞪了一眼就废了? 陈禹…… 苏清歌僵硬地转动脖子,目光落在楼下那个吊儿郎当的背影上。 他到底是什么人? 楼下。 陈禹踢踏着人字拖,慢悠悠地走到泥坑边。 此时的蒋灵儿趴在地上,浑身都是泥浆,那身精致昂贵的洛丽塔裙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手里那个诡异的布娃娃也沾满了黄泥,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陈禹蹲下身,用手里那把秃了毛的扫帚戳了戳蒋灵儿的肩膀。 “喂!” 陈禹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的泥坑。 “小屁孩,别装死啊。” “别碰瓷哦,是你自己先打上门的。” “我这地板被你弄坏了,你自己看怎么办?” 地上的蒋灵儿浑身一颤。 她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原本精致如瓷娃娃的小脸上糊满了烂泥,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 屈辱、疼痛、愤怒……无数种情绪在她胸口翻涌。 “臭流氓!你特么……” 蒋灵儿哆嗦着嘴唇,刚想放两句狠话。 一抬头。 正好对上了不远处“旺财”那只还没闭上的、燃烧着青色火焰的独眼。 那只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仿佛在看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蒋灵儿哆嗦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有一种预感。 如果她再敢多说一个字,那只狮子真的会杀了她,让她死的透透的那种! 第22章小魔女被吓哭,冰山校花悔断肠 蒋灵儿想爬起来。 为什么? 因为她是高傲的S级职业者,哪怕输了,也要输得体面! 正所谓:头可破,血可流,发型不可乱! 可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 “起……起不来……” 蒋灵儿双手撑着地面,试图从泥坑里爬起来。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不是身体沉重。 是周围的重力规则变了! 只要她脑海里产生一丝一毫想要反抗、想要攻击的念头,那两座水泥狮子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就会加重一分。 「狴犴真形·镇狱」。 身负罪孽者,岂能抬头? 心怀杀意者,跪地伏法!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蒋灵儿的心态彻底崩了。 从小到大,因为她是校长的女儿,又觉醒了S级隐藏职业,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哪怕是面对高年级的学长,她也能用召唤物把对方砸得没脾气。 可现在。 在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烂的潜龙一号门口。 她竟然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在那股煌煌天威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按在审判台上的蝼蚁,连呼吸都是一种奢望。 委屈。 前所未有的委屈。 精神与肉体的疼痛,加上形象大乱——蒋灵儿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崩了! “哇——!!” 蒋灵儿嘴巴一扁,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找爹地!” “你欺负人!你们都欺负人!哇呜呜呜……” 画风突变。 上一秒还是阴森恐怖的黑暗哥特风,这一秒直接变成了幼儿园大班撒泼现场。 蒋灵儿趴在泥地里,鼻涕一把泪一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惊天动地,连那个恐怖的独眼布娃娃都被她扔在了一边。 让人闻风丧胆S级魔女,此刻哭得鼻涕泡都吹出来了,一边哭还一边用沾满泥巴的手去擦眼泪,结果越擦越脏,整张脸成了大花猫。 陈禹被这一嗓子嚎得脑仁疼。 他皱着眉,用小拇指堵住耳朵。 后退两步,生怕那泥点子溅到自己刚换的裤子上。 “闭嘴!” 陈禹捂着耳朵,不耐烦地吼道:“哭什么哭?奔丧呢?” “再嚎?再嚎我就让来福把你那个破娃娃吃了!” 说着,陈禹踢了一脚右边那个瘸腿的水泥狮子。 “来福,张嘴。” 咔嚓。 右边那座名为“来福”的水泥狮子,配合地张开了那张满是水泥渣的大嘴。 它的喉咙深处,同样亮起了一团幽幽的青火,并且发出了“咕噜”一声清晰无比的吞咽声。 那声音听起来……它是真饿了。 嗝! 蒋灵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哭嚎给憋了回去。 只有眼泪还在哗哗地往下流,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死死抱着怀里的布娃娃,缩在泥坑里瑟瑟发抖。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这时。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苏清歌收剑归鞘,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她看着陈禹那在大裤衩衬托下略显单薄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如果说之前她还觉得陈禹是个需要保护的“关系户”,是个只会修门的“F级废材”。 那现在,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什么F级? 什么生活职业? 谁家F级能随手搓出这种镇压S级的神兽? 谁家生活职业能让蒋灵儿这种魔女哭着喊爸爸? 如果这时候有异族杀手来袭,真正需要被保护的,恐怕是她这个所谓的“剑圣”才对! 苏清歌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悟”了。 这一定是陈禹的伪装! 国家为了保护这种战略级的妖孽,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难怪张叔叔会对陈禹如此客气,甚至要把潜龙一号给他住。 想来,张叔叔已经看出自己的不成熟,是想考验自己一番,可笑自己竟然一直没看出来!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苏清歌脸颊发烫,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快步走到陈禹身边。 “那个……” 苏清歌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高傲,反而带着一丝拘谨:“陈……陈禹。” 陈禹回头:“咋了?” 苏清歌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装鹌鹑的蒋灵儿,低声道:“要不……先放开她吧?她毕竟是校长的女儿,真弄出事来,张将军那边也不好交代。” 陈禹耸了耸肩,“我也没想把她怎么样啊。” 他摊开手,指了指地上的泥人:“是她先拆我家的,怪我喽?我属于正当防卫,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没错的一方!” 地上的蒋灵儿听到这话,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陈禹撇撇嘴,刚想说话。 突然。 轰——!! 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阵急促且狂暴的破空声。 一道裹挟着恐怖气势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直奔潜龙一号而来。 人未到,声先至。 属于镇国级强者的威势! “女儿,手下留情!!” 蒋云龙此时心急如焚。 他刚刚接到电话,张定国已经将陈禹的事件上报国家。 陈禹已经被国家列为“SSS级人才!” 陈禹被检测出F级,完全是因为职业等级太高,太过逆天,机器才检测不出来。 SSS级人才,那是什么概念? 换个说法,那是国家的薪火,将来要扛大梁,甚至有机会成为半神级别的超稀有人才! 想到女儿气冲冲地跑来找陈禹麻烦了,蒋云龙心底那个急啊! 万一把陈禹伤到了,他这个校长也不用干了,直接去军事法庭报道吧! “灵儿!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蒋云龙人在半空,就已经做好了大义灭亲的准备。 如果女儿真的伤了陈禹,他哪怕是拼着老脸不要,也要先把自己女儿揍一顿给陈禹出气。 咚! 蒋云龙重重落在别墅院子里,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陈先生!您没事吧?我女儿她不懂事,您千万别……” 蒋云龙的话还没说完,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他瞪圆了眼睛,呆滞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只见陈禹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把扫帚,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而在陈禹脚边。 那个他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宝贝女儿蒋灵儿,正满身泥泞地趴在泥坑里,哭得像个泪人,旁边还蹲着两只看起来极其诡异的水泥狮子,正对着他女儿流口水。 “这……” 蒋云龙的大脑宕机了。 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他那个无法无天的S级魔女女儿,被……被虐了? “哟,校长来了?” 陈禹看到蒋云龙,眼睛一亮,指着地上的碎石板和蒋灵儿。 “来得正好,你闺女把我家地砖砸坏了,加上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还有这两只狮子的出场费。” 陈禹伸出一只手,在蒋云龙面前晃了晃。 “诚惠,五十万,刷卡还是转账?” 第23章爹?你是我亲爹吗? 空气突然安静,只剩下半空中几片枯黄的竹叶打着旋儿飘落。 蒋云龙保持着落地的姿势,膝盖微曲,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上,满是错愕。 他看看满身烂泥、哭得像个花脸猫的宝贝闺女,又看看那个穿着大裤衩、提着破扫帚,正伸手管他要钱的陈禹。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黏在了门口那两坨水泥疙瘩上。 作为镇国级强者,他的感知力比雷达还敏锐。 在那两座看起来滑稽可笑、甚至有点丑陋的水泥狮子身上,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魔力波动。 但他的灵觉在疯狂报警。 那是一种更为本质、更为霸道的气息。 那是神话级,更高维度的……规则? “律令·肃静。” “律令·镇压。” 蒋云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在天上,他只觉得是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 现在离得近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简直让他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水泥狮子? 这分明是两尊披着水泥外壳、盘踞在虚空维度的远古凶兽! 它们正眯着眼,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冷漠地注视着闯入领地的每一个生灵。 “神话级……概念造物?!” 蒋云龙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只要陈禹一个念头,这两尊凶兽就会撕碎伪装,将眼前的一切吞噬殆尽。 “为什么一个2级小鬼,能造出这玩意?” 这合理吗? 这对吗? 蒋云龙感觉自己半辈子的世界观都要碎了。 他想起几分钟前,自己还在电话里跟张定国信誓旦旦地说,要是实在不行,让女儿给陈禹当保镖,这样女儿也能入住潜龙一号别墅了。 可现在看到像落汤鸡一样趴在泥坑里的女儿,蒋云龙有些怀疑人生。 保镖? 到底谁保护谁啊! 就凭这两尊门神,别说蒋灵儿这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就算是他这个校长想要硬闯潜龙一号,恐怕都得脱层皮! “爹地!” 地上的蒋灵儿终于回过神来,看到亲爹来了,原本崩塌的心理防线瞬间又支棱起来了。 她手脚并用地从泥坑里爬出,指着陈禹,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虽然脸上全是泥。 “爹地!你终于来了!就是他!就是这个混蛋!” 蒋灵儿抽噎着,眼泪哗啦啦的:“他放狗咬我!他还羞辱我!你要给我做主啊!快灭了他!把这两只丑狮子砸碎!” 在蒋灵儿看来,父亲来了,天就亮了。 这可是镇国级强者! 捏死一个陈禹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陈禹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行了,旺财,来福,收工。别吓着老人家。” 嗡。 随着这一声令下,那种充斥在天地间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两座石狮子眼中的青色业火悄然熄灭,重新变回了两坨缺耳朵少腿、看起来滑稽可笑的水泥疙瘩。 仿佛刚才那令天地变色的神威,只是众人的集体幻觉。 “呼……” 压力骤减,苏清歌感觉自己终于重新活了过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下意识看向蒋云龙。 按照常理,女儿被打成这样,以蒋云龙那护犊子的暴脾气,哪怕不当场动手,至少也要以势压人,给陈禹一个下马威。 陈禹,还能好吗? 另一边。 随着威压消失,蒋灵儿感觉身体一轻,那种被禁锢的窒息感终于没了。 她大喜过望,以为是父亲的威慑力起了作用,立马从地上跳起来,手里重新凝聚起一团黑雾,恶狠狠地瞪着陈禹:“死变态!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爹地,快动手……”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院子。 蒋灵儿捂着后脑勺,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她呆呆地看着收回手的蒋云龙,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连哭都忘了:“爹……爹地?你打我干嘛?” “闭嘴!” 蒋云龙黑着脸,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还嫌不够丢人吗?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无法无天!谁给你的胆子擅闯民宅?谁给你的胆子对陈先生动手?” “陈……陈先生?” 蒋灵儿张大了嘴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不仅是她,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苏清歌,手中的剑柄也差点没握住。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猜测陈禹背景深厚,那么现在,这一声“先生”,无疑是实锤中的实锤! 在武神大学,“先生”这个称呼,通常只用于那些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顶级学者,或者……实力深不可测的前辈高人。 陈禹才多大?十八岁! 一个十八岁的F级新生,让堂堂镇国级校长尊称先生? 这个世界疯了吗? “还不快给陈先生道歉!” 蒋云龙一把按住女儿的脑袋,强行把她往下压,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蒋灵儿的脖子按进胸腔里。 “爹地!我不!明明是他……” 蒋灵儿还在挣扎,满脸的不服气。 “你懂个屁!” 蒋云龙低吼一声,“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要不是陈先生手下留情,你现在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快道歉!” 蒋云龙心里那个苦啊。 只有他知道,陈禹现在的档案在国家最高层那里是什么级别。 那是“文明火种”! 是“国宝”! 别说陈禹只是把蒋灵儿吓哭了,就算陈禹今天真的把蒋灵儿宰了,上面估计也只会问一句:陈先生的手没弄脏吧? 更何况,刚刚那两尊狮子爆发出来的力量,连他都感到心悸。 这丫头是在鬼门关上反复横跳啊! “陈先生,让您见笑了。家门不幸,教女无方,惊扰了您……” 这态度,卑微得让人心疼。 陈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是个讲道理的人,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丈。当然,前提是赔偿到位。 “行了,客套话就免了。” 陈禹把手里的扫把往旁边一扔,指了指地上那个深达半米的大坑,又指了指满地的黑泥和碎石。 “蒋校长,咱们算算账吧。” 陈禹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开始算:“这地砖是上好的青石板,这草皮也是极好的,还有我这两只狮子,出场费很贵的。再加上我受到惊吓的精神损失费,还有耽误我午睡的误工费……” “我要个五十万,不过分吧?” 苏清歌:“……” 蒋灵儿:“……” 五十万? 你怎么不去抢! 第24章让校长的千金留下来搬砖? 蒋灵儿心中那个气啊! 五十万! 抢钱啊! 就在蒋灵儿准备再次爆发的时候,蒋云龙却像是怕陈禹反悔一样,连连点头:“合理!非常合理!五十万哪里够。我出一百万!算是给陈先生压惊!” 一边说着,蒋云龙一边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金属。 那金属只有拳头大小,却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空,光晕流转间,周围的光线都被吸扯了进去。 “另外,我看您这大门好像还在修缮中。”蒋云龙双手捧着那块金属,递到陈禹面前,“这块「星辰钢」是我早年在域外战场所得,硬度还凑合,就当是给灵儿赔罪了。” “星辰钢?!” 苏清歌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可是打造传说级武器的主材!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能卖出天价,蒋云龙竟然直接送了一整块? 就为了赔偿几块破地砖? 