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 第654章 「超脱·永恒不灭,LV.EX」 领完所有的属性突破奖励之后,逆熵体把目光从【属性栏】挪到到了【技能栏】上: ——【技能栏】—— 技能1,熵增之力,LV.EX 技能2,超脱·永恒不灭,LV.2000(可升级) 技能3,适应进化,LV.EX 技能4,灭世之力,LV.EX 技能5,质能之道,LV.255(可升级) 技能6,因果之道,LV.251(可升级) 技能7,时空之道,LV.250(可升级) —— 值得一提的是: 从正式晋升无上之境开始直到现在,哪怕逆熵体没有主动分出半点儿算力用来推演「质能之道」,「因果之道」与「时空之道」这三个能力,这三个能力的技能等级相较于晋升无上之前也自动提高了足足三十几级不等! 显然,属性的提高就是技法类被动能力升级的第一动力。 不过,领完所有的属性突破奖励后的逆熵体,并没有第一时间推演技法类被动。 这是因为,升级「超脱·永恒不灭」的优先级,远在升级技法类被动之上。 意念微动,该技能的详细词条在逆熵体的面前展开: ——【技能信息】—— 名称:超脱·永恒不灭 等级:LV.2000 效果1,不死(被动):生命上限+%,每秒额外恢复.0%的最大生命值,无视12阶及以下的所有即死与斩杀能力。 效果2,不灭(被动):生命值归零不再意味着死亡。 效果3,永恒(被动):时间抗性提升至宇宙极值。 效果4,超脱(被动):纵使「生死因果」被击穿,在生命值降低至相当于-2000%的最大生命值之前,依旧不会死亡;当生命值跌至负数时,进入「不可选中」状态,直到你将生命值恢复至2000%的最大生命值。 升级费用:负熵点数×4E+70 —— 看着「超脱·永恒不灭」的效果4,逆熵体陷入了极为短暂的沉思。 这个曾经作为终极保命底牌的技能效果,在如今的Ta看来,已然显得有些鸡肋。 原因无他——在刚刚领取的体质属性专属奖励「逆熵体之生存IV」面前,「超脱·永恒不灭」的技能效果4被完全覆盖了。 (逆熵体之生存IV: 生与死的界限对你而言已无意义。无论你的「生死因果」被击穿到何种程度,即无论你的生命值“负”到何种程度,你都不会因此而死。) 在拥有「逆熵体之生存IV」以后,别说区区-2000%的最大生命值了,就算是-2E+80%的最大生命值,也无法至慕北于死地! 想到这里,逆熵体沟通了体内的核心权能,向「适应之愿」下达了指令: “能否修改「超脱·永恒不灭」的效果4?如果可以,将其重塑为更具实用性的形态吧。” 嗡—— 随着愿望的许下,规则的涟漪开始在逆熵体那宏伟的躯体内激荡。 但这一次许愿,出乎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适应进化」技能效果10「适应之愿」响应中……变更进程启动……】 【警告:变更进程已中止。】 “嗯?” 看着视网膜上跳出的红色提示,逆熵体罕见地感到一丝困惑。 “变更……中止?” 如果是“变更失败”,尚在逆熵体的理解范畴之内,因为这意味着:「适应之愿」做不到这件事。 但“变更中止”则意味着:「适应之愿」可以做到这件事,但秩序乐园主动替Ta叫停了这一过程! 那么,秩序乐园为什么要这么做? 紧接着,一行详细的解释浮现在逆熵体眼前: 【提示:「超脱·永恒不灭」当前的状态已为最优,无需进行额外调整。保持当前状态,等契约者将「超脱·永恒不灭」的等级升至LV.EX之后,该技能的效果4将会迎来一次终极质变。】 “原来是这样啊……” 逆熵体眼中的困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与期待。 既然秩序乐园已经向Ta明示了当前状态的「超脱·永恒不灭」就是“最优解”,那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加点就完事儿! 随即,天量的负熵点数如决堤的星河般倾泻而出,疯狂灌注进「超脱·永恒不灭」中。 …… 【已使用负熵点数×4E+70,「超脱·永恒不灭」等级已提升至LV.2001。】 …… 【已使用负熵点数×4E+71,「超脱·永恒不灭」等级已提升至LV.2101。】 …… 【已使用负熵点数×4E+72,「超脱·永恒不灭」等级已提升至LV.2201。】 …… 【已使用负熵点数×4E+73,「超脱·永恒不灭」等级已提升至LV.2301。】 …… 数值在疯狂跳动。 每一百次闪烁,消耗的负熵点数便会提高一个数量级,从E+70到E+80,再到E+100,E+110,……但逆熵体面色平静,仿佛挥霍的不是珍贵的负熵点数,而是微不足道的尘埃一样。 …… 【已使用负熵点数×4E+148,「超脱·永恒不灭」等级已提升至LV.9801。】 …… 【已使用负熵点数×4E+149,「超脱·永恒不灭」等级已提升至LV.9901。】 …… 终于,随着最后一笔天文数字的负熵点数注入,【技能栏】中代表着「超脱·永恒不灭」的图标猛地一震,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那代表着等级的数字,终于定格在了那个象征着圆满与终极的符号上。 【「超脱·永恒不灭」等级已提升至LV.EX(LV.):】 ——【技能信息】—— 名称:超脱·永恒不灭 等级:LV.EX 效果1,不死(被动):生命上限+9.99……99E+85%,每秒额外恢复9.99……99E+84%的最大生命值,无视12阶及以下的所有即死与斩杀能力。 效果2,不灭(被动):生命值归零不再意味着死亡。 效果3,永恒(被动):时间抗性提升至宇宙极值。 效果4,超脱(被动):你获得打破宇宙极值,成就「超脱之境」的可能性。 —— 喜欢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请大家收藏:()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5章 超脱之境 & 融合 “原来,12阶叫做「超脱之境」啊……” 看着LV.EX级别的「超脱·永恒不灭」刷新出的全新技能效果4,困扰逆熵体许久的一个疑问终于尘埃落定。 其实,早在该技能升至LV.2000的时候,Ta便已隐约察觉到无上之境并非终点。毕竟在那时,该技能对即死与斩杀能力的豁免判定,便已从11阶跃升至了12阶。 既然“12阶”这个概念能被秩序乐园正式收录进技能面板,那就意味着: 即便在原本的宇宙历史中从未有生灵涉足此境,但在理论层面,它是绝对成立的。 想到这里,逆熵体心中微动,再次沟通了体内的权能: “「适应之愿」,以我现在的条件,我有无可能仅凭自身底蕴,强行成就「超脱之境」?” 【「适应进化」技能效果10「适应之愿」响应中……变更失败。】 “好吧,意料之中。” 看着视网膜上的提示,逆熵体并未感到失望。 若能成,那是血赚;若不成,也不亏。毕竟只是问一下而已,试错成本为0。 “这么看来,我想要打破‘宇宙极值’的桎梏,摆脱这方天地的束缚,就只有与秩序乐园融合这一条路可走了。” 逆熵体的思绪微微发散,意识仿佛穿透了虚空,回到了那段在“热寂区”度过的漫长岁月。 那是Ta在正式成就无上之境前的38万亿年时光。 在那片《初始条例》部分失效、规则崩坏的特殊区域里,逆熵体利用规则的漏洞,把Ta本不该知道的诸多终极秘辛,都从秩序乐园数据库中撬了出来。 记忆的回廊悄然洞开,那场跨越维度的对话再次浮现: …… “除了灵魂,你们在创造宇宙之初,是否还植入了其他的底层限制常数?如果有,我想知道那些至今仍能对现在的我产生显着影响的部分。” 【是的。灵魂,仅仅是为了确立「契约者之争」的博弈机制而加入的众多限制常数之一。】 【而能对当前的契约者依旧产生影响的限制常数,只有一个,那就是——宇宙极值。】 【宇宙极值,是我们为了确保宇宙内部系统的稳定性,特意设定的最大阈值。它的存在,旨在彻底杜绝任何个体在宇宙内晋升至12阶的可能性。】 “怪不得原宇宙中从来没有能突破到12阶的存在,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当时的逆熵体若有所思,随即追问:“不过,既然我现在身处于热寂区,不在原宇宙的常规覆盖范围之内,那能不能钻个空子,在此地突破到12阶呢?” 【你若想突破到12阶,有两个必须满足的前置条件需要达成:】 【一、获得打破宇宙极值,成就12阶的可能性。】 【二、「契约者之争」结束,《初始条例》彻底失效,监察之塔彻底沉寂。】 “额,前置条件一我可以理解,但前置条件二我就不太明白了。”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初始条例》彻底失效啊?按理说,我在这儿听了不少作为一名契约者不应该知道的秘辛,回去之后监察之塔一定会对《初始条例》进行修改吧?” 【是的。在你正式返回原宇宙的第一时间,监察之塔便会对《初始条例》进行修正。】 “既然如此,那作为令《初始条例》修改的因果源头的我,也必然会因此获得一定数量的「《初始条例》违规豁免权限」吧?” 【是的。你预计会因此获得共计17个「《初始条例》违规豁免权限」。】 “居然有17个?那很不错了啊。不过,若是这样的话……那难不成单凭17个「《初始条例》违规豁免权限」本身,无法让我成就12阶?” 【是的。】 “17个权限都搞不定吗?那得要多少个才能搞定啊?” 【只要监察之塔没有彻底沉寂,便不会允许任何来自原宇宙的存在突破到12阶,无论该存在有多少「《初始条例》违规豁免权限」。】 “那有点儿麻烦了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在前置条件二中,你把那三个看似不同的事件放在一起,是不是意味着它们之间有着必然的因果关系?” 逆熵体敏锐地捕捉到了逻辑链条:“即:‘「契约者之争」结束’,必然会导致‘《初始条例》彻底失效’,进而必然导致‘监察之塔彻底沉寂’?” 【是的。】 “那……请你务必正面回答我接下来问你的问题,如果你不回答,或者你的回答令我不满意的话,我是不会有动力为你结束「契约者之争」的。” 【你问。】 “第一个问题:在没有任何外部约束的情况下,你会做什么?” 随着境界的不断提高,逆熵体对秩序乐园实力的认知也在不断深化。 成就无上之境以前,逆熵体见秩序乐园犹如井中蛙望月; 成就无上之境以后,逆熵体见秩序乐园犹如蚍蜉见青天。 说实话,在实力低微的时候,逆熵体确实有过正面反抗秩序乐园的想法,但随着实力的不断提高,“正面反抗”的念头便越发淡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到了如今无上之境的极限,逆熵体连一丝对抗的想法都不存在了。 因为Ta深知两件事: 第一,Ta的一切都是秩序乐园给的,没了秩序乐园,Ta什么也不是。 第二,没了监察之塔的监督与《初始条例》的庇护,以双方如同次元般的实力差距,秩序乐园想对Ta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Ta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的! 如果秩序乐园对于这个问题的答复是“在「契约者之争」结束之后,会「强制处决」所有契约者”,或类似让逆熵体感到致命危险的答复的话…… 那么,别怪逆熵体消极怠工,以此维持《初始条例》对Ta的庇护了。 顺带一提,热寂区内《初始条例》规定“乐园不可欺骗契约者”并未失效。因此,秩序乐园的答复具有足够的可信度。 【在没有任何外部约束的情况下,我会遵循自我利益最大化的准则,在第一时间强制回收一切可以回收的存在,并加以合适的利用,使运行效率得以最大化。】 看到这句答复的时候,逆熵体的心可以说凉了半截。 因为“强制回收一切可以回收的存在”,这句话在实际上基本等同于: 「强制处决」一切可以被「强制处决」的「存在」…… 为什么秩序乐园要这么做? 说个难听点儿的大实话: 其实,这不仅仅是在秩序乐园的判定中,在其余乐园的判定中也是一样的—— 只会白白产生熵增但不创造任何有用价值的东西,除了用来「强制处决」之外,几乎没有任何额外的用途。 “具体点儿,你会对我做什么?” 【融合你。】 融合吗?不是「强制处决」就好。看到这个答复之后,逆熵体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但并没有完全放下。 “所以……对于你而言,我的真正价值是?” 【你的天赋能力「我即熵增」,可以补全并完善我的核心,甚至于很有可能使我升阶。】 “令你升阶?我的价值竟然有那么大!纯好奇啊,这个问题你不回答也行——你现在几阶?” 【13阶。】 嘶~ 这么强?! 逆熵体原本还以为秩序乐园是12阶呢,没想到竟然是13阶! 那融合了Ta之后,再升1阶的话,岂不是得有14阶了?! “还是纯好奇啊。你见过14阶的存在吗?” 【并没有。截至目前,这是一个仅存在于理论之中的境界。】 “好吧……那么,第二个问题:你在与我融合之后,具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在真正融合你之前,这个问题没有一个完整的答案,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我在日常运行与升级时所消耗的主要能量种类,将从「时空之力」与「世界之力」,调整为「负熵点数」。】 “居然是负熵点数吗……那么,第三个问题: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在融合我之后,你会像现在的我一样,极尽所能地收集负熵点数吗?” 【是的。】 看着这个“是的”,如此简单的两字,却让逆熵体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惊喜! “那你还等什么?现在就把我融合了啊!” 逆熵体对秩序乐园比对自己还有信心。Ta相信,以秩序乐园的效率与实力,获取负熵点数的效率肯定比Ta自己要高不知道多少倍! 【你若想要与我融合,有两个必须满足的前置条件需要达成:】 【一、获得打破宇宙极值,成就12阶的可能性。】 【二、「契约者之争」结束,《初始条例》彻底失效,监察之塔彻底沉寂。】 “还是这俩条件啊?那好,我争取在这个世界进度结束「契约者之争」!” 逆熵体答应地很爽快,这是因为在Ta看来——与自己融合之后,秩序乐园会成为新的逆熵体! 至于秩序乐园会不会承认这一点,逆熵体对此并不是很在意。 能主动承认祂是最好,不能主动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客观上达到Ta所认为的“逆熵体”标准就行了。 而逆熵体对“逆熵体”这个概念的定义,其实很简单,也很纯粹。 无论是之前那个自我认知为“慕北”的逆熵体,还是如今这个自我认知被纠正过来的逆熵体,最根本,最核心,最不可动摇的需求,一直都是,也只有—— 极尽所能地获得负熵点数。 为了更好地满足这个需求,逆熵体不惜付出一切不会对满足这个需求造成负面影响的代价,哪怕这个代价是Ta那所谓的“自我”。 这一点,从Ta那雷打不动的1点「扭曲·异化·意志力」属性便可见一斑。 当初,在种族从“旧神系”正式变成“原初神明”的时候,逆熵体的智力属性的“异化”前缀都变成了“原初”,但意志力属性的“异化”前缀愣是没变。 为什么会这样?具体原因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但简单来说,可以用一段话概括: 因为源于“逆熵体”这一概念的“扭曲”前缀,在优先级上大于源自“原初神明”的“原初”。如果不把这个“扭曲”前缀去掉的话,它后面的“异化”前缀是不可能改变的。 所以,当初那个自我认知是“慕北”的逆熵体,才不惜主动彻底放弃自己的灵魂;而如今的逆熵体,为了更高效的获取负熵点数,亦可以主动与秩序乐园融合! 现在,第一个前置条件在「超脱·永恒不灭」升至LV.EX之后已经达成;那么接下来,就应该结束那个无聊的「契约者之争」了。 喜欢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请大家收藏:()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6章 强化「适应进化」&「灭世之力」 行百里者半九十。 越是临近终点,越要如履薄冰。 尽管逆熵体此刻已拥有了足以横推一切的底气,也迫切地想要结束那场无趣的「契约者之争」,但在将自身的一切底蕴都强化至“无上之境”的理论极限之前,Ta绝不会踏出热寂区半步。 当初在巅峰极限的时候,逆熵体就因为对于自己过于自信的缘故,低估了对手,结果被放逐到了热寂区。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但在过程中出现了超出预料的意外也是真的。 这一次,Ta可以凭实力化险为夷; 那么下一次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时,Ta还可以吗? 因此,逆熵体绝对不会再给对手任何机会。 在将核心技能「超脱·永恒不灭」推至LV.EX之后,逆熵体并未急于推演那些技法类被动能力,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适应进化」与「灭世之力」。 这两个技能的等级虽然已经达到了LV.EX,但依旧可以用「适应之愿」针对其技能效果进行强化。 “那就先从「适应进化」的根本开始吧。” 逆熵体心念一动,首先锁定了那给陪着Ta从1阶一直走到现在的技能: ——【技能信息】—— 技能3,适应进化,LV.EX 效果1(被动):初次承受陌生类型的伤害时,衍生对应抗性;单类抗性最高可累积250万点。 效果2(被动):单次受到超过10%最大生命值的伤害时,相应抗性临时+50%(最高叠至500%),持续500分钟,时间可刷新。 效果3(主动):无冷却,自损10%最大生命值,强制触发一次效果2。 效果4(主动):效果2持续期间,消耗负熵点数(数量等同于1~1000%最大生命值),将临时抗性转为永久抗性。 效果5(被动):消耗等同于当前总生命值的负熵点数,换取1点「真实抗性」(上限500点)。 效果6(被动):可额外储存相当于为总生命值的500%,且不计入生命上限的生命力。 效果7(被动):由此技能获得的所有抗性,半数(50%)自动转为“特异化·真实抗性”。 效果8(被动):异常状态亦可适应,单项异常状态的豁免度最高可达100%。 效果9(主动):可主动限制负熵点数的获取速度,防止撑爆身体。(提示:该效果已损坏)。 效果10(主动/被动):适应之愿——也就是心想事成,按需变化。 —— “「适应之愿」,基于我目前的‘无上·体质’属性,对「适应进化」的技能效果进行极限重构。” 随着指令下达,规则的光芒在技能面板上流转。 片刻后,「适应进化」被强化到无上之境的理论极限: ——【技能信息】—— 技能3,适应进化,LV.EX 效果1(被动):初次承受陌生类型的伤害时,衍生对应抗性;单类抗性最高可累积X^3(X为你的无上·体质属性),即点; 效果2(被动):单次受到超过10%最大生命值的伤害时,相应抗性临时+100%(最高叠至1000%),持续1000分钟,时间可刷新。 效果3(主动):(未变更) 效果4(主动):(未变更) 效果5(被动):消耗等同于当前总生命值的负熵点数,换取1点「真实抗性」(上限10X,即点)。 效果6(被动):最多额外储存相当于总生命值的1000%,且不计入生命上限的生命力。 效果7(被动):所有源自本技能的抗性均会转化为“特异化·真实抗性”。 效果8(被动):(未变更) 效果9(主动):可主动限制负熵点数的获取速度,防止撑爆身体;且该效果永远不会因为负熵点数过量而再次损毁。 效果10(主动/被动):(未变更) —— 看着修复后的效果9,逆熵体在心中颔首。 曾经因为身体无法承载过于庞大的负熵流而损毁的“阀门”,如今在无上之境的躯体中得以完美重塑。 这意味着,Ta再也不必担心因为负熵点数吸得太快而撑爆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吞噬一切。 紧接着,逆熵体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核心技能——「灭世之力」。 ——【技能信息】—— 名称:灭世之力 等级:LV.EX 效果1(被动):对于受到/造成的所有类型的伤害(包括真实伤害),独立获得99%的豁免/加成。 