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假结婚?小叔,你兄弟玩真的!》 第1章高考前一晚,准考证被藏起来 距离高考还有几天,同学们都在紧张备考,徐桑落却被叫了家长。 原因是她那本写满对顾允泽爱恋的日记被同学翻出来,当众朗读。 顾允泽是她的监护人,在日记里她称呼小叔叔。 “我又被表姑推出家门,大雨里我蜷缩在角落里,很想去找天上的爸爸妈妈。就在这时小叔叔出现了,穿着挺括的白衬衫,手里的大伞罩在我头上,他对我伸出手,说要带我回家。” “刚到顾家时我很害怕,晚上根本睡不着,小叔叔送给我一个毛绒兔子,让我抱着睡觉,还给我讲故事。” “我生日,小叔叔送我一架很漂亮的白色三角钢琴,我们一起坐在琴前四手连弹,一抬头就看到他含笑的眉眼。”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依恋,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喜欢,小叔叔,桑桑喜欢你。” 朗读的男生腔调古怪,把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卑微期许挖出来,公开处刑。 羞耻、愤怒,还有无边无际的难堪,一点点凌迟着少女的自尊。 “还给我……”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跳起脚去够。 男生侧身躲开,捏着嗓子用更夸张的腔调喊,“小叔叔,桑桑喜欢你。” 周围哄笑声响起,有人拍手大喊:“克父克母桑(丧)门星,没脸没皮小贱货。” “桑门星,贱货,贱货,桑门星!” 笔记本在几个男生手里传递,谩骂的语言也从她升级到她亡故的父母。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桑落双眼猩红,她拿起一把椅子,用力抡过去! …… 当穿着白衬衫光风霁月的男人走进来,办公室都亮堂了。 正在批评桑落的女老师立刻变脸,夹着嗓子问:“您是?” “顾允泽”他看了披头散发的桑落一眼,“她的小叔。” 老师:……忽然就明白面前的少女为什么会为他写一整本日记。 桑落不敢看他,只低头看着脚尖儿,手指和心脏都紧紧绞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桑落被他带到车里。 密闭的空间里全是男人身上好闻的气味,要是以往桑落会觉得安全,可现在她只感觉害怕和忐忑。 害怕小叔叔从此厌恶了她。 好半晌,她鼓起勇气看向他紧绷的侧脸,“小叔……” 顾允泽抬手打断她,点了一根烟。 白色烟雾模糊了他的面部情绪,桑落紧紧咬唇,心脏憋得闷疼。 等一根烟抽完,他才开口:“你不用参加高考了,我会替你申请国外的学校,送你出国。” 他的话像惊雷落在桑落头上,她几乎要被劈碎,“不,我要参加高考,我要考华大的生物制药专业……” “国外也有好大学,读几年回来考公,我会帮你找个轻松的部门。” 顾家几代从政,小叔更是这一辈中的翘楚,年纪轻轻已经是某部的机要秘书。 听着他冷淡的声音,她嘴一瘪,眼泪落下来。 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少女,还不知道世界的残酷,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喜欢顾允泽,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也不明白就因为一句喜欢,他就要用放弃高考来惩罚她。 桑落从小就是个没安全感的孩子,妈妈在她7岁那年去世,3年后当警察的爸爸为了救掉在海里的两个大学生牺牲,几个亲戚为了抚恤金争得头破血流。 表姑争到了却只要钱不要人,平日里短吃少穿不说,动不动还打她,甚至下雨天把她关门外不让回家。 顾允泽是那学生中的一个,他收养了桑落。 她像是被虐待惨了的小猫,初到顾家时战战兢兢,是顾允泽把她养出血肉,而他也成了她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现在小叔叔也要放弃她…… “小叔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让我高考吧,我不报华大,我去外地的复大江大都行。” 看着她哭成小花猫的可怜模样,顾允泽心软了。 她是他一手养大的玫瑰,怎么忍心看着凋零? 不过也不能这么算了,得吓唬吓唬她,让她彻底绝了那种不伦的心思。 他收走了她的身份证和准考证,准备考试前一天再给她。 至于会不会影响到她高考?他给她提供的起点,已经是很多小镇做题家的终点。 他把她关在房间里,故意不见她也不接她电话。 眼看着到了考试前一天晚上,桑落都要疯了。 起早贪黑奋斗了三年,她的手指写题磨出了厚厚有的茧子,做的卷子也有几米高。 高考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决定未来,更是青春年华里很重要的一次冲锋,就这么放弃她不甘心呀。 晚上,顾家别墅静悄悄的,全家都出去参加晚宴了。 桑落偷偷溜出房间,去了顾允泽屋里。 她到处翻找,还是没能找到自己的身份证和准考证。 她很绝望,想要报警。 又怕闹大了给顾家丢人,顾允泽再也不原谅她。 正纠结着,好朋友顾云皎打来电话。 她是顾家隔房的孩子,也叫顾允泽叔叔,是桑落到顾家后交到的唯一好朋友。 “桑桑,你快来,小叔叔喝醉了,我看到你的准考证在他衣服口袋里。 …… 桑落到了酒店,先去找了顾云皎。 两个女孩子在角落里嘀嘀咕咕,顾云皎递给她一杯果酒。 “桑桑,你加油,明天我们考场见。你一定会考上华大生物医药专业,以后去研发治疗阿尔茨海默症的药物,让那些跟你妈妈一样得病的人恢复健康。” 桑落用力点头,她妈妈不到40岁就罕见了得了这病,在接她放学的路上一头冲进车流,她亲眼看着她被撞飞然后血肉模糊倒在地上。 她跪在妈妈的遗像前发誓,她长大了一定要研究一种能治这种病的药,让别的小孩不再失去妈妈。 这从来不是她的梦想,而是执念。 仰头喝下果酒,她拿着顾云皎弄来的房卡,打开了3206的房门。 身后的走廊里,顾云皎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出去,屏幕在酒店昏暗的灯光下亮起又灭下。 这时的桑落根本不知道,这一晚的一切,成了她的梦魇,也是她被放逐国外的开始…… 第2章 那一晚,他们极尽疯狂 华京机场。 时隔七年,桑落终于回国,却谁都没告诉。 推着满满一车行李,高大的外国男同事又把手里拎的箱子放上去。 他拍了拍桑落的肩膀,“sage,辛苦你了。” 桑落摇摇头,在国外生活的这几年顾家没给她一分钱,最穷的时候她去农场收菜工地搬砖,推这些行李不算什么。 外国人空手走在她身边,拿着手机到处拍。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行人纷纷摇头,还有人说闲话。 “白人饭吃傻了吗?这么媚外。” “现在有些女的看到白皮就都不动道儿,倒贴也乐意。” 听着这些充满恶意揣测的闲言碎语,正等着接人的顾允泽忽然想起那个被他扔到国外的小女孩,七年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会不会跟这个女孩子一样沦为外国人的牛马?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会,这女的做这些无非是为了钱,自己可是每月给桑落3万美元生活费,折合人民币一年就200万,七年一天都没间断过。 就算在高消费的M国,她也会比大部分人活得好。 给她申请的大学也没什么学业压力,她只要混个毕业证就行了。 七年的时间,已经够她成长和学乖,也是时候接她回来了。 想到此,他对身边的华药总裁司曜说:“你不是想去M国请那位新锐药学专家sage加入你们公司吗?什么时候动身?” 三天前,华国的国宝级科学家,诺奖得主,两院院士齐修平突发疾病去世,跟他有关联的国家机构以及制药公司都受到影响。 其中华药集团的影响最大,有几个药研项目已经停摆。 现在迫切需要新的药研人才加入,把项目继续下去。 而他的高徒sage,成了热门人选。 听了顾允泽的话,司曜慢慢从手机游戏里抬头。 抬手摸了摸左耳上的蛇形耳骨夹,他懒洋洋开口,“顾主任,sage就在你接待的M国吊唁团队里。” 顾允泽先是吃惊,随后又了然,司曜可不是普通商人,他有强大红色背景,有些事比他还清楚再正常不过。 他不由问:“这位sage女士多大年纪,华国人吗?” 司曜收起手机,眉宇间也多了抹疑惑,“就知道是华国人,很神秘。” “有些搞科研的就是这样,不愿意抛头露面,不过像她这种连基本资料都没有的,真不多。” 正说着,就听到有人喊:“吊唁团来了。” 司曜和顾允泽同时看过去,那一行五六人,都是欧美人。 领头的霍克先看到司曜,他夸张地张开双臂,想要拥抱。 司曜皱眉闪开,跟他握握手。 吊唁团是官方出面接待,顾允泽适时走过去,用流利的英文介绍自己。 寒暄过后,顾允泽要送他们去酒店。 霍克博士往后面看,“等一下,我们还有一位……哦,她来了。” 难道是sage? 顾允泽和司曜都看过去-- 来人是个高挑的东方女性,穿着简单的牛仔裤衬衣,脸被高高的行李挡住一半,只露出一双乌黑澄澈的眼睛和长着美人尖儿的额头。 竟然是刚才被路人闲话的那个推行李女人。 顾允泽刚想要手下去帮忙,就听到司曜冷冷开口,“霍克,你们的手都扔在北美洲摘棉花吗?” 他的英文发音标准语法准确,可霍克一帮老外都没听懂。 各种颜色的眼珠子碰撞,都在疑惑他什么意思。 不过摘棉花,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话。 华国这边的人都快憋笑憋疯了! 不愧是亚洲第一制药公司总裁,张嘴就带毒。 行礼车后传来轻轻的笑声,女人从行李后走出来,“各位,你们误会霍克博士他们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自愿?果然白人饭吃多了。 司曜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顾允泽却双目呆怔地定在那里。 眼前的女孩儿浓眉长睫,一笑眼睛就微微弯起,唇边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这是……他的桑桑? 桑落也看到了顾允泽。 岁月根本没有在他清俊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古板的行政夹克都无法掩盖他的温润优雅。 徐桑落胸口酸涩,顿感物是人非。 当年她喝了顾云皎给的果酒后推开3206的门,里面的人根本不是顾允泽,而是一个跟她一样身体失控的陌生男人。 黑暗里,彼此的脸模模糊糊,只有优越的肌肉触感,在手下灼热滚烫,极尽疯狂。 后来……她一醒来,面对的就只有姑姑顾音扇上来的巴掌! 罔顾人伦、不知廉耻就成了她的标签! 哪怕过了七年桑落也不明白,明明她才是受害人,为什么在顾音嘴里好像她下药强了顾允泽一样。 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一夜之间失去了朋友亲人清白,被剥夺了高考的权力,背负着一身骂名被放逐到国外。 更残酷的还在后头,她一到国外就被抢劫一空,借到电话向小叔叔求助,却被认为是耍手段,直接拉黑处理。 异国街头,孤身无依的女子,会遇到什么新闻里也不少见,弱者是罪恶的温床,要不是遇到两个好心的留学生,她可能早已横尸街头。 用力拉了拉左边的衣袖,收紧,她淡淡出声,“小叔,好久不见。” 最初的震惊过后,顾允泽大脑开始思考,心思也复杂起来。 他喉结动了动,“桑桑,这七年,你过得好吗?” 桑落垂眸,这让她怎么回答? 说不好?她又没死。 可那个好字,她说不出口。 七年,不论是流落街头还是重病垂危,她没有得到过一点点帮助,只能自力更生。 七年,不闻不问,一通电话都是她的奢望。 或许,早在被辱骂为不知廉耻的贱人之时,她就应该主动离开。 而不是被放逐被抛弃,像个等待至亲回头的雏鸟,卑微至极地一遍遍拨打无法接通的电话,从希冀到绝望…… 见她一直不说话,顾允泽不由伸出手,想跟以前一样摸摸她的头。 桑落借着拿行李,避开了。 顾允泽的手僵在半空,随后紧紧握起-- 按照她原本的性情,一见面就会扑到自己怀里,娇滴滴地哭诉这些年的委屈。 可她一直这么疏离,应该是在怨自己。 也是,当年他把一个18岁的小女孩扔到国外,哪怕衣食无忧也还是会害怕寂寞的。 否则她不会一次次用尽花招,一会儿说被偷一会儿说生病,闹着要回来。 心里有些苦涩又有些难过,七年了,她还是没认识到自己的良苦用心。 这时又有人过来拿行李,桑落对他歉然一笑,“小叔,我先工作了。” 行李车从司曜的身边经过。 她见过很多好看的男人,顾允泽是个中翘楚。 眼前这位跟顾允泽的斯文儒雅不同,他的整张脸骨量感很重,眉眼深邃,山根挺拔,俊美的很有攻击性。 但……并不认识。 桑落冲他微微点头,然后就收回目光往前走。 司曜也收回目光,两个人擦身而过。 忽然,一缕清甜的柠檬香涌入鼻腔,瞬间在他颅内炸开。 散漫的眼瞳瞬间收缩,他不由抽了抽比一般人要敏锐的鼻子-- 没错,是柠檬混着薰衣草,又有广藿和龙涎的药感木质基底。 他再度抬眸看向桑落,这独特的香气,跟七年前睡了他的那个女人一样。 “等等。” 第3章 七年前睡了他的女人 桑落诧异地看着他,漂亮的眸子流露出不解。 “桑桑别怕。” 顾允泽把司曜拉到一边,“她是我收养的女孩儿徐桑落,在M国读金融,你不会以为她就是sage吧?” 他当然不会。 不过也不需要解释原因,毕竟当年的事只有他自己和保镖小五以及另一位好友乔治知道。 他找了七年,已经成为执念,有点病态的疯魔。 又深深看了女孩儿一眼,徐桑落吗?他记住了。 一行人到了酒店,桑落一下车就忙着安顿大佬。 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身影,顾允泽很不是滋味。 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竟然要去伺候别人。 把霍克送回房间后,桑落擦了擦额头的汗,“博士,我愿赌服输,给大家推了行李。等下次再玩游戏,您输了也不许耍赖。” 霍克捂住脸,“美丽的sage小姐,上次我输了你们可是让我穿女装去广场跳舞!” 桑落莞尔,刚想要说什么就看到顾允泽走过来,她从门口让开,“小叔,您找霍克博士吗?” “不是,找你。桑桑,跟我回家。” 家她没有。 不过她没拒绝,只是笑着点头,“好。” 就算他们不给她学费生活费,也把她从10岁养到18岁,给她最好的教育和关爱,那几年的好是实打实的,她不能没良心。 更何况她这次回来要找出当年的真相,当然要回顾家。 刚上车坐好,顾允泽就问:“你现在霍克实验室打杂儿?” 桑落顿了一下,她好像是没什么明确的工作,就点点头。 “辞了吧。” 桑落有些诧异,“为什么?” “像你这种工作,撑死一个月1万美元,够你买件衬衫?”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B家衬衫,桑落都笑了。 他不会以为是花了他的钱吧? 难道小叔叔不知道她的卡被偷注销后再没有补办吗? 他甚至不问问,没有钱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见她笑,顾允泽也跟着笑,“还有四个月国考,你好好备考,就跟以前说的那样,你的前途我来铺路,” 桑落微微歪头,“小叔,公务员工资也不高。” “小孩子懂什么?有了这层身份才能找门好婚事,桑桑,你跟那些名门闺秀到底是不同的。” 没有强有力的家族背景,那只能自己上进些。 桑落能听出他是在为自己着想。 他给她规划那条路的起点,可能是小镇做题家们倾尽所能才到达的终点。 可她不喜欢。 她有自己的追求和坚持,正因为心有所向,她才能没钱没地方住的情况下活下来。 压住胸口的闷疼,她反问他:“小叔,您不生气了?” 顾允泽愣了愣,才明白她的意思。 他早就不生气了。 或许开始的一两年是气的,可现在过了七年,他在官场沉浮,早就不在意当年小姑娘的把戏。 他笑着看向她,“生气是因为你不乖,现在不是都改了吗?怎么,还记恨小叔?” 桑落摇摇头,“不敢。” 是不敢,不是没有。 顾允泽假装没听出来,问她在国外的情况。 “挺好,上学,放学,去图书馆。”她回答得很敷衍。 落在顾允泽耳朵里就是怨气,他没再问,一路沉默着到了顾家。 站在门口,桑落感慨万千。 七年前,她还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畅想未来,还剪了园子里的玫瑰花插瓶送到顾允泽屋里。 现在秋千的链条新上了油,玫瑰花开得红红火火,一切好像没什么变化。 “桑桑,是桑桑回来了吗?”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桑落看过去,见一个穿着紫红色香云纱旗袍的老太太走出来。 “顾奶奶,”桑落赶紧搀扶她。 顾奶奶把她搂在怀里,颤声道:“宝呀,你可回来了!送走你奶奶就后悔了,一个小丫头要在无亲无友的国外生活,真难为你了。” 桑落用微笑掩饰眼底的落寞,她的手机虽然被偷,但一直牢牢记得他们每个人的电话。办理当地电话卡后都发给了他们,只要有心,或许,她不会一个电话都收不到。 顾允泽笑着安慰老太太,“不放手怎么长大,她这不好好回来了吗?”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她虽然穿得简单,但衣服都是大牌,脖子上的项链也是T家的最新款,要十几万。 她满意地点点头,“先进屋,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我让李阿姨做了你最爱吃的椰子鸡。” 桑落被保姆带着上楼,老太太跟儿子感叹,“长成大姑娘了。” 顾允泽没说话,女孩儿的白衬衫铺陈在他深邃眼底,像小帆船,越来越远。 老太太压低声音,“纵然这些年不在身边,你也没少往她身上花钱,看她穿的戴的,咱顾家呀,可没亏待她。” …… 桑落伸手推开了以前住的房间门,发现大变模样。 以前她小,老太太给装修成粉色,她躺在挂着粉红床幔的床上,就像个芭比公主。 后来她长大不喜欢了,也明白是寄人篱下没要求改变,只是把床幔和粉色床单换成了奶油色。 现在墙纸家具都换成了轻奢风,淡淡的米色调很舒服,家具全是意大利手工定制。 起初她还以为走错了,但看看梳妆台,是年轻女孩子用的无疑。 难道小叔他们早就装修好房子,等她回来吗? 已经冰冷坚硬的心底升起一点暖意,在那些事发生之前,顾家对她是很好的。 也许她该跟他们说明白,自己在国外这七年虽然没有得到他们的资助,可过得也还行,HF大学博士后研究完成后进入霍克博士实验室工作,现在要回国发展。 她走到衣柜前正想要打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喊:“你快出来,这不是你的房间。” 桑落一回头,是刚才带她上楼的佣人。 她看了眼房间布置,觉得这不是顾音的风格。 可顾家除了已经40多岁的顾音,还有年轻女性吗? 难道是……顾允泽的女朋友? 她不由问:“那现在是谁的?” “是我的。” 桑落抬头看过去,不由眯起了眼睛,竟然是她! 第4章 他们已经亲密无间 来人见桑落一直凝视她,就笑着拉住她的手,“桑桑,你终于回来了,可想死我了。” 桑落推开她,眼底一片冰冷,“想我?怎么不联系我?我,最好的,闺蜜。” 顾云皎眼神一闪,“不是不想,是你走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对了,这间房子我已经住了7年,现在你回来想住,那我就搬出去让给你。” 这是顾家的东西,桑落从没当成自己的,她更多的是疑惑。 “你怎么住这里?” “她怎么不能住?一间房子而已。”顾允泽走进来。 顾云皎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小叔,您今天见到霍克博士了?” 顾允泽笑着摸摸她的头,“嗯。” “那给我签名了吗?” “没有,等下次带你去,你自己找他签。” 顾云皎高兴地跳起来,“真的可以吗?小叔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桑落静静看着他们,心里五味陈杂。 顾云皎虽然算是顾家旁支,可在桑落来顾家前,她连顾家的门都没踏入过。 是两个人成了朋友后,她才被自己带到顾家,可一直怯怯的,在顾允泽面前更是大气儿不敢出,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而现在,她不但住在顾家,还跟顾允泽亲密无间。 这七年,她无数次想起那一晚,想起顾云皎递给她那杯果汁时眼神游移的样子,只是当时她太紧张,根本没在意。 她也想不明白,顾云皎为什么要害自己。 这一刻,她好像知道了答案。 她想要取代自己,成为顾家被宠爱的小公主。 而顾允泽就这么简单地让别人顶替自己的位置,是不是在他心里,养谁都一样? 顾允泽抬眸就看到桑落孤零零的站在那里,长长的睫毛垂着,似乎很难过。 他心里掠过一丝愧疚,是不是对她太狠了? 一个房间而已,给她住也没什么。 他的变化给顾云皎捕捉到,她立刻说:“我还是搬出来把房间还给桑桑,这里离着小叔您的房间近,方便桑桑找您叙旧。“ 顾允泽神色一凛,他怎么忘记这个了? 当年为了方便照顾把她的房间放在他隔壁,现在已经不合适。 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动摇,他脸色沉下来,“不用,桑桑可以住楼下。” 楼下,是客房。 桑落没说什么,拿起行李箱,对佣人说:“带路吧。” 客房很简单,连床单都是一次性的,桑落并没有介意,她本来就没想长住。 打开箱子拿出两件换洗衣服,她先去洗了个澡。 吹干头发后,桑落拿上准备好的礼物,快步走出去。 顾家人已经等在餐厅里,顾音耷拉着一张脸,不满道:“出去七年也没长进,吃个饭还要全家等她一个。” “姑姑,并没有人叫我吃饭。”桑落说着,跟众人一一打招呼。 顾音这才想起确实也没让人通知,不过她也不肯认错,“不叫就不知道饭点儿了吗?我看你是……。” 她忽然禁声,定定看着桑落。 不仅仅是她,屋里的人都怔住-- 桑落微湿的头发海藻一般披散在肩头,越发显得一张鹅蛋脸小小的,眉目如画。 顾老太太心惊,这丫头竟然出落得这么漂亮。 她不由看向旁边的儿子,心里有些打鼓。 顾允泽面色如常,示意桑落坐下。 桑落把礼物放下,“这是我给大家的一点心意。” 顾老太太把盒子打开,见是一套没标签的化妆品。 她虽然60多岁了,却十分注重保养,日常用的护肤品都没有低于五位数的。 心里不高兴,但也没必要跟个孩子计较,她挤出笑容正要说谢谢,顾云皎嚷起来,“奶奶,您最近皮肤过敏,可不能乱用护肤品。” 顾音直接把她那套扔到垃圾桶里,“你要是不想送可以不送,我们顾家不缺你那点东西,也别用这些三无产品来恶心人!” 桑落桌下的手握紧,她忍着心里的不适解释,“这是实验室产品,效果超级好,可以祛斑去皱……” “行了,别说了。”顾允泽冷声打断,同时在心里叹气,几年未见,桑落越学越歪。 他给那么多钱她全用在自己的吃穿打扮上,连送他们的礼物都不肯用心。 哪怕买两盒像样的巧克力,谁又能嫌弃她? 看着保姆把东西拿走,桑落的心像是被钝刀划了一下。 以前她也送他们礼物,手工课上的卡片,沙滩上捡的贝壳,甚至是一片树叶他们都如获至宝,夸赞她孝顺、乖巧。 “吃饭吧。”顾老爷子终于开口。 所谓的接风宴,再也没有一个人跟桑落说话,倒是顾云皎一直叽叽喳喳,顾家人已经习惯,都笑眯眯应和她。 桑落从旁看着,哪怕她对顾允泽、顾家早就没什么心思,胸间还是生出一股沉甸甸的浊气,堵得她毫无胃口。 这时,顾音忽然跟她说:“我们云皎现在可是华大生物科学专业研究生。” 桑落挑眉,顾云皎的成绩能考上华大?一模的时候她也就是刚过特招线水平。 要从一个普通一本考研上华大,那可真够厉害的。 顾云皎当然没那么厉害,她是走了一些特殊路子被保送。 她笑得一脸甜蜜,“桑桑,我知道学生物科学是你的梦想,作为好朋友,我替你圆梦了。 听说你现在在霍克博士的实验室工作,你也是科学家吗?” 噗!顾音嘲讽出声,“云皎,可不是进了研究室就是科学家,那里也需要搬东西打扫卫生给猴子喂饭的勤杂工。” 顾云皎跟她一唱一和,“那也挺好呀,起码每天可以看到大佬。对了桑桑,你见过sage吗?她是很厉害的年轻华人科学家。” “她要是懂这些,就不会送些三无产品害人了。” “吃饭。”顾允泽打断了姐姐,却没有帮桑落说话,只是对顾云皎说:“这么喜欢sage,明天齐院士的葬礼带你一起去,她是齐院士的高徒,会出现在家属席上。” 顾云皎满眼都是星星,她用公筷给男人夹了一块排骨,“谢谢小叔。” 顾允泽笑容轻松,他很享受顾云皎的崇拜,热情又不过火,不像桑落,眼里的爱意藏也不藏。 顾云皎看向桑落,说:“小叔,桑桑刚回来更应该多见世面,要不您带她去,我就不用去了。” 顾音冷哼,“她去干什么,丢人吗?” 顾老太太也说:“桑桑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 顾允泽则一锤定音,“她不用去。” 顾云皎眼底的得意几乎掩盖不住,“桑桑,既然这样,那不好意思哈……” 桑落打断她:“不必,明天我也要去。” “你去?”顾允泽声音冷下来,“你以什么身份去?宾客,还是家属?” 桑落放下筷子,淡淡道:“学生。” 顾允泽诧异:“学生?你是sage?” 第5章 说那些话,太下流了! “她要是sage,我就是秦始皇!”顾音的白眼都要翻上天。 桑落也不解释,跟众人礼貌点头,“我吃好了,先回房休息。” 