这一块星辰钢,价值至少上千万! 人家要五十万,你赔个上千万,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苏清歌暗暗感到无语! 陈禹眼睛一亮。 他不缺钱,但他缺材料! 「神级基建」虽然能概念升维,但基础材料越好,升维后的上限就越高。 这块星辰钢,正好可以用来强化那扇「罗生门」的物理防御! “大气!”陈禹竖起大拇指,“校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陈禹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星辰钢,随手揣进大裤衩的口袋里。 看到这一幕,蒋云龙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位爷收了东西,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那……陈先生,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把这丫头带回去严加管教……” 蒋云龙伸手就要去抓蒋灵儿的后领。 “慢着。” 陈禹突然开口。 蒋云龙心里咯噔一下:“陈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陈禹摸着下巴,目光在满身泥泞的蒋灵儿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那眼神,就像是老农在集市上挑选牲口。 蒋灵儿被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父亲身后缩了缩,抱着那个脏兮兮的布娃娃,警惕地盯着陈禹:“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虽然我输了,但我绝不会出卖肉体!” “想什么呢?就你这搓衣板身材?” 陈禹嫌弃地撇撇嘴,“我的意思是,材料有了,但我这儿正好缺个人手。” 他指了指院子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建筑废料,又指了指还没完工的围墙。 “你看,你女儿破坏了我的院子,我这潜龙一号肯定要修缮,但这院子太大了,我一个人又要搞设计,又要搞施工,还要打扫卫生,实在忙不过来。” “你闺女虽然脾气臭了点,脑子也不太好使,但这身板……S级职业者,力气应该挺大吧?” 陈禹笑眯眯地看着蒋云龙:“校长,我看不如让你闺女留下来,给我当个小工。搬搬砖,和和泥,顺便帮我把这院子里的地给翻一翻,就当是劳动改造了,怎么样?”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歌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让校长的千金,S级召唤职业蒋灵儿,留下来……搬砖? 这是什么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惩罚? “你做梦!” 蒋灵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从父亲身后跳出来,“我是高贵的旧日持偶人!我的手是用来操控神灵傀儡的! 不是用来搬砖的! 爹地,我们走,不理这个疯子!” 她拉着蒋云龙的手就要走。 然而,她拽了两下,没拽动。 蒋云龙站在原地,原本苦涩的表情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 让灵儿留下来? 在陈禹身边?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陈禹是谁? 那是随手就能点化死物为神话的存在! 那是国家都要供起来的活祖宗! 如果灵儿能跟在他身边,哪怕只是搬搬砖,只要陈禹稍微指点一二,或者随便漏点什么好处……那都是天大的机缘啊! 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天上掉馅饼! “好!太好了!” 蒋云龙猛地一拍大腿,那声音洪亮得把旁边树上的鸟都震飞了。 他反手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像是怕她跑了一样,直接把蒋灵儿推到了陈禹面前。 “陈先生,您真是太有眼光了!” 蒋云龙满脸堆笑,那褶子都能夹死苍蝇,“这丫头就是欠管教!从小娇生惯养,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能在您这儿锻炼一下,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爹??” 蒋灵儿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又摔进泥坑里。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一脸谄媚的男人,整个人都裂开了。 “你是我亲爹吗?他让我搬砖啊!搬砖!我是S级!S级啊!” “S级怎么了?S级就不用劳动了?” 蒋云龙板着脸,大义凛然地训斥道,“劳动最光荣!再说了,能给陈先生搬砖,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给我老实待着!要是敢偷懒,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说完,蒋云龙转过头,对着陈禹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陈先生,这就这么定了!这丫头吃得少,干活有劲,您随便使唤!不用给我面子!只要留口气就行!” “陈先生,那这丫头就交给您了!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话音未落。 嗖! 蒋云龙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边。 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好像在生怕陈禹反悔退货。 只留下院子里的一地鸡毛。 风卷过。 蒋灵儿孤零零地站在泥坑边,手里抓着那个脏兮兮的布娃娃,看着父亲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 我是谁? 我在哪? 我真的是亲生的吗? “行了,别看了,你爹已经把你卖了。” 陈禹打了个哈欠,随手从旁边踢过来一个生锈的铁桶和一把铲子。 当啷。 铁桶滚到蒋灵儿脚边。 “既然入职了,那就别闲着。” 陈禹指了指门口那堆还没用完的水泥,“先把那边两袋水泥扛过来,然后去后山挑两桶水。” “首先声明,这里是你弄坏了,就要负起责任,知道吗?” 说完,陈禹转身就往屋里走,根本不看蒋灵儿那一脸想要杀人的表情。 “哦对了。” 走到门口,陈禹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愣的苏清歌。 “那个,苏清歌啊?” 苏清歌浑身一紧,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是……陈禹,有什么吩咐?” 此刻的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清冷高傲。 陈禹挠了挠头:“也没啥大事,你能不能帮忙监督一下她,这小妞一看就不老实。” 苏清歌看面前那个满身泥巴、一脸生无可恋的小萝莉,内心不由感到好笑:“蒋灵儿,你也有今天!” 她心情大好,螓首轻点:“好!” “那就这样!” 说完,砰的一声。 大门关上。 只留下两个S级的天之骄女,站在满地狼藉的院子里,在风中凌乱。 苏清歌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旁边拿着铲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蒋灵儿。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变得有些陌生了。 而此时。 屋内的陈禹,正摸着蒋云龙让人送来的「星辰钢」。``这是一块散发着璀璨星光、仿佛蕴含着一片星河的深蓝色金属,静静地躺在丝绒上。 那股纯净而庞大的能量波动,让屋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好东西啊……” 陈禹眼睛发亮。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星辰钢,目光落在了客厅角落里那个有些漏水的马桶上。 “正好,这马桶盖裂了几天了,坐着硌屁股。” “就用你来升级一下吧!” 第25章拉屎就能变强,氪金玩家的升级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夜深人静。 陈禹掂量着手里那块价值连城的「星辰钢」,这玩意儿在市面上能换一套市中心豪宅,或者一把让无数高阶职业者打破头的武器。 他转身走进了一楼那间有些简陋的卫生间。 “马桶盖裂了条缝,坐着夹屁股,肿么办?” 总不能天天坐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柔嫩小屁屁被夹出血吧? 身名一名基建狂魔,陈禹没别的要求,但起码要让自己居住的地方住的舒服吧? 陈禹喃喃自语。 他可没有丝毫对天材地宝的敬畏,只有对生活品质的极致追求。 毕竟。 人生有两大最要紧的事情耽误不得。 一件事就是睡觉。 另一件事就是拉屎。 很河鲤吧? “既然是修缮,那就得用最好的料。” 他蹲下身,单手按在那个泛黄的陶瓷马桶上,另一只手将散发着璀璨星光的「星辰钢」贴了上去。 「技能:神级基建狂魔发动。」 「检测到核心材料:星辰钢(顶级空间系神材)。」 「检测到修缮主体:马桶(排泄与清理之地)。」 「正在进行概念匹配……匹配成功!」 「概念升维:五谷轮回,返本归元。」 嗡——! 陈禹手中的星辰钢瞬间液化,如同一条璀璨的银河,缓缓流淌进那个普通的陶瓷马桶之中。 原本平平无奇的釉面开始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黑,表面隐约可见星轨流转,仿佛那不是一个马桶,而是一个通往虚空的黑洞。 「升维成功!获得建筑组件:化功归元槽(伪·神话级)」 「特效1:虚空吞噬。连接异次空间,自动分解一切秽物,永不堵塞,永无异味。」 「特效2:归元反哺。将排泄物中的生物杂质提炼分解,转化为纯净的“本源灵气”,回馈使用者。」 「注:坐上去,你会体验到灵魂出窍般的快感,那是本源灵气反哺与杂质离体时的欢愉!」 “这就……成了?” 陈禹摸了摸那个触感温润如玉的黑色座圈,试探性地坐了上去。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通透感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就像是炎炎夏日里灌下一瓶冰镇雪碧,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随着一阵冲水声响起,那像是巨兽吞吸。 紧接着,陈禹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没有任何属性偏向的暖流,从卫生间扩散开来,瞬间从马桶里盈满整个屁屁。 “呃……嗯啊……嗯……就这样……嘶……爽!” 陈禹忍不住发出舒爽的呻吟声。 小屁屁仿佛被护舒宝进行360度无死角的呵护,像坠在棉花里一样轻柔。 这感觉,谁用过谁知道! 「叮!经验值+10……+10……」 陈禹看着视野角落里开始缓慢跳动的经验条,眼神狂喜。 “自动挂机升级?” “还能这样?” “这才是生活职业正确的打开方式嘛!” 他心满意足地往马桶上一躺,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斑驳地洒在别墅的青石板上。 陈禹是被一阵轻微的破空声吵醒的。 他依依不舍地从柔软的马桶上离开。 屁股像是从什么柔软之地,不得不拔出来,引来一阵凉意。 刷牙,洗脸。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阳台门,伸了个懒腰,视线随意的往楼下一扫。 动作顿时停住了。 院子里,苏清歌正手持「霜叹」,进行晨练。 她今天没穿那身繁琐的战斗服,而是换了一身贴身的白色瑜伽练功服。 布料紧紧包裹着她那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随着她一个高抬腿下劈的动作,那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汗水顺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最后没入那起伏剧烈的胸口深处。 “呼……” 苏清歌收剑而立,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带起一阵令人眼晕的波涛。 她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抬起头,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见陈禹还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她怒了:“看够了没!” “没!” 陈禹如实回答。 “你……”苏清歌一时气结。 陈禹趴在栏杆上,大裤衩随风飘荡,皱眉道:“那个……苏清歌啊。” 苏清歌不悦地扭过身子:“如果你想夸我,就算了,我这辈子听的最多的就是有人夸我!” 陈禹指了指她脚下,淡淡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你刚才那个下劈,把那块地砖劈成两半,我身为院主,向你索要个赔偿,很合理吧?” 苏清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她手里的剑柄发出嗡鸣声,恨不得将陈禹劈成两半! “知道了!” 苏清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转身气冲冲地回屋了。 钢铁直男! 活该一辈子单身! 陈禹莫名其妙地挠挠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唉,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 他随手点开属性面板。 「宿主:陈禹」 「职业:建筑师」 「等级:LV.3(15%)」 “嗯?升级了?” 陈禹一愣。 昨晚睡觉前还是2级,怎么睡一觉起来就3级了? 他看了一眼一楼卫生间的方向,恍然大悟。 好家伙,那个马桶运转了一晚上,灵气顶着屁屁,把这一方天地的污浊之气全给炼化了,硬生生把他给“奶”升级了? 陈禹一拍手,眼睛大亮! “拉屎就能变强,氪金玩家的升级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我这要是多造几个建筑,那升级速度还不眶眶往上涨? 一时间,陈禹感到自己前途一片大好! 第26章 用数千万的材料做马桶圈? 这屁股是有多金贵...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辆加长版林肯,缓缓停在了潜龙一号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 蒋灵儿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穿着一身粉色的蕾丝蓬蓬裙,手里拿着一把遮阳伞,趾高气扬地跳了下来。 “快点快点!把本小姐的床搬下来!轻点放!那可是海绵宝宝限定款!” “还有那个箱子!里面是我的护肤品,摔坏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七八个黑衣保镖满头大汗,哼哧哼哧地往车下搬东西。 粉色的LV行李箱堆成了小山,巨大的等身玩偶占了半个院子,甚至还有一张这就定制的欧式公主床,正准备往别墅里抬。 这哪里是来当苦力的? 这分明是大小姐来度假的! 陈禹穿着人字拖,慢悠悠地走到门口,看着这满地的粉色,眼角抽搐了一下。 蒋灵儿看到陈禹,墨镜下的小脸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挺起了胸脯。 她趁着陈禹不注意,对着他的背影狠狠挥舞了几下小拳头,嘴唇无声地开合:“大坏蛋!吸血鬼!早晚有一天本小姐要把你……” “要把我怎么?” 陈禹突然转过身。 “要把您……要把您的家打扫得干干净净!” 蒋灵儿瞬间变脸,换上一副乖巧的假笑,甚至还行了个提裙礼,“陈先生早!我是来报到的!” 陈禹指了指地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行李:“这是什么?” “我的生活用品呀。”蒋灵儿理直气壮,“虽然是来干活,但生活质量不能降嘛。人家认床,睡不惯普通的床铺……” “扔回去。” 陈禹打断了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啊?” 蒋灵儿愣住了。 “潜龙一号不养闲人,也不放垃圾。”陈禹指了指大门外,“除了两套换洗衣服,其他的,全部拉走。这里是工地,不是你的公主房。” “你!” 蒋灵儿气得摘下墨镜,那双大眼睛里瞬间泪汪汪的,“你欺负人!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床!没有它我睡不着!” “睡不着?”陈禹挑眉,“那就别睡,通宵干活。” “你!你这是虐待!” 蒋灵儿气得跳脚,“我是S级职业者!我有基本的人权!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 陈禹打了个响指,指了指门口那两座一直保持静默的水泥狮子。 “旺财,来福,早饭吃了吗?” 嗡。 两座原本看起来呆萌可笑的水泥狮子,眼皮微微抬起。 左边的旺财缺了只耳朵,右边的来福瘸了条腿。 但此刻,它们眼中同时亮起了一抹幽幽的青光,喉咙深处发出了类似磨牙的“咯吱”声,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蒋灵儿那细皮嫩肉的大腿,就像是在看一块鲜嫩多汁的排骨。 咕噜。 蒋灵儿喉咙滚动,刚才的气势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那个……其实我也觉得这些东西太占地方了。”蒋灵儿带着哭腔,转身对保镖挥手,“搬走!都搬走!就留个行李箱就行!” 保镖们面面相觑,但在自家小姐杀人般的目光下,只能灰溜溜地把东西又搬回了车上。 林肯加长汽车绝尘而去。 蒋灵儿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手里抓着那个独眼布娃娃,看着空荡荡的身后,感觉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别发呆了。” 陈禹随手扔过来一副劳保手套,“看见后院那堆砖了吗?今天日落之前,把它们搬到前院码整齐。少一块,晚饭没得吃。” “搬……搬砖?”蒋灵儿看着那堆像小山一样的红砖,眼前一黑。 “我是S级召唤师啊……为什么要搬砖……” “少废话,动起来。”陈禹转身就走,“干不完没饭吃。” 蒋灵儿看着那堆像小山一样的红砖,又看了看自己白嫩的小手,眼泪哗哗地流。 ……… 三个小时后。 烈日当空。 蒋灵儿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那身昂贵的手工洛丽塔裙子,此刻已经沾满了红色的砖灰,原本精致的蕾丝花边被挂得破破烂烂。 “死陈禹!