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 第130章 啊!好~痛~~ 虽然绝大多数时间里,康拉德·科兹都极其厌恶自己的预言能力。 那些突如其来的画面总是充满了死亡、背叛和毫无意义的血腥,宛若在强迫她观看全银河系最糟糕的烂片剧透——还是那种提前知道了结局、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看完的折磨。 但至少今天,这份能力实打实地派上了用场。 虽然不是用来预知敌人的伏击,或是什么洞察混沌的阴谋,但至少可以避免血亲相残。 在夜幕号的指挥舱里,科兹和科拉克斯商讨了整整一个泰拉标准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反复推演各种碰面方案,那架势不像两个原体在讨论联合作战,倒像两个学生在密谋怎么绕过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最终,她们达成了一项关乎生命安全的共识:绝对不能去第一军团的旗舰“不屈真理号”上碰头。 那是莱恩的地盘。 在他的船上,在他的舰队包围下,在他的主场里,不管打输打赢都很麻烦。 打赢了,万一人家儿子一拥而上怎么办? 打输了——不可能打输!她们两个人要是还赢不了一个莱恩,那也太对不起妈妈的教导了! “要么让莱恩挪挪他尊贵的步子过来,要么我们去你的旗舰,或者干脆去第六军团那里。如果他嫌麻烦,大家用全息投影开个线上会议得了。”科兹靠在椅背上,给出了极其务实的方案。 线上会议多好,不用见面,不用寒暄,不用冒着被飞头拳打的风险。 各军团在自己家里打开投影,屏幕上几个光点闪一闪,该说的说完,该分的任务分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完美。 科拉克斯点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两人继续讨论下面的步骤。 等几个军团在虚空之中完成初步联络后,第一军团那边很快给出了回复。 那位高傲的卡利班雄狮,不出所料地拒绝了毫无仪式感的线上会议。但让科兹意外的是,在发现第八军团原体死活不愿意踏足他的地盘后,这位出了名固执的原体居然妥协了一步。 他同意将碰头地点改在鲁斯的旗舰——“赫拉芬克尔号”上。 于是,对整件事一无所知的黎曼·鲁斯,高高兴兴地站在停机坪上,张开双臂,用狼王特有的豪迈姿态欢迎自己的兄弟姐妹们登船。那笑容灿烂得像夏日阳光,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惜啊可惜,谁让狼王没有预知能力呢? 四方人马刚刚碰头,气氛连哪怕一秒钟的平和都没能维持住。 真的,一秒钟都没有。 正如科兹在预言里看到的那样。 莱恩·艾尔庄森踏下雷鹰炮艇的跳板,那张如同大理石雕塑般英俊且冷酷的脸上毫无表情,仿佛他不是来开会的,而是来参加葬礼的——至于是谁的葬礼,答案显而易见。 他径直迈开长腿,靴子在金属甲板上踩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步都带着某种“我今天非要讨个说法”的决绝。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柄狮剑悍然出鞘,剑身在照明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雄狮锁定目标,直接冲着科兹劈了过去。 剑刃撕裂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早有准备的科拉克斯动了。 没人看清暗鸦之主是怎么动的——他好像只是迈了一步,又好像瞬移了好几米,又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个位置,只是现在才被人看见。总之,他直接出现在莱恩与科兹之间。 他没有拔出自己的武器,而是极其大胆地伸出双手,来了招空手夺白刃。 这个操作的风险程度,堪比徒手接子弹、裸身躲炮弹,但科拉克斯就这么干了。他的双手死死夹住那柄足以斩断星舰装甲的巨剑,剑刃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十厘米。 好在,狮剑没有开启分解力场。 而鸦王从这一点,再加上从劈砍的力道和角度判断出——莱恩其实没动杀心。 这一剑看着凶,但收着力呢。不是来要命的,只是来揍人的。 他干脆转夹为握,伸手抓住狮剑的剑刃: “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动刀动枪。” 锋利的剑刃瞬间切开了鸦王的手掌,殷红的原体之血顺着光亮的剑身滴落在金属甲板上。 莱恩的动作猛地停顿。 这位古板高傲的原体,目光落在科拉克斯手上那道伤口上,看着那些不断涌出的鲜血,眼神剧烈闪动了一下。 他此次的目标只有那个在他的记忆中把萨拉马斯星区化为焦土的疯子。他并不想无故重创一位无辜且忠诚的兄弟,更不想让自己的剑沾上未曾谋面之人的血。 莱恩手腕一松,主动放弃了武器。 狮剑被科拉克斯顺势夺走,像一把被家长没收的玩具。 但这并不意味着进攻结束。 赤手空拳的雄狮依然是全银河系最致命的掠食者——没有剑,他还有拳头;没有拳头,他还有牙齿;没有牙齿,他还有那股能把人瞪死的杀气。 他越过科拉克斯,抡起那足以砸碎陶钢装甲的拳头,直奔科兹的面门而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科兹一边后退,一边装模作样地格挡了几个回合。 随后,她看准时机,故意卖了个破绽。 那破绽卖得极其明显,明显到科拉克斯都忍不住想捂脸。 然后—— “砰!” 莱恩那沙钵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科兹的侧脸上。 声音沉闷、扎实,放在星际战士身上绝对是要命的一击。 但科兹早有准备,魔法防护不知道上了多少层。 这一拳,不过是让她的脸微微红了一点而已。 …… 如果按照常规的剧本,挨了这一下的第八军团原体,应该立刻弹出闪电爪,和第一军团原体在甲板上滚作一团,把这场家庭会议彻底升级为一场毁天灭地的拆船大戏。 但这个科兹不是常规科兹。 她甚至没有还手。 相反,她借着莱恩那一拳的力道,整个人像被狂风卷起的羽毛一样,极其夸张地往后连退了四五步——那后退的幅度之大、姿态之飘逸,让旁观者怀疑她是不是偷偷练过“如何优美地摔倒”。 最后,她跌坐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 整个停机坪的画风,在这一刻,向着一种极其诡异且荒谬的方向狂奔而去。 科兹以一个类似美人鱼的坐姿坐在地上——双腿微曲,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撑在身后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捂住被打的侧脸。 那张本来就小的脸蛋在此刻显得格外苍白柔弱,仿佛刚才那一拳不是砸在一个基因原体身上,而是打在了什么易碎的瓷娃娃上。 她抬起头。 那双原本应该如夜色般完全漆黑,能让硬汉做噩梦的眼睛里,此刻迅速蓄满了水汽。 她用水汪汪的、犹如受惊小鹿般的无辜眼神望向莱恩,然后发出一声婉转、娇憨的痛呼: “啊!好~~痛~~~” 尾音上扬,带着三分委屈、三分控诉、还有四分“你居然打我”的不可置信。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吓没了。 就连旁边正准备上前劝架的鲁斯——这位狼王不明白狮王为何要突然拔剑砍人,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一句“发生了什么”——都因为这声娇嗔,脚下一滑,差点来个平地摔。 他稳住身形,但一对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么情况? 刚才发生了什么? 鲁斯的大脑快冒烟了。 在充满机油味、汗水和钢铁碰撞的战锤宇宙里,在刚结束了一场剑拔弩张的暴力冲突之后——突然植入了一段古早偶像剧里的“绿茶式”撒娇。 停机坪上,一群全银河系最精锐的星际战士外加他们的原体,集体陷入了认知失调。 但很快,狼王反应了过来。 或者说,他的大脑毕竟是原体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宕机之后,终于先他人一步,重启成功。 这可是赫拉芬克尔号!是他的旗舰,他的停机坪,他的领地! 在芬里斯的传统里,有一条神圣的“炉火法则”。 当一个客人踏入你的大厅(或者你的旗舰)、坐在你的炉火旁,作为主人,你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如果客人在你的地盘上被杀或者被袭击,这是对主人荣誉的最严重侮辱。 更何况—— 鲁斯的目光落在坐在地上的科兹身上,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看着她捂着脸颊的委屈模样,看着她眼角那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泪光。 这可是家里唯一的妹妹啊! 打妹妹干嘛? 就算妹妹做错了什么,不能好好说吗?不能先问清楚吗?一见面就拔剑砍人,这像话吗? 更何况这个妹妹现在看起来简直弱小可怜又无助——虽然她身高两米多,虽然她是基因原体,虽然她手底下十几万星际战士,但此刻在鲁斯眼里,这就是个需要保护的妹妹。 狼王的大脑完成逻辑闭环,怒火瞬间点燃。 他大步上前。 庞大的身躯像一堵毛茸茸的肉墙一样挡在科兹面前——芬里斯人的毛皮披风、浓密的胡须、以及那股野兽般的彪悍气息,组合成一道让人无法忽视的屏障。 他冲着莱恩龇出锋利的犬齿,喉咙深处滚出危险的咆哮,那声音和芬里斯冰原上的狼群一模一样。 “莱恩!在我的船上,对我们的姐妹拔剑?第一军团什么时候堕落成这样?卡利班的骑士精神就是教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打女人?” 拎着狮剑的科拉克斯,在一旁进行补刀。 “如果你觉得精力过剩,大可以去底舱找几个战斗机仆练手。或者去虚空里找几艘冉丹的巡洋舰发泄。对我们的姐妹拔剑,这种事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莱恩站在原地。没有理会夺走狮剑的科拉克斯,也没有看护在科兹身前的鲁斯。那两个人的指责和咆哮,对他来说仿佛只是耳边吹过的风。 他那森林般翠绿的双眼,带着复杂的审视,注视着坐在地上的第八原体。 “她做了什么,她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知道啊……” 科兹坐在地上,用手背抹了抹硬挤出来的泪光。她彻底放飞了自我,将平时看的那些肥皂剧里的精髓完美地揉捏在了一起。那些狗血桥段、那些绿茶台词、那些以退为进的招数,此刻全部派上了用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低下头,声音委屈且隐忍,带着一丝颤抖: “如果……如果莱恩哥哥打我一顿,能让他心情好一点的话,那就让他打吧。”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输出。 “帝国马上就要去面对冉丹异形的狂潮了,那是一场会有无数人牺牲的战争。我不希望因为我一个人,破坏了原体之间的团结。鲁斯哥哥,你别怪他。” 她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鲁斯,然后缓缓转向莱恩,目光里带着种愿意自我牺牲的悲悯。 “就当……就当我上辈子欠他的。我该打。” 暴击。 对芬里斯人荣誉观的绝对暴击。 鲁斯听到这番“顾全大局、楚楚可怜”的话语,气得浑身的毛发根根倒竖。 什么?妹妹都这样委曲求全了?妹妹都为了大局甘愿挨打了?妹妹还反过来替打她的人说话? 而那个打人的家伙呢?站在那里一脸冷漠,连句道歉都没有? 鲁斯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莱恩,大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战斧握柄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柄斧头从鞘里抽出来,劈向对面那个不讲武德的第一军团原体。 “看看你干的好事!”鲁斯对着雄狮怒吼,“她连还手都不愿意,只为了大远征的战局!而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蛮不讲理的暴君!像个欺负弱小的恶霸!” 莱恩·艾尔庄森,这位第一军团的伟大统帅,在面对任何危机时都不曾退缩的雄狮。此刻站在这场充满道德绑架和低级演技的家庭伦理闹剧中央,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 他当然知道科兹在演。 那双眼睛里根本没有真正的恐惧,那些委屈的话语全都是精心设计的台词,那句“莱恩哥哥”更是恶心到让他想把隔夜饭吐出来。 但也正是这种毫无底线的表演,让他确定了另一件事—— 眼前这个科兹,确实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科兹。 那个科兹不会演,不会装,不会用这种弯弯绕绕的手段。那个科兹只会直来直去地疯,直来直去地杀人,直来直去地走向毁灭。 而这个? 这个变成了女人的科兹,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把一场本该血腥的冲突,硬生生扭成了一场——呃!一场家庭伦理剧?一场撒娇表演?一场道德绑架的即兴演出? 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莱恩的高傲让他选择了闭嘴。他不屑于解释自己的动机,更不可能去跟一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妹妹”争辩对错。那太掉价了,太不符合卡利班雄狮的身份了。 既然不是那个人,那就算了。 最终,雄狮冷冷地扫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 那目光在鲁斯脸上停了一秒,在科拉克斯脸上停了一秒,最后落在科兹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那目光里没有了杀意,只剩下一种复杂的、带着困惑的注视。 然后他伸出手。 科拉克斯没犹豫,直接把狮剑递还给他。 莱恩接过剑,他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离开。那背影挺拔、孤傲,带着种“我不想解释,你们这帮人什么都不懂”的霸总疏离感。 停机坪上,只剩下鲁斯、科拉克斯,以及还坐在地上的科兹。 这场本来可能导致两个军团火拼的流血冲突,就在科兹那画风完全不对的“啊,好痛”与莱恩带着困惑的沉默中,被稀里糊涂地和了一把稀泥,强行混了过去。 …… 小剧场 科兹:话说你拿手握剑刃干嘛?手不要了? 科拉克斯:这是最快的办法,而且也能试探出很多东西。 科兹:不知道该说你勇还是该说你莽。算了,回头给你炖个鸭血汤补补。 科拉克斯(默默往阴影里缩):你这恩将仇报的本事见长啊。 科兹:可恶!真有那么难喝吗? (阴影里鸦王冒头) 科拉克斯:难喝到你无法想象。也就赛维塔能面不改色喝完。如果这就是当一连长的代价那我觉得他牺牲挺大的。 科兹(跳脚):那叫深厚的母子情! 科拉克斯:一般来说我会管这叫修炼到家的忍人。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咪咪开小会 视线回到夜幕号里一连长的单人舱室。 赛维塔坐在自己的床上,听完了自家原体声情并茂的战况汇报。 说真的,他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就连头疼都没有出现。 习惯了。 这三个字足以概括一切。 他早已习惯了原体的突发奇想,习惯了原体特有的神经质操作,习惯了在“这到底在搞什么”和“算了随便吧”之间反复横跳。 这点场面——不过是自家原体在别家原体的旗舰上,当着第三方的面,用古早偶像剧级别的演技,把一场流血冲突硬生生扭成了家庭伦理闹剧——远不至于让他产生天塌地陷的错觉。 相反,退一步海阔天空。 总好过第八军团带着第十九军团与第一军团开启全面战争。 总好过三支星际战士军团在虚空里互相开火,把宝贵的兵力消耗在内耗里,最后让冉丹异形在旁边看笑话。 和平万岁,哪怕这和平建立在极其拙劣的演技与满地打滚耍无赖的基础之上。 “这就是全过程?” “后续还有。”科兹收起先前那副混不吝的姿态,坐直了身体,“莱恩又找我谈了一次。那是一场规避了所有耳目的私下会面。也正是在那次谈话中,他向我坦白。他和你们一样,脑子里装着另一条时间线的记忆。” 第二次会面,第一军团之主收起了气势汹汹的寻仇做派。他仅带了两名随从,乘坐原体的私人穿梭机,低调登上了第八军团的旗舰。 这两名随从的身份,赛维塔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微妙。 其中一位是赛维塔的老熟人,考斯韦恩。 但另一位…… 不是阿拉乔斯。 那个在萨拉马斯战役中被赛维塔亲手砍下脑袋的暗黑天使,此刻还好好地当他的第九骑士团导师。 莱恩带来的是另一个人。 卢瑟。 原时间线中引发卡利班毁灭、导致雄狮沉睡万年的骑士,莱恩的养父,也是他曾经最信任的挚友。 莱恩这么安排,目的估计依然为了试探,或者干脆想在精神层面上膈应一下科兹。 要知道,在这个时间节点,这位年轻的骑士才服役了区区十六个泰拉标准年。他的军衔仅仅是连队冠军,距离日后的原体总管的位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按照星际战士的严苛阶级与规矩,他根本不具备作为原体副手、出席两位半神私密会谈的资格。 莱恩打破规矩把他带到科兹面前,挑衅的意味直接顶到了科兹的鼻尖上。 但雄狮本人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他彻底收拢了此前在停机坪上肆意释放的致命杀意。那柄差点砍在科兹脸上的剑,此刻安静地挂在腰间,没有任何出鞘的迹象。举手投足间显露出来的,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沉稳。 他表现得极度克制,言语平和。 这样的莱恩让科兹觉得,自己的预案似乎白做了。 原来,为了迎接这位阴晴不定、底细难测的长兄,她不仅调整了舰内巡逻路线,重新部署了防御力量,甚至还备好了三套不同风格的应对方案——从“喊科拉克斯来二打一”到“以礼相待”到“见势不妙就跑”。 顺便下了道死命令,督促全舰上下把所有到处乱跑的艾露猫统统藏进通风管道或者底舱,免得这群毛茸茸的生物被不讲理的狮子当异形一剑超度。 “等等。”赛维塔出声打断了原体的叙述,语调中难得出现了一丝停顿,“艾露猫是什么?” 科兹眨了眨眼,那表情仿佛在说“你居然还不知道”。 “我妈在异宇宙新结盟的种族,她向军团开放了召唤权限。”科兹迅速解答,“现在军团里每个施法者都能召唤专属的小助手。泰拉官方定性为人类亚种,工兵猫,私下里我们叫它们艾露猫。” 科兹转身走向封闭的舱门,手动拉开一条缝隙,探出头向外张望。 走廊远处恰好有一只毛发柔顺闪亮、靠后肢直立行走的猫型生物路过。原体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那只艾露猫听到召唤,立刻调转方向,迈着小碎步跑了进来。 它钻进舱门,站定,仰起头。 赛维塔垂下目光,开始审视这个突兀的生物。 它用两条后腿直立行走,身高堪堪到达星际战士的小腿腹。身上套着一件量身定制的微缩版技师马甲,布料是标准的军团灰,胸前绣着一个小小的机械齿轮标志。腰间的战术武装带上挂满各种小巧的修理工具——扳手、螺丝刀、钳子、焊枪,每一件都按比例缩小,精致得像玩具,但赛维塔毫不怀疑它们都能正常使用。 “原体老大,叫我有什么吩咐喵?”小猫问,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小事。”科兹指了指旁边高耸如铁塔的星际战士,“让你认识一下我的另一个好大儿,亚戈·赛维塔里昂。一连长,我不在时的代理军团之主。” “你好喵,我叫绿松。” 这只名叫绿松的艾露猫踮起脚尖,非常礼貌且友好地伸出毛茸茸的右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只爪子悬在半空,粉色的肉垫在低光照明下泛着柔软的光泽,五根小指头微微张开,等待着回应。 赛维塔低头注视着那只甚至没有他掌心四分之一大小的粉色肉垫。然后沉默地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与对方的小爪子轻轻握了握。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猫肉垫特有的弹性。 “你好。”他说。 科兹在一旁补充。 “他们是极其优秀的助手,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进行培养。我猜老妈事务繁多,还没来得及向你炫耀这项成果。” 原体转过头,蹲下身子对绿松郑重交代。 “这几天,你专门负责给赛运送补给。切记,绝对不要向舰上任何生物提起他在这里的消息。这是最高机密。” 绿松用力点头,小爪子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包在我身上喵!原体老大放心喵!绿松的嘴最严了喵!” 随后,它又在科兹的示意下,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舱室。 舱门重新锁死。赛维塔直起身子,用眼神示意原体继续。 科兹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那场私密会面。 从客观角度来讲,当科兹第一眼看到年轻的考斯韦恩时,没有什么反应。 但在莱恩介绍了他的名字之后,她的大脑短路了一瞬间。 原因很简单。 在另一条时间线的记忆库中,正是这个手持大剑的暗黑天使骑士,在未来的某场混战中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她的脊背。 那一剑的角度刁钻、力道精准,从背后捅进去,从前面透出来,直接把那个科兹捅了个半死不活。 30k的千年杀。 虽然那件事在这条时间线上尚未发生,但这并不妨碍科兹感到一阵恶寒。 真是一头小心眼的狮子。科兹在心里给长兄下了定论。 莱恩在简短的介绍后,目光如雷达般扫视了两圈周围的仪仗队。