顾音看着她的背影,丝毫不顾忌她会不会听见,“赶紧滚,看她那副穷酸模样就倒胃口。" 顾允泽站起来,“我去说说她。” “回来。”老太太阻止了,“你少跟她单独相处。” 这句话像是揭开了遮羞布,大家变得沉默起来。 好一会儿,顾音才说:“那就把人赶出去,接回来干嘛?” 老太太觉得这是个法子,就看向顾允泽,“要不你给她买套房,让她自己住。” “不行!”老爷子一开口官威就很重:“她父亲是救允泽死的,我们顾家不做那种无情无义的事。不过孩子大了,该说门亲事了。” “爸,您是想让她联姻?”顾音兴奋起来,这丫头长成那样,联姻是最好的选择。 她甚至立刻想好了人选。 顾老爷子去问顾允泽,“你怎么说?” 顾允泽也想给桑落找门好婚事,可听到家人想用她的婚姻做交易还是有些不舒服。 可转念一想,只要找得联姻对象各方面都优秀,未尝不可以。 …… 桑落并不知道自己的婚姻已经被谋算,她站在窗户那儿,看着花园里的秋千。 以前,她总喜欢坐在上面,顾允泽在后面推她,顾老太太坐在一边的石桌上喝茶看着,不时地叮嘱他们慢点,小心点。 她玩累了就跳下来,老太太给她擦汗,顾允泽把新鲜的水果和蛋糕都放在她面前…… 这些美好的回忆在蒙上七年放逐的阴影后,不真实得让人想哭。 笃笃,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桑落很快收拾好情绪,打开了门。 顾云皎一脸的真诚,“桑桑,以前你房间的东西都放进仓库里,我带你去看看。” 桑落当时走得着急,只带走一些衣服。 顾家给的她不打算要,但爸妈的遗物她得带走。 不过,顾云皎有这么好心? 她当然没有。 推开库房门,顾云皎先走进去,“东西搬过来好几年,都落灰了,奶奶说让我处理,值钱的我就挂咸鱼卖了,至于那些衣服……很多男生抢着要呢,也不知道他们干什么。” 顾云皎的话,下流又恶毒。 如果是之前敏感自卑又骄傲的桑落,早就跟她吵起来了。 可现在……她只淡淡看着她表演。 顾云皎看着她情绪稳定的模样,眉头皱起。 心里升起一股熊熊怒火。 她拿起一个玻璃奖杯,用力摔在地上。 桑落眼瞳收缩,这正是她要找的东西-- 幼儿园亲子活动胜出的奖杯,上面印着她一家三口的照片。 作为自己多年的朋友,果然顾云皎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失控。 她走过去,捡起了奖杯。 奖杯的材质一般,这么一摔中间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痕,正好在全家福中间。 把她和爸妈分隔开。 顾云皎一脸的无辜,“抱歉呀,刚才手滑了。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你爸妈死了,整天看着死人的照片多晦气呀。” 桑落抬起血红的眸子,死死瞪着顾云皎。 “看什么?有本事来打我呀!”她忽然诡异一笑,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尖叫一声,“啊!好痛!” 听着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桑落顿时明白顾云皎的打算。 “你算计我?” 顾云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你活该,谁让你回来……啊!” 话没说完就被桑落揪住头发,摁在了地板上狠狠磕了一个。 就当给她父母赔罪了。 顾云皎万万没想到她这么虎,一时有些怔愣,在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才清醒过来。 正要张嘴大哭,桑落忽然指了指旁边的置物架。 那里,赫然是闪着红灯的摄像头。 顾云皎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握起。 此时,顾允泽已经走进来。 入目,就是桑落站着高高在上的模样。 以及顾云皎头发散乱狼狈坐在地上。 顾允泽上前,用力把桑落推开。 “徐桑落,你太让我失望了。” 以为她乖巧接受了换房间,没想到暗地里对顾云皎出手。 桑落后腰磕在桌沿上,疼得她脸色一白。 顾允泽修长的身体一僵。 顾云皎心里窃喜,但脸上还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小叔,您误会了,是我自己是摔的,不是桑落的错。” 顾允泽冷冷的目光落在桑落身上,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 “云皎,你不用解释,徐桑落是什么人,我很了解。” 顾允泽也不是不心疼桑落,只是七年前造成的偏见太深。 笔记本倾诉爱意他没当回事,可他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敢给他下药,还爬上他的床…… 要不是云皎告诉了姐姐,把透支昏迷的两人弄走,就会被政敌捉奸在床。 到时候无论是他还是顾家,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桑落揉揉被撞疼的腰,低垂的眼眸里尽是嘲讽。 “顾云皎,你说我是什么人?”她斜睨了眼监控 顾云皎眼神一闪,咬着牙承认,“小叔,不怪桑桑,真是我自己摔倒的。” 说着,她还指向桑落手里的奖杯,“还不小心把桑桑的宝贝摔坏了。” 顾允泽这才注意到奖杯照片上长长的裂痕,胸口倏然一闷,不敢再直视照片上桑落爸爸的眼睛。 他软了语气,“刚才是小叔不对,跟你道歉,你想要什么跟小叔说,我补偿你。” 桑落用衣袖擦着奖杯上的灰尘,嘴角微勾,“什么都可以?” 顾允泽满心愧疚,“当然。” 第6章 我要把户口从顾家迁出去 桑落说:“我想把我的户口从顾家迁出去。” 顾允泽愣住,随后心中复杂起来-- 这次回来,她冷淡了不少,他一方面觉得理应如此,另一方面又隐隐失落。 好像她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现在她想要迁户口,就是想要改变他们之间的监护关系,说明所有的冷淡都是伪装,她还没绝了对自己的心思。 他竟然松了一口气,“一个华亰户口有多难办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你没房子没工作单位,又能迁到哪里?你听小叔得好好备考,等考公上岸,小叔送你套二环的房子。” 户口一定是要迁的,他不同意也没关系。 桑落不想在这上面纠缠,就抱起奖杯,“小叔,我先回去睡了。” “嗯,好好休息。”说着,他伸出手,想要揉揉女孩的脑袋。 桑落避开,他只触到她扬起的发梢。 顾云皎本想让桑落吃瘪,最好能触怒顾家人把她赶出去,可没想到库房里竟然有监控。 现在不但没成事儿,还让她白得一套房子。 咬着唇,她小心翼翼看着顾允泽,“小叔,我看桑桑还是不高兴,我还是把房间让出来吧?” 顾允泽心不在焉地说了声“不用”。 顾云皎还想说什么,他已经离开。 跺了跺脚,她去拿摄像头。 刚才她有过激行为,一定不能让顾允泽他们看到。 拨开前面的几本书,她不由瞪大了眼睛-- 那哪里是摄像头,不过是个塑料玩具亮起小红灯。 她给徐桑落耍了! …… 因为时差关系,桑落几乎没怎么睡,直到天亮才眯了会儿,等再醒来就有些晚。 她出去时,正看到顾云皎往顾允泽车子里钻。 顾允泽降下车窗,“不是要去参加追悼会吗?上车。” 顾云皎立刻阻止了,“小叔,桑桑还没梳洗呢,可你需要先过去主持大局,来不及了。” 顾允泽看了看时间,皱眉问桑落,“五分钟之内,能收拾好吗?” 桑落摇头,“小叔,你们先走吧。” 他没有再犹豫,“今天会场会管理得很严,像你这种无关人员可能都没法进去,你去不去无所谓,不如请个假在家休息。” 桑落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顾允泽开车离开。 桑落随后出门上了早就等在那里的汽车。 她也没去殡仪馆,而是去了齐院士生前的住宅--华大校园的小竹楼。 现在这里住着齐院士的遗孀郁凌,夫妻年龄差30岁,当年跟他结婚时曾经引起全社会轰动。 桑落是七年前在M国认识她的,那时候她还没跟齐院士结婚,只是个穷留子,明明自己过得很辛苦,却跟另一个女留学生姜泥一起收留了她。 为了给桑落治病,姜泥卖了妈妈留给她的项链,郁凌则到处帮她联系学校,还请齐院士帮忙,最后才凭着USABO生物竞赛金牌进入了HF大学,成了齐院士的徒弟。 不过齐院士不带本科生,后来她读研齐院士回国,他们的师徒名分知道的人不多。 郁凌人瘦了很多,素着一张脸来拥抱桑落,桑落轻拍她后背,“师姐,你还有我。” 女人瞬间红了眼眶,“谢谢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节哀。” 悲伤是止不住的,郁凌嫁给齐院士不是外界说的那样只为钱,她跟他之间有真感情,齐院士打造了一个象牙塔,帮郁凌挡住了外界的风言风语,两个人有自己的相处方式,可现在斯人已逝。 哪怕是离开,他也想最大程度保护自己的爱人,遗嘱上留给了郁凌很多东西。 凌云生物科技公司就是其中一项,但他前妻的儿子不同意,他也在公司就职,老爹一闭眼直接卷走资金和研发骨干,想要单干。 现在的凌云,几乎是个空壳子。 桑落抱着郁凌,“师姐,你别担心,我加入凌云帮你。” 郁凌的眼泪一下流出来,她张了张嘴,“桑落,你不要因为我和老齐对你那点恩情,就委屈自己。以你现在的能力,很多单位都抢着要……” 桑落摇头,“师姐,我不是没条件的,我要身居高位做研发总监,还要继续阿尔茨海默症药物研究。” 这算什么条件,就凭着她的能力,到哪里都能有。 她就是不忍心看自己被人踩在泥里。 以后她要更努力,把老齐留给她的公司经营好,还要让那些说她坏话的人看看,她郁凌不是只能靠男人。 时间不早,两个人一起坐车去了追悼会场。 …… 齐院士的葬礼非常隆重。 还不到8点,殡仪馆外就排起长队,不少华大的学生、市民都自发地来送他一程。 殡仪馆内的灵堂摆满鲜花和花圈,各界人士陆续进去祭拜。 顾云皎今天出尽了风头。 因为顾允泽是治丧委员会副主任,她也得到一份差事--迎接宾客。 这些宾客身份非凡,有相关部门领导、各界学者、政商界名人,但无论多尊贵的客人都要把入场证明交给她,对她很客气。 她看了一眼入场人员名单,国外科学家吊唁团那栏没有桑落的名字,估计她所为的到来是跟外面的学生排队吧。 顾允泽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累不累?” “不累。小叔您才辛苦,全场都需要你统筹调度。” 顾允泽到处看了看,“桑桑没来?” 顾云皎摇摇头,“还没看到,估计是跟霍克博士他们一起?” “霍克早来了,被请到那边的休息室和家属见面。早知道我该带着她,就是来发发小册子也行。” 顾云皎作势要出去找人,给他拦住了,“不用管她了,你忙你的。” 她装作不安地嗯了一声,唇角却早已经翘起。 时间到了8点50分,距离仪式正式开始还有10分钟,眼见宾客到齐了,顾云皎就进去。 顾允泽拉着她坐好,他们的位置很靠前,一抬头就能看到家属席。 家属席那有两个女人,一个是郁凌,一个是……徐桑落。 顾云皎脑子一瞬空白,不明白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顾允泽也是一样的想法,他难得失态,双眸怔怔看着郁凌身后的桑落。 据他了解,齐院士的亲属只有遗孀和前妻生的儿子。 对了,还有一个学生,sage。 难道桑落是…… “她怎么在这里?”顾云皎微尖的声音突兀响起。 顾允泽也不知道,他更想知道答案。 第7章 紧紧贴着他的身躯 桑落扶着郁凌,看到齐院士安卧在鲜花翠柏中,眼泪扑簌簌落下。 他是严师亦是慈父,在得知她想要去搬尸体赚学费时,打破原则让她加入他的实验室,她才有今天的成就。 顾允泽清晰地看到她的眼泪,更是惊讶不已。 她和齐院士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他们什么关系? 要不是场合不允许,他真想冲上去问问。 此时,葬礼已经进行到扶灵环节。 八个人扶棺而出,最前面的是华京市长和华大校长,后面是华科院院长等泰斗。 扶灵人通常是逝者最亲近的挚友或德高望重的同仁,这些人出现大家毫不意外,但华药太子爷司曜出现在队伍末尾,就引起了不小的震撼。 他的出现代表了华药在华国制药领域龙头老大的地位,也代表着现在的华药,司曜才是当家人。 看着要离开的棺木,郁凌身体摇晃,眼里一片灰烬。 桑落也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宾客中有个鬓发斑白的老人站起来,拦住了前行的棺椁。 他大喊着“修平死得不明不白,不能这么下葬!” 桑落擦擦眼泪,看向身边的郁凌。 郁凌气得浑身颤抖,小声跟她说:“这是老齐的堂哥。” 桑落不由看向抱着遗照的齐院长儿子齐思贤,他像是没听到,一动不动。 她瞬间明白,这也许是早就安排好的一场戏。 顾允泽忙上前,他装着搀扶其实按住了老人,“老先生,有话咱去一边说。” 没想到老头力气很大,一把就推开了他,“你们这些人都跟郁凌沆瀣一气,生生坑害死修平,还不让他跟发妻合葬,你们有违天理呀。” 被他点名,郁凌指着老头的鼻子,“我尊你一声大哥,你别不做人,在这里胡说八道,抹黑老齐。” “我抹黑?你做了什么自己知道。”说着,老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冲郁凌扔去。 桑落替她挡住,那东西在她后背碎开,顿时淋淋漓漓,原来是个生鸡蛋。 顾允泽更吃惊了。 如果刚才是硫酸,桑落的后背就完了。 她和郁凌什么关系,能让她这么拼命? 老头一击不中,就满嘴喷粪,“你就是郁凌给修平纳的三房吧?我早听说在国外时为了拴住他,郁凌跟另外两个女学生一起伺候他,他的身体就是那时候被你们掏空的。 你们还骗走了本该属于修平儿子的遗产,你们这些妖精,真该死呀!” 此话一落,宾客们都伸长了耳朵,有人还小声议论起来。 顾云皎小声对顾允泽说:“小叔您千万不要相信,桑桑怎么可能去给人当小三儿?她就是跟郁凌关系比较好罢了。” 关系好?多好的关系能让她去拼命?除非她们是利益共同体。 顾允泽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任务,死死盯着正给郁凌喂药的桑落。 郁凌有心脏方面的疾病,本来就是强撑着,此时被刺激的发病。 桑落扶住摇摇欲坠的郁凌,怒骂老头子,“你说的是人话吗?污蔑我们可以,但你不能污蔑为国为民的齐院士!治丧委的领导,你们就看着他往齐院士身上泼脏水吗?” 她一句话提醒了众人,顾允泽再次拉住了老头,想把他拉走。 可没想到刚才一直装死人的齐思贤也走过来拉扯,“大伯,您这是做什么,赶紧回去。” 有他的加入,老头反而脱困,冲着桑落她们而去,“狐狸精,我跟你们拼了。” 混乱中,顾允泽听到有人喊:“小叔叔,救命。” 几乎是本能,他冲着喊的方向而去,把眼前人护在怀里。 在这途中,他感觉撞了人,听到惊呼声看过去,才发现桑落的头向棺材的尖角撞去。 那他怀里的——他低头,怀里的人是顾云皎,眼中复杂一闪而过,随即就要上前—— 可已经来不及了。 桑落心说完了! 她眼一闭,却没有想象中的头破血流,她的额角撞在一只大手里后,被推回去。 桑落摇摇晃晃后退,倒在这只手的主人怀里。 出于求生本能,她后背紧紧贴着他身躯。 司曜嫌弃地皱眉,这女人后背还粘着鸡蛋液,脏死了。 大手薅住她的马尾,把人拉开了距离。 桑落还没来得及出口的感谢变成了痛呼,下意识去抓他手背。 “放手!”司曜低头俯视,一双凤眼微挑,浅色眼瞳像琥珀流转,华丽且极具侵略性。 桑落心下一惊,立刻收回手。 目光落在他手背上,发现不但有好大一块撞伤,更明显的是一道抓痕。 还流血了。 她正想道歉,却被顾允泽打断,“桑桑,没事吧?” 没等桑落开口,顾云皎就抢先说:“桑桑,你赶紧避一避吧,看他们说得多难听。” “我为什么要避?那么拙劣的谎言狗都不信。” 顾允泽压低声音,“当年齐院士再婚网络上就纷纷扬扬,哪怕他去世了还有人在网络上造黄谣。人言可畏,你就听皎皎一回。” 桑落心里堵的难受,一个人不管有多大贡献,只要道德上有一点不如人意的地方,就会被放大、攻击。 “小叔,你也这样想吗?” 顾允泽见她不听,语气也严厉起来,“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执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就因为我带皎皎来参加葬礼不带你,你就要这么跟我闹吗?” 沉甸甸的浊气压到胸口,桑落甚至比被那老头子污蔑辱骂时更难受。 她吐出一口气,淡淡道:“小叔,你忙你的,我不会走。” 顾允泽神色一僵,“桑桑,不听小叔话了?” 桑落刚要说话,忽然身体被人轻轻撞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一道慵懒的男声,“让开。” 司曜西装下摆拂过桑落的胳膊,凉凉滑滑的触感吓了她一跳,忙后退两步。 男人目不斜视,走到棺材旁轻轻扶住,然后对顾允泽说:“你们顾家祭礼真特别,推活人撞棺,是想让人陪葬?” 顾允泽脸色涨红,双手紧紧攥住,“我不是故意的。” “再不下葬你就是故意的。” 顾允泽这才注意到现场不少人都往这边看,他再也顾不上桑落,赶紧去主持大局。 看到自己半天搞不定的事被司曜一句话解决,桑落大概知道了他是谁。 华药太子,华京顶级圈子里最耀眼的存在,司曜。 “司先生,谢谢您,您的手没事吧?” 司曜薄薄的眼皮一掀,“流血算红事还是白事?” 桑落:她那高达160的智商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这时司仪喊了起棺,桑落忙退回到郁凌身边去。 司曜看了眼她纤薄的背影,张开握紧的手,手里有两根头发。 那头发又长又黑,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他悄悄把头发递给保镖小五:“去跟7年前的样本做个比对,再去查查6月6号这晚徐桑落在哪里。” 第8章您要查桑桑? 葬礼结束时已经夕阳西斜。 桑落正扶着郁凌上车,车门却被齐思贤摁住。 他长得跟齐院士不像,高高的颧骨有些刻薄,他俯身看着郁凌,低声说:“识相的就把你手里的专利都交出来,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会招灾的。” 齐院士的遗产五五分,给现任妻子和儿子的一样多。 但齐思贤认为只嫁给父亲6年的郁凌不配,拉走公司的资金和研发骨干只是第一步,今天就是给她的警告。 摘下身上白花扔过去,郁凌气得浑身颤抖,“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在亲爹葬礼上搞事儿,也不怕天打雷劈!” 齐思贤脸色发青用力揉碎了白花。 桑落忙从包里找出特效药,拧开一瓶水喂她。 郁凌握紧了双手,一张脸白得可怕。 桑落陪她到天黑,回顾家后发现客厅里全是人。 顾音端着鱼戏荷叶的甜白瓷茶杯,不屑地撇嘴,“哟,这不是齐院士的家属吗?” 桑落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礼貌喊人。 老太太僵硬地挤出一抹笑,“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没等桑落说话,顾音就抢先道:“妈你多余问,人家可是郁凌那捞女的一号狗腿子,就算吃不上肉,骨头管够。” 听到她侮辱自己的朋友,桑落一改刚才的温顺,冷冷看过去。 她不指望他们能关心自己的生死,但也不能红口白牙的污蔑自己和朋友。 顾音被看得心虚,手里的茶杯一晃,茶水溅出来。 被一个黄毛丫头震慑,她恼羞成怒,更口不择言,“瞪我干嘛?我说错了吗?你们都想靠男人上位,一个勾搭老师,一个勾引小……” “顾音,闭嘴!”老太太厉声制止她。 顾音自知失言,翻了个白眼儿。 一直低头看手机的顾允泽终于开口,“桑桑,你怎么会认识郁凌?”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桑落拽住自己左边的衣袖,仿佛怕冷地拉了拉,“刚到M国时认识的。” 顾允泽理解,她一个小女孩孤身在外,遇上一个热情点的留学生肯定会当成救命稻草,根本不会去深究人品。 “以前就算了,现在你回家了,就少跟她来……” “小叔”桑落打断他,“我刚到M国遇到飞车党,东西都被抢了……是郁凌和另一名女生舍命救了我。” 她说的风轻云淡,可身上却起了一层层鸡皮疙瘩,好像有无数的双手在撕扯她的衣服…… 顾允泽远远看过来,只觉得她脸色唰白,没有看到她脸上细细的冷汗。 他不由想到七年前她给自己打电话的情形,小姑娘哭着说钱包行李被偷,可送她去的人发来微信,说是她自己躲起来打电话,那人满机场找,急得都要报警了。 当时他在气头上,见她在国外也这么闹,就直接拉黑,不过后来也问了,得知她一切安全才放心。 没想到时隔多年,她竟然还拿出来说。 是想让他愧疚? 他是愧疚,愧疚没有留在身边好好教导,让她越长越歪。 希望现在纠正还来得及。 他走到桑落面前,抬手在她肩膀轻轻拍了拍,“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做过什么交过什么朋友我不过问,但回来后一切得听我的,嗯?” 桑落肩膀一僵,多年伤疤被他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她的遭遇原来如此不值一提?! 躲开他的手,她盯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句,“小叔,你还是不信我?” 顾允泽愣了一下,他确实不信,但不回答,他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消逝,再也不属于他了。 见他没回答,桑落自嘲的笑了下,转身往房间走。 顾允泽看着她孤零零的背影,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看到的就是真的? 他是不是该找人查一查? 想到这里,他拿出了手机拨打司曜的电话。 因为身份原因,他做很多事都不方便,而司曜人脉广,这种事对他小事一桩。 就在号码要拨出去时,顾云皎走过来,拉住了顾允泽的胳膊。 “您要查桑桑国外的事?” 第9章可真行,让sage考公! 顾云泽嗯了声。 顾云皎立刻反对,“小叔,这不行。” “为什么?” 感觉到他眼眸里的烦躁,顾云皎忙解释,“小叔,我从女孩子的角度说啊,她刚被人造黄谣你就去查她,不是摆明不相信她吗?” 顾允泽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桑落刚才反应就那么大,要是给她知道自己查她,不知道还怎么闹。 收起手机,他对顾云皎说:“皎皎,谢谢你的提醒。” 顾云皎都快哭了,“小叔,桑桑一个人在国外漂泊了那么久,而我在顾家接受大家的宠爱,我感觉对不起她,想要为她做点什么。” 顾允泽摸摸她的头,“要是她跟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她吸吸鼻子,“桑桑一定会明白您的苦心。” 顾云泽看向她的房间,长长叹息了一声。 房间里,桑落累了一天早早躺下。 一闭眼,就看到顾允泽把她推向棺材的画面,她抱紧了自己。 这些年,她遇到的危险不少,刚到M国时遇到过流浪汉,后来还被变态男尾随…M国真的一言难尽…怪不得斩杀线现在传的沸沸扬扬。 可这些都没有顾允泽推她那一下难受。 小叔总说刀口不能冲内,他忘记了吗? 还是说从她离开顾家起,她已经不能算自己人? 辗转半夜,好容易睡着了,一大早又被敲门声吵醒。 她皱着眉头打开房门,就看到门口堆着两个大箱子。 箱子后面是穿着衬衣西裤的顾云泽,正含笑看着她。 仿佛昨天的不愉快不存在一样,顾允泽声音温柔,“这都是我搜罗的国考书籍和试题,还有过来人的笔记,你好好看看,不懂的再问我。” 桑落无语,刚要说自己不考公,却又听到顾允泽说:“桑桑,做人要踏实一点,你是可以凭着容貌像郁凌那样嫁个有钱的老头儿,以后呢?你看看郁凌,齐院士没了她恐怕连遗产都保不住。 你听话,好好学习参加国考,只要进面小叔就能帮你想办法,有个体面的工作,以后你嫁的人一定不差,听小叔的,好不好?” 他自以为放低了姿态,可对于桑落来说,不过是上位者高高在上的控制罢了。 跟当年送她出国一样。 一个捂住耳朵的人是听不进任何解释的,桑落低头说了句“知道了。” 顾允泽着急上班,点点头匆忙离开。 桑落看着两个大箱子,无奈苦笑-- “所以你这位小叔给你的补偿就是两大箱子书,让你考公?” 华京大学的小竹楼里,郁凌惊讶地问。 桑落替她拉了拉被子,又帮她把药数出来,才点点头。 “乖乖,这是补偿还是惩罚呀。”郁凌叹了口气,“要不是我要搬出小竹楼了,你就来我家住。” 桑落摇头,“我先不搬,我还没解决当年的事情。” 郁凌想劝她,就凭着顾允泽那态度,根本没必要。 但转念一想又没出口,这大概是就是执念吧。 就跟她自己一样,明明知道家里重男轻女没人爱她,可在她“发达”后还是给家里人买房买车,企图从他们嘴里听到一句违心的夸奖。 对于桑落来说,不管怎样顾允泽都是宠了她八年的人,哪怕不再对他有感情,也希望在他面前清清白白的。 正想着,她的手机响起来。 郁凌接起来不过一分钟,脸色就越来越难看,胸口大幅度起伏起来。 桑落忙把药送到她口中。 郁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爆了一句粗口。 桑落表情凝重,“齐思贤又做什么了?” “这王八蛋把进入临床试验的MRNA广谱冠状病毒疫苗研究成果,要无偿赠与华药。” 桑落人都傻了! 