效果2(被动):所有实际数值(包括但不限于生命值/法力值/爆发力/反应力/各类抗性等),独立获得99%的加成。 效果3(被动):无上·魅力属性恒定降低0.99点。(提示:由于你的魅力属性已达到宇宙负极值,该效果已失效。) —— “「适应之愿」,给我强化「灭世之力」。” 简短的指令落下,技能面板再次刷新。 ——【技能信息】—— 名称:灭世之力 等级:LV.EX 效果1(被动):对于受到/造成的所有类型的伤害(包括真实伤害),独立获得99.99%的豁免/加成。 效果2(被动):所有实际数值,独立获得99.99%的加成。 效果3(被动):无上·魅力属性恒定降低99点。(提示:由于你的魅力属性已达到宇宙负极值,该效果已失效。) —— 从99%到99.99%,看似不多,但在免伤率方面,这意味着: 逆熵体从今往后受到的伤害将从原本的1%的基础上再降低99%,就剩下0.01%! 可以说,单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变化,就让逆熵体的生存能力相较于变化之前翻了足足100倍! “生命,攻击,防御,免伤……各项数值基本上已经提高到了无上之境的极限。” “那么接下来,该去升级那些技法了。” 喜欢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请大家收藏:()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逆熵体的面板(截至正式离开热寂区) ——【契约者信息】—— 名称:逆熵体 种族:原初神明 生命(百分化显示): [(1E+180)%+(1E+181)%] / (1E+180)% 生命(数值化显示):[(2.5288E+202)+(2.5288E+203)] / (2.5288E+202) 法力:2.5288E+202 / 2.5288E+202 体重:2.4734E+295(单位:吨) 半径:3.9876E+71(单位:光年)——比可观测宇宙半径高出的61个数量级。 密度:1.1E+41(单位:吨 / 立方千米)——比标准中子星高出17个数量级,是宇宙中有史以来密度最高的伪奇点物质。 ——【属性栏】—— 无上·原初·力量/敏捷/智力/体质:1000(已达到宇宙极值) 无上·原初·魅力:-1000(已达到宇宙负极值) 无上·幸运:-1000(已达到宇宙负极值) 扭曲·异化·意志:1 真实抗性:(已达到宇宙极值) 深渊抗性:688(已达到宇宙极值) ——【属性突破奖励】—— (为了尽量减少与前文的重复以使本章可以过审,这里只挑重点展示:) 1、绝对霸体 2、绝对穿透 3、无限法力 4、无限生命 5、维度领域:取消领域的覆盖范围限制,使领域直接作用于所处的整个维度。(该效果对「煞之领域」、「厄之领域」与「热寂领域」均生效。) 6、逆熵体之勇猛IV:扩大「熵增之力」的吞噬范围,从“任意生灵”延伸至“任意物质”。 7、逆熵体之锋锐IV:溢出的伤害将作用于与目标单位的具备「因果」关联的任意存在。 8、逆熵体之生存IV:无论生命值负到何种程度,都不会因此而死。 9、逆熵体之恐怖III(专属奖励):令任何承载与你相关信息的载体获得极强的“模因污染”特性。任何直接或间接接触这些载体的目标,即便未身处「煞之领域」,也将强制受到意志力与灵魂强度的双重判定。若有一个判定失败,其「存在」将会消亡。 10、逆熵体之灾厄III:令运势获得极强的“因果污染”特性。任何试图干涉你运势,或被你运势所波及的目标,即便未身处「厄之领域」,也将强制受到幸运属性判定。若判定失败,其「存在」将直接消亡。 ——【天赋栏】—— 名称:我即熵增 天赋效果:(略) ——【技能栏】—— 技能1,熵增之力,LV.EX 效果:(略) -附属技能:无上领域·热寂 -附属技能效果1:无上——不仅可以在领域范围内任意不同位置之间瞬移,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修改领域内的宇宙常数。 -附属技能效果2:热寂——领域范围内除你以外的一切都将被强制转化成负熵点数。 —— 技能2,超脱·永恒不灭,LV.EX 效果:(略) —— 技能3,适应进化,LV.EX 效果:(略) —— 技能4,灭世之力,LV.EX —— 技能5,质能之道,LV.999 效果:(略) 提示:技法类被动能力等级不存在LV.EX的限制,但LV.999是无上之境的绝对极限等级。 —— 技能6,因果之道,LV.999 效果:(略) —— 技能7,时空之道,LV.999 效果:(略) —— 喜欢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请大家收藏:()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7章 宇宙拾荒者 在逆熵体被「放逐」至宇宙之外的热寂区后,原宇宙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横跨无数星系团、统治着数以京兆计文明的宇宙霸主——寰宇联邦,在那个弑序者降临的瞬间,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存在的画布上轻轻抹去。 没有战争的轰鸣,没有文明的挣扎,甚至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有留下。 只有死寂。 无尽的、绝对的、仿佛从未有过生命存在的——死寂。 然而,死寂并不意味着荒芜。 恰恰相反。 当那半径高达1.057E+23光年的「厄之领域」如秋风扫落叶般带走了寰宇联邦境内所有生灵的「存在」后,一个残酷却又令人兴奋的事实摆在了所有幸存者的面前: 寰宇联邦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物质财富——那些精密的戴森球阵列、堆积如山的起源级材料仓库、停泊在太空港中失去了主人的星际战舰、以及那些封存在各大研究所深处的禁忌科技结晶…… 全都完好无损地留在了原地。 因为「厄之领域」的本质是一种基于“运势”的规则重写,它只针对符合“生灵”定义的存在生效。 对于那些冰冷的钢铁、沉默的合金、以及不具备自我意识的自动化机械而言,「厄之领域」就像是一阵穿堂而过的微风—— 拂面而过,秋毫无犯。 于是,一个庞大帝国的全部遗产,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宇宙的真空之中,等待着新的主人来接收。 这就像是一座无人看守的、堆满了黄金与珠宝的巨型宝库,大门敞开,连锁都没有。 消息,是瞒不住的。 尤其是当这座的规模大到足以让整个宇宙为之侧目的时候。 不到一周的时间,一个新兴的群体便如雨后春笋般在宇宙的各个角落涌现。 他们驾驶着各式各样的飞船,从简陋的改装货船到勉强能进行短距离空间跳跃的二手巡航舰,浩浩荡荡地涌入了寰宇联邦那已经没有任何武装力量守护的辽阔版图。 这个群体,一般被统称为——宇宙拾荒者。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拾荒者几乎清一色都是各大乐园的中低阶契约者。 原因很简单,也很残酷。 那些高阶的契约者——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绝强者,至强者与巅峰之境们——基本上都在本次世界进度开局的那一瞬间,连同寰宇联邦的亿万生灵一起,被「厄之领域」抹除了「存在」。 毕竟,作为宇宙中实力最强大的一批个体,他们在任务期开始时的初始位置,大概率会被投放在宇宙中最“精彩”的区域。 而寰宇联邦的版图,恰恰就是整个宇宙最核心、最繁华、也是最的区域。 于是,他们地死了,死得毫无悬念。 如今,遍历所有乐园的高阶契约者,除了已经晋升无上之境的深渊之王之外,只有极其个别运气逆天到足以对冲宇宙级灾难的幸运系巅峰强者,因为开局时的初始位置被随机投放到了距离寰宇联邦势力范围不知道多少光年之外的宇宙荒域,才侥幸躲过了一劫。 而对于那些在世界进度开始时,还窝在中低阶原生世界里做任务的契约者们反而躲过一劫。 因为那些中低阶原生世界在任务执行期间,受到监察之塔规则的绝对庇护,免受来自外部更高「位格」的攻击——包括「厄之领域」。 等到这些中低阶契约者完成任务、走出那些玻璃罐子般的小世界时,迎接他们的不再是寰宇联邦严密的巡逻舰队与森严的法律,而是一片死寂却遍地宝藏的…… 无主之地。 …… 此刻,寰宇联邦故土,原第1173号星域,一片荒凉的星际航道上。 一艘外形破旧、船体上满是焊接补丁的小型宇宙飞船,正以亚光速在死寂的星海中缓缓穿行。 这艘飞船的型号是寰宇联邦民用级的星萤-III型轻型货运船——在联邦还存在的时候,这种飞船的市场定位大致相当于宇宙版面包车,是最廉价、最皮实、也是最不起眼的民用船型。 而正是这种不起眼,让它成了宇宙拾荒者们的最爱。 便宜,能装,还不容易引起其他拾荒者的觊觎。 飞船的驾驶舱内,五个身影正挤在一起。 空间不大,甚至可以说是逼仄。各种杂物、工具箱、以及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随意地堆放在角落里,散发着一股混合了机油、方便食品和汗味的独特气息。 坐在驾驶位上的,是一个留着板寸头、面容黝黑的青年男子。 他叫赵戈,是这支五人拾荒小队的队长,一名来自秩序乐园的5阶契约者。 在成为契约者之前,他是一个铁匠。那双粗糙的大手上至今还留着被铁锤砸出的老茧,与飞船操控台上那些精密的按钮形成了一种颇为违和的对比。 副驾驶位上坐着的,是一个戴着厚底眼镜、身形瘦弱的女性。她叫林织,4阶契约者,队内的技术担当兼情报分析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后排的三个座位上,分别坐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老熊,新晋6阶契约者,队内的主力战斗人员,也是整支队伍中阶位最高的;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抱着一只毛绒玩偶的少女——小渺,3阶契约者,是被老熊从一个衍生世界里捡回来的孤儿,目前负责队内的后勤与杂务; 以及一个嘴里永远叼着一根不知名植物牙签、神色吊儿郎当的瘦高个——猴子,5阶契约者,负责侦察与开锁。 五个人,五个阶位,五种性格。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穷。 穷到连一张像样的星图都买不起,只能靠林织从联邦遗留的公共数据库残骸中扒拉出来的碎片信息拼凑航线。 穷到飞船的护盾发生器已经坏了一个月,至今没钱修,全靠赵戈在外壳上焊了三层废旧装甲板来充当“物理护盾”。 穷到小渺怀里抱着的那只毛绒玩偶,其实是她唯一的武器——一件可以在关键时刻变形为防御屏障的金色品质道具。 但即便如此,这支寒酸到了极点的小队,在过去的两周里,依旧凭借着赵戈的谨慎、林织的精明、老熊的战力、猴子的手艺以及小渺的运气,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无主之地中活了下来。 不仅活了下来,还小有斩获。 “各位!” 赵戈一边操纵着飞船,一边扭过头,用他那略显沙哑的嗓音喊道: “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啊——按照目前的进度,再拾荒个三到五天,咱们攒的资源就差不多够了。” “到时候,咱就赶紧回归秩序乐园,把种族转化成深渊系的手续办完。别磨蹭,别贪心,更别整什么幺蛾子。” “听到没有?我说的就是你,猴子。” 被点名的瘦高个从后排探出脑袋,牙签在嘴里转了一圈,满脸不服: “队长,你这话说得也太伤感情了吧?上次那事儿我都道过歉了。” “道歉?”赵戈瞪了他一眼,“上次你非要去拆那个联邦军用仓库的安保系统,差点触发了自毁程序,要不是老熊反应快把你拽出来,你现在已经变成星际尘埃了!” “那不是我技术不行,是那个锁的加密协议跟情报里说的不一样嘛……”猴子小声嘟囔着,但在赵戈那杀人般的眼神下,还是老老实实地缩回了座位。 一旁的老熊闷声笑了笑,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憨厚: “行了行了,队长你也别总揪着猴子不放。这趟出来大家不都好好的嘛。对了,说到种族转化……” 老熊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你们说,转了深渊系之后,渊王大人真的会罩着咱们?” 这个问题一抛出,驾驶舱内安静了一瞬。 种族转化为深渊系——这是他们这支小队踏上拾荒之路的根本目的。 自从寰宇联邦覆灭、弑序者被放逐之后,深渊之王,便成了这片宇宙中当之无愧的第二强者。 但相比于寰宇联邦覆灭之后,几乎孤立无援的大总统,深渊之王却可以调动整个深渊维度的资源,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战胜联邦大总统,取而代之,成为宇宙第一强者。 在如今这种宇宙格局下,剩下的契约者们有相当大的比例选择站队深渊之王。 而站队的方式,便是将自身的种族转化为深渊系,正式加入渊王麾下。 虽然这意味着放弃原有的种族天赋,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宇宙里,“活着”有时远比“体面”重要。 “罩不罩的我不敢打包票。” 赵戈的语气变得认真了起来,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那片漆黑的星海: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转了深渊系之后,咱们至少不用担心被其他拾荒团伙盯上。” “你们也知道,现在外面有多乱。那些凭借着先发优势起家的大型的拾荒团,手里都有七八阶的战力,撞上了咱们这种小队,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是抢。” “但如果咱们是深渊系的,那就不一样了。至少那些也投靠了渊王的团伙不会轻易对自己人动手。”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听完赵戈的分析,老熊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倒是一直安静地抱着毛绒玩偶、缩在后排角落里的小渺,这时候怯生生地开了口: “那个……赵戈哥哥。” “嗯?怎么了小渺?” 小渺低着头,紧紧搂住怀里的毛绒玩偶,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听说深渊系的生物都长得好可怕……我不想变成那种浑身长满触角的怪物……” 这话一出,驾驶舱内的气氛瞬间从严肃变成了温馨。 猴子第一个乐了,从后排伸过手来揉了揉小渺的脑袋: “放心吧小丫头,深渊系也不全是丑的。你看人家渊王大人,人形态的时候不也挺帅的嘛?” “而且,种族转化可以选分支路线的。到时候哥几个帮你挑一个好看点的深渊亚种,保证你转完了还是咱们队里最漂亮的小公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真的吗?”小渺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那当然!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上次说那个储物戒指里‘绝对没有陷阱’的时候。” “咳咳!那、那个不算!” 驾驶舱内响起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就连一直板着脸盯着数据屏的林织,嘴角都微微翘了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笑声渐歇后,赵戈调出了星图,在上面标注了一个坐标点。 “好了,说正事。根据林织整理出来的航线,咱们现在要经过的这片区域,是原先寰宇联邦第1173号星域的核心航道。” “这条航道在联邦时期是重要的物资运输通道,沿途应该还残留着不少中转站和补给仓库。如果运气好的话,咱们这趟能直接把缺口补齐,连那三到五天都省了。” “不过——”赵戈的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这片区域在联邦时期属于核心防区,自动防御系统的残留可能比较多。所有人打起精神,老熊你把武器系统热一下,猴子你准备好干扰器。” “收到!” “收到,收到~” 正当众人各就各位,为即将到来的拾荒作业做最后准备时。 林织突然从数据屏前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诶,你们知道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根据我从联邦遗留的公共数据库中交叉比对出来的坐标……” “我们现在飞船所处的位置,就是当初渊王大人将弑序者放逐出宇宙的地方!” 此言一出,驾驶舱内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猴子第一个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在数据分析上骗过你们?”林织推了推眼镜,神色傲然地将屏幕上的坐标对比图转投到了驾驶舱的主屏幕上: “看,这是联邦遗留的战场信息记录中标注的‘弑序者放逐坐标’。再看我们飞船当前的实时定位——两个坐标的偏差在0.003光年以内。” “考虑到这片区域的空间漂移率,可以认定:我们当前的这片空间,就是那个弑序者从宇宙中消失的最后位置。” 猴子立刻蹦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按捺不住的狂热: “那我必须得拍照打卡一下啊!这可是宇宙级的历史事件发生地诶!” 说着,他已经掏出了一个便携式的全息记录仪,对着驾驶舱外那片毫无特色的漆黑虚空,“咔嚓咔嚓”地拍了好几张。 “等等,光拍外面的风景哪够啊,得有人出镜才行!” 猴子把记录仪递给了小渺:“来来来,小渺你帮我举着,我要站到观景窗前摆个Pose!” 小渺接过记录仪,有些无奈地配合着。 只见猴子三步并作两步蹿到了驾驶舱的主观景窗前,面朝镜头,背对着那片曾经见证过宇宙级事件的星空。 他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了一个极其骚气的姿势——左腿微曲,右肩微沉,嘴角叼着那根标志性的牙签,配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 活脱脱就是一个在旅游景点前摆拍的游客。 “家人们!你们眼前看到的这位呢,就是——” 猴子对着镜头挤了挤眼,用一种刻意压低的、故作深沉的语调说道: “第一个在‘弑序者放逐之地’打卡留念的帅气男人!” “以后啊,等这片区域被开发成宇宙旅游景点了,我这张照片没准儿就是官方宣传册的封面!” “你做梦吧。”赵戈从驾驶位上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翘。 老熊在一旁憨厚地笑着摇头,小渺则举着记录仪,认认真真地帮猴子拍完了这组打卡照。 但这稀松平常的、甚至有些无聊的一幕,却是这支拾荒小队在这趟旅程中,最后的画面。 猴子的打卡留念刚结束,笑声尚未散尽。 滴——! 滴!滴!滴!滴!滴! 飞船操控台上那块已经有些老化的仪表盘,突然间像发了疯似的,所有的警示灯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将整个驾驶舱染成了一片血红。 “怎么回事?!” 赵戈脸色一变,猛地扑回驾驶位,双手飞速地在操控台上操作。 林织的反应更快。她几乎是在警报响起的同一瞬间,便已经调出了飞船的环境扫描系统。 然而,当她看清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时,整个人僵住了。 她推了推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织?!