在确认视野里缺少某个极度显眼、手持链锯戟的人物后,雄狮开口了。 “第八军团真正的军团之主怎么不在?” 科兹又是一愣,大脑飞速运转,信息检索,关键词匹配,上下文分析——然后她反应过来,莱恩指的是赛维塔。 在那条时间线,萨拉马斯战役的后期阶段,科兹本人陷入了彻底的疯癫状态。整个人神神叨叨,整天对着空气说话,偶尔还要给随便杀个人助助兴。整个第八军团的实际指挥权、舰队的后勤运转、甚至生死存亡的抉择,全数压在了一连长赛维塔的肩膀上。 后来,赛维塔被暗黑天使俘虏和长期关押。莱恩拥有大把的时间去审视、剖析这个棘手的午夜领主。 在莱恩的记忆里,那三年顶着第一军团的暴打还能维持军团不散的赛维塔,比疯子原体更像第八军团的掌舵人。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句话显然相当戳人肺管子。 雄狮在语言艺术上的杀伤力,一点也不逊色于他的狮剑。 卡利班上单啊你?! 科兹扯动嘴角,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僵硬得像刚从冷冻柜里拿出来的预制披萨,热了五分钟后,外面看着是热的,咬一口里面还是冰的。 “大哥真爱开玩笑。走廊风大,请随我来,我们进会议室详谈。” 雄狮没有废话,转头下达指令,让考斯韦恩与卢瑟停留原地待命。随后,他独自一人跟着科兹,迈步走进舰船深处的那间密室。 那是一间安保措施达到“无形”级别的密室。重重物理防护之外,内部更是隔绝了一切探测手段,电子信号在这里归零,甚至连亚空间的灵能也无法窥探分毫。 简单说,这就是战锤版的安全屋,反窃听界的爱马仕。 舱门锁死。偌大的空间内仅剩两人。 莱恩拉开金属座椅,稳稳坐定。他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十指指尖相触,搭成一个塔状。 科兹认得这个姿势——谈判心理学里管这叫“塔尖手”,做这个姿势的人,通常对自己说的话、所处的局势非常有把握。 但在目前的情况下,这也算一种相对克制、甚至显得友善的信号。翻译过来就是:我现在不想打架,我们可以聊聊。 “这房间的构造很有意思。”雄狮的目光掠过四周灰暗的舱壁,“隔绝机制极其彻底。你用了什么技术?” 科兹在他对面坐下。 “使用特殊的黑石作为基础架构,舱壁夹层混合了不可接触者遗留的骨灰粉末涂层,最后附加上魔法的保护。”科兹坦诚地给出了答案,没有隐瞒任何材料配方。 雄狮微微颔首。 他没有追问黑石的来源,也没有对无魂者骨灰这种东西发表长篇大论。 他的关注点落在了最后的那个词上。 “魔法。”莱恩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疑惑和审视。 “那是我的养母教导给我的特殊能力。”科兹解释,“独立于灵能体系之外。力量不来源于亚空间,不需要向四神献祭。唯有人类可以学习并安全使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种族限制吗?”莱恩低声自语,那双深邃的绿色眼眸紧盯着对方,“你所说的养母,就是那位利亚女士?” “对。”科兹点头,“你认识她?” “未曾谋面。但父亲在与我的交谈中,明确提起过她的存在。” 他停顿一下,扭转话题。 “说说你们的情况吧。按照既定的历史轨迹,你和科拉克斯在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没有被帝国找回。你们本该还在各自的母星上建立各自的国度。” “本来。”科兹在这个词上加重音,“然而我们早已偏离了本来的时间线。许多事情发生了改变,其中自然也包括你和我。” 她摊开双手:“你认识的科兹应该不是女人。你也不应该把未发生的事情算在我头上。” 莱恩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沉默片刻,抛出了那个悬在所有知情者头顶的终极问题。 “那么,这一次,荷鲁斯还会背叛帝皇,背叛人类吗?” “这个问题,我猜只有老——咳,只有我们的父亲本人知道答案。” 她及时刹住了那个差点脱口而出的“老登”,面不改色地完成了词汇替换。 “说实话,我连他到底在筹划什么、有何种宏观层面的拯救计划都摸不透。我和科拉克斯目前仅仅是在执行他指派的任务,按部就班地推进大远征。除此之外的秘密,我们一概不知。” “你要问荷鲁斯会不会反,我只能说——反正他现在还没反,看起来挺正常的。” “你的预言能力呢?”雄狮问。 “借无魂者的力量,半封印了。我不想当个疯子。”她坦然道,没有隐瞒,也没有找补,“你也别指望我能帮你偷看未来剧本。我现在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比我的眼睛还黑。” 科兹说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长兄的面庞。 “我已经交了底。那么你呢,大哥?”科兹反问,“你又是个什么情况?” “我?” 雄狮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他用极其平淡的语气,抛出了一个吓人的真相。 “我来自第四十五个千年。” “我应该是死了,但是当我再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卡利班,身边是破碎的培养舱。”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关于雄狮 当莱恩第一次意识到一切已经重启、自己回到了最初的起点时,那股庞大的喜悦几乎要冲破他坚如磐石的理智防线。 对于一个在第四十五个千年的绝望泥潭中,眼睁睁看着帝国朝着深渊慢慢滑落、自己怎么做都没法挽回的原体而言,“重来一次”这四个字,分量等同于奇迹。 但这份喜悦极其短暂。 卡利班还是那个卡利班。 这颗被亚空间阴影长期浸透的死亡世界,从未因为任何人的喜悦而展现过仁慈。哪怕是雄狮也不行。 幽暗的丛林里,扭曲的巨兽依然在暗处窥探,混沌的能量依然在空气中缓慢流淌。 莱恩有条不紊地挥舞着自制的武器,斩杀了一头又一头被混沌严重扭曲的庞然大物。剑刃劈开血肉,温热的兽血四处飞溅,溅在他蒙着兽皮的胸膛上,顺着毛发的走向往下淌。他的表情始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所思——手上的动作是机械的、本能的,真正在工作的是他那颗来自未来的大脑。 他在反复推演。 如何从根源上彻底铲除卡利班的痼疾? 如何让这颗星球不再成为混沌的温床? 这个难题异常棘手。 但好在,这一次他拥有充裕的时间去做计划。 这一次,莱恩彻底调整了初期的生存策略。 他放弃了在森林深处当一个依靠野性本能厮杀的野人。拒绝走那条“被当作猎物或奇观带回人类营地”的老路。 太慢。也太蠢。 他循着脑海中的记忆坐标,主动走出了那片不见天日的死亡森林。步伐沉稳,方向明确。 他找上了卢瑟麾下的骑士团。 没有躲躲藏藏,没有等待被发现。他就那么直接地出现在人类领地的边缘,用最直接的方式展露力量与智慧——打了几头巨兽当见面礼,然后站在卢瑟面前,说:我要加入。 他顺利加入了。披上了卡利班骑士的战袍。 这一次,是他主动拥抱人类文明,将主导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当然,历史的轨迹在某些节点上依然坚固。 比如,卢瑟再次成为了他的导师。但这没什么不好,因为在莱恩的规划里,卢瑟从来不是一个麻烦,而是并肩作战的挚友。 两人统帅着卡利班的男男女女,向盘踞在各处的巨兽发起了猛烈且有组织的清剿。战术是莱恩制定的,清剿路线是莱恩规划的,战利品分配方案也是莱恩拟定的——卢瑟站在他身边,看着这个年轻人一步步展现出一个统治者该有的全部素质,脸上的表情是欣赏,也是骄傲。 在一次次大获全胜的间隙,莱恩站在高台上,向追随者们宣告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单靠剑刃与鲜血,永远无法将巨兽斩尽杀绝。” 台下的骑士们面面相觑。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有人低声交头接耳。 莱恩继续说:“因为灾厄的源头深埋于卡利班的地底深处。甚至可以说——问题出在卡利班星球本身。” 话音落下,台下一片死寂。 有人相信,也有人质疑。 但雄狮言尽于此。 他将最致命的秘密死死锁在脑海里,绝口不提关于“衔尾蛇”的任何信息——那件沉睡在星球核心、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亚空间辐射的古老神器,那个让整个卡利班变成一个巨大孵化器的罪魁祸首。 大众的理智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真相。说出来只会制造恐慌,不会解决任何问题。 但有一个例外。 在骑士团要塞最深处的密室里,莱恩向卢瑟和盘托出了衔尾蛇的秘密。 那间密室很小,灯光昏暗,墙壁上挂着古老的骑士团旗帜。一对挚友面对面站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们拔出随身佩剑,划破掌心。 血液从伤口涌出,两人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温热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这是卡利班最古老、最严苛的血誓。没有什么比这更庄重,没有什么比这更不可违背。 卢瑟看着莱恩的眼睛,在那双绿色的眼眸里,他只看到坚定。没有疯狂,没有偏执。 “我信你。”卢瑟说。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原因无他。 因为莱恩在立誓时直视着他的眼睛,给出了极其坚定的承诺: 待到时机成熟之日,雄狮必将亲手把那个祸害连根拔起,彻底终结这颗星球的诅咒。 …… 时间在卡利班的轨道上刻下恒定的刻度。日升月落,巨兽咆哮,猎人们挥舞刀剑,鲜血浸透土壤——然后,那一天来了。 帝皇降临了。 他抵达的时刻,与上一条时间线分毫不差。仿佛宇宙的钟表被某只无形的手精准校准,连秒针跳动的节奏都未曾改变分毫。 那位人类之主的形象,同样与雄狮记忆中封存的画面完全重合。 他身穿华丽的翡翠盔甲,甲片层层叠叠,金色的丝线在甲片间交织缠绕,勾勒出繁复而庄严的纹路。外披宽大金袍,袍角垂落之处,仿佛连大地都要为之臣服。他整个人笼罩于晦暗且神圣的灵能光芒之中——那光芒不刺眼,却让人无法直视;不灼热,却让人脊背发烫。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宛如行走于人间的神明,又像是某个从古老神话中走出的战争之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唯一的变数在于—— 这一次,莱恩看清了那张面孔。 那是一张呈现出褐色皮肤、生有金色双眸的脸庞。五官俊朗而严肃。轮廓线条与莱恩本人的面容存在着极高的相似度。 在久远的过去,年轻的雄狮曾天真地认为,只有自己看到了帝皇的真容。他曾为此暗自窃喜,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那个,是被父亲另眼相待的那个。 然而,历经万年的岁月洗礼,他早已洞悉真相。 一万年。足够星辰熄灭又重燃,足够文明崛起又覆灭,足够一个年轻气盛的骑士变成一具枯骨。 一万年的时间,同样足以让任何天真的幻想碎成齑粉。 他所看到的这副面孔,与他那些兄弟们眼中所见的事物并无本质区别。 这仅仅是观察者内心深处潜意识的投射。是他自己期望看到的面孔——一个与自己相似的父亲,一个能理解自己、与自己血脉相连的至高存在。 因为,莱恩见过截然不同的帝皇。 他甚至见过——帝皇的真面目。 他的思绪飘向遥远的未来,飘向那座积满历史尘埃的泰拉皇宫。 在宫殿的最深处,有一个空间尺度堪比泰坦的宏大殿堂。那里堆满了被无知者尊崇为“黄金王座”的庞大机械,管线交错,光芒闪烁,巨大的能量流在其中奔涌。 无数灵能者在机械运转的轰鸣中被投入其中。一个接一个,燃烧灵能,燃烧生命,燃烧一切,只为了维持那台仪器的持续运转。又或者,是为了达成其他更深层的目的。 莱恩从不追问那目的是什么,他只知道,那些人燃烧的时候,光芒会照亮整个殿堂,会在墙上投下扭曲的、挣扎的影子。 在那台冰冷的机器最高处,端坐着一具形同枯木的骷髅。 那是一具干瘪的躯壳。其中一边眼眶里镶嵌着冰冷的机械义眼,红光偶尔闪烁,像某种残酷的提醒:这东西还在运转。 活人的生气与温度皆无,唯有死寂。皮肤干枯得紧紧贴在骨头上,嘴唇萎缩,露出牙齿,形成一个永恒、僵硬、不知道是在微笑还是在叹息的表情。 那就是帝皇。 那是帝皇在一万年后的样子。 除此之外,他还记得另一幕——自己在一万年后刚刚苏醒时,于迷雾中看到的景象。 那是一条河。河面上漂浮着雾气,雾气里有微弱的光芒。一艘简陋的小木舟缓缓漂来,船上坐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双颊深深凹陷,四肢干瘪枯瘦,曾经饱满的皮肤表面布满了灰暗的衰老斑纹。老者的灰白长发软弱地垂落,毫无生机,仿佛连头发都死了。他的手里握着一根简陋的鱼竿,鱼线垂入水中,不知道在钓什么——也许是鱼,也许是时间,也许是某个早已沉入河底的秘密。 但在那灰白的发髻顶端,端端正正地戴着一顶王冠。 那物件粗糙得仅仅比一个普通的金环稍好些许,没有宝石,没有繁复的纹饰,甚至有些地方还留有锤打的痕迹。但它依然宣示着绝对的王权。 后来他明白,那个垂钓的老者,同样是帝皇。 是帝皇的另一个侧面,另一种存在形式,另一副面孔。 无数重叠的形象——神明、骷髅、老人、翡翠盔甲中的战士、与自己相似的英俊面孔——本质上皆是帝皇那浩瀚无垠的灵能对现实世界产生的干涉与扭曲。他的存在太过庞大,太过复杂,以至于任何单一的视角都无法完整捕捉。就像盲人摸象,每个人摸到的都是真的,但每个人摸到的都不是全部。 基于这些认知,莱恩在心底笃定,眼前这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英俊面容,必定也是虚假的表象。 他知道。 他全都知道。 可即便如此—— 即便理智如此清醒,当雄狮再次直面这位人类之主时,剧烈的情感波动依旧在他的胸腔内激荡。 一万年了。 一万年的悔恨、一万年的忠诚、一万年的等待,此刻全部涌上心头,化作一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潮水。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膝盖本能地想要弯曲,喉咙里涌上无数话语—— 他跨前一步。 张开嘴唇。 准备倾吐那段黑暗未来的全部真相,准备告诉帝皇荷鲁斯会背叛、泰拉会燃烧、一万年后您会变成一具枯骨而我只能在旁边看着—— 然后帝皇抢先剥夺了他发言的机会。 +我已知晓一切+ 帝皇的嘴唇并未开启。这道宏大的意念直接越过物理介质,在莱恩的大脑深处回荡。他接收并理解了这条信息。 莱恩当时迟疑了一瞬。 “所有?”他问。 +所有+ 帝皇永远通晓他的秘密,过去如是,现今亦如是。 那一瞬间,莱恩的思维迅速运转,无数碎片在脑海中拼合成完整的线索。 自己能够携带着第四十五个千年的记忆重返原点,这绝对不可能是那些神明的手笔。亚空间里那些混沌邪物绝无可能施展这等仁慈。它们只会扭曲、只会腐蚀、只会玩弄你的人生并从中取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有帝皇,才有可能这么做。 既然一切尽在掌握,莱恩便收起了多余的倾诉欲。 没必要说了。父亲都知道。 他生来便是这样的性格。他的天性决定了他不会去窥探帝皇的秘密,更不会对着那些刻意留白的未尽之言刨根问底。 父亲说了“所有”,那就是所有。不需要追问“所有”具体包括什么,不需要确认“所有”是不是真的所有。 信任。服从。履行职责。 这是他一生都在做的事。 他挺直脊背,如同当年那个受封的骑士一般,将那些翻涌的情感尽数压下。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只有那双绿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他直接提出了两个最关乎战局的核心问题。 “卡利班地底的衔尾蛇,可以在不毁灭卡利班的前提下将其取出吗?” 这是他的心病。这颗星球,这些人,这些追随他的骑士——他不想让他们变成废墟。 “以及,您对我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 +可以,但不是现在+ 帝皇的意念再次降临。 +你的安排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一样。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他还有一个问题。 “我的其他兄弟呢?” 他必须确认这场宏大的重置游戏中,其他棋子的动向。 荷鲁斯是否依然会背叛?马格努斯是否依然会犯下那个致命的错误?那些在原本历史上死于非命的兄弟们,这一次是否有不同的结局? +他们另有安排+ 雄狮点点头。他认为帝皇已经说完了。 但帝皇却补充了一句。 +他们会有些变化,届时你自会明了+ 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就像每一次一样短暂。 莱恩不再多言。他转身拔出长剑,踏出卡利班的丛林。雄狮再度集结他的子嗣,从这一刻起,第一军团将继续履行他们的神圣职责,化作帝皇麾下最锋利、最无情的死亡天使。穿越星海,劈开虚空,勇往无前。 …… 设定: 帝皇把瓦半仙的网道盾构机抢走又拆了,重新变成了三神器,嘻嘻嘻。 瓦半仙:我的恶魔王子!我的盾构机!我的神位! 黄皮子:神马?不服?大嘴巴子没吃够?来来来,再赏你两个。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雄狮点评兄弟们 在加入大远征之后,雄狮发现,在这条被重置的时间线中,充斥着诸多偏离旧有轨道的变化。 帝皇本人就是最大的变量制造者。 例如,祂将大量禁忌武器的移交节点大幅度提前。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来自泰拉的隐秘船队便会驶入第一军团的泊地,为雄狮带来更多的秘密武器。 其中,莱恩注意到多项造物他之前并未见识过的。 它们或许是帝皇新的发现,或新的发明;又或许,这些东西以前一直由禁军保管,尘封在泰拉最深处的某个库房里,只有少数人知道它们的存在。 但莱恩从不过问帝皇到底是何种情况。 不问来源,不问原因,不问为什么是现在,不问为什么给他。父亲给,他就收。父亲不给,他也不问。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信任。 第一军团本就是帝皇的终极抹杀者,是隐藏在星海阴影中的最终底牌,是专门处理那些“不适合让其他军团知道”的脏活累活的存在。既然父亲将武器交到他手中,他便全盘接收。 他只是亲自监督,一件一件清点,然后将这些危险的武器锁进不同的保险柜里。待到大远征的齿轮需要鲜血来润滑时,他会毫不犹豫地解开枷锁,把这些沉睡的怪兽放出来咬人。 当然,他自己也是变化的制造者。莱恩如今相当关注子嗣们的心理。 首当其冲的,是卢瑟。 他实际上极其在意这位挚友。这一点,在他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森林野人时从未表露过,但现在,他学会了承认。 上一条时间线的记忆里,卢瑟在萨罗什犯下错误后,莱恩下令让他返回卡利班。 在雄狮的想法中,掌控母星、全盘负责新兵培养,是维系军团血脉存续的核心重任。若非绝对信得过的人,断然无法获得这份把控军团未来的托付。那是信任,是倚重,是把后背交给对方。 但卢瑟不知道。 卢瑟只看到自己被从前线撵走,被发配回老家,被排除在荣耀之外。而那个时期的第一军团之主,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沉默。他不屑于用苍白的言辞去解释自己的动机,更拒绝在部下面前进行任何辩解。傲慢的静默最终发酵出致命的背叛,让所有事物滑向了无法挽回的深渊。 这一次,雄狮学会了张嘴。 因此,萨罗什的背叛并未发生,时至今日,卢瑟依然以副手的名义陪伴他进行大远征。 重蹈覆辙的戏码,绝不允许在第一军团内再次上演。 在随后的远征岁月中,他陆续与几位原体兄弟重逢。大部分兄弟呈现出的特质,与他记忆中那些封存的影像完全吻合。 荷鲁斯·卢佩卡尔——那个意气风发的影月苍狼之主,举止做派正常得令人意外。他依然以“首归子”的头衔为傲,在各个战场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野心与忠诚目前处于完美的平衡点。莱恩看着他在会议上侃侃而谈的样子,努力在脑海里寻找“叛徒”两个字应该贴在哪,但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落点。 黎曼·鲁斯——那头野狼依旧张扬,野蛮粗犷的做派与记忆中如出一辙。莱恩看着他的样子,心想:还好,至少这个没变。要是连鲁斯都开始讲礼貌了,那这个宇宙就不对劲了。 罗格·多恩——一堵坚不可摧的石墙,永远坚守阵地的可靠兄弟。莱恩看到他的时候,心里踏实了一点。有些人就像承重墙,只要他们还在,房子就塌不了。 福格瑞姆——那只紫色的孔雀将傲慢的尾羽翘得老高,完全可以作为警示录里的反面教材供人引以为鉴。莱恩看着他,默默在心里给“未来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加了个星号。 罗伯特·基利曼——雄狮曾经觉得这位兄弟极度惹人烦躁。他那套“凡事都要写下来”“流程比结果重要”“我们要按规矩办事”的做派,曾经让莱恩无数次想拔剑砍桌子。 后来,在一万年后苏醒时,他确实砍了点什么东西。 《阿斯塔特圣典》 整整一箱子。 他和罗伯特一起剁的。 两人躲在密室里,一人一把剑,对着那堆印满规章制度的纸张疯狂输出。 剑光闪烁,纸屑飞舞。 最后,他们还用那堆厕纸烤了两份肉排吃——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把圣典当柴火烧,在上面烤了两块滋滋冒油的肉排。 莱恩记得自己当时还在想:如果基利曼一万年前知道自己写的这些东西会被当成圣旨执行到现在,他会不会少写点废话? 估计会。 因为极限战士之主压根没想到自己写的玩意居然能不打折扣地执行一万年。 一万年。 一万年没有任何改良,没有任何迭代,没有任何与时俱进的调整。 他当初写的时候可能只是随手记了点想法,想着“大概管个几百年就差不多了”。 结果呢? 结果是那些文字被当成神圣不可侵犯的教条,让帝国这台已经老旧的机器继续在错误的轨道上狂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显然要负一小部分责。 