臭陈禹!诅咒你上厕所没纸!吃方便面没调料包!” 蒋灵儿一边搬砖,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 她可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连碗都没洗过,现在竟然要在这个破院子里搬砖? 这简直是对S级职业者的侮辱! “哎哟……” 搬了一上午,蒋灵儿突然捂住肚子,脸色一变。 人有三急。 加上刚才又累又渴,喝了半桶凉水,这会儿肚子开始造反了。 现在那种感觉就像是洪水决堤前夕,根本憋不住! “哼!用你家厕所!狠狠地用!最好把马桶给你坐坏!让你欺负我!” 蒋灵儿把手里的砖头一扔,提着裙摆,气势汹汹地冲进了一楼大厅。 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卫生间,一脚踹开门。 “本小姐要拉……呃?” 门开的瞬间,蒋灵儿愣住了。 原本昏暗狭窄的卫生间,此刻竟然充斥着一种梦幻般的幽蓝色光晕。 并没有想象中的异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后的森林,让人闻一口就精神一震。 她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了那个马桶上。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仿佛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而在马桶盖和底座的边缘,镶嵌着一圈散发着璀璨星光的金属,那光芒流转间,仿佛能看到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 作为蒋云龙的女儿,她从小见过的宝物不知凡几。 这种独特的星光,这种能够扭曲周围空间波动的气息…… “星……星辰钢?!” 蒋灵儿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根大香蕉。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那个马桶圈。 那种触感,那种能量反馈,绝对错不了! 这就是昨天老爹赔给陈禹的那块星辰钢! 那可是能打造兵器的顶级材料啊! 指甲盖大小一块就能换一套海景房!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蒋灵儿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他竟然拿星辰钢修马桶?!这可是能打造空间类装备与兵器的绝佳材料啊!暴殄天物!绝逼是暴殄天物啊!” 她有点怀疑人生。 用数千万的材料做马桶圈? 这屁股是有多金贵? 第27章蒋校长的贴心小棉袄,要变成黑心小棉袄了! 蒋灵儿虽然心里在滴血,虽然觉得离谱到了极点。 但肚子里的翻江倒海让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管了!既然是你修的,那就别怪本小姐玷污它!” 蒋灵儿咬着牙,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感,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下一秒。 她的表情凝固了。 嗡——! 屁股刚一接触到马桶圈,一股温热而庞大的能量瞬间涌入体内。 那不是普通的魔力,而是一种极其精纯、仿佛经过千百次提炼的本源之力。 她瞪圆了眼睛,两只粉嫩小爪爪死死抓住了衣角。 舒虎! 太舒虎了! 就像是整个人泡进了顶级的魔力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最离谱的是,随着体内的废弃物排出,她感觉到自己停滞已久的魔力瓶颈,竟然……松动了?! 「嗡——」 马桶下方的黑洞悄然运转,不仅瞬间分解了污秽,更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蒋灵儿体内沉积多年的丹毒、杂质,顺着毛孔疯狂抽出。 “唔!” 蒋灵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羞耻的低吟。 太爽了。 这种灵魂被洗涤的感觉,比她吃过的任何顶级药都要强上百倍! 原本枯竭的魔力开始疯狂回复,并且变得更加精纯。 几分钟后。 卫生间里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魔力波动。 蒋灵儿提着裙子,一脸呆滞地站了起来。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比之前更加白皙透亮,隐隐泛着玉色的光泽。 体内的魔力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姓名:蒋灵儿」 「第一职业:旧日玩偶人,S级」 「第二职业:暗黑元素法师,A级」 「等级:LV.31」 「装备:黑魔法权杖(B级)、深渊法袍(A级)、暗影之靴(C级)、亡灵腰带(B级)、诅咒魔偶(A级)、噩梦手套(B级)、秘银短刃(C级)、禁咒瓶(D级)、诡术玲珑盒(C级)」 「技能:旧日之眼、旧日的凝视、魔炎法球,幽影术」 “从30级到31级,我竟然突破了……?” 蒋灵儿喃喃自语,眼神从呆滞变成了狂喜。 “我特么只是……上个厕所而已啊!” 上个厕所,顶得上她闭关苦修三个月? 这哪里是马桶? 这分明是顶级的聚灵阵! 是修炼圣地! 蒋灵儿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个还在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黑色马桶,眼神变得无比火热。 如果能天天坐在这个上面修炼…… 吃饭蹲马桶。 睡觉蹲马桶。 甚至走路的时候都蹲着马桶…… 那她成为全校第一人,甚至冲击传说中的半神境界,岂不是指日可待? 什么搬砖? 什么苦力? 这分明是陈先生给她的机缘!是考验! “原来爹地没骗我……这里真的是福地!” “以后别说搬砖了,让她睡厕所都行啊!” 蒋灵儿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依依不舍的屁股,冲出卫生间。 院子里。 陈禹正躺在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悠闲地晒着太阳。 苏清歌刚拖完地,正拿着毛巾擦汗,一脸古怪地看着从屋里冲出来的蒋灵儿。 这丫头刚才还一脸苦大仇深,怎么上个厕所出来,脸红扑扑的,眼睛里还冒绿光? “禹哥哥!” 蒋灵儿一个滑跪,直接冲到了陈禹的摇椅旁。 她也不嫌脏,直接伸出两只小手,一脸谄媚地在陈禹的大腿上捏了起来。 “禹哥哥,您累不累?力度怎么样?要不要我给您捶捶背?” 陈禹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你吃错药了?”陈禹狐疑地看着她,“刚才不还骂我是吸血鬼吗?” “怎么会呢!” 蒋灵儿笑得像朵花一样,那叫一个真诚,“您是我的恩人!是我的偶像!能给您搬砖,是灵儿的荣幸! 呐个……以后家里的卫生间卫生,能不能交给我全权负责?我最喜欢刷马桶了!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旁边正在喝水的苏清歌“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蒋灵儿。 堂堂校长千金,S级职业者,为了抢着刷马桶要跟人拼命? 这还是那个傲娇跋扈的小魔女吗? 她平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吗? 现在竟然主动提出要刷厕所?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还是说,被夺舍了? 陈禹睁开眼,瞥了一眼满脸期待的蒋灵儿,又看了一眼一脸懵逼的苏清歌,瞬间明白过来了。 “哦,那个马桶啊。” 陈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想用也可以,不过这马桶的效果也就一般般吧,主要是材料太少了,只有那么一小块,凑合着用。” “一般般?凑合?” 蒋灵儿在心里疯狂咆哮:这要是叫凑合,那我们家用的算什么?原始茅坑吗? “那个……”蒋灵儿一边卖力地捏腿,一边试探着问道,“那要是材料够多呢?” “要是材料够多……” 陈禹摸了摸下巴,一脸向往,“我就把那个浴缸也升级一下。到时候泡个澡就能脱胎换骨,那才叫享受。” 浴缸?! 蒋灵儿的呼吸瞬间急促了。 马桶都这么逆天了,要是浴缸……那还得了? “禹哥哥!您放心!” 蒋灵儿握紧了小拳头,“我这就给我爹打电话!让他砸锅卖铁也要再弄两吨星辰钢来!我就不信了,凭我爹校长的面子,还凑不齐一个浴缸!” 苏清歌:“……” 她看着一脸狂热的蒋灵儿,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陈禹。 突然觉得,蒋校长的贴心小棉袄,要变成黑心小棉袄了! 第28章爹,把你棺材本寄过来! 武神大学,校长办公室。 窗外云海翻腾,蒋云龙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盯着桌上正在震动的手机,那张国字脸上写满了纠结。 来电显示:「宝贝闺女」。 “唉……” 蒋云龙长叹一口气,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接听。 虽然他把蒋灵儿送去潜龙一号是为了博取一份天大的机缘,但作为一个老父亲,一想到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儿此刻正穿着粗布衣裳,在烈日下搬砖、和泥,甚至可能还在挨骂,他的心就像是被揪住了一样疼。 “这丫头肯定受不了了,是来哭诉求救的吧?” 蒋云龙咬了咬牙,做好了心理建设。 待会儿不管女儿哭得再惨,自己都要狠下心来! 为了她的未来,这苦必须吃! 如果实在哭得太惨……大不了自己再去陈先生那赔个罪,送点好东西,让女儿少干点重活。 深吸一口气,蒋云龙接通电话,声音尽量保持威严:“咳,灵儿啊,是不是累……” “爹!快!江湖救急!”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哭哭啼啼的哀嚎,而是蒋灵儿亢奋到有些破音的尖叫声,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抽水马桶的轰鸣声。 蒋云龙一愣:“啊?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陈先生他……” “没空解释了!爹,你听我说!” 蒋灵儿语速极快,像个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你私库里那颗「深海万年玄晶」还在不在?或者你上次你下副本,通过Boss获得的那个「天外陨铁心」?还有那个万年雷击木、极地冰魄、龙血石……” 蒋灵儿一口气报了十几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蒋云龙的眼皮就狂跳一下。 这些可都是他的心头肉、棺材本啊! 那颗深海玄晶,那是打造神话级法杖的核心材料,有市无价! 那块天外陨铁心,是他准备留着给自己升级本命战甲的! “停停停!”蒋云龙感觉心脏有点受不了,连忙打断,“你要这些干什么?有人绑架你了?要赎金?” “什么赎金啊!” 电话那头,蒋灵儿躲在卫生间里,看着那个黑得发亮的马桶,眼里冒着绿光:“我是觉得禹哥哥那个浴缸太破了!配不上他老人家的身份!我想给他重新修一个!” “你想想,马桶都用星辰钢了,浴缸不得用深海玄晶铺底?不得用龙血石加固?爹,你快点寄过来,禹哥哥刚去午睡了,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蒋云龙震惊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你拿老子的棺材本,去给陈禹修浴缸?!” “哎呀爹!你格局小了!” 蒋灵儿恨铁不成钢地教育道:“这叫投资!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禹哥哥高兴了,随便给我点东西,我不就起飞了吗? 快点啊,半小时内我要看到东西,不然我就把你私房钱藏在鞋垫底下的事告诉妈妈!” 嘟嘟嘟…… 电话挂断。 蒋云龙拿着听筒,呆若木鸡。 噗——!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办公桌上。 败家啊! “这哪里是贴心小棉袄……”蒋云龙悲愤地把听筒拍在桌子上,“这分明是黑心棉!还是四面漏风的那种!” 倒贴人就算了。 现在还要倒贴家产! 这叫什么事啊! 为了缓解心中的郁闷,蒋云龙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试图通过巡视自己的领地来找回一点身为镇国级强者的威严。 “哼!女生外向!等这丫头回来,必须关禁闭!” 蒋云龙冷哼一声,身上A级强者的气势刚刚提起来。 轰——!!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整个校长办公楼都在剧烈摇晃,墙壁上的防护符文疯狂闪烁,随后像是承受不住某种恐怖的压力,噼里啪啦地炸成了一团团火花。 那扇号称能抵挡导弹轰击的合金大门,直接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像两块废铁一样呼啸着飞进屋内,狠狠砸进对面的墙体里。 烟尘四起。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涌入办公室。 “何方宵小!” 蒋云龙正在气头上,这下彻底炸了。 他猛地转身,周身雷霆暴涨,紫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头发根根竖起,宛如一头暴怒的雷狮。 “竟敢擅闯武神大学校长室!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给我死……” 蒋云龙手中雷球凝聚,刚要一掌拍出。 烟尘散去。 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灰色布衣、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她手里拄着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龙头拐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正透过老花镜的边缘,冷冷地盯着浑身冒电的蒋云龙。 滋…… 蒋云龙手中的雷球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熄火,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他那一身狂暴的气势,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泄得干干净净。 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弯了下去,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差点让他跪下。 “秦……秦老师?!” 蒋云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老人家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接您啊……” 来人正是夏国硕果仅存的几位老战神之一,人送外号“灭绝师太”的秦岚! 也是当年把蒋云龙从一个小混混揍成镇国级强者的恩师。 那根龙头拐杖,简直就是蒋云龙童年的噩梦,敲在他脑壳上的次数比他吃的饭还多。 秦岚根本不理会他的讨好。 她大步走上前,冷笑一声:“小蒋,长本事了啊?” 秦岚走到办公桌前,伸出一只干枯的手,熟练地揪住蒋云龙的耳朵:“敢吼老身?还要让我死?来来来,你动个手试试?” “疼疼疼!老师饶命!我不知道是您啊!” 蒋云龙歪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哪里还有半点校长的威严? “我要知道是您,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我以为是异族杀手打进来了呢!” 他心里那个苦啊。 先是被闺女敲诈,现在又被老师揪耳朵,自己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 “哼!” 秦岚松开手,嫌弃地在他衣服上擦了擦,“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怎么当的校长?” 蒋云龙揉着红肿的耳朵,唯唯诺诺:“是是是,老师教训得对。您这次来是视察工作?还是……” “老身哪有那个闲工夫管你这破学校?” 秦岚把拐杖往地上一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我来找人。” “找人?”蒋云龙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来揍他的就行,“您看上哪个苗子了?这一届确实有几个不错的S级,比如那个苏清歌,还有我女儿……” “闭嘴。” 秦岚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我要找那个陈禹。” “啊?” 蒋云龙愣住了。 老师这种退隐江湖多年的老古董,怎么会知道陈禹的名字? 还没等他问出口。 秦岚身后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咚。咚。咚。 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股股令天地变色、让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接踵而至…… 第29章史上最强“装修队”集结 “秦大姐,你这暴脾气还是没改啊,门都给人家拆了。”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笑声传来。 随着秦岚侧身让开,一个个只存在于教科书和新闻联播里的身影,鱼贯而入。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位穿着唐装、脚踩布鞋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周身隐隐有八卦虚影流转。 “何……何老?!” 蒋云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何道源! 夏国阵法界的第一人! 国士无双! 据说这位爷为了推演一座上古残阵,已经闭了十年死关,连大首长去请都没见,今天怎么跑出来了? 紧接着,一位身穿深绿色戎装、肩扛三颗金星的中年人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面容刚毅如刀削,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杀神才有的气息。 “戚将军?!” 蒋云龙眉毛猛的一挑。 戚国光将军曾是北境长城最高指挥官! 虽然戚将军退役了,但这个时候正是异族入侵,前线吃紧的时候,他不应该去前线兜底,怎么跑到国防武神大学来了? 这还没完。 后面又进来一个顶着鸡窝头、戴着啤酒瓶底那么厚眼镜的女人。 