齐院士什么都算好了,唯独没算好他会走得那么突然。 以至于这些在研项目没有遗嘱,郁凌和齐思贤是共同继承人。 现在他把研究成果当大白菜送人,郁凌有反对权力,但齐思贤敢这么做,就是知道华药有本事摆平一切。 她掀开被子要下床,给桑落拦住,“你这是干什么?” “我要去华药,阻止齐思贤。” 桑落不赞同,“能不能跟华药商量一下,他们这么做根本不合规。” 郁凌无奈摇头,“司曜从小被外公带着在部队上,7年前回来就从继母手里抢过华药的控制权,手段强硬霸道,而且他最讨厌继母这种身份……。” 桑落还是想去试试,但能冒险救人应该也坏不到哪里去。 她对郁凌说:“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 郁凌其实也有心无力,她现在一动就头晕目眩,只好拜托桑落。 …… 华药坐落在华京中央商务区,金属灰的大楼充满科技感,大厅里的大理石地面呈现冰冷的色调,显得不近人情。 桑落拿着几盒礼品,走到了前台。 还没等说话,就先听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这不是郁凌养的那条狗吗?” 桑落抬头,就看到齐思贤。 她冷冷还击,“这不是那数典忘祖的不孝子吗?你爸刚下葬,就赶着来认新爹?” 齐思贤的脸顿时拉下,“郁凌自己不值钱了,又派你来勾搭金主?不过这次算盘是打错了,华药司总可不吃你们这一套。你呀,赶紧滚蛋,别污染了华药的空气。” 桑落懒得理会这种东西,她对前台说:“麻烦一下,我要见司总。” 前台眨眨眼,“您有约吗?” 桑落顶着齐思贤探究的目光,咬牙说:“你跟司总说,他的侄女徐桑落找他。” 没办法,只好动用顾允泽的关系了。 齐思贤的嘴撇上天,“都不一个姓儿你认什么亲戚,司总也是你能高攀的?” 桑落闭着嘴没搭理,只是看着前台。 齐思贤更觉得自己说到了她的痛点上,跟郁凌一样凭着一张脸吊老男人的货色,跟他装什么逼。 就在这时,前台说:“徐小姐,司总让您上去。” 齐思贤瞪大眼睛,面部表情失去了管理。 桑落冲他挑眉,然后在他的注视下,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第10章 别动,配合我 电梯门一开,就有个年轻男人等在那里。 他冲桑落一笑,“徐小姐您好,我是司总的特助纪策,请跟我来。” 桑落冲他笑着说谢谢,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太顺利了,顺利的都不真实。 到了门口,纪策推开门,示意她进去。 桑落提着一口气走进去,目光还没触及主人,就被一道俏丽的身影吸引去。 这屋里有个大波浪美女,浑身上下都是高奢,在这个黑白装修的房间里闪闪发亮。 美女听到动静也扭头看过来,脸上的笑容凝固变成了戾气。 “你是谁?” 桑落这才发现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并不见司曜的身影。 房间是助理带来的,不存在找错的问题,那就是故意的。 那为什么呢?难道对方也跟自己一样来办业务? 看这一身儿,又不像。 她正琢磨着,身体忽然被人轻轻一推,接着细腰被一只手揽住-- 桑落头皮发炸,下意识要挣脱,耳朵上却一热,“别动,配合我。” 是司曜! 桑落搞不懂他要做什么,但她有求于人,只好僵持不动。 好在司曜也没有什么更过分的行为,看似亲昵,其实手指只轻轻贴着她的衣服。 大波浪已经站起来,目不斜视的高傲里,藏着敌意,“阿曜,她是谁?” 司曜另一只手勾起桑落的一缕秀发,“看不出来吗?” “你……她哪儿比我强?”女人失去了表情管理,连语气都透着幽怨。 司曜往她脸上看了看,坦然道:“脸比你强,身材也你好,这还不够吗?” “司曜,你太过分了。”女人一跺脚,拿起包就往外跑。 司曜把桑落往后一拉,让开了位置。 看着远去的倩影,桑落的心往下沉。 怪不得司曜这么痛快见她,原来是利用她赶桃花。 她一点好处没捞到已经得罪了人,要知道女人的报复心最强,搞不好会死人。 此时的司曜已经放开她走到屋里,一张俊脸透着疏离。仿佛刚才搂着她的人不是他。 桑落没有被吓退,既然已经被利用了,那不拿到点好处岂不更冤枉? 客套话她都不说了,直接说目的。 他沉默片刻就拿出一份文件,看封面正是MRNA疫苗的,扔到了桑落面前。 “你的一声叔叔,还不值几个亿。” 桑落合上又推回来,“司总,华药跟凌云合作也有几年了,涉及的项目何止百亿,我相信华药不会因为这几个小钱就破坏在行业的口碑。” 男人挑眉,“怎么不叫叔叔了?” 桑落立刻改口,“司叔叔,给凌云个机会。” 司曜盯了她几秒,“叫叔叔也没用,凌云没了齐院士什么也不是,你还是早点回家考公考编吧。” 桑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也用不着天下皆知。 她忙说:“我不考公,我现在是凌云生物的研发总监,我会接手齐院士未完成的……” 他打断她,敷衍点头,“嗯,孩子大了自己有主见。” 桑落有些急了,“您好意思利用孩子挡桃花吗?” 司曜屁股下的椅子转了半个圈儿,他侧对着她,耳廓的蓝宝石一闪一闪,就像嘲弄的眼,“大侄女,我还替你挡过棺材。” 桑落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那里还有一道明显的伤痕,顿时泄了气。 这个司曜滑不溜手油盐不进,真是太难搞了。 司曜转动手指间的打火机,过高的眉骨压着深邃的眼,“你小叔的关系在我这里只够你见一面,不如好好想想你和我还有什么关系。” 那几根头发,竟然没有毛囊,根本无法做DNA鉴定,他也没兴趣再去弄头发,就直接试探。 他徐徐的声音带着诱导,桑落却有些迷茫。 她和他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司曜捏紧了打火机,确定自己找错了人。 如果是她,怎么会不利用眼前的机会? 眼底的情绪淡了很多,他端起茶杯送客,“带上你的东西,再让助理给你拿上两盒公司礼品,回吧。” 那打发穷亲戚家孩子的口吻,可差点把桑落气哭。 还想着再争取一下,计策已经走进来,“徐小姐,我送您下去。” 桑落咬咬唇,回眸那一瞬,眼底已经有了浅浅的湿润。 司曜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根本不为所动。 桑落只好关门离开。 就在这时,保镖小五拿着一份资料进来,神情有些激动。 “曜哥,6月6号那晚,徐桑落在家备战高考,没有去过悦晟酒店。” 司曜靠在椅背上,淡淡嗯了声。 类似的结果,他听了七年。 好友甚至说那姑娘可能结婚、生子,他找到也白搭。 不过任何事都要有始有终,这是他从小学到的道理,得给自己个交代。 “但是”小五卖了个关子,“她竟然是那位新锐科学家sage。” 司曜眸色一跳,拿过资料飞快翻起来,神色由怀疑转变成欣喜。 他早该知道,能跟郁凌一起出现在葬礼家属席上的人,除了sage还能是谁。 都怪顾允泽,误导了他。 想到他还让她考公考编,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看来,自己非跟凌云合作不可了。 科研成果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产出成果的人,鸡蛋和下蛋的鸡哪个重要,不言而喻。 …… 桑落一出电梯就给齐思贤拦住,吓了她一跳。 齐思贤一脸得意,“哈哈,我刚问了司总根本没答应你,商场上的大事可不是你认个亲戚就能解决的。” 桑落被他的嘴脸恶心的不行,“你的合同司总也没签,最后到底谁是赢家还不一定呢。” “别嘴硬了,回去跟郁凌说,识相的就把公司和专利都转让给我,我看在她陪我爸睡了几年的份上给她套房子,她不亏!” 桑落随手把口腔保健套装扔他脚下,“嘴这么臭,是上厕所没擦干净吗?华药的产品赏你,好好洗洗吧。” 迟疑了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桑落骂他吃屎,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这些插曲桑落本不想说,结果齐思贤贱的先打电话去骂郁凌,郁凌以为桑落受了大委屈,提前给她切了雪梨清火。 桑落确实有火,但不是因为齐思贤,而是司曜。 他两头都没答应,到底是什么意思。 郁凌拍拍她,“别担心了,我再想办法。” 桑落觉得,还得在司曜身上下工夫,可他到底要什么呢? 下午她跟郁凌一起去了公司,晚上6点多回了顾家。 一进门发现顾云皎和顾允泽都穿着礼服站在客厅里,看样子像是要去参加宴会。 看到桑落,顾云皎立刻笑着说:“桑桑,我们要去参加乔家奶奶的寿宴。” 桑落脸色一白,原来今天是6月6号。 高考前一天,是乔家老太的生日,也是…… 她噩梦的开始。 顾云皎唇角勾了勾,很快就切换成担忧模样,“桑桑,你就别去了,我怕你触景伤情。” 桑落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忽然想到今晚的宴会司曜一定会去参加,可以再去碰碰运气。 见她一直沉默不语,顾允泽不悦道:“皎皎的话你听明白了吗?回房间看书去。” 桑落淡然注视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能不能去你自己不知道吗?徐桑落,别逼我。”顾允泽心浮气躁。 当年的事是他心里的禁忌,他不可能容许桑落再出现在乔老太太的寿宴上。 看到他拉着顾云皎离开,桑落的手紧紧握起。 当年的事,她才是受害者。 凭什么施暴者风光无限,而她就要躲躲藏藏? 没这个道理。 她不但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 第11章 顾家人当垃圾扔掉的礼物被人疯抢 乔家在全国各地都有私立医院,老太太过寿向来很隆重。 豪华的宴会厅里水晶灯光华四射,宾客们都穿着漂亮的礼服端着酒杯四处交际。 顾云皎正被人围着,夸她的礼服首饰和妆容,不时还有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每当这时她都得意挺胸。 看看,只要有好平台,她也是公主,这不是徐桑落的专属。 “咦,那是谁,好美呀!”有人惊讶低呼。 大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是个穿着黑色长袖礼服的女孩儿。 比起在场盛装的女士们,她这一身只能算普通,但奈何一张脸硬美,哪怕披个破麻袋片也是风格。 “她的头发好浓密,跟绸缎一样。” “她皮肤也好白,关键是没有粉底痕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牌子。” “真是从头美到脚,她是明星吗?” 众人的焦点从顾云皎身上转移,没有看到她脸上的扭曲。 徐桑落,她怎么敢来? 还抢走她的风头! 顾云皎转身去找顾允泽,“小叔,桑桑她偷偷来了,现在很多人都在说三道四。” 顾允泽沉了脸,快步走过去,抓住了桑落的手腕-- “谁让你来的?回家。” “我让她来的,允泽,你不够义气,桑桑回来了你也不吭声,是怕我把你家小孩儿抢走吗?” 说话的是乔家大公子乔治,他穿粉衬衫,外号风吹机,职业是医生……妇产科医生。 想当年,他和顾允泽还有司曜,并称为华大附中的TFBOYS。 桑落看到他倍感亲切,不仅是因为小时候他总带着自己玩儿,在国外那几年,他还去看过她。 只是他找的学校不对,最后也没见到人,但他还是留下一笔钱。 那笔钱几经辗转送到桑落手里,帮她应了急。 桑落跟他拥抱了下,弯着眼睛喊他,“乔叔叔”。 乔治感慨万千,“长大了,也变漂亮了。你这一走就是七年,再不回来叔叔们都老了。” “不老,乔叔叔还是那么帅,更有魅力了。” 乔治拍着顾允泽的肩膀,“哪有你小叔有魅力?听说有人为了追他天天往他单位送饭,好好一个大小姐都快成外卖员了。” 还有这事儿?倒是没听顾云皎她们显摆。 桑落没多意外,毕竟顾允泽是真优秀。 被这么打断,顾允泽反而不好带桑落走了,特别是乔治要带她去给老太太拜寿。 顾云皎厚脸皮地跟上去,“乔叔叔,我也去给乔奶奶拜寿。” 一群人走进一个包间,里面都是上了年纪的,顾家老夫妻也在,正跟乔奶奶聊得火热。 看到儿子带着个漂亮小姑娘进来,乔奶奶眼前一亮,“乔治,这是谁呀?” 顾老夫妇很尴尬,顾奶奶偷偷问顾允泽,“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顾允泽黑着脸不说话,目光死死落在乔治虚扶着桑落肩膀的手上。 乔奶奶啧啧有声,“哟,这丫头皮肉真细嫩,美的跟仙女一样,我……还真有些眼熟。” “乔奶奶,我是桑落。” “桑桑?”乔奶奶眼镜落在鼻梁上,惊讶的样子十分可爱。 桑桑第一次去乔家,老太太就喜欢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要不是她年纪小,都想给乔治当媳妇了。 后来听说那孩子暗恋顾允泽被送出国,她还觉得可惜。 少年慕艾算什么呀,也许明天就变了,倒是可惜了她那么好的学习成绩,连高考都没能参加。 顾云皎挤上前,甜甜地说:“乔奶奶,我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乔奶奶看了她一眼,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声音冷淡了很多,“哦,谢谢。” 顾云皎脸色一僵,虽然很快挤出笑容,但比哭还难看。 桑落拿出准备好的礼物,“乔奶奶,生日快乐。” 乔老太太接过来看了看,神色凝重起来。 等看清桑落送的是什么,顾家人都黑了脸,顾老太太拽住桑落,“你这孩子太粗心了,怎么拿错礼物了?” 说着去接乔奶奶手里的盒子,“老姐姐,这孩子拿错了,你把这个给我吧,礼物一会儿我让允泽再送过来。” 乔奶奶没松手,但能看出笑容有些勉强,“孩子的心意,没事。” 顾云皎一把抢过了盒子,还用尖细的嗓音高声喊:“乔奶奶,这是桑落糊弄人的洋垃圾,还不知道携带着什么病毒,我替您扔了。” 宾客哗然。 乔老太太的生日竟然送这样上不了台面的礼物,是故意恶心人还是穷疯了? 老太太对这小姑娘很好,她怎么能这么做呢? 桑落听着四周的闲言碎语,不由皱起眉头-- 乔奶奶从顾云皎手里拿回了盒子,淡淡道:“东西我很喜欢,我收下了。” “乔奶奶,万……” “丫头,你要质疑我的决定吗?”乔奶奶打断顾云皎的话。 顾云皎眼底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放肆。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这样解决时,顾允泽忽然出声,“伯母,云皎她说得对,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您别收。这孩子是我没教好,对不起。” 桑落的眼底满是错愕。 明明乔奶奶给了最好的解决方式,他偏要把自己拉到大家面前公开处刑。 那种感觉就像七年前的那场惩罚根本没有结束,她现在做什么都是错。 她紧紧捏住手指,抵抗着血管里快速扩张的痛意。 “小叔,我已经成年了,我所做的任何事自己都能承担,不需要你替我。” 说着,她给乔老太太鞠躬,“乔奶奶,抱歉给您的生日宴会带来麻烦,不过这套化妆品您放心用,这是霍克实验室的特定产品。” 乔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好孩子,奶奶可不像他们瞎了眼,知道这是那位科研新秀sage研发,霍克博士送给第一夫人的礼物。” 听了她的话现场一静,不知道老太太说的是真的还是在替桑落找补。 这时候人群里有人喊起来,“真的,是真的,霍克博士一共送了夫人三套,夫人当场转赠给了两位领导的夫人,现在很多贵夫人都在打听去哪里买,可多少钱都买不到!” 众人纷纷拿起手机搜索新闻,顾云皎在看到报道后直接失控,“假的,肯定是假的,你一个勤杂工,怎么可能拿到这么珍贵的东西?” 桑落冷笑,“那你说什么是真的?信你是秦始皇吗?” 顾允泽胸口有一种沉沉的坠闷感,他垂眸看着桑落,哑声问:“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桑落觉得分外可笑,“小叔,我说了,你听吗?” 第12章 他知晓了她的秘密 桑落的话在顾允泽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回来才不过几天,自己已经冤枉了她好几次。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时,顾云皎嚷起来,“桑桑,你别让小叔背锅,明明就是因为你之前行为不堪,所以造成了信任危机。” 她的话安慰到了顾允泽。 是这样的,桑落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衣食住行,辅导作业,就连去兴趣班,都是他亲自接送。 可这样的孩子竟然给他下药…… 把她送走是很残忍,可他也不好过,每天都在自责,一度需要看心理医生。 云皎说得对,是产生了信任危机。 不过从今天往后,他会把过去的都翻篇,学着信任她。 想到这儿,他伸手拍拍桑落的肩膀,“桑桑,小叔错了,以后你说我一定听,行吗?” 桑落的心猝不及防地抽痛了一下,那股消失了七年的委屈感突然涌了出来。 要是当年他能这样,何至于此? 迟来了七年的信任,又有必要吗? 深吸一口气,桑落把那股子委屈生生压下,脸上又恢复了淡然。 乔治趁机上前拉他们,“走走,去外面嗨。” 大家都不傻,纷纷走出去结束这场闹剧。 只是还待在包厢里的顾老太太脸上发烧,根本坐不住。 想起被顾音扔掉的那两套化妆品她心肝儿疼。 要是没扔掉,今天被羡慕的人就是她了,那可是第一夫人同款呀。 也不知道桑落那丫头有没有了…… 同样不甘心的还有顾云皎。 小叔身居高位,就是很多大佬见了都要客客气气,他竟然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徐桑落赔罪,那贱人一定很得意吧? 要是她跟小叔和好,那自己做那些事不都曝光了? 不,不行,她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 看到顾允泽走开,她快步追上桑落,“桑桑,你等一下。” 桑落偏头冷冷看着她。 顾云皎上前压低声音,“桑桑,刚才小叔的话你不会当真了吧?”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想让你体谅一下小叔的不容易。为了大家的面子,他打折胳膊往袖子里揣。难道要他去告诉大家你做过的那些不要脸的脏事儿吗?” 啪! 她话音还没落,桑落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到她脸上。 顾云皎没想到她会动手,先捂住了脸,马上又惊叫起来,“徐桑落,你敢打我?” “又不是第一次,你还没习惯吗?顾云皎,挑事儿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你妈没教过你?” 顾云皎和桑落一样都没妈,确切地说她有个后妈,以前她在家里受尽了虐待,缺吃少穿不说,还经常挨打。 后来还是桑落求了顾允泽去敲打了她父亲,她在家里才好过些。 没想到救了个白眼狼。 顾云皎没想到徐桑落都成了丧家犬还这么蛮横,就忍不住想要打回来。 还没等动手,就被一个服务生喊住:“顾小姐,顾老夫人让您过去。” 顾云皎恨恨看了桑落一眼,“你给我等着!” 桑落耸耸肩,无非就是去告状,她等着呢。 不远处,乔治和司曜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乔治啧了一声,“这小暴脾气真带劲儿。阿曜,你家老爷子不是要孙媳妇吗?这个可以。” 司曜懒懒散散靠在栏杆上,“没兴趣。” “你还在找七年前那个小姑娘?算了吧,人家估计已经成了孩子妈。” 司曜鼻端仿佛又弥散开那淡淡的柠檬香,眼神深邃起来,“我乐意。” “你乐意个粑粑。不就睡了一夜?能七年念念不忘,你丫就是个恋爱脑。” 司曜推开他,往桑落的方向而去。 乔治摸着下巴,“不是没兴趣吗?怎么又凑上去?” 看到司曜自己送上门,桑落很高兴,不过想到自己刚才打人被看到,她面颊热烘烘的,半天才扯出一个笑,“司叔叔,晚上好。” “不好,被吓坏了。” 他说得挺真,要是眼睛里的玩味,桑落都要信了。 见他要走,桑落没多想就拉住他。 男人偏头看着抓住自己衣袖的小手,眉梢微挑,“干嘛,要杀人灭口?” 他眼里并没戏谑,语气也是淡淡的,桑落一时间分不出是玩笑还是真的,忙讪讪松手。 “司叔叔,能耽误您点时间吗?我想……请您吃蛋糕。”被怕拒绝,桑落也是被逼出了急智。 但还是给男人嘲笑了,“拿别人的生日蛋糕请我,我得你问问你小叔,是不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 前后几句话,桑落就得出一个结论,跟这男人说话费劲。 他每一个字都能把聊天的欲望堵死。 桑落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着“求人办事不要怕丢人”。 “司叔叔,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和凌云尽可能办到。” 闻言,司曜薄薄的眼皮抬起,一改刚才那种淡淡的死感,浅色眼瞳瞬间锐利起来。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sage加入我们华药的研发部。” 桑落微愣,“你知道我是sage?” “不能知道吗?又不是什么秘密。” 是的,不算秘密。 只要稍微用心查查就明白,可顾允泽明明有这个能力,却从没这么做。 桑落坦然道:“司叔叔,我现在是凌云的研发总监,是不可能加入华药的,不过我们可以合作,我还可以把霍克送给第一夫人的化妆品配方无条件转让,作为您继续支持华药的条件。” 这个配方霍克曾出百万美金购买,但桑落想的是跟国内企业合作,做华国自己的品牌。 华药旗下有化妆品公司,司曜心中微动,却没有表现出热切,他淡淡道:“说出去我以大欺小,面子还要不要?” 桑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你拿捏凌云还是恃强凌弱呢。 但现在他是爹他说的都对,桑落陪着笑,“那不能,合同一签白纸黑字,法律就是您的面子。” 男人忽然一笑。 他今晚穿了件白色西装,胸口戴着一枚蓝色鸢尾花造型胸针,跟他耳朵上的耳骨夹一起映衬着笑容,华美妖异又璀璨生辉。 “我被你说服了,明天去公司签合同。” 桑落没想到这么顺利,不,她想到了配方的诱惑力,只是没想到难说话的男人这次答应得这么痛快。 看来,她还是没看清楚司曜。 大概那种吊儿郎当只是他的保护色,做正事时他抓住每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桑落正要说些感谢的话,他忽然靠近,搂上了她的腰。 第13章 身上包裹着男人炙热的温度 桑落浑身一颤,回手就用力杵过去。 男人闪身躲开,拉着她退后,躲在厚重的落的丝绒窗帘里。 眼前一片漆黑,身上包裹着男人炙热的温度,桑落的脑子瞬间死机,身体僵直,一动不动。 她身上的香味,飘到了司曜鼻端。 那该死的熟悉感又来了,司曜吸了吸鼻子,真不是她吗? 他查了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能比她的味道更接近。 接近得每次靠近她,都会想起那晚汗水挥洒后女孩儿趴在自己怀里的感觉。 可七年前她还在读高中。 趁着他分神,桑落挣脱钳制,想要出去。 这次男人没阻拦,她却在手碰到窗帘时又主动缩回去。 外面是顾允泽和一个女人,那女人搂着他的脖子,似乎在亲吻。 桑落往里缩了缩,心里有些复杂。 倒不是她对顾允泽还有什么想法,只是无论外面的人是谁,这么被人撞破总不好看。 更何况她也跟男人在里面,根本说不清。 想到男人,她不由抬头,司曜站在不远处,手插裤兜正往她这边看。 在外面模糊的灯光下,桑落看到他用口型说了四个字。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是……爱而不得。 他在说她? 说她对顾允泽爱而不得? 拜托,她喜欢顾允泽的时候只有18岁,是依赖还是爱情都分不清,过了这些年,这些人怎么比她本人还执着? 顾允泽不会也这么想吧? 思忖间,外面的两个人已经走远。 司曜从她身侧走出去,擦肩而过时,桑落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袖,很严肃地说:“司叔叔,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 男人轻嗤一声,推开她的手,一步三摇走远了。 桑落捏起了小拳头。 她决定了,明天签约她不去。 做完了这件大事,桑落也不想再留在酒店,打车回了顾家。 洗完澡刚准备睡觉,就听到敲门声,佣人在外面说:“桑桑小姐,太太请您出去吃夜宵。” 吃夜宵?恐怕没那么简单。 楼下客厅。 除了顾允泽其他人都在,就连没去参加乔老太太寿宴的顾音也被顾云皎喊过来。 顾音今年40,已经结婚十几年,一直没孩子。 她打理着娘家的公司,老公当副总,对她言听计从。 对于她几乎长在娘家的行为,也从不干预。 顾云皎故意露出通红的脸颊,凄凄哀哀一脸委屈,“桑桑想打我无所谓,但不该在宴会厅里打,给人看到了多不好,除了说她泼辣,还会说小叔教导无方……” 要是往常顾音早就开骂了,但她这次没说话,只是看向母亲。 顾老太太轻轻吹着面前的红枣茶,阴沉着脸也一言不发。 这时,桑落走了过来。 