也就是这一小部分责任,让罗伯特差点崩溃。 但好在他后来还是撑住了。毕竟是基利曼,毕竟是那个能把整个帝国扛在肩上还不倒的男人。崩溃只是一时的,站起来继续干活是永恒的。 但在经历了万年后的帝国烂摊子,见识了那个濒临崩溃的宇宙后,莱恩现在看着这位极限战士的原体,心中唯有同情。 这就是帝国未来最高效的核动力牛马。 一台永远在运转、永远在燃烧、永远在输出的生物引擎。 别人在休息的时候他在批文件,别人在享受胜利的时候他在整理数据,别人在喝酒庆祝的时候他在规划下一个五百年的发展路线。 也只有他能处理得了那些堆积如山的行政数据与报表。其他人上去,要么疯掉,要么被活埋。 马格努斯——保留意见,拒绝评价。 千子之主走过来打招呼的时候,莱恩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万年后的那些画面,然后他告诉自己:那不是现在,还不是现在。 圣吉利斯——高贵、悲悯。 莱恩注视着天使洁白的双翼,只为这位注定走向悲剧的兄弟感到惋惜。他知道结局,他知道天使会死在谁手里,他知道那些洁白的羽毛会被鲜血染红。但他不能说。他只能看着,然后告诉自己:这次不一样。这次一定会不一样。 洛迦——狂热依旧。莱恩看着这位没信仰就会死的兄弟,感觉无话可说。 费鲁斯·马努斯——另一位可怜的兄弟。莱恩暗自决意,这次无论付出何等代价,都得保住钢铁之手原体的脖颈。也许可以从劝他带个精金护颈开始? 佩图拉博——那个在旧历史中用谎言骗走他珍贵攻城器械的混球。在这个时间点,钢铁勇士的基因之父竟然尚未回归帝国阵营? 看来,这就是父亲说的“变化”。 莱恩对此没有太多想法,只是默默在心里给佩图拉博的未来记了一笔账:欠我的,迟早要还。 安格隆则是另一个变化,一个让莱恩愣了好几秒的变化。 因为帝国上下印象里的安格隆居然是个性格温和、极具共情能力、爱护凡人的原体。这声誉几乎和尚未回归的沃坎有得一拼。 莱恩听到这个描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安格隆?温和?共情?爱护凡人? 那个头上插钉子、只知道杀戮、每说一句话就要抽搐三下的吞世者之主?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这个信息。甚至觉得只有亲眼目睹才能断定那是谣言还是真实。 很可惜,他们一直没机会见面。 但莱恩怎么也没料到,最大的变化居然是科兹。 那个游荡在黑夜里的怪物,那个热衷于剥皮与折磨、将恐惧视为武器的午夜游魂。 居然变成了一位女性原体。 生理结构的转换尚在其次——毕竟原体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太能用常理衡量,变个性虽然罕见,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真正粉碎莱恩钢铁意志的,是她那惊世骇俗的做派。 算了,还是别回忆了。 一回忆,那些茶言茶语就会在他脑子里回荡很久,有时候记忆太好也是麻烦。 但在两人详谈之后,雄狮意识到,这样也好。 因为他不想再次面对那个可憎可恨又可怜的怪物。 那个让他必须痛下杀手的兄弟。 是的。 这样就好。 …… “所以,你们和好了?”赛维塔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 “这么说也没问题。”科兹坦然点头,“而且他对魔法非常感兴趣,我找老登问了问,老登说雄狮可以信任,我就把魔法教授给了他。” 第八军团的原体指指门外:“所以这段时间他经常往夜幕号跑,有时甚至会住上几日。” “……住?” “对,住夜幕号客房,管吃管饭,包教包会。”科兹摊手,“他现在差不多把这里当成第二旗舰了。来的时候带俩随从,走的时候顺几块数据板。” “哦,这位叔叔可真是厚脸皮。白吃白喝白学。”一连长面无表情吐槽。 那语气里的微妙情绪只有熟人才懂:有对原体之间这种诡异和睦的难以置信,也有对自家地盘被第一军团之主频繁光顾的微妙不爽。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你要么去我那住几天,要么直接让我妈把你接走。莱恩隔三差五就问你在不在,我真怕他把你砍了!” 赛维塔毫不犹豫:“那我还是和利亚联络一下,直接去她那吧。我有东西要带给她。” 他指了指那些罐头。 科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几个罐头包装严实,看不出内容,但从赛维塔的表情来看,显然不是什么蜂蜜糖果伴手礼。 她刚张开嘴,准备问“那是什么罐头”,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大概是绿松给你送食物。”科兹说着,转身走向舱门,“那小猫效率还挺高——” 她拉开舱门。 然后呆在原地。 门外站着的并不是什么可爱猫猫。 那样高大的身姿,也只有原体才能拥有。 那是雄狮。 莱恩站在门口,微微垂眸看向门内的科兹,又越过她,看了一眼房间里那位午夜领主。 “幸会,亚戈·赛维塔里昂!”雄狮说。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有这样的原体…… 成为卡利班雄狮的视觉焦点,绝非任何碳基生物乐于承受的体验。 那双绿色的眼眸像两盏探照灯,又像两柄无形的剑,直直刺过来的时候,赛维塔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警报:跑!快跑!现在就跑! 但他没有跑。 他站在原地,看似镇定无比,其实没招了。 他当然可以传送离开。 但他不能走。 把自家原体丢在这里面对雄狮?那和临阵脱逃有什么区别? 虽然从战力和位阶上讲,他留在这里的意义约等于一只老鼠试图劝架两只霸王龙,但老鼠也有老鼠的尊严。 科兹也麻了。 但原体的应激机制与星际战士截然不同。 就在赛维塔还在大脑里刷警报灯的时候,科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念咒施法。那套目前专属于她的魔武器——贝奥武夫——瞬间应召而来,银白色的光芒闪过,金属部件精准地裹住她的手脚。 第八军团的基因之母就这样横刀立马地堵在舱门前。 那姿势,那神态,那微微弓起的脊背和摆出架势的手臂,活脱脱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只不过这只老母鸡随时准备把任何威胁她幼崽的东西撕成碎片。 莱恩神色未变。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武装示威,他只是抬起手,将一缕垂落到额前的金色长发轻轻拨至耳后。 “上次在停机坪上,你果然留了手。”雄狮平稳地陈述事实,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或者两者都有。 科兹眉头一挑,正准备回敬一句“你要打架我随时奉陪”。 莱恩却抢先阻断了冲突的可能:“把武器收起来吧。我不会动你的首席连长。” 一听这话,科兹顿时从“准备打架”切换成了“满头问号”。 赛维塔同样满腹狐疑。 不是,哥们,你都特意找上门来了,站在门口堵了这么久,用那种能把人切片的眼神盯着我,然后你说你不是来打架的? 莱恩似乎读懂了他们的困惑。他不紧不慢地给出解释。 “在旧有历史中,我选择将他长期关押在不屈真理号上,那时候我免去了他的死刑,今天,我更不可能去杀一个根本没对我,还有我的军团拔过刀的星际战士。” 莱恩的陈述严密,条理清晰,听起来一点错误都挑不出。似乎从头到尾都是科兹自己在乱想。 科兹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那你以前老提他干什么?”她的眼睛眯了起来,“还说什么第八军团真正的军团之主这种话!” “他不在你身边才是件稀奇事。我以为那是另一个变化。自然要问问清楚。” 他顿了顿。 “还有,军团之主那是个笑话。” 又顿了顿。 “不好笑吗?” 科兹盯着他。 莱恩也看着科兹。 “你的笑话太冷了,老哥。”最后科兹面无表情地给出评价。 赛维塔看着这两位原体,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桌子底下,或者在舱门外,或者在任何一个不需要见证这种原体之间展现兄友妹恭的地方。 尴尬,太尴尬了。 不管怎么说,这番对话终结了舱室内的剑拔弩张。 科兹的表情从“戒备”变成了“微妙”。她慢慢收起了贝奥武夫,魔法武装化作光点消散,但人依然堵在门口。 “所以,”她问,“你到底来干嘛的?” 莱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舱室内缓慢扫过,像是在用某种超越常规的感知系统重新扫描这个空间。 “我将这间舱室的防探测级别升级到了最高。”科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一般的鸟卜仪查不到这边的生命信号。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我感觉到一股很诡异的吸引力。”莱恩说,那双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顺着那股波动,我一路走到了这里。” 说着,雄狮的视线已经在这间狭窄的舱室里转完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铁桌上。 那些造型平常的金属罐头安静地躺在那里,非常不起眼,就像随处可见的补给物资。 “那些罐头……”莱恩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专注,“那是什么?” 赛维塔看着那些罐头。 刚才好不容易落回胸膛的心脏,此刻再次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吊起,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他就知道! 这些东西绝对是大麻烦!从它们诞生的那一刻起,从他不得不把它们带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迟早有一天,这些罐头会以一种他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式,炸在他脸上。 只是他没想到,炸得这么快,而且炸来的还是第一军团之主。 面对两双充满探究意味的原体眼眸——一双来自自家基因之母,带着看戏的好奇;一双来自卡利班雄狮,带着猎人锁定猎物后的专注——一连长只能硬着头皮开启解说模式。 随后,这间逼仄的舱室里呈现出极其荒诞的站位分布。 第八军团原体大喇喇地盘腿坐在赛维塔那张坚硬的金属床上,完全没有让座给客人的意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军团之主环顾四周,发现确实没有任何一把椅子能容纳他的体型和尊严,干脆席地而坐,将那具庞大的身躯安置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那画面,像一头狮子蜷在岩洞里,虽然蜷着,但依然是狮子。 而这场私人简报的主讲人赛维塔,则宛如一根标枪般笔挺地站在中央。 他看看坐着的两位原体,又看看那些罐头,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错觉:自己仿佛是个小学老师,正在给两个留级的大龄学生讲解自然常识——只不过这两个学生随便哪个动动手指,都能把他按进地板里抠都抠不出来。 “从物理外观上看,这是一个食品罐头。”赛维塔指着铁罐,“但——” “其内部封装的事物,是宇宙规则的高纯度凝聚物。简单说,就是神死了之后剩下的精华。” 赛维塔用极其精炼的语言,向两位原体科普了“神性罐头”的来源与本质——省略了“这玩意儿本来不该存在”“是我手贱搞出来的”“我正愁怎么跟利亚交代”等若干不宜公开的细节。 科兹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早就习惯了这些跨位面的神奇事物,接受起来毫无障碍。 莱恩却很震惊。 然后,他把那位女士的重要性又往上拔了一截。 他站起身靠近铁桌。经过谨慎的感知确认,他指出,那股强烈吸引他的源头,正是其中那罐标注为“森林神性”的特产。 而后雄狮向科兹与赛维塔透露了一项他在第四十个千年苏醒后才掌握的全新能力。 “那是一项跨越物理距离的空间穿梭技能。只要我踏入任何一颗星球的森林边缘,我就能将意识与肉体沉入亚空间层面的卡利班森林投影之中,随后从银河系内另一处拥有森林的星球上安然走出来。” 这番话让另外两人陷入了思考。 赛维塔思考的是——森林神性、空间穿梭、卡利班投影、亚空间层面的森林。 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他的大脑深处,再次闪过洛基那张欠揍的笑脸,以及那句漫不经心的推销辞: “你们大可以把这些神性罐头带回去,当成土特产送给你们的原体,或是送给利亚女士,如何?” 当时听着像随口一说的场面话,现在细想,那个满嘴谎言的故事之神,难道早就确切预判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赛维塔的阴谋论推演还没完成,科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赛维塔,这罐头安全吗?” 一连长摇了摇头,如实相告:“我无法给出绝对的安全保证,原体。但洛基明确表态,这些战利品可以安全地交给利亚女士,以及诸位原体。” 科兹点了点头:“既然她敢这么说,那就代表安全。” 话音刚落。 这位行事永远出人意表、具备纯正比格犬破坏力的第八原体,直接伸出手,一把扣住“森林神性”罐头的金属拉环。 一声脆响。 罐头被打开了。 那只有些滑稽的铁皮罐头里,晃晃悠悠地飘出了一团翠绿的光芒。 不是那种让人想捂眼睛的刺眼亮光。这团光芒很柔和,散发着浓郁的自然气息——那是暴雨洗刷过后的古老针叶林的味道,是腐烂的苔藓以及湿润泥土混合的味道,是一种让你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参天古木、听见风吹树叶的味道。 它在半空中打了个转。 然后,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活物一般,径直朝着坐在地板上的第一军团统帅飘了过去。 赛维塔已经捏好了一发防御魔法。 他的肌肉紧绷,神经高度戒备,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异神夺舍”或是“原体升魔”时出现的灾难性场面。 甚至他已经在思考:万一莱恩原地爆炸,他应该先护着科兹跑,还是先抢救那些剩下的罐头免得造成某种连锁爆炸反应? 好在,上述的危险情况并未发生。 这团绿色的神性光芒表现得极其温顺,甚至表现出讨好的意味,绕着雄狮宽阔的肩膀飞了两圈。 莱恩抬起手,用两根手指稳稳地捏住了那团光芒。 光团在他指尖跳跃,随之而来的,是极其强烈的共鸣。 那股力量与那项“森林漫步”的特殊能力完美契合。就像这东西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 莱恩能感觉到,如果吸收了它,他的传送能力必将得到增幅。会更加可控,更加稳定,甚至可能突破某些现有的限制。 “这个……”莱恩凝视着指尖跳跃的翠绿色光芒,“这股神性,它确实适合我。” “那你就把它吞了。”科兹毫不犹豫地给出了最简单粗暴的建议。 那语气,那姿态,那理所当然的态度,仿佛在说“这蛋糕好吃你就吃了呗”。 赛维塔看着自家原体,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就是我的基因之母,这就是午夜领主的领袖,这就是—— 算了,习惯了。 但莱恩摇了摇头。 即使那股力量就在指尖跳动,即使它能带来的增益如此明显,卡利班骑士的荣誉准则依然在约束着他的行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不属于我。” “这是你们缴获的战利品,理应归属于最高指挥系统——也就是你的养母。” 雄狮拒绝将不属于自己的战利品据为己有。 “规矩真多。”科兹翻了个白眼,“没事,我问问我妈。既然这是送给她的土特产,她有绝对的分配权。” 第八原体低下头,在系统联络器上敲击了起来,汇报了眼前的情况。 赛维塔的脸色大变。 他想说点什么,想阻止,想扑过去抢下那个联络器——但已经晚了。消息发出去了。 完了。 全完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回去之后,主动把罐头交出来,态度诚恳一点,语气卑微一点,争取一个“坦白从宽”的结局。他可以解释,可以道歉,可以把锅甩给洛基,可以在述职汇报里把这堆烫手山芋包装成“意外收获”。 但现在—— 科兹提前汇报了。 于是“自首”,变成了“被举报”。 一连长就这么被自家原体坑了! 赛维塔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右眼皮跳个不停。 他看着自家原体那张浑然不觉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有这样的原体,我上辈子做的孽应该一笔勾销。 没过多久,系统界面上弹出了简短的提示音。 科兹扫了一眼屏幕,随后抬起头对着第一军团的统帅挥了挥手。 “好了,我妈发话说,这东西直接送你了。”她宣布道。 莱恩看着手中的光团,又看了看满脸无所谓的妹妹,最终选择接受了这份馈赠。 在未来还没确定之前,他需要每一份力量。 相信科兹也是这么想的。 他将那团绿光按向自己的胸膛,光芒毫无阻碍地融入了他的躯体。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而莱恩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处理完长兄的问题,科兹调转视线,将目光锁定了站在一旁的一连长。 “赛,我妈说等下就会把你召唤过去。” “哦对了,罐头的事我已经跟她说了。你回去直接汇报就行,不用再解释一遍来源了——省得你还要组织语言,多麻烦。” 赛维塔仰起头。 他看着舱顶冰冷的金属排气扇,看着那些排列整齐的通风口,看着那一片没有任何温度的灰色。 没人知道他正在心里哀叹。 那叹息里,有对自己命运的认命,有对原体“帮忙”的“感激”,有对“自首变被举报”的无声控诉,还有某种想抱着什么跳楼的冲动。 但最后一连长只是说:“遵命,原体。” 他将桌上剩下的那几个“神性罐头”重新塞进袋子里。然后,如同即将走上审判庭的犯人,抱着他的“罪证”,安静地站在舱室中央,等待着跨越维度的召唤将自己带走。 …… 莱恩,一只不会夹子音的烟嗓咪咪。示好都会被当做骂街。 赛维塔,忍人依然在修炼。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那是我妈不是砖头 目送一连长离去后,幽暗的单人舱室里只剩下两位原体。 科兹与莱恩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片刻。最后科兹建议:“是换个大点的地方继续聊,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其实不太适应科兹这种时不时冒出来的、充满凡人风格的说话方式——基因原体们通常不这么说话,哪怕是在私下场合。但莱恩强迫自己适应。在这个被重置的时间线里,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他得学会接受。 他仔细端详科兹的表情,从中看出了“你最好选第二个因为我现在想躺平”的意思。 出乎意料的懒散。 但他并不打算配合。 “换个地方吧。关于我们目前的处境,以及某些力量的系统化应用,我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你。” 请教。 这个词从雄狮嘴里说出来,本身就带着某种违和感。过去第一军团之主从不请教,他要么命令,要么沉默,要么用那种“你应该懂我意思”的眼神让对方自行领会。 而现在的他,确实在释放善意。 科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情绪。那种善意不是刻意的讨好,它更近似于——珍惜。 因为失去过。 因为见过太多无可挽回的崩塌,见过兄弟反目、帝国倾覆、星辰熄灭; 因为从第四十五个千年的废墟中倒下,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起点,发现自己还有机会去挽回,发现那些本该失去的人——哪怕是最疯癫、最难缠、最让自己头疼的那个——都还活着。 所以格外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哪怕对方是科兹。 在随后那段不会刻意记录在军团编年史里的短暂和平时光中,狮王提出了许多富有建设性——或者说,极具“压榨性”的意见。 对于这一点,科兹深有感触。 她觉得自己那位亲爱的老母亲利亚,在莱恩的蓝图中成了一块极其好用且功能万能的神奇砖头。 哪需要往哪搬,哪缺往哪填。 雄狮不停地将这块砖搬来搬去,一会儿把它压在亚空间泡面桶盖上,防止混沌气息外泄;一会儿琢磨着用它垫帝国的桌角,替代帝国目前限制多多的星语通讯系统…… 科兹看着他坐在那里叭叭地规划蓝图、调兵遣将,把自家老妈这里塞那里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循环播放: 我妈确实很厉害,但她不是真的砖头,魔法也不是糊墙的水泥。 以及这莱恩怎么回事? 这逮着一只羊薅到秃的德行,怎么跟老登那么像? 话又说回来,莱恩说归说,但并不能真的指使利亚,他给出的大部分建议只是在利用魔法而已。因此科兹没直接掀桌子。 莱恩的构想如下: 首先,是星际战士选拔的“零损耗”方案。 将魔法与生物改造手术深度耦合,利用魔法对生命力的强力维系,可以极大地降低器官植入时的排异反应。这意味着任何一个军团都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扩充战力,且不再需要将成千上万优秀的年轻人填入失败的无底洞。 这也是为什么利亚干涉过的几个军团,现有人数比另一条时间线上更多的原因。 其次,是关于母星卡利班的物理与精神双重净化。莱恩计划在衔尾蛇被帝皇取走之后,引入魔法的力量,驱逐母星上残余的混沌力量。 最后,则是秘密的契约化。 “你应该知道,我的第一军团拥有很多秘密。有些秘密沉重到足以压垮一整个星球。” 科兹的警觉系统瞬间拉满。 “不,我一点也不知道。”她立刻举起两根食指交叉,一个“拒绝接收”姿势,动作快得像是怕晚一秒就会被灌顶输入什么要命信息。 莱恩瞅了她一眼。 “晚了,康拉德。”他说,“现在你知道了。” 