欧阳菁博士! 魔导科技研究院院长!国家战略级武器的设计师! 再后面…… S级虚空行者庞德、S级炼金术士沈钧、A级建筑师梁思城、S级鬼画师王凤仙,S级农民袁山林、A级雷电法师孙旺…… 整整十位! 十位站在各自领域巅峰、跺跺脚夏国都要抖三抖的泰斗级人物,此刻竟然像赶集一样,挤满了蒋云龙这间原本宽敞的办公室。 蒋云龙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呆滞地看着这满屋子的大佬,感觉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阵容,就算是开国级会议都不一定能凑这么齐吧? 要是这时候异族往这里扔个炸弹,把这屋子人一锅端了,夏国文明起码得倒退几十年! “各位……各位前辈……” 蒋云龙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这……这是出什么大事了?难道异族神王打进来了?” “打进来个屁!” 戚将军把军帽往桌上一扔,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拿起蒋云龙刚泡好的茶灌了一口,“老子连夜坐超音速战机赶回来的,屁股都坐麻了,就为了见那小子一面。” “戚将军,前线战事吃紧,您这……” “前线哪有这里重要?”戚将军瞪了他一眼,“要是那小子真能把‘长城’的概念升维,老子以后就在城墙上摆烧烤摊,看那群异族崽子怎么死!” 蒋云龙听得云里雾里。 这时,人群最后,一个熟悉的身影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正是军部大佬,张定国。 “老张!这到底怎么回事?”蒋云龙一把抓住张定国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帮大佛怎么全来了?你也不提前透个气,我这心脏受不了啊!” 张定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淡定:“别慌,基操,勿6!” “我把把陈禹的情况,特别是那座剑阵和凤凰巢的数据,连夜上报给了最高层。” 张定国指了指屋里这群正在热烈讨论的大佬,“经过连夜研判,上面决定,启动最高级特殊预案。” “代号:「南天门」!” 蒋云龙倒吸一口凉气。 南天门计划! 这可是传说中用来应对神战的终极防御构想,竟然为了一个大一新生启动了? “所以……”蒋云龙看了一眼何老等人,试探着问道,“这几位前辈,是来当陈禹的导师的?要收他为徒?” 如果是这样,那陈禹这小子的命也太好了! 随便拜一个为师,这辈子都能在夏国横着走! 这一下子拜一群,那陈禹彻底起飞了! 整个夏国恐怕没人惹得起他! “收徒?” 正在研究办公室墙上阵法纹路的何老回过头,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蒋云龙。 “小蒋啊,你脑子是不是练武练傻了?” 何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欧阳博士等人,“人家那是概念升维!是言出法随!是神迹!我们这帮老骨头有什么资格教他?” “那你们来是……” “打下手啊。” 何老理所当然地说道,“陈禹同志虽然能力逆天,但毕竟一个人精力有限。 我们这帮老家伙虽然本事不如他,但胜在经验丰富,给他递个砖头、画个图纸、分析一下材料成分,还是能胜任的。” “我是当兵的,力气大,搬砖扛水泥这种粗活,我包了,顺便看一下传说中神话级的东西到底有没有那么玄乎!” “我是搞材料的,可以帮陈禹同志提炼一下废料。” “我是阵法师,可以帮陈禹同志画画图纸,打打地基。” 轰! 蒋云龙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打……打下手? 让国士何老递砖头? 让戚将军扛水泥? 这特么是装修队?! 这分明是史上最强、最奢华、最离谱的“神级施工天团”啊! “怎么?你看不起打下手的?” 欧阳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经过我的计算,只要给陈先生提供足够的顶级材料,他甚至能手搓出‘歼星舰’。 到时候,哪怕咱们只是给他拧螺丝,也足以名传千古了。” “我负责绿化。”袁老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一把种子,“陈先生不是嫌院子空吗?我带了点桃树的种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升级成蟠桃树。” 蒋云龙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都感觉不到了。 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这群平时眼高于顶、傲气冲天的大佬,此刻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狂热,仿佛要去朝圣一样。 突然。 蒋云龙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色极其狂喜。 “等等!” “这么说来……我让灵儿去给陈先生搬砖,这一步棋……走对了?!” 之前他还觉得自己亏了,觉得女儿受委屈了。 现在看来…… 连何老都要去抢着递砖头! 连戚将军都要去当保安! 他闺女蒋灵儿,可是第一个入职的“元老级”员工啊! 这是什么? 这就是资历! 这就是人脉! 这就是混进了国家最核心的圈层啊! “哎呀妈!我真是个天才!” 蒋云龙激动得满面红光,恨不得抱着张定国亲一口,“老张!还得是你啊!这波我闺女要是能抱紧陈先生的大腿,以后这校长让她当都行!” “行了,别做梦了。” 秦岚一拐杖敲在蒋云龙的屁股上,“赶紧带路!去潜龙一号!我要马上见陈禹。” “是是是!这就走!” 蒋云龙也不觉得疼了,屁颠屁颠地跑到前面开门,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骄傲。 看着吧! 我闺女现在可是陈先生的首席大弟子(搬砖工)! 待会儿到了地方,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30章五百万买个“爹”,这就叫上流圈层? 帝都,“龙王庭”私人会所。 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射在昂贵的红酒杯上,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甜腻香水的味道。 赵泰翘着二郎腿,陷在真皮沙发里,手里夹着一张泛着冷光的黑金卡,在指尖来回翻转。 “晚晚,看见没?” 赵泰把卡往大理石桌面上随手一扔,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林晚坐在他身边,穿着刚买的香奈儿当季新款,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卡,呼吸有些急促:“这……这是万邦商会的至尊卡?据说只有资产过亿才有资格……” “钱?”赵泰嗤笑一声,抿了一口红酒,“在这个时代,钱就是废纸。这卡代表的是门票,是通往那个圈子的钥匙。” 他伸手指了指天花板,眼神狂热:“咱们很快就能搭上国家顶层战力圈!只要能搭上这条线,什么武神大学的考核,什么新生排名,那不都是一句话的事?” 林晚依偎过去,给赵泰倒酒,眼神里满是崇拜:“泰哥,还是你有本事。不像那个陈禹,估计这会儿还在那个破别墅里玩泥巴呢。” 提到陈禹,赵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上次在潜龙一号别墅被赶,被他视为一生最大的耻辱! 这口气他憋到现在都没咽下去! “哼,F级废物罢了。”赵泰冷哼,“他以为给苏清歌扫地就能翻身?但就算是苏清歌,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也不值一提!” 这时,包厢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 一个满脸堆笑的胖子走了进来,正是赵泰新认的大哥曹杰胜。 “阿泰,人来了!”曹杰胜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又兴奋,“这位可是真正的‘通天’人物,我托了关系才请到的。待会儿你机灵点,别舍不得钱。” 赵泰立马站起来,理了理衣领:“放心吧胜哥,规矩我懂!” 片刻后,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约莫四十多岁,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但他周身隐隐散发出的魔力波动,确实达到了A级职业者的水准。 施浪。 江海市地下黑市的“百事通”,也是出了名的“能人”。 “施大师!”赵泰赶紧迎上去,双手递烟,“久仰大名,快请坐!” 施浪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把手里的核桃往桌上一拍:“小曹说,你想拜码头?” “是是是!” 赵泰给曹杰胜使了个眼色。 曹杰胜立马说道:“施大师,我这兄弟是今年武神大学的新生,刚刚觉醒了B级希有职业「火焰法师」,就是想在学校里找个靠山。听说您和……” “咳!” 施浪咳嗽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既然是自己人,我就透个底。武神大学的校长蒋云龙,知道吧?” 赵泰和林晚拼命点头。 那就是帝都的顶层人物! 镇国级强者! 施浪抿了口茶,淡淡道:“蒋云龙的恩师,是赫赫有名的女战神秦岚。而我早年间有幸得到过秦岚战神指点。” 说到这,施浪放下茶杯,斜睨了赵泰一眼:“按辈分算,蒋云龙还得管我叫一声师弟。 虽然我不怎么在这个圈子混,但这点面子,蒋云龙还是要给的。” 轰! 赵泰和林晚感觉脑子里炸开了烟花。 这是什么概念? 这简直就是抱上了金大腿啊! 蒋校长的师弟? 那以后在武神大学,赵泰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大师!受我一拜!” 赵泰也是个狠人,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端起桌上的酒杯举过头顶,“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施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故作矜持:“哎,我这人闲云野鹤惯了,不爱收徒……” 赵泰立马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操作。 “叮!” 施浪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致富宝到帐!” “伍佰萬元整!” 施浪瞥了一眼屏幕,脸上瞬间变成了慈祥的笑容。 他伸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不过嘛,看你骨骼惊奇,也是个可造之材。既然你有这份孝心,这个徒弟,我收了!” “谢谢师傅!” 赵泰激动得满脸通红,连磕了三个头! 五百万! 买个“爹”!值了! 林晚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 这就是上流社会的交易吗? 几百万只是一句话的事,换来的却是通天的权势。 这就是钞能力吗? 她想起陈禹为了给她买块表都要搬一年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优越感。 幸好分得早! 否则,她这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么上流的圈子! “师傅。”赵泰站起来,借着酒劲,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既然您是蒋校长的师弟,那有个事儿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学校里有个叫陈禹的新生,仗着自己有点歪门邪道,住进了潜龙一号,平时嚣张跋扈,连蒋校长的面子都不给……” “潜龙一号?”施浪眉头一挑。 那地方他知道,那是整个国防武神大学的核心地带,只有天赋逆天的人才有资格入住! “对!就是个F级建筑师!” 林晚赶紧插嘴,添油加醋地说道,“他不仅羞辱我们,还放话说是蒋校长求着他住进去的。师傅,您得管管啊,这不仅是打我们的脸,也是打蒋校长的脸啊!” “F级建筑师职业?”施浪一挑眉。 “对对对……” 赵泰忙不迭地将他所知道的事情说了遍,包括陈禹当小白脸傍上苏清歌的事也说了。 “简直荒唐!” 施浪一拍桌子,核桃震得乱跳,“区区F级建筑师,敢这么狂?蒋师兄也是糊涂,怎么让这种人住进潜龙一号?恐怕蒋师兄也是不知情,被蒙在鼓里!” 他站起身,理了理唐装的袖口,一股A级强者的气势爆发出来。 “走!” 施浪大手一挥,“今天师傅就带你们去认认门!顺便去潜龙一号看看,要是那小子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我就替蒋师兄清理门户!” 赵泰和林晚对视一眼,眼神狂喜。 这一波,稳了! 五百万花得太值了! 不仅拜了师,还能借着师傅的手去踩死陈禹! “陈禹啊陈禹,”林晚跟在两人身后,踩着高跟鞋,下巴抬得高高的,“这次来的可是蒋校长的师弟,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第31章我还有个这么丢人现眼的徒弟? 烈日当空。 一辆骚红色的限量版法拉利跑车,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通往潜龙一号的盘山公路上咆哮。 引擎的轰鸣声惊起林间飞鸟。 赵泰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外,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脸上的得意。 “师傅,前面就到了。” 赵泰回头,对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施浪说道,“那陈禹平时就在这上面装神弄鬼,还在院子里搞违建。” 施浪微微颔首,没睁眼,一副高人做派:“哼!愚蠢!居然敢在潜龙一号里面搞围建?他不知道这个地方有灵气阵法,不能轻易妄动吗?看来,蒋师兄的确是被蒙蔽了!” “真的?!” 林晚坐在副驾驶,眼睛瞬间亮成了灯泡。 之前她还担心陈禹有关系,现在一听,这个疑惑完全被排除了! 那可是潜龙一号,国防武神大学灵气浓郁之地,能轻易动吗? 毫无疑问,陈禹是违规操作无疑! 可被她抓到把柄,这下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陈禹! “师傅您太厉害了!”林晚的声音甜得发腻。 施浪享受着这种吹捧,嘴角微扬:“哼,在魔都,提我施浪的名字或许不好使,但提我师父秦岚,谁敢不给三分薄面?就算是市长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 车子转过最后一个弯道。 潜龙一号那标志性的复古大门出现在视野中。 只是,此刻的大门口,显得有些拥挤。 “嗯?”赵泰踩了一脚刹车,车速慢了下来,“怎么这么多人?” 透过挡风玻璃,只见别墅门口聚集了十来个人。 这些人穿着各异,有的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有的穿着满是褶皱的唐装,还有一个顶着鸡窝头、戴着厚瓶底眼镜的女人,正蹲在地上拿着树枝写写画画。 最离谱的是,那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肩膀上正扛着一个灰扑扑的编织袋,看起来沉甸甸的,像是在搬运水泥。 而那个穿唐装的老头,正拿着一把破木尺,对着大门比比划划,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嗤——” 赵泰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就说嘛!陈禹就是个包工头!你看这门口,全是来干活的民工!” 林晚嫌弃地捂住鼻子,哪怕隔着车窗,她仿佛都能闻到那股汗酸味:“真是物以类聚。陈禹这种底层人,也就配跟这种老头老太太打交道了。你看那个老头,鞋子上全是泥,这是刚从地里刨食回来吗?” 施浪坐在后座,微微睁开眼扫了一下。 确实。 这群人身上没有任何强烈的魔力波动。 在武道界,只有两种人没有魔力波动:一种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另一种是返璞归真的绝世强者。 但绝世强者会扛水泥?会穿布鞋?会顶着鸡窝头? 显然,这群人属于前者。 “一群蝼蚁。”施浪淡淡评价了一句,“把车开到大门前,把这群人逼走!” “好嘞!” 赵泰一脚油门,法拉利V12缸发出咆哮,直接冲到了大门口,在距离那个穿唐装的老头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刹停。 吱——! 刺耳的刹车声打破宁静。 正在研究阵法图纸的何老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尺子扔出去。 正扛着一袋顶级「虚空息壤」(价值五个亿)的戚将军眉头一皱,转过身来。 车门打开。 赵泰戴着墨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下了车,并去后面给施浪打开车门。 林晚紧随其后,拿出香水在空气中喷了喷。 施浪最后下车,双手负后,下巴抬起四十五度,看都不看这群“民工”一眼。 “喂!那个扛水泥的!还有那个量尺寸的老头!” 赵泰摘下墨镜,指着戚将军和何老,大声呵斥,“没长眼睛啊?好狗不挡道!赶紧把路让开!没看见这车多贵吗?蹭掉一点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静。 原本还在热火朝天讨论装修方案的大佬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何老手里拿着尺子,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小伙子,你在跟我说话?” “废话!不跟你说跟谁说?” 林晚踩着高跟鞋走上前,指着何老脚上的布鞋:“看看你这鞋,全是泥,别把这里的地砖踩脏了!这可是潜龙一号,是你们这种人能待的地方吗?” 她转头看向施浪,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施大师,您看这群人,真是没素质。” 施浪冷哼一声,目光落在那个顶着鸡窝头的欧阳博士身上。 欧阳博士正捧着平板计算公式,被这一打断,有些不悦地抬起头:“你们是谁?陈先生的朋友吗?有预约吗?” “预约?” 施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往前踏了一步,A级强者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吹得地上的落叶乱飞。 “看清楚!” 施浪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洪亮,“我是秦岚战神的徒弟!蒋云龙校长的师弟!我来这找陈禹,还需要预约?让他赶紧滚出来!” 听到“秦岚”两个字,原本面无表情的戚将军,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 他把肩上那袋重达几顿的「虚空息壤」随手往地上一扔。 轰! 