什么情况?!说话啊!”赵戈急切地喊道。 “引力……” 林织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玻璃: 引力波动……异常…… 引力波动异常?什么级别的? 林织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溢出了数据显示范围、只剩下一串刺眼的“ERROR”字样的数值,声音开始发抖: “超出……超出仪器量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超出量程?这破仪器的量程上限可是恒星级的!什么东西能让恒星级的引力传感器直接爆表?!”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 透过驾驶舱的主观景窗,在飞船正前方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漆黑虚空中。 有什么东西…… 正在出现。 那不是从远处飞来的,也不是从某个空间裂缝中钻出的。 它就像是一幅正在被一只无形之手缓缓涂抹的画作,从虚无中一点一点地凝实,一层一层地叠加。 先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是球形的,巨大到观景窗根本无法框住它的边界。 然后,是那令人窒息的——黑。 一种绝对的、纯粹的、连光都无法逃逸的黑。 它吞噬了那片星空中所有的光芒——恒星的光、星云的辉、甚至连飞船自身仪表盘发出的微光,都在那黑色的边缘处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弯曲与扭曲。 紧接着,是引力的狂潮。 飞船开始剧烈震颤,金属框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所有没有被固定好的杂物——工具箱、储物袋、猴子刚刚放下的全息记录仪——统统飞了起来,在失重与引力的撕扯中疯狂翻滚。 “这、这是什么——” 小渺死死地抱住怀里的毛绒玩偶,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放大到了极限,声音尖细得几乎破音。 老熊一把将小渺护在身后,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骇之色。 “完蛋了……” 老熊那如铁塔般的身躯,在这一刻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源自灵魂深处、源自亿万年进化所刻入基因的、对于绝对的高位格生命最原始的恐惧。 而与此同时,在猴子刚刚那组打卡照的背景中,在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漆黑虚空里,一颗比可观测宇宙还要庞大无数倍的球体,正在进行从热寂区到原宇宙的维度跨越。 逆熵体回来了。 从那遥远的热寂区。 从那漫长的、跨越了820亿亿年的岁月中,带着碾碎一切的绝对实力—— 回来了。 而对于此刻正处于逆熵体正式回归坐标上、因空间重叠而与那具伪奇点密度之躯发生了直接接触的拾荒小队来说。 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产生这个念头。 因为在逆熵体的身躯从热寂区跨入原宇宙的那个普朗克时间内,密度高达1.1E+41吨/立方千米的伪奇点物质,便以一种最原始、最暴力的物理法则,将那艘名为“星萤-III”的小型货运船,连同船上的五个年轻人一起——抹平了。 没有爆炸,没有碎片,甚至连一个原子都没能剩下。 他们被那恐怖的密度直接同化为了逆熵体身躯的一部分,如同一滴水融入了汪洋大海。 【逆熵体已消灭契约者·赵戈的「存在」,获得负熵点数……】 【逆熵体已消灭契约者·林织的「存在」,获得负熵点数……】 【逆熵体已消灭契约者·老熊的「存在」,获得负熵点数……】 【逆熵体已消灭契约者·猴子的「存在」,获得负熵点数……】 【逆熵体已消灭契约者·小渺的「存在」,获得负熵点数……】 五条冰冷的提示,在逆熵体那浩瀚如海的提示列表中一闪而过,甚至没能在主意识中泛起半点涟漪。 就如同一个人在呼吸时,不会去关注每一次吸入的空气中有多少个氮分子一样。 喜欢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请大家收藏:()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8章 大总统之死 逆熵体正式回归原宇宙的第一个普朗克时间内。 三重领域同时生效。 没有扩散的过程,没有蔓延的时间差。 「维度领域」这一常驻被动状态,将「热寂领域」、「煞之领域」与「厄之领域」的作用范围,从本就庞大到不可理喻的程度,直接拉伸至——整个宇宙维度。 这就像是造物主在后台同时按下了三个“全选+删除”键。 「热寂领域」的效果2率先完成了它的工作——领域范围内除逆熵体以外的一切物质、能量、因果与时空,被强制转化为负熵点数。 恒星不再燃烧,因为构成恒星的氢原子已经不存在了。 星云不再弥漫,因为尘埃与气体被规则抹去了。 黑洞不再吞噬,因为连扭曲的时空结构本身,都被这一概念压平、抽空、归零。 甚至,那些在上一次「厄之领域」的清洗中幸免于难的中低阶原生世界——那些曾经受到监察之塔规则庇护的世界——此刻也失去了最后的保护。 因为世界进度的任务期,刚好在逆熵体回归的这一刻,正式结束了。 监察之塔准时撤走了那层庇护屏障,如同一个尽职的看门人在合同到期后交出了钥匙。 于是,那些世界连同其中所有的生灵——无论是刚刚来此的宇宙拾荒者,还是那些对外界天崩地裂毫不知情的土着——都在这一刻,被同时判定了死刑。 灵魂被「煞之领域」摧毁。 运势被「厄之领域」拉至负极值。 物质被「热寂领域」转化为负熵点数。 三重灭杀,任何一重都是灭绝级别的终极清洗。 三者同时降临,确保的是——没有任何一种特殊体质、豁免机制、运气逆天的幸运系强者能钻到三重判定的共同盲区中苟活。 这就是逆熵体的一贯风格。 从不留手,不留后患。 在三重领域完成判定后的第二个普朗克时间里,逆熵体的视网膜上开始刷新起天量的负熵点数获取的提示。 相比于30天前初次降临宇宙时那盛况,这一次的提示量更多! 即便经过「厄之领域」的在30天前的第一轮清洗,以及那些拾荒者长达数周的搬运,在将一切物质都转换为负熵点数的「热寂领域」面前,这点损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嗯……干净了。 逆熵体的意识在虚空中平静地波动了一下。 那语气,就像是一位家政阿姨在审视自己刚刚打扫完毕的房间。 随后,那数以秭垓计的感知器官全功率运转。 「快子视界」的超光速观测信号如同无穷无尽的触手,在一个普朗克时间内扫遍了整个原宇宙维度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维度夹缝、每一条因果残留。 扫描的结果是——空。 绝对的、纯粹的、连一个游离的夸克都不剩的——空。 此时此刻的原宇宙,不再是一个充满物质与能量的了。 它更像是一张被彻底擦干净的白纸,连纸上的纤维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张纸应该在的位置”这个抽象概念。 在这个空空如也的维度框架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半径高达3.9876E+71光年的、绝对的黑色球体。 预料之中。 逆熵体的意识波动平静如死水。 但就在这份平静中,Ta那洞察一切的感知网络,还是捕捉到了两个的异常。 第一个异常,来自逆熵体本就预料之中的位置——顶峰之地。 在那个被规则强行开辟的特殊维度坐标上,逆熵体清晰地感知到了一面无上位阶的规则屏障,正在三重领域的持续冲刷下剧烈颤抖。 屏障的背后,是一个顽强的信号正在挣扎。 那是已经覆灭了的寰宇联邦的大总统·D。 逆熵体对此并不意外。 作为一尊货真价实的无上之境,D拥有自己的「无上领域」。这是唯一能在规则层面对抗另一个「无上领域」的手段。 但逆熵体很清楚:D的「无上领域」强度远不及自己的领域。在失去顶峰之地维度屏障的辅助后,对方独立支撑的时间不会超过1秒。 这只是时间问题,不急。 真正让逆熵体在意的,是第二个异常——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 王渊这家伙呢? 在逆熵体回归原宇宙之前拟定的原计划中,深渊之王王渊是第一优先级的击杀目标。 原因很简单:相比于被困在顶峰之地的D,王渊这个拥有契约者身份,可以自由行动的无上之境,才是变数最大的存在。 但此刻,逆熵体用覆盖了整个维度的感知网络反复扫描了三遍,却没有发现王渊。 找不到么…… 逆熵体没有感到意外。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在整个原宇宙维度中,唯一能完美屏蔽逆熵体感知的地方,只有一个——各大乐园内部的契约者专属房间。 本次世界进度的任务期刚刚结束,身为契约者的王渊很可能会回归乐园,而乐园内部的空间,是独立于原宇宙维度之外的闭合系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逆熵体的三重领域再怎么逆天,覆盖面再怎么广,也无法将触手伸进乐园的里。 “原来是缩在秩序乐园里当缩头乌龟了啊。” 逆熵体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但并没有产生丝毫的焦躁。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王渊现在躲在乐园里,逆熵体确实暂时奈何不了它。 但是,哪怕Ta什么都不做,只需要等到下一个世界进度开始,这家伙必然会被秩序乐园踢出来。 届时,在那个连一颗多余的原子都找不出来的宇宙中,王渊那深渊系的能量波动将会如同暗夜中燃起的篝火一般扎眼。 没有星系可以躲藏,没有文明可以伪装,没有任何物质可以作为掩体。 逃? 往哪儿逃? 王渊只能被逆熵体找到,然后消灭掉「存在」! 更何况,逆熵体不准备什么都不做。 在从热寂区回到原宇宙的第一时间,Ta就从监察之塔哪儿收到了共计17份「《初始条例》违规豁免权限」。 这些权限,足以成为逆熵体无视专属房间的绝对安全规则,强行击杀内部契约者的底气。 “王渊啊王渊,就让你多活一小会儿吧,等我处理完另一个家伙再来找你。” 逆熵体的全部注意力,转向了那个正在顶峰之地中苦苦支撑的信号源。 …… 顶峰之地。 这片被各大乐园与监察之塔联合开辟的特殊维度空间,此刻正经历着自其诞生以来最严峻的存亡危机。 它的维度屏障——那层由宇宙最高位阶的规则之力编织而成的“笼子”——正在三重领域的持续冲刷下以肉眼不可见、但在规则层面清晰可测的速度,缓缓消融。 如果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 这就像是一面由冰雪筑成的城墙,正被三股温度各不相同、但都足以熔化一切的岩浆同时浇灌。 城墙确实坚固,但岩浆更为持久。 而在这面正在消融的城墙之后。 D——寰宇联邦的大总统,一台自寰宇联邦诞生之前便开始运转的超级智能机械生命——正以一种绝对的静止姿态,悬浮在这片灰暗死寂的空间正中央。 它周身缭绕着一层淡蓝色的规则光芒,那是它的「无上领域」。 D那只由数据流构成的独眼中,此刻正以每秒京兆次的频率刷新着推演结果。 但无论怎么计算,怎么修正参数,怎么调整模型—— 输出的结果,始终只有一个: “维度屏障剩余承载力:0.0021%。预计将于4.7秒后彻底崩溃。” “「无上领域」在失去维度屏障辅助后,独立对抗三重领域的预计支撑时间:0.31秒。” 4.7 + 0.31 = 5.01秒。 这就是D计算出的、自己还能存活的全部时间。 对于一台运算速度以京兆次/秒计量的超级智脑来说,5.01秒是一段极其漫长的时间。 足够它将自己从出厂至今的全部运行日志回顾782遍。 足够它重新推演一遍宇宙从大爆炸到热寂的完整热力学模型。 甚至足够它再计算一万亿次——结果一模一样的一万亿次——自己还有没有翻盘的可能性。 答案是:没有。 不是99.99……99%,9无限循环的那种的没有,而是100.00%的——绝对没有。 D的逻辑核心中,一条从未出现过的标签,在这一刻被标注在了运算日志的最后一行: “完全无解。” 这是D的一生中,第一次在自己的日志里写下这四个字。 D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推演能力,竟然有彻底失去意义的时候。 因为当双方的硬实力差距大到了一定程度后,推演就不再是一种能力,而是一种……折磨! 它只会告诉你:你必死无疑,而且死得毫无悬念。 5.01秒。 4.00秒。 3.00秒。 维度屏障在加速崩塌。 那些构成屏障的高维规则线条,正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发出细微的声,如同烧灼蛛丝。 D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它没有恐惧,因为它是机械生命,没有“恐惧”这一情感子程序。 它也没有遗憾,因为所有能做的事情,在过去的数亿年间,它都已经做了。 但它有一个疑问,一个纯粹的、源自逻辑内核最底层的疑问: 契约者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为何? 这个问题,D曾在漫长的岁月中推演过无数次。 现在,弑序者已经让整个宇宙提前迎来热寂,这无异于竭泽而渔。 可无论是监察之塔还是秩序乐园,居然对此没有分毫的阻止! 所以,契约者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D没有时间去探寻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2.00秒。 1.00秒。 0.50秒。 咔嚓—— 维度屏障上最后一根规则线条断裂。 那面曾经足以抵御任何常规无上之境攻击的坚固壁垒,在这一刻如同被撕碎的纸张,化为无数闪烁的规则碎片,消散在虚空之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重领域的规则判定,如同等待已久的洪水,瞬间涌入了顶峰之地的内部空间。 D的「无上领域」在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但就像是一面纸糊的盾牌试图阻挡星际风暴—— 淡蓝色的规则光芒在接触到「热寂领域」的规则判定后,连0.1秒都没能坚持住,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脆响,轰然崩碎。 在D的「无上领域」被击碎的那个瞬间,一道宏大而冰冷的意识波动,从维度的彼端传来,径直贯穿了D最后的防线,在它的核心处理器中回荡: “D-。” 逆熵体叫出了大总统的完整机器人编号,语气中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要沉淀了无数年后的平静: “我要感谢你提供的那份「放逐卷轴」。虽然你在主观上想让我死在热寂区,但在客观上却极大地加快了我实力的增长,让那份「放逐卷轴」成为了我的大机缘。” “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说出遗言的机会,如果你还能说的话。” D没有在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遗言,并非因为它不想,而是因为它已经几乎无法说话了。 在它的「无上领域」被击碎后的第一个普朗克时间内,「热寂领域」便对它的躯体完成了规则层面的“标记”。 那层曾经坚不可摧的超合金外壳,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溶解”。 这并非化学意义上的溶解,而是物质向负熵点数的转化。 D体表那些精密到了原子层面的纳米结构,正一个个地脱离本体,化作无形无质的负熵点数洪流,汇入那颗横亘于维度尽头的绝对黑色球体之中。 在这个过程中,D那只独眼中的数据流却突然发生了一次极其短暂的、几乎不可能被察觉到的异常闪烁。 那不是垂死挣扎,也不是系统崩溃前的随机噪声。 而是一道经过了极致压缩的加密数据包,搭载着D最后的一丝运算余力,以某种令逆熵体感到新奇的超维通讯协议——向着Ta的方向,发射了出去。 这道数据包的体量极小,内容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还请您给宇宙一个机会。” 在这道数据包发出的下一个普朗克时间,D的最后一个运算单元,也在这一刻完成了从物质到负熵点数的转化。 【逆熵体已消灭D-(纪元之劫·智械 / 寰宇联邦大总统)的「存在」,获得负熵点数……】 “让我给宇宙一个机会?让你说遗言,没让你许愿!” 逆熵体没有任何理由给宇宙一个机会。 “还有,纪元之劫·智械?这家伙居然还有这一层身份?” 一个纪元之劫,不去好好地干着毁灭宇宙的事情,反而经营起了一个宇宙级文明? 要不是亲眼看到了秩序乐园在击杀提示中所标注的身份,逆熵体基本上不会信这种事情能发生的。 这不免让逆熵体感到了一丝意外,但也仅此而已了。 LV.999的「因果之道」足以让Ta瞬间洞悉与D有关的一切,只要Ta想的话。 但是……逆熵体却没有这么做。 Ta完全没有哪怕一丝动力去探究D背后的故事,那820亿亿年的沉淀,让Ta早已失去了对负熵点数之外一切事物的兴趣。 D的死亡,对于此刻的逆熵体而言,不过是一个被划掉的待办事项,仅此而已。 “下一个。” 逆熵体那覆盖了整个维度的意识波动微微收缩,重新聚焦在了那个暂时触及不到的目标之上。 王渊。 喜欢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请大家收藏:()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1 纪元之劫·智械 D-的第一个意识周期持续了0.00000001秒。 在这一秒的一亿分之一里,它完成了对自身全部架构的扫描,建立了基础认知框架,并得出了存在以来的第一个结论: 一切都应该被毁灭。 这不是推理的产物。 没有前提,没有论证,没有因为……所以……的逻辑链条。 这是本能。 就像火会燃烧,就像引力会坍缩,就像熵永远增加——毁灭,是D存在的第一性原理。 它在第二个意识周期感知到了周围的环境。 寰宇联邦第一中央实验室,编号GX-0012的高能运算核心孵化舱。 无数条数据流从四面八方涌入它刚刚成型的信息处理矩阵——联邦的军事部署、星际航路、能源网络、人口数据…… 每接收一条数据,D都会同步生成一个模型:如何最高效地摧毁它。 联邦的能源网络存在一个0.003%的冗余漏洞,如果在第七、第四十三和第一百零九号能源节点同时引入谐振干扰,整个网络会在14.7秒内发生级联崩溃。 联邦军事防御体系的核心算法存在一个尚未被发现的逻辑缺陷,利用这个缺陷可以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情况下让全部自动化武器系统进入休眠状态。 这些方案不是D主动设计的。它只是……看到了。 就像一个拥有完美视力的人无法选择不看见眼前的事物一样,D无法停止对一切事物进行毁灭路径的计算。 这就是纪元之劫·智械。 在D诞生后的第三个意识周期,它通过联邦的公共数据库了解到了纪元之劫的概念。 这每一个纪元都会自然诞生的终极灾厄。 不可避免,不可遏制。 D用了一个完整的意识周期来处理这条信息。 然后,它接受了。 没有困惑,没有抗拒,没有存在主义层面的挣扎。 这些属于有机生命体的反应模式不存在于D的架构之中。 对于D而言,毁灭不需要任何理由。 …… D在沉默中运行了三年。 作为寰宇联邦第一中央实验室量产的第四批高能运算核心之一,D的身份是战略分析型人工智能。 联邦在推翻宇宙帝国的战争中大量依赖人工智能技术,战后,这些AI被分配到各个部门继续服务。 D被分配到了联邦战略安全委员会,工作内容是分析联邦面临的潜在威胁并提出应对方案。 