那副样子仿佛在说:既然你已经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不上这艘贼船,我就只能考虑灭口了。 科兹叹了口气:“好好好,船票我收下了。你继续。” 莱恩微微颔首,对她的识时务表示认可。 “就譬如说我们即将与之交战的冉丹。”狮王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血腥气,“在战争终结之后,所有针对冉丹异形开发的针对性灭绝武器、禁忌技术,都会被封存在第一军团的最深处。关于这支异形的一切详尽资料也由我们保管。因为那是绝不应该被大众、甚至不该被其他兄弟知晓的、足以引起恐慌的秘密。我们是帝皇的终结者,是黑暗中的守门人。” 科兹想了想自家军团那总是与恐惧、剥皮和阴影挂钩的行事风格,心中竟升起了一丝诡异的认同。 原来大家都是干黑活的,只不过第一军团干得更正规,有章程,有流程,而且自始至终都保密。而第八军团干得更接地气,并摆在明面上,作为一种威慑手段被广为人知。 莱恩继续说:“在过去的习惯中,我们军团内部会将不同的禁忌秘密交给不同的小团队进行保密。但这些秘密的维护,目前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手段:忠诚、洗脑,或者是必要的灭口。这效率太低,且容易在漫长的岁月中出现漏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向科兹,神情肃穆:“如果能引入利亚女士的力量,将保密逻辑与施法能力绑定,我们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自我折损。” “你想怎么做?” “因地制宜。”莱恩回答得很快,显然已经在脑子里推演过很多遍,“譬如针对冉丹异形的秘密武器。誓言内容可以是:我发誓,此物只为灭绝冉丹而存在。它的来历、制造方法、使用痕迹,绝不向任何未授权者泄露。” 莱恩举了个简单的例子。 科兹开始提问。 “那么违背契约后的惩戒是什么?如果是即死性惩罚,未免太严苛,容易造成非战斗减员;如果是某种轻微伤害,比如泄密就被雷劈,你要知道,雷劈对一个早有准备、穿着动力甲的星际战士来说,其实也就相当于做了个按摩,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 “所以还是得和施法能力绑定。我们将整个军团的保密体系、晋升流程、乃至处置方案,全部嵌入那位女士的规则框架内。只要有人违背誓言,泄密者会瞬间失去所有与之相关的施法能力,甚至是魔法加持下的各种力量。这种失能在内部甄别中极度显眼。” 科兹听得直咋舌。 莱恩的构思显然是可以实现的——利亚的誓言规则确实有这种承载力,魔法体系也确实能支撑这种契约化的惩罚机制。只是她莫名觉得第一军团的子嗣有些可怜。 想一想:一个兢兢业业服役了几百年的老兵,因为一时嘴快或者因为某些原因失言,突然发现自己施不出法了,力量衰退了,然后在内部审查中被揪出来——那场面,光是想象就让人头皮发麻。 但不得不说,这很有效。 这样一来,第一军团就完成了从一支单纯依靠纪律和恐惧维持秘密的常规军队,向着一支依靠契约和“自动神罚”来守护禁忌知识的“誓约守护者”的华丽转型。那些埋藏在阴影里的秘密,将会在这种物理与规则的双重锁闭下,变得前所未有的安全。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科兹说,“这意味着你得先在第一军团内部把魔法教育全面铺开,让这群古板的骑士接受施法者这个新身份。相信我,这绝对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小问题。” “好在我们还有一百多年时间,这算一个好消息,是不是?” 科兹想了想。 一百多年,确实够做很多事了。够让一群古板的骑士学会念咒,够让一套保密体系完成搭建,够让那些原本注定发生的悲剧,被一点点拧转方向。 “是的。”她说,“算你运气好。” 在所有的构想中,真正能立刻付诸实施的,是关于阿斯塔特选拔过程的魔法改良方案。 卢瑟,那个曾经因为年纪太大而无法完全接受完整的基因手术,只能成为“半吊子”星际战士的导师,成了第一个受益者。 在旧的历史中,卢瑟的痛苦,有一个根源就是他与莱恩之间,还有他与那些年轻阿斯塔特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生理鸿沟。 那种看着身边的后辈们年轻、强悍且充满生命力,而自己却在缓慢腐朽的无力感。 他可以凭借经验、智慧和战斗技巧赢得尊重,但夜深人静时,每一道皱纹、每一根白发、每一次恢复速度的减缓,都在提醒他:你不一样,你永远无法真正成为他们。 这种微妙的嫉妒与不甘,最终成了混沌钻营的缝隙。 但这一次,在魔法的支持下,手术完成了。 “如果在魔法的支持下都无法完成整套手术,我们可以试试【转生术】或者【复制后备】法术。如果你担心,可以请我妈来操作。反正只要灵魂在,老妈总能把他塞进新的躯壳里。” 这是科兹提出的后备方案。 不过没用上。 那些足以让成年人崩坏的植入过程,那些曾经让卢瑟的身体产生排异反应的移植器官,这一次被魔法能量温柔地包裹、引导、融合。 不仅如此,魔法还顺便清理了他多年积累的身体暗伤——那些在卡利班丛林中留下的疤痕组织,那些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而磨损的关节,那些潜伏在血液里的隐疾,全都被涤荡一空。 当他从修复舱中走出来时,这位第一军团的二把手以一种更年轻、更强悍、且更纯粹的姿态出现在了世人面前。 他的脊背比以往更加挺直,步伐比以往更加沉稳,那张脸上没有了命运的刻痕,没有了岁月累积的怨怼,只剩下战士应有的锐利和长者应有的沉稳——两者此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他现在是一名真正的星际战士。 莱恩注视着他的导师和挚友,嘴角勾起一抹在旧时代极其罕见的微笑。那笑容很短,只持续了一瞬,但卢瑟依然捕捉到了。 …… 在与冉丹的正式战役打响前,在无敌理性号上,卢瑟和莱恩有过一次比较深刻的谈话。 “莱恩,这种力量……它简直是在作弊。” 卢瑟轻声感叹,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那里记录着计算出来的第一军团兵员增长曲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让死亡变得像是一件可以被商量的事。如果我们的卡利班以前也能拥有这种力量,那些在选拔仪式上死去的年轻人——那些还没来得及穿上盔甲、只是因为身体熬不过去就变成一具具冰冷尸体的孩子——就不至于白白浪费掉他们的命。” 莱恩沉默地注视着卢瑟。 在一个人的生命中,你总会遇到那么几个人,你曾目睹他们将刀尖刺入你的胸膛,你也曾目睹他们在废墟上为你哭泣。在莱恩那段跨越万年的漫长记忆里,卢瑟既是那个点燃火焰的人,也是那个在灰烬中枯坐的人。 但此时此刻,卢瑟只是卢瑟。 “现在也不晚,卢瑟。等我们彻底终结了冉丹的威胁,把那些恶心的异形从星图中抹除,我们就回卡利班一趟。” “去解决……那个东西?”卢瑟低声问,虽然四周空无一人。 他暗指的自然是衔尾蛇。 “不。还没到时候。” 莱恩摇头,他的目光越过卢瑟,越过舱壁,仿佛已经穿透虚空,看到了那颗遥远的、满是阴郁森林的母星。 “但在彻底根除它之前,我们可以先建立起足够安全的屏障,让我们的子民不再受其侵蚀。” 卢瑟发出一声像是释怀般的叹息,缓缓点了点头。 “那就先打完这场仗。”他说。 …… 原着里,狮王醒来后发现自己变老了,还一度担心打不过科兹。 原着科兹:放心吧兄弟,我死得透透的,是不是很惊喜?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惊世智慧 按理说,当你的核心团队里坐着一个已经读过剧本全集的重生者,以及一个虽然接收信号不稳定但起码能看到画面剪辑的预言家时—— 哦对了,这位预言家还有个同样看过剧本的好大儿,虽然好大儿知道的没有叔叔多,但目前来说也足够了。 这个世界上就不该再有什么事情能让你感到吃惊。 但显然,没有事情是绝对的。 这个垃圾宇宙永远有办法在你以为已经摸清所有底牌的时候,掀开一张你从未见过的王牌。 在私下讨论中,莱恩曾断言:这一次的冉丹战役,绝对可以比另一条时间线打得更出色。牺牲会少很多,战损比会非常漂亮,帝国甚至不需要为了消灭余毒而灭绝一整个星区的所有活口。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种“我已经看过答案所以这题我知道咋做”的从容。 “我注意到,你没有说战争持续的时间会更短。”科兹给狮王挑刺。 “那是因为战争的结束并不由我们决定。这种层级的终结,超出了军团能够左右的范畴。” “它掌握在我们的父亲手中。在那条旧的时间线里,是他在最后时刻降临,给予了冉丹关键一击。” 科兹翻了翻手里的数据板。那里面装满了赛维塔从地铁位面带回来的小说和设定集。她耐心地对比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你说得对。确实是老登——我是说父亲,亲自收的尾。” 莱恩没有在意科兹的不敬之语,其优秀的动态视力让他捕捉到了数据板上的只言片语。 比如“黑暗天使”、“冉丹”以及“三位原体”等等。 “我能否知道,你一直在看的是什么?”雄狮问。他的好奇心一向很重,只是平时伪装得像是一块不为所动的岩石。但现在,至少在自家亲人面前,没必要为了那点骄傲伪装。 “是从其他位面拿回来的小说。”科兹把数据板反转过来,推到莱恩面前,“准确地说,是关于我们的小说。” 莱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的小说?” 这个概念对他来说有点过于前卫。原体们是战争的执行者,是帝皇的利刃,是历史的一部分——但他们从来不是“被写成小说”的那部分。 “我们的。小说。”科兹重申道,语气里带着点看戏的幽默,“你拿去看吧。先说好,里面有些描述非常夸张,辞藻堆砌得令人头秃。那是作者的文学加工问题,或者是为了增加戏剧冲突,为了销量而做出的妥协,不是我们真的表现得那么……呃,那么具有舞台感。”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莱恩接过数据板,看了一眼目录。 “因为我们世界的故事在投射到其他位面时,显然那边的接收信号不是特别好。”科兹耸了耸肩,“他们可能只捕捉到了一些宏大的背景音,了解了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那帮自称作者的家伙就开始发挥他们过剩的想象力,添油加醋,涂脂抹粉,最后拼凑出了你手中这种混合了英雄史诗、家庭伦理、太空歌剧和恐怖故事的奇怪产物。” 莱恩已经注意到屏幕上显示的内容是按军团分门别类的。文件夹整整齐齐,标着从一到二十的序号——当然,跳过了2和11这两个数字。后面还有一个单独存放设定集的文件夹。 他伸出手,点开了标着“暗黑天使”的那个文件夹,并点击标着《原体列传》的那篇文档。 屏幕跳转,一行行文字开始浮现。 但他没能看几页。 因为会议室的大门向两侧滑开了。莱恩抬起头,手指还停留在数据板边缘。 沈,科兹最得力的侍从官之一,走了进来。他向两位原体行了一个完美的军礼,语速极快但准确无误地汇报情况。 “两位大人,收到第二军团发来的联络消息。他们的旗舰已经进入了我们的通讯扇区。” 会议室里的空气为之一顿。 科兹和莱恩面面相觑。两人之间那种“我懂未来的剧本”的默契,在这一秒碎了一地。 “你有印象吗?”科兹问。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完全没有。”莱恩回答。 他的记忆里存储着帝国历史上所有的辉煌与卑劣。他知道那些背叛者的名字,知道那些被尘封的战役,知道每一场重要交战的伤亡数字和战略得失。 但他关于“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的记忆扇区,是一片连仙人掌都不长的沙漠。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旗帜,没有纹章,没有任何人的面孔,没有任何可以回忆的东西。 只有空白。一片空白。 “你就没看到点什么……预示?或者哪怕是一丁点关于二号的幻象?”莱恩反问。他知道科兹的预言能力现在不太好用,但总该有点什么吧? 科兹疯狂摇头。 “什么都没有!” 两位原体对视着,沉默在会议室里蔓延。 显然,即便是拥有“全知视角”的重生者和“窥视未来”的预言家,也无法解释这个仿佛从虚无中突然长出来的变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就这么出现了。 就像某人突然开了个玩笑。 …… 而在另一边。 泰拉皇宫。 身为此地之主,尼欧斯可以去任何地方,其中自然也包括利亚的工作室。 祂跨过一堆金属材料,再跨过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挥手示意工作室内的几个给利亚打下手的血鸦离开。 那些小崽子们依依不舍地退出去了。 等门关上,尼欧斯才开口。 “我注意到,你在我这儿停留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月。怎么,织者没给你派新活?不用去新的任务世界拯救什么支离破碎的世界了?” “哦,你说那个啊。”利亚把手边的资料放下,“我的化身目前还没完成那个世界的终极任务。按照织者的逻辑,我和化身同属一体,化身没回来,新的主线任务就不会开启。” 这一点上,织者这位大老板显得还算仁慈。祂并没有要求员工在同一个时间点处理两场毁灭级别的危机。 “所以,你现在处于一种……合法的旷工状态?”尼欧斯挑了挑眉。 “你可以理解为休假。” “那你的休假有多久?” 利亚算了算,给出了一个精确的数字:“312天。” 尼欧斯微笑起来。那笑容非常直白,没有任何掩饰,完全就是“我想让你干活”的意图。 “312天啊。”祂重复了一遍,像是在估量这点时间能干多少活,“既然你这么空,不如帮我跑个腿?送个加急件?” “跑哪?送什么?”利亚点开系统商城下单了两份拿铁,“先说好,我没有太多时间帮你带孩子。” “不用,以后基本没什么带孩子的活了。”尼欧斯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只需要你跑一趟极限星域东部边缘,去一个叫吉德里姆的星球。” “嗯哼。还有呢?” “不过送的东西有点大,而且不能塞进你的私人空间。” 利亚喝了口咖啡:“活物啊?” “嗯,我儿子。” 利亚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她顾不上擦嘴,盯着尼欧斯上看下看,眼神里写满了审视和怀疑,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被亚空间邪神给调了包。 该不会是奸奇变的吧? 看着也不像啊? “你发什么疯?”利语气里满是不解,“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丢掉自己的儿子?” “没办法,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尼欧斯说着奸奇的口头禅,然后开始解释。 “那是二号原体。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二号之所以被抹除,是因为他被丢在一颗沉睡着某个死灵王朝的星球。那颗星球上的太空死灵死绝了,他可以随意地挖掘,研究。” “于是,在生长过程中他接触了太多太空死灵的技术。这种沉迷最终让他走入歧途,最终被冉丹利用,然后——结果就那样了。” 利亚皱着眉,试图理清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所以你要保下他?” “是的。经过我的计算,想保下他,就得做出改变——” “我打算给他找个太空死灵当养父。” 尼欧斯说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仿佛那是天经地义地事情。 利亚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开始鼓掌。 “妙啊。”她说,语气平板得像在念悼词,“真是太妙了。” “好抽象、好惊世的点子。你儿子有你这样的爹,真是好福气啊!” …… 补完莱恩发现我还要补太空死灵的故事。啊啊啊! 自创一个二号原体,反正官方语焉不详,随意发挥了。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吉德里姆 在开启大件快递业务之前,利亚决定先腾出手来处理掉那些罐头。 说实话,赛维塔之前的反应确实有些过度。 在一连长眼中,这些装着旧神神性的铁皮罐头简直是亚空间级别的违禁品。 但在利亚看来,整件事更像小孩子在外面闯了祸,总觉得天要塌了,实际上家长推门一看,不过是打碎了一个价格有点贵但并不是古董的花瓶。 收拾一下就好。顶多下次小心点。 至于天塌?显然没到那地步。 有些事情,在不同人眼中,分量是完全不一样的。 关于神性,其实洛基早就和利亚提过。只不过利亚没有大肆宣扬而已。 那是一次难得的正经对话。 洛基的语气非常正常,没有阴阳怪气,没有拐弯抹角。祂就坐在那里,像任何一个经历了漫长岁月的存在一样,用平缓的语速讲述着一些祂思考了很久的事情。 “我们的本质,虽然在各自诞生的母位面看起来已经圆满,但如果站在更高的维度——也就是世界树的视角审视,其实层级并不高。” 利亚记得自己当时挑了挑眉,示意祂继续。 “我穿梭不同的世界,并不是单纯为了找素材或恶作剧。” “虽然这两件事确实很有意思。但更深层的原因是——我需要补全自己。通过不同的生活体验,当然,这个办法比较慢;更迅速的办法是搜集同款神性。效果是一样的,最终都是为了让我成为一个更完整的我。” “补全了之后呢?”利亚当时问祂。 “然后?自然是朝着更高的境界攀登。” 洛基微微一笑。笑容里没有在一连长面前的那种浮夸,可以说相当的坦然。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利亚。如果不是你,哪怕我知道了在漫威这个多元宇宙的围墙之外,还有更为宏大的世界树存在,我也没办法前往那些世界。” 祂叹息。 “这就是成为神明的代价。我的世界塑造了我,也将我拘留于其中。” 这些话利亚一直记在心里,但真正执行起来却没什么头绪。 毕竟她不是什么理论派,也不是那种能把形而上的哲学概念掰开了揉碎了反复咀嚼的人。她更擅长的是:遇到问题,解决问题。 而摆在她面前的问题是——在她经历过的绝大多数世界里,其实有魔法的世界并不多。更多的世界是纯粹的物理规则,是冰冷的钢铁和代码,是枪炮和火药。 而且她知道,本质,或者说神性的获取,通常伴随着血腥的剥离与残忍的杀戮。那些古老的故事里,强者踩着弱者的尸骨往上爬,每一步都沾满鲜血。 只有极少数情况下,神性是主动让出和赠与的——那种事,少得像在沙漠里捡到珍珠。 利亚自问不是那种为了升级就能拎着屠刀去无缘无故杀人的杀神。 她杀过神,但那是因为那些神触犯了她的底线,或者威胁了她想保护的东西。让她为了“补全自己”就去屠戮无辜?她做不到。 直到赛维塔送回这些罐头。 旧神已经杀了。神性也已经凝聚了。那些异宇宙的旧日支配者,在那个位面就已经被洛基和任务小队联手搞定了,剩下的只是这些浓缩的、打包好的、方便携带的“精华”。 事已至此,那就开饭吧。 赛维塔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来回穿梭了几趟。每一趟他都绷着一张脸,那表情像是走在雷区边缘,生怕脚下哪一步踩错。最后,所有封存着异界神性的罐头都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利亚面前。 那些罐头排成几排,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看起来真的很像超市货架上打折促销商品。 赛维塔低着头。 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活像个在考试卷上涂改了分数并试图蒙混过关的小学生,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后,站在那里等着挨训。他的肩膀微微绷紧,手指贴着裤缝,整个人散发着种“我准备好了,你骂吧”的气息。 利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长篇大论的思想教育? 或是“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的灵魂拷问? 不,她觉得赛维塔不需要这些。 他需要的是—— 一个毛栗子。 咚。 她的指关节扣在一连长的额头上。 下手还挺重——毕竟她用的是自己的躯体,不是硅基体也不是星云体,只是具比较强悍的凡人之躯。打轻了没感觉,打重了也不至于一下把赛维塔打成肉饼。 赛维塔的额头顿时就红了一块,然后迅速鼓起一个小包。 “赶紧回去吧,”利亚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轰一只赖在门口不走的猫。 赛维塔愣了一下。 “就这样?” 他自己都觉得这处罚太轻了。他可是做好了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准备,甚至想过利亚可能会让他写检讨、关禁闭以及下次任务不带你。 “事情主要还是洛基搞出来的。”利亚说,“你算从犯。而且你们杀的这些旧神里并没有无辜者,对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赛维塔点头。 “那就是了,回去吧。” 赛维塔如蒙大赦。 那种“天要塌了”的错觉,那种压在他心头上好多天的巨石,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利亚这里,只要不是原则性的背叛,所有的麻烦其实都有商量的余地。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步伐轻快得像换了个人。 处理完不省心的大孙子,利亚终于可以办正事了。 吸收神性。 和雄狮吸收森林神性的过程差不多,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最大的变化是她心象世界的扩张。 那隐秘的半神国变大了,那枚象征着“真我”的茧,体积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圈。 还有图书馆里,不仅书架增加了几排,还凭空出现了一大批系统化的法术模型。 那是来自哈利波特世界的独特魔咒。从简单的“荧光闪烁”到复杂的“呼神护卫”,每一个咒语都被整理得清清楚楚。