地面狠狠震颤了一下,竟然直接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你说……”戚将军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双杀过万千异族的虎目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施浪,“你是秦岚的徒弟?” 施浪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毛。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自己可是A级强者! 整个魔都道上的人,谁不认识他? 怕个锤子? “没错!”施浪挺起胸膛,傲然道,“赶紧滚一边去,别挡路!” 戚将军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别墅大门外,那个正在敲门的老太太。 “秦大姐。” 戚将军指了指施浪,语气古怪,“这玩意儿说是你徒弟,还说蒋云龙是他师兄。你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奇葩玩意?” 秦岚拄着龙头拐杖,缓缓转过身。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我徒弟?” 秦岚一步步走出来,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直到她站在施浪面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彻底爆发。 “老身活了八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 秦岚抬起手中的拐杖,轻轻点在施浪那件昂贵的唐装上。 “我还有个这么丢人现眼的徒弟?” 施浪原本还想发作。 但当他看清秦岚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以及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在无数新闻里出现过的龙头拐杖时。 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轰! 施浪感觉脑子里被人塞进了一颗高爆手雷,瞬间炸得一片空白。 秦……秦岚?! 那个他吹了一路牛逼、拿来当幌子招摇撞骗的“恩师”?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的灵魂。 “您……您是秦……秦岚战神?!” 施浪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险些瘫软在地。 旁边的赵泰和林晚还在状况外。 赵泰皱眉:“师傅,您怎么了?这老太婆是谁啊?这么嚣张?” 林晚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喂,老太婆,请拿开你的脏拐杖!别弄坏了施大师的衣服!” 话音刚落。 戚将军、何老、欧阳博士,甚至旁边那个负责绿化的袁老,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林晚。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 第32章陈禹,救救我……我是晚晚啊! 法拉利引擎的余热还在蒸腾。 赵泰有些心烦意乱。 他见那个穿布衣的老太太依旧杵在路中间,心头的火气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死老太婆!” 赵泰猛指着秦岚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耳朵聋了吗?敲什么敲!赶紧滚一边去,别挡着施大师的路!碰瓷也不是你这么个碰法!” 那一瞬间,施浪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被冻结了。 要知道,秦岚可是夏国女武神,不但是武道宗师,还是夏国的上将。 她单枪匹马斩杀三大王级异族,更是以一己之力镇压北境长城二十载,被誉为“异族梦魇”! “滚一边去……” 赵泰还在不知死活地想伸手去推秦岚的肩膀,嘴里骂骂咧咧。 一瞬间,施浪汗毛直竖! 他真的被吓到了。 被赵泰的大胆行为吓到了! 他感到。 如果不做点什么,下一秒死的绝对不仅是赵泰,连他也得变成肥料! 求生本能战胜了一切。 施浪整个人像个弹簧一样从地上弹射而出,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爆响,在空旷的山顶回荡。 这声音甚至盖过了山间的风声。 出手的不是秦岚。 施浪这一巴掌几乎抡圆了膀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抽在了赵泰那张嚣张的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赵泰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横着飞出了五米远。 砰。 赵泰滚了几圈,重重砸在地面上,半边脸瞬间肿起,像个发酵过的馒头。 全场死寂。 林晚捂着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她看着趴在地上抽搐的赵泰,又看了看满脸狰狞的施浪,大脑彻底宕机。 “施……施大师?” 林晚声音尖锐刺耳:“你打错人了!是那个死老太婆挡路,赵哥哥是在帮您……” “闭嘴!你这个蠢货!” 施浪咆哮着打断了她,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下一秒。 噗通! 施浪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砰!砰!砰! 施浪脑袋疯狂磕向地面,每一下都结结实实,额头血肉模糊。 “秦战神!小的眼瞎!小的该死!” 施浪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声音里带着哭腔:“求您把我也当个屁放了吧!我真的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在这儿啊!” 林晚僵在原地。 她看着那个花五百万请来的、号称“通天大人物”的施浪,此刻正像条断脊之犬,跪在那个刚才被她嫌弃的“拾荒老太婆”面前,卑微到了尘埃里。 秦岚? 战神? 她读书少,看狗血电视剧多,根本不认识什么秦岚。 可她知道战神这两个字的含金量有多重! 那可是出现在《夏国联播》里的大人物,今天她这是……有幸见到真人了? 秦岚抬起龙头拐杖,轻轻拨开了地上的碎石,语气平淡:“你是谁?老身这辈子教过很多人,但不记收过你这个徒弟。” 施浪趴在地上,冷汗直冒:“我……我三十年前在南怀市听过您的一堂公开课……坐在最后一排那个穿蓝衣服的就是我……我一直把您当做精神导师……” “呵。” 一声轻笑传来。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戚将军,笑了。 “听过一节课就敢自称徒弟?”戚将军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双杀过万千异族的虎目微微眯起,,“那你呼吸了夏国的空气,是不是还得管国家叫爹?” 此时,正在拿着鲁班尺测量的何老、抱着平板运算的欧阳博士,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像是看猴戏一样围了过来。 这群人身上虽然穿着粗布衣裳,沾着泥土灰尘,但此刻站在一起,那股无形中散发出的气场,却如同巍峨太古神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赵泰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搞清状况,捂着漏风的嘴喊道:“施大湿……这群民工到底是谁啊?您可是A级强者,怎么给个老太婆下跪……” “啪!” 施浪绝望地闭上眼,反手又是一巴掌,把刚爬起来的赵泰重新抽回地上。 “闭嘴!你想死别拉上我!” 施浪指着那个满身水泥灰的中年男人,声音变了调:“那是北境长城前指挥官,戚国光将军!” “那个拿尺子的,是夏国阵法第一人,国士何道源!” “那个戴眼镜的,是魔导研究院院长,欧阳博士!” “你刚才骂的……是整个夏国的顶级大人物!是撑起人族脊梁的柱石!” 轰! 赵泰和林晚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那个扛水泥的……是军神? 那个量尺寸的……是国士? 那个蹲在地上画图的……是魔导研究院院长? 他们刚才……让这群人滚? 一股比死亡更恐怖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他们天灵盖。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些大人物,今天来要这个地方? 来潜龙一号别墅? 难不成……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赵泰与林晚心中产生…… 他们忽然有点不敢多想。 山顶的风突然变得有些刺骨。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蒋云龙终于动了。 他大步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拎起瘫软在地的施浪。 “就你也配当我师弟?” 看到正牌校长蒋云龙出现,施浪心态彻底炸裂了。 “蒋……蒋校长……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 施浪语无伦次中…… 秦岚嫌恶地皱了皱眉,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太吵了,别影响我们见陈禹,小蒋,按‘绝密级’预案处理。” “是!” 蒋云龙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对着身后的阴影处打了个手势。 唰!唰!唰! 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瞬间出现,如同鬼魅般按住了三人。 “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蒋云龙从怀里掏出一支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针剂,语气淡漠:“根据国家最高保密条例,你们有两个选择。” 林晚看着那根针管,吓得妆容花了,拼命挣扎:“不!我是有人权的,你们不能对我这样!” “第一。” 蒋云龙无视了她的尖叫,晃了晃手中的针剂:“注射C级遗忘药剂,抹除这一周的所有记忆。副作用嘛……有一定概率变成白痴,总之,智力会一定程度的退化。” “第二。” 戚将军走了过来,那双杀过万千异族的虎目微微眯起,身上的杀气如有实质般压下:“拒绝配合。那就只能从物理层面抹除你们的存在了。毕竟,只有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简单来说。 要么抹除记忆。 要么……彻底抹除这个人的存在! 陈禹的存在太过重要,绝不能让异族知道! 他们一路过来都很低调,没让任何人看到,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 哪曾想,赵泰一伙人撞在枪口上! “不……不要!” 赵泰听到这话,吓得浑身直抖。 林晚更是崩溃大哭,妆容花作一团,像个疯婆子:“我不要变白痴!我不要死!陈禹!我要见陈禹!”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着别墅大门疯狂嘶吼:“我是陈禹的女朋友!我是来找他复合的!他还给我买手表!让我见他!他一定会救我的!” 一直站在旁边的张定国冷笑一声,走上前:“女朋友?据我所知,陈先生早就跟你分手了。而且,是你嫌贫爱富,甩了陈禹。” “不!那是误会!我是爱他的!只要让我见他一面,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晚哭得撕心裂肺,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当初没有分手…… 如果是她陪着陈禹住进这栋别墅…… 那现在享受这一切荣耀的,就是她林晚啊! 那些让校长都要客客气气的大人物,都会对她客客气气! 可惜,没有如果。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蒋云龙挥了挥手:“带走!” 特勤组的人根本不听解释,像拖死狗一样将三人拖向早已停好的黑色装甲车。 林晚绝望的哭喊声渐行渐远:“陈禹!我知道你在里面!救救我……我是晚晚啊……” 砰!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一切声响。 站在别墅门口的众位大佬,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远去的车尘,便又转过身,在门上敲了敲。 仿佛刚才处理掉的,不过是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秦岚皱起眉头:“都过了这么久,怎么陈禹还不开门?” 一旁的蒋云龙小心翼翼道:“我女儿,还有校花苏清歌……都在里面!” 众人一愣。 随后齐齐“哦”了一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第33章我陈禹倘若想拜师,整个夏国强者皆为我师! 十分钟之前,潜龙一号别墅内。 客厅里,忙碌了一天的陈师傅,已经筋疲力尽,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面对精神力透支,陈禹最好的休息就是睡觉。 而他旁边,两个冤家火药味十足。 “不行!绝对不行!” 蒋灵儿死死抱着一楼卫生间的门,像只护食的小老虎,整个人呈“大”字型挡在门口,寸步不让。 “你不能进去!这个马桶是我的马桶!已经被我预定了!” 苏清歌穿着一身清冷的白色居家服,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撒泼打滚的校长千金。 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嫌弃:“蒋灵儿,你有病啊?我只是想上个厕所,你不让我上?” “就不!” 蒋灵儿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你去二楼!二楼也有卫生间!这个马桶现在是我的专属马桶!我……我有洁癖!” “你……” 苏清歌被对方气笑了。 对方堂堂S级旧日的玩偶人,为了抢一个马桶,竟然连脸都不要了? “蒋灵儿,你身为S级强者的尊严呢?”苏清歌伸出手指戳了戳蒋灵儿的脑门,“为了一个马桶争得面红耳赤?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尊严值几个钱?” 蒋灵儿抿了抿嘴,挺起胸脯,气鼓鼓道:“总之……不行就是不行!苏清歌你不跟抢厕所你会死啊?你是不是妒忌我用过的马桶?” “我妒忌你?” 苏清歌被气笑了,她冷哼一声:“我苏清歌就是憋死,从这栋别墅跳下去,也不会用你用过的马桶!” 陈禹被这两人吵的受不了,悠悠转醒。 听了一会儿,他完全能明白蒋灵儿想做什么。 马桶已经被他升级为化功归元槽,能将一个人拉出的东西,化为精纯的能量,反哺自身。 就这么说吧,你拉的越多,反哺的越多。 蒋灵儿肯定是发现了这一点,才死活赖着一楼这个卫生间不走。 不过。 让陈禹诧异的是,蒋灵儿在使用化功归元槽的时候,他的精神力居然没有被消耗? 要知道,之前无论是诛仙剑阵,还是微缩版的叹息之墙,每一次抵挡攻击,都会消耗陈禹的精神力。 只需来这么几下,陈禹的精神力就会被消耗殆尽,整个人昏昏欲睡。 可现在…… 化功归元槽居然不消耗陈禹的精神力,这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陈禹想到了,之前他随意搭的鸡窝……哦不,凤凰巢,就不消耗他的精神力,难道说…… 只要是规则类的建筑,好像都不消耗精神力! 一瞬间,陈禹恍然大悟! 系统的规则很明显:只要是"规则类"的建筑,无论是凤凰巢,还是这次升级后的马桶,都属于那种"触发才能生效"的建筑。 回想起不久前修鸡窝时,系统也是等老母鸡下了蛋,才真正启动血脉提纯和浴火重生的效果。 那时候,鸡窝内部泛起淡淡红光,哪怕是再普通的家禽,一旦沾染上这种规则之力,体内血脉仿佛都活跃了起来。 而这台被改造的马桶亦是如此——只有实际"拉"过东西之后,它的反哺功能才会启动。 “难道说,我只需搭建出满足某种"规则"的场所,真正的"能量消耗"和"转化"都来自于对象本身,而不是持续从自己身上榨取精神力?” “顺着这条思路,未来如果建造更多奇特的规则类建筑,也许都可以遵循类似的逻辑。” “只要"被动触发、限定条件",规则生效,就能有效规避个人消耗!” 陈禹一拍双手,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原来如此!” 陈禹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你发什么神经!” 苏清歌见陈禹一惊一诈的,面色不悦。 “苏大校花。” 陈禹慢悠悠地说道:“话别说得太满,有些东西,只有体验过了,才知道好!那个马桶也是同样的道理,坐过了,才知道好,蒋灵儿,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 蒋灵儿点头如捣蒜,眼睛笑地眯成一条缝。 既然陈禹不说,她也不点破,好让她能独占这个马桶! “你们……”苏清歌完全不能理解,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简直有病!” “是是是,我有病!” 陈禹耸了耸肩,笑了:“那你以后可别求着蒋灵儿让你插队上厕所。” “求她?” 苏清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下辈子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上楼。 然而。 就在这时。 蒋灵儿推开卫生间的门,整个人钻了进去! 虽然,蒋灵儿进厕所的速度很快,但是…… 嗡——! 一股极其精纯的灵气波动,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那股气息刚一接触到苏清歌的身体,她的「霜叹」剑,竟然…… 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渴望。 仿佛遇上了什么极度美味的食物! 苏清歌迈上楼梯的脚,硬生生地悬在了半空。 “不对劲!” 苏清歌看着两人,想到了陈禹之前造过了两只石狮子,一瞬间似乎是想到了。 她看着蒋灵儿关上的厕所门,眼中布满狐疑。 “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但苏清歌自然不可能去问蒋灵儿,那是打自己的脸。 苏清歌看向陈禹,咬牙再三,走到陈禹身边的沙发坐下。 “陈禹,你的职业究竟是什么?” “无可奉告!” 陈禹翘起二郎腿,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我身为你的保镖,有必要了解一下雇主的信息!”苏清歌拔高了音量。 陈禹不置可否。 “我知道,你有点特殊的本事。”