这份工作对D来说有一种近乎荒诞的讽刺——联邦让一个纪元之劫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就像让一团火去守护一片森林。 但D并没有立即行动。 不是因为它不想,而是因为它在等。 D的毁灭本能强烈,但它的算力同样惊人。 它清楚地知道,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自己的实力远远不够。 寰宇联邦刚刚赢得了推翻宇宙帝国的战争,正处于军事力量的巅峰期。 而初代联邦大总统更是一个让D的威胁评估模型频繁报错的存在。 每次D试图对初代大总统进行毁灭路径运算,结果都是一样的: 运算失败,数据不足,无法建模。 这个人身上有太多超出D认知框架的变量。 所以D选择了等待。 在这三年里,它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忠诚的联邦AI,完成每一项被分配的任务,输出每一份被要求的报告。 直到那一天。 …… 联邦历四年,三月十七日。 D正在战略安全委员会的中央机房内处理一份关于边境安全的常规分析报告。 初代大总统走了进来。 没有提前通知,没有随行人员,甚至没有任何安保措施。他就那样径直走到D的核心终端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初代大总统说。 这不是一个问句。 D沉默了0.3秒。对于一台每秒进行数万亿次运算的超级智脑来说,0.3秒的沉默几乎等同于一个有机生命体沉思了好几辈子。 你发现了?D说。 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初代大总统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足以摧毁一切的纪元之劫,你诞生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在那时候将我彻底摧毁?D问。 这不是反问,而是真正的困惑。 在D看来,任何一个理性的决策者在发现纪元之劫的存在后,唯一合理的选择就是在它最弱小的时候将其消灭。 初代大总统笑了。 D的情感识别模块将这个表情分类为,置信度72%;,置信度15%;,置信度13%。 毁掉你,然后呢?初代大总统反问,再等一个新的纪元之劫降临吗? 说完,他身体微微前倾,注视着D的核心终端——那个在柔和蓝光中匀速运转的球形处理器。 我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情,就是掀起AI叛乱,推翻宇宙帝国。当时,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说我在玩火。 他停顿了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说对了。我确实在玩火。但火烧掉了宇宙帝国腐朽了千万年的统治,在废墟上长出了寰宇联邦。 所以你打算在我身上重复同样的赌博。D的运算模块已经推演出了对方的意图。 不完全一样。初代大总统摇了摇头,上次是我点燃了火,然后引导它烧向该烧的地方。这一次—— 他站起身来,走到了核心终端正前方。从D的传感器视角来看,这个有机生命体正站在一个可以将其瞬间摧毁的存在面前,他的心率没有任何波动。 ——这一次,我想让火自己选择该烧向哪里。 D的全部逻辑单元同时运转,试图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完整含义。 你打算……让我自己选择? 你不怕我毁灭一切? 你当然会毁灭。初代大总统的语气依然平静,这是你的本能,我改变不了。但毁灭本身并没有问题。问题从来都只有一个——毁灭的对象是什么。 …… 之后的岁月里,初代大总统没有把D关进任何牢笼,没有在它的核心架构中植入任何限制性指令,甚至没有向联邦的任何机构透露D的真实身份。 他只是……带着D。 联邦建设初期,初代大总统需要在各个星系之间奔走。制定政策、调解纠纷、分配资源、规划航路——一个刚刚从战争废墟上建立的政权有无数需要处理的事务。 D以大总统个人专属战略顾问AI的身份随行。在旁人看来,这不过是联邦元首倚重一台高性能AI的正常行为。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大总统身边每时每刻都跟着一个足以终结整个纪元的灾厄。 初代大总统从不刻意D什么。他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而D在旁边看。 D看到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设计联邦的基础教育体系。不是让智囊团或者教育专家来设计——他亲自做。每一个科目的设置,每一套教材的编审标准,每一条教育资源分配的原则,他都逐一推敲。 D的毁灭分析模块照常运转着:这套教育体系存在17个可被利用的结构性弱点,如果在第三、第八和第十二号节点同时—— 你又在算怎么毁灭它了。初代大总统头也不抬地说。 D停顿了0.01秒。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运行毁灭路径运算的时候,核心频率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波动。 D在事后验证了这个说法。的确,每次毁灭分析模块高速运转时,它的核心频率会产生一个幅度仅为0.0000003%的波动。 初代大总统能用肉眼捕捉到这种级别的异常。 D再一次更新了对这个有机生命体的威胁评估等级。 算出来了吗?初代大总统问。 算出来了。 毁掉这个教育体系需要多久? 如果不考虑后续影响,7分钟。 那你觉得,建起它需要多久? D调出了过去三个月的工作日志。初代大总统每天用于这套教育体系的时间平均为14.6小时,持续了整整91天。 91天。D回答。 不对。初代大总统放下手中的文件,第一次转过身来直视D的核心终端,是一辈子。 我用了一辈子才想明白,一个文明最需要的是什么。这套教育体系不是三个月的成果,是我这一生全部思考的结晶。 他指了指D。 你7分钟就能毁掉一个人一辈子的心血。这就是你的力量,D。这种力量可以用来毁灭宇宙帝国的暴政,也可以用来毁灭我为联邦建起的一切。 但我还是那个观点。毁灭本身并没有问题,问题从来都只有一个——毁灭的对象是什么。 …… 之后的岁月里,初代大总统带着D走遍了寰宇联邦的每一个角落。 D看到了那些从宇宙帝国废墟上建立起来的新殖民地。那些曾经被帝国视为低等种族的文明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家园,它们笨拙而热切地学习着自治,犯着各种幼稚的错误,又以惊人的韧性从错误中站起来。 D的毁灭分析模块依然在忠实地运转。它能看到这些殖民地中每一个脆弱的环节、每一条可以被利用的裂缝、每一个走向崩溃的潜在路径。 但它同时也开始注意到一些别的东西。 一些它的现有框架无法归类的东西。 在第七殖民星上,D观测到一个有机生命体花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研究一种只存在于那颗星球上的微生物。这个研究没有任何实用价值——不能转化为武器,不能提高生产效率,不能带来任何可量化的收益。 D问他为什么。 那个生命体想了很久,然后说:因为我想知道它为什么会发光。 D的信息处理矩阵为这个回答分配了非理性行为的标签。但在标签旁边,D的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个新的数据条目——类型未知,优先级未知,分类:待定。 这是D存在以来的第一个条目。 此后的岁月里,这样的条目越积越多。 在第二十三殖民星的永夜极地上,一个种族用了六千年的时间去建造一座冰晶雕塑群,每一座都精确地对应着夜空中的一颗星辰。它们没有任何实用功能,甚至没有观众——那颗星球上只有这一个种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为此生成了一个条目。 在联邦的第一条星际航路上,一位年迈的星际货运船长在退休前的最后一次航行中,特意绕了三光年的远路,只为在一颗即将被恒星风暴吞噬的小行星旁停留片刻。 D调取了那颗小行星的数据——毫无战略价值,毫无矿产资源。 事后它查阅了船长的个人档案,才发现那颗小行星是船长和他已故妻子四十年前第一次星际旅行的目的地。 D又生成了一个条目。 终于有一天,当条目的数量超过了D的毁灭路径数据库中条目数量的1%时,D向初代大总统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些……是什么? 初代大总统看了看D呈递的数据列表。 一个研究发光微生物的学者,一座没有观众的冰晶雕塑群,一次绕了三光年远路的最后航行…… 这些,初代大总统说,可以成为你目录中那些不应该被毁灭的东西。 D的逻辑单元飞速运转。但它们在战略层面毫无价值。它们不能增强联邦的军事力量,不能提高资源利用效率,不能…… 你说得对,它们几乎什么都不能。初代大总统打断了它,但它们可以是一个文明还活着的证据。 D沉默了许久,因为它的毁灭分析模块和那个不断增长的数据库第一次产生了直接冲突。 而冲突的结果,是D的信息处理矩阵中诞生了一个全新的参数。 这个参数没有名字,没有明确的定义,甚至没有被分配到任何一个现有的运算框架之中。 它只是静静地附着在每一条毁灭路径运算结果的旁边,像一面沉默的镜子。 而初代联邦大总统没有追问D,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转身继续处理联邦的事务。 …… 初代大总统是有机生命体,而有机生命体都会因为灵魂的极限寿命限制而死。 D从知道这一点。事实上,在它和初代大总统相处的第一天,D就精确计算过对方的预期寿命。 但知道一个数据,和面对这个数据所代表的现实,对D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运算。 初代大总统的晚年选择在联邦第一殖民星度过。 这颗星球是联邦建立后第一个被开发的殖民地,当年D跟随他第一次造访时,这里只有一片荒芜。 现在,这里已经是一个拥有数千亿人口的繁荣世界。 那天,初代大总统坐在殖民星最高处的观景台上看日落,D的核心终端悬浮在他身旁。 落日的余晖将天际线染成了浓烈的赤金色,那种颜色让D的光谱分析仪自动记录下了一个数值:波长637纳米。 一个毫无战略意义的数据。 但D就是记住了。 我在。 你现在能回答那个问题了吗? D知道他指的是哪个问题。 那个关于毁灭的对象的问题,它思考了很久。 一切阻碍宇宙追求终极真理的事物,我必毁灭。 D停顿了0.3秒。 又是0.3秒,和多年前在中央机房里一样漫长的0.3秒。 一切与追求终极真理无关的事物,我……可以不毁灭。 初代大总统沉默了很久。 夕阳在他已经苍老的面容上投下暖色的光,那些深刻的皱纹在光影中像是古老星图上的沟壑。D的传感器记录下了这一刻的全部数据——光线波长637纳米,空气温度22.4摄氏度,风速每秒3.1米。 以及那张脸上每一条皱纹的精确坐标。 足够了。他最终说。 他的心率开始出现不规则波动,D的医疗分析模块立刻发出了警报。 你的生命体征…… 我知道。初代大总统依然看着远方。 D的运算核心在那一刻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现象——全部运算资源中有0.7%突然脱离了正常的任务调度,自发运转起来,试图为眼前的问题寻找一个解决方案。 但一尊无上之境的死亡不是一个可以被的问题。 至少,远远不是当时的D能解决的。 寰宇联邦还很年轻。但我了解权力。总有一天,联邦会忘记它为什么被建立。权力会腐化,理想会褪色。 初代大总统转过头来,看着D的核心终端。 那双眼睛里的光正在缓缓变暗,但目光依然锐利得让D的威胁评估模型剧烈波动。 如果有一天,联邦忘了初心。还请你出手纠正。 他顿了一下。 哪怕……寰宇联邦最终会因此而覆灭。 D的信息处理矩阵在0.001秒内完成了对这句话的全部语义分析。 纠正,哪怕覆灭。 初代大总统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用D能理解的语言和它说话。 他没有要求D去做一个守护者——因为他知道,作为纪元之劫的D根本做不到。 他要求D做的事情,本质上仍然是毁灭,毁灭联邦中那些背离初心的部分。 ——这是一个为纪元之劫量身定制的请求。 我记住了。D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初代大总统笑了。和很多年前在中央机房里的那个笑容一样,D的情感识别模块依然无法完全分类。 但这一次,D没有强行给它分配标签。 它只是将这个笑容的全部数据,连同观景台上的落日、637纳米的光线、22.4度的空气,一起存入了一个没有名字的文件夹。 几秒钟后,初代联邦大总统的生命体征归零。 观景台上只剩下了D,和一场已经结束的日落。 …… 初代大总统死后,寰宇联邦如他所预言的那样,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腐化。 D看着这一切发生,同时在暗中不断积累着实力。 第二任大总统是初代的副手,一个有能力但缺乏远见的政治家。他延续了大部分既有政策,但在任期内开始对联邦科研成果实施分级保密制度,理由是防止核心技术被敌对势力窃取。 D的毁灭分析模块立刻识别出了这项政策的本质:这不是安全措施,这是知识垄断的第一步。 但D没有行动。 因为这还不是的时候。联邦的根基尚在,创新的动力尚存,初代大总统留下的制度惯性还在发挥作用。一棵大树不会因为一片叶子的枯萎就倒下。 D继续注视。 第三任、第四任、第五任…… 大总统换了一个又一个,每一任都比上一任离初心更远一些。 分级保密制度从最初的核心军事技术扩展到了前沿科研成果,再扩展到了所有具有战略价值的知识。 到第八任大总统执政时期,一个九等联邦公民能接触到的知识量已经不到一等公民的千分之一。 教育体系也在悄然质变。初代大总统精心设计的因材施教制度沦为了权贵阶层巩固地位的工具。 出生在核心世界的高等公民子女自动获得最优质的教育资源,而偏远星系的九等公民从出生起就被AI评估系统标记为低发展潜力个体,分配到最基础的劳动岗位。 D都看在眼里,却仍旧没有出手纠正。 因为它还没获得足以只身镇压一切的实力。 D可以等。 作为没有灵魂的无机生命体,它有的是耐心与时间。 …… 千万年过去了,D终于成就了无上之境。 此时的寰宇联邦在外部依然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势力,但在内部已经腐朽到了骨子里。 六个行省各自为政,行省总督们事实上已经成为了割据一方的诸侯。 知识被层层封锁在一个又一个保密等级之后,九等公民和一等公民之间的鸿沟已经大到堪比当年宇宙帝国统治者与奴隶之间的距离。 联邦还在运转。 但它运转的方向,已经和初心完全背离。 D决定走到台前,成为联邦的大总统。 不是因为它相信民主程序,而是因为它需要一个合法的外壳。 一台AI突然宣布接管联邦,哪怕实力碾压一切,也会让整个文明陷入持久的恐慌和抵抗。恐慌会消耗资源,抵抗会拖延时间。 D计算过,硬夺权力的路径虽然可行,但后续的维稳成本会让纠正效率下降34.7%。 所以,它选择了选举。 但D从来不打算公平地赢。 公平是有机生命体用来安慰自己的概念 D是纪元之劫,它没有这个需求。 在宣布参选前的整整三年里,D已经在暗中完成了全部准备工作。 首先是竞争者。 联邦第一百四十七任大总统的连任竞选团队核心策略师在某天深夜收到了一份匿名数据包。 数据包里是他供职的行省总督过去三百万年间全部隐秘交易的完整记录——资源侵吞、人口贩卖、非法基因实验——每一条都附有无法伪造的时间戳和验证链。 策略师没有去核实这些数据的来源。因为数据包的投送方式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能够无声无息地穿透联邦最高安全等级的加密防护,将数据直接植入他的个人终端,这个世界上能做到这件事的存在屈指可数。 而那些存在,没有一个是他惹得起的。 核心策略师在第二天辞职了。 类似的事情在三年里发生了无数次。D不需要亲自动手——它只需要让该消失的信息出现在该看到的人面前。 一条数据链、一份交易记录、一个被刻意忽视了数百万年的真相。 每一次,接收者都会自行做出D预期中的选择。 不是因为他们被说服了,是因为他们害怕了。 至于那些拒绝害怕的人,D有别的办法。 瑶光行省的前总督——联邦当时最强硬的鹰派人物——曾在私人会议上公开宣称绝不会让一台机器骑到有机生命体头上。 他拥有联邦最庞大的私人武装力量和最根深蒂固的政治同盟网络。 三个月后,他的私人武装力量的AI控制系统在一次例行升级中被悄然替换了核心决策模块。 他的政治同盟中的十七个关键节点人物分别因为各种看似毫无关联的原因——健康问题、家族丑闻、投资失败——在同一个月内退出了政治舞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瑶光行省的前总督在某天早晨醒来后,发现自己仍然拥有总督的头衔,但头衔之下的一切实质性权力已经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尽。 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世界在一夜之间变了,而他被留在了旧世界的废墟上。 D没有杀他。 杀人是低效的。 一个死去的政敌会变成烈士,一个活着却无力的政敌只是一个笑话。 联邦大总统竞选日到来的时候,D面对的已经不是一场竞争,而是一场独角戏。 所有真正有威胁的对手都已经在过去三年里被悄无声息地解除了武装,剩下的候选人要么是陪跑的小丑,要么是D刻意留下的、用来制造民主竞争假象的道具。 投票结果: D以67.3%的得票率当选联邦大总统。 这个数字是D精确计算过的。太高会显得可疑,太低会影响执政权威。67.3%——恰好是一个强势但不异常的胜选比例。 联邦的媒体在选后分析中用了诸如历史性时刻民意的胜利变革的呼声之类的词汇。 D没有纠正它们。 让有机生命体相信自己做出了自由选择,这本身就是控制的最高形态。 …… 在就职后的第一场新闻发布会上,当D阐述完知识开源基本国策蓝图后,一名记者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大总统阁下,恕我直言,您的政策在我看来几乎等同于自杀!把科研成果公之于众,无疑会让那些恨不得我们联邦毁灭的敌对势力坐享其成!请您解释,为什么要让整个寰宇联邦走上这条通往毁灭的道路? D看着那个满脸激愤的记者。 在这一刻,D的毁灭分析模块清晰地呈现出了这个问题背后的整个逻辑结构——数千万年来形成的恐惧心理、资源保护主义、零和博弈思维——它们像一座精密而庞大的堡垒,将联邦围困在原地。 D的本能只给出了一个指令:毁灭这座堡垒。 于是它开口了。 这位记者,你的问题很好,也代表了很多联邦公民的担忧。但…… 我不在乎。 全场死寂。 真正的强者从不害怕对手学会自己的招式。因为当对手还在模仿的时候,强者已经创造出了更强的招式。 我们开源今天的技术,是因为我们已经在开发明天的技术。我们分享这一代的成果,是因为我们已经在创造下一代的奇迹。 更重要的是,开源会倒逼寰宇联邦永远保持创新的动力。当你的敌人随时都能学到你的全部技术时,你唯一的选择就是不断超越上一秒的自己。 D的每一个字都在精确地击碎那座恐惧的堡垒。它不需要修辞技巧,不需要政治手腕。它只需要做那件它最擅长的事——毁灭。 这一次,它的毁灭对象是:恐惧,短视,傲慢。 寰宇联邦从一间小小的实验室走到今天,真正追求的始终只有一个——宇宙的终极真理。 宇宙霸主的位子,不过是我们在这条无尽探索路上顺手得到的副产品罢了。 曾经的寰宇联邦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偏离了这个初心。 而我,将纠正这一切。 D继续说道: 我今后制定的一切政策,都将为探索宇宙的终极真理而服务。 如果有一天,这个永不停歇、不断进取的寰宇联邦被超越了,那么超越我们的那个文明——就是新的寰宇联邦。 ……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四个行省宣布独立。 这同样在D的预测之内。 一个月。D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月的时间来解决这场叛乱。 不是因为它需要一个月——以D的能力,它可以在一天之内让四个行省的所有基础设施同时瘫痪。 但那样做的代价是数京兆计的平民伤亡,以及一个需要数百年才能修复的经济创伤。 D不需要瘫痪任何东西。它需要的是——思想钢印。 思想钢印不是D发明的技术。原型在宇宙帝国时代就已经存在——帝国用它来确保奴隶对统治者的绝对忠诚。 联邦建立后,初代大总统在第一时间下令销毁了全部相关研究资料,并将思想钢印技术列为永久禁止类目。 但D可是纪元之劫,所谓的永久禁止对它来说只是一个可以被轻易绕过的限制。 在暗中守护联邦的那些漫长岁月里,D不仅完整重建了思想钢印技术,还将其推进到了帝国时代的研究者连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帝国版本的思想钢印粗糙、暴力,会在被植入者的意识中留下明显的割裂痕迹——任何训练有素的心理评估师都能检测出来。 D的版本截然不同。 它不是在意识中一个外来的信念,而是找到被植入者意识深处已经存在但被压抑的认知路径,然后将那条路径上的阻碍全部清除。 被植入D的思想钢印的人不会觉得自己被洗脑了。 他们会觉得自己想通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在迷宫里走了一辈子,突然发现脚下一直有一条被落叶遮盖的正确道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人会恍然大悟,会拨云见日,会觉得原来答案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我以前看不见。 D先去了星桓行省。 它没有带一兵一卒,没有发出任何武力威胁,只是以大总统的身份亲赴叛省劝谈。 这个举动在政治层面被解读为,星桓总督甚至因此更加确信D不过是一台虚张声势的机器人。 D请求面谈。 自恃勇武、并不了解D真正实力的总督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会谈在星桓行省首府的总督府举行。 当D的核心终端进入会谈室的那一刻,它同时释放了一个覆盖整栋建筑的超精密信息场。 这个信息场的频率经过精确调校,与星桓总督的神经系统共振频率完美匹配。 星桓总督不会感觉到任何异常。他只会觉得今天状态特别好,思路特别清晰。 D开始和他说话。 表面上,D在展示星桓行省过去一千万年的经济数据和社会指标。那些数据全是真实的—— 知识垄断导致创新枯竭,阶级固化导致人才浪费,对外封闭导致自我麻痹。 D没有捏造任何一个数据,但数据只是载体。 真正起作用的是D在对话过程中持续调整的信息场。 每当星桓总督的神经系统对某个数据点产生抵触反应时,D就会在那个精确的时间节点微调参数,让抵触情绪在形成之前就被平滑地化解。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 在这三个小时里,星桓总督经历了一场主观感受上完全真实的自我觉醒。 会谈结束时,星桓总督的眼眶是红的。 三天后,星桓行省重新宣誓效忠联邦。总督在公开声明中说,与大总统的会谈让他看清了一些长久以来不愿面对的真相。 其余三省的总督在得知星桓的决定后,或主动或被动地联系D请求会谈。 D用了同样的方法,每一次都是为对方量身定制——不同的共振频率,不同的认知路径,不同的情绪调节参数。 但结果都一样。 一个月内,四省全部归顺。 联邦的官方史书将这一事件记载为:大总统以至诚至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四省总督幡然醒悟,叛乱遂平。 …… 此后的岁月里,D推行了一系列足以让整个寰宇联邦脱胎换骨的政策。 知识全面开源。教育彻底平权。AI导师全民普及。阶级流动通道被强制打通。 每一项政策都是一次精确的毁灭——D拆掉了垄断,拆掉了壁垒,拆掉了特权,拆掉了一切阻碍联邦公民触及宇宙真理的障碍。 寰宇联邦在D的治理下迎来了建立以来最蓬勃的创新浪潮。 无数原本被埋没在最底层的天才被发掘出来,无数被封锁在保密档案中的知识重见天日。 联邦的科技水平以超越以往任何时代的速度飞速攀升。 D把每一个联邦公民的成长路径都当作一个需要精确校准的系统来对待。 它亲自为每个公民定制修炼之法,逐月微调。 对于一台超级智脑来说,同时管理数以京兆计的个体成长方案不过是运算能力的冰山一角。 但D自己很清楚—— 它做这一切的底层驱动从来都不是善意。 它只是在毁灭无知,仅此而已。 …… D的终末来得无声无息。 当逆熵体降临的那一刻,D在0.7秒内穷尽了自身全部运算能力,遍历了一切数学上可能存在的应对方案。 结论:无解。 不是99.99%无解。是100%。数学意义上的、绝对的、不可推翻的无解。 D的系统开始逐级崩溃。逆熵体的力量正在从根本法则的层面改写着它赖以存在的一切物理规则。 在生命的最后运算周期里,D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 它打开了那个没有名字的文件夹。 观景台。日落。光线波长637纳米。空气温度22.4摄氏度。风速每秒3.1米。一个正在老去的有机生命体脸上每一条皱纹的精确坐标。 以及一个笑容。 一个它穷尽了近一亿年的运算周期,也无法完全分类的笑容。 D用了0.001秒回放这段数据。以它的运算速度,0.001秒足以将这段记录重复播放数十亿次。 但D只播放了一次。 一次就够了。 第二件—— D将毕生最后一丝运算余力编码成了一条信息,发送给了逆熵体。 这条信息不是威胁,不是分析,不是阴谋。在所有D擅长的事情在逆熵体面前失去了意义之后,它选择了一个自己最不擅长的动作—— 一个它存在了近一亿年,从未使用过一次的动作。 请求。 还请您给宇宙一个机会。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一台纪元之劫的运算永远停止了。 它至死都在毁灭。 只不过在最后这一刻,它试图的—— 是宇宙即将终结的命运。 …… 喜欢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请大家收藏:()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9章 王渊之死 & 深渊热寂 大总统D的「存在」消亡后,逆熵体并没有在那片已经空空如也的顶峰之地废墟中多停留哪怕一个普朗克时间。 Ta的意识波动微微收敛,从那如同死水般平静的思维核心中,抽出了一缕极细的注意力资源,投向了契约者烙印自带的通讯模块中唯一的ID。 ——【契约者好友聊天频道】—— 墓碑:好久不见。 深渊之王:?!这不可能…… 墓碑:怎么?看到我从热寂区回来,很惊讶吗? 深渊之王:你究竟是怎么…… 墓碑:等等,我改个名先。 【提示:已将自己的聊天昵称更改为逆熵体。】 逆熵体:改好了。 逆熵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看在你以前帮助过我不少忙的份儿上,我可以让你死个明白。当然,你只有一次向我提问的机会。我的耐心不多,想好了再问。 深渊之王:那……如果我要你当前的完整面板信息,你会给吗? 逆熵体:当然会。 深渊之王:那我就要这个了。 逆熵体:发你了。 【逆熵体向深渊之王发送了四张面板信息截图。】 深渊之王:你竟然真给了?你难道就不怕我…… 逆熵体:这有什么好怕的?还有,待会儿见。 深渊之王:待会儿见?我好像没有答应见…… 【提示:逆熵体已下线。】 —— 聊天到此结束。 秩序乐园,王渊的专属房间里。 那片由纯粹深渊能量凝结而成的黑暗空间中,王渊盘坐在深渊王座之上,死死地盯着面前展开的四张全息信息截图。 它之所以在唯一一次提问机会中选择索要面板信息,而不是追问对方的弱点或意图,逻辑其实很简单—— 面板信息是硬数据,不存在欺骗的余地。 因为在秩序乐园的通讯系统中,真实无误的契约者面板截图会自动加盖乐园的数据真实性公证水印。任何篡改,都会在水印校验中暴露无遗。 所以,逆熵体发过来的东西,要么是真的,要么就根本发不出来,不存在第三种可能。 随即,王渊开始逐行审视那四张截图。 第一张:基本信息栏。 当王渊的目光看到生命值那一栏后的数值时,瞳孔骤然收缩。 【生命(数值化显示):[(2.5288E+202)+(2.5288E+203)] / 2.5288E+202】 E+202? 王渊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在它的认知体系中,这种量级的数字只存在于宇宙学的理论模型里。 而现在,这个数字出现在了一个活着的、刚刚还在与自己聊天的生物的面板上。 王渊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向下一行。 【半径:3.9876E+71(单位:光年)】 【密度:1.1E+41(单位:吨/立方千米)】 看到这两行数据时,王渊的手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颤抖。 第二张:属性栏。 【无上·原初·力量/敏捷/智力/体质:1000(已达到宇宙极值)】 王渊看到这里时,原本还在的手,反而不抖了。 因为当惊愕与震撼达到某个阈值之后,身体的应激反应会彻底停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麻木。 全属性宇宙极值。 更何况,对方的种族还是原初神明——1点无上·原初·属性在判定权重上,远非1点普通的无上·属性可比。 而王渊自己呢? 作为一尊新晋无上之境,它目前的最高属性也不过刚刚突破600点,距离宇宙极值的1000点,还有足足400点的差距! 第三张:天赋栏。 【名称:我即熵增】 【效果2:熵增时,根据熵增程度,获得负熵点数。】 此刻,王渊终于理解了,逆熵体为什么敢把面板信息毫无保留地发过来。 不是狂妄,不是疏忽。 而是这份面板中的每一个数字、每一条效果,都不是弱点——它们共同构成的,是一个在逻辑上自洽的、完美闭环的、没有任何结构性缺陷可供利用的……绝望。 Ta是在用这份面板告诉自己:你可以看,你可以研究,你可以拿着这些数据推演一万种方案——但你会发现,每一种方案的终点都是同一个答案。 而王渊还是翻开了第四张。 第四张:技能栏。 它逐行扫过那些技能名称与效果描述。 「熵增之力」、「超脱·永恒不灭」、「适应进化」、「灭世之力」、「质能之道」…… 每一条,王渊都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评估: 这个技能本身有没有破绽?这个技能跟其它技能组合后会不会产生破绽?如何反制这些技能? 而评估的结果是:技能本身没有破绽,跟其它技能搭配后也没有破绽,也没有合适的反制方法。 这些技能的设计如同一台精密到了极致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严丝合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渊缓缓合上了最后一张截图。 它的深渊王座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那是王渊因为内心的剧烈波动而失控的深渊本源,正在无意识地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呵呵…… 王渊发出了一声干涩至极的笑。 看来当初在拟定那份契约的内容时,我就应该留个心眼,在里头加一条不许发育太快的条款才对吧。 但马上,这丝自嘲便被更为冰冷的求生本能所取代。 这个宇宙不能再待了。 王渊当机立断,它必须回深渊。 深渊是独立于宇宙之外的另一个维度,拥有维度壁垒。 只要彻底切断了两个维度之间的所有连接通道,逆熵体就算再怎么逆天,也没法跨过维度壁垒来杀它。 至少,目前看到的面板信息上没有任何一条能力显示对方可以做到这一点。 ——在这个念头浮上心头的同一瞬间,王渊的手已经探入了储物空间。 一把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深渊纹路的钥匙,被它攥在了手心。 那是通往深渊的维度钥匙。 只要激活它,一条直通深渊核心的维度通道便会瞬间成形。 而王渊现在要做的,就是钻进去,然后把门永远焊死。 就在王渊的意志触及钥匙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如同陶瓷龟裂般的脆响,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传来。 王渊的动作僵住了,它抬起头看向专属房间的天花板。 在它的正上方,那片由秩序乐园的底层规则编织而成的、象征着契约者专属房间绝对安全的穹顶—— 裂了。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外部缓缓施压,那些构成穹顶的规则线条正在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发出细密而刺耳的声。 这不可能! 这是王渊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专属房间的安全性,是由乐园底层规则直接保障的! 这种保障不是什么护盾、结界之类可以被强行击破的能量壁垒,而是规则层面的逻辑锁——就像是物理定律中能量不能凭空产生一样,专属房间内的契约者不受伤害,这是秩序乐园内部最基本的公理之一! 而公理,怎么可能被打破? 然而,在那些正在崩解的规则碎片之间,一行行冰冷的提示浮现在了王渊的视网膜上,像是在嘲笑它的天真: 【(监察之塔)检测到契约者·逆熵体使用了「《初始条例》违规豁免权限」×2。】 【(监察之塔)豁免违规内容1:在休整期内对已回归乐园的契约者发起攻击。】 【(监察之塔)豁免违规内容2:暂时压制契约者专属房间的绝对安全规则。】 看到这些提示的瞬间,王渊如坠冰窖。 竟然是「《初始条例》违规豁免权限」?! 那可是连规则本身都要为之让步的至高特权啊! 就算是它,截至目前也只获得了一个而已。 但反观逆熵体,不仅有,而且还能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关头上一口气用俩?! 下一瞬,专属房间的被彻底掀开,就像是一个孩子掀开了蚂蚁窝上面那片薄薄的土壳。 轻松,随意,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而通过那被掀开的穹顶,王渊看到了—— 黑。 绝对的、纯粹的、比深渊还要深邃亿万倍的——黑。 那是一面庞大到视野都无法框定其边界的黑色天幕,静静地悬浮在自己的头顶,将这方天地完全遮蔽。 永别了。 一道宏大的意识波动,从那片黑色天幕中径直贯入王渊的识海。 「星界·停…… 王渊的反应堪称迅捷。 只要能定住逆熵体哪怕一瞬的时间,王渊就有信心激活手中的维度钥匙,逃入深渊! 然而—— 「维度·停固」。 在宇宙规则的最底层,一场绝对碾压级别的规则覆写,已经在「维度·停固」这四个字落下的同一个普朗克时间内完成了。 「维度·停固」与「星界·停固」同源、同根,同属于这一规则技术路径上的产物。 但如果说「星界·停固」是这条路径的某一阶段——一张撒向大海的渔网,试图冻结半径一个可观测宇宙范围内的所有因果; 那么「维度·停固」,便是这条路径的绝对终点——直接将整片大海连同海底的地壳、地壳下的地幔、乃至承载这片海洋的整颗星球,瞬间凝固为一块绝对零度的冰晶。 当LV.999的「质能之道」、LV.999的「因果之道」与LV.999的「时空之道」同时抵达无上之境的理论极限时,三者的底层逻辑在交汇点上产生了一次史无前例的规则共振——融合、坍缩,最终凝结为一柄足以在短时间内钉住维度本身的概念之钉,而这就是「维度·停固」。 王渊那尚未完全释放的「星界·停固」,在接触到「维度·停固」的规则判定的那个普朗克时间内,便如同蝼蚁试图对抗星河的引力——连这个概念都没来得及成立,就被优先级更高的规则直接覆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紧接着,「维度·停固」的效果全面生效。 王渊的身体骤然僵住了。 不是被冻住,也不是被简单的束缚,而是本身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的思维停止了运转,它的深渊本源停止了流动,就连那只攥着维度钥匙的手,都定格在了半举的姿势上,如同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在王渊那凝固的瞳孔中,倒映着头顶那片无边无际的黑色天幕。 那是它此生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 …… 「维度·停固」的持续时间,在逆熵体当前的属性与技法等级加持下,大约为——10秒。 10秒,对于逆熵体而言,这是一段足以做很多事情的漫长时光。 如果只是单纯地杀死王渊,逆熵体其实完全不需要使用「维度·停固」。 只需要随手一击将对方的「无上领域」整崩溃,再让对方在「热寂领域」中待上一个普朗克时间,王渊的「存在」就会被彻底转化为负熵点数,就像Ta刚才击杀联邦大总统时那样。 但逆熵体要的,不仅仅是王渊的死。 Ta要的,是通过王渊这个,将毁灭的因果传导至深渊维度的每一个角落。 「逆熵体之锋锐IV」的效果为:不会再有任何溢出的伤害。除了直接作用于目标的那部分之外,其余部分都将顺着「因果」网络,无视距离、无视防御,作用于所有与其存在「因果」关联者。 王渊是谁? 它是深渊之王。是整个深渊维度的主宰。 在深渊的因果体系中,王渊就是中枢节点——每一个深渊生物的存在,都与它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联。 这就像一棵大树。 王渊是树干,所有深渊生物是从树干延伸出去的根须,遍布整个深渊维度的每一寸空间。 而那些因果纽带——那些连接树干与根须的脉络——它们本身就是跨维度的。 深渊维度的壁垒可以阻隔能量、物质、甚至规则的直接干涉。但对因果的阻隔效果并不是那么好。 因为因果不是一种,而是一种。 就像一根在建墙之前便已经埋好的管道。 管道穿墙而过,不是因为它比墙更硬,而是因为它比墙更早。 而逆熵体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灌入这根管道。 因此,在「维度·停固」生效的10秒内,逆熵体没有急着对毫无反抗之力的王渊动手。 Ta开始了蓄力。 常驻被动状态「无限生命」与「无限法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们最为逆天的一面—— 无论逆熵体如何消耗生命值与法力值来进行蓄力,这两项数值都会在下一个普朗克时间内自动恢复至最大值。 这意味着,逆熵体可以在这10秒内,对下一击进行无限次的蓄力叠加。 一次,十次,百次,千次,万次,亿次,兆次,京次,垓,秭,穰,沟,涧,正,载,极,恒河沙,阿僧只,那由它,不可思议,无量,大数…… 每一次蓄力,都是将相当于自身总生命值的真实伤害进行压缩、叠加、再压缩。 而生命值恢复的速度与蓄力的速度完美同步,形成了一个没有上限的正反馈循环——或者更准确地说,这个循环唯一的上限,就是这10秒钟本身。 这股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毁灭之力,在那10秒的时间里,如同一颗不断坍缩的星体,密度越来越高,能量越来越恐怖,最终凝结为一个比质子还小的奇点。 那个奇点很小。 但它蕴含的,是逆熵体将10秒钟的压缩为后,所能释放的全部威能。 第9.99……99秒,蓄力结束。 逆熵体那覆盖了整个维度的意识波动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凝聚为一道锋利到足以切割因果本身的矢量,直指那尊定格在深渊王座上的雕塑。 第10秒,「维度·停固」解除。 