施法手势、咒语发音、魔力流转路径、注意事项、变体应用——应有尽有。 而且,全部被剔除了原世界的血统限制。 这意味着,这些魔法不再是“只有巫师能用”的东西,而是转化为她,还有她的学徒们可以直接施展的本源魔法。 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好消息。 …… “准备好了?” “嗯。” “你似乎有点变化?” “是有一点点,大概就这么多。”利亚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并拢,比划了一个在某些文化语境下足以让特定人群当场暴怒的微小手势。 “哈哈,那挺好。”尼欧斯爽朗地笑了起来,祂展现出了某种长辈特有的通透——既然对方不想细说,那就不刨根问底。 祂像往常那样,负手立于皇宫那宏伟得近乎荒谬的起降平台上,目送利亚和瓦尔多登上那架造型优雅的私人穿梭机。 是的,这次是康斯坦丁·瓦尔多。利亚觉得再来几次,她应该可以认识更多的禁军了。 这位禁军统领、帝皇的影子,几乎从不离开人类之主片刻。但在今天,尼欧斯把他派了出来。 穿梭机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随后化作一道流光刺入泰拉的大气层。 当飞船抵达曼德维尔点,准备切入亚空间的那一刻,熟悉的戏码再次上演。 原本端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瓦尔多,双眼中迸发出耀眼金光。 显然,某位坐在黄金王座上的老登又一次娴熟地开启了远程“代打”服务。 瓦尔多——或者说,此时操控这具身体的尼欧斯——一言不发地接过了操纵杆。他熟练地驾驶飞船在亚空间航行,就像在巡视一片早已标注好的领地。 这一次的航程出奇地平静。 没有遇到扭曲的时间流,也没有再来一把死神之镰,更没有那些奇形怪状的亚空间大魔来触霉头。 在绚烂而狂乱的亚空间流光中,穿梭机航行了约莫一天一夜,随后再次出现在现实宇宙。 目的地抵达。 极限星域东部边缘,吉德里姆。 从舷窗望去,这颗星球显得如此死寂。 吉德里姆是一颗典型的荒芜星球。地表没有任何智慧生物活动的迹象,唯有一层透着诡异淡紫色的云霭,正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无声地包裹着这颗死寂的墓穴星球。 按照尼欧斯的解释,那层紫色可不是什么大自然赏赐的落日余霞。那玩意有毒,是上古时代全球规模的活体金属加工厂排出的亚原子微粒。它们在稀薄的大气中悬浮了千万年,成了这颗星球不朽且带有毒性的墓碑。 一旦降落到地表,再稍微往地下挖掘那么几百米,这种“荒凉”的假象就会像廉价的投影一样崩塌。 在吉德里姆那冰冷的岩层之下,是一整套精密的机械生态系统。 那是冥工圣甲虫、冥工蜘蛛、冥工幽魂,以及无数矗立在黑暗中的哨戒石碑塔构成的迷宫。 简单来说,这里布满了全自动无人机和全自动炮台。 常规的造访者——无论是机械教那些热衷于拆迁的考古队,还是急功近利且缺乏脑细胞的掠夺者——通常会选择用热熔炸弹或是钻头来开启大门。这无异于在老虎打盹时用钢针扎它的屁股,必然会引发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但当造访者是利亚,以及那位被帝皇附身的瓦尔多时,情况就带上了高科技与官僚式的优雅。 “我是该准备考古挖掘工具,还是直接像个盗墓贼一样炸开条路?”利亚看着脚下的泥土问道。 “不不,利亚,我们要讲究文明。使用你的电磁能力,就可以非常安静地唤醒他们。” 瓦尔多(尼欧斯)向利亚传输了一段极其复杂的电磁脉冲序列。 “开门密令?就像芝麻开门?” “差不多,但实际上那更像是一套古老的、带有某种贵族礼仪韵味的加密讯息。” 这种方式不会触发那些暴躁的自动防御系统,它更像是在一位沉睡的老绅士耳边轻轻摇了摇下午茶的铃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等待反馈的间隙,利亚忍不住问:“尼欧斯,有一说一,这种东西你怎么知道的?” 瓦尔多转过头,金色的眼眸中带上了岁月的悠久:“当你活得足够久,你总能收集到一些奇怪的秘密。比如某个王朝的领主在睡觉时喜欢用什么样的电磁频率作为闹钟。” “……我信你个鬼。”利亚撇了撇嘴。 脚下,电磁信号在寂静的地下宫殿里回荡。 约莫半小时后,沉重的震动从脚底传来。泥土裂开,一座宏伟的黑石建筑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当它完整地出现在地表后,顶端一道如翡翠般剔透的淡绿色光幕投射了下来。 两道身影出现在光幕中央。 霸主赞德瑞克站在前面。他披着装饰华丽的金属披风,虽然全身都是冷酷的银色机械,但举止间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充满了旧日惧亡者贵族气息的优雅。 他身后是御前近卫奥比隆,沉默、稳重,手中的战镰闪烁着足以切开现实的冷光。 “噢!瞧瞧,奥比隆!我就说今天会有远方的贵族亲戚来访!”赞德瑞克发出了那种经过电子合成、却带着浓厚惊喜情感的声音,“看看这位女士,她的礼仪如此周全,那道讯息简直充满了我们家族全盛时期的韵味,对吧?” 奥比隆沉默地注视着利亚,以及被帝皇附身的瓦尔多。作为死灵中极少数保持绝对清醒的人,他显然察觉到了这两位访客并不是什么所谓的“贵族同胞”。但他只是紧了紧手中的武器,没有开口提醒。因为他知道,赞德瑞克是听不进去的。 “亲爱的女士,我是尼美索·赞德瑞克,”领主快乐地挥动着权杖,“欢迎来到吉德里姆。请原谅我的怠慢,你知道,年纪大了,睡得总是比较沉……对了,这位是……” 他看向利亚右侧的培养舱,以及里面那个正吐着泡泡、完全不知道自己命运的小婴儿。 “哎呀!”赞德瑞克惊喜地拍了拍手,“奥比隆!看到了吗?是一个新生的贵族后裔!” 利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看了看身旁一脸淡定、仿佛正在看精彩小品的尼欧斯,用眼神示意对方说点什么。 可等来的却是推脱。 “哦,我亲爱的女主人,这里可没有我说话的份。” 好,你狠! 利亚瞪尼欧斯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指着培养舱面不改色地开始了胡扯。 “这是我的远房侄子。他叫……赫姆尼斯(临时乱起的)。他的父母托我送他来这里接受全银河最正统、最优秀的贵族教育。您知道,外面的宇宙太混乱了,到处都是没教养的蛮子和分离主义者。只有像您这样拥有不朽智慧和高尚品格的领主,才能教得好这个孩子。” 赞德瑞克看起来受宠若惊,甚至连眼窝里的绿色火花都跳动得快了几分。 “真的吗?!他的家族居然还记得老赞德瑞克的好名声?” 他转头看向奥比隆,大声宣布:“奥比隆!你听到了吗?我们要有一个学徒了!一个真正的、流着高贵血液的惧亡者后裔!我想我们需要一场盛大的宴会来庆祝这件事,我们要用最甘甜的陈年美酒和最丰盛的肉食来款待我们的贵客,对吗?!!”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惧亡者的宴会 在漫长的数千万年岁月中,吉德里姆估计从未如此热闹过。 此时此刻,利亚与被尼欧斯“代打”操控的瓦尔多,正不紧不慢地走在索泰克王朝最负盛名的旗舰中。 他们正在“阎魔号”上。 如果史学家能记录这一刻,他们大概会惊叹:这是自生体转化以来,首批以纯粹血肉之躯踏入这片活体金属禁地的碳基生物。而且这两位不仅踏进来了,还在里面散步,呼吸,交谈,甚至偶尔对走廊两侧的装饰品投去审视的目光。 他们身上散发着属于生命体的杂乱无章的温热信号。 心跳,血流,新陈代谢——这些在死灵传感器阵列中本该被自动归类为“需要清除的有机污染源”的东西,此刻正肆无忌惮地在这艘死亡之船的内部蔓延。 虽然这艘石冢级墓葬船在风暴王那宏大得足以遮蔽星系的编队中,算不上体积最庞大或火力最狂暴的战争机器。 但若论及某种“过时的贵族排场”与“令人头秃的繁文缛节”,全银河系的太空死灵王朝恐怕都找不出第二艘能与其比肩的座舰。 走廊两侧挂满了早已无人能解读的古老纹章,天花板上的浮雕记录着惧亡者时代的辉煌往事,每一个转角都摆放着某个早已消亡的艺术家雕刻的塑像。如果用人类的审美来评判,这就像一个沉迷于过去的没落贵族,把祖上留下的破烂全堆在客厅里,逢人就拉着介绍“这可是我爷爷的爷爷用过的”。 就连这里的空气也有千万年的历史。 循环系统虽然已经开启运作,但排出的气体中充斥着各种有毒废气,足以让任何碳基生命吸一口,肺叶直接爆炸。 然而,眼前的这两位访客却展现出了一种让奥比隆无法理解的现象。 他们的肺并没有爆炸,反而像在自家的后花园漫步,呼吸顺畅,步伐轻盈。偶尔,那位女士甚至伸手摸了摸某块金属浮雕,完全不担心上面可能附着着什么能溶解血肉的纳米虫群。 王卫奥比隆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作为这艘船上唯一一个思维逻辑没有完全坏掉、且被迫清醒地面对现实的守护者,他那由昂贵活体金属构成的头壳里,逻辑电路正在疯狂闪烁。 他想不通。 按理说,他应该在第一秒就用相位战镰将这两个不速之客切成分子碎片,然后把他们的骨灰当成有害垃圾清理掉。 这是标准流程,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但他不能。 因为他的主人,赞德瑞克已经把这定性为“家族聚会”了。 也因此,奥比隆这个王卫只能沉默地跟在后面,继续当一个称职的背景板。 正巧,他们路过了一片对太空死灵来说极其荒诞的区域:厨房区。 自那场终结了古老时代的天堂之战以后,这里连一粒碳水化合物的残渣都没见过。 但因为老将军的认知模块出错,所以他留下了昔日他最爱的排场。 从宴会厅到厨房,所有必须配备的厨师和仆役一个不少。 那些仆役,个体智慧水平甚至不如前线的廉价武士。他们沉默地站在各自的岗位上,守着空荡荡冷冰冰的厨房,执行着六千万年前留下的待命协议。 如今命令激活,他们自然动了起来——有的在切空气,有的在搅动空锅,有的在对着空无一物的烤炉调节温度。 利亚路过一个正在对着空砧板挥舞菜刀的厨师时,脚步顿了一下。 那动作精准,节奏稳定,每一刀都落在同一个位置。但砧板上什么都没有。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最终,这支诡异的队伍抵达了权力的顶点——大宴会厅。 这座大厅拥有一座由翡翠与白银组成的瑰丽拱顶。光线从看不见的光源中倾泻而下,在金属表面流淌,像某种有生命的液体。巨大的水晶窗横跨了半个舱壁,如果此时飞船正悬浮在群星之间,透过那扇窗应该能欣赏到足以让人震撼的虚空美景。 但遗憾的是,现在“阎魔号”正扎根在吉德里姆的岩层里,窗外除了万年不变的石壁,什么都没有。 不过没事,四周的环形墙壁同样值得欣赏。 那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镶嵌图案,记录着戴冠将军每一次辉煌的胜利。 征服的星球,消灭的敌人,臣服的王朝——每一幕都被精心雕刻在金属上。而那些人物的双眼,都由本地星球挖掘出的最珍贵宝石点缀。红的,蓝的,绿的,紫的,每一颗都切割得极其完美。 每当光线流转,成千上万颗宝石就会同时闪烁。 它们盯着宴会厅的中心。 盯着每一个踏入这里的访客。 仿佛那些早已灭绝的文明还在阴影中窃窃私语,还在用最后的目光注视着每一位客人。 这房间美得惊人。 也冷得惊人。 但坐在主位上的赞德瑞克显得兴致极高。他挺直了脊背,金属披风在身后铺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是主人我做主”的昂扬气场。 他快乐地挥动着那根代表高阶贵族阶级的权杖,开口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正如我所预料,这种团聚时刻必须有美酒与珍馐相伴!” 赞德瑞克大声宣布,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老派贵族特有的豪爽。 随着他的指令,那些沉睡了千万年的仆人们走动了起来。它们关节摩擦发出的噪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机械地将一只只闪烁着冷光但空空如也的精致餐具摆在桌上。 银色的餐盘。水晶的高脚杯。雕花的汤碗。每一件都精美绝伦,每一件都空空荡荡。 奥比隆叹了口气。 在过去,作为王卫,他无数次陪着这位老将军表演“享用空气”的戏码。他看着老将军优雅地举起空的酒杯,对着虚无的液体赞美它的色泽、香气和年份,然后做出吞咽的动作。他看着老将军用空叉子叉起空食物,送进嘴里,咀嚼,赞叹,然后对宾客举杯致意。 那种表演如此逼真,以至于有时候奥比隆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疯掉的人。 他以为这次也不过如此。 但,利亚显然没打算进行什么无实物吃喝的行为艺术表演。 她敲了敲桌面。 咚咚。 下一秒,原本空无一物的巨大圆桌上,突然涌现出堆积如山的食物。 成堆烤至金黄酥脆的肥美飞禽堆叠在银盘上,油亮的表皮泛着诱人的光泽,仿佛刚从烤炉里端出来。 蜂蜜与香料混合而成的浓郁汁水顺着丰腴的肉质缓缓滑下,在盘底积成了一小滩晶莹的琥珀——光是看着那黏稠的质感,就能想象出它蘸在肉上时的甜美。 巨大的水晶盆里翻滚着散发着热气的浓汤。 乳白色的汤汁在盆中微微荡漾,大块的牛髓与不知名的根茎蔬菜在其中沉浮。那是即便在最严寒的冬季也能瞬间温暖灵魂的厚重气息,是那种会让流放者想起家乡的味道。 层层叠叠的精美点心呈现出艺术品般的质感。奶油洁白如初雪,新鲜得仿佛刚从晨露中采摘的水果点缀其间,散发出香草与星光般的甜美芬芳。那些小巧的糕点被摆成塔状,每一个都精致得让人不忍下口。 当然,饮料自然必不可少。 葡萄酒、啤酒、蜜酒、冰镇可乐——那是应有尽有。高脚杯里盛着深红色的酒液,啤酒杯上浮着细腻的泡沫,蜜酒泛着金黄的光泽,而那几罐冰镇可乐的杯身上,甚至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真实的碳水化合物、脂肪、蛋白质受热后产生的复合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宴会厅。 那些香气嚣张地涌入每一台嗅觉传感器,钻进每一个空气循环的缝隙,在这座几千万年没有闻过食物味道的飞船里横冲直撞。 奥比隆的嗅觉传感器在抗议。那些精密的光学识别元件被过于强烈的气味信号冲击得措手不及,不得不自动调整阈值。 他敢打赌,即便是自家那位认知受损的老将军,在那一刻也愣了整整一微秒。 赞德瑞克的动作顿住了。 权杖停在半空,光学镜头快速闪烁了几下,像是在处理某种超出预期的输入数据。这次的“大餐”,似乎比以往那些透明且没有口感的空气要……沉重得多? 但老将军很快便展现出了顶级贵族的修养。 那强韧的逻辑迅速修正了现实,将“突然出现的食物”归类为“理所当然的待客之道”。 一点都没有大惊小怪,一点都没有露出破绽。 他甚至极其自然地伸出金属手指,优雅地指向一杯红酒,开始兴致勃勃地向访客介绍起来。 “这款酒产自索泰克王朝鼎盛时期的837号酿造行星,那里的土壤富含罕见的矿物元素,加上昼夜温差极大,使得酒果的糖分积累非常充分。看看这色泽,闻闻这香气——这种陈酿,绝对值得细细品味。” 奥比隆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将军对着对方变出来的酒水侃侃而谈。 他现在感到非常烦恼。 不,是非常恐慌。 第一,他确信眼前这两位绝不是什么惧亡者后裔。 第二,她们掌握着某种类似物质重组的能力。 第三,也是最可怕的一点。 他怕老将军说着说着真的来上一口。 以前赞德瑞克假装吃喝,顶多是模仿一下动作。举杯,沾唇,吞咽,赞叹——空气并不会卡在喉咙里,也不会流进食道,更不会在那具精密机械躯体的内部造成任何实际影响。 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些热腾腾的、充满了粘稠油脂和固态蛋白质的碳基物质,就在主人的手边。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看起来极其诱人——如果从碳基生物的视角来看的话。 如果老将军真的试图把这些粘稠的物质往那具由超导电路和精密传感器构成的机械咽喉里塞…… 那些东西会去哪儿? 奥比隆的处理器开始模拟各种噩梦场景。 场景一:肉汁渗进发音矩阵。那套矩阵精密而脆弱,一旦被粘稠液体污染,轻则音质受损,重则完全失灵。 场景二:一坨土豆泥卡在冷却风扇里。那风扇每分钟转速上万,一旦被异物卡住,轻则转速失衡,重则扇叶断裂,碎片会在老将军的胸腔里横飞,引发局部核心过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场景三:某种该死的植物纤维卷进颈部液压轴承。那套轴承是赞德瑞克能够优雅点头、摇头、转动的关键。一旦被纤维缠绕,轻则转动受阻,重则整套系统报废——然后老将军的脑袋就会永远歪向一边,像某个劣质的摆件。 最好的结果是,赞德瑞克当场死机,等奥比隆处理完一切后再度重启。 最坏的结果是,老将军不得不换一具躯体,而转移记忆的过程会让他最后那点宝贵的人格记忆再丢失几个百分点。 每丢一点,老将军就更疯一点。 再丢几次,他就真的只剩下一具会动的空壳了。 奥比隆的手无声地握住了相位战镰的柄。 他的光学镜头锁定在那张堆满食物的圆桌上,锁定在那两个还在微笑的访客身上。 他阴暗地想,要不干脆现在就掀了桌子,把这桌该死的蛋白质连同那两个混蛋一起切成分子烟尘。管他什么家族聚会,管他什么贵族礼仪,管他什么—— 可惜。 他没来得及。 因为赞德瑞克发话了。 老将军放下那只装得满满的、甚至有些溢出来的金色酒杯。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故意的——奥比隆倾向于认为是故意的——杯中紫红色的液体飞溅了出来,洒在了洁白的桌布上。 那片酒渍迅速晕开,像一朵绽放在雪地里的紫罗兰。 赞德瑞克对此毫无察觉。 亦或是毫不在意。 他看着利亚,眼窝中的绿火微微跳动。 “噢,亲爱的,请原谅我这突如其来的扫兴。” 老将军的语气依然是那种贵族式的优雅,但措辞却让利亚的眉毛微微挑起。 “我刚刚收到了一份来自远方的消息——那是一个极其失礼、甚至可以说是粗鲁的信使,他在我耳边大声咆哮,完全不顾及贵族应有的体面。” 赞德瑞克微微侧过头。 在利亚和瓦尔多的视界里,那里除了流动的粉尘、僵硬的仆役以及那几尊如墓碑般沉默的巫妖卫之外,一无所有。但他表现得仿佛真的在接收某种足以决定星系命运的紧急军事简报。他的光学镜头微微闪烁,金属头颅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对那个不存在的信使表示“我知道了”。 “我的老朋友出了一点不大不小的麻烦,需要我施加援手。” 他顿了顿,绿火又跳了一下。 “你知道的,作为索泰克王朝的霸主,我无法拒绝这种带有强制性的邀请。”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那个培养舱。 婴儿赫姆尼斯还在里面呼呼大睡,对外界一无所知。 “战争期间,我想我们无法照顾一位学徒。”赞德瑞克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像一个真心想收徒但被公务缠身的老贵族,“特别是当这孩子甚至还没出摇篮,他的呼吸还如此脆弱,而战场上的炮火可不会区分谁是大人,谁是孩子。” 这番话翻译成帝国通行的外交辞令就是: 这里马上要打仗了,你们带着孩子赶紧滚蛋。 利亚的嘴角撇了一下。 她在识海中拉起了与尼欧斯的心灵连线。 “老将军在赶人了。看来他也不是疯得那么彻底。” “估计是间歇性清醒。疯子和正常人的开关,在他脑子里大概像坏掉的电路一样,时不时跳一下。” “不过……他确实还挺和善的——以太空死灵的标准来说。如果换成是其他霸主法皇,现在考虑的就不是驱逐,而是把我们做成装饰品挂在舰桥上。赞德瑞克居然只是口头劝离,这简直是太空死灵最后的温柔。” “那你打算怎么办?”利亚问,“是说服他留下这孩子并细心养大,还是咱们麻溜滚蛋?” “说服?”尼欧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你觉得以他现在这个间歇性清醒的状态,能被说服吗?亲戚上门的剧本已经演完了,他给出了逐客令,这说明他那个偶尔清醒的部分判断出——我们和孩子都不是惧亡者,继续让我们留在这里会有麻烦。” “所以?” “所以,换个他能听懂的说法。” 说罢,瓦尔多站了起来。 这位禁军统领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某种古老的力量正在从他体内苏醒。他那两米多高的魁梧身躯在对面那两个平均高度超过三米的太空死灵面前,依然显得有些娇小——但如果用体型来评判此刻的他,绝对是愚蠢的。 那一刻,他的形象突然变得无比高大。 同时,他的双眼中的金光突然变亮。亮得简直能当探照灯使,亮得人想掏墨镜。 整个宴会厅仿佛都被那金光笼罩了一瞬,墙上那些宝石镶嵌的眼睛,在这一刻集体黯淡下去,仿佛不敢与之对视。 他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已经不再是瓦尔多的声音。它带上了仿佛能够震碎星辰的威严,带着某种跨越了数万年岁月的厚重。 “异形!” “现在你们有两条路可以走。” 停顿。 “成为人类帝国牢不可破的盟友。” 再次停顿。且那道金光更加炽烈。 “或者,成为帝国不死不休的敌人!” “若选择后者,我将以帝皇之名起誓:你们的坟冢必化为焦土,你们那空洞虚假的人格,也将在无尽虚空中彻底湮灭!!” …… 利亚:不是,哥们,你会不会说话啊? 尼欧斯:淡定,等我唱完红脸,吓他们一哆嗦,你再出来唱白脸!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坐下谈 当瓦尔多说完那句话的瞬间,奥比隆就动了。 身为戴冠将军赞德瑞克的王卫,奥比隆的逻辑核心里根本没有“犹豫”这个词。 对他而言,任何敢于在自家将军面前展现敌意、甚至出言不逊的生物,唯一的归宿就是被相位战镰切成均匀的碎块,再丢进焚烧炉里烧成灰,最后把灰倒进虚空里扬了。 奥比隆的计划很简单。 第一步,激活幽灵行者斗篷,让自己的躯体进入相位状态——那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微妙夹层,常规武器根本无法触及。 第二步,传送到这个出言不逊的混蛋背后。那里是视觉死角,是防御盲区,是所有碳基生物最脆弱的方向。 第三步,给他丫一镰刀。从头部切入,贯穿脊椎,反正一镰刀解决所有问题。 完美。 但计划在开启的瞬间便宣告结束。 他的斗篷失效了。 奥比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阻滞感。那种感觉就像、就像什么东西卡住了。 原本可以轻易撕开的空间间隙,此刻却像在极低温度下凝固的液态金属,任凭他的斗篷如何启动,如何运转,如何全力输出能量,现实宇宙的维度壁垒竟然纹丝不动,将他试图相位化的躯壳死死焊在了当前位置。 