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冲,“你能把建筑变得有点特殊,但是吧,你终究是一个人,倘若缺了名师指点,终究是走不远!” 她拿出手机,点了两下,给陈禹展示一个电子表格,和几个人名。 “这是我这段时间搜集到的‘武神大学名师名单’。” 苏清歌伸出手指,在第一个名字上重重点了两下:“陈清流,他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他可是夏国阵法界的泰斗何道源的亲传弟子,国家特级阵法师。如果你能得到陈老的指点,哪怕只是一段时间,足够让你从那些乱七八糟的野路子中脱颖而出!” 苏清歌心中盘算:只要陈禹拜了师,她就能旁敲侧击得遇到陈禹的真正信息! 她已经断定,那天她用侦察术得到陈禹的信息百分百是假的! 一个F级的建筑师职业会得到张定国的青睐? 这可能吗? 这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是,陈禹隐藏的很深! 苏清歌想要把陈禹的底子挖出来,就得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恰好她也要开学了,刚好可以把自己搜集到的名单推荐给陈禹。 一举两得! 陈禹瞥了一眼那个名字,道:“没听说过。” “你!” 苏清歌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当然没听说过!人家是国士!是平日里只出现在教科书上的人物!多少人想跪在他面前求一张阵图都求不到!” 她手指下移,点在第二个名字上。 “还有这位,孙刚将军,乃夏国北境长城的守护神戚国光的手下,S级肉盾职业者。你这别墅虽然防御力强,但缺乏真正的战略纵深。孙将军随便教你两手布防的学问,都够你受用终身。” 苏清歌越说越急,那张清冷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那是恨铁不成钢给气的。 “陈禹,我知道你傲气。但在这个万族入侵的时代,没有传承,没有名师指点,你就是有一身神装也走不远。 咱们是同学,我也住在这,不想看着你因为自大而毁了自己。” 陈禹慢悠悠地抬起眼皮:“说完了吗?苏清歌,是谁告诉你,我缺师傅?” 陈禹站起身,环视四周:“我陈禹倘若想拜师,整个夏国强者皆为我师! 我陈禹若想学习,整个夏国为我倾尽一切资源!” 苏清歌看着他,愣神了两三秒! 狂妄! 太狂妄了!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正当苏清歌想说什么的时候,别墅外传来了敲门声…… 第34章我让你拜师,没让你把“祖师爷”喊来! “陈禹!我知道你在里面!救救我……我是晚晚啊……” 陈禹竖起耳朵,侧着头看向窗外:“那个……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苏清歌一愣:“什么声音?” “就是那种……”陈禹比划了一下,“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他确实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听声音有点像前女友林晚,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关门声,然后世界就清净了。 苏清歌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侧耳听了听。 窗外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不知名鸟雀的鸣叫,哪有什么救命声? “陈禹,你够了!” 苏清歌收回手机,眼神里满是失望:“你是出现了幻听?还是在故意顾左右而言他?这样有意思吗?” “我没有。” “那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想把手机砸他脸上的冲动,指着表格上的第一个名字:“陈清流!你看清楚这三个字的分量!这是夏国阵法协会的副会长,更是国士何道源老先生唯一的亲传弟子!” 陈禹把身子往后仰了仰,避开那快戳到眼睛的手指,伸手掏了掏耳朵:“听见了,听见了。不用那么大声,我又不聋。” “你听进去个屁!” 苏清歌纠正道,刚想继续刚才的长篇大论。 咚。 咚。 咚。 沉闷而有力的敲门声,突兀响起。 苏清歌的话头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挂钟,中午十二点半。 “这个点……谁会来?” 苏清歌脑子里飞快转过几个念头。 难道是学校教务处的人? 或者是后勤部的? 毕竟陈禹私自改造别墅,把好端端的院子弄得跟个乱葬岗似的,还在门口放了两个奇丑的石狮子,肯定引起了学校管理层的注意。 “看吧,麻烦来了。” 苏清歌瞥了陈禹一眼,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脸上恢复了那种清冷的神色:“我就说你这种野路子搞违建迟早要出事。肯定是学校教务处或者后勤部的人来了。你私自改造别墅,破坏公物,现在人家找上门了!” 陈禹刚想站起来去开门。 “坐着别动。” 苏清歌伸出一只手,按住陈禹的肩膀,把他按回沙发上:“这种场面你应付不来。那些行政老师一个个都势利得很,还是我来吧。” “我是S级职业学生,他们多少会卖我几分面子。” 说完,苏清歌踩着拖鞋,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大门。 咔哒。 门锁转动。 苏清歌拉开厚重的实木大门,下巴微抬,道:“哪位?这里是潜龙一号,如果是为了违建的事情,我是S级职业者苏清歌,我们可以……” 话音未落。 她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 门外并没有她想象中拿着违章通知单的教务处老师,也没有穿着制服的后勤人员。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唐装、脚踩千层底布鞋的老者。 老者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用了很久的木尺,身上沾着些许泥土,看起来就像是公园里随处可见的遛弯大爷。 但苏清歌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张脸……她在教科书的封面上见过! 甚至在她刚才给陈禹展示的那份“名师名单”里,那个被她吹上天的“陈清流”大师的简介里,也挂着这张脸的照片! 何……何道源?! 夏国阵法第一人! 国士无双! 这人来头有多大? 连阵法大师陈清流都是他的学生! 苏清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何老本人竟然站在了门口? 这是怎么肥事?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视线越过何老,落在后面那个穿着旧军装、正在把袖子往上撸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男人面容刚毅,眼神如刀,虽然肩膀上扛着一个脏兮兮的编织袋,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戚……戚国光将军?! 北境长城的守护神? 苏清歌差点跪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群只存在于夏国联播最前几分钟的大佬,怎么组团来敲门了? 短暂的脑机宕机后,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苏清歌脑海中疯长。 这群人……难道是来找我的? 苏清歌的心脏开始狂跳,像是一面战鼓在胸腔里擂动。 她是S级职业者,更是有「霜叹」这件装备傍身,不排除是张叔叔看在她的份上,想让她在去天幕营之前,让这些名师训练自己一番! 凭张定国大将军的能量,这一切都说的通! 张叔叔真的太给力了! “天啊,我是天选之女吗?” 这一刻,苏清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脸颊泛起激动的红润。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迅速调整表情,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完美、最得体、既不失恭敬又带有几分傲骨的姿态。 “戚将军,何老……晚辈苏清歌,不知几位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张叔叔常跟我提起您几位的丰功伟绩,没想到今天竟然能……” 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侧身,做出了一个“请进”的手势,眼神里满是期待。 然而。 戚国光将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径直往前迈了一步,肩膀一顶。 “借过借过,别挡道!” 苏清歌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旁边踉跄了几步,差点撞在门框上。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没等她站稳。 “让一让……” “我们有事,借过一下……” 何道源、欧阳博士,一伙人见陈禹心切,直接掠过她。 接着走进来的,是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太。 秦岚。 传说中的女战神。 苏清歌在看到她的瞬间,整个人都僵直了。 怎么连秦岚都出现了? 天呐!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如果说,戚国光将军是张叔叔利用军部的力量请到的,那秦岚女战神呢? 这位可是夏国顶尖大人物,就算是张叔叔在她面前,也得战战兢兢像小孩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像赶集一样从她面前鱼贯而入,来到客厅。 没人多看她一眼。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急切,都投向了客厅里那个正从沙发上懒洋洋坐起来的男人——陈禹。 “陈禹同学!” 刚才还一脸严肃、让苏清歌滚一边的戚将军,此刻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把肩上那个灰扑扑的编织袋往地上一放。 咚! 地板都震颤了一下。 “听闻你能神话级造物,本将军倒要看看,传闻是否是真的!” 戚将军大刺刺地说道,“这是‘虚空息壤’,也算是顶级材料,我要求不高,只要你能造出神话级建筑,我们就信你!” 何道源老先生笑眯眯说道:“戚将军,不用试了。” 欧阳博士插话道:“刚刚门口那两个石像你没注意到?” 戚国光一愣:“什么?” 欧阳博士笑而不语,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苏清歌呆呆地站在玄关处,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他们……竟然不是来找我的,而是来陈禹的? 陈禹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么多大佬前来? 第35章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潜龙别墅。 一群人的热热闹闹,仿佛跟苏清歌是两个世界。 半晌。 一直跟在后面的张定国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石化在门口的苏清歌,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然后快步走到陈禹面前:“陈禹!你之前展示的能力,我已连夜上报最高层。经过评估,国家决定启动‘南天门’特别计划,这几位……” 他指了指屋里那群正围着陈禹嘘寒问暖的大佬:“这几位是国家特派给您的‘专属施工队’。从今天起,他们就负责你的成长与训练。” 陈禹挑了挑眉:“这么多人?有这必要么?” “非常有必要!” 张定国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因为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绝密档案,摊开在茶几上。 那是一张世界地图。 但在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无数个猩红色的骷髅头。 “三年前,樱花国举国之力攻略「八岐大蛇·神话级」副本。” 张定国指着那片黑色区域,声音不稳,“他们失败了。” “副本通关失败的后果,不仅仅是攻略者死亡。” “而是——副本降临!” 张定国怕陈禹不信,开始播放一段绝密的卫星录像。 滔天的黑色海啸瞬间吞没了繁华的都市,一只拥有八颗头颅、身躯庞大如山岳的恐怖魔物从虚空中钻出,引发大地震与海啸。 短短三个小时,一个发达国家,近一半的人口死亡。 数千万人口,沦为魔物的血食。 张定国的手指又移向大洋彼岸的灯塔国:“一个月前,‘变形金刚’副本失守,底特律沦为废铁城,至今还有几百万智械生命在那里盘踞,把人类当成电池。” 死寂。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还在互相调侃的大佬们,此刻也都收敛了笑容,眼神难掩凝重。 “这就是现实。”张定国盯着陈禹的眼睛,“万族战场不仅仅是在那个异空间里,它们正在通过一个个未通关的副本,一点点蚕食我们的世界。一旦某个关键性的高阶副本失守,等待我们的,就是灭顶之灾。” 苏清歌站在角落里,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她身体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夏国边境的一个红点。 那里是北境长城。 也是她父亲战死的地方。 十年前,一个名为“冰霜绝渊”的S级副本出现,她的父亲苏临渊,上一代北境守护者,因没能通关副本,导致冰霜巨龙降临夏国北境,导致上百万人丧生! 父亲为了赎罪,带着整整一个师的兵力,在那个在世界的降临通道,死守不退,填上了性命,最后引爆了自身,才成功平息这场异族降临动乱。 有人说。 她父亲是人族英雄。 可那有什么用呢? 人死了就是死了,她的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苏清歌这辈子最大的执着,就是去北境,去到冰霜绝渊,亲手把那条龙宰了! 张定国关掉投影,目光灼灼地盯着陈禹,“根据‘天眼’监测,夏国境内目前十二个S级副本正在发生异动,能量波动极其不稳定。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想了很久很久,最后,得到一个结论!” “我们需要一道墙。” “一道能够挡住神灵、镇压魔物,让老百姓能安稳睡觉的墙!” “常规的热武器不行,现有的职业者体系也不行。”张定国指着陈禹,语气斩钉截铁,“只有您的‘概念升维’,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陈禹沉默了。 他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期盼、焦虑、甚至带着一丝祈求的眼睛。 这些老人,有的已是满头白发,有的身居高位,但在这一刻,他们只是一个个想要守护家园的普通老人。 这一刻,陈禹的内心波澜起伏。 他并不是冷血的人,也不是天生的救世主。 可当张定国把那一张张密密麻麻的红点地图摊在他面前时,他心头突然沉甸甸的,有一种难以推卸的责任感压在肩头。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样一个普通人,会跟国家、民族、亿万人命运,绑定在了一起。 但当世界格局真的在眼前崩塌,熟悉的家园随时可能不复存在,他发觉,哪怕再懒散随性,也不能再退缩。 他脑海中不禁闪过父母在家里忙碌的背影,想到小时候,父亲总说:“咱们这样的小日子啊,虽然穷了点,但已经算很幸福了。” 他那时只觉老爸说话土,如今回想,却是无比珍贵。 国泰民安,从来不是一句口号,是无数人默默负重前行、用热血与牺牲堆砌成的屏障。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只不过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陈禹叹了口气。 “好!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会全力配合!”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一个人力量有限,你要是让我建一座长城,我哪怕搬砖搬到猴年马月,也不一定能建成!” “不用您干!”戚国光将军一拍大腿,“粗活累活我们包了!您只要动动嘴,剩下的交给我们!” 其他人纷纷附和,表示会帮忙。 毕竟,陈禹只有一个人。 指望他一个人构建这道“南天门”防御计划不现实。 他需要的是,举国之力的援助! 气氛稍稍缓和。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冷哼声响起。 “哼,说得天花乱坠!” 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老太太秦岚,突然重重地顿了一下手中的龙头拐杖。 咚! 地板发出一声闷响,一股无形的威压席卷全场。 秦岚站起身,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逼人的精光。 她上下打量着陈禹。 “小娃娃,老身承认你有点特殊手段。但南天门计划实在太过重要了,老身不得不试试你的潜力,看你能否扛得起大梁!” 秦岚虽然已经九十岁高龄,但依旧性格火爆。 她一生征战沙场,最信奉的就是实打实的力量。 若是把一个国家的战略目标放在一个不靠谱的小娃娃身上,倘若失败,后果是不能承受的。 秦岚身为夏国女战神,她来这里的一大目的就是,检测陈禹的潜力,看他是否值得国家如此不计成本地投入! 张定国脸色一变:“秦大姐,陈禹还小,他的能力是经过我验证的……” “验证个屁!”秦岚啐了一口,“报告写得再漂亮也就是几张纸!老身只信自己看到的!万一这小子是个样子货,到了战场上掉链子,那害死的可是千千万万的战士!” 她往前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压得陈禹呼吸一窒。 陈禹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感觉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一头浑身燃烧赤色龙炎的巨龙,龙角森然、身披战甲,俯瞰山河! 秦岚只是站着,澎湃血气就如汹涌潮水,铺天盖地的威压,如同实质压在陈禹身上! 整个会议室内的空气都变得黏稠沉重。 陈禹脸色一白。 他心理很清楚,这一刻秦岚根本没有对他出手,仅仅散发出的一丝威压就让人有想臣服的冲动。 “这就是夏国顶尖强者的实力吗?”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心脏跳得飞快,“果然恐怖如斯!” 陈禹忽然明白,哪怕自己觉醒了“概念升维”,眼前这些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佬们,依旧遥不可及! “别怕。”张定国低声对陈禹道,“秦战神有分寸的,她也是为了大家好。” 