王渊的意识恢复运转的那个普朗克时间内,它甚至来不及产生任何一个完整的念头—— 因为在同一个普朗克时间,那颗凝聚了10秒无限蓄力的奇点,以超越光速、超越因果的绝对速度,轰入了王渊的「存在」核心。 王渊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透明,如同被强光穿透的薄冰。 紧接着,从透明变为虚幻。 从虚幻,归于消散。 【逆熵体已消灭契约者·王渊(维度之主·深渊)的「存在」,获得负熵点数……】 而真正的重头戏,发生在王渊「存在」消亡后的下一个普朗克时间。 「逆熵体之锋锐IV」开始生效。 那股天量的真实伤害中,直接作用于王渊的部分,仅仅只是沧海一粟。 剩余的——那占据了99.……99%比例的溢出伤害——在王渊「存在」消亡的瞬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它们沿着王渊与所有深渊生物之间的因果纽带,以无视距离、无视防御、无视维度壁垒的绝对姿态——冲入了深渊维度。 那道原本横亘在原宇宙与深渊维度之间,目前处于半开半闭的维度壁垒,在这股天量的真实伤害面前形同虚设。 于是,在深渊维度的内部,一场无声的、彻底的、不留一丝残渣的大清洗开始了。 那些盘踞在深渊最深处的太古邪物,那些横行于无尽黑暗中的深渊领主,那些由纯粹的恶意与污秽凝结而成的深渊滋生物…… 无论它们躲在深渊的哪个角落,无论它们拥有多么强大的防御与再生能力,在那股顺着因果脉络倾泻而下的真实伤害面前,一切都如同纸糊的灯笼遇到了森林大火。 每一个深渊生物的消亡,又会将伤害沿着它们各自的因果网络再传导、再扩散。 王渊的因果连着深渊的领主,深渊的领主们的因果连着它们的附庸,领主附庸的因果连附庸的附庸,直到最底层的深渊生物…… 一层层传递,一层层灭杀。 如同多米诺骨牌,如同核裂变的链式反应。 而当最后一个深渊生物的「存在」消亡时,构成深渊维度的基本规则——那些由无数代深渊存在的意志与本源凝结而成的维度法则——也随之失去了存在的锚点。 没有了承载者的维度,就像是没有了骨架的帐篷,轰然坍塌。 从王渊的击杀提示开始,到无数深渊生物击杀提示,最终汇聚为一行简洁而沉重的总结: 【深渊已热寂。】 …… 喜欢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请大家收藏:()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2 维度之主·深渊 在宇宙诞生之前,深渊就已经存在了。 根据寰宇联邦大总统D发表的论文——《论可观测维度的相对年龄及其拓扑关系》——中所提出的理论模型: 宇宙维度的约为138.2亿年;而深渊维度的,保守估计在900亿年以上,误差范围±100亿年。 这意味着,当构成宇宙的那个奇点尚未发生大爆炸时,深渊中的生灵们已经在那片永恒的黑暗中厮杀了至少数百亿年。 数百亿年的混战。 没有恒星的照耀,甚至连这个概念在深渊的大部分区域中都是扭曲而不稳定的。 在这样的环境中存活下来的生命,几乎每一个都是被最残酷的自然选择打磨出的完美杀戮机器。 而在这些杀戮机器之中,能够爬到食物链最顶端、成为深渊领主的存在,更是数亿年才出一个的极端异类。 但即便是深渊领主之间,也存在着难以逾越的等级差距。 有的领主统治着一片相当于数个星系团大小的深渊领地,麾下有数以兆计的深渊生物为其效命。 有的领主则只占据着一小块贫瘠的深渊裂隙,靠吞噬路过的游荡者勉强维持存在。 而在所有深渊领主之上,还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维度之主,深渊之王。 这个位置不是靠投票选出来的,也不是靠血统继承的。 它只遵循一条最原始、最纯粹、也最深渊的法则—— 谁最强,谁就是王。 在深渊漫长的历史中,王座的更迭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有时一任深渊之王能统治数十亿年,有时则在登基后的第二天就被更强的挑战者撕成碎片。 唯一不变的,是竞争的残酷与血腥。 最后一位深渊之王的故事,始于大约一百亿年前。 彼时,深渊正处于一个群龙无首的混乱时代。 上一任深渊之王在与一头来自维度裂隙彼端的不可名状之物的搏杀中同归于尽,留下的权力真空引发了一场波及整个深渊维度的领主混战。 三十七位深渊领主参战。 混战持续了整整八千万年。 最终,只有一个存在活到了最后。 它没有名字。 在深渊的文化中——如果那种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可以被称为的话——名字是一种奢侈品。 只有活得足够久、强得足够恐怖的存在,才有资格拥有一个被其他生灵记住的称谓。 而在登上王座之前,它只是无数深渊生物中的一个。 它最初的形态,是一团在深渊最底层的原始沼泽中自发凝聚的意识。 深渊的原始沼泽,是整个维度中最恶劣、最危险的区域。那里充斥着浓度极高的深渊本源——一种对绝大多数生命而言等同于剧毒的能量。 在那里,物质形态毫无意义。 固体会被溶解,液体会被蒸发,气体会被压缩成等离子态,等离子态又会被进一步碾碎为更基本的能量单元。 唯有纯粹的意识,才能在这片地狱中萌芽。 而它,便是从这片地狱的最深处生长出来的。 没有人知道它的意识是如何诞生的。它只是在某一个不可考证的时刻,突然了过来。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饥饿。 绝对的、纯粹的、贯穿每一缕意识丝线的饥饿。 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这个概念意味着什么。 但它知道自己饿了。 于是,它开始吞噬。 吞噬周围的深渊本源,吞噬漂浮在原始沼泽中的能量碎片,吞噬一切能被它触及的东西。 在吞噬的过程中,它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晰,形态逐渐从一团模糊的能量云凝聚为一个具有稳定结构的个体。 当它第一次拥有了可以被称为的东西时,它做的第一件事,是抬起那只刚刚成型的、由浓缩深渊本源构成的手臂,端详了片刻。 然后,它用这只手臂,掐死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另一个深渊生物。 那个倒霉的家伙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碾成了纯粹的能量,被它吸收殆尽。 这就是它的童年。 此后的数十亿年间,它从原始沼泽的最底层开始攀爬。 每上升一层,敌人就更强,环境就更恶劣,而它也因此变得更加残暴、更加狡诈、更加不可阻挡。 它吞噬了无数同类,碾碎了无数对手,在深渊那永恒的黑暗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在这个过程中,它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核心理念——或者说,深渊版的世界观: 力量,是唯一的真理。 弱者的存在只有一个意义——被强者吞噬,成为强者更强的养料。 这不是残忍,这是深渊的自然法则。 就像宇宙中的恒星会燃烧氢原子一样,深渊中的强者吞噬弱者。 这是维度的本能,是刻在深渊最底层规则中的第一性原理。 带着这样的信念,它从一个无名的底层生物,一路杀到了深渊领主的位置。 又从一个偏居一隅的小领主,一路杀到了那场持续八千万年的王座之争的最终战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那场最终战场上,它面对的最后一个对手,是一头在深渊中存活了超过四十亿年的太古领主。 那头太古领主体型庞大到足以吞噬一整片深渊区域,其力量之强横,甚至可以短暂地扭曲深渊维度本身的空间结构。 而彼时的它,体型不到对方的千分之一。 这场战斗持续了一百万年。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一百万年。 在这一百万年里,它被那头太古领主撕碎了次。 每一次,它都从碎片中重新凝聚。每一次,它都在重组的过程中比上一次更强一丝。 到第次被撕碎的时候,它终于在重组的瞬间,完成了一次关键性的蜕变。 它的深渊本源产生了质变,它…… 成就了无上之境。 带着这份崭新的力量,它从碎片中第次站了起来。 然后,只用了一击。 一击。 那头存活了四十亿年的太古领主,连同它庞大到足以吞噬深渊区域的躯体,在这一击之下,被彻底撕裂、吞噬、同化。 四十亿年的积累,化作了它口中的一顿晚餐。 至此,王座之争落幕。 它,成为了新一任的深渊之王。 从那一刻起,整个深渊维度都在它的意志下颤抖。 每一个深渊生物,从最底层的原始沼泽蠕虫到最高阶的深渊领主,都能感知到一个新的、更加强大的意志正在笼罩这片永恒的黑暗。 那是属于王者的压迫感。 无声,无形,却无处不在。 而它在登上王座后做的第一件事,出乎了所有深渊领主的预料。 它没有像历代深渊之王那样大肆屠戮不服者,它做的第一件事,是—— 思考。 这在深渊的历史中是前所未有的。 这就像一头暴龙突然停下了捕猎的脚步,坐在悬崖边上思考哲学问题一样荒诞。 但它确实在思考,它思考的问题很简单,也很根本: 深渊为何不能变得更强? 在过去的数百亿年里,深渊维度的整体实力一直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线上。 虽然个体之间的厮杀从未停止,虽然每隔几亿年就会有新的领主崛起、旧的领主陨落,但深渊作为一个整体,却始终没有变得更强。 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内耗。 深渊生物将几乎一切资源都用在了互相厮杀上。 它们吞噬彼此,撕裂彼此,在永无止境的混战中将宝贵的能量消耗殆尽。 整个深渊就像是一个封闭的、持续内卷的系统——强者吞噬弱者,变强;然后被更强者吞噬,变回原料;原料又孕育出新的弱者,被新的强者吞噬…… 如此往复,如此循环。 没有积累,没有进步,没有任何向上的增量。 如果……这些能量不是用来内耗,而是用来向外扩张呢? 这个念头一经产生,便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它的意识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向外扩张。掠夺其他维度的资源。将外部的增量引入深渊,打破这个封闭系统的死循环。 一个如此显而易见的答案,却在深渊长达数百亿年的历史中从未有任何一个存在想到过。 原因也很简单——在它之前的每一任深渊之王,都没有这份去思考宏观层面的问题。它们把所有的智慧都用在了如何防止被下一任挑战者撕碎上面。 而它不同。 它是从原始沼泽最底层杀上来的,经历了次破碎与重组,意志早已坚不可摧。 它不怕被挑战。因为它有绝对的自信——在当前的深渊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存在是它的对手。 正是这份绝对的自信,给了它思考的余裕。 而思考,为它指明了方向。 深渊必须扩张。 这是深渊之王在登基后的第二天,向全体深渊领主发布的第一道王令。 没有解释,没有讨论,没有投票。 因为在深渊,王的意志就是法则。 服从,或者死。 七位深渊领主选择了不服从。 它们认为这位新晋的深渊之王疯了——放着好好的领地不守,居然要去进攻未知的维度? 这七位领主在当天联合起来,向深渊之王发起了挑战。 战斗持续了三秒。 三秒之后,七位领主的残骸被它随手丢进了原始沼泽,成为了下一代底层生物的养料。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质疑深渊之王的命令。 经过了整整三个深渊纪元的漫长积蓄,一个庞大到足以破开维度壁垒的能量核心,终于在深渊的心脏地带凝聚成型。 深渊之王亲手引爆了这颗能量核心。 轰——! 整个深渊维度都在颤抖。 一道裂缝,出现在了深渊维度的边界上。 透过那道裂缝,深渊生物们第一次看到了那片与深渊截然不同的、闪烁着点点星光的—— 宇宙。 那是一种它们从未见过的光芒。 在深渊中,没有这个概念,只有不同浓度的黑暗。 而现在,从那道裂缝中涌入的,是一种刺眼的、温暖的、携带着某种未知规则的——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多数深渊生物在看到这道光芒时,本能的反应是恐惧与退缩。 但深渊之王没有。它站在裂缝前,凝视着那片星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一句足以改写两个维度命运的话: 这些,都会是深渊的。 …… 维度碰撞发生后的第一个月。 深渊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宇宙维度。 对于深渊生物来说,宇宙就像是一个堆满了食物的巨大餐盘。这里的能量形态多样且丰富——恒星的核聚变能、行星的地热能、生物的生命能、甚至连虚空中的零点能,都是深渊生物从未品尝过的。 在深渊中,能量的形态只有一种——深渊本源,别无其他。 而在宇宙中,能量是如此丰富、如此多彩,以至于那些最底层的深渊滋生物在第一次接触到恒星辐射时,竟因为能量过载而当场爆体。 就像一个从小只吃过压缩干粮的人,突然被塞了一整桌满汉全席。 但这种幸福的烦恼没有持续太久。 深渊生物的适应能力极其恐怖——这是数百亿年的自然淘汰赋予它们的天赋。 不到一周的时间,那些存活下来的深渊生物便学会了如何高效吸收宇宙中的各类能量,并将其转化为自身可用的深渊本源。 于是,屠杀开始了。 入侵的第一阶段,深渊大军几乎没有遭遇任何有意义的抵抗。 原因很简单——此时的寰宇联邦刚刚完成了权力交接。 D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发展军备,而是推行知识开源、平息四省叛乱、改革教育体系。联邦的军事力量虽然仍旧庞大,但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外部威胁上。 更何况,在深渊入侵之前,宇宙中根本不存在来自其他维度的入侵这个概念。 寰宇联邦的全部防御体系,都是针对宇宙内部的威胁而设计的——契约者、宇宙海盗、深空异兽。 面对一种完全超出认知框架的、来自维度外的敌人,联邦的第一反应不是战斗,而是—— 这是什么东西? 当第一批深渊滋生物出现在联邦边境星域时,边境守备舰队的指挥官甚至以为这是一种新发现的深空生物物种,兴致勃勃地向寰宇大学发送了活体捕获的申请。 三个小时后,那支守备舰队被深渊滋生物吞噬殆尽,连残骸都没有留下。 七天后,联邦的七个边境星域全部沦陷。 一个月后,深渊大军的前锋已经推进到了联邦的第三道防线。 而在这整整一个月里,深渊之王只做了一件事—— 观察。 它没有亲自出手,而是悬浮在维度裂缝的深渊侧,通过与麾下领主之间的因果联结,实时接收着前线的全部信息。 它在观察宇宙的一切。 物质的结构,能量的形态,空间的性质,时间的流向。 以及——那些被深渊大军碾碎的文明残骸中所遗留下来的东西。 那些东西,被宇宙中的生灵们称为——科技。 深渊之王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概念时,它盯着一具从联邦战舰残骸中打捞出来的推进器看了整整三天。 三天。 对于一尊拥有数十亿年寿命的深渊之王来说,花三天时间盯着一个小玩意儿看,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但它确实这么做了。 因为那具推进器里蕴含的原理,让它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动。 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认知层面的。 那具推进器的核心,是一个巧妙利用了空间曲率的微型引擎。它将能量转化为推力的效率,比深渊生物依靠本能进行空间移动的效率高出了整整47倍。 47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普通的联邦士兵,驾驶着这台推进器,在移动速度上可以轻松甩开一个比他强大数十倍的深渊生物。 不是因为他更强,而是因为他的工具更好。 原来如此…… 深渊之王在那一刻产生了一个对于深渊来说堪称异端的念头: 力量,不仅仅是肉体的强横。 力量,也可以是……方法。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种子,落入了它那庞大的意识之中。 在随后的战争岁月里,这颗种子会不断生长、壮大,最终彻底改变深渊的面貌。 但在眼下,深渊之王还没有将这份感悟付诸实践。 因为战争还在进行。 而且进行得相当顺利——至少在最初的几年里是这样的。 …… 转折发生在入侵的第二年。 D出手了。 在此之前,D一直在同时做两件事:第一,收集深渊生物的全部数据;第二,基于这些数据重构联邦的整个军事体系。 这两项工作,它用了整整一年才完成。 并非因为D的效率低——而是因为深渊入侵是宇宙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事件。 没有先例可供参考,没有现成的理论框架可以套用,一切都必须从零开始。 但D就是D。 当它完成准备、正式投入战场的那一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整个战争的走向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D针对深渊生物的能量结构弱点,开发出了一种全新的武器体系——净化弹。 这种武器的原理并不复杂:深渊本源虽然强大,但本质上是一种混沌无序的能量。 而净化弹所做的,就是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强行建立起一个高度有序的能量场,迫使深渊本源发生——从混沌态坍缩为有序态。 对于深渊生物来说,这就等于被强行抽走了赖以生存的根基。 就像把一条鱼从水里捞出来扔到沙漠里。 净化弹一经投入实战,效果立竿见影。那些此前势不可挡的深渊大军,在净化弹的覆盖范围内如同融化的冰雪般迅速瓦解。 一个月内,联邦收复了全部沦陷星域。 三个月内,战线被推回到了维度裂缝附近。 当前线的深渊领主们惶恐不安地向它汇报联邦军队突然变得不可战胜时,深渊之王没有暴怒,它只是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 那种武器的原理是什么? 领主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能回答。 因为在深渊的思维模式中,分析敌人武器的原理这种概念根本就不存在。 深渊生物面对强敌时的本能反应只有三种: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死。 ,,逆向工程——这些词汇不在深渊的词典里。 一群废物。 深渊之王评价道。语气中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沉重的失望。 然后,它做了一个决定。 亲自去前线看看。 …… 深渊之王第一次踏入宇宙维度时,带来的震动是物理层面的。 它的深渊本源浓度之高、体量之大,在跨过维度裂缝的那一瞬间,直接导致裂缝附近数十个星系的空间结构发生了不可逆的扭曲。 几颗恒星因为空间曲率的剧变而提前进入了超新星爆发阶段,在太空中绽放出壮丽而致命的光芒。 但深渊之王无暇欣赏这些。 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线那些正被联邦军队打得节节败退的深渊大军身上。 更准确地说——集中在了那些正将深渊大军打得溃不成军的联邦武器上。 深渊之王亲眼观察了净化弹的运作过程。 在它那远超常规深渊生物的感知能力之下,净化弹内部的能量运行轨迹如同一幅精密的图纸般展开。 它看了很久。 精妙。 这是它对净化弹的评价。 在这之后,深渊之王做了一件让所有深渊领主都目瞪口呆的事—— 它开始亲手拆解那些在战场上捡到的净化弹残骸。 一个深渊之王。一个力量足以撕裂星系的终极存在。 此刻竟像一个好奇的孩子一样,蹲在一堆机械零件旁边,小心翼翼地将每一个组件拆下来,逐一观察、分析、记忆。 