老太太挤出一个笑脸,“桑桑,过来,今天炖了银耳雪梨汤,我记得你最爱喝了。” 桑落接过来,坐在顾云皎对面,似笑非笑看着她,“告状了?” 顾云皎:…… 片刻之后她才硬挤出眼泪,“桑桑,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让奶奶和姑姑帮我解释一下,消除我们的误会。毕竟我们都是顾家的孩子,不管你怎么对我,在外面我们都是一家人。” 她话里有话,就是讽刺桑落在外不顾全顾家的面子。 果然,顾音皱了皱眉,可没等她说什么,老太太先开了口-- “桑桑,霍克实验室的那种化妆品,你手里还有吗?” 桑落摇摇头,“回国时我只拿了三盒,送您和姑姑之后,剩下的送给了乔奶奶。” 顾音狠狠瞪着她,“那么珍贵的东西,你怎么不问问就擅作主张送别人了?” 桑落歪着头,漂亮的杏眼里满是不解,“珍贵?您不是说是三无产品,扔垃圾桶了吗?” “能怪我吗?谁让你不说清楚的……” 顾老太太一把按住暴躁的女儿,冲桑落和颜悦色,“你姑姑更年期,别跟她一般见识。桑桑,化妆品没了就没了,奶奶想问问你,认识sage吗?” 桑落点点头。 “那你们关系怎么样?” 桑落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这一犹豫,更年期妇女就大声嚷起来,“什么关系?就是我和第一夫人的关系呗。我认识人家,人家可不认识我。” 顾老太太瞪了她一眼,继续跟桑落温声细语,“桑桑,我听你小叔叔说你似乎跟霍克博士关系不错,能不能让他给牵个线儿,让我跟sage见一面?” 桑落立刻猜出来,“您想要sage的化妆品专利?” 顾老太太满脸堆笑,“是呀,我听说她拒绝了国外很多大牌公司,想要把专利卖给华国企业,第一夫人就此还夸赞了她的爱国之心,如果我们顾家买来,一定会让全华国女性受益,还能让国货走向世界,打破国外化妆品垄断高奢市场的魔咒。” 不得不说,老太太从商多年很有眼光。 但是,晚了一步。 桑落看着她,“奶奶,据我所知,顾家没有化妆品企业。” “你姑姑不是有个美容院吗?可以先做院线产品,往高奢路子上整。等差不多就收购家工厂,不是多复杂的事。” 顾音很不耐烦,“您跟她说这些干嘛,她也不懂。” 桑落淡淡一笑,“奶奶,我跟霍克不熟。” 半天没插上话的顾云皎趁机说:“桑桑,你不是替博士拎过行李到房间吗?总能说上一两句话吧?” 桑落也不惯着她,“你不也跟他要过签名了吗?不如你去找他。” “我……对了,他认识小叔,可以让小叔找他呀。” 这次,老太太和顾音都没说话。 顾允泽肯定好使,但不能轻易使。 他的位置越高受得牵制就越多,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 正说着,顾允泽推门而入,把她们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复杂地看了桑落一眼,然后说:“这事我去想办法,不用你们操心,都去睡吧。” 老太太点头,笑着问他,“你送霍熙回家了?” 顾允泽点点头,本想略过这个话题,忽然想到桑落藏在窗帘后偷窥他们的那一幕。 当时霍熙缠着他,他本想推开却看到了窗帘后一截裹着黑蕾丝的手腕。 这丫头果然不死心,时时刻刻都想缠着他。 也是,毕竟两个人睡过,那还是她的第一次。 他就任由霍熙亲吻,也好让桑落知难而退。 “妈,霍熙父母想和我们家吃顿饭。” 话说完,他就盯着桑落,看她的反应。 桑落对这些毫无兴趣,起身要回去睡觉。 顾允泽皱起眉头,果然,她还是难受了。 这丫头怎么就是不懂,他们是没有可能的。 看来他真需要给她找个男朋友,好早点忘了自己。 见他一直盯着桑落的背影,老太太咳了一声,“允泽!” 顾允泽收回视线,“妈,不是要给桑落介绍男朋友吗?” 见他这样说老太太才放心,她看向顾音,“对呀,有人选了吗?” 顾音跟顾云皎暗暗对视一眼,随后捏着老太太的肩膀,“早就有了,这个周末见见?” “周末?我还想约霍家人吃饭呢。” “我们去吃就好了,她去也不方便。” 老太太一想也是,这样就不用找借口不带她了。 顾允泽似漫不经心问:“姐,是什么人?” 顾音卖了个关子,“放心吧,一定给她找个乘龙快婿。” 第14章 相亲对象告诉了她7年前的秘密 桑落一早儿就去了凌云科技。 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她交给了郁凌。 郁凌脸色很不好,不是身体问题,而是惋惜那个含有美容肽等多种物质的化妆品配方。 “你这一下损失多少钱呀,为了我你付出的太多。” 桑落抱着她肩膀撒娇,“那师姐就把凌云做成全国第一,我这总监也水涨船高。” 郁凌捏她鼻子,“真拿你没办法,那我去了,你确定不再亲自去跟司曜谈谈?” 她摇头,“说了就算话,我等你回来庆功,我们去吃大餐。” 郁凌走后桑落心神不宁,司曜那人太邪了,万一他说话不算数呢?万一再出幺蛾子呢? 这样过了两个小时,郁凌回来了。 出乎桑落的意料,签约十分顺利,华药的法务做了新的疫苗条款,只关联郁凌,至于那个化妆品配方专利,司曜给了她三年的销售提成。 按照华药的实力,三年的提成就可能过亿。 桑落把合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定没有隐藏陷阱后才双手合十,“我承认是我格局小了,司曜,是个人物儿。” “谁说不是呢?坏是真坏,但恩怨分明。” 郁凌也眉眼含笑,甚至苍白的脸都染了些红晕,不再死气沉沉。 她又叮嘱桑落,“虽然说是你该得的,但他不给你也没办法,得谢谢他。” 桑落点头,“嗯,我会好好做研发,帮他开拓新市场。” 她的不开窍让郁凌很无力,“这是后话,我说的是请吃饭什么的,听说司曜黑白通吃,要是跟他搞好关系,说不定当年的事他能帮你查。” 桑落一回国,就找人查七年前的事。 但一无所获。 司曜也许可以,但桑落可不敢。 先不说他跟顾允泽是兄弟,就他那人也不好接近。 要是因为那点好处把他当好人,那就是太天真。 “我不着急,慢慢来吧。”毕竟陷害她的人还在那里,说不定她们哪天就自己出错了。 桑落没想错,到了周末她的机会就来了。 顾家人要跟那位霍小姐家吃饭,就骗桑落去相亲。 桑落本想应付一下就离开,却没想到顾音给她介绍这个相亲对象是何玮伦-- 当年读她日记被她用椅子打的男同学。 7年不见,对方从一个轻浮讨厌的男孩变成了一个轻浮油腻的男人,还一脸肾虚模样。 桑落到时他正盯着手腕上的江诗丹顿,一脸不耐烦。 “何玮伦,好久不见。”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脸上的不耐瞬间收缩,惊艳从眼底铺到嘴角,差点流下口水。 何玮伦贪婪的目光绕着她的腰、腿打转,最后停在她脸上。 明明就是平静无波的清澈眸子,他却被勾着痒到肉里,脸皮都是麻的。 他听说当年这个大学霸连高考都没参加,像狗一样在国外流浪了7年,现在给人拎包。 本以为会见到个落魄的小可怜儿,他随便扔根骨头,就能带走去开房。 可没想到仅仅一眼,他这全身上下加起来六位数的皮囊以及百十斤的血肉骨头都变得卑微不堪,想匍匐在小菩萨脚下。 “何玮伦,我可以坐下吗?” 泠泠淙淙的声音如山间泉水,终于把何玮伦从臆想中唤回,他忙拉开椅子,“请坐,桑落。” 听到他自来熟的称呼,桑落有些不舒服,但为了弄清当年的真相,她忍了下来。 同学相见自然是叙旧,桑落顺着说了几句后,就扯到当年的日记上。 何玮伦有些别扭,“桑落同学,当时是我小不懂事,我以茶代酒,希望你能原谅我。” 桑落却没有举杯,她温柔的眼神流淌,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好像只是在聊天而已。 何玮伦没顶住,张嘴全突突了。 “是顾云皎,她跟我说的。” 桑落循循善诱,“她为什么要告诉你呀?” 何玮伦有些难为情,“那会儿我暗恋你,但你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我就到处打听你的喜好。 顾云皎找到我,跟我说你在储物柜里有本日记,上面记着你很多小秘密,我就撬了柜子……” 后面已经不用说了,看到满纸都是桑落对小叔叔的爱慕,黄毛小子因爱生恨就想毁了桑落。 桑落偷偷关了手机录音,站起来,“今天我来只是见老同学,并不是相亲,先走了。” 何玮伦先是不舍,接着是不悦,随后想到什么眼神却发轻浮起来,“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 何玮伦晃了晃车钥匙,“大晚上让你一个小姑娘打车回去,我没法跟顾主任交代。” 想到外面再找机会摆脱他,桑落就点点头。 出去时经过一个包厢,听到有人喊了声允泽。 她下意识抬头,贵宾包厢里顾家人都在,包括顾云皎。 她正和个年轻姑娘说小话儿,不时看着顾允泽笑。 顾允泽一脸无奈,看着她们的眼底满是宠溺。 桑落的心脏猝然收缩。 口口声声说跟她是一家人,可家宴里有顾云皎却没有她。 此时热闹是别人的,她依旧是一个人。 她正要收回视线,里面却有人看过来。 浅琥珀色眼瞳剔透又深邃,仿佛谁都不在他眼里,不是司曜是谁! 桑落一瞬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等她想好大大方方微笑点头时,人家已经别开头,仿佛刚才不过是放空时看到的一点尘埃。 她自嘲地勾勾唇,却没放过这个机会。 她对何玮伦说:“我小叔他们在吃饭,我进去打个招呼。” 何玮伦拦住她,“人家顾霍两家吃饭,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桑落同学,你可姓徐呀。” 桑落:……这油腻男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她刚想要说什么,包厢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何玮伦一脸嘲讽,心想这女人还跟上学时一样,痴恋她的小叔叔。 可惜人顾家把她当烫手的山芋,恨不能扔出去。 那自己就做做好人好事,疼疼这小可怜吧。 拉着桑落往外走,“看来人家也不希望打扰,我们还是走吧,哥哥带你去找乐子。” 桑落看着他已经发腮的脸,默不作声跟他出去。 等上了车,发现他偏离了主路,故意钻到小黑胡同时,桑落缓缓勾起唇角。 第15章 把录音给小叔听 桑落看着外面稀疏的路灯,淡淡道:“你走错路了。” 何玮伦嘿嘿笑,“没有,从这里走不堵车,你好多年没回国了,不知道。” “是吗?” 她不再吱声。 一直到道路尽头,何玮伦熄了火。 他装模作样,“坏了,我车好像没油了。” “这可怎么办呀?”桑落陪着他演。 “没事,我让人送油过来,咱得等一会儿。” 桑落安静坐着。 何玮伦装模作样发完消息,就开始动手动脚。 “热不热,我帮你解开衣服。” 桑路挡开他的手,“不舒服。” “嗯?” “前面不舒服。” “小骚货,那我们去后面。”何玮伦涎笑着下车,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桑落趁机爬到了驾驶位,转动钥匙要发动车子。 “卧槽!”何玮伦脸上的笑凝固,手也伸进来,想要拔掉钥匙。 两个人撕扯间弄伤了桑落的手腕,她顾不上疼,一脚油门到底,车子轰轰起来,刮着何玮伦的手臂往门口冲。 保时捷卡宴底盘大动力足,哐哐撞着路边的树,卯足马力往前而去。 何玮伦倒在地上,杀猪一般喊着救命…… 桑落抿紧双唇,漆黑的眼底透着一股狠劲儿。 她可是M国斩杀线下活下来的人,何玮伦这样的公子哥在她眼里就是小趴菜。 但她克服不了自己的心魔。 黑暗、车子、男人、强迫,这些让她想起7年前在M国的遭遇,她被三个瘾君子绑在车上…… 车子跌跌撞撞前行,她拨通顾允泽电话。 初到国外那些日子,她给他打了太多次电话,不是挂掉就是拉黑,她都对打电话这件事产生ptsd。 手抖得更厉害,就在桑落以为自己坚持不住时,手机里终于传来男人温润的声音,“喂,什么事?” “小叔,你能来一下吗?我现在在……” “桑桑,看来我高估你了。这七年你一点都没长进,还是那么任性霸道,不允许我跟任何女人接触。” 毫无根据的指控仿佛一桶冰水兜头淋下,裹着冰碴子的水在四肢流窜,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汽车行驶的声音在耳朵里轰鸣,她死死咬唇忍住身体的不适,艰涩道:“小叔,我是真有事,我和何玮伦……” “你和何玮伦好好谈,他认错了你就别得理不饶人。” 电话挂断,那滴滴的忙音仿佛锤头一下下敲在她太阳穴上,让她眼前模糊一片。 她陷入黑暗的世界,眼泪顺着浓密的睫毛涌出,嘴唇无力张着,却发出一点声息。 滴滴,雪亮的灯光和刺耳的鸣笛声把她唤醒,桑落这才发现她几乎迎着对面的车要撞上去。 猛打方向盘堪堪避开,停下后满头冷汗。 她冷静了下,打电话报警。 然后就锁好车门等着警察到来。 笃笃,有人在敲车窗。 桑落抖了两下才慢慢抬头,凌乱长发遮挡下一双眼睛泛着水色,像受惊的小鹿。 司曜以为她吓傻了,又用力敲了几下,“徐桑落,出来!” 就在他等得不耐烦时,桑落才抖着手推开车门,下车时人差点跪下。 他单手拽住她,“过年还早,跪了也没有压岁钱。” 桑落靠着车门站好,仰头看向男人过分好看的侧脸,“有烟吗?” 司曜皱了皱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给她,“小孩儿不能抽烟。” 此时桑落也顾不上跟他争辩,伸手去解糖纸,可她的手一直发抖,一连几次都没解开,她燥得想扔了。 他一把抢过去,三两下打开把糖塞到她嘴里。 草莓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桑落贪婪吮住,甚至急躁地想要去咬碎。 司曜看着她腮帮鼓鼓又懊恼的模样,不由想起小松鼠,笨笨傻傻的,让人忍不住想踢一脚。 脚微微一动,踢飞一颗小石子,他漫不经心道:“慌成这样,你偷人还是偷车?” 桑落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差点撞上的是他的车。 忙道歉,“司叔叔,真对不起,您车子有损伤吗?我赔。” 司曜手按在胸口,“车子没有人有,我给你吓掉魂儿了。” 桑落想了想,“你小名儿叫什么?” “你想干什么?” “去路口用筷子敲着碗给你喊魂呀!” 司曜眉毛微微上挑,憋了好几秒才说:“能的你!” 桑落再次诚挚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太紧张了。” 司曜见她一直在扯着左边衣袖,频繁到病态,不由皱了皱眉头。 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脱下外套扔给她,“给你小叔打电话。” 桑落把棒棒糖抵在唇间,“打了,又挂了。” 黑暗里,她听到男人轻嗤一声,也不知道在嘲讽谁。 司曜给顾允泽打通了电话,“根据我给你发的定位,马上过来。” 顾允泽正送霍熙回家,笑着说:“你吃了几口菜就你开,现在又发什么疯?” “再不过来,我可把你家小桑桑撕票了。” 打完电话,他就准备离开。 这时警察来了,在问清楚情况后,就把人带上警车。 司曜了皱了皱眉头,吩咐司机小五,“跟上去。” 小五不解:“曜哥,我们要追究责任也该是交通大队吧。” 司曜瞪了他一眼,“快点,她现在是我的摇钱树,可不能有闪失。” …… 顾允泽大概一个小时后才赶到派出所。 在路上,他先后接了几个电话,事情大致弄清楚。 在得知何玮伦想对桑落不轨时,恨不能立刻弄死他。 此时司曜已经离开,只留下一个律师在办理手续。 桑落坐在长椅上,双手交握撑着头,小小一只看起来十分单薄可怜。 顾允泽大步走过去,冲她伸出手,“桑桑别怕,小叔来了。” 桑落慢慢抬起头,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扑到他怀里哭着求安慰。 她躲开他的手淡淡一笑,“小叔,给您添麻烦了。” 一口浊气堵在喉咙间,涨得顾允泽俊脸发青。 想到她刚经历了危险,就压住脾气,“你在怪我挂你电话?” 桑落摇头,“没有,我知道您有更重要的事。” 她一口一个您,落在顾允泽耳朵里像是针尖儿,刺得耳膜发疼。 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件男人的黑色外套分外扎眼。 顾允泽认识,那是司曜的,是他先发现了她。 也不知哪里来的闷气,他伸手就扯下来,“别乱打司曜的主意,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桑落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解决她和何玮伦的事吗?怎么又扯到司曜? 她身上又累又疼,想快点回去休息。 “小叔,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见她漠然转身,一股子邪火直冲天灵盖,压都压不住。 他冲过去一把扯下桑落的衣服。 桑落藏住衣袖破碎的左手,眉眼间尽是对顾允泽的抗拒。 顾允泽火气更旺,大力去扯她的手腕,“你躲什么,被我说中心思了?” 桑惨白的脸上冒出冷汗,身体也在颤抖,“小叔,你放手。” 一名女警拉开了顾允泽,“你没看到她受伤了吗?赶紧松手!一个女孩子遇上这种事已经很害怕了,你还把责任推到她身上,这对吗?” 顾允泽这才清醒,他放开桑落,眼底全是懊恼。 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在官场磨砺出的养气工夫在桑落面前薄得像纸,轻易就被撕碎。 薄唇微动,他对桑落说:“对不起,让小叔看看你的伤。” 桑落捡起衣服挡住自己的手,“不用了,先回去吧。” 顾允泽快步跟在她身后,满心愧疚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说:“桑桑,你想要什么小叔补偿你。” 桑落打开车门,“小叔,我不要补偿,我只求你对我公平点,不要总是带着七年前的偏见去看我,揣测我的想法。” 从回国后,他们都守着禁忌,谁也不肯去触碰七年前那个敏感的话题。 现在听桑落亲自提起,顾允泽喉结滚了滚,“桑桑,我没有偏见,是你自己太任性偏激,连下药这种事……” 桑落抬手打断,“小叔,去车上吧,我给你听段录音。” 第16章 他低下头,想要亲她 车里,何伟伦的声音已经响了三遍,顾云皎的名字也无数次被提起。 桑落关掉,静静看着脸色黑沉的顾允泽。 “小叔,您都听到了吗?一切都是顾云皎的阴谋,她故意跟何伟伦泄露我的日记,让我在高考前身败名裂,然后以找身份证的理由把我骗到酒店,端给我一杯下药的果汁……” “桑桑,你先停一下。”顾允泽打断她的话,“先不说何伟伦的话是真是假,你的意思就是云皎把你日记的秘密泄露了就是不对?” “难道不是吗?” “桑桑,日记是你写的,不管爆出的人是谁,这件事最大的责任人是你自己。” 桑落一口气噎在喉咙里。 他当惯了领导,最擅长一锤定音,话里没有任何可以容许她反驳的余地。 见她没说话,顾允泽更以为自己说到了她的痛点,神色不由温柔了些。 七年前她只是个18岁女孩儿,又被他宠得无法无天,一时冲动做出了过激行为。 但她性格好强,始终不觉得是自己的错,想要把这份错误转嫁到别人身上。 顾云皎纵然有错,但桑落才错误主体。 叹了口气,他双手抚上她的肩膀,“桑桑,七年了,你亏欠的,亏欠你的都成为过去,我们往前看,不好吗?” “不好!”桑落挥开他的手。 她给他听录音,不是单纯地要证明日记泄露是因为顾云皎,而是觉得后续的一系列遭遇都是从这里开始。 日记本只是引子,后面她的不幸遭遇都是围绕着日记本开始的阴谋。 可他却说让一切都过去,她怎么可能接受? 她压着翻涌的情绪,语气又平又冷:“你知道我这七年受了多少苦吗?我凭什么过去?我过不去!” 见她油盐不进,顾允泽也动了火气,“说到底,你还是怨我把你一个人扔到国外去,可你也不想想,你犯下那么大的错,要是被人知道我跟……” 他忽然苦涩难言,七年了,那一晚他想都不敢想,可偏偏梦里会出现,醒来他的心头像是压了一座五指山。 开始那三年,他都需要吃抗抑郁的药物,这些他能跟她说吗? 一时间,车里静默下来,只有两个人因为激动过重的喘息声。 看着她凌乱的头发,顾允泽的心又软了,“桑桑,小叔知道你心里有怨,恨云皎代替了你的位置,但你不知道的是,你走了后奶奶的心脏出了问题,要不是云皎发现,奶奶就没了。 这些年也是她在照顾陪伴奶奶,她从没说你半句不是,我们顾家可以有两个好孙女,你们也可以和平共处。” 那怎么可能,跟谋害自己的凶手和平共处,那不是个笑话吗? 桑落看着男人的眼睛,“小叔,你无非是觉得我证据不足,那要是我找到顾云皎给我下药祸害我的证据,你能还我清白吗?” 顾允泽不以为然,顾云皎下药让桑落跟他发生关系?这不是很荒谬吗? 不过他还是点头,跟小时候一样伸出手指,“只要桑桑找到证据,小叔就给你主持公道。” 桑落看着他勾起的小手指,脑子里闪回小时候的画面。 在顾家的第一个新年,顾允泽表姐的孩子就诬陷桑桑偷了他的压岁钱。 当时很多小孩在他放压岁钱的地方待过,可因为她是被收养的,就她穷酸,就都不怀疑别人,只把矛头对准她。 顾音要搜身,顾奶奶也委婉地说可以给她更多,让她把钱交出来。 只有顾允泽信她,跟她拉钩后去查监控,才发现钱是掉在了沙发缝隙里。 这一次,她还能信他吗? 她看向他,眸子里不信任,“小叔,证据摆在你面前的那天,您不会再偏袒顾云皎吧?” “我不会的。”他信誓旦旦。 “那请您记住了,如果那一天您再偏袒,我就报警,到时候我、您还有顾家的名声颜面都别想要了。” 看着她决绝的模样,顾允泽心尖一颤,竟然有些害怕。 可很快他安慰自己,不会有那一天,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信小叔,只要你找到证据,我会为你主持公道。” 桑落按了录音暂停,点点头算是相信,却没有跟他拉钩。 顾允泽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开心的。 事情终于解决了。 “警察说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桑落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太累了,我想回去休息。” “那好,我们回家。” 刚经历过这么多事,桑落身心俱疲,没多久就睡着了。 车子在灯光昏黄的庭院停下时,她还没醒。 顾允泽俯身过去想要叫醒她,可当看到那张恬静的小脸儿时,手不由一顿-- 她小脸儿睡得红扑扑的,微张着粉嫩唇瓣,吐出灼热幽香的呼吸。 他喉结轻动,慢慢抬起手,轻轻抚过她脸颊,随即慢慢低下头…… 第17章 他看见了七年前那晚的男人 “小叔,你在干什么?”桑落猛然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顾允泽忙停止动作,“我想叫你起来,到家了。” 桑落揉揉惺忪的眼睛,解开安全带下车。 见顾允泽还没下去,她不由问,“小叔,您还不下来吗?” 顾允泽夹紧双腿,“还要回复个电话。” 桑落追问,“是因为今天这件事吗?司叔叔帮我找的律师,说我没有责任。” 提起司曜,顾允泽心里有些不爽,却又说不上不爽的原因。 以前他也借用过司曜的律师,这次他帮桑落本也没什么。 桑落并不知道他的复杂心理,回到房间后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睡了。 她以为会做噩梦,结果梦到司曜给她糖吃。 糖很甜,是她从来没吃过的甜,她想要问他再要一颗,结果司曜一下露出了吸血鬼的尖牙,“一颗500万,两颗就是1000万,支付宝还是微信?” 桑落一下就吓醒了。 她擦擦冷汗,这一定是司曜提醒她要还律师费! 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桑落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很意外,“奶奶,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年纪大了觉少”顾奶奶上下打量着桑落,“你呢,睡得好吗?” 桑落不傻,她能明白顾奶奶是问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能睡着吗? 她面不改色,错的不是她,是她女儿顾音。 “我睡得很好。” “可你姑姑不好,昨晚一宿没睡,被何太太扣在医院里陪床。” 桑落哦了一声,没有任何表示。 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老太太很失望,“桑桑,你们年轻人有什么误会说清楚,不要牵扯你姑姑,她也是好心。 你就别让你姑姑为难,去医院跟何公子道个歉,行吗?” 老太太不是不疼桑落,但她更疼自己的儿女。 只是让桑落道歉就能解决问题,她觉得是小事。 桑落的心被揪住,老太太拉住的是她受伤的手,可她浑然不觉,只用最温和的态度逼迫桑落,去跟差点强暴自己的人道歉。 “奶奶,我已经报警了,道歉还是赔偿、坐牢都要警察说的算,我们就不要自作主张了。” “桑桑!”老太太激动了,“你不要仗着你小叔疼你,就祸害顾家呀。” “奶奶……”桑落实在不愿意跟个老人争吵,就想要走,“我去上班了。” “不准去!”老太太拉住她,双手捂住心脏,倒在了地上。 桑落扶着她大喊:“快来人。” …… 大清早,老太太被送到医院。 顾老爷子和顾允泽都不在,只有顾云皎和桑落跟着救护车过来。 急救室门口,顾云皎狠狠剜着桑落:“奶奶这几年的身体都不错,怎么忽然就晕倒呢?是不是受了谁的刺激?” 桑落抬头看了眼急匆匆赶来的顾音,淡淡道:“是姑姑,奶奶被她办的无脑事儿给气晕了。” “臭丫头,你胡说什么?我妈明明是被你气的,你就是个祸害,丧门星。” 