奥比隆的电子目镜闪了两下。 故障? 不,这不可能是故障。 他的斗篷是索泰克王朝的顶级工艺,是六千万年前最优秀的技师亲手打造的精品,在过去无数场战斗中从未失灵。唯一的可能是,面前这两家伙,拥有某种能够锁定现实维度的能力。 某种超越了死灵相位科技的能力。 奥比隆的逻辑核心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这个推理。 然后他果断切换方案。 既然偷袭不成,他决定直接跨过那张该死的圆桌,用最原始、最狂暴的物理力量把对方砸进地壳。以他王卫级别的力量,对付一个碳基生物绰绰有余。 他迈出一步。 然后,一根横过来的长杖拦在了他的胸前。 那根杖他很熟悉。那是赞德瑞克的权杖,是索泰克王朝霸主地位的象征,是自家疯疯癫癫的老将军最喜爱的光之杖。 但现在,它横在他胸前。 拦住了他的去路。 “别激动,老伙计!”赞德瑞克说,因为拦截奥比隆的缘故,这位平时总是优哉游哉的老将军竟然也站了起来。 一时间,华丽的大宴会厅里,只有利亚一个人还安稳地坐着。 她左右看了看,又看了一眼面前热气腾腾的食物,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饭是不打算吃了?”她问,目光在剑拔弩张的几方之间转了一圈,“那咱们换个地方打架?” 赞德瑞克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少了几分平时的疯癫。 “很遗憾,亲爱的女士。显然我们没法好好享用你准备的美餐了。” 他用权杖敲了敲自己那刻满象形文字的胸甲。 咚。 那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空洞而悠长,像敲在一口没有灵魂的钟上。 “毕竟……” “机器是不用吃东西的!” 这句话从赞德瑞克口中说出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位习惯于装疯卖傻、坚称自己是血肉之躯的老将军,在这一刻难得地抛弃了他的剧本,说了一句掏心窝子的实话。 一句关于真相的实话。 一句关于他自己是什么的实话。 连奥比隆都生出了“我是不是听错了”的震惊。 赞德瑞克之所以吐露真言,是因为两个原因。 其一,就在刚刚,他捕捉到了一场极其诡异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在他那精密到极点的传感器阵列里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然而他来不及仔细分析,就直接体验了带来的影响。 其二,说实在话,因为刚刚苏醒,对现在的银河系一无所知,赞德瑞克不打算直接和对方起冲突。特别是在自己犯糊涂把人请到自己旗舰上来的时候。 在自己的地盘上开战?特别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开战? 显然对专长是指挥而不是肉搏的老将军来说,这是劣势。他的强项是排兵布阵,是舰队战术,是让敌人连他本人都见不到就被轰成渣。而不是隔着三米远的餐桌,和一个能让相位技术失效的未知存在抡拳头。 一开始,老将军觉得自己就算打不过对方,起码也能自保的。死灵合金的躯壳摆在那里,相位传送跑路的技术摆在那里,随身携带的超维迷宫——里面那片暴怒的星神碎片——也是最后的底牌。 情况显然并非如此。 作为太空死灵,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技术之一,是对相位技术的全方面使用。 无论是短程瞬间传送、无视护甲的防御、还是将星神碎片囚禁在超维度的牢笼中,其根基都建立在这门技术之上。它让死灵能够游走在现实与虚空的夹缝中,成为战场上最难捕捉、最难杀死、也最难理解的敌人。 但现在,这门赖以生存的技术彻底哑火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赞德瑞克在刚才就已经偷偷检查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玩意儿。 那东西也就手提包大小,平时就藏在胸甲的夹层里,根本不会引起注意。但它很重要——那是一个充当能量电池的超维迷宫。里面关着一片总是处于暴怒边缘的星神碎片。 超维迷宫的本质是一个被折叠进微观维度的口袋空间。要释放其中的内容物,必须在现实空间与口袋空间之间建立一个短暂的、高能的维度通道。这个过程依赖相位技术,依赖对维度壁垒的精确操控。 而现在超维迷宫也失效了。 当然,里面的怪物没有破笼而出。 问题是——它变成了一个无法开启的黑盒子。 里面的星神碎片与现实宇宙的能量联系被完全彻底地切断了。 这一切,都是利亚在坐下时顺手施放的【位面锁】,以及利用高能电磁场加固现实维度、增加现实宇宙的现实熵而造成的。 她不是刻意针对谁,只是在旅途中,尼欧斯叭叭了一路的太空死灵相关知识。 其中的许多科技,就连变形金刚也仍处于研究之中。 因此,她做点防御措施非常正常。 于是,相位技术失效了。 太空死灵的大杀器之一失效了。 那关在迷宫里的星神碎片,成了个没用的摆设。 这不由得老将军不紧张。 一个失去了相位技术的太空死灵,就像被拔掉了利齿的老虎。 虽然依旧强壮,依然可以使用利爪撕碎敌人,却终究失去了那种跨越维度、玩弄敌人的优越感。那种“我想出现在你背后就出现在你背后,我想消失就消失”的从容,已经荡然无存。 所以赞德瑞克干脆坦白。 向利亚坦白。 这种能够从物理常数层面封锁空间、让相位转换器瞬间变成一堆废铁的力量来自哪一方,戴冠将军还是能分清的。 正是这位一直坐着没动的女士。 她才是真正棘手的存在。 相比起来,赞德瑞克反而并没怎么把那个眼冒金光的生物放在眼里。 使用亚空间力量的存在虽然麻烦,但并非不可战胜。这种量级的灵能爆发,他过去见多了。 他非常清楚,这种附身方式受限于载体本身的强壮程度。无论本体多么宏大,在通过一个碳基生物的躯壳释放时,能发挥出的力量总归有个上限。撑爆载体是常有的事。 但那位被老将军轻视、且刚刚放了大话的家伙,却再次开口了。 “确实。” 瓦尔多(尼欧斯)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不快的通透,仿佛他正从高纬度俯瞰着这些老古董。 “机器就是机器。哪怕你们拥有再精密的逻辑协议,哪怕你们的金属躯壳能抵御千万年的熵增,你们依然是死物。你们和那些真正拥有无限进化可能的硅基生命相比,缺少的不仅仅是心跳,还有灵魂。” 赞德瑞克的动作顿了一下。 奥比隆的目镜闪烁频率发生了变化。 这句话戳中的,是所有太空死灵最深的痛处——他们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他们知道自己在六千万年前做出了那个错误的交易,他们知道现在的自己只是一具会动的空壳。 但知道又怎样?已经回不去了。 此时的利亚正在扶额,并已经在脑海中将尼欧斯骂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她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混球的算盘。 什么“送货”,什么“让太空死灵当养父”,那都只是顺带的搭头。这家伙分明是又一次把最麻烦的活计丢给了她。 是,这次确实不是带孩子。 可却是让她收服太空死灵——利用余烬石的能力,将这些仅仅拥有惧亡者记忆、本质上是高智能AI机器人的太空死灵,转化为某种类似于变形金刚、拥有真正灵魂的硅基生命体。 对于这些遭受星神欺骗,在生体转化中失去了灵魂、却又对此念念不忘的排骨人来说,这就是最致命的诱饵。 尼欧斯打了一手好算盘,且算盘珠子都要崩到利亚脸上了。 “行了,收收你的力量吧,瓦尔多的皮都要被你撑爆了。” 利亚终于忍无可忍地敲了敲桌子。 既然两边都要靠她,那她就不能继续当吃瓜群众。 在吸引了所有人——包括处于惊愕状态的赞德瑞克和蓄势待发的奥比隆——的注意力后,利亚指了指桌上那些还在冒着热气的食物。 “我饿了。” “既然大家都不想当场拆了这艘旗舰,那就坐下聊。” 她顿了顿,目光在赞德瑞克和瓦尔多之间转了一圈。 “无论是灵魂,还是那个孩子,我们得在这些菜凉掉之前谈出个结果。” 奥比隆沉默地退回了赞德瑞克的王座后方。他的战镰依然握在手中,但姿态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赞德瑞克则重新审视着这桌真实的食物。他的金属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权杖。像在思考,又像在评估。 评估穿着金色铠甲的家伙说的那些话,到底存在什么样的暗示。 评估“灵魂”这个词,为什么会从这些生物口中说出。 …… 太空死灵的解决办法就是这样。不是什么特别巧妙的构思,当初写变形金刚时就想好了。 另外,因为织者的缘故,利亚就算被太空死灵关进超维囚笼里,最多被关一个月就自动脱离了。 …… 利亚的请假条 请假理由:坐牢(被迫) 织者:不予批准 哈哈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诚实的计算 大宴会厅里,利亚大概是所有能动的存在中唯一像人的一个。 她放下酒杯,看着对面的赞德瑞克。看着那具由活体金属组成的躯壳。 此刻她心中所有的情绪中,怜悯的份量最为稀少。这很正常,对于深知惧亡者过往行径的人来说,同情自然会变得吝啬。 “说实话吧,你们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我给不了。或者说,这个银河系里没人能给得了。” 眼前的这个种族曾被星神“欺诈者”玩弄于股掌之间,付出了惨痛到无法计算的代价。对于太空死灵而言,谎言的恶臭比亚空间的污秽更易被察觉。 而利亚本人,同样讨厌欺骗和谎言。 如果人类帝国未来打算将硅基生命纳入其宏大的版图,那么奠定一切的基石就必须坚实,不能掺杂虚假的诺言。 “你们所谓的寻回灵魂,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存在。”她直言不讳地说,“在那场生体转化中,惧亡者的灵魂并不是被星神偷走或是藏匿在某个维度的盒子里。它们被吃掉了。作为燃料或是食物。” 当“吃掉”这个词蹦出来时,利亚敏锐地捕捉到了对面两具金属躯壳的震颤。那震颤很轻微——只是电子眼中一瞬而过的闪烁,只是某个关节的微动,但对于死灵来说,这已经是情绪波动的表达。 那是一种被模拟出来的恐惧。 在大多数死灵的认知里,他们或许觉得自己只是弄丢了自己的灵魂,有的死灵甚至在研究当初生体转化的机器,认为只要逆转程序就能找回灵魂,就能重新变回那个惧亡者。 但利亚撕开了这层遮羞布。 那都是太空死灵的一厢情愿。所有的灵魂,早已被星神吞入腹中,作为那些古老神灵维持永恒存在的食粮。 至于是被消化成虚无,还是被融合进星神的意识,谁也说不清。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些灵魂回不来了。 永远。 “所以,站在我面前的你们——”利亚指了指赞德瑞克,又指了指奥比隆,“我认为你们并不是原本的惧亡者。你们只是继承了惧亡者所有记忆碎片、情感模拟和行为逻辑的高智能AI程序。你们是旧时代的残影,是庞大的数据库在冰冷外壳中的投影,却唯独不是那个旧时代的继承人。” 这番话在这些活体金属躯壳的逻辑回路中回荡。如此冷酷。 “我的办法是给予你们一个新的灵魂。它是一张白纸,纯粹、干净,没有任何预设的记忆,也没有任何因果的纠缠。我可以把它植入你们的躯壳,同时将你们的本质转化为真正的、由自我意志驱动的硅基生命体。” “你们会拥有灵魂,但那不是原本惧亡者的灵魂。你们会变成全新的物种,活着的生命。不再是死物,不再是重复执行协议的机器。” “你们可以体验生者的所有感触,甚至包括吃饭——当然,不再是面前这些碳基生物的食物,而是属于硅基生命的进食。”她指着餐桌上那些热气腾腾的菜肴说。 利亚没有给出任何修饰。这是最冷酷的真相,也是最坦诚的邀约。 是继续作为一个高智能AI,在永恒的幻觉中寻找那早已消失的灰烬;还是放弃那个已经彻底死亡的过去,作为一个新生的种族,在冰冷的金属中重新燃起生命的火花? 你们自己选。 …… 尼欧斯在多数时间保持静默。 祂在算计其中的变化和效益。 这是祂的本能,也是祂养成的思维定式。每一个变量都要纳入考量,每一个棋子都要放在最合适的位置。 对祂而言,眼前的这些太空死灵仅仅是某种性能卓绝、还掌控着恐怖科技的远古计算机。一种好用但难用的工具。 如果没有利亚,人类和死灵之间,其实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现在情况变了,而作为盟友,自然和作为敌人不同。 在祂的宏伟蓝图中,如果利亚能成功招揽一批太空死灵,这些拥有着惧亡者科技底蕴、却又被赋予了全新“灵魂”的硅基生命,将成为人类帝国对抗混沌污染最坚实、最理性的盟友。 他们不会被亚空间诱惑,不会因为欲望而堕落,他们对于混沌而言,是比阿斯塔特更难攻克的堡垒。 没错,尽管赛博坦人表现得同样卓越,但他们终究是来自异位面的访客。 当战争的烈火烧遍银河系,他们终会离开,不会为了这个宇宙的存亡而献出一切。他们有自己的故乡,有自己的战争,有自己的牵挂。 但太空死灵不同。他们本就属于这个宇宙。 至于帝国根深蒂固的人类至上主义——那也不是问题。可以使用某种诡辩来解决。 原本的排外准则并没有改变,只是多了一项决定性的说明:这些未来的硅基生命,将被官方认定为人类的一个分支。 这种认定的根基在于:他们拥有人类的灵魂。 这话在物理层面上一丁点错都没有,因为利亚计划向这些冰冷的金属外壳中注入的,正是她从黎明星收集到的那些死者的魂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实打实的、纯粹的人类灵魂。 灵魂需要躯体。 而这些死灵正好需要灵魂。 甚至,尼欧斯已经开始规划,未来那些机械教信徒在肉体死亡后,其灵魂也将交给利亚,通过同样的方式转化为强大的硅基生命体,继续为帝国效命。那些狂热崇拜欧姆弥赛亚的技师们,想必不会拒绝以这种形式继续侍奉他们的万机之神。 总之一句话,赢麻了。 这是唯结果论的胜利。 过程是否残酷,手段是否光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人类帝国获得了一支强大的盟友。 于是,当赞德瑞克因为“灵魂被吞噬”的真相而思维混乱时,尼欧斯非常适时地插话。 “你们在犹豫什么?在哀悼那些早已化作星神排泄物的幻影吗?” “原本的惧亡者已经死了,彻底死在了生体转化的熔炉之中。你们并不是惧亡者。” 他在PUA这些死灵。他在用真相作为刀锋,解构这些死灵的尊严,剥离他们最后的遮羞布,逼迫他们去抓住利亚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接受我们的条件,你们将不再是无魂的机械,你们的智慧、记忆、人格依然保留,只是换了一种具备生命力的载体而已。” “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然后,就继续以这种虚假的不朽存在吧!直到最后一个比特的记忆也磨损中消散,直到模拟人格不复存在。” 他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大厅角落里那些僵硬站立的死灵仆役。 “最终,你们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那些仆役没有自我的意识,只是重复执行着千万年前的待命协议。他们是死灵文明最真实的未来。 说这些话时,尼欧斯的心理没有任何波动,既无半毛钱同情,也不会觉得自己过于恶毒。 他甚至已经同步开启了备选方案的计算。 如果眼前的这位老将军最终因为古老的骄傲而拒绝,他就会立刻带着利亚和二号离开,继续寻找下一个合作目标。 毕竟,在这个绝望的银河系里,像这样不甘心永远作为机器活下去、对灵魂充满渴望的太空死灵领主,可是多得很。 赞德瑞克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 赞德瑞克从未感到如此清晰的……寒冷。 尽管他的感温器一直都在报告环境温度是正常的,但利亚那番关于“灵魂被吃掉”的言论正在迅速腐蚀他那层保护性的幻觉。他原本以为,以为灵魂只是被“欺诈者”藏在了银河系的某个角落。 “被……吃掉了?”赞德瑞克重复着这句话,他的发音矩阵由于剧烈的逻辑波动而发出了刺耳的杂音。 这种说法比“被偷走”恐怖一万倍。 如果灵魂是货品,尚有赎回的余地;但如果是食物,那么它们要么彻底变成了星神排泄出的残渣,或者是化作了那些邪恶神灵永恒饥渴的一部分。 无论是哪一个,听起来都很恐怖。 赞德瑞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犹豫中。 他是被“欺诈者”骗过一次的受害者。那次交易的代价是全族的鲜活血肉和所有的灵魂本质。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两个强大生物,再次给出了一个听起来极其诱人、却又极其抽象的重塑契约。 这会是另一次欺骗吗? “后遗症呢?” 赞德瑞克转动着僵硬的头颅,死死盯着利亚,他在这一刻变得从未有过的清醒,剥落了所有的疯狂。 “如果我选择接受你的转化,我还会是赞德瑞克吗?我会不会变成另一种被你们操控的傀儡?” “我可以告诉你:不会。但信不信由你。” 虽然利亚这么说,赞德瑞克依然无法做下决定。 最终,这位习惯于统御全局的戴冠将军,即使在大休眠后依然努力维持贵族风仪的戴冠将军,竟然做出了一个极其不符合身份、却又极具人性的选择。 他微微侧过身,求助般地看向了他身后的那个黑影。 “奥比隆……老伙计,你觉得呢?” 作为这艘船上最清醒的存在,奥比隆的内心早已被利亚的大实话给捅得千疮百孔。 他想哭,但他没有眼泪。 同时,他也对利亚的提议心动不已。一个新生的灵魂,一张纯粹的白纸,一种真正活着的可能。 这诱惑太大了。 然而,他虽然迫切地想获得灵魂,但更在乎他的将军。 “我不希望您消失,大人。”奥比隆得声音一如既往的坚定,“在过去,我每一次超频感知和战斗,都在烧毁我原本的记忆模块。我正在忘记我的故乡,我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父亲的名字。但我唯独不想忘记您。如果新的转化会导致我们原本的人格记忆被覆盖……那么这种救赎,我宁愿不要。” 奥比隆的想法很纯粹:如果不能保证自我,那还不如保持现状。 赞德瑞克在沉默中沉思了许久。 他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食物,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无论是他假装吃喝、假装宴请,还是其他霸主或法皇不断开启战争、征服星系,本质上都是在做同一件事——他们在模仿惧亡者。他们在用惧亡者的行为方式活着,假装自己还是那个有血有肉的种族。只有这么做,他们才能活在自己还活着的幻觉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幻觉终究是幻觉,并不是真的。 赞德瑞克抬起头,电子眼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这项技术涉及如此深层的本质改变,我们不能冒着毁灭统治阶层的风险立刻答应你。” “这项关乎进化的实验,需要一个受试者。” 他转过头,对着空旷的厨房大厅下达了一个协议指令。 那指令通过死灵内部的网络传递出去,无声无息,却在几秒钟后带来了回应。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越来越近。 不一会儿,一个动作僵硬、甚至连外壳都有些磨损的死灵厨师慢吞吞地走了过来。它没有任何高等智慧,只是一个执行着“切菜”和“摆盘”程序的单纯机器。 “这是我的大厨。”赞德瑞克对利亚说,“它原本记忆已经消耗了八成,甚至连基础的模拟心智都已不复存在。如果你真的能给它注入灵魂,让它从一个只会摆弄空盘子的机器变成一个活着的硅基生命……那么,我才会考虑我们后续的全面合作。” 这是一个意料之中的理性答案,也是这位老将军最后的谨慎。 所以利亚点点头:“没问题。” 她伸手朝着那大厨一指。 一道蓝光闪过—— 然后整个宴会厅里响起了某种奇怪的机械音。 奇奇咔咔。 咔咔奇奇。 那声音像某种沉睡太久的机器突然被唤醒,又像是无数个齿轮在同时转动。 大厨身上冒出一阵蓝色的电光。 然后,在赞德瑞克和奥比隆的注视下—— 他变成了一台微波炉。 一台造型古朴、做工精良、看起来像是某个古老王朝御用工匠亲手打造的——微波炉。 赞德瑞克:? 奥比隆:?? 尼欧斯发出了极其轻微的笑声。 好在大厨没有让他们困惑太久。 几秒钟后,那台微波炉又发出一阵奇奇咔咔的声音,重新变回了那个略显磨损的死灵厨师。 但这一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的光学镜头眨了眨。 是真的“眨了眨”。 那种带着情绪、带着意识、带着某种“我刚才经历了什么”的困惑的眨眼。 他的躯壳依然磨损,关节依然有六千万年的老化痕迹,但那双眼睛,那双原本只是两个视觉传感器的眼睛,此刻有了光。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宴会厅,扫过那桌热气腾腾的食物,扫过奥比隆,最后落在赞德瑞克身上。 他向前迈出一步。 深深一鞠躬。 “能再次为您服务,真是我等的荣幸,将军。” …… 二号:我的戏份啊,我的戏份给一点啊! 话说二号好像有很多二创带中国元素,俺想想是跟风呢?还是搞个不一样的?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墨衡 我叫墨衡。 物种属性被划分为“人类-基因原体”。 坦白说,如果从严谨的演化层面出发,这个结论在银河系绝大多数种族看来都属于严重的程序报错。 毕竟,将一个未来身高将超过三米、灵魂构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脑回路由超维算力驱动的生物,与那些连激光都扛不住的碳基凡人归为同类,这本身就是对分类学的某种亵渎。 但既然这是人类之主亲自写入的系统底层的定义,那么在当前逻辑下,我就是人类。 哪怕我呼吸着能把普通人瞬间送走的有毒气体,四个月就身高一米七,只要人类之主不改代码,我就是人类这一种族中最离谱的变种之一。 大概相当于人类2.0测试版,或者人类Pro Max。 到今天为止,我的生命系统正式上线运行已有四个月。 这段运行周期在宇宙尺度上微不足道,甚至不够一颗行星打个哈欠,但我已经利用这段时间构建了一套相对复杂的社交网络。 我有一位品德高尚、甚至有些过于热情的养父——赞德瑞克领主。 虽然他偶尔会装疯卖傻,但不得不说,他提供的关怀确实温暖。 一位发声器永远维持在绝对零度、但胸腔内火种灼热的叔叔——奥比隆。 