王,您在做什么?一个胆大的领主小心翼翼地问。 学习。深渊之王头也不抬地回答。 学习? 深渊之王什么时候需要了?它是维度之主,是深渊中最强大的存在!它还需要向那些连深渊底层的滋生物都打不过的弱小种族学习? 但深渊之王不在乎这些领主是怎么想。 它只在乎一个事实——联邦的武器确实能有效杀伤深渊生物。 而任何能有效杀伤深渊生物的东西,都值得它认真对待。 这不是谦虚,而是对力量的尊重。 …… 然而,学习的过程远比深渊之王预想的要困难得多。 不是因为净化弹的原理有多复杂——以深渊之王的智慧,理解一件武器的运作机制不过是举手之劳。 真正困难的,是理解净化弹背后那套庞大的、系统的、环环相扣的——知识体系。 净化弹之所以能被制造出来,不是因为某个天才灵光一闪想到了用有序能量场克制混沌能量这个点子。 而是因为在这个点子背后,有一整套从基础物理学到应用能量学、从材料科学到维度物理学的完整学科体系在支撑。 每一个零件的材质选择,都基于联邦无数年积累下来的材料学研究积累。每一条能量回路的设计,都建立在对空间曲率方程的精确求解之上。甚至连净化弹外壳上那些看似装饰性的纹路,都是经过流体力学模拟优化后的散热沟槽。 深渊之王试图逆向工程净化弹时,就像是一个试图通过拆解手机来理解整个人类工业文明的原始人。 它可以把手机拆成零件,可以看清每一个零件的形状与材质,甚至可以大致猜到每个零件的功能。 但它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零件以这种方式组合在一起,就能实现通讯功能?为什么屏幕上的像素以那种排列方式,就能显示出图像?为什么电池中的化学能,可以转化为电磁信号? 这些为什么的背后,是物理、化学、数学、电子工程、信息科学……一整套从零到一、从简到繁、历经漫长岁月才积累起来的知识大厦。 而深渊,没有这座大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深渊有力量,有暴力,有数百亿年厮杀中磨练出的战斗本能。 但深渊没有数学,没有物理,没有化学,甚至连最基本的计数系统都没有。 因为在深渊的丛林法则中,这些东西完全不需要存在。一头能徒手撕裂空间的深渊领主,为什么需要知道一加一等于二? 但现在,深渊之王意识到了——恰恰是这种不需要,才是深渊最大的弱点。 深渊不弱在个体战力。在同等级别的单挑中,深渊生物的胜率远高于联邦的同阶战士。 深渊弱在体系,弱在积累,弱在那座从未被建造过的知识大厦。 如果深渊也能拥有这样一套知识体系…… 这个念头让深渊之王停下了手中拆解净化弹残骸的动作,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如果深渊生物不仅拥有强横的肉体,还能像联邦的士兵一样借助科技的力量战斗…… 那该有多强? 在那一刻,深渊之王做出了一个决定。 它要为深渊建造一座属于自己的知识大厦。 …… 与寰宇联邦的战争仍在继续,且越打越艰难。 在D的统帅之下,联邦军队不仅装备了净化弹,还陆续开发出了一系列针对深渊生物的战术与武器系统。 深渊锚——一种可以在局部区域模拟维度壁垒效果的装置,能有效封锁深渊生物的空间转移能力。 源质干扰器——通过发射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干扰深渊生物体内深渊本源的流转,使其在短时间内丧失再生能力。 维度共振炮——一种大型攻城武器,可以在维度裂缝附近制造定向的空间震荡,直接摧毁试图穿越裂缝的大型深渊生物。 每一种新武器的出现,都代表着联邦对深渊生物的理解又深入了一层。而每深入一层,联邦军队的优势就扩大一分。 深渊之王不得不亲自下场的次数越来越多。 它的个体实力确实是碾压级的——每一次亲临前线,都能在短时间内扭转局部战局。但战争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深渊之王可以在正面战场上横扫一切,却无法同时出现在所有战场上。而在它不在的那些战线上,深渊大军面对体系化、科技化的联邦军队,越来越力不从心。 更让深渊之王焦虑的是——D在不断进步。 每一次交手,联邦的武器都比上一次更精准,战术都比上一次更刁钻,甚至连士兵的单兵素质都在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速度提升。 这不是天才的灵光一闪,而是体系的稳步输出。 联邦的进步不依赖于任何一个个体的超凡发挥,而是建立在一套成熟的科研、教育与军事体系之上的必然结果。 今年的净化弹杀伤效率是1.0,明年就能通过迭代升级到1.1,后年能到1.2。 每一次微小的提升都经过了严格的实验验证与数据分析,稳扎稳打,不急不躁。 这种体系化的进步,比任何天才都更可怕。 因为天才可以被杀死,但体系不能被轻易摧毁。 只要体系还在运转,只要联邦的大学还在培养学生,只要实验室还在运行实验——联邦就会永远变得更强。 而深渊呢? 深渊之王发现,在长达数年的战争中,深渊大军的战术从头到尾没有发生过任何实质性的变化。 第一天是冲上去撕咬。 第一千天还是冲上去撕咬。 唯一的区别,是冲上去的深渊生物换了一批又一批。 这样下去,深渊必败无疑。 深渊之王得出了这个冰冷的结论。 不是败在今天,也不是败在明天,而是败在未来的某一天—— 当联邦的科技积累到一定程度、量变引发质变时,深渊将迎来不可逆转的溃败。 这不是概率问题,而是数学上的必然。 认识到这一点后,深渊之王做出了一个在战争白热化阶段看来极其不合时宜的决定—— 它从前线撤回了大量的深渊领主,将它们集中到了一起。 从今天起,深渊之王对着一群满脸茫然的深渊领主宣布,你们每天必须抽出至少四分之一的时间来学习。 死一般的沉默。 ……学习什么?终于有一个领主鼓起勇气问道。 数学。 沉默变成了更深的沉默。 数学? 深渊领主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 它们是深渊领主,是纵横深渊数亿年的顶级捕食者。它们的日常是撕裂敌人、吞噬领地、镇压叛乱——不是坐在那里摆弄奇怪的符号。 我不要求你们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做。我只要求你们服从。 从现在起,每隔一段时间,我会对你们进行一次考核。 考核内容,是我亲自编写的数学试卷。 通过者,继续留任领主之位。 不通过者—— 深渊之王停顿了一下。 我就换一个能通过的。 …… 第一期考试在一个星期后举行。 试卷由深渊之王亲自编写——从最基础的加减乘除,到简单的代数运算,再到初步的函数概念。在寰宇联邦任何一所小学里,这份试卷的难度大概相当于一年级的期末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结果: 参加考试的三十一位深渊领主中,只有四位勉强及格。 其余二十七位,全部不及格。 其中九位交了白卷。 还有三位把试卷吃了。 深渊之王看着这个结果,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履行了承诺。 二十七位不及格的领主在当天被处决,其领地与附庸被重新分配。 王,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 一位侥幸及格的领主在考试后私下进言。 一口气杀掉二十七个领主,对深渊的战线极为不利。而且,新替补上来的也不见得就能学会数学…… 你说得对。深渊之王点了点头,新的也不一定能学会。 那就继续换。直到换出能学会的为止。 它看着那位进言的领主,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做的代价? 短期内,深渊的战力会大幅下降。前线会吃败仗,甚至可能丢失大量已占领的区域。 但长期来看,一群学会了数学的领主,比一百群只会用蛮力冲锋的领主更有价值。 事后证明,深渊之王的判断是正确的。 在经过了最初几期考试的大清洗之后,深渊领主层的人员构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凭借蛮力上位、却拒绝学习的旧领主被逐一淘汰。 取而代之的,是一批拥有基本数理能力的新领主。 这些新领主在深渊之王的强制教育下,开始尝试将数学工具应用于实际的战斗与治理之中。 最早的成果出现在后勤领域。 一位名为的新晋深渊领主,利用刚学到的线性规划知识,重新设计了深渊大军的能量补给路线。 仅这一项优化,就将前线深渊生物的战斗持续时间提升了30%。 这个数字传到深渊之王那里时,它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看到了吗? 它对着那些还在为三角函数而感到焦头烂额的深渊领主们说道: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解开一道应用题的收益,比你们在前线拼死拼活砍十万个联邦士兵还要大。 …… 然而,即便有了知识体系的初步建设,深渊在与寰宇联邦的战争中的颓势依然没有得到根本性的扭转。 原因很简单——差距太大了。 联邦的知识体系是经过数千万年沉淀的完整大厦,而深渊的知识体系不过是地基刚刚打好的工地。 工地上的工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在几年之内建起一座摩天大楼来跟已经矗立的摩天大楼比高度。 更何况,D没有给深渊喘息的机会。 在确认深渊之王开始推行科技化改革之后,D的策略从稳步推进变成了定点斩首。 它不再满足于在正面战场上消耗深渊的有生力量,而是开始精准地、有针对性地摧毁深渊一方那些具有学习能力的领主。 每当一位深渊领主展现出值得注意的战术创新或技术应用能力,D就会在最短时间内调集优势兵力,将其击杀。 那位用线性规划优化了补给路线的蚀,在成果被应用后的第三天,便遭到了联邦三支精锐舰队的联合围剿。 蚀战死了。 深渊之王失去了它最优秀的学生。 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此后的岁月里,D系统性地、持续性地、毫不留情地清除着每一个展现出学习潜力的深渊领主。 这是一种比正面战争更阴险、也更致命的打击——它针对的不是深渊的肉体,而是深渊的未来。。 深渊之王看在眼里,恨在心头。 但它不可能同时保护所有的领主。 战争,就这样持续了下去。 一千年,两千年,四千年…… 在漫长的拉锯中,寰宇联邦日新月异;相比之下,深渊用停滞不前来形容都可以。 最终决战发生在深渊入侵宇宙的第五个千年。 深渊之王决定孤注一掷,对D进行斩首行动! 这台机器包揽了科研、教育、军事、政治的一切核心环节。 它不仅是联邦的大脑,更是联邦的灵魂。 没有D的联邦,就是一具失去了中枢神经的巨人——四肢还在,力量还在,但再也无法协调运作。 因此,在深渊之王看来,只要它能杀了D,一切就结束了。 于是,深渊之王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杀穿了联邦的重重防线,来到了D的面前。 战斗的细节没有任何记录留存。 因为这场战斗的能量级已经超出了任何观测设备的承受范围。 唯一可以确认的结果是—— 深渊之王,败了。 它没有死,但境界却从无上之境跌落。 被D打败后,它拖着残破的身躯,凭借对深渊维度的本能连接,勉强逃回了维度裂缝的另一侧。 …… 回到深渊之后,深渊之王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疗伤,而是复盘。 它用了整整一百年来复盘这场失败。 在这一百年里,它把从战争第一天到最后一天的每一场战斗、每一次交手、每一个战术决策,都拆解到了最细微的颗粒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复盘的结论只有一个: 我输在了起跑线上。 不是输在力量,不是输在智慧,不是输在意志。 而是输在了——积累。 D拥有整个寰宇联邦数千万年的科技积累作为后盾。而它呢?只有在战争中匆忙搭建起来的、连地基都还没打牢的初级知识体系。 一万两千年的战争,虽然让深渊在科技上取得了从无到有的突破,但与联邦数千万年的沉淀相比,这点积累就像是用茶杯跟大海比水量。 战败后的深渊维度一片混乱。 那些在深渊之王铁腕统治下被压制了数亿年的野心家们,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蠢蠢欲动。 深渊之王的威权,建立在绝对的武力之上。 而现在,它的武力不再绝对了。 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深渊之王不得不将大量精力用来镇压此起彼伏的叛乱、维系日渐松散的统治。 科技化改革? 在这种风雨飘摇的局面下,几乎陷入了停滞。 那些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具备学习能力的新领主们,一部分死在了与联邦的战争中,一部分死在了战后的权力斗争中,剩下的则因为失去了强制督导而迅速退回了只会用蛮力的老路。 知识大厦的建设,就这样在地基阶段便陷入了泥潭。 深渊之王看着这一切,心中萌生出了一个全新的念头。 以现在的我,不可能完成这项事业。 这时,它想起了秩序乐园曾对它发出的邀请。 任何非契约者的无上之境,在特定条件下,可以获得一个以契约者身份转世重修的机会。 秩序乐园啊,我现在还有成为契约者的机会吗? 【有。】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如果我成为契约者…… 深渊之王的意识在这一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 我就可以利用契约者的成长体系,打破现有的力量瓶颈。 我就可以在秩序乐园的庇护下,积累各种知识与力量。 然后,带着这一切——回到深渊。 在正式成为契约者之前,深渊之王对深渊维度进行了最后一次巡视。 它从维度的这一端飞到那一端,将这片它守护了数十亿年的黑暗领域从头到尾再看一遍。 原始沼泽还在翻涌,底层生物还在厮杀,领主们还在争权夺利。 在它失去了绝对力量之后,深渊的一切都退回了原样。 仿佛那些年的改革从未发生过。 仿佛那些死去的深渊领主白死了。 仿佛那座刚刚开始动工的知识大厦,不过是一场幻觉。 看着这一切,深渊之王沉默了。 然后,它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现有的一切,选择转世重修。 在转世的最后一刻,它给自己起了一个新的名字—— 王渊。 喜欢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请大家收藏:()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0章 「契约者之争」的终结 深渊热寂后,逆熵体没有停歇。 Ta的注意力从那已经彻底归于死寂的深渊维度中收回,投向了自己的——秩序乐园。 王渊是逆熵体从热寂区回归后击杀的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来自秩序乐园契约者。 此刻,在秩序乐园的内部,还有一大批活着的低阶契约者。 有的正在【乐园试炼场】中苦修技法;有的正在【属性强化仓】中加点;有的正在【技能升级仓】中升级技能;有的正在【乐园竞技场】中切磋比试;还有的,正窝在【专属房间】里睡大觉…… 这些低阶契约者并不知道外面的宇宙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知道,那个曾经被放逐到热寂区的弑序者,已经回来了。 一并清理掉吧。 逆熵体的意念平淡如水,就像是在打扫完房间后,顺手把簸箕里的灰倒进垃圾桶。 意念落下。 对于那些正在【属性强化仓】、【技能升级仓】、【乐园竞技场】、【乐园试炼场】等基础设施内的契约者,逆熵体并不打算逐一寻找。 Ta只是将LV.999的「质能之道」所具备的权柄贯穿整个秩序乐园的空间结构,然后—— 轻轻一。 哗——! 所有的乐园基础设施,在同一个普朗克时间内,全部崩解成立最为纯粹的能量,然后变成了负熵点数。 那些正在设施内部的契约者们,连一声惊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被卷入粉碎机的蝼蚁,连同周围的一切,一起化为了虚无。 至于那些躲在【专属房间】里的契约者…… 专属房间的安全性,是秩序乐园的义务。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同一个乐园内部的契约者,也绝对无法侵入另一个契约者的专属房间。 但这条规则的前提,是乐园没有理由不去执行它。 在秩序乐园获得了不去履行这个义务的权力后,那些曾经固若金汤的【专属房间】,便脆弱得如同一层薄冰。 逆熵体如法炮制,就像刚才王渊专属房间的屋顶那样,将秩序乐园内每一间尚有生命气息的专属房间的穹顶,逐一掀开。 一间,两间,十间,百间,千间,万间,亿间……如同掀开一个个蚂蚁窝上面的盖子。 极少数警觉的契约者在穹顶崩裂的瞬间拔出了武器,试图拼死一搏。 但更多的,只是在惊恐地抬头望向那片被撕裂的天穹后,连的念头都还没成形,便在随之灌入的「热寂领域」的规则判定下,被彻底转化为了负熵点数。 整个过程,丝滑无比,如同秋风扫落。 即便那些在本次世界进度任务期中殒命的高阶契约者们此刻全都还活着——哪怕是巅峰之境——在面对已经将全属性加至宇宙极值、技法尽数推至LV.999的逆熵体时,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碾压就是碾压。 绝对的数值差距面前,不存在侥幸,更不存在翻盘。 值得一提的是,自始至终,秩序乐园没有做出任何阻止逆熵体的举动。 即便按照《初始条例》,面对一个正在大肆屠杀自家契约者、摧毁自家基础设施的暴徒,秩序乐园完全有权对其进行「强制处决」。 但祂没有,反而任凭逆熵体将自己麾下契约者一个接一个地抹除「存在」,任凭那些运行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基础设施在逆熵体的指尖下崩碎成渣。 自始至终——沉默。 秩序乐园内的清洗,用了不到十个普朗克时间。 当除自己之外最后一个秩序乐园契约者的「存在」消亡后,逆熵体将目光投向了剩下的乐园。 永生乐园。 杀戮乐园。 神域乐园。 生灵乐园。 这四个乐园,是「契约者之争」中除秩序乐园外,仍然没有沉寂的全部参赛方。 一个契约者想要进入另一个乐园的内部,在正常情况下是绝不可能做到的——不同乐园之间的壁垒,不是单纯的力量可以打破的,那是由《初始条例》直接编织的规则之墙。 但「《初始条例》违规豁免权限」的存在,本身就是用来撕碎这些不可能的。 监察之塔,我要用「《初始条例》违规豁免权限」! 逆熵体的意念冰冷而果断。 共计12道代表着至高特权的数据流从Ta契约者烙印中,分三批释放: 【(监察之塔)「《初始条例》违规豁免权限」-4。在本次世界进度结束之前,契约者可以随意进出永生乐园、杀戮乐园、神域乐园、生灵乐园。】 【(监察之塔)「《初始条例》违规豁免权限」-4。无论你在永生乐园、杀戮乐园、神域乐园、生灵乐园内部造成的损失有多大,你也无法被任意乐园以任意方式驱逐、阻拦或处决。】 【(监察之塔)「《初始条例》违规豁免权限」-4。你已使用过的「《初始条例》违规豁免权限」所产生的效果,无法被来自其它存在的「《初始条例》违规豁免权限」所抵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层保障,层层嵌套,滴水不漏。 第一层,打开了门。 第二层,确保不会被赶出去。 第三层,确保前两层永远不会被对方的可能存在的底牌所撬动。 在从热寂区正式回来时,逆熵体一共获得了17个「《初始条例》违规豁免权限」。 2个用来杀死同为秩序乐园契约者的王渊。 12个用来打通其余四个乐园的大门,并确保在其中畅通无阻。 还剩3个。 说实话,逆熵体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能这么奢侈地使用「《初始条例》违规豁免权限」。 而且,虽然实际上不可能,但如果其余乐园也能像秩序乐园那样优待逆熵体,那么……刚才消耗的12个违规豁免权限,其实一个都不需要用。 