这时急救室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几个人围上去,顾音率先问:“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脸色古怪,“你是顾音?” 顾音忙说:“对,我是。” “那你跟我进来一趟吧。” 顾音跟着进去,门又关上。 桑落总觉得不对劲儿,可也不好妄自揣测。 看到母亲好好坐在病床上,顾音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妈,您搞什么?我都要给吓死了,玩我们呢。” 老太太瞪她一眼,“我不装病那丫头能跟我来医院吗?不是你说如果她不道歉,何家就不跟我们公司合作?” 顾音眼睛一亮,“您真高,接下来怎么做?” 老太太小声说了两句,顾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 转入病房后,老太太把桑落叫到床前。 在此之前,医生告诉她,老太太做过搭桥手术,不能再受刺激。 所以当她提出要桑落去跟何玮伦道歉,桑落终于知道那股子不对劲是什么了。 老太太装病逼她。 但如果她不答应,那装病可能就成了真病,毕竟她心脏真不好。 桑落看着面前这位和第一次见面同样慈祥的老太太时,心里却无半点濡慕。 也许这就是人性,只有触及到自身利益时,好人可以变成坏人,坏人可以变成魔鬼。 都什么年代了,一次次委屈她都忍了,现在还要拿养育之恩逼她放弃尊严? 桑落真的要笑了,想让她道歉?她倒要看看这个歉她们接不接得住! 她意味不明的看着老太太,点点头。 见她点头,老太太终于露出有点笑模样。 “桑桑呀,奶奶知道你跟小何有点矛盾,可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现在过去这么多年大家都成熟了,你也别揪着不放。今天过去大家都说开,好不好?你不想跟他处对象呀,奶奶也不逼你。” 桑落只是笑笑,推门离开了病房。 闻讯赶来的顾允泽只看到她的背影,不由问:“桑桑去哪里?” 顾音不自然的笑笑,”去买饭了。“ …… 桑落来到何玮伦的病房,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看来,是想让她有去无回。 桑落嘴角勾了勾,眼底黑得骇人。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香奶奶套装的贵妇恶狠狠瞪着她。 桑落认识,何玮伦的妈妈,七年前去学校骂她没爹没娘的小杂种那个女人。 看到桑落,她的脸子顿时撂下来,“小贱人,你还敢来。” 桑落没理她,径直走到何玮伦床边。 何太太紧张地跟在她身后,声音尖锐,“你要干什么?” “该是我问你们要干什么?” “我要你跪下像我儿子道歉,还要伺候到他出院为止。” 桑落还是没理,她只问何玮伦,“你也这样想的?” “我不是,桑桑,我想你做我女朋友。”何玮伦胳膊脸上都有擦伤,痴笑的模样皱巴巴的,像个沙皮狗。 他也是贱骨头,七年前被桑落用凳子砸了就念念不忘,这次又被拖拽,他生气归生气,更加心痒痒。 这样的女人只有把她压在身下,让她哭让她叫,最后甩了她才爽。 听了何玮伦的话,桑落还没怎么样,他妈就炸毛了。 “何玮伦,你想什么呢?她这种丧门星,白给都不要。” “妈,你出去,我自己处理,快点。” 见儿子还是痴迷这个小妖精,何太太狠狠瞪了桑落一眼,才离开病房。 桑落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满嘴胡话,看来你昨晚受的教训还不够。” 何玮伦想去拉她的手,“你姑姑都说了,只要我不追究责任,你随便我处置。” 桑落躲开,“你昨晚不是说我姓徐不姓顾吗?她没权利管我。” “那顾允泽有权利管你吧?他可是你的监护人。我爸手里有他的把柄,要是他不答应,就往上面一递,他就完了!” 桑落可不是被他吓大的,“就凭你爸?你真把顾家当纸老虎?何玮伦,识相的到此为止,华京还有你这号人,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着她的威胁,何玮伦哈哈大笑。 桑落也笑眯眯看着他,两个人展开心理博弈战,就看谁装的逼能顶住。 看着她坦然自若的样子,顾允泽心里有点打鼓。 虽然有顾音的各种保证,但徐桑落有句话是对的,顾家她说的不算。 万一顾允泽向着这贱人呢? 他眼珠一转,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桑桑,我还知道个秘密,高考前的,悦晟大酒店,3206房间进去一个男人。” 第18章 竟然是司曜 桑落心中微微一动,他真知道什么? 她淡淡道:“说来听听?” “只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告诉你。” 桑落扬起手,“我看你就是欠打。” 何玮伦看她板着小脸儿,薄薄静静站在那儿,雪白的脸上一片贞静,真像供桌上让人跪拜仰望的小菩萨。 再想想她昨晚抢车拖拽自己的狠辣,他舔舔唇,“只要你答应我,随便怎么样都行,床上那种。” 桑落冷冷一笑,“我,你可要不起。你不会觉得我只有顾允泽这一个靠山吧?” 何玮伦轻嗤:“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除了顾允泽你还能靠谁?” “司曜呀。” 男人一愣,随即大笑,“司曜?不可能!你想屁吃呢。不要因为司曜跟顾允泽是朋友,你就觉得他会帮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桑落啧啧两声,“要不说你上学时成绩倒数呢,一点都没脑子。昨晚在警局,可是司曜在陪着我,连律师都是华药的,你不知道吗?” 不知是司曜的名头太响亮还是桑落的神态太笃定,何玮伦迟疑起来。 那可是司曜呀。 正红正红的三代,手里握着亚洲医药行业的半边天。 在权贵如过江之鲫的华京,也是横着走。 不过听说他不近女色,几年前偷欢一个女公关想偷爬他的床,结果被他扔到巨大的玻璃鱼缸里。 还有人说,他其实喜欢男人。 这女人真能攀上华京那位大魔王? 见他动摇了,桑落故意举起手机,“老老实实交代,否则我把他叫来,不过你要确定后果能承受的起。” 她并没有司曜电话,但愿能把何玮伦唬住。 何玮伦确实害怕了。 他认识司曜继母的儿子,那小子七八岁就进了司家,姓都改了,司曜不在华京那几年他可嚣张,以司家正牌公子自居,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可就在司曜回来不久那小子就瘸了,听人说司曜是当着亲爹继母的面,一脚一脚给踩断。 听说当时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 要是这贱人真是司曜的女人,那自己的腿会不会被打断? 何玮伦虽然坏但胆子小,他有点怕了,想放桑落走。 但看着女人那张漂亮的小脸又不甘心。 桑落的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包。 但愿何玮伦识相,否则她不介意给他放点血。 在国外这几年,她最先学会的一个道理就是,对待恶人,一定要比它更恶。 何玮伦小眼睛乱转,他企图从桑落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桑落在他的地盘里,外面还有两个保镖守着,竟然面不改色,那眼白看人的样子跟司曜很像。 他害怕了,“你别让他来,我告诉……” 话没说完,他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喂,顾云皎,你找我干什么?” 桑落眼瞳一缩,觉得不妙。 顾云皎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估计是想要问问何玮伦得手了没有。 她没时间了。 她快速点进一个叫“各位都是乔医生剪的脐带”群,知道了司曜的微信。 他们现在在合作,她相信只要跟他说自己有难,他会施以援手。 在看到顾允泽头像时,她手指顿了一下,但没有点开。 她不想昨晚的事再发生一次。 更何况自己是他的母亲威逼来的。 难道会为了自己跟他母亲姐姐对抗? 说不定她电话打过去,他又是不肯接。 桑落没再犹豫,加了司曜好友,“司叔叔,我被逼着跟何玮伦道歉,我说跟您是朋友,想跟他证明一下,求求一定要通过。” 虽然加了,她也信任司曜,但就怕他在开会或者干嘛没看到。 她慢慢向着床头柜移动。 那里有把刀子,要是逼急了,她直接让何玮伦去做公公。 她一个光脚的,可不怕他一个糟烂富二代。 何玮伦的注意力都在电话上,没注意她的小动作。 他直接问顾云皎,桑落和司曜什么关系。 顾云皎诧异,“他们认识吗?就算认识,顶多是通过我小叔,能有什么关系?” 何玮伦挂了电话,冲桑落叫嚣,“那个司曜的女人,我想过了,你还是给司曜打电话吧,外界都说他骂后妈打后弟弟不是个东西,我正好问问他。” 呵呵,桑落笑了。 看来今天不见红不能好好说话了。 她的手落果盘上,抓起了刀柄-- 忽然,她的手机响起语音通话提示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她下意识看了眼屏幕,是个黑色头像,正是刚才她加的司曜号码。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点了接听。 “喂,说话。” 慵懒冷淡的男声在此刻却蕴含着暖流和力量,桑落心头一松,焦急道:“司叔叔。” 她这种社会精英要是因为一个败类葬送,太亏了。 这一刻,司曜就是她的神。 他没说话,却没有挂断,桑落听到脚步声和微重的喘息声,他好像在走路。 意识到自己已经浪费到他的时间,桑落忙说:“司叔叔,我现在在何玮伦的病房,他说您骂后妈打后弟弟气亲爹不是个东西,他要问问你……” “开门。” “什么?” 此时,手机和门外同时响起男人又平又冷的声音,“他还有什么想问的,我就在门口,给他解惑!” 第19章 司叔叔,他说你是屁 何玮伦打了个寒战,此时他才意识到,桑落不是随便打出去,她是真给司曜打了电话。 “不能开!” 他刚喊出来,桑落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门口,拉开了门。 高大的男人站在那儿,面孔逆着光,就像个神祇。 桑落人都傻懵了!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人,只想要一个馒头,结果却得到了一桌满汉全席,那种惊喜和满足是无法形容的。 见她发呆,司曜轻轻推开她走进来,身后的保镖分左右站在门口,钉子一般整齐。 司曜走到床边,用脚勾着椅子,大爷似地坐下。 他拿起一根香蕉,对着何玮伦的脸拍了拍,“今天给你开权限,来问。” 何玮伦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却像是在看洪水猛兽,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说话,看不起我?”他又在另一边狠狠抽了两下。 何玮伦发出嗷嗷的惨叫声,“我错了,司公子,我错了我该死。” 桑落补刀,“司叔叔,他还说你是屁。“ 司曜停下手,“嗯?” “我没有,我真没有。司公子,她冤枉我。” 桑落小腰一掐,“怎么没有?我说我是司曜的人,你说我想屁吃。” 何玮伦真要哭了。 司曜盯着桑落,“这话有味道,我有点消化不良。” 桑落脑子反应很快,“那让何玮伦帮您消化。” 司曜很赞同,“刀。” 桑落赶紧把水果刀双手递过去。 司曜看了她一眼,小丫头真会顺杆爬。 何玮伦吓得直往床头缩,脸上的肥肉抖得跟风中的芦苇一样,“你,你要干什么?” “给你治病。”他伸出舌尖舔舔自己的尖牙,像一头要吃人的豹子。 刀锋划开纱布,露出何玮伦青紫斑驳的肌肤,司曜拿起消毒的酒精,直接泼上去。 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响起,司曜皱皱眉,“吵死了!大侄女过来,把他的嘴堵上。” 桑落起初还有些呆,听到他话后直接拿起那个香蕉,用力塞到何玮伦嘴里。 “呜呜呜”何玮伦被噎得流出生理性泪水。 司曜挑挑眉,这丫头看着温软乖巧,可下手又稳又狠。 桑落见他在看自己,以为塞得不结实,又往里怼了怼。 何玮伦:…… 疼痛、恐惧、懊悔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他身体的有些器官失控,屋里出现一股尿骚味。 桑落第一时间捂住了鼻子。 司曜蹙眉,“大小便失禁?看来你是没治了,回家准备后事吧。” 说完他就站起来,拿起水果刀,插到盘子里的苹果上。 何玮伦用力咬断嘴里的香蕉,吐出来后求饶,“司,司公子,我错了,我不想死,求求你放过我吧?” 说着,给司曜梆梆磕头。 司曜浅色眼瞳冷冷看着,懒得再说一句话。 何玮伦见没用,就转向桑落,一连磕了好几个,还不是磕在软绵绵的床垫上,而是床架上,顿时额头见血。 “桑落同学,不,徐小姐,不不,徐姑奶奶徐祖宗,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色胆包天打你的主意,求你放过我。” 桑落看着他,眼神冷冷的,没有一点怜悯。 他是该跟自己道歉,作为害她失去高考资格的始作俑者,他这声对不起晚了七年。 他以为的恶作剧,毁掉的却是一个女孩的半生。 桑落看向司曜,“司叔叔,我能不能跟他单独聊聊?” 司曜勾了勾唇角,挥手带小五出去。 桑落这才看向何玮伦,“现在,你可以说了。” 何玮伦抹了一把脸,血液和鼻涕眼泪糊在一起,再也没了昨天初见桑落那不可一世的模样-- “那天你被你小叔叔带走,我也回家休息一天,闲得无聊去夜店玩儿,却在那里看到了顾云皎。我看她偷偷摸摸的,就觉得有鬼跟了上去,你猜我看到什么? 我看到她跟一个男模进了包房。我以为她一个小姑娘这么饥渴,但没想到两个人进去没有十分钟就出来了,我藏在绿植后听顾云皎问模子哥药真管用?模子哥说能让玉女变欲女,顾云皎就说那你有福了,别忘了6月6号晚上去悦晟大酒店。” 他说的稀碎,但桑落还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就算再有准备,听到这些心里还是卷起了惊涛骇浪。 她一直以为房间里的男人是跟自己一样被算计的,没想到竟然也是顾云皎的安排。 模子哥……纵然过了七年,桑落还是想吐。 她用力压制着情绪,继续问:“那个男模长什么样?叫什么?” 何玮伦好奇起来,“你问这些干什么?” 桑落杏眼一瞪,“要我叫司公子进来吗?” “不,不用了,我……”他用力想着,“好像叫Mike,挺高的,长得还可以,我当时就匆匆看了眼,再说七年了我早就忘记了,不如你去问顾云皎。” 桑落没理会他,“那间夜店叫什么?” “偷欢。” …… 桑落从病房走出来,就看到顾允泽被司曜拦在门外。 看到她,顾允泽一把扯过,低声质问,“你为什么不跟我求助?” 桑落想给彼此都保留几分面子,“您忙……” “徐桑落,你说得自己信吗?我是你小叔,你的监护人。我就在医院里,你遇到危险不找我反而找司曜,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敢招惹? 在你眼里我是能力不如司曜?还是他比我亲?”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桑落肩膀上的那件外套,有些话就嘴皮子挡不住冒出来-- “别想着勾搭他,他看不上你!” 桑落那颗麻木的心脏,垂死挣扎般地抽搐了下。 比起老太太装病逼她道歉,顾允泽也不差什么了。 连着两次,顾允泽根本不在意她受到什么伤害,甚至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这一刻她明白了,就算真的有解开误会证明清白那一天,她和小叔也回不到过去。 垂下眸子,掩住她眼底的失望,她淡淡道:“小叔,你来的正好,何玮伦还知道七年前的一些事,你要不要进去听听?” 第20章 怎么报答,以身相许? 顾允泽皱了皱眉,“这种人的话,你也相信?” 桑落忍不住笑了,“是呀,这种人你们还让我跟他相亲。” 顾允泽的脸色顿时难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开始不知道你的相亲对象是他。” 桑落摆摆手,不想再听下去,“都已经发生了,说这些没有意思。小叔,就算他是这种人,但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可以听听,信不信由你。” 顾允泽这次没拒绝,率先推开门。 可门里面的情况让他们大吃一惊。 屋内臭气熏天,病床上屎尿横流,何玮伦早已经晕过去。 桑落:……吓成这样? 顾允泽直摇头,喊了医生退出去。 他对桑落说:“你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桑落摇头,“不必,有司叔叔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我要等他醒来。” 见桑落不肯走,他不由皱眉,“你不信我?” 桑落沉默着,没说不信,更没说信。 这种感觉让顾允泽很恼火,再想到刚才司曜维护她的样子,心里就像有把钝刀子扎进去。 正在这时,顾音带着顾云皎来了。 她听何太太说司曜竟然为桑落出头,不相信,就过来看看。 司曜不见着,却看到自己弟弟跟着丫头站在一起,顿时气得五官扭曲。 “顾允泽,你不是给妈找医生去了吗?怎么找到这里?” 顾允泽看到她态度就冷下来,“是你撺掇妈让桑桑过来道歉?” “那又怎么样?”顾音还是理直气壮,“她把人撞进医院难道不该道歉?” 听到顾音亲口承认,顾允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呵斥顾音,“姐,我不是说我来处理吗?你怎么又随便插手?” “我这是心疼你,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要是给这丫头连累怎么办?” “我自己有分寸,以后你不准为难桑桑。” “顾允泽,我是你亲姐,为你好还错了?” 见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顾云皎走过来挤到他们中间,“姑姑小叔你们别吵了,这都是我的错。” 说着,她给桑落鞠躬,“桑桑,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桑落不由眯起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她用力点头,“当然是真的,我发誓……” 啪啪,桑落左右开弓,一连甩了她四五个耳光。 顾允泽抓住她的手腕,低吼道:“徐桑落,你太让我失望了,快跟云皎道歉。” 桑落冷笑,“那是她该打!何玮伦说,当年我中的那种药,就是她去买的。” 话刚说完,空气陡然安静,她对面的三个人一言不发面色诡异。 许久,顾允泽才哑声开口,“这种场合不适合说这种事,别提了。” 他们现在在楼梯口,刚才司曜也清场了,很安静。 桑落不依不饶,“打都打了,我总得让顾云皎知道为什么挨打。” 捂着火辣辣的脸,顾云皎这次哭得真情实感,“桑桑,你不用说了,这事在七年前我已经告诉小叔,是你让我买的。” 桑落就是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怒极反笑,“我买,买了干嘛?” 顾云皎怯生生看向顾允泽,看起来又怕又委屈。 “你说话呀!” 顾允泽挡住她去抓顾云皎的手,眼底晦暗不明。 “不关你的事,你先跟姑姑回去。”说着,顾允泽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你不是喜欢卡家的手镯吗?去买吧。” 顾云皎不肯要,“小叔,您还是给桑桑买吧,我去实验室也不方便戴这些东西。” “不戴也可以留着当嫁妆。” 顾音抢过来给塞到顾云皎包里,“给你就拿着,我们走。” 一向强势的顾音,竟然像是落荒而逃。 桑落更疑惑,她不由把目光看向顾允泽,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桑桑”顾允泽抿着薄唇,看起来有些为难,“我知道七年前的事你也很受伤,很可能有应激反应,想要把这一切合理化转嫁到别人身上,我能理解。但我更想你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他说的是中文?桑落听起来怎么这么费劲? “顾云皎说的你就信,我说你觉得是妄想症”,桑落觉得这个世界简直要疯了,“你是脑子被她吃了吗?我真怀疑这种智商怎么能干副主任?” 顾允泽面上已有薄怒,“桑桑,我信她是因为我看到了证据。桑桑,小叔为什么对皎皎这么好还给她钱?那不仅是因为她值得,还是小叔在帮你笼络和弥补!” 桑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正直明理的小叔叔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独断专行的顾主任。 幸好她只说了下药没说男模,现在只要找到Mike,证明3206房间的事,看顾云皎还怎么狡辩。 说了重话后顾允泽又有些后悔,“你想要什么,小叔也给你买。” 他清楚地知道顾云皎要什么,却要问她要什么。 在这一刻,桑落清晰地意识到,那八年里,顾允泽和顾家给她建造的“家”摇摇欲坠。 也许再来一点风雨,就会连根拔起。 桑落异常平静,“我什么都不要,我会继续搜集证据,等我把全部都放在你眼前时,我希望小叔不要再袒护顾云皎。” 顾允泽还是失望,他那是袒护顾云皎吗? 给云皎钱不过是替桑落把事情摆平,因为拿她当外人才用钱收买,而她是自己人,真心疼爱不比钱更重要? 他顿了顿,还是决定顺着她,“好,我答应你,现在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他的手抓空,眼见着她越走越远。 桑落去找司曜。 早在他们处理家务事时,司曜就带着他的人离开。 桑落绕了一圈儿都没找到人,她只好给他发微信,“今天的事情谢谢您,我会好好报答您的。” 此时,司曜正在内科病房里给外公洗水果,手机就扔在桌上。 司曜的外公戎马半生,在高位上退下来后养鱼种花,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司曜快点成家生宝宝。 这次也是为了催婚迟迟不肯出院,但被司曜一眼看透,怎么也不肯去相亲。 老人家正犯愁,看到他手机弹出的消息,眼睛一亮。 他先往小厨房方向看了看,然后偷偷给手机解锁。 他点进微信,看到发微信的头像是只戴着蝴蝶结的布偶猫,就确定了是个女孩子。 他还想看人朋友圈,但桑落设置了三天可见,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点点头,觉得这是个沉稳不爱张扬的姑娘。 戴上老花镜,他飞快回复,“怎么报答,以身相许吗?” 第21章 玩角色扮演 桑落看到弹出的消息,几乎以为看错了。 司曜虽然爱说反话,但这种玩笑可不像他开的。 难道他也跟那些老登一样,借着屏幕遮挡跟自己开黄腔? 不可能。 司曜刚帮了自己,在桑落这里是有滤镜的,她立刻就解读出话里的意思,他是要她在工作上“卖身”。 桑落立刻发了个握拳加油的表情包,“您放心,我一定对您一心一意。” 她不仅嘴上说说,她今晚就回去加班,设计一套使用AI临床试验结果预测方案,至少可以缩短MRNA病毒疫苗临床试验三分之一的时间。 司曜外公看到一心一意几个字不由笑开了花,这胳膊也不疼了腿也不抽筋了,要是能抱上重外孙,绝对可以一口气儿上五楼。 正想再说点什么,厨房那边有了动静,他赶紧把自己发的那条微信删除了,把手机放回去。 司曜把一盘子水果放下,“吃吧,吃完就出院。” 老人家为了催婚装病都装了一个周,本以为他还会耍赖,哪知竟然点了头,“好,回去,找老马下棋去。” 司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要闹什么妖。 老爷子美滋滋看着他,已经把重外孙读哪所大学都想好了。 当然,学习不好可以去当兵。 司曜给他看的毛毛的,拿起手机走到窗户那儿。 看到桑落发的微信,他的手指一顿。 随后把人拉黑。 他帮徐桑落只是因为工作,他对暗恋顾允泽的女人没兴趣。 …… 桑落离开医院后去了公司,郁凌见她脸色不好就问了一嘴。 不想她替自己生气,桑落只说没睡好。 郁凌说:“今晚还想请大家一起吃饭呢,你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我等这顿可很久了。”现在公司很低迷,需要做点什么带动士气。 特别是郁凌,看着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其实内心还浸泡在深水里,需要拉她一把。 郁凌自己也知道,一直积极地往前跑。 晚上吃豪华的海鲜大餐,但看着十个人都没做满的桌子,大家的心情还是有点沉重。 好在有人说齐思贤成立自己的实验室失败,又没有靠上华药这棵大树,现在焦头烂额,气氛才好起来。 公司这些人要不是对郁凌忠心的,要不就是齐思贤看不上的,讨厌他是大家的共同思想。 对于能让他吃瘪夺回项目的桑落,自然是多了一份敬重。 结束时才八点多,桑落在路边等车时被对面的霓虹闪了一下,她抬眸看去,见对面夜店的名字赫然是“偷欢。” 竟然这么巧。 她还没想好怎么查,竟然就来到了门口 桑落想着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她先等郁凌等人离开了,才自己走进了这个叫“偷欢”的会所。 