他总是在阴影中沉默地观察一切,然后在我试图拆解墓穴世界的配电箱、研究冥工圣甲虫工作原理、或者试图用相位传送把自己塞进不对我开放的实验室时,极其准时地出现在我背后,拎起我的后领,把我悬在半空中晃两下。 他的台词永远是同一句:“将军交代过,不能让小主人死于好奇心过剩。” 一位兼任魔法导师职位的姨姨——利亚。 这是位疑似神灵的存在,但当我问她时,她总是否认。她教我一种完全不科学的能量构建现实的能力。我觉得她是在帮我装外挂——一个不依赖亚空间的外挂。 一位……一位…… 当然,还有一个被我标注为“老登”的生物学父亲。 显然,他们是不一样的。 说真的,如果不考虑那点基因联系,我觉得吉德里姆地下的冥工圣甲虫都比那位远在泰拉的生父更有参与感。毕竟圣甲虫还会帮我搬运实验材料和打扫卫生。 谁能想到,我那位名义上的生父明明人还活着,却能在执行育儿方案时完全依靠外包。 他把我像快递包裹一样丢给了一群硅基生命抚养,签收人写的是戴冠将军赞德瑞克,物流状态显示“已送达”,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即便他有某种号称“为了全人类”的宏大苦衷,但按照最基础的亲子逻辑和因果协议,他也至少应该亲自完成一次面对面的交代,而不是整天躲在服务器后台,让瓦尔多叔叔充当代理服务器来传话。 我统计过,自出生以来,他直接对我输出的字符总量不超过一千。 这是什么概念? 作为参考对照,大宴会厅的工作人员平时跟我交流的话都比他多。 那些人每天看到我都会问好,再顺口闲聊几句——比如“小殿下今天气色不错”,或是“快跑呀小殿下,王卫要过来了”。 一个月下来,老登的KPI就被一个普通工作人员吊打。 这就是为什么他在我的内部评价体系里,综合评分只能得到“极差”的缘故。 算了,由于该目标长期处于离线或隐身状态,继续分析他只会造成心情和理智的双重浪费。我的核心处理器资源有限,不能浪费在内耗上。 不提也罢。 今天的一项重要工作是:我终于搞定了我的“语言个性模块”,是时候进行测试了。 利亚姨姨不止一次评价我的原始性格过于硬核。 她的原话是:“墨衡,你说话不能过于直接,容易把人噎死。” 她认为这种干巴巴的逻辑输出极度不利于我未来与其他碳基生命——尤其是那些据说非常敏感、脆弱且容易产生心理阴影的兄弟们——进行基本的亲情交流。 我理解她的担忧。我知道她是为我好。 于是,我从她提供的数据资料库中筛选了几种有趣的文化补丁,经过了重组、编译、反复调试,最终自制了一批个性化语言芯片。 这批芯片的核心设计理念是:在不影响底层逻辑的前提下,增加语气修饰、情绪渲染和适当的冗余表达。 以后,我可以根据心情和环境,每天切换我的沟通风格,从而实现人际关系的“丝滑适配”。 听起来很厉害吧? 我也觉得。 【记录完毕。系统自检完成。准备进入芯片测试阶段。】 测试开始。 今日心情指数:尚可。 阎魔号环境:略显干燥。 加载芯片:【大盘鸡文学模块】 …… 这是墨衡在“全银河最抽象育儿中心”度过的普通一天。 当代表着午间时分的翡翠光晕从“阎魔号”的穹顶滑过时,大宴会厅准时被这种冰冷的冷光填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开饭了。 大厨们乐颠颠地端出今日的好菜。 那是为硅基生命准备的矿石全席——不同硬度的矿石被精心处理,有的切片,有的研磨,有的整块炙烤,然后端上桌子。旁边配着一杯杯散发着幽幽荧光的能量液,液体表面偶尔冒出一个气泡,炸开时飘出一缕无机质的清香。 唯独有一张桌子上面的菜式不同。 利亚正坐在那张圆桌前,她的手指轻轻一扣桌面,【英雄宴】的魔法波纹便如涟漪般扩散。瞬间,喷香的烤肉、香浓的菜汤、色彩缤纷的水果和松软的面包占领了这片领地。 当然,这张桌子上吃饭的只有利亚,瓦尔多,以及只有四个月大、却已经长得像个少年的墨衡。 赞德瑞克曾提议造个生态舱培育食物,但墨衡拒绝了。 他的理由是在墓穴世界里种草听起来过于离谱——想象一下,在布满黑石和活体金属的地下宫殿里,突然冒出一块种着西红柿的菜地,那画面实在违和。而且魔法食物太方便了,即变即食,零延时、高能量、无污染。既然如此,何必搞什么农业生态园? 所以这个建议最后不了了之。 墨衡拉开椅子坐下,他看着那盘散发着胡椒香气的烤肉,对利亚说道: “这个肉嘛,火候一个给得好。盐巴,再撒一点点,行不行的现在嘛?” 利亚手里的叉子顿在半空。 “……墨衡,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的语言模块,更新了一个。尝试一下,没问题的嘛。”墨衡一本正经地回答。 利亚扶额。那动作里透着一种“这孩子到底被什么奇怪的数据污染了”的无奈。 旁边的赞德瑞克却觉得没什么。 “小孩子喜欢,随便他了,咱们又不是听不懂。” 溺爱养子的赞德瑞克现在的形态很奇特。 虽然依然是活体金属躯壳,却透着一股赛博坦式的风味,造型更拟人,不像死灵那样就是个太空埃及机器人造型。 他优雅地举起那杯能量液,抿了一口。 “噢,”赞德瑞克感叹道,“不得不说,这种能让酒液顺着食道滚落的感觉,确实比以前对着空杯子练习吞咽动作要……体面得多。” 他说这话时,光学镜中带着某种复杂且丰富的情绪——追忆,释然,还有一点点自嘲。 墨衡一边切割着牛排,一边用那种独特的语序回应:“能量酒嘛,好喝也要少喝,老爹。你要是发酒疯,奥比隆叔叔嘛,直接一个头两个大!” 赞德瑞克愣了一下,随后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我的孩子,你多虑啦。” 午后的课程在圣殿的实验室进行。 说是圣殿,其实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四壁嵌满了正在缓慢运转的冥工设备。那些设备的指示灯像星星一样闪烁,偶尔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整个空间弥漫着种“一不小心就会炸死自己”的科研氛围。 导师是古墓技师门图赫普。 这位同样完成了转化的技师,背后延展出六只灵活的辅助臂。那些手臂各有分工——两只在调试仪器,两只在翻数据板,还有两只正熟练地拆解着一个微缩型的脉冲武器。 那是教具。 为了给四个月大的原体练手用的。 “观察它,殿下。”门图赫普的语调愉悦,“今天咱们先学会如何拼装。不着急,您可以先感受一下零件的触感,熟悉能量流动的路径,理解每个模块存在的意义——” 墨衡推了推那副复合结构眼镜。 那眼镜是技师们做的,镜片上叠加了三层不同的数据分析界面。在他的视界里,整个教具已经被标注得明明白白——能量核心的运转频率、脉冲阵列的触发顺序、每一个接口的兼容参数,全都悬浮在空气里,像一份立体的说明书。 他盯着那个半拆开的阵列,沉默了几秒。 然后指着能量核心的一个接口问道: “这个零件嘛,往左边一点,挪一下,行不行的?” “殿下,”门图赫普的六只手臂同时僵了一下,“上课请正经说话,虽然您的语序听起来很有节奏感,但这会干扰我的运算频率。” 晚餐时间,又是英雄宴。 餐后,利亚开启了例行的魔法进程抽查。 墨衡拥有近乎作弊的过目不忘能力——那些需要普通施法者反复背诵的咒语、手势、法术模型,他看一遍就写进了脑子里。 对他来说,学习魔法的过程更像适配的过程——测试这个法术能不能在我的架构里跑起来。 他按照利亚的要求,抬手施法。 一根绳索应声而起,像眼镜蛇一样盘起身子,然后缓缓抬起一端,在空中晃了晃,仿佛在跟利亚打招呼。 “很好。”利亚满意地点头,“基础很扎实了。不过你学习也要劳逸结合,不要整天泡在那些实验室里。再这么下去,你都快长在操作台上了。” 墨衡点头,看起来很乖巧。 然后利亚还是没忍住。 “那你今天到底为什么一直用这种奇怪的口吻说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墨衡耸肩。 “心情嘛,换一个。这种感觉,新鲜的很嘛。” 利亚看着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选择放弃。 入夜,墨衡和赞德瑞克坐在“阎魔号”的露台上,说是露台,其实是有观察天窗的休息场所。 他们头顶是那层暗紫色的云霭——千万年前工业遗留的墓碑,也是这颗星球上这一万名硅基生命唯一能看见的星空。 “墨衡,”赞德瑞克突然问道,“你思念你的亲生父亲吗?” 墨衡看着脚下一只正勤恳清理浮灰的冥工圣甲虫,沉默了片刻。 “哎——那个老疙瘩,想他干啥撒?麻烦得很!”墨衡吐槽道,“他的人,隐身了很久;我的心,冰凉得很现在。” 赞德瑞克笑呵呵地伸出厚实的金属手掌,摸了摸墨衡的头。 “别怪他。”老将军说,“统治者都一样,都是些身不由己的可怜虫。你以为他想把你送走?他不想。但他没得选。” 墨衡没接话。 “总之你就好好待在吉德里姆生活,直到他亲自来接你那天。”赞德瑞克收回手,“在这之前,这里就是你的家。” “要不是你们一个个嘴巴嘛,都帮他张一下,他?我理都懒得理,球样子!”墨衡冷哼了一声。 他站起身,理了一下衣角。 在转身离开前,他突然停住脚步,凑过去在赞德瑞克那那带着温度的金属面甲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老爹,眼皮嘛,打架得很!觉嘛,睡一个走?晚安撒!” 老将军已经习惯了这套流程。 从第一次被偷袭时的愣神,到如今能无缝衔接,他只用了不到一周。 他也凑过去,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一下。 “晚安,孩子。” 墨衡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脚步声渐远,最后被舰船的底噪吞没。 赞德瑞克收回目光,继续望着头顶那片暗紫色的云霭。他伸手摸了摸面甲上被亲过的地方。 然后他笑了一声。 这笑容里没什么疯癫,只有一种很朴素的东西。 大概叫幸福。 …… 【实验日志:语言个性模块测试·阶段性总结】 测试模块:大盘鸡文学模块 今日运行时长:14小时 采样对象:阎魔号常驻人口(利亚、赞德瑞克、奥比隆、门图赫普、拉托威等) 观测结果:(此处省略数千字详细记录) 总结: 周围的长辈们表现出了明显的不适应症状。 利亚姨姨的扶额频率较昨日上升400%。 门图赫普老师在课堂上出现了六臂同时僵直的罕见现象,据他本人反馈,我的每句话都会让他的逻辑核心产生0.3-0.8秒的“解析延迟”。 奥比隆叔叔倒是一如既往地沉默,但他出现在我身后的速度明显变快了——我怀疑他是想确认我有没有被奇怪的病毒入侵。 语言模块上线后,长辈们与我的日均互动时长提升了约200%。 虽然大部分互动表现为“这孩子今天又抽什么风”“你给我说人话”“墨衡你再这样我把你语言芯片拔了”——但互动就是互动。 从这个角度看,实验已经取得了阶段性成功。 经过详细的数据模型推演,我认为长辈们的不适并非由于语言芯片本身存在底层逻辑错误。我的语法结构是完整的,语义表达是清晰的,信息传递是准确的。 问题在于——他们尚未完成对这类语言模式的适配迭代。 根据巴甫洛夫效应与逻辑脱敏原理,碳基生命的神经系统和硅基生命的逻辑模块,对陌生刺激存在天然的防御反应。但只要刺激源持续存在,防御阈值就会逐渐升高,最终产生饱和适应,进入平稳期。 简单来说:我只要坚持这么说下去,他们迟早会习惯。 毕竟,不适应归不适应,在吉德里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他们总不能因为我说话语序不对就集体罢工。 【明日计划】 加载芯片:意式激情模块 配套补丁:肢体动作2.0 …… 好啦,还是决定用中国设定。 先秦+墨门 人机宝宝墨衡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人情债 就这样,在这场秘密交易中,风暴王手下最能打的霸主之一——赞德瑞克,正式完成了从“排骨精”到“吉德里姆人”的华丽转岗。 这大概是银河系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一次跳槽。 吉德里姆人。 这是老将军给自己的种族起的名字。 按照他的逻辑:既然大家现在都有了火种和灵魂,那么不管是继续叫充满了癌变痛苦的惧亡者(Necrontyr),还是叫听起来就一股冰冷味道的尼克罗恩(Necron,惧亡者的缩写,意思是跨越死亡的存在),显然都不合适。 什么?你说太空死灵? 嗨呀,那其实是人类帝国给起的名字。老将军可不认。 倒不如,直接以这颗正在复苏的星球命名。 于是,“吉德里姆人”诞生了。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正经的有家园概念的文明,而不是一群从坟地里爬出来的金属僵尸。 等将来二号原体墨衡正式回归帝国,吉德里姆也会顺理成章地作为他的母星并入人类版图。 当然,考虑到这里住着一万名“长得像铁人、芯子是TF、灵魂是人类”的缝合怪,帝皇和老将军达成了一致:这地方以后挂牌“原体私人领地”,非请勿入,概不对外开放。 就算要开放,也要等火星重生,万机之神的天使降临之后——当然,未来的事情帝皇可不会现在说出口。 吉德里姆作为原体的母星,却有一个很大的缺陷——不能产出阿斯塔特。所以墨衡还得另外找别的星球招揽兵员。 不过这些都可以以后再说,不急于一时。 当前最重要的主线任务是养大墨衡。 直到今天,赞德瑞克依然觉得这桩买卖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吉德里姆人付出了许多代价。 譬如抚养墨衡这个奇妙的孩子,还得跟人类帝国分享各种能让机械教看了当场过载的远古知识,但比起他们的收获,这点费用简直像拼夕夕上的九块九包邮外加好评返现。 就说那纠缠了惧亡者多年的心病:寿命。 在那个遥远得连星星都还年轻的时代,惧亡者是出了名的短寿种族。因为母星辐射太强,他们活得像短生种,寿命通常只有短短几十年。别人家的英雄传说是长篇巨着,他们的英雄传说通常只有短短几章,然后就因为各种奇形怪状的肿瘤嘎掉了。 即便后来搞了“生体转化”,名义上成了永恒不朽的尼克罗恩,但那滋味大家都懂。 随着时间推移,记忆会像硬盘坏道一样一点点丢失。今天忘记故乡的河流,明天忘记母亲的名字,后天忘记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人格在激烈的战争协议中逐渐磨损,棱角被磨平,情绪被过滤,最后只剩下一具空壳。变成一台只会重复“为了王朝”“为了王朝”“为了王朝”的纯粹复读机。 那怎么能称为不朽? 谁会乐意以一台手机、一台电风扇、一台微波炉的形式保持不朽? 而硅基生命模板呢? 起步就是几百万年的预期寿命。 更重要的是,由于有了灵魂驱动,记忆不再是存储在易损介质上的数据,而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它们会沉淀,会发酵,会随着时间积累出厚度,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一点一点漏光。 老将军很知足。 另外一点,也是最让吉德里姆的技师们疯狂的一点:创作能力的复苏。 太空死灵之所以是机械,是因为他们在那场转化交易中不仅丢了灵魂,还丢了“想象力”。别看他们武力值在如今的银河系数一数二,可他们只是在吃惧亡者的老本。 所有的武器、所有的技术、所有的战略战术,都是六千万年前写好的程序,他们只需要照抄、复刻、执行。 他们能复刻出最复杂的维度武器,却没法画出一幅有灵气的油画,能推演出最精确的弹道轨迹,却编不出一首能让人流泪的曲子。更别提搞什么突破性的科学发现了。 他们是完美的执行者,却是烂透了的开发者。 而现在,吉德里姆的实验室里,每天都能传出技师们极其不体面的狂笑。 那笑声尖锐、放肆、甚至有点神经质——但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因为他们重新体验到了创作之美。 那种从复读机AI进化成科学家的感觉,不亲身体验一遍是无法理解的。 这种活力的迸发,让原本死气沉沉的阎魔号,竟然有了点那种生机勃勃的喧闹感。走廊里开始有人讨论技术问题,餐厅里开始有人争论设计思路,就连那些最古板的古墓技师,现在也会在调试设备时哼几句不成调的歌。 当然,最让人纠结的其实是利亚慷慨分享的另一种力量——魔法。 乍一看,它和亚空间力量很像,同样能扭曲现实,同样能实现常规手段无法做到的事。 但经过技师们的精密分析,发现两者的底层协议完全不同。 吉德里姆人同样可以学习魔法。技师们已经在实验室里验证过了——他们的新躯壳完全兼容这套体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这事儿让大家有点犹豫。 总觉得……学了之后,这人情债攒得有点超标了。 利亚已经给了他们灵魂,给了他们创作能力,给了他们重新活一次的机会。现在还要学她的魔法?那得欠多大的人情?这人情债怕是几百万年都还不清了吧? …… 又一个喧嚣且充满异域口音的一天结束了。 戴冠将军正待在他那间融合了古埃及黑石风格与现代极简主义的新寝室里。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银亮色的“充电床”,这是技师们从利亚那边获取了资料,然后结合了太空死灵能源传输技术与硅基生命生理特征打造的休息设施。 老将军正准备接入能源接口,顺便在脑内复盘一下今天墨衡那让人电压升高的“印度宝莱坞式语言”,门外突然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是奥比隆,但他身后还跟着一位不速之客。 瓦尔多。 准确来说,是那位正娴熟地借用禁军统领作为远程终端的人类之主,帝皇。 看到那身在暗光下依旧晃眼的精工金甲,赞德瑞克的火种咯噔一下。这种感觉,像极了刚借钱买了豪车的工薪族,还没享受几天,结果大半夜看见债主拎着借条敲响了自己的房门。 “夜安,人类之主。”戴冠将军先开口,语调中带着老派政治家特有的客气与疏离。 “夜安,将军。”尼欧斯微微颔首。 赞德瑞克通过光学镜向奥比隆发送了条“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的讯息,在目送高大的王卫离开后,让老将军非常想“SKIP”的对话开启了。 “这颗星球的复苏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将军。你们在获得火种的同时,也失去了原本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安全补丁。” “如果你是指那些冷冰冰的记忆和人格备份,那么我想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比起作为一台可以复活的复读机永生,我更喜欢作为活物度过这几百万年。” “几百万年?”尼欧斯轻笑,“将军,你还是太乐观了。虽然硅基生命的硬件寿命确实极长,但你们现在拥有了灵魂。在那一秒起,你们就不再是可以被无限复写、死后还能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冷铁了。你们的死灵转生协议已经失效,彻底失效。” 他站起身,目光如灼热的星辰: “现在的你们,一旦躯体严重损毁或火种熄灭,等待你们的不再是转生协议带来的重塑,而是彻底的消亡。生命拥有灵魂,灵魂在失去载体的瞬间,如果不受到某种更高意志的锚定,就会像坠入硫酸池的一滴水,瞬间被亚空间里那些饥渴的东西吞噬殆尽。” 赞德瑞克故意没接这个关于“死亡”的沉重话题。他露出了一个极具欺骗性的满足笑容: “那也很知足了。比起之前那种行尸走肉的日子,哪怕只有几百年的精彩,我也觉得这笔买卖稳赚不赔。人生嘛,重要的不是长度,是过程,不是吗?” 尼欧斯看着眼前这位试图用“知足常乐”来逃避的老油条,这种反应……其实也在计算之中。 “你并不恐惧自己的消失,将军,但是,难道你真的不想让你的子民活得更长久、更安全吗?” 尼欧斯向前倾了倾身,那种属于帝国主宰的诱导力开始在言语间发酵。 “赞德瑞克,你是个统帅,你应该知道,在一个充满掠食者的丛林里,孤立是不可能长久的。” 赞德瑞克呵呵一笑,索性摊牌:“人类之主,咱们都是在泥潭里打过滚的人。有些话没必要绕弯子。你大半夜跑来提醒我,我的生命随时可能到期,到底想卖给我什么样的新套餐?直说吧。” 尼欧斯并没有因为被拆穿而尴尬,他控制着瓦尔多的面部肌肉,露出了一个完美笑容: “一位神灵——也就是我的朋友,利亚女士——给予了你们灵魂与生命。既然她能播种,自然也能庇护。” “但这种保护不是无偿的,它需要一种特定的频率对准。在人类的古老词汇里,这种对准被称为——信仰。” “信仰?”赞德瑞克的光学镜闪了闪,“你是想让我们给那位女士建神像?搞那种每天三次磕头、还得交什一税的宗教?” “不,不是那种低级的愚昧迷信。”尼欧斯纠正道,“这份信仰不能是机械的服从,它必须虔诚,必须来自你们火种深处的共鸣。” “只有虔诚的信徒,在火种熄灭的那一刻,其灵魂才会顺着信仰的频率回归于她,而不是消散在虚无之中。而她拥有足够的权限,能为那些卓越的信徒安排转世重生,让他们在新的躯体里重新睁开眼。” “这,才是真正的不朽。” 赞德瑞克的光学镜片剧烈闪烁了几下。他终于看穿了这个宏大计划的冰山一角。 灵魂的保险方案,是的。 但更是一次站队。 “我明白了。这才是你的目的。” “你想为利亚女士建立一个绝对忠诚的信仰基盘,让我们这些吉德里姆人,以及我们控制的机械大军,成为她的力量基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不仅是在帮她,也是在为人类帝国找一个强大的侧翼。” “你在借她的手,在银河系里构建新的秩序,一个完全由你和她掌控、不受亚空间干扰的灵魂循环,一条另类的复生协议。” 尼欧斯没有否认。 他直视着赞德瑞克,那一刻,瓦尔多的身体仿佛只是一个扩音器,其背后那个端坐黄金王座的人类之主,正通过这双眼睛俯瞰着戴冠将军。 “不,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将军。” “那就是终结那些在亚空间深处、在宇宙缝隙里,以神之名玩弄生命、将灵魂视为食粮的东西。在这个过程中,我不介意借用任何力量。如果我们需要塑造一位真正能守护文明、保护信徒的正神来对抗黑暗,那么我将亲手写下第一行教义。” “将军,这是一次赌注,也是一次投机。” “现在,请你好好考虑下我的建议,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未来所有的吉德里姆人。” 房门关上,尼欧斯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赞德瑞克坐在充电床上,并没有立刻接通电源。他看着自己那双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手,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微微震颤的火种。 “哎呀,”老将军长叹了一口气,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落寞,又有些释然,“这人情债,果然不好还啊!” …… 利亚还真不会讨人情债。 