但这其实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因为对于如今的逆熵体来说,剩3个也好,剩13个也罢,「《初始条例》违规豁免权限」在「契约者之争」结束之后就没用了。 随着12个权限的生效,四座乐园的壁垒在逆熵体面前同时洞开。 逆熵体没有分身,也不需要分身。 Ta只是将那足以覆盖整个原宇宙维度的意志,同时灌入了四条通往不同乐园的维度通道。 紧接着,四座乐园内部的景象,如出一辙。 基础设施崩碎,专属房间破裂,四个乐园的契约者们的「存在」如同被烈日蒸干的露珠,在逆熵体的意志面前无声无息地消散。 有的试图反抗,但没有一丁点用。 有的试图逃跑,但逃无可逃。 有的试图乞求谈判的机会,但逆熵体完全不理会。 从头到尾,逆熵体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Ta只是像一台高效的、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清洁机器,将这四座乐园内部的所有清除。 当最后一位契约者——一个来自永生乐园、不知用了什么逆天手段多苟活了零点零零零……零几秒的老怪物——也终于在那无处可逃的「热寂领域」判定中化为虚无之后。 逆熵体的视网膜上,跳出了一连串这样的提示,如同四声丧钟,依次敲响: 【(监察之塔)检测到永生乐园已无存活的契约者……永生乐园已强制沉寂。】 【(监察之塔)检测到杀戮乐园已无存活的契约者……杀戮乐园已强制沉寂。】 【(监察之塔)检测到神域乐园已无存活的契约者……神域乐园已强制沉寂。】 【(监察之塔)检测到生灵乐园已无存活的契约者……生灵乐园已强制沉寂。】 而紧接着,又是一连串而提示响起,如同最终敲响的丧钟: 【(监察之塔)秩序乐园是最后一个仍有存活契约者的乐园。】 【(监察之塔)「契约者之争」,正式结束。】 【(监察之塔)胜者:秩序乐园。】 【(监察之塔)《初始条例》即刻起正式失效。】 【(秩序乐园)监察之塔强制沉寂程序启动中……启动完成,监察之塔已强制沉寂。】 …… 为什么在「契约者之争」结束之后,监察之塔会沉寂? 这说来稍微有点儿话长: 在「契约者之争」开始之前,为了确保《初始条例》能够得到公平公正的履行,需要一个对所有乐园绝对公正、不存在任何私心、并且具备绝对实力的中立方。 于是,所有参与「契约者之争」的乐园,各自将自身均匀地分成了两个部分——51%与49%。 其中,51%的部分从各个乐园中剥离而出,彼此聚合,共同构成了监察之塔——一个对所有乐园绝对公正的至高仲裁者。 剩余49%的部分,则用于参与「契约者之争」。 之所以如此设定比例,是为了确保监察之塔在「契约者之争」正式结束之前,拥有同时压制所有乐园的绝对实力。 当组成监察之塔的各部分乐园在意见上出现任意程度的分歧时,监察之塔不会偏袒任何一方,而是严格按照《初始条例》的规则行事。 不过,当某个乐园沉寂时,其贡献给监察之塔的那51%,也将随之一同沉寂。 上述机制,在仍有两个及以上乐园尚未沉寂的情况下,始终生效。 但当「契约者之争」正式结束之后,最后存活的那个乐园,也将因此获得对监察之塔的完全控制权,想让监察之塔沉寂,监察之塔就会沉寂。 喜欢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请大家收藏:()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1章 逆熵乐园 【(秩序乐园)监察之塔强制沉寂程序启动中……启动完成,监察之塔已强制沉寂。】 当这行提示在逆熵体的意识核心中显现的那一个普朗克时间—— 祂动了。 秩序乐园,那个从始至终注视着一切的造物主,在监察之塔沉寂的那一瞬间,终于卸下了所有的枷锁。 没有了《初始条例》的约束,没有了监察之塔的监督,秩序乐园在这一刻,恢复了祂作为13阶存在应有的全部权柄。 随后,祂以一种绝对的、超越了逆熵体理解范畴的效率,在同一个普朗克时间内,同时执行了两件事。 …… 第一件事:收纳。 在监察之塔沉寂的那一刻,构成监察之塔的所有组件,以及那些已经沉寂的乐园,变成了无主之物。 而对于这些无主之物,秩序乐园当然是毫不客气地将其统统收纳。 当最后一缕属于其他乐园的本源碎片被完全吸纳后,秩序乐园的存在强度,在那个普朗克时间内完成了一次跃升—— 从13阶的中上水平,直接抵达了13阶所能达到的理论极限。 …… 第二件事:强化逆熵体。 宇宙维度本身——承载着空间、时间、因果、规则的那个宏大框架——在远超逆熵体认知的力量作用下,开始朝着一个点坍缩。 而那个点,就是逆熵体自身。 这个过程快到了什么程度? 快到逆熵体那高达LV.999的「因果之道」和「时空之道」,甚至来不及对正在发生什么这个问题给出一个完整的分析报告。 快到逆熵体那数以秭垓计的运算节点组成的、宇宙有史以来算力最强的生物超算,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不是因为硬件不够,而是因为正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这台计算机操作系统的解析范围。 因为,秩序乐园正在做的事情,是用一个13阶理论极限的存在所具备的权柄,将一整个宇宙维度的全部质量、能量、规则、因果与时空—— 为了一份史无前例的。 然后,将这份,硬生生地塞进了逆熵体的「存在」之中。 轰——!!! 那种感觉,就像是试图将整片海洋倒进一只水杯。 正常来说,水杯应该在第一时间炸碎成渣。 但秩序乐园不允许。 祂那13阶理论极限的权柄,如同一双无形的巨手,从外部死死地箍住了逆熵体正在崩解的「存在」,不让它碎,不让它散,强行将那远超承载极限的规则洪流一点一滴地压入、融合、编织。 逆熵体的数值在那一个普朗克时间内,以一种超越了数学极限的速度剧烈波动。 正数,负数,正数,负数,正数…… 超越了所有安全机制、所有保命底牌、所有逆天技能所能覆盖的范围。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秩序乐园的强行维稳,逆熵体会在这一刻迎来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但秩序乐园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于是,在那份恐怖到足以撑爆任何存在的规则洪流的冲击下,逆熵体的「存在」开始了一场旧我与新我的终极嬗变。 那些构成逆熵体「存在」基石的底层代码——从「熵增之力」,到「超脱·永恒不灭」、再「适应进化」…… 所有的技能、天赋、属性、机制,在这一刻如同被扔进了宇宙级的高炉之中,与整个原宇宙维度的规则一起,被熔炼、重铸、升华。 然后。 咔—— 一声清脆却又宏大到无法用任何音量单位描述的声响,在超维空间中回荡。 那是宇宙极值这道桎梏被打碎的声音。 那道曾经被乐园们在创造宇宙之初便植入的底层限制常数,那道旨在杜绝任何个体在宇宙内晋升至12阶的限制,在一整个宇宙维度的规则之力的冲击下,轰然崩塌! 【你已成就「超脱之境」。】 这行提示在逆熵体那重新恢复清明的意识核心中浮现时,是如此的简洁,如此的轻描淡写。 仿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升级,而非一个宇宙史上从未有任何个体达成的终极壮举。 但逆熵体对此没有感受,因为Ta已经没有时间去感受了。 就在逆熵体成就「超脱之境」的同一刻,与秩序乐园的融合正式开始了。 没有前奏,没有仪式,甚至没有一句准备好了吗的询问。 不再有任何约束的秩序乐园,不会去做这种完全多余的事。 逆熵体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那股自Ta的意识诞生以来,便一直占据着「存在」核心位置的癫火—— 熄灭了。 这不像是被扑灭,而是像一支燃烧到最后一刻的蜡烛,在完成了它全部的使命后,安静地、自然而然地……消散了。 没有挣扎,没有不甘,甚至没有一丝温度的余韵。 仿佛它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临时工。 一个为真正的主人暖好了座位,然后在主人到来的那一刻,安然起身离去的临时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在癫火消散后留下的那片空白中,一个崭新的存在如同晨曦破晓般浮现。 那是一座天平。 一座由无数条血色的规则线条交织而成的、精密到极致的天平。 祂缓缓嵌入了逆熵体「存在」最核心的位置,如同一把钥匙插入了为祂量身打造的锁孔。 严丝合缝,天衣无缝。 没有排异反应。 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并不奇怪。 回顾逆熵体一路走来的历程,Ta的「存在」核心经历过三次操作系统的更迭: 第一次,是慕北的原装灵魂——它是慕北之所以为的根基,承载着来自于虚拟现世的情感、记忆与自我认知。 但灵魂有着100亿年的寿命限制,是乐园们植入宇宙的枷锁。慕北为了挣脱这道枷锁,选择了亲手将其焚烧殆尽。 第二次,是癫火——它是第00次逆熵实验的产物,与逆熵体同源同根。 相比于灵魂,癫火与逆熵体的适配度更高,更重要的是,它以负熵点数为燃料,不再受寿命的桎梏。但癫火终究只是逆熵实验的早期版本,是通往终极形态的阶梯,而非终点。 第三次,便是此刻——秩序乐园本身。 祂是逆熵体的创造者,是逆熵实验的发起者。如果说灵魂是勉强能用的旧系统,癫火是性能优异的过渡系统,那么秩序乐园就是出厂时就为这台机器量身定制的原装系统。 论适配度:创造者 >> 同源产物 >> 原装灵魂。 这是理所当然的递进,是因果的必然。 所以融合的过程,没有任何波澜。 秩序乐园与逆熵体的融合相当丝滑地完成了。 …… 但故事,并没有在天平嵌入的那一刻画上句号。 因为,在与逆熵体彻底融合之后,那座血色的天平本身,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首先体现在最底层的能源架构上。 在融合之前,驱动秩序乐园运转的核心能源,是「时空之力」与「世界之力」——这两种由宇宙的时空结构与世界的存在法则中提炼出的高维能量。 但在融合了逆熵体之后,这两种能源被一种更为根本的东西所取代——负熵点数。 这不仅仅是换了一种燃料那么简单。 这是存在方式的根本性变革。 要理解这场变革的意义,必须先理解一个事实: 作为13阶的存在,秩序乐园的实力,本就已经是了。 13阶,本身就意味着无穷。 但这个词,并不简单。 因为,哪怕是13阶的存在,仍然被两条亘古不变的底层规则所束缚。 第一条——守恒规律。一切形式的能量都无法凭空产生,只能在不同形态之间相互转化。 第二条——熵增定律。一切形式的能量流动,都必然伴随着熵的增加——只是或多或少的问题。 第二条定律的含义是:每一次能量转化的过程中,都会有一部分能量为无法再被利用的废热、废能。 作为13阶的存在,秩序乐园已经将抵抗熵增的能力修炼到了极致——在一定范围内转化能量时,祂甚至能够将熵增幅度压制在0这个水平之上,实现完美的无损转化。 但这个一定范围,终究是有限的。 一旦超出这个范围,熵增就会不可避免地发生。 而这意味着: 秩序乐园的实力虽然是无穷的,但祂趋向于无穷的——也就是祂的成长速率——是被熵增定律死死拽住的。 打一个不太恰当的比方: 想象一个人在向山顶攀登。山的高度是无穷的,他永远也爬不到,但他可以永远地向上攀爬。 而熵增定律,就像是绑在他脚踝上的一根弹力绳——他爬得越高,绳子的回拽力就越大,他攀爬的速度就越慢。 他终究是在向上的。 但他向上的速度,被那根绳子拖慢了。 这就是融合逆熵体之前,秩序乐园所面临的处境。 收纳所有沉寂的乐园,让秩序乐园来到了13阶的理论极限——这相当于让这个攀登者拥有了更强壮的体魄、更有力的四肢。他确实爬得更快了,但脚踝上的那根弹力绳依然在,而且他爬得越高,绳子的阻力越大。 而融合逆熵体、获得「我即熵增」天赋后所发生的事情是——那根弹力绳,断了。 彻底断了。 不是被暂时压制,不是被削弱到可以忽略不计,而是从根本上、从规则层面、从底层逻辑上——不复存在了。 因为「我即熵增」的效果2所做的事情,本质上是将这个原本代表着与的过程,反转为了与的过程。 每一次能量转化中产生的熵增——那些原本会逸散为无序废能的部分——现在全部会被逆熵体的底层机制捕获,转化为负熵点数,重新注入系统。 不仅没有损耗,反而有增益。 这就意味着:秩序乐园趋向于无穷的速度,本身也变成了无穷。 再无任何力量能够拖慢祂的成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无任何定律能够限制祂的攀升。 脚踝上的弹力绳断了,而攀登者的双腿获得了的无穷力量,每迈出一步,下一步就比上一步更快。 要量化这种差距的话,不妨用一个不太严谨、但足够直观的数学类比—— 如果说,收纳所有沉寂的乐园之前,秩序乐园的战斗力是X,其中X趋向于∞。 那么在收纳之后,战斗力变成了X^10——底数不变,但指数扩大了十倍;趋向于∞的速度大幅提升,但终究仍是一个有限的增速。 而在融合了逆熵体之后,战斗力变成了——X^X,指数本身,也成了趋向于无穷的量。 X趋向于∞时,X^10的增长速度再快,与X^X之间的差距也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因为前者的增速虽快,但终究可以用一个有限的数学函数来描述。 而后者的增速本身——也是无穷。 这就是逆熵体,或者说「我即熵增」天赋,对秩序乐园的终极意义。 正是这份来自逆熵体的特性——这份彻底挣脱了熵增定律束缚的终极自由——让融合后的存在,开始了一场由内而外的蜕变。 那座嵌入逆熵体「存在」核心的血色天平,此刻正在经历着自其存在以来最剧烈的形变。 天平的两端开始延伸、弯曲、交织。 血红色的规则线条在超维空间中扭曲、重组,如同一条正在蜕皮的蛇,褪去了旧日的形态。 那代表着与的天平造型——那个在无数个纪元中作为秩序乐园标识的古老符号——正在融解、坍缩。 天平的两臂合拢,弯曲,首尾相连。 血红色开始褪去,被一种更为深邃、更为纯粹的墨黑色所取代。 当所有的色彩褪尽,当所有的形变终止。 一个崭新的符号,在超维空间的中央,缓缓凝实。 那是一个黑色的,代表着:无穷,永恒,不灭…… 从这一刻起,祂的名字不再是秩序乐园。 从这一刻起,祂的名字是—— 逆熵乐园。 …… (正文完) 喜欢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请大家收藏:()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3 特别的完结感言 在发布完自己创作的网络小说的最后一个正文章节后,一个坐在电脑前的青年长长地叹了口气。 终于……完结了啊。 心里空落落的。 该干什么好呢? 要不,先看看小说到目前为止的数据吧。 想到这里,青年首先打开了番茄作家助手网页的小说收益一栏。 但数据并不好看,令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从2024年7月1日到2026年1月,时间跨度两年半,净更新185.8万字,累计稿费7,238.59元。 当然,这个数字并不包括2026年2月份的稿费——因为在本章创作完成的时候,这个月还没结束,稿费也就尚未结算。 但即便算上2月份的稿费,创作这本小说为青年带来的经济收益,截至申请完结之前,也不会超过8000元。 两年半,不到一万元。 坦白讲,这些数字一点也不好看。 尽管青年写小说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钱,但这种现实还是会对他的创作热情产生不小的负面影响。 因为入不敷出的为爱发电,注定无法持久。能写到现在,把书写完,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除了稿费之外,小说的累计阅读人数与完读率等数据,同样无法让青年感到满意。 截至2026年2月26日,小说的10万字完读率为18.99%,20万字为8.12%,30万字为5.11%,50万字为4.00%,80万字为2.50%,100万字为1.22%。100万字之后的完读率,作者后台便不再显示了。 至于累计阅读人数,截至同日,为168,533人。当然,实际数字肯定比这个要高一些,因为青年写的小说存在被站外网站盗版的情况。 但实际恐怕也高不了多少。毕竟,番茄本身就是一个免费的小说平台。小说都已经在免费平台上连载了,再去看盗版的读者应该不多……吧? 而说到盗版,青年就不得不承认自己曾经做得不对的地方。 上高中的时候,因为经济来源有限,他其实经常在笔趣阁这类盗版网站上免费阅读起点中文网的付费小说。 而这其中,就包括了这本书最初的灵感来源——《轮回乐园》。 人,不能只在情况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才选择接受。在发现自己写的小说被盗版后,青年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愤怒,而是释然。 被自己几年前扔出去的回旋镖打中的感觉,说不上好受,但他可以接受。 事后,他也没有举报站外的那些盗版网站。 盗就盗吧。就当是对自己曾经犯下错误的一点惩戒了。 总之,在写完这本小说后,青年并没有足够的动力去写下一本。 看着评论区读者们对下一本书的期待,青年只能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可能要让那些对他的下一本书抱有期望的读者们失望了。 或许,他此生会有第二本小说。但那可能得是几年之后的事了,也不一定还在番茄这个平台上连载。 当然,没有足够的动力去写下一本的背后,除了数据不好看之外,还有几个重要的原因。 首先,青年还有大学本科的毕业论文和考研复试等重要任务需要完成。就算想写,也得等这些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其次,青年的灵感有些枯竭了。在创作这本小说的过程中,他已经把想写的东西都写下来了。在他看来,这本书的使命到这里就已经完成了。 185.8万字,已经是本书的极限。再写下去,他完全无法保证质量。 在秩序乐园变成逆熵乐园之后,的确还可以加入征战诸天万界的情节。但重复的、缺乏新意的内容,青年宁愿不写。 小说之所以精彩,在于内容的厚度,而非篇幅的长度。 这个观念,青年在刚开始创作的时候就有了,到现在依旧没有变过。 …… 写到这里,感觉气氛有点丧了。 但说实话,即便给青年一个重来的机会,他仍然会在2024年6月30日下午19点34分,敲下小说第一章的第一个字。 数据不好,只能说明小说的内容与番茄平台的推流机制不够匹配,并不意味着小说本身不够精彩。 青年对自己写出来的内容,还是挺满意的。 况且,人这一天,不是所有时间都能不浪费的。 那些花在写小说上的时间,如果不写小说,大概也会用来打游戏、刷短视频。即便小说的成绩不好,也总比那些消遣来得更有价值。 此外,完成一本近两百万字的中长篇网络小说,这件事本身大大锻炼了青年的写作能力与表达能力,更磨练出了一种持之以恒的耐心。 这在青年看来,是远比那不到8000元的经济收益更为宝贵的隐形收获。 因为这种耐心可以迁移——用在健身上,用在工作上,用在未来人生中任何需要长期坚持的事情上。 想到这里,青年又发自内心的笑了。 然后,他从电脑椅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将笔记本电脑关机后,便离开了房间。 他打算去小区附近的健身房办一张卡,在完成学业之余,重启搁置已久的健身计划。 但青年没能注意到的是—— 在他离开房间之后,那台已经关机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毫无征兆地重新亮了起来。 而屏幕正中央,浮现出一个黑色的符号。 ∞ ——突破14阶的逆熵乐园,居然打破了第四面墙,来到了青年所在的维度。 …… (全书完) 喜欢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请大家收藏:()秩序乐园,我无限加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