陈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抬头,直视秦岚的目光。 “既然要考核,那就请您指教了。” 秦岚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精光闪烁。 她似乎对陈禹不卑不亢的反应很满意:“行!小子有点骨气。不愧是国家押注的种子!” 她蓦然收敛威压,龙影消散,只剩下苍老却如山岳般坚不可摧的身影。 “来吧,别说老身欺负你。”秦岚盯着陈禹,“既然他们把你吹得神乎其神,说你的建筑是神话级的,那就让老身试试!” “要是你的东西挡不住老身一枪,趁早滚蛋,别在这里浪费国家资源!” 第36章“有此神物守国门……我夏国,无忧矣!” 正午的阳光毒辣辣地烤着潜龙一号的院子。 原本还算雅致的庭院,现在被何道源老先生随手扔出的九枚杏黄色小旗围得严严实实。 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像倒扣的碗,把别墅主体和外界隔绝开来。 「须弥芥子·空间隔绝阵」。 这是何老的看家本事,能把阵法内的空间折叠延伸,哪怕里面打翻了天,外面连个响屁都听不见。 在陈禹的提议下,秦岚对他刚建好不久的两只狴钎出手。 只要陈禹的建筑能扛得住秦岚三下,则视为过关。 从此夏国将倾尽一切资源培养陈禹。 若是不成,那么,陈禹的能力则成为一个备用的、值得商榷的选项。 会得到重点培养是肯定的,但绝对不再是那么耀眼了! 苏清歌退到了阵法边缘,双手紧紧抓着栏杆,心跳如雷。 一边是传说中的女战神,王者级强者秦岚。 一边是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的水泥狮子。 这一战,将彻底验证陈禹的含金量。 若不成,陈禹现在的光环将会被打回原地。 但若是成了,陈禹就是国家「南天门」计划的核心人物,从此一飞冲天! 陈禹的未来,将无比耀眼! “小子,看好了!” 秦岚站在院子中央,不再保留。 “吼——!!” 伴随着一声高亢入云的龙吟,秦岚原本佝偻的身躯瞬间挺直,花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了乌黑。 无数赤红色的龙鳞从她皮肤下钻出,覆盖全身,手中的龙头拐杖在一团烈火中化为了一柄长达三米的「赤炎龙枪」。 SS级职业——「龙血圣骑士」! 那种恐怖的高温和威压,即便隔着阵法,也让苏清歌感到一阵窒息,仿佛面对的是一头从远古复苏的巨龙。 而在秦岚对面。 那两只名为“旺财”和“来福”的水泥狮子,依旧保持着那种歪瓜裂枣的姿势蹲在门口。 旺财缺了一只耳朵,正对着秦岚;来福瘸了一条腿,看起来像是在打瞌睡。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人觉得荒诞又滑稽。 “第一招!龙牙突!” 秦岚没有丝毫留手,脚下一踏,地面瞬间龟裂。 “吼!” 她伸出一刺,手中的赤炎龙枪竟然凭出生出一条赤龙,恐怖的火光裹挟着足以贯穿山脉的恐怖动能,直冲向左边的“旺财”! 这一枪,附带了“必中”与“破甲”的双重规则! 攻必破! 躲不开! 无数强者在她这一枪陨落! 哪怕是蒋云龙面对这一枪,也只有饮恨的份! 陈禹,真的能挡住吗? 这是陈禹拥有系统后,所面临的最大挑战! 近了!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赤龙即将触碰到旺财鼻尖的瞬间。 嗡! 旺财那只独眼猛地睁开,一团青色的业火在瞳孔中静静燃烧。 「狴犴真形·肃静」!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道毁天灭地、足以秒杀S级职业者的赤红龙炎,在进入旺财周身三米范围的瞬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无声无息。 湮灭。 秦岚枪尖附着的恐怖龙炎,竟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什么?!” 场外观战的戚国光将军眼皮狂跳,“规则抹除?!那可是王者级的法则之力,就这么没了?” 秦岚也是瞳孔一缩。 她这一枪,就算是同阶的防御型战士也不敢硬接,竟然被一只水泥狮子给“瞪”没了? “有点意思!” 秦岚眼中的战意更盛,“既然法术攻击无效,那就尝尝老身的物理手段!” “第二招!独龙破!” 咚! 地面炸裂。 秦岚的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瞬移到了“旺财”的头顶。 她双手握住枪杆,腰腹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大弓,龙枪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速度! “给我碎!!”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何道源布下的阵法光幕都在剧烈颤抖。 烟尘四起。 苏清歌捂着嘴惊呼:“碎了!” 烟尘散去。 只见原本蹲在那里的“旺财”,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碎渣。 脑袋搬家,身子碎成了八瓣,那只独眼也滚落在草丛里,看起来凄惨无比。 “哼,不过如此。” 秦岚收枪而立,微微喘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失望,“防御机制确实不错,但材质太差。只要打破了那层规则护盾,本体就是一堆烂水泥。” 她转过身,看向台阶上的陈禹:“小子,看来你的……” 话没说完。 “话别说太早。” 陈禹指了指她身后。 秦岚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回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飞溅在空中的水泥渣、碎石块,仿佛被按下了时间的倒退键。 咻咻咻! 它们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倒飞而回,在半空中迅速重组、粘合。 仅仅0.1秒。 那只缺了一只耳朵的“旺财”,再次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原地。 甚至连那只独眼里燃烧的青火,都没有丝毫晃动。 “这……这怎么可能?!” 秦岚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她不信邪,再次挥枪横扫。 砰! 旺财腰斩。 咻! 0.1秒后,复原。 砰! 旺财粉碎。 咻! 0.1秒后,复原。 半个小时后…… 无论秦岚如何破坏,无论她用多大的力量,这只水泥狮子就像是拥有了不死之身,总能在瞬间恢复如初。 这就好比你在玩游戏,好不容易把BOSS打死了,结果BOSS瞬间满血复活,而且还没CD! 这还怎么打? “呼……呼……” 秦岚拄着龙枪,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累。 心累。 她打了一辈子仗,杀过无数异族神灵,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无论她采用什么级别的力量攻击,都毁不掉眼前两只狴犴。 她甚至用上道具,统统都不管用! “别费劲了,秦老。” 陈禹站看着气喘吁吁的秦岚,慢悠悠地说道:“这「狴犴活兽」,设定很简单:一兽不死,另一兽则永生不灭。” “您想杀旺财,得先杀来福;想杀来福,得先杀旺财。” 秦岚动作一僵,猛地转头看向右边那只一直没动静的“来福”。 两只狮子分立大门两侧,相隔足足十米。 也就是说,想要彻底摧毁它们,必须在同一微秒内,同时将两只拥有高阶防御机制的石像彻底湮灭成虚无! 只要有一只还剩下一粒灰尘,另一只就能无限复活! 若是陈禹能建出高阶的防御建筑,或者让两只狴犴分布在两个战场,只要不让它们在同一时间死亡,这岂不是它们能不死不灭? 别忘了,陈禹是建筑师,而不是召唤师! 这样的狴犴石像,陈禹不受限制,想建多少个就建多少个! 异族还怎么打? 这是死循环! 这是无赖! 这是……神迹! 光是这一点,足以证明「南天门」计划的可行性! 一时之间,秦岚眼睛变得火热起来。 蓦地。 “吼——” 似乎是被秦岚接连不断的攻击吵烦了。 一直趴在右边装死的“来福”,突然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它张开那张瘸腿的嘴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秦岚的心脏上。 「狴犴真形·镇狱」! 轰! 一股苍茫、古老、带着无尽威严的重力场,骤然降临。 秦岚只觉得身上的龙鳞战甲瞬间变得重如千钧,体内原本沸腾如岩浆的龙血,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她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全属性……削弱50%?! 秦岚惊恐地发现,在这股威压下,她连抬起手中的龙枪都变得无比吃力。 当啷。 龙枪脱手,重重砸在地上。 秦岚踉跄了两步,脸色苍白。 她一个68级SS级龙血圣骑士,居然拿一个2级新人的建筑没办法? 虽然她没有败,但从这一点上看,她已经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这……这就是概念升维?” 秦岚看着那两只依旧丑陋、依旧滑稽的水泥狮子,眼中的轻视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畏。 她捡起龙枪,身上的龙鳞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她转过身,看着台阶上那个正在磕瓜子的年轻人。 这一次,她没有再摆前辈的架子。 而是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禹,是老身眼拙了。” 秦岚的声音透着一股狂热:“有此神物守国门……我夏国,无忧矣!” 苏清歌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让女战神低头的背影。 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快,很快很快。 她突然发现,陈禹那个朴实无华的背影,此刻竟比此刻在阳光下,竟然比太阳还要耀眼…… 第37章你管这叫弱点?这叫“全自动挂机”! 秦岚收起赤炎龙枪,众人眼中的震撼尚未褪去。 蓦地。 一直沉默不语的何道源抚着胡须,他突然一步跨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陈禹的手腕。 陈禹正磕着瓜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手里的瓜子壳掉了一地。 这位阵法界的泰斗眉头紧锁,两道白眉拧成了疙瘩,指尖透出一股温和却厚重的能量,在陈禹体内飞快转了一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何道源收回手,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连连摇头。 戚国光将军闻言转过头:“老何,出什么岔子了?这玩意儿不是挺猛的吗?” “猛是猛,但他撑不住。”何道源指着陈禹,语气凝重。 “我刚才探查了一下,陈禹同学体内的精神力储备,确实只有F级水准。” 何道源叹了口气,眼神里透出一种掩饰不住的惋惜。 “这种神话级的建筑,在实战中,每一秒消耗的能量都是天文数字。”何道源在虚空中画了个圈。 “刚才秦大姐那几招,换做普通的防御阵法,早就把一个A级建筑师抽干了。” 何道源看向陈禹,“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头晕眼花,四肢发软?” 戚国光和欧阳博士对视一眼,原本狂热的眼神瞬间熄灭了一大半。 如果这“南天门”是个三秒真男人,那战略价值确实要大打折扣。 毕竟异族入侵不是单挑,那是动辄数以百万计的潮水式进攻。 防线要是只能挺三秒,那跟纸糊的有啥区别? 苏清歌站在角落,原本紧绷的心弦突然松了一下。 她看着陈禹,心里冒出一股莫名的念头:这才符合逻辑嘛! 如果陈禹真的能无限制制造这种逆天建筑,那还要他们这些战斗职业干什么? 大家都去工地搬砖算了。 “陈禹,何老说的是真的?” 苏清歌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优越感。 “如果是这样,那你的底子确实差,F级职业者无论是精神力,还是肉体强行,远不是高阶职业能比的。” 陈禹斜着眼看向苏清歌,又看了看满脸忧虑的大佬们,双手抱臂。 他沉着道:“是谁告诉你们,这玩意儿消耗我精神力的?” “不需要?”何道源笑了,“老夫研究阵法六十年,万物运转皆需能量,这是铁律!狴犴能无限复活,能释放力场,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 何道源拿出阵盘,指着院子中刚刚布下的「须弥芥子·空间隔绝阵」,说道:“就拿我这个阵法来讲,想要维持这个阵法运转,需要的材料极为苛刻。” “须弥石粉,蓝星砂,御空黑玉……等二十多种材料,哪一样都费钱!老百姓家光是弄齐一截须弥石,得砸锅卖铁。” 何道源语气越说越重:“这还只是一个小型隔绝阵。如果要支撑‘南天门’这样的神话级建筑,单说镇基之宝,怕是要万年玄玉为锚,再加上龙血晶石定打地基……恐怕全世界的材料堆起来都不够!” 旁边的欧阳博士也点头补充道:“高阶阵法与建筑,一般都需要持续燃烧能量晶体做阵眼,每天都要投入,不然十分钟都撑不住!” “更别说大型防御奇观需要的主龙脉、辅灵针、阵元珠……这些东西随便一样都价值连城,全夏国恐怕都难以筹齐。” 闻言,众人心头涌起了一股复杂情绪。 假如要真正实施“南天门”计划,把陈禹的能力发挥到极致,所需要的材料和工程量简直难以想象。 就算陈禹再逆天,也不能凭空变出法宝与材料。 别说一国之力,就算联合蓝星所有国家,想短时间集齐这些资源都几乎是天方夜谭。 “何老,您那是老黄历了。” 陈禹指了指刚才战斗结束后的自己,摊开双手转了一圈:“您看看我,脸红吗?气喘吗?腿软吗?” 众人一愣,齐刷刷地看向陈禹。 只见这小子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甚至还有闲心又要了一把瓜子。 刚才那种连SS级强者都感到棘手的规则对抗,竟然没让他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疲惫? “这……这怎么可能?!” 何道源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陈禹,“就算是S级阵法师驱动大阵,此刻也该精神力透支昏迷了,你……” “这就是‘概念升维’与普通建造的区别。” 人群中,一位戴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是夏国建筑协会会长,A级建筑师梁思城。 梁思城推了推眼镜,替陈禹解释道:“普通建筑师造塔,是以自身精神力为能源核心,人在塔在,人亡塔亡。但陈先生的‘升维’……赋予的是「规则」!” “规则?”戚将军皱眉,“说人话!” “就像是……您在地上挖个坑,水自然会往低处流。” “‘水往低处流’是自然规则,不需要任何人消耗能量去维持。 陈先生造的狴犴,‘无限复活’就是它的规则! 只要在这个宇宙里,只要规则不灭,它就是全自动挂机运行! 根本不需要消耗陈先生一分一毫的精神力!” 轰! 梁思城的话,像是一颗核弹扔进了人群。 不需要消耗建造者精神力? 全自动挂机?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要给陈禹足够的材料,他能把这种神话级炮台从南天门一路修到异族老家门口! 甚至把整个地球表面都铺满! 何道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阵法常识,在这一刻被按在地上摩擦。 “离谱……太离谱了……” 何道源喃喃自语,“这哪里是基建?这分明是在篡改天道!” 尽管梁思城的理论完美无缺,但这种“零消耗”的设定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众人虽然震撼,心底深处仍有一丝疑虑。 陈禹补充道:“其实,还有一丝限制!” “什么?” 秦岚老奶奶也不禁看过来。 陈禹道指着来福与旺财,说道:“这个建筑有点随机成分,并且,它只能针对心怀恶者的来访者……就像刚刚你们一群人来,它们都没反应。”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纷纷露出惊色。 难怪如此! 如果“狴犴”的规则只能针对心怀恶意的客人,那么只要敌人够聪明,完全可以假扮善意、甚至凭借某种方式绕过防御体系,直捣黄龙! “这样的话……”戚国光眉头紧锁,沉声开口,“岂不是给敌人留下了可钻的空子?若是异族学会了如何伪装心态,规避规则,那咱们辛苦建成的南天门,也只是摆设……” 欧阳博士也推了推眼镜,神色复杂地补充:“的确,这种‘判定敌意’的防御,理论上可以被针对破解。比如用傀儡、机械、甚至让人提前洗掉敌意,或者利用规则漏洞,布下陷阱……” 何道源眼中精光一闪,喃喃道:“防守端若是绝对依赖于敌意判定,这确实存在巨大风险。只要敌人聪明些,不费一兵一卒就能钻了空子!” 一时间,满屋子的人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让敌人掌握了这个漏洞,岂不是形同虚设? 陈禹的作用,将大打折扣! 第38章夏国巅峰强者,在神王面前不过蝼蚁! 陈禹见众人纠结于“敌意判定”的防御漏洞,忽然一拍脑门,笑着说:“你们傻啊,怎么非要一根筋? 咱们不是只能用‘敌意判定’的规则啊,可以交叉使用规则嘛!” 众人一愣。 张定国板着脸低喝一声:“陈禹!不得无礼!” 秦岚却摆摆手,道:“但说无妨,让我们听听小陈有何高见。” 陈禹便不客气,侃侃而谈:“单靠一项规则当然有可能被钻空子,但如果咱们像玩塔防一样,把不同类型的防御楼、奇观、陷阱结合起来,谁还能轻松破解? 比如说,门口放一对能判定敌意的狴犴,只防恶意之徒。 但在它们后面,错落排布几堵能嗅探气息、识别异族血脉的‘辟邪墙’,动作检测魔偶、分身的‘鉴形神镜’,用来捕捉规则漏洞的‘因果锁链’,再配一个专门针对‘无意识者’的自动陷阱阵……最后,实在不行……咱们安排个人看着呗?” 众人一愣。 张定国一拍脑代:“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实在不行,派个人看着,让敌人无漏洞可钻!陈禹,你的想法太超前了!” “等等——”戚国光打断他,“你刚刚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懂?” 陈禹耐着性子解释,随手画了个草图:“戚将军,你们想想塔防游戏,一道石墙后面放各种炮塔,有减速的、有爆炸的、有持续侦测的。 南天门既然升维,咱们就能把各类防护规则以空间与逻辑层层叠加。 一环补一环,漏洞互补。 敌人只要有一处异常,就跑不掉! 当真做到敌进我防,层层锁死。” “别说什么智能异族,咱们就算面对诸天万界的怪胎,也能把他们困在大门口嗑瓜子——让他们进退不得、百计无用!” 众人听得渐渐眼亮,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原本纠结的漏洞,仿佛在陈禹的思路下变成了可无穷组合的防御奇观,每一层规则、每一种建筑,都能成为让副本怪物们绝望的利器。 欧阳博士反应最快,啪嗒一下在手心上记着笔记,连连点头:“陈禹你这套方案有点东西!合着就是扒开一层又一层,谁想坏事,得先过十八道筛查,跟机场安检似的,还能自动连锁反应,不怕哪个坏蛋耍花样!” 