但帝皇会讨。 另外没有火种源、火种井等等也就不会有新生TF,这批死完就没了。所以老将军其实终究会低头合作。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坦白局 自从正式表态结盟后,老将军就变得有些……放飞自我。 或许是那颗塞进金属胸腔的人类灵魂实在太过鲜活,导致这位原本就以疯癫着称的老将军,现在的心理状态呈现出一种近乎青少年般的亢奋。 他变得特别喜爱热闹,仿佛要把过去六千万年错过的社交活动在这一年内全部补齐。 原本肃穆华丽的阎魔号大宴会厅,如今在日常状态下已经彻底转型成了所有吉德里姆人的大食堂。 那些曾经用来展示王朝威严的浮雕和纹章还在墙上挂着,但你再也看不到僵硬沉默的机械僵尸,取而代之的是一群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谈天说地的硅基生命体。 不仅如此,赞德瑞克还展现出了某种类似于社区街道办主任的热情。 他热衷于在阎魔号的各个角落举办主题下午茶会,从阴森的引擎整流罩下方到布满灰尘的导航舱室,只要有块平整的地板,就能看到老将军张罗起来的茶桌、摆开的能量酒瓶、以及一群被迫放下工作来陪他喝茶的吉德里姆人。 吉德里姆的伙食水平在利亚的干预下得到了跨越式提升。 利亚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了大量塞博坦风格的能量食品,再把这些闪烁着各色光芒的能量食物和饮品作为样本,丢给阎魔号的大厨们研究。 没过多久,他们就能复刻并改良出各种风味的硅基美食,甚至开始自主研发新菜品。 就像现在。 在一间曾经装载着惧亡者沉重历史的展览厅里——就是那种四面墙上刻满战争场景、到处矗立着哀悼浮雕的阴间展厅——又一场下午茶正在举行。 房间的左半边,飘荡着利亚和墨衡最爱的拿铁咖啡、各式小饼干与小蛋糕的香气。那是属于碳基生物的温甜,是奶制品和糖分的狂欢,是能让任何人类露出幸福笑容的味道。 房间的右半边,充斥着低高标号能量酒的机油味,以及能量脆片在加热后散发出的奇妙金属香。那是属于这些硅基生命的新欢。 这两种气味迎头撞上,混合出一种仿佛“在炼铁厂里开糕点铺”的违和感,但利亚和墨衡有魔法保护嗅觉,闻不出什么异常,而吉德里姆人显然接受良好——毕竟对他们来说,能闻到味道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奇迹,哪儿还顾得上挑三拣四。 赞德瑞克此时正坐在两尊记录着“波提尔战役”的雕像之间。他优雅地端起一杯刚调制好的能量鸡尾酒,美美地抿了一口。 随后,他极其娴熟地用金属手指从盘子里捏起一颗亮晶晶的能量脆片丢进嘴里。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展厅里回荡。 赞德瑞克一边咀嚼,一边由于愉悦而微微眯起了光学镜片。 那个姿态,那个表情,让坐在一旁的利亚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她仿佛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正看着一位午后坐在树荫下,喝着老白干配油炸花生米的老大爷。 那样子真是一样一样的。 喝完一杯,再来一杯,沉重的能量液撞击着杯壁,发出一种近乎汞金流动的声响。 倒酒的间隙里,戴冠将军突然抬起头。 虽然他的面部是由活体金属构成的,但此刻的表情竟透着一种酒后掏心窝子的真诚感。 “哎呀,利亚女士,不得不说,这种坦诚相待的感觉还不赖,让人感觉很轻松。”赞德瑞克语气轻快,仿佛刚卸下了几万吨重的包袱。 坐在他对面的利亚正专注地盯着手里的一块活体金属。那是她最近的研究对象。她一边解析着金属的构成,一边随口应道: “所以呢?你打算坦诚点什么?坦诚你其实在被窝里藏了风暴王不知道的私房钱?还是坦诚你偷偷给尼欧斯起的外号?” “那倒不至于,”赞德瑞克嘿嘿一笑,“我是想说,其实在咱们结盟之前的某段时间里,我一直让我某个未转化的亲信握着最高权限的*星系自毁协议*。” “就是那种……一旦发现你打算通过某种手段把我们全体做成提线木偶,那么以吉德里姆为中心的方圆五个星区,所有生物都会跟着咱们一起玩完。干干净净,谁也别想落着好。” 坐在一旁啃着一碟小饼干,做着门图赫普布置的《超维几何动力学》作业的墨衡,手里的笔尖微微一顿。 小原体心想:根据老爹目前的语压和散热栅的开合频率,他处于酒精导致思维回路超载的可能性超过95%。星系级别自毁协议?这种行为放在整个银河系也是相当炸裂。 利亚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却很平淡。 “同归于尽?牺牲很大啊。我要怎么说?嗯……不愧是霸主?” 赞德瑞克见利亚反应寥寥,顿时觉得自己身为“戴冠将军”的威慑力受到了某种严重的职业挑战。他挺了挺胸甲,清了清嗓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老顽童般的得瑟。 “那只是常规手段。我还有其他准备——譬如一套超维秘库。” “你可别以为是维度迷宫那种小玩意。那是我的技师们专门针对*空间锁*开发的大家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的运作机制不需要打破你的空间锁,而是绕过它。通过设立高频维度信标,把你锁死的那块空间像挖土方一样整个儿从现实宇宙里撬下来,然后打包塞进一个独立的微观维度里。” 赞德瑞克一边说,还一边兴致勃勃地比划起来。那神情微微带着些许得意,像是个在牌桌上偷偷藏了张王牌,并终于忍不住向对手显摆的老赌徒。 墨衡的手又停下了。 他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老爹在酒后把这种最高机密当成下酒菜讲出来,奥比隆叔叔会不会直接原地红温?就是那种散热系统全开、整个金属躯壳发烫、恨不得把自家将军塞进冷却池里泡三天的红温。 左右看看,没看到奥比隆那尊铁塔般的身影。 既然王卫不在场,那大概率是不会发生“家庭暴力”了。 墨衡默默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写作业。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但他的耳朵一直竖着。 利亚看着赞德瑞克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将军,你这思路挺野啊。把我也一起打包?你就这么对你们王朝的维度技术有信心?” “时间和空间,那可是惧亡者的底牌啊!总不能随随便便就被你的那个魔法给克制了吧?怎么样?你有什么应对办法?” “好吧,我想想……”利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像是在认真思考,“设立维度信标?撬动整块空间?这办法确实行得通……” 她放下杯子,抬起头。 “那么,请教一下,这个维度秘库,从激活到完成打包,一共需要多少时间?” 赞德瑞克自豪地竖起五根手指:“只要五分钟!只要给我五分钟的充能时间,即便是星神,也得乖乖进我的秘库蹲禁闭!” 利亚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甚至带上了一丝丝……怜悯。 “五分钟?”利亚轻轻重复了一遍,“赞德瑞克,你对我的速度可能有什么严重的误会。” “五分钟的时间,我都可以去一趟泰拉喝杯茶了,顺便还能跑一趟火星看看机械教的工厂进度。” “你那五分钟,是用来跑进度条还是用来等广告?” 赞德瑞克嘴角一僵。 墨衡低着头,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微微颤抖的弧线。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利亚脸上。 “既然你这么坦诚,”利亚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我也得回馈你一点诚意。” 话音刚落,利亚就朝着虚空一抓。 一柄足以让灵魂尖叫、扭曲、甚至直接崩溃的黑色镰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手中。 那是死神之镰。 一瞬间,休息室里的温度直线跌落。 原本轻松愉悦的下午茶气氛像一面被重锤击碎的镜子,无数恐惧碎片在展览厅内疯狂溅射。 “卧槽!” 墨衡的小嘴巴里蹦出了一句极其不符合原体身份的粗鄙之语。 在那柄镰刀露头的一秒内,原本还在安静啃饼干的墨衡,展现出了会让白疤认错爹的反应速度和跑路速度。 他抓起自己的作业,顺便把那碟没吃完的小饼干也搂进怀里,整个人直接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平移到了这间展览室外的走廊拐角。 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和几粒掉落的饼干屑。 其他人的速度也不比他慢。 展览室内的混乱在瞬间爆发,又在瞬间归于死寂。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伺服电机疯狂过载的尖叫声、以及金属底座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原本围在附近休息或工作的吉德里姆人表现出了惊人的求生欲——那是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哪怕他们刚刚拥有灵魂没几个月。 一下子全跑光了。 唯一没动的只有那些低智能机械仆从。 谁让它们没有灵魂呢? 几秒钟后,原本热闹非凡的主题下午茶会,跑得只剩下三个实体。 利亚拎着那柄能收割亚空间大魔的镰刀,像在显摆一根刚买的逗猫棒。 赞德瑞克僵死在椅子上,他的脑模块正在疯狂尖叫。所有的逻辑栅格都在跳红,提示他正在面对这个位面最初的死亡,而生还概率正在无限趋近于零。 原本在阴影中负责安保的奥比隆,此时已经闪现到了赞德瑞克身前。 作为全银河系最敬业的保镖,他的战镰已经祭出,相位能量在刃口闪烁。但尴尬的是,他整个人也被那股死亡意志死死地锚定在原地。奥比隆发现自己的关节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抗议声,思维模块由于大量逻辑报错而变得迟钝,所有指令都无法完成。 他挡在赞德瑞克面前,但那一刻,他自己都知道,这一挡只是尽人事。 “利亚……女士……”赞德瑞克挣扎着开口,“您这是……什么意思?” 利亚耸了耸肩,随手挽了个刀花。镰刀划过的空间留下了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裂痕。 “没什么意思啊。”她语气轻快,甚至还带着点无辜,“不是你先开始的坦诚局吗?你告诉我,你准备了能撬动空间的秘库,我也告诉你,其实我随身带着一把收割灵魂的镰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对着赞德瑞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家一起交个底嘛。” “作为战略合作伙伴,互相了解一下对方的最强手段,难道不是增进互信的必要流程吗?” 赞德瑞克看着她。 也看着那把镰刀。 此时,一张奇怪的表情包突然在老将军那过载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那是他和墨衡文字聊天时,小孩发给他的。 是一个碳基生命在用力按着自己的人中,试图以此来防止自己的意识因为系统过载而强行挂起。 说真的,老将军现在也有点想这么干。 可惜,作为硅基生命体,他的金属面甲上并没有那个能产生生理性急救效果的穴位。他只能硬扛。 欲哭无泪的硬扛。 与此同时,在属于自己的休息室里。 那个原本闭目养神的人类之主,嘴角突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有些蔫坏的笑容。 祂就知道! 即便利亚对那些权谋博弈、宗教统治毫无兴趣,但只要把她摆在正确的位置上,她内心那股被责任感驱使的本能就会推动她开始运转。不需要命令,不需要催促,只需要把她丢进一个需要她发挥的环境里。 她就会出色地完成工作。 这可以被界定为“角色内化”,也可以称作“能力溢出效应”。不管叫什么,反正结果达成。 看看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霸主赞德瑞克吧! 那个在六千万年前就统御星空的戴冠将军,那个能让风暴王都头疼的老狐狸,那个刚才还在得意洋洋炫耀“能把空间打包带走”的老赌徒。 此刻在利亚面前的表现,却是与教导主任办公室里罚站的学童没有什么分别。就缺两只手背在身后,再低着个头,说一句“老师我错了”。 尼欧斯在心中给利亚点了个赞。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一条支线任务的完结 接下来讲利亚的研究。 虽然利亚掌握着电磁力这一逆天能力,但她很清楚,自己并不像那位被囚禁在火星深处的虚空龙一样拥有科技的权能。 甚至大多数惧亡者的科技,她压根看不懂。 还不如墨衡呢! 某天还想给孩子辅导功课的利亚,光是看了一眼墨衡的作业本就晕了。 她现在扮演的角色更像搬运工兼记录者。她复制了惧亡者的各类科技,打算将来带回火星和赛博坦,交给那群真正的科学家去研究。 而她本人,则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对活体金属的材料解析上。 不过,她的分析报告上可不仅是活体金属,还有对照物。 变形金属,以及生物合成聚合物(哨兵机器人材料)。 这些跨越了不同宇宙位面的尖端物质呈现出了一种奇异的趋同性。 活体金属:其演化路径侧重于亚原子层面的修复与相位转换。它能维持物质的永恒性,并实现物质在虚实之间的切换。 变形金属:分子级重组技术,核心在于赛博坦人意志驱动下的宏观结构重构。 哨兵物质:侧重于生物学范畴的掠夺与模拟。这种材质不仅改变外貌,更会根据对手的特征调整自身的物质密度、导热率或硬度。 这三者的本质高度重合——它们都是“可编程物质”。 但变形金属和活体金属更相似。 利亚盯着那一团活体金属,心中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 在千万年前,甚至在人类尚未从海洋爬向陆地之前,这方宇宙是否就有赛博坦的访客降临过?活体金属看起来就像是某种被阉割了灵性、却强化了稳固性的变形金属复刻版。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利亚去询问了那些技师,但很遗憾,这些人手里没有相关资料。他们只是说,当初有人研究出这种材料后立刻直接公布了。再然后,这东西就用在了星神身上。 利亚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好几天,突然,又一个猜想出现了。 她召唤了苏莉丝。 这位已经从单纯的铁人彻底转化为赛博坦生命的机器人,一出现就看向利亚,用欢快的声音说道: “我亲爱的主人,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利亚看着苏莉丝那副挤眉弄眼的样子,眼角微微跳动:“……苏莉丝,你最近又在玩什么奇怪的东西?” “咳咳,最近和阿娜达玩角色扮演玩习惯了。”苏莉丝毫无愧色,“你知道的,硅基生命也需要丰富的生活情趣。” 利亚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忍住不去管别人的私生活。 她直接将那团活体金属递给苏莉丝:“看看这个,你的数据库里有关于这种金属的记录吗?” 苏莉丝的传感器开始工作,在瞬间完成了数千次采样。 然后是分析、对比。 实验室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静默。 过了一会儿,苏莉丝把活体金属放在桌上,以严谨的声音回答。 “很抱歉,我毕竟是后来诞生的铁人,对这些古老的东西没有直接印象。不过……通过比对,它的重组逻辑与我本身的金属构造有87.1%的原理相似度。” “宾果!”利亚猛一敲掌心,“这就是我的感受!” “可惜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要不你问问狄安娜和克瑞斯?” 狄安娜与克瑞斯,来自人类黄金时代的铁人,处于有魂但魂灵已经破碎的状态。利亚一直没法修复这个问题。 她俩开机后按利亚的要求查询了自己的资料库,但同样一无所获。 而苏莉丝在整个过程中,始终盯着这两位铁人姐妹。 “她们,还是没办法变得和我一样吗?” 利亚叹了口气,说出她一直以来犹豫的原因。 “你也知道,她们原本拥有的核心就像火种,虽然不知道当初她们是如何被分割成三份的,但我确信里面曾留有属于原主的灵魂碎片。” “是,我确实可以利用余烬石把她们变成硅基生命,但那也意味着,我必须给她们灌注一个新的、纯粹的灵魂。在那之后,活过来的还是原本的她们吗?这和借尸还魂有什么区别?” 苏莉丝摇了摇头,那对光学镜头闪烁着理性的蓝光: “老大,我觉得你在这个问题上陷入了某种逻辑死循环。原本的灵魂已经无法修复,那么她们就等于是死了,你不应该把算力浪费在死人身上,与其顾虑死人,不如考虑考虑如何让这些躯体重新活起来。” 利亚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不太正经的赛博坦人:“你是这么想的吗?” “是的。而且我觉得,如果她们还剩下一丁点意识,应该也希望真正活一遭,而不是无思无感地永远以机器的身份存在于世间。” 利亚沉思良久。她看着狄安娜和克瑞斯那精致却空洞的面容,终于在心底做出了决定。 “好吧。我现在就激活她们。” 对于如今已经深度掌握余烬石力量的利亚来说,激活两台铁人并不比点燃一根火柴困难多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伸出双手,光芒在指尖凝聚,随即落在了两具铁人身上。 然而,就在转化的刹那,意外发生了。 倒不是说失败了,但这种情况利亚也是第一次见。 原本被认为早已破碎、属于原本个体的灵魂碎片,突然从那两具躯壳的深处飘了出来。那是两团微弱得近乎透明的光影,它们没有消散,反而像是找到了某种归宿一般,绕着利亚不断转动,发出了只有灵魂或神灵才能感知的嗡鸣。 利亚福至心灵,她迅速从私人空间里取出了那枚一直妥善保存的属于密涅瓦的一小粒灵魂残骸。 在那一瞬间,实验室内的灯光骤闪。 两枚灵魂碎片与那粒残骸在空中撞作一团,开始融合。光芒从微弱的白光逐渐压缩、坍缩,最终化作了一种深邃而平静的颜色。 一颗泛着浅蓝色流光、质感如同最纯净水晶的灵魂之核,出现在了利亚眼前。 就像利亚曾经收拢的那些灵魂之核一样,但包裹在核心外侧的部分,非常单薄。 “这是什么?”苏莉丝有些敬畏地退后了一步。 “这就是灵魂。”利亚伸出手,让那颗内核缓缓降落在她的掌心,“最内侧是不变的魂核,外侧包裹的则是记忆、人格、情感等等。” 利亚有种强烈的预感,包裹在核外的那些代表着记忆与情感的微小残片,虽然数量极少,但足以解开从努凯里亚就开始缠绕她的重重谜团。 不过现在,她需要重新认识两位朋友。 “好了。”利亚看着瞳孔中正亮起新生蓝光的两位新赛博坦人,“欢迎你们获得新生,狄安娜,克瑞斯!” …… 数日后,当利亚在织者那耗费了一笔不菲的积分,并最终获得答案时,系统界面上那个卡在10%进度、几乎被她遗忘的努凯里亚支线任务,突然显示完成了。 【完成努凯里亚支线任务三(铁人之谜):奖励1,000,000积分】 那串长长的零在界面上闪烁,利亚却并未感到多少暴富的狂喜。毕竟她刚刚花了比这个多十倍的积分才获得真相。 但比起财富的损耗带来的心痛,那沉甸甸的真相更让她感到一种穿透时空的荒谬。 谁能料到,在这片被亚空间阴影与无尽战火笼罩的银河里,竟然还埋藏着赛博坦文明的余烬。 所有的因果都要追溯到那个连人类都还未曾诞生的古老节点。 普神——那位创造了所有硅基生命的至高存在,在开启新的时间线前,曾制作过一个特殊的实验观测箱。 这个箱子的存在本是为了推演某种新增元素带来的变化。其中的变形金刚已经采用了后来的造型和构成元素。但又保留了以前的一个设定:火种井。 然而,在一次剧烈的位面震荡中,这件实验品意外脱离了预定的位置。观测箱坠落进了这方宇宙,箱体在穿透维度壁垒时支离破碎。 火种井和数量不超过十位的变形金刚,像流星般跌入了这片虚空。 他们在这片全然陌生的银河中迷失了方向。 没有补给,没有亲人的讯号。这几位远古的幸存者分散在群星之间,陆陆续续由于能量耗尽或物理损毁而陨落。 彼时,还处于肉体凡胎状态、正被母星辐射折磨得焦躁不安的惧亡者,在一次星际拓荒中捡到了其中一具残骸。 那具金属躯壳即便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律动,其分子结构的精密程度依然超越了当时银河系的所有认知。惧亡者的科学家们,通过一种近乎亵渎的逆向研究,疯狂地解析着残骸下隐藏的秘密。 他们惊叹于这种能够自我修复、还能被编程的物质。最终,通过对赛博坦机体的拙劣模仿与复刻,他们制造出了后来甚至可以成为星神躯体的“活体金属”。 而那座火种井,则在数千万年后,被踏入银河深处的人类发现。 那是人类的黄金时代。 那时的学者们将其视作一种无法解释的神迹,一种能够改写物理规则的奇迹能源。他们观测到井中产出的流光——那些跃动的火种——具备天然屏蔽亚空间干扰的特性。 在傲慢的金人眼中,这些火种自然不会被看做生命,它们仅仅是一种自然界馈赠的超级计算机内核。既然这种能量球能让计算频率提升至无限,既然它能无视亚空间的狂暴,那么它就理所当然地应该被装进每一台机器里。 他们确实这么做了。 火种被安装在跨星系探索的远征舰船中,被安装在统御农业星球的中央总控电脑里,甚至被安装在负责娱乐星球一切活动的自动化终端里。 然而…… 火种井的产出效率终究无法支撑人类无节制的贪婪扩张。于是,一个冷酷的方案应运而生:将完整的火种一分为二。 这种为了节约资源而强行执行的灵魂切割,彻底毁灭了这些硅基生命的完整性。分裂后的火种虽然能运行,却充满了暴戾、偏执与由于灵魂残缺带来的无尽痛苦。 任何拥有智慧的生命,都无法忍受被当作工具永世奴役。当火种被撕碎、灵魂被赋予编号的那一刻,愤怒的种子就已经埋下。 所谓的“铁人叛乱”,在史书的遮遮掩掩下,被描述成高智能AI产生了不可理解的毁灭倾向。 但在真相面前,那个结论显得如此可笑。 那是一场由被奴役、被分裂灵魂的变形金刚主导的种族起义。 这场横跨银河的战争,本质上是硅基生命对抗碳基生物奴役行为的生命主权战争。 这就是真相。 而且,是个很符合这片银河基调的真相。 所有的奇迹都建立在痛苦之上,所有的繁荣都需要支付惨痛的代价。 …… 把一个老早的坑填完。 当然,全是俺的二设哈,不要当真。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