这跟她想的夜店不太一样,里面装修奢华,私密性很好,就是暗淡的灯光让人不太舒服。 桑落不是没去过夜店,在国外压力大时也跟朋友去玩,M国的夜店疯狂怪诞群魔乱舞,可即便这样她进入这些场所还是忐忑的,真不明白7年前顾云皎怎么敢一个人来且跟人交易。 她一进门就引起了注意,长得好看又穿着跟夜场格格不入的衬衫长裤,好几个人过来跟她搭讪。 桑落一一拒绝,她点了个小包和叫Mike的模子哥。 服务生态度暧昧,“女士,我们这里叫Mike的有五个,不知道您点的是哪个?” 竟然有这么多……桑落灵机一动,“要在这里工作满7年的。” 服务生一愣,随即嘿嘿一笑,“原来您喜欢大叔型,您稍微一等,Mike马上来。” 虽然也点了酒水果盘,桑落却什么都不敢入口,她找出纸笔,一边工作一边等。 大概5分钟门就被敲响,进来的人却吓了她一跳。 高高瘦瘦的男人穿着行政夹克戴着金丝眼镜,看第一眼她还以为是顾允泽来了。 他们对大叔都是这么理解的吗? Mike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以为外形装扮成功了,就清清嗓子道:“丫头,过来。” 呕。桑落今晚吃了不少肉,被他这么一油,有些想吐。 她招招手,“你坐下,我们聊聊。” 男人不崩人设,“是人生遇到了什么烦恼了吗?跟叔叔说说。” 桑落把难过的事想了一遍才没让自己笑出声,“那个,Mike,七年前你在做什么?” Mike不好贸然回答,“丫头你呢?七年前你在干什么?” “我在高考。”她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七年前的人是他,她不信他没有印象。 可男人却误会了,以为她要玩师生py,顿时严肃起来,“那我自然是在辅导你高考,在我的办公室你,你坐在我旁边,我们……” 桑落越听越不对,忙打断他。 “别说了,你看看这张照片,认识这个人吗?” 桑落给他看的是顾云皎七年前的素颜照。 Mike摇摇头,“我们也是有行规的,这么小的孩子不接待。” 桑落知道自己找错人,摆手让他出去。 Mike不肯,单膝跪在她面前,“对不起女士,我是骗了你,我虽然年纪大点但也只在这里做了6个月,赶我们这行的,在一个地方做满一年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一做七年呢?”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她站起来准备走。 Mike好容易遇到这样知性温婉的美女,就算不要钱他都愿意,哪里肯放了她。 他追出包厢,说尽了好话挽留。 “那个老Mike有什么好?我比他年轻有力气,持久性更强。” 桑落脸皮挂不住,“我没那个意思,我找他有别的事。” Mike知道女人最怕缠,就低声下气说好话,“你别不好意思,你把我当成男朋友好了,我们出去,去逛街看电影,慢慢来好吗?” 这时,从楼上的贵宾包厢走出一群人。 看到下面纠缠的两个人,喝得晕乎乎的乔治大喊起来,“那不是老顾吗?狗东西喊他不来,在这里偷偷找妹子,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跌跌撞撞往下走,身后的司曜双手插兜,在昏暗灯光下一身的风流落拓,慢悠悠跟过去。 第22章 7年前的6月6号你在干什么 乔治走到跟前才发现那不是顾允泽。 只是穿着类似的衣服的小白脸而已。 他有些懵逼,“小桑桑,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桑落没想到第一次找模子哥就碰到熟人,尴尬得想跑,“乔叔叔,我们没干什么,走了。” 乔治是欢场常客,一下就看出了Mike的身份, 在他眼里,桑落还是那个乖乖糯糯的小女孩,不觉得她会主动来寻欢,以为她是给坏人欺骗了。 把人拦住,他对桑落说:“这男人就是穿得像你小叔,你不会喝醉被人骗了吧?” 他的朋友中有个嘴贱的,“看着也不像喝醉,是不是在玩儿cospy?” 司曜点了根烟,目光在桑落和Mike身上流转,菲薄的唇角上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桑落脸都红透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暗示Mike先离开,谁知乔治把人拦住,“谁你也敢沾惹,是不是不想活了?” Mike一眼就看出这帮人不一般,特别是靠着木质楼梯扶手站立的男人,虽然没说话,但只被他浅色眼瞳的眼睛看一眼,就浑身发寒。 干他这行最会审时度势,他满脸赔笑,“先生,看您说的,这位小姐是我的贵宾,我好好敬着还来不及。” “来不及?那你刚才拉她的手干什么?她还是个孩子。” 桑落:…… 一声轻嗤响起,她抬眸看过去,只见司曜正满脸兴味,显然这戏看爽了。 她赶紧推着Mike走,又拦着乔治,才解决了混乱局面。 可她还是高兴太早了,乔治非要跟她聊聊。 桑落一脸不情愿,“乔叔叔,不打扰您了,您还是陪朋友吧。” “他们不用我陪,都要回家找妈妈。” 那群朋友忙说:“就是就是,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乔治又指着走在最后的司曜,“阿曜,你留下,我喝酒了,你一会儿送她回家。” 司曜冷嗤,“我是你家司机?” “别这么小气,都是为了孩子好。” 桑落揉了揉额头,能不能别提孩子。 重新找了个小包,服务员上了茶。 乔治语重心长地对桑落说:“桑桑,你年纪小不懂这世界的险恶,特别这种风月场所,男人嘴上抹了蜜心里揣着刀,专门伤害你这种好看又天真的小姑娘。” 桑落知道他是好意,就拿起茶壶给他倒茶,微微上缩的袖口露出一圈儿纱布,有的地方透着红色。 到司曜时,他从手机中抬起头,惺忪的眼皮遮掩着锐利,“不喝,会失眠。” 桑落还是给倒满了,喝不喝是他的事,她不能给人挑理。 乔治真喝多了,翻来覆去就那两句,但又怕桑落不明白,都急出了汗。 他跟司曜求助,“阿曜,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 司曜抬起眸子,淡淡道:“你乔叔叔的意思就是别玩替身文学。”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猝然让桑落白了脸,先是煞白,紧接着血液逆流,就连恩耳根子都通红一片。 论扎心,他司曜是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他是懂得怎么让人下不来台。 顶着满脸的热和麻,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替身你个头!她不可能直说原因,也没法解释碰巧找了个像顾允泽的,说出去她自己都不会信,一时囧住了。 乔治这会儿的酒醒得也差不多了,看看小姑娘比他还红的脸,顿时觉得闯了祸,就戳戳司曜,“我再歇一会儿,你先送桑桑回去。” 司曜懒懒站起来,“走吧,好看又天真的小姑娘。” 桑落并不想坐他的车,“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司曜没理她,径直出去。 桑落跟乔治告别,一出门发现司曜竟然还在。 他站在盛夏浓郁的夜色中,宽肩长腿的身材比那些模子哥还顶,微风鼓起衬衣,慵懒中又增加了一股少年气。 “司叔叔,您怎么还没走?” “你说呢?” “其实我真可以自己回去,你有事就去忙吧。” 司曜没再说话,拽着她的皮包袋子就把人拽车旁。 桑落只好上去,坐在他旁边。 司曜嗅觉比一般人敏锐,在密闭的车厢里,他一下就闻到了女人身上那种熟悉的气味。 明明在夜店那种风月场所待过,竟然还是如此突出。 闭上眼睛,他几乎又回到那个晚上,裹在汗水里挥洒的香气,厮磨纠缠的柔滑肉体…… 他猛地按下车窗,深吸几口都市里不算好的空气,压下身体翻滚的悸动。 侧头看向桑落那光滑白皙的面孔,他没再压抑自己的怀疑,选择直接问。 “徐桑落,七年前6月6号你…” 桑落闻声转过头来,一阵风把她左边的头发刮乱,全糊在脸上。 她抬起左手去弄,衬衫袖口下滑,露出满是伤痕的手腕来。 司曜眼神一凝,话也没再说下去。 她的整只手腕都是伤,新伤和旧伤交错。 新伤绕着手腕一圈,是青紫色,还有的地方破皮流血,因为炎热天气隐隐有发炎的趋势。 不过这些都没有旧伤可怕。 从内侧腕骨往上,大概有七八厘米的距离,一条条陈旧伤疤纵横交错,凸起在皮肤上,就像一条条小虫子在爬。 感觉到他的目光,桑落忙垂下,手忙脚乱地去扣袖扣,甚至忽视了他刚才的问话。 司曜这才明白她大夏天也穿长袖的原因。 桑落问他:“您刚才说什么?”她好像听到6月6号。 司曜没再问,找出一个小急救箱扔过去,“里面有碘伏和药膏。” 桑落说了声谢谢,背过身去处理伤口。 她似乎很介意别人看到她的伤疤。 “为什么不去做修复?”虽然这不礼貌,但他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桑落抬起苍白的小脸儿,“都是些七八年前的旧伤,很难修复好,而且我怕疼。” 怕疼?那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怕疼? 他看得出来,这些伤疤来自她自己。 刚才的那个问题,现在已经没了意义。 毕竟当年的女孩儿全身都光滑柔软,别说伤疤,就是大一点的痣子都没有。 车子在顾家门口停下,桑落下车后又想起什么,弯下腰对车厢里的男人说:“司叔叔,您在我这里还有件外套,我去拿给您。” “扔了吧。” 说完后他就吩咐司机开车,桑落只来得及给他关上车门。 看着轰轰而去的车子,桑落不由摇摇头。 他这人又好又坏的,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转过身,看向透着温暖灯光的宅子,她站了好一会儿才进去。 一踏入客厅,她就看到了不速之客——何玮伦的妈妈?! 第23章 那晚的男人也戴着耳骨夹 顾奶奶还在医院里,今晚顾允泽和顾云皎陪床,家里只有顾音和顾老爷子在。 看到桑落回来,顾音率先发难,“你去哪儿鬼混了,让何太太等你这半天。” 桑落看到地上放着不少礼品,就知道她不是来找碴儿的,那么是赔罪? 有司曜这个虎皮做成的大旗撑着,她一点不露怯,坐下后淡淡道:“找我做什么?” 何太太看着对面漂亮冷漠的女孩儿,暗骂一声小妖精。 可她想到儿子那痛苦的样子,只好赔笑道:“徐小姐,我是替纬伦来向你赔罪的。都是他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他吧?” 桑落不解,难道自己走了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她不动声色,“何太太,何玮伦已经跟我道过歉了,我们之间恩怨两销。” 何太太用力摇头,几乎绷不住要哭了,“徐小姐,我们已经连夜把玮伦送到非洲去了,就求求他别整我们的公司了,我这里有五十万,请您帮帮忙吧?” 她话说完,顾老爷子和顾音都惊到了。 让徐桑落找司曜?他们的关系这样好? 这丫头才回来几天? 顾音直接问:“你是不是搞错了?” 何太太苦笑:“怎么会搞错?纬伦说徐小姐一个电话就把司公子喊过去,司公子还亲口承认徐小姐是他的人。” 顾音看向桑落,“何太太说的都是真的?” 桑落微微一笑,“是司叔叔疼惜晚辈。” 这话说得没毛病,听着好像是司曜为了顾允泽才帮桑落,但顾音又不敢真说出来。 司曜敢无法无天,顾家却要爱惜羽毛,否则她在医院时怎么会被何太太威胁? 她不有看向父亲,顾老爷子端着茶杯笑微微的,也不言语。 一时间,客厅里静得人心里发慌。 何太太站起来,想要抓桑落的手,她给避开了。 何太太只好弯腰鞠躬,“徐小姐,我求你了,让司公子放过我家吧。” 她很卑微,跟七年前在老师办公室指着鼻子骂她是克父克母的丧门星时完全不一样。 跟那天在医院里趾高气扬的模样更不一样。 估计也没想过有今天。 桑落坦然接受了她迟到七年的道歉,“何太太,你说的话我可听不懂,司曜司叔叔只是个遵纪守法的商人,怎么在你嘴里就跟恶霸一样。你们公司出问题是你们经营不善,关他什么事?他又不是秦始皇。” 说完后,她看向老爷子,“爷爷,您说呢?” 老爷子眼放精光,重新审视这个小丫头。 以前的她怯懦自卑又娇气,像是普通人家富养出来的丫头,没什么见识还不能吃苦。 现在经过国外几年的磨砺,坦然自信还有锋芒,大多数豪门千金都不如她。 要是真能跟司曜…… 他马上否定了自己的妄想。 别说她是个孤女,就算是顾家正牌小姐,司家都不一定看得上。 就算司家看上,司曜那外公,蔚老司令恐怕也不答应。 但这丫头不能薄待了,用好了一定会给允泽添助力。 想到此,他不再当庙里的泥菩萨,端起茶杯笑眯眯道:“太晚了,何太太还是先回去照顾贵公子吧。顾音,送客。” 何太太只能离开,临走时看桑落的目光失落又怨恨。 桑落不以为意。 顾音送人回来,追上要回房的桑落,“刚才是司曜送你回来的?” 听了这话,连老爷子也顿住脚步,看向她。 桑落点点头, 顾音一脸的诧异,“你和司曜到底什么关系?” 桑落如实回答,“合作关系。” “合作?你能有什么跟他合作?卖肉吗?” “顾音!”老爷子出声呵斥她。 顾音却不以为意,“我有说错吗?她一个没学历没背景的孤女,除了长了一张狐媚子脸,还有什么值得拿出手的?” 话虽然难听,但桑落怎么听出夸她好看的意思。 懒得再跟她扯皮,桑落跟老爷子打了个声招呼,就回房间睡觉了。 顾音气的直咬牙,“这是什么态度?” 老爷子告诫她,“你是长辈,要有个做长辈的样子,以后少为难她。 顾音:…… 回房后,桑落虽然浑身疲惫难受,但还是打开电脑工作到3点多。 最后发到司曜微信里,却显示不成功。 她又发了两次都不行,还以为司曜设置了什么防打扰程序,就发了个笑脸过去。 结果出了红字。 桑落莫名其妙。 加的时候那么简单就通过了,现在又删了好友,是怕被她骚扰吗? 不过这也提醒她,这么重要的文件怎么能随随便便发微信,她还是去找他一趟。 顺便把他的衣服还回去。 就算扔也他自己扔。 打了个呵欠,桑落躺下后却睡不着,跟Mike的聊天内容不断在脑子里反复。 “那种药很霸道,什么样的女人都扛不住。” “就算不用药,我们这行的老手也很懂服侍人,不会疼。” 怎么不疼,很疼好不好。 桑落被咬着耳垂,身上压着男人沉沉的重量,炙热的皮肤浸润着汗水,碰撞时像是要把她融化。 她的手紧紧陷入他后背的紧实皮肤里,疼痛和欢愉并存让她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贴近,直到他把她抱起走到窗户下。 月光洒下来,驱散了黑暗,桑落先是看到了翻滚的喉结,接着是棱角分明的下巴,然后……就看不清楚了。 她瞪大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楚,可月光一下就没了,男人的脸又陷入到黑暗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以及左耳间的一点冷光。 叮铃铃,闹铃响起。 桑落猛地睁开眼,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半天后,她揉着额头坐起来,起身去浴室把弄脏的衣服换下。 果然日有所想夜有所梦,但因为不知道那人是谁,梦里也没法看清。 站在花洒下,任由温暖的水流在身上,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梦里的细节。 其实不是梦,这都是那晚真实发生的。 忽然,她去挤压沐浴露的手顿住,那男人耳边的亮光是什么? 她不有想到了司曜带的耳骨夹,难道…… 第24章 嘴怎么了,你亲过? 难道那男人也戴了个耳饰? 一般的男人不会,但模子哥就不一样,昨天那个Mike还带着choker和手链呢。 话说司曜衣着还算直男,怎么会戴那么女性化的耳饰呢? 桑落忽然想起昨天在车里,他好像问了自己一句什么六? 难道他是那件事的知情者? 桑落越想越可疑,能不能找个机会问问? 刚梳洗完,手机就拼命的响,是公司那边打来的,有个实验出了问题,检测药毒性的小白鼠奄奄一息。 桑落赶紧过去,一头扎进实验室。 上午9点多,郁凌要去华药开会,问桑落要不要去。 桑落本不想去,可想到早上那个梦,又改变了主意。 见她手上拿着一件男人的西装,郁凌就问她是谁的。 听桑落说是司曜的,她不由挑眉,“你们之间有故事。” “什么故事,事故还差不多。”桑落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跟郁凌说了。 要不是在车里,郁凌气的能跳起来。 “那个顾云皎是鬼吧,顾家一家人都给她迷住了眼睛。还有那个顾允泽,就这智商还体制内大领导,他领导谁呀,我都怀疑他升得那么快全靠走后门儿。” 桑落摇摇头,“人只信自己看到的,位置越高的人就越独断。” 骂完顾允泽,郁凌又开始夸司曜,“没想到他人还不错。” 想到他喊自己“善良天真的小姑娘”时嘲讽的样子,桑落摇摇头,“人不错,嘴不行。” 郁凌一下来了精神,“嘴怎么了,你亲过?” 桑落翻了个白眼儿,“大姐,停止你脑子里的那些黄色垃圾,齐教授在天上看着呢。” 郁凌还挺得意,“我们老齐活着的时候都鼓励我多看帅哥的八块腹肌,他不吃醋。” 说话间,她们到了华药。 没想到今天的会议司曜不参加,桑落只好把衣服和U盘交给计策,让他帮忙转交。 司曜正在开一个跨国视频会议,计策轻轻把衣服放在一边。 司曜正头疼,忽然闻到了一股馥郁清淡的柠檬香。 他拿起衣服闻了闻,顿时七年前缠绵的画面闪现在脑海中。 被他和徐桑落共同穿过的衣服,更像那晚挥发汗水后的气味。 他下意识揉捏着衣服,发现口袋里有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个很精致的香包。 但跟传统装着草药的香包不同,这里面是一粒粒小珠子,五颜六色的……香味就从这里面散发出来的。 司曜凑近鼻子闻了闻,果然跟桑落身上的味道一样。 原来,她不是用的香水,而是用这个熏衣服。 即便在所有证据都表明桑落不可能是那个人的情况下,司曜闻着这个味道,还是产生了动摇。 真的有两个人身上的味道会一模一样吗? 还是他的嗅觉出现了问题? 揉揉眉心,他把香包装回口袋,跟屏幕那边的人说了声“会议结束”。 计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忙走过来问:“司总,是不是要订机票,您亲自过去?” “不,去三号会议室。” 对于司曜忽然出现在会议室,桑落很后悔。 早知道她自己还衣服了,这样才有机会试探。 忽然,司曜用笔敲了敲桌子,“徐老师,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桑落一愣,“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周围传来一阵轻笑声,郁凌见桑落耳根子都红了忙替她开脱,“司总这么帅,我们都想看。” “那等会议结束请徐老师去我办公室,慢慢看。“ 众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桑落,她自己心里虽然没底,但挺期待的。 半个小时后。 桑落和司曜面对面坐着,两个人都在考虑怎么问出第一句。 司曜捏了捏香包,正要拿出来,忽然看到计策风风火火跑进来,“总裁,冠状病毒疫苗临床实验数据出了问题,康泰科技来跟您请示,看能不能找个药研专家去配合检测一下。” 临床实验每天都在烧钱,而且还有可能危害到实验体的健康,司曜顾不上自己那点小心思,看向对面的桑落。 桑落忙说:“我给您的那个U盘里恰好有这方面的处理方法,您带上,我们一起去。” 华药不仅是一家老牌制药公司,他还有自己的CRO企业,康泰科技就是华药的智能化总承包,与实验室、医院、制药厂形成一个完美闭环。 看到总裁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来,他们起初还以为是秘书,哪知她竟然是大名鼎鼎的sage. 康泰的工程师看了桑落的报告后直拍大腿,厉害的药研专家他们见过很多,但鲜少见到懂AI技术的研发专家。 她在智能计算和自动化实验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跟专家经验深度融合,提出了不少宝贵的意见和建议。 司曜一直旁听,他虽然不能全明白他们说的专业知识,但也知道康泰的工程师出了名的清高难缠,现在桑落能被他们没口子夸赞,可见专业知识多厉害。 而且年轻的小姑娘被一帮秃头的白头的包围在其中,仍然能从容不迫,这份气度也很难得。 看来,真是让自己捡到宝了。 一直忙到晚上10点多,不但修复了漏洞,还把5天都没拿出的数据给完成了,虽然很累,但大家都很开心, 为了犒劳大家,司曜提出请吃宵夜,桑落本来不想去,可又一想可以跟司曜相处问问他,就答应了。 刚到酒店,桑落的手机就响了。 号码很陌生,她接起来,竟然是昨天那个Mike。 桑落以为他又要纠缠自己,有些后悔把电话留给他,哪知他说:“桑小姐,我帮你打听到那个老Mike的消息了。” 桑落一挑眉,“你确定他是我找的那个?估计七年前叫这个也不止一个。” Mike却很笃定,“我是从保洁阿姨那儿打听到的,她可在这里干了十几年。她说那个Mike连十七八岁的学生妹都能勾搭上。” 这就有谱,感觉真有可能是自己找的人。 “那他人在哪里,能联系得上吗?” Mike想故意跟桑落卖好,“保洁阿姨也不知道,7年前他忽然发达了,就辞职娶媳妇去了。” 忽然发达……越来越能对得上。 桑落手指微微蜷曲,喉咙也干燥,“那他到底在哪里?嗷,你是要钱吗?我转给你。” Mike忙拒绝,“不是不是,是我实在没办法打听出他现在在哪里,只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叫刘杨。” 艺名Mike,真名刘杨,曾经在偷欢做男模,这个范围缩小了很多。 桑落加了Mike的微信,给他转了1万过去。 笃笃,面前的桌子被敲响,“徐老师。” 桑落一抬头,恰好看到他耳边的骨夹,觉得没有再问的必要了。 她微微一笑,“司总,什么事?” 司曜把香包往桌上一放,“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第25章七年前的人找到了! 桑落已经看到香包,她心里咯噔一下,他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随即想起来,是自己装在他西装口袋里的。 司曜把玩着那香包,“这味道不错,徐老师哪里买的?” “我自己做的,司总要是喜欢,我送给您几个。” 司曜抓着香包的手有些发紧,“徐老师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小玩意儿的?” “初中。” 司曜的手更紧了些,也就是说她7年前身上已经有这种味道了。 旁边的工程师听到了就赞叹,“徐老师真是少年天才。” 桑落腼腆一笑,“那时候就胡闹,做了上网卖钱,一度生意不错,都请假在家做。” 司曜的手蓦然松开。 明明查了她那晚没出现在酒店,他就是想太多。 桑落觉察到司曜从吃饭时就懒懒冷冷的,以为他累了,也没多想。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她悄悄进屋也没洗澡,整合了Mike告诉自己的消息发给私家侦探徐北。 过后,桑落照常忙得像陀螺,但没想到这次北哥速度相当快,只用了三天,就找到了人。 这个也曾叫过Mike的刘杨早已经结婚生子,现在在北河市,距离华京大概100多公里。 他开了一家奶茶店,日子过得平淡幸福。 隔着橱窗,她看到了那个已经发福的男人,情绪很复杂。 在以前,她就当自己被车撞了,双方都有责任,可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对方拿了钱蓄意伤人,禽兽不如。 深吸一口气,她冲跟自己一起来的私家侦探北哥点点头,“进去吧。” 北哥推开门。 “欢迎光临”伴随着清脆的风铃声,男人笑着招呼,“请问两位要点什么?” 北哥定定看着他,“我们是从京北、偷欢会所来的。” 男人的眼瞳放大,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一刻钟后,他们来到了附近一家茶馆。 桑落戴着渔夫帽和口罩,在室内也没拿下。 北哥开门见山,把顾云皎的照片给他看,“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见刘杨低头不语,北哥冷笑,“我们能找到这里,一定是掌握了证据,所以你想清楚再说,毕竟你也不会希望你妻子知道你以前都干了什么。” 刘杨拿起顾云皎的照片又看了几眼,“认识。” “谁介绍你们认识的?”北哥很专业,开口就诱导刘杨说出顾云皎幕后的人。 但刘杨摇摇头,“没人介绍,我们这行有时候会受伤,还需要那种用品,她家开着药店,她进场来送货,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顾云皎家开药店桑落知道,但她要给客户送货,特别是去这种风月场所,桑落不知道。 她从不说。 但不管她有多不幸福的童年,都不是她害人的理由。 桑落淡淡开口,“七年前高考前她找你买药,还让你在6月6号晚上去悅晟酒店的3206房间,对不对?” 刘杨猛然抬头,看向对面说话的女人。 她全副武装,一双眼睛流露出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把身体缩了又缩。 见他不说话,桑落啪地拍在桌上,“她到底给你多少钱让你去祸害别人?你知不知道这是强。奸!” 刘杨脸色惨白,“没,没多少钱,她就给了我一条金项链,我在金店换了一万块。” 