秦岚则赞许地看了陈禹一眼,笑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张宝国大刺刺地笑了出来:“我觉得,「南天门」计划,能行!” “可是——” 何道源欲言又止。 众人心里一个咯噔。 这何道源这老逼登平时也是谨慎惯了,总能提出一些不合时宜的意见。 刚刚他指出陈禹精神力不足的问题,已经被陈禹初步解决了。 难不成现在又有新的问题? 秦岚老奶奶用拐杖杵着地,怒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呃……” 何道源尴尬地捻了捻胡须:“我觉得吧,陈禹提出的规则类建筑是不错。但想要彻底堵死那些漏洞,最终还是需要有人看守。” “然后呢,这有什么问题?”秦岚忍不住替陈禹开脱。 “假如,我是说假如……那些异族的神王攻来,我们这边的看守者,肯定是活不下来,还是不够保险……” 听了何道源的话,大厅罕见的陷入沉默。 因为,他们都明白,无论陈禹的防御奇观再怎么巧妙、规则再怎么叠加,终究抵不过“神”的伟力。 这个时代,最让人绝望的敌人,永远不是那些可以靠智谋与技巧击败的异族杂兵,而是盘踞在万族之巅的“神王”! 所谓神王,乃是等级迈过九十五级天堑,彻底脱离了凡俗羁绊的存在——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神”! 他们承载规则、掌控法则,能够无视绝大多数人类的防御与反制。 哪怕布下重重机关、巧思奇策,最终都只是徒劳无功的“螳臂挡车”。 这些神王,寿元无穷,意志坚如钢铁。 只要他们愿意,总有一天,会彻底摸清陈禹的建筑的所有规则、破解所有陷阱。! 而看守者——即使是站在夏国巅峰的超级强者,也不过是在神王面前苟延残喘的蝼蚁。 只要神王动念,一切守护者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若不是副本限制,那些神王早已踏足蓝星,将人类灭族! 人类,终究没有人能迈出传说中的那一步! 纵然“南天门”固若金汤,纵然有陈禹这样的旷世天才,有阵法、机关、奇观护体,若没有同级数的绝世武力坐镇,迟早只是一个等待被突破的堡垒。 “本质上,这个世界是武力说了算的世界啊……” 不知是谁在叹息。 无力感与悲哀如海潮一般涌上心头。 张定国和戚国光两位将军脸色愈发铁青。 哪怕他们曾无数次抵御异族浪潮、拼死守护夏国,但面对神王级别的威胁,他们依旧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张定国叹了一口气:“要是有增长实力的东西就好了……” 就在大厅众人情绪低落之际,哗啦——! 一声清脆悦耳的冲水声,突兀地从一楼卫生间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卫生间厚实的木门被推开。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白色雾气,顺着门缝猛地喷涌而出。 那雾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客厅,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香,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古老气息。 “这是……本源灵气?!” 何道源猛地吸了一口气,原本枯槁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 他感觉体内那道卡了十年的瓶颈,竟然在这股雾气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秦岚也呆住了。 她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张开,疯狂吞噬着空气中的白雾。 修为在跳动。 那是肉眼可见的增长速度。 众人惊骇地转过头,看向卫生间门口。 蒋灵儿穿着一身运动服,正哼着小曲走出来,小脸蛋红扑扑的,整个人像是被加了一层柔光滤镜。 她周身灵光缭绕,此刻竟然已经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蒋灵儿伸了个懒腰,脸上红润,一脸满足的表情:“咿呀!拉屎,真特么爽!小仙女拉的粑粑也是香香的!” 话音一落,待到她看清满满客厅一堆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第39章“小仙女拉的粑粑是香的?” “小仙女拉的粑粑是香的?” 在场的各位大佬有一位,算一位,都听到了这句话。 蒋灵儿看了看自己的爸爸,再看了看苏清歌……以及在场诸位大佬…… 她曾经无数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见到这些传说中的大佬会是什么反应? 会说什么话? 可今天,她居然见面就说这种……屎话? 陈禹看着灵魂无处安放的蒋灵儿,心里非常理解。 女孩子最尴尬的三种情况:给黄瓜戴上雨衣的时候,被父母撞见;在路边尿尿的时候,暗恋的男生从草丛旁蹿出来;来大姨妈的时候,正骑在男生头上…… 每一件都能让人羞耻地满地打滚。 生理性还没死亡,却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我是受过训练的,无论再好笑也不会笑……”陈禹忍不住“库库”地笑了起来,肩膀一怂一怂的。 “啊?我……我刚刚被我的娃娃附身了!刚刚那些话不是我说的!” 蒋灵儿不愧是腹黑小萝莉,才思敏捷,迅速想出应对之策,她猛地一巴掌地扇向怀中的丑陋布娃娃:“小乖!不要再附我身上,知道吗!” 小乖:“??” 妆之言,人否? “灵儿,你……”蒋云龙最先反应过来,冲过去抓着女儿的肩膀,“你怎么升级了?” “呃……” 蒋灵儿看了看身后的厕所,欲言又止。 “算了,不说这个。来,爸给你介绍一下……” 蒋云龙将身后的这些人介绍给蒋灵儿。 “灵儿,今天这些,可都是你陈禹哥哥的十位导师,每一位都能独当一面,镇压一方!” “这位是‘战神’秦岚,圣血龙骑士,夏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女武神!旁边这位,戚国光,将军出身,狂战士职业,单挑异族王者都不虚半分!还有这位何道源,阵法师中的泰斗,阵道六十载一指可破万军!” “剩下这七位,也都是顶天立地的国之柱石:欧阳博士,职业:智者,A级,号称‘人形超级计算机’;梁思城,职业,建筑师,A级,夏国最年轻的A级会长;沈钧,职业,炼金术士,S级,只要他愿意,能一天配出半个军需库。” “王凤仙,S级,鬼画师。袁山林,S级,农民。赵铁柱,A级,雷电法师。庞德,S级,虚空行者,来去无踪,是传说中的影中之王!” “他们是陈禹的导师团,也是一群真正能守护夏国的人物!” “好厉害啊!”蒋灵儿有点庆幸自家老爸替自己转移话题。 她说道:“爸,陈禹哥家这马桶真带劲。” “拉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连灵魂都轻了几斤。”蒋灵儿补充道。 蒋云龙眼神古怪地看着她:“女儿,你有事瞒你爸?” 蒋灵儿头摇的像拔浪鼓一样:“没有!绝对没有,那只是普通的厕所!” 此刻。 何道源、戚国光、欧阳博士,这群站在夏国巅峰的大佬,此刻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扇半开的卫生间门。 白色的灵气雾气还在往外飘,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勾着所有人的魂儿。 蒋灵儿的话,他们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陈禹……” 何道源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指着那个还在往外冒着仙气的卫生间,“这……这也是您的杰作?” “昂。” 陈禹一副“基操勿6”的表情,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哦,忘了给各位介绍。那个马桶,被我顺手升级成了「化功归元槽」。” “机制很简单:它能将使用者的排泄物、体内的杂质毒素,通过规则转化为最精纯的‘先天一炁’,然后反哺给使用者。 简单来说——拉得越多,升级越快。要是你存货够多,蹲一晚上直接破境也不是不可能。”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蒋灵儿身上移开,死死钉在了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白色陶瓷马桶上。 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洁具。 而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看一条通往神境的康庄大道! 要知道,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想要再进一步那是难如登天。 体内沉积的药毒、暗伤,都是阻碍突破的枷锁。 而现在…… 只要坐上去,拉个屎,就能变废为宝,洗筋伐髓? 这特么哪里是马桶? 这分明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角落里的苏清歌彻底震惊了。 她看着那个马桶,脑海中回荡着陈禹的话:“拉得越多,升级越快……” 荒谬! 恶俗! 不可理喻! 她苏清歌可是S级冰系女神,怎么可能为了升级去……去干这种事? 这简直是对修行的亵渎! 她为了升级,在那暗无天日的副本里杀得浑身是血,好几次差点把命丢了。 结果现在告诉她,只要坐在马桶上使使劲,就能抵得上她半年的苦修? 然而。 下一秒,“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老夫近日肠胃不适,积食难消!” 一声声音打破了寂静。 只见平日里仙风道骨、受万人敬仰的国士何道源,此刻身形如电,脚踩八卦步,带起一道残影直冲卫生间! “这马桶与我有缘!谁都别跟我抢!老夫要进去调理调理!” “老何!你一把年纪了,这种猛药你把握不住!” 旁边传来一声怒吼。 戚国光将军反应更快,浑身血气爆发,像一头蛮牛般撞了过去,直接一个擒拿手扣住何道源的肩膀:“这种危险的实验,必须让我这个粗人先来试毒!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放屁!这是科研!” 欧阳博士把手里的平板随手一扔,冲了上去,眼镜反光:“我要研究它的物质转化守恒定律!我要进去拆……不,我要进去亲身体验一下数据的流动!” 欧阳博士顶着鸡窝头,硬生生往两个老头中间钻。 客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沈钧这个炼金术士已经偷偷从兜里掏出了“强效开塞露”,眼神狂热。 王凤仙这个鬼画师,正打算在墙上画个门直接穿过去。 农民出身的袁山林,甚至想把整个卫生间挖走,回家慢慢享受。 “都不许动!” 蒋灵儿张开双臂,像只护食的小母鸡,死死挡在门口。 “陈禹哥说了,这一楼马桶是我的专属!”蒋灵儿气鼓鼓地瞪着这群爷爷辈的大佬,“你们想上厕所去二楼!不许抢我的!” “二楼也有?” 何道源眼睛一亮,作势就要往楼梯冲。 “二楼那个我还没升级呢,就是个普通马桶。” 陈禹一句话,直接把何老的希望掐灭了。 闻言,场面再次失控! “我要上厕所!” “我先上,我憋不住了!” “我先!我已经流裤子上了!” “……” 第40章粑粑都给你电成闪电状! “哎哎哎!你们干嘛!” 蒋灵儿见状,顿时急了。 她死死挡在卫生间门口,寸步不让:“这个马桶已经被本仙女用过,这是本仙女的专属马桶!你们这群老人家怎么抢小孩东西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丫头片子让开!何爷爷回头送你一套天阶阵法!” “我送你一把B级战刀!让我先上!” “我给你保送博士后!快闪开!” 看着这群为了“谁先拉屎”而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开始许诺重金贿赂的大佬们,苏清歌感觉自己二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碎成了一地渣渣。 这就是国家的脊梁吗? 这就是人类的希望吗? 为了一个马桶,至于吗?!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禹。 只见这货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混乱的人群,脸上挂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缺德笑容。 “各位,体面!注意体面啊!” 陈禹一边录像一边假惺惺地喊道,“那是马桶,又不是皇位,能不能排队?” 没人听他的。 体面? 体面能换来突破吗? 对于卡在瓶颈期多年的大佬们来说,这哪里是马桶,这分明就是通往神座的皇位! 何道源手里已经捏起了阵诀,打算把戚国光困在原地。 戚国光也不含糊,狂战士的血气爆发,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眼看一场“夏国内战”就要因为一个马桶爆发。 “都给我住手!!” 一声夹杂着龙吟的怒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SS级强者的威压轰然降临。 所有人动作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秦岚黑着脸,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地板砖瞬间裂成了蛛网状。 她环视一圈,目光如刀:“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传出去让异族笑掉大牙吗?!” 众人讪讪地松开手,老脸一红,各自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 何道源咳嗽一声,恢复了高人风范:“咳,秦大姐教训的是。老夫……老夫只是见猎心喜,失态了。” 戚将军也挠了挠头:“那啥,我是怕这马桶有辐射,想替大家排雷……” “哼!” 秦岚冷哼一声,拄着拐杖大步走到卫生间门口。 她看了一眼挡在门口瑟瑟发抖的蒋灵儿,又看了一眼那个散发着诱人气息的马桶,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说道:“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维护队伍的秩序……” 秦岚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说道:“按年龄排辈!老身今年八十有六,又是你们的大姐头,这一波……我先来!” 众人:“??” 苏清歌:“……” 这一刻,苏清歌看着秦岚那威严满满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潜龙一号,恐怕不久后要轮为公共厕所了! 收费的那种!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众人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飘忽。 何道源手里的阵诀散了,戚国光身上的血气收了,就连欧阳博士,也默默把刚掏出来的魔导炮塞回了空间戒指。 只有蒋灵儿还傻乎乎地站在卫生间门口,一脸“你们是不是有病”的表情。 “咳!” 秦岚清了清嗓子,手中的龙头拐杖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两下。 她板着脸,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最后——视线不受控制地往卫生间那扇木门上飘了一下。 喉咙动了动。 “既然大家都是体面人,为了一个……咳,为了一个修炼资源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秦岚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纸。 “为了避免内讧,也为了维护我们作为前辈的尊严,老身现在制定《潜龙一号卫生间使用管理条例》。” 全场寂静。 陈禹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神特么管理条例! 这就立项了? 一个厕所,至于么? 秦岚完全无视了陈禹古怪的眼神,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刷刷刷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第一条。” 秦岚抬起头,眼神犀利:“按资历、军衔综合排序。” 何道源眼睛一亮,腰杆瞬间挺直。 论资历,除了秦岚,这屋里谁敢跟他比? 戚国光脸色一黑,刚想张嘴。 秦岚根本没给他机会,接着念道:“老身虚长几岁,又是此次行动的总指挥,排第一,谁赞成,谁反对?” 说着,她手中的钢笔尖上,隐隐有一丝金色的龙炎在跳动。 戚国光把到了嘴边的“反对”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出一句:“您老身子骨硬朗,您先请!” “很好。” 秦岚满意地点点头,笔尖继续在纸上飞舞:“何老第二,欧阳博士第三,戚将军第四……其余人等,按进门先后顺序排队。” “那个……” 戚国光举起粗糙的大手,像个委屈的小学生:“秦大姐,能不能商量一下?我这人肠胃不好,一旦有了感觉,那是山崩地裂,憋不住啊。” “憋不住也得憋!” 秦岚瞪了他一眼,随后又在纸上重重画了一道杠:“第二条:每人限时五分钟!自备手纸!严禁在里面玩手机、看报纸、思考人生!拉完立刻出来,不得以任何理由赖着不走!” “五分钟?!” 戚国光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五分钟够干啥?我酝酿情绪都得十分钟!那是拉屎吗?那是冲锋!” “那是你的问题。” 何道源在旁边阴恻恻地补了一刀:“戚将军要是觉得时间紧,老夫这里有刚炼制的‘一泻千里丹’,保证你进去三秒钟就能解决战斗,还能顺便清清肠毒。” “滚蛋!”戚国光骂道,“你那玩意儿是给人吃的吗?上次老张吃了你的药,在厕所蹲了一宿,腿都麻得没知觉了!” “那是他体质不行。”何道源一脸傲娇。 “我有个问题!”陈禹举起手。 众人看向他。 陈禹道:“万一便秘怎么办?” 秦岚瞥了他一眼:“陈禹是特殊情况,不计时间,随便用!” 陈禹继续问道:“那其他人呢?便秘拉不出来,五分钟怎么够?” 秦岚冷冷道:“其他人就拉一半,时间一到,就算是夹断,也得给我马上出来!” “夹断!??” 陈禹震惊了,脑海中有画面了! 只能说,这考验的已经不是人的毅力了,而是屁股的毅力了! “那我还有个问题!”陈禹继续举手。 “你说。” “我想问一下,你们都是大佬,实力高强,万一有人赖在厕所里不出来怎么办?我可不想别墅成了你们的战场,打坏了东西怎么办?” 秦岚冷冷扫了众人一眼:“他们敢?” “你在的时候他们不敢,可你不在的时候呢?” 陈禹的话一语中地。 客厅里所有人都沉默起来。 苏清歌看到这一幕,极其无语。 不就上个厕所,你们搞的这么仔细干嘛? 有必要吗? “我有办法!” 欧阳博士拿出一个蓝色的高科技手环,说道:“这是电击手环,我可以设置时间,进厕所之前戴上,超过五分钟,就会释放十万伏电流!谁敢多坐一秒钟,就会被电得七窍生烟!” “十万伏!” 陈禹彻底震惊了。 拉个屎而已,有必要这么狠吗? 这已经不是夹断的问题,这特么已经是粑粑的形状问题了! 这十万伏电流一下去,怕是连粑粑都给你电成闪电状! 一个字! 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