金项链…… 桑落颓然倒在椅子里,好讽刺呀,顾云皎拿着自己送她的项链去祸害自己。 这是她送她的生日礼物,为了攒钱买,她在那么繁重的学业下还抽时间做香包卖钱,很久才攒够了。 没想到成了刺向自己的一把刀。 顾云皎,到底有多恨她? 已经没必要再问下去,桑落冷冷道:“为了1万块钱去祸害一个跟你无冤无仇的女孩子,你就等着坐牢吧! ” 说着,她站起来,要往外面走。 “等等!”刘杨也站起来,想去抓桑落。 北哥挡住她,“老实点儿,不怕报应到您女儿身上,就乖乖跟警察交代。” 刘杨急得直冒汗,“不是的,我没做,我是冤枉的。” 北哥拳头攥得咯咯响,“你还撒谎!” “不是的,我说的是真的,我根本没进3206。那天我刚到门口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我妈出车祸了。我是单亲家庭,我妈一个人含辛茹苦把我养大,她出车祸身边又没人照顾,我哪还有心情,直接就走了。” 桑落拉门的手顿住,回头看过来。 北哥会意,重新把人按回到椅子上,“为了脱罪,你竟然撒谎。” “我真没有撒谎。对了,我有高铁票的购买记录,还有我妈的住院记录,我马上找出来。” 说着,他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果然从某软件里找到了当年的购买记录,上面明确标着时间。 那个时候,桑落还在房间里。 竟然不是他。 桑落呆呆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失落还是庆幸。 失落的是好不容易找的线索又断了,庆幸的是对方并不是冲着她来,想恶意强迫她。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不过还好,刘杨的证词至少证明,顾云皎确实加害过她,只是阴差阳错没成功。 北哥又想起一件事,“他们说你发达辞去工作,钱是哪里来的?” “那是他们胡说,我只是因为我妈出车祸回家,我妈不肯放我走,还把赔偿的20万给我去开店,哪里来的发财呀。” …… 回城路上,桑落异常沉默。 北哥以为她失落,就劝她,“要想开些,即便真的是他,过了七年这么久,又没有切实的证据,连立案恐怕都困难。就算最后真能判刑,他们三五年,这种事毁的却是你的后半生。” 桑落知道北哥说的都是事实,所以从一开始她把报警当成最坏的处理方法。 但这次她学乖了,不会再拿着这份证词去顾允泽面前跟顾云皎对质。 万一她说只是跟刘杨开玩笑,或者说自己收买了模子哥怎么办? 毕竟顾允泽觉得自己有被害妄想症。 桑落对北哥说:“北哥,我想请你帮我继续查,不局限于那个男人是谁,连照片上女人那晚的踪迹一起查,不管多少钱都行。” 北哥头疼,“你在国外找我时,我就把悦昇酒店查了一遍,七年时间太久了,而且那晚的监控、人都干干净净,以我的经验,那是人为清除。” “人为?”会是谁呢?那个房间里的男人吗? 如果真是他,说明身份不一般,她要查恐怕更难。 这时北哥手机响了一下,他看后有些激动,“徐小姐,刚才是刘杨发来的微信,他说他进电梯时从缝隙里看到有个很高的男人站在3206房门前。” 桑落也有些紧张,“他看到人长什么样了吗?” 第26章 你在3206睡了个姑娘吗? 徐北摇摇头,“当时电梯要关了,他只能看到男人穿着黑色衣服。” 桑落苦笑,这太宽泛了,说了和没说也没区别。 北哥继续皱着眉,“他还说那人耳朵上有银光闪动,应该是戴着首饰。” 又是耳朵! 桑落不禁想起自己的那个梦,想起司曜。 能参加乔家寿宴、身份不一般、耳朵戴首饰,桑落认识的人只有他。 可他那时候应该在军队,但也不好说,万一他回来休假呢? 她还是应该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 回到顾家已经是晚上8点多,顾允泽在客厅里。 她今天身心都累,打过招呼后就想回房间休息。 “你站住。”顾允泽喊住她,“去哪儿了,这么晚回来?” “加班。” 顾云皎话语里藏着恶意,“桑桑,你是干什么工作呀比当领导的小叔都忙。这几天奶奶在医院里总是念叨你,来家也见不着你。” 顾允泽很介意这个,“你就算跟我怄气也不该不去看望奶奶,吃了几年白人饭,我们华国人的忠孝悌信礼义廉耻都忘了吗?” “小叔,我每天都去医院看望奶奶,只是或早或晚,奶奶还在睡觉,你们可以问护工。什么都不问就给我定罪,这就是你说的会信任我?” 顾允泽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但确实有错在先,就拉下脸道歉,“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 还告诫顾云皎,“你也是,不准再乱说桑桑。” 顾云皎吃瘪,刚想要说什么,忽然听到桑落冷声说:“顾云皎,我送你的那条金项链呢?还给我。” 慌乱的神色从顾云皎脸上闪过,她支支吾吾,“我,我丢了。” 桑落冷笑:“丢了就赔钱,按照现在的金价给我。” 顾允泽皱起眉头,“桑桑,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去?” “怎么不行?男女退婚都要还彩礼,朋友成仇要回曾经的礼物有什么不可以?” 顾允泽觉得今晚的桑落浑身是刺,“桑桑,你这样……“ “小叔又想说这是用顾家的钱不算我的吗?先不说这项链是我做手工换钱买的,就算是顾家的又怎么了? 您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是自家人吗?难道自家人就是吃的用的花的都算借,一觉得不顺从就要算账讨债?” 顾允泽没被这么顶撞过。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下不来台。 看他难受,桑落并没有感觉痛快,反而觉得无聊透了。 她想快点搬出去,以后跟这些人眼不见心不烦。 “小叔,我先去睡了。” 顾云皎刚以为躲过一劫,却听到桑落说:“顾云皎,那些东西被你用过我不要了,你给钱吧,20万。” 顾云皎本不想理会,可看着桑落那双冰冷的眼睛,她感到了害怕。 她为什么提起那条项链,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双眼含泪向顾允泽求助,“小叔,桑桑她好凶,我害怕。” 顾允泽却没有像平常那样安慰她,“你赔给桑桑吧,小叔再补给你。” 他都这样说了,顾云皎没法赖账,她打开包拿出顾允泽给她那张买手镯的卡,正好20万。 “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点,那给你吧。” 桑落不理会她的茶言茶语,一把抢过来。 刚好可以支付北哥的费用,他可是华京最贵的私家侦探。 顾云皎被她推了个趔趄,哭唧唧跟顾允泽告状,“小叔,您看看她。” 顾允泽摸摸她的头,“你就忍耐一下,她正在找当年的证据,等她撞了南墙,就不再闹腾了。” “证据?”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尖锐。 顾允泽声音饱含着无奈,“她一个劲儿证明自己无辜,其实就是想要回到被大家宠爱的过去,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别跟她计较。” 顾云皎没有回应,她呆呆坐在沙发上,脑子混乱。 如果刚才桑落要金项链还觉得是巧合,那么现在她几乎百分百肯定徐桑落找到了刘杨。 刘杨也一定把什么都跟她说了。 都怪她当时年纪小,没能力处理干净。 现在该怎么办? 对了,顾音! 有她在,自己死也有垫背的。 她回到房间给顾音打电话,“姑姑,坏了,徐桑落正在查7年前的事……” …… 第二天午休时间,桑落跟郁凌聊起司曜耳钉的事。 郁凌说:“我听老齐说,他蛇头上的宝石是他母亲的遗物。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对他有兴趣?” “胡说什么,我就是对实验室的小白鼠有兴趣,可不能对他!” 发誓之后,桑落把从刘杨那儿得到的消息说了,郁凌直摇头:“他那时候应该不在华京,不过万事没绝对,你可以问问他。” 怎么问?桑落总不好跑去华药,问他7年前6月6号晚上有没有戴着这耳钉去悦昇酒店3206房睡个姑娘吧? 就司曜那调性,得把她当神经病打死。 只能找机会旁敲侧击。 没想到,机会很快就来了。 她的药妆下周一将举行产品命名沙龙活动,届时第一夫人会参加。 这次活动非常重要,不仅仅是药妆正式亮相和市场进入,夫人的出席,更是代表国家对归国人才的重视,期待更多的海外学子看到,学成归来报效祖国。 计策打电话让她准备一下,到时候她要上台发言。 桑落一听就紧张起来,“吃鸡蛋,就不用看到下蛋的人了吧?” “你长得很丑吗?” 司曜的声音传来,明显让桑落一愣。 她一向美而自知,“我不丑。” “那你怕什么?让用户看到药妆的发明人也这么漂亮,也是一种宣传。徐老师,互联网时代,母鸡,也要走到人前。” 他竟然夸自己漂亮? “那好吧,我……” 还没等桑落再说什么,听筒里就换回了计策的声音,“徐老师,我会把注意事项都发到你邮箱里,对了,别忘记准备礼服。” 挂断电话,桑落跟郁凌求助,“师姐,礼服。” 郁凌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保准让你漂漂亮亮出席。” 桑落乐的当甩手掌柜,挂了电话就忘记了这事儿,一门心思工作。 可郁凌眼光太高了,这个不行那个不好看,还不肯租,一直到周五都没选好。 最后,两个人只好周六去买。 还没到商场,计策就打来电话,语气非常焦急。 原来,距离活动开始只有两天时间,产品却出现了大问题! 第27章 司总坠入爱河了 电话里,计策也说不明白,只说做活动的1000套产品全出现了乳化分层的现象。 “徐老师,您快过去看看吧。这可是第一夫人第一次参加商业活动,要是搞砸了我们全完了。” 桑落问他:“那司总呢,他也去吗?” “司总在外地出差,暂时回不去。” “好,我马上过去。” 桑落打了一辆车,直奔京郊的工厂。 此时几百公里之外的北河市。 计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司曜说:“司总,徐老师已经过去了,有什么问题她会随时打电话。” 司曜问:“她一个人?” 计策点点头,“是的。” 他皱起眉头,华药旗下这些公司的技术人员,一个比一个难搞。 上次去泰康抗击有他掠阵,加上被她露的那一手震住了,才没人敢为难她。 现在她一个人跑去神悦,就算她是sage,那帮搞化工的老学究也不能服她。 想到此,他立刻对计策说:“你留下签约,我跟小五先去神悦。” 计策有些腿抖,“司总,北河这帮老油条只听您的,我搞不定他们。” “搞不定也得搞,签约成功给你100万。” 计策眼睛一下亮了,“司总您放心去忙神悦的事吧,这里交给我。” 司曜没听他那些拍马屁的话,带上小五就往神悦赶。 计策诧异,司总这么上心,这是掉入爱河了? …… 神悅工厂坐落在华京郊区,开车过去要2个小时,桑落到时正是中午饭点儿。 她顾不上吃饭,到门卫那儿登记想要进去。 哪知门卫告诉她厂内的技术总监去吃饭了,要过一会儿才回来。 桑落只好到外面,匆匆吃了一碗面后就在门口等着。 她从中午12点多开始,大中午的热日迎头,就算待在树荫下,也出了一身汗。 一直到两点,一辆车开到门口,从车上下来好几个人。 其中有个老熟人,齐思贤。 他正被一个红光满面的中年男人握住手,说着“拜托了”这些话。 齐思贤一脸得意,“sage是我父亲的徒弟,她的产品出问题只能我来解决,放心吧。” 站在一边的桑落听得很清楚,她快步走过去,“谁是吴总监?” 跟齐思贤握手的男人眯眼看过来,“我是,怎么了?” 桑落淡淡道:“我叫徐桑落,计策让我来找您解决药妆问题。” 吴总监上下打量着她,倒是没流露出轻视,只是说:“难为计特助出差还为工厂的事操心,不过我们已经找到专家了,你请回吧。” “你找的专家是他?”桑落轻嗤,“恕我直言,他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齐思贤瞪起眼睛,“徐桑落,我解决不了你一个黄毛丫头解决得了?” “那当然,这件事只能我来解决。” 她的话说完,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 齐思贤在吴总监耳边小声说了两句,吴总监再看桑落的目光色眯眯的,“小姑娘,技术人员不是那么好当的,不如你来跟我干个助理吧。” 桑落又不是第一次被质疑,她冷着一张俏脸拿出手机,“如果你们再不让我进去,我就给计策打电话了。” 吴总监自然不敢得罪总裁身边的红人,他和身边的人耳语两句,对桑落招招手,“那一起来吧。” 桑落跟他们走进实验室,就看到一堆完成品堆在工作台上。 吴总监打开一瓶给齐思贤看:“本来都好好的,质检稳定性也达标,哪知放置两天后就出现分层现象。” 齐思贤接过闻了闻,又抹了一点擦在手上,拧着眉头一副高深的模样。 其实,他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产品乳化,这本来属于化学问题,他一个学药研的懂个屁。 吴总监请他来,也只是看中了他是齐院士儿子。sage师兄的头衔,以为他也懂。 不过来时他也做了功课,现在装模作样地说:“是不是静置时间不够?不是所有产品都要按照你们的经验来。” 他在吴总监面前说这些可谓班门弄斧,可现在吴总监是无头苍蝇。 要知道如果因为产品不合格把活动搞砸了,停职开除不算什么,他怕司曜把他活刮了! 齐思贤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他立刻拍板:“那就再陈化一段时间看看。” “不能!产品乳化分层绝对不是陈化问题,你算什么专家,胡说八道。” 说话的是个干瘦老头,胸前的工牌写着乳化实验室工程师赵博智。 齐思贤故意板起脸,“吴总监,看来你们根本不信任我,那我待下去也没意思,走了。” 吴总监忙拉住他,“齐老师您别走,您可是齐院士的公子,您要是不懂就没人懂了,我这个下属纯属胡说,我让他给您道歉。” 赵工不肯,“吴总监,如果继续陈化,分层只会更严重,到时候交不出产品,我们全完了!” “那怪谁?”吴总监黑着脸,“还不是你们乳化的问题?现在我找人来给你们处理,你却在拖后腿。赵博智,你说你想要干什么?你是不是对家公司的间谍,想要阻止产品上市?”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赵博智脸色灰败,不由求助同事们,“你们怎么说?” 大家都不出声,出事总得有个替罪羊,说不定赵博智倒霉,他们就没事了。 赵博智很失望,但仍然坚持,“坚决不能陈化,我用我做了30多年的乳化经验保证。” “确实不能陈化。” 在他孤立无援时,一道轻柔却坚定的声音冒出来。 他不由看过去,只见一个高挑纤细的女孩子。 刚才,他把她当成齐思贤的助理之类,没有理会,现在看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桑落没有再啰嗦,她直接拨通计策的电话,开了免提,“季特助,我到了神悦,不过他们不信任我,你说一下。” 计策那边正在忙,急匆匆说:“对,徐老师是我请过去解决问题的,你们都要听她的。” “计特助,我们已经请来了齐……”吴总监刚张嘴,计策就挂断了电话。 吴总监脸色阴沉地看着桑落,就算有计策的尚方宝剑也不行,县官不如现管,神悦是他的地盘。 桑落却不理会他,只看向赵博智,“赵工,带我去乳化实验室看看。” 赵工虽然不信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姑娘,但她是唯一支持自己的人,而且是计策派来的,就点点头。 哪知齐思贤竟然跳出来,指着桑落的鼻子说:“不能让她去,她是来窃取机密的。” 桑落真是给他脸了! 靠近他,她轻笑,“齐思贤,你知道每次见你我都想干什么吗?” 女孩身上的香气袭来,让齐思贤微微沉醉,还以为桑落要跟他来软的,就眯起眼睛,油腻道:“干什么?” 桑落抡起手里的包,狠狠打在他头上,“替齐院长教训你这不孝子!” 第28章 这是我妈留给儿媳妇的 等众人反应过来,桑落已经打了齐思贤好几下。 他抱着头,又疼又羞愤,眼镜片后的眼白上翻,三角眼透着恶毒-- “这种张开腿迎客的骚货!别以为你在床上把计策伺候爽了就可以为所欲为。” 众人惊呼,这个漂亮的姑娘跟计特助是那种关系吗? “臭嘴的老登,我给你洗洗。”说着,桑落拿起那瓶打开的药妆,全糊在他脸上。 齐思贤发出惊呼,“吴总监,救我。” 吴总监也怒了,“神悦是我的地盘,你就算是计策的小情人也不能这么放肆。保安,保安呢,把她给我弄出去。 赵工挡在桑落面前,“她可是季特助派来的,吴建仁你敢!” “在神悦我就是老大,我怎么不敢!” “哈?你是老大,那我把神悦送给你好了。”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却足够震慑全场。 吴总监顿时脸色惨白,“司,司总。” 司曜没理他,径直走到满脸白花花的齐思贤面前,“好啊,招摇撞骗到我头上来了。” 原来,齐思贤被华药拒绝后,很多实验室也选择观望。 他带着那么多人,就算不干活也要开工资,这些日子到处碰壁,已经是焦头烂额。 本来想靠着神悦东山再起,却不想给司曜无情戳穿。 用衣袖抹抹脸,他还嘴硬,“司总,是吴总监让我来帮忙的。” 吴总监头低到裤裆里,“司总,他说能解决。” “他能欺负女人,能糊弄你们这些傻子。” 齐思贤也是有头有脸的,化妆品下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司总,好歹我也是齐院士的儿子,我爸帮华药创造了那么多利益,他一死你就欺负他儿子,你对得起他吗?” 司曜嗤笑,“我又没有让你叫爸爸,我怎么对不起他?” 桑落差点笑出来,她抿了下唇,保持冷静。 齐思贤都要气炸了,他抓住吴总监,喊道:“是你让我来的,现在就看着我被欺负吗?” 吴总监现在自己脖子都发凉,哪敢替他说话,他推开他呵斥,“闭嘴,谁欺负你了?” 司曜凉凉的目光落在他的秃头上,“一分钟之内,让他消失,否则连你一起消失。” “是是,司总,我马上把他弄走。”说着,他拽住齐思贤小声耳语,“钱我照样给,你先滚。” 随着他们出去,实验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大气儿不敢出,生怕下一个被赶走的是自己。 司曜走到桑落面前,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很快就收回目光,淡声问:“按照你的节奏来。” 乳化实验室。 桑落看着白板上几组实验数据,很快得出结论,“是温度出了问题。” 赵工皱眉,“都是严格按照配方来的。” “因为这款药妆增加了接骨木提取物成分,让三乙醇胺硬脂酸酯的稳定性发生了变化,批量生产时按照配方温度就太高了。” 赵工猛地抬起头,“可是太低又没法充分激活燕麦葡聚糖的活性。” 桑落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一串公式,“按照这个试试。” 赵工瞪大了眼睛,产品和温度配比都太大胆了。 “这可是sage的配方,你确定能改?” 没等桑落说话,站在一边的司曜就冷声说:“按照她说的做。” 赵工心说老板愿意花钱陪着玩儿,他们还坚持什么。 任务分派下去,技术员们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因为是赵工的命令,他们只好奉命行事。 实验室里只剩下设备运转的声音和人们紧张的呼吸声。 当最终样品从均质机中取出,导入透明的测试瓶中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样品呈现完美的乳白色,质地细腻均匀,没有任何分层现象。 “初步稳定性测试通过。”技术员几乎要跳起来。 赵工看着乳白色液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行?” “马上进行加速稳定性测试,再联系品控部门,准备全面检测。” 大家都听命去办,俨然桑落成了主导者。 司曜始终站在她身边,像是能顶住三军的王,又像是给她保驾护航的勇士。 三个小时过去,太阳也渐渐西斜,赵工拿着质检报告冲进实验室,“所有指标都合格,不但完美复刻样品,美白去皱功能更优于样品,太棒了!” 桑落露出一丝微笑,她往后退了退,因为站立时间太长身体僵硬,差点摔倒。 “小心。”一双大手扶在她腰间。 她下意识回头,正对上司曜那双通透淡漠的眸子,以及耳朵上闪烁的有点蓝芒。 心念一动,她说:“司总,你的耳夹真好看。” “喜欢吗?” 没等桑落回答,他说:“喜欢也不给你,这是我替我妈给她儿媳妇保存的。” 桑落顿时觉得脸皮发热,谁问他要了。 可他把天儿聊死,她也没有勇气再问七年前的事。 怀里柔软的触感消失,却留下淡淡一缕香气,就跟那晚一样。 一瞬间,司曜有些迷茫,她真不是那个人吗? 赵工走到桑落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徐老师,对不起,我之前……” 桑落淡淡一笑,“赵工,在这个行业,最终说话的永远是结果,而不是我的外貌和年龄。” 司曜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博智?” 赵工忙点头,“是我,司总。” “从今天开始,你接任神悦技术总监,前总监吴建仁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被开除,华药旗下所有公司永不录用。” 说完,他又扫了一圈儿屋里的技术人才,“剩下的会由公司行政部门调查,做出奖惩。” 这下,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最大的冲击是,一手遮天的吴建仁,竟然这么轻飘飘的被开了。 而在实验室深耕了一辈子的赵博智,竟然轻松上位。 桑落虽然不能对神悦的人事任命说什么,却从心里赞同司曜的决定。 技术部门如果不专注产品研发,那么这个企业的核心就完了。 回程,桑落坐上司曜的车子。 意识到这是个跟他聊聊往事的好机会,从上车后她就开始打腹稿。 可不知道是不是太累,想着想着,她竟然睡着了。 “温度调高一点。” 小五一愣,他一直觉得曜哥是低温动物,怎么今天又怕冷了? 当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沉睡的桑落,顿时明白过来,不但调了空调,还把隔离板升起来。 司曜:…… 空间变小后,桑落身上的香气更突出了。 他不由看过去,她歪头靠在椅背上,马尾松散,凌乱地遮住半边脸颊。 能做出这么好的药妆,那做出比香水更持久的香包也没什么好奇怪了。 司曜眉心一跳,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很小时就制作了那款香包,一直用到现在? “小五”他忽然开口,“七年前,你确定她在家复习没出现在酒店吗?” 小五回答得干脆,“您把人叫起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第29章 云皎知道她是sage,会怎么样 司曜当然不会那么干。 徐桑落就一定说真话? 他们这些生在金字塔尖尖儿的人疑心病重,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他思虑片刻道:“还是再查查,这次仔细点。” 小五嗯了一声,这时候也到了顾家大门口。 桑落被拍了一下,醒来看到身边的男人还吓了一跳。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会在陌生人面前睡得这么香。 还做了个梦,迷迷糊糊听到有人问她高考前一晚去哪了。 见她不动,司曜懒懒问:“睡美了?那继续睡,我把车子租给你。” 桑落忙说:“我这就下去。” “等一下。”司曜递给她一张支票,“这是你今天的辛苦费。” 桑落挑眉,竟然还有钱拿? 她看下金额,10万。 睡意顿时消散,她笑着对司曜拱拱手,“谢谢老板。” 司曜眯起眼睛,这么爱钱? “周一准时到,你这只母鸡需要漂亮出场。” 桑落都想翻白眼儿,想到礼服还没买,顿时又颓颓的。 司曜以为她累了,就挥挥手,“走吧。” 桑落点点头,她从包里拿出两颗草莓糖果递过去,“司叔叔,吃糖。” 司曜不由看向储物格,那里有几根棒棒糖。 是外公为了让他戒烟准备的,甚至口袋里都有。 他记得上次给她一根,她不会误会自己爱吃糖吧? 想拒绝,可对上她期盼的眸子,他不觉就伸了手,又觉得丢人,找补似的哼了一声,“10万块钱两颗糖,你就抠吧。” 桑落也不生气,脚步轻快地走了。 司曜把糖扔到储物格里。 前面的小五喊:“曜哥,给我一颗,饿了。” 司曜扔了根棒棒糖过去,小五接住后看了看,“这不是老爷子买的吗?我不喜欢这个口味。” “爱吃吃,不吃滚。” 小五立马剥开塞嘴里,“曜哥,要不您别找那人了,跟徐小姐在一起吧。你们今天站在一起特别般配,叫那什么,妇唱夫随。” 司曜眉心一跳,他好像接受不了找到的人比徐桑落差,或者说,接受不了那个人……不是徐桑落。 …… 顾家。 一家人聚在客厅,正讨论华药药妆的沙龙活动。 顾音享受着顾云皎的按摩,“sage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配方卖给谁能利益最大化,放眼整个华国,又有谁能请得动第一夫人呢?” 顾允泽轻笑,“不光是阿曜的原因,是上面为了表现是归国人才的重视。” 顾云皎满眼星星,“还得是sage,能让第一夫人给她站台儿,我真的要崇拜死她了。如果我能成为她那样的人就好了。” 顾音泼她冷水,“那你别想了,她这种天才多少年能出一个!” “也是。”顾云皎脸上僵硬的笑着,心里却骂顾音蠢货。 怎么她就不行了?只要有钱成立厉害的团队,她也能成为科学家。 这时,老太太忽然小声说:“桑桑小时候就挺聪明,爱摆弄些药什么的。 提到桑落,大家都不出声儿。 当年一模她全市第三,华大青大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就连爆出日记丑闻,班主任也只是说了两句,还叮嘱顾允泽不要影响她的心情。 后来她没去上学,班主任和校长亲自登门,在得到她一定高考的确切答复后才肯离开。 顾允泽不禁想,是自己毁了她的前途吗? 他马上否定,sage那样的几十年出不了一个,桑落就算在华大读到博也可能当个老师,一眼看到头儿。 自己给她选的已经是最好的安排,就是她不够听话。 这时,桑落进来了。 众人都脸色一变,桑落打过招呼就要回房间。 顾允泽却喊住她,“大家都在聊华药药妆的事,你也多听听,长长见识。” 桑落迟疑了一下,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顾允泽看着她孤零零的像个客人,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像是插上刀子。 他想,如果当初桑落犯错,他留在身边好好教育,那她是不是就不会被郁凌这些人带坏了? 她变成今天这样子,有他的责任。 想到这些,他的神色和缓下来,柔声说:“桑桑,国考也没几个月了,我给你请了个老师,你一周空出几天来学习,好不好?” 堵不如疏,一下让她不去见郁凌不可能,但只要转移她的注意力,自己再对她上心点,慢慢就好了。 而且老师这个人选很优秀,也适合做她的丈夫,两个人可以培养感情,不用走相亲那一套。 但桑落并不按照他想的来,“小叔,我早说了,我不想考公。” “桑桑,别任性,你小叔是为你好。” 老爷子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带着一锤定音的架势。 他想让桑落联姻,她身上就不能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污点。 桑落拒绝的态度很坚决,“爷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希望小叔能尊重我。” 老爷子当官这些都没被人忤逆过,顿时黑了脸。 顾允泽忙转了话题,“周一华药举行产品命名活动,第一夫人会参加,我向司曜要了请帖,姐,你带着桑桑和云皎去见见世面。” 顾云皎欢呼,“太好了,我终于能见到sage我的偶像了。” 顾允泽笑着点头,“那天你带着桑桑。” 有那么一瞬,顾云皎没掩饰好眼里的不甘。 桑落拒绝,“不用了,我那天要去工作。” 顾音哼了一声,“允泽,你好心人家还不领情呢,就喜欢上赶着当奴才。” 顾允泽好脾气地对桑落说:“听话,我们不去干活儿,是打扮的美美的去当嘉宾,明天小叔带你去买件礼服。” 桑落还想拒绝,他已经一锤定音,“就这么着吧,你回房休息。” 桑落也不愿意听顾音和顾云皎胡搅蛮缠,就回房去。 至于衣服,她自己会买。 顾云皎也拉着顾音回房,关上门后阴恻恻道:“姑姑,您看到了吧,现在小叔已经完全向着她,如果我们再不行动,她可真要把我们踩在脚下了。” 顾音脸上出现了挣扎之色,“我知道,可这是一条人命,我……” “不要她的命,就是吓唬吓唬她,让她闭上嘴。” 顾音考虑了好久,才咬咬牙,“那好,我尽快找人。” 顾云皎这才松了口气。 她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准任何人来破坏。 …… 桑落回到房间后又看了一遍周一的活动安排,现在就缺一件礼服了。 这个明天她约上郁凌再去买。 她实在没想到顾云皎会那么崇拜sage,甚至还想成为她。 要是等周一她在台上看到自己才是sage,会怎么想? 那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第30章桑桑被羞辱 第二天是周日,大家都在家休息。 桑落要出门时,却被顾允泽拦住。 “走,我带你去见见给你找的老师,然后去买套礼服。” 桑落忙摇头,“不用了,我约了郁凌。” “推了。你们天天在一起,小叔占用你半天都不行吗?” 桑落很无奈,“小叔,我……” “桑桑,算小叔求你,从你回来后,我们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你昨晚说你有选择自己生活的自由,小叔尊重你,那你也尊重一下小叔,好吗?” 桑落讽刺地勾起嘴角,别说吃饭,他都没好好跟她说几句话,一张嘴就是教训。 现在,她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奢望,只希望找到证据后,顾允泽能还她清白。 看他的架势不去不行,她勉强答应,“那好吧,不过不能让顾云皎去,她去我就不去了。” 顾允泽想规劝,她们本来就是最好的朋友,何必闹成这样。 可看到她冰冷的面庞,他又放弃了。 一步步来吧,先别说让她不高兴的话。 她上了顾允泽的车子,拉安全带时,发现顾云皎在不远处看着,一双眸子里满是怨毒。 桑落冷冷瞪过去,她又没做错什么,该害怕的是害人的伥鬼!‘ 果然,顾云皎很快就失去了踪影。 这次出门虽然顾云皎没跟着,但顾允泽生怕被人指指点点,约了要跟他联姻的霍熙霍小姐。 加上那位教她考公的老师,刚好两男两女。 这位老师是今年过五关斩六将考进来的,无论是学历还是能力都很出众,就是没有什么背景,妥妥的小镇做题家。 这也是顾允泽的目的之一,他想要桑落看看,底层人往上爬有多不容易,而她明明出身在罗马,非要自甘堕落,给人使唤。 而霍熙就是那种典型的大小姐,长得漂亮,大方得体中又带点小骄纵。 她人很热情,一见面就抓着桑落的手,“我早就听说你了,上次吃饭你没能来,我问后才知道你去相亲了,结果怎么样?” 桑落面带微笑礼貌回复,“没看上。” “你没看上?人很丑吗?” “不是,人家没看到上我。” 霍熙摇摇头,“那他可真是瞎了眼,这么美的姑娘,要我是男人都想娶回家了。” 顾允泽调侃她,“你想法不少。” 那位叫陈浩然的老师则抿着嘴笑,不卑不亢地。 四个人先去书店买了几本复习资料,顾允泽提出去礼服店给桑落挑件礼服。 霍熙上下打量着桑落,“我看我们的身材差不多,我那里还有几件没怎么穿过的礼服,送你就当见面礼,好不好。” 桑落不是没穿过别人的衣服,最穷的那几年,她和郁凌姜泥都混着穿一套正式的西装。 可霍熙给她的感觉却像是在警告、下马威。 估计她和顾允泽的那点事,这位大小姐早就知道了。 她直接拒绝,“太贵重了,我随便买一件就行。” 顾允泽也觉得不太好,刚要说话就听到霍熙说:“那有什么不好的,上次我也送了云皎一件,她可喜欢了。桑桑,你不会是嫌弃吧?” 顾允泽听到顾云皎都收了,那也不算是轻贱桑落,就笑道:“桑桑可是要去参加你表哥公司的沙龙活动,太招摇不行。” 霍熙冲他眨眨眼,“放心吧,保证优雅大方得体,你还不信我的眼光吗?” 顾允泽挑眉,“当然相信,要不你也不能找上我。” 霍熙轻轻捶了他一下,“讨厌。” 陈浩然拉着桑落慢慢走在了后面,“他们是我见过最相配的一对璧人。” 桑落却在想霍熙跟司曜的关系,原来是表兄妹。 怪不得上次家宴他也在场。 听到陈浩然的话就反应慢了,好一会儿才说:“是呀,很般配。” 霍熙似乎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 陈浩然说:“那我们还是不当电灯泡了,不如找个地方学习?” 桑落也不乐意跟他们在一起,就去跟顾允泽说。 顾允泽感觉她是吃醋了。 这丫头大概以为是两个人的单独约会。 可她也不想想,有过那种关系后,他怎么会不避嫌呢? 他指着不远处的桌子,“你们去那边聊,我再陪霍熙买点东西。” 桑落和顾允泽他们分开后,就要回公司。 她对陈浩然说:“陈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浩然指了指她手里的书,“现在已经是6月份,距离国考还有4个月,时间看似很长,其实也没多少天,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梳理一下考点。” 桑落觉得有些事要说清楚,“我不考。” 陈浩然并不意外,“我听顾主任说了,让你改变想法,也是我的任务之一。徐小姐,看在我也是牛马打工人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 陈浩然长得不错,白衬衫穿在身上有一股书卷气,在大学里也是很多女孩子追求的对象。 大概入官场不久的缘故,他的圆滑还带着青涩,不过倒也可怜楚楚。 对付富婆姐姐大抵是有用的,桑落却不买账。 她直接把书塞到他手里,“对不起,帮不了。” “徐小姐……” 看着桑落走远的背影,男人脸上有一瞬的扭曲。 不过是顾家收养的孤女,她拽什么? 他把书扔在旁边的长椅上,也想一走了之。 可走了两步又折返,把书拿走。 …… 顾允泽陪霍熙去买衣服。 她换了一件又一件,他觉得无聊,就打开手机微信。 群里乔治在吼,“兄弟们,出来嗨呀。” 顾允泽回复:“陪霍熙买衣服。” 乔治回了个一脚踢走的表情,不冒头了。 顾允泽@了司曜,“你们的活动着装有什么要求吗?霍熙要送桑桑一件礼服,怕有禁忌。” 没等司曜回答,乔治又跳出来,“你们不是在外面买衣服吗?给孩子买一件,干嘛穿别人的旧衣服。” 顾允泽解释:挺新的,霍熙没怎么穿过,这是女人之间表示友好吧? 乔治:哥们儿,你确定? 顾允泽还想解释,听到霍熙喊他,就把手机熄屏装口袋里。 乔治跟司曜私信:他是不是有病?不说当官的都脑子好使吗?怎么跟进了猪油一样? 司曜还是没回复,只是讽刺地勾勾唇角。 让他的sage老师穿旧衣服,哪儿来的脸? 他立刻给计策发微信,“给徐老师准备一件礼服送去凌云,要长袖。” 计策正在家玩游戏,看到消息吓一跳,作为24小时待机的牛马人,他立刻回复,“好的,司总,但是,我没有徐老师尺寸。” 司曜:一会儿发你。 计策:!!! 第31章 司曜量过桑桑的尺寸? 桑落回了公司。 郁凌见她两手空空,不由问:“礼服呢?没选上?” 桑落把情况说了一遍,差点把郁凌气死。 “顾允泽有毛病吗?让你穿他女朋友的旧衣服,埋汰谁呢?不行,我得给你订一套最好的。” 桑落倒是无所谓,“那可要花不少钱,我们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没必要。” “不蒸馒头争口气,桑落,你听师姐的,你可是sage,这事关尊严。大不了,我先不搬家,把装修房子的钱省下来。” “师姐真不用。” 两个人正说着,有人大声问:“谁是徐桑落小姐,我们来送礼服了?” 桑落吃惊,“师姐,这么快买好了?” “不是呀,是不是顾允泽又良心发现重新给你买的?” 正说着,PL家的店员拎着大盒子走进来,她对桑落说:“您是徐小姐吗?我们是奉华药司总的命令来给您送礼服。” 司曜给她准备了礼服? 店员把盒子打开,象牙色绸缎面料,款式简洁大方,还是长袖的。 桑落对礼服要求不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长袖或者配手套,这件衣服都做到了。 “这不是pl家的最新款吗?价值百万。”郁凌惊呼。 店员笑笑,“确切说是105万。” 桑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司曜好大的手笔。 看来这个药妆前途无限,跟着他干,一定能赚大钱。 郁凌更是开心地拍大腿,“司总真是雪中送炭,帮了我们大忙了。” 桑落更感动的点在于衣服是长袖,不知是巧合还是他记得她手腕的伤,特意叮嘱过。 不过不管哪样,都是件让人感动的事,她要为他猛猛卖命。 郁凌把衣服小心翼翼递给她,“去换上试试,等那天再画个美美妆容,盛装出席,打烂渣男绿茶的脸。” 桑落去换上,一出来全公司哇声一片。 优雅大气的设计,很好地体现了她科学家的身份,柔软泛着光泽的绸缎,完美地贴合她的身材,太美了! 郁凌看着这衣服,忽然冒出一个问题:司曜怎么知道桑落尺寸的,量过? 解决了礼服问题,桑落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一直到晚上8点。 回到顾家时发现除了老爷子人都在,还多了个霍熙。 她进来时大家笑声停止,有那么两三秒,气氛尴尬得想脚趾抠地。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霍熙,她拍着身边的一个大盒子,“桑桑,我把礼服给你送来了,你赶紧去换上试试,要是不合适我让店里赶紧改。” 老太太满意地看着她,这才是她想要的儿媳妇,大气懂事,出身又好,能在仕途上帮到儿子。 桑落上前两步,累了一天她实在是挤不出笑脸应承,“谢谢霍小姐,不过不必麻烦了,我已经准备好了衣服。” 霍熙脸上的表情一僵,“没事,女孩子永远都缺一件衣服,这次不穿还有下次,你去试试吧。” 顾云皎凑上来,“桑桑,小婶婶的衣服几乎是全新的,没怎么穿过。” 霍熙一听就会错意,“原来桑桑是嫌弃我穿过呀,我发誓,我都干洗了,我也没病……” “好了”顾允泽握住她的手,然后看向桑落,“桑桑,要我们大家求你吗?” 桑落太累了,不想跟他们纠缠,就点头,“好,那我收下了。” 顾云皎为了讨好霍熙,先一步打开盒子拿出了裙子,抖了抖,发出惊叹:“好漂亮呀。” 这是一条香槟色单肩礼服,没有过多的装饰,很是典雅大方。 顾允泽也很满意,他递给桑落,“去换上,给大家看看。” 桑落摇摇头,“这件我穿不太合适。” 顾允泽的心情复杂。 同样送侄女衣服,顾云皎就欢天喜地,桑落却怎么也不肯穿,无非是吃醋,不肯接受自己的未婚妻。 他气她到现在还没看清事实,可作为男人,心里又有一种隐秘的骄傲。 顾音早憋了半天,此时再也忍不住,“徐桑落,你是多矜贵的大小姐呀?L家的衣服都看不上?就算是旧的也至少二十万,换成钱从头到脚都把你包几层!” 霍熙有些尴尬,“姐姐您别这么说,是我考虑不周,以为自己喜欢的桑桑也会喜欢。” 说着,她红着眼睛给桑落道歉,“桑桑,对不起,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就讨厌我。” 顾允泽把衣服塞进桑落怀里,“这衣服跟你平常的风格很像,都是简约风,乖,去换上。” 桑落读懂了他眼底的深意,不有后背一凉-- 她再看向顾奶奶、顾音,她们眼底或厌恶或不赞同,但都觉得她在吃醋。 看来,今天不穿这件衣服还摆脱不了这个嫌疑了。 桑落接过来,平平的声音很淡漠,“我去换。” 等她离开了,客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很快又开始热聊,可任谁心里都带着一丝心不在焉。 没多久,桑落就出来了。 众人眼前一亮,就算是顾音顾云皎,都没法昧着良心说不好看。 桑落穿着这条礼服裙就像个月光女神,哪怕披发素颜都在闪着皎洁华光。 见顾允泽的目光一直定在桑落身上,霍熙有些后悔了,觉得不该送这条裙子让徐桑落出风头。 忽然,顾云皎尖细的声音响起,“桑桑,你为什么要在手腕上套个腕带呀,丑死了。” 这是她鸡蛋里挑呀挑,终于挑出一块骨头。 顾允泽这才看向桑落的左手手腕,那里带着一个黑色护腕,别说配这么漂亮的礼服,就是日常衣服也不好看。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学着接受她理解她,可她怎么处处给他难堪? 颌骨咬紧,他脸色阴沉,低声要求,“摘下来。” 桑落也不懂他们,衣服自己穿了,怎么连这也要管? 她把左手藏在身后,摇摇头。 顾允泽一步步逼近,“桑桑,你是让我亲自动手吗?” 顾音早就急不可待,“跟她废话什么?这个丧门星就是嫉妒霍熙,故意戴孝恶心人。” 老太太也瞅着腕带叹气,“桑桑,你说你一回来就搞出这么多事,我真是怕了!” 说着,去捂心脏。 桑落孤零零站在那里,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顾允泽再次伸手,“桑桑,最后一次机会。” 她后退着,眼底是少见的决绝,“小叔,你在逼我?” 顾允泽有些犹豫,她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刚想问,却看到霍熙站起来,“我不该来的,我先走了。” 顾允泽最后的一点疑虑消退,他抓住桑落的手腕,把腕带扯下来。 第32章 露出旧伤,顾允泽红了眼 腕带扯下的那一瞬,桑落立刻把手藏在身后。 她的右手握住左手手腕,无意识摩擦着,脸色也变得苍白。 此刻她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服,把最隐私的地方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想要逃回房间。 顾允泽以为她在闹脾气,拦着她不让走,“不过是扯掉你的护腕,你装什么委屈?” 桑落身体颤抖得说不出话,用力藏着自己的手。 两个人僵持着,顾允泽想把她的手给拉到前面。 争执中,桑落一巴掌抽到了顾允泽脸上。 在女人们的尖叫声中,他狠狠抓住了她的手腕。 “徐桑落,你反了……”顾允泽的责骂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也就是在这时,桑落想要抽回手。 顾允泽反应过来,紧紧握住不肯放,“这是怎么弄的?” 桑落并不回答,她狠狠咬着下唇里面的肉,直到满嘴血腥味。 顾允泽也急红了眼,“徐桑落,我问你,这到底怎么弄的,说话呀?” 桑落绷紧了身体,用力压抑从心里涌上的恶心,“一件衣服而已,你们逼着我穿无非是想要讨好霍熙,夸她大方眼光好。我都给你们当工具穿了,怎么还不肯放过我?” 顾允泽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直无形大手扯开一个大窟窿,嗖嗖地往里灌一种名叫悔恨的冷风。 他慢慢松开手,深吸一口气才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手……告诉小叔,是怎么弄的?” 桑落夺过腕带套在手上,“和何玮伦争夺方向盘时弄伤的。” “我……我说的是那些旧伤。”他的声音发颤,几乎没勇气重复第二遍。 桑落并没有回答,她快步走回房间。 顾允泽想要去追,却给顾音拉住,她看了看他发红的脸,“还好没被指甲划破,否则怎么去上班?你就这么给她打了?她手腕上到底有什么?紧箍咒吗?” 不是紧箍咒,却紧紧箍住了顾允泽的心。 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疤割裂着他的视网膜,他完全想不到是在什么情况下自己狠下手去弄出那样的伤痕。 推开顾音,他想要去追桑落,却不想被霍熙抓住,“允泽,我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替我跟桑桑说对不起,我走了。” 说到最后,她的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看着霍熙跑出去,老太太摁住胸口,“快追呀,你想让这门亲事黄了吗?” 顾云皎也急得不行,“小婶婶一直哭,看起来情绪很不好。” 顾允泽下意识的脑子里权衡利弊。 年底他的上司就要调任,下面几个副主任都想升上去。 如果能得到霍司两家助力,升迁稳稳的。 况且霍熙在外容易有危险,桑桑在家有这么多人看着。 他叮嘱顾音,“不要去骚扰桑桑。”,然后就出门去追霍熙。 老太太长出一口气,“算他还有点理智。” “妈,把她赶出去吧,她就是个丧门星,走到哪儿克到哪儿。” 老太太有些迟疑,“你爸那儿……” “我爸也不愿意看到允泽的婚事被搅黄。” 老太太转动着手里的十八籽菩提,一咬牙下了决定,她问顾音,“你那儿有空房子吗?” 顾音翻了个白眼,“还房子,我是不是得精装修雇上两个保姆伺候着她?她不是喜欢找老头儿吗?去跟老头住呀。” “别胡说,要不等明天,我跟允泽再商量商量。” 话刚说完,桑落就拎着行李箱走出来。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灰色长袖衬衫,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好像刚才失控的那个人不是她。 老太太神情复杂,“桑桑,你这是要去哪里?” 桑落语气淡淡的,“奶奶,我现在已经不适合住在这里,我要搬出去,等有时间会回来看您。” 她主动要走老太太却不忍心了,“大晚上能去哪儿,快回房间去。” “不用了,我已经跟朋友约好。奶奶,谢谢您照顾我那么多年,回来这些日子给您添麻烦了。” 说着,她无视顾音和顾云皎,拉着行李箱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顾音的大吼,“这可是你自己要走的,可别死皮赖脸再要回来。” 桑落好像没听到,脚步更快。 她回来住本来就是想知道一些真相,现在基本都差不多了,也没有留下让他们欺负的理由。 她并没有联系什么朋友,郁凌还住在小白楼,她不好住进去。 现在先去酒店凑合一晚,明天就开始租房子。 不是没想过买房子,只是她想要把爸妈的旧房子买回来,现在钱还不够。 她手里那点钱要给顾家,养育之恩就像一道枷锁,他们无情,她不能无义,一年25万,8年200万,应该够了。 出租车在华大附近停下,桑落看到路边的甜品店,忽然停住脚步。 大概是心情不好的缘故,她想要吃点甜的。 桑落走进去,店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位老人在玻璃柜前看着,似乎不知道选什么。 对于甜品桑落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她选了一块海盐芝士一盒酥皮泡芙一盒巴斯克,去结了账。 正准备离开,就听到收银员语气不是很好地说:“大爷,您在这里看了半个小时了,要是不买我们就关门了。” 桑落看过去,刚才老人弯着腰她没发现,对方相当高大,头发胡子都白了,腰板却笔直。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桑落又走回去,对店员说:“我忽然想起我在减肥,不能吃这么多,想退掉两盒,可以吗?” 店员没想到要打烊了还遇到两个糟心的客人,脸冷下来,“对不起,我们店的甜品一经打包售出,概不退换。” 桑落跟她争辩了两句,见实在不能退,就对旁边的老人说:“爷爷,您要吗?10块钱。” 她气鼓鼓的,好像跟店员置气,70多的东西只要10块钱。 蔚建国一看就知道这女孩儿误会了,不过人倒是蛮善良的,还懂得不伤害人自尊。 他不由仔细打量,发现这位善良的小姑娘还很漂亮,一双杏眼清澈见底,一看就是个坦荡的人。 跟他那个宝贝大外孙呀,简直是天生一对。 说起那个外孙,他还气得肝儿疼,好不容易替他在微信上聊了个姑娘,他竟然把人拉黑了。 要是他这个外公再不出手,他就打一辈子光棍儿了。 想到这里,蔚老接过蛋糕,“谢谢姑娘,我加你微信转钱给你。” 第33章 这是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桑落当然不会加陌生人的微信,只出示了收款码。 但老人家是按照原价扫给她的,这下倒是桑落不好意思。 蔚老跟她一起从甜品店离开,看到她拎着个箱子,就多问了一句,“小姑娘,你大晚上拎着行李箱,这是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那算不上家。 她撒了个谎,“不是,我要出差。爷爷,那我先走了。” “哎……” 老爷子放下挥舞的手,错过这么好的一个小姑娘,他有些不甘。 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美女追上来,“蔚老,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要是桑落在,一定能认出这是她在华药办公室见到的那位大波浪,她叫苏怡,是司曜的追求者。 老爷子无奈叹气,“苏丫头,阿曜不理你,你跟着我也没用,回家吧。” 苏怡假装听不懂,讨好的说:“老爷子,您想吃甜品跟我说,我去给您买。” “不是我吃,我是给蓝蓝的。” 蓝蓝?谁是蓝蓝?不会是那天在办公室里跟司曜搂搂抱抱的贱人吧? 贱人,敢支使老爷子。 不行,她得跟司曜告状。 她的手机号早给司曜拉黑了,她忙借了路人的手机,接通后忙说:“阿曜,我跟外公在一起,他大晚上给一个叫蓝蓝的买甜品。” 片刻之后,她终于听到了魂牵梦绕的声音,“地址。” 她忙说了,然后就紧紧跟着老爷子。 老爷子去了华大附老小区那儿,进了一栋楼。 苏怡心想可找着那妖精了,看她不打爆她的头。 到了门口,老爷子见她还跟着,不由皱眉,“说让你走,怎么还跟到家里来了?赶紧走,蓝蓝不想看到外人。” 苏怡冲上去拍门,“老爷子,我不放心您,是这家吧?我来叫门。” 老爷子抓住她手腕,‘别喊,你这样会吓到蓝蓝。” 见不得人的玩意儿,她今天必须把人揪出来。 见她还拍门,老爷子气得胸膛起伏,头也有些晕。 正在这时,司曜上来了。 他一把揪住苏怡的衣领,把人甩到一边。 然后搀扶住老爷子,“外公,您怎么又来我妈的旧房子了?” 老爷子指着苏怡,“赶走她,她要打扰你妈学习。” 苏怡瞪大眼睛,坏了,她搞砸了。 蓝蓝是蔚蓝,司曜的母亲呀。 她扑上来抓住司曜胳膊,“阿曜,你听我说,我是害怕老爷子出事,我是想照顾他。” 司曜喊小五,“送她回家,告诉她父母把人看好了,否则我不介意替他们教训她。” 等人走后,他摸摸外公的头,“建国,蓝蓝在天堂呢,你不准去找她,你要留下让我气着。” …… 顾家,顾允泽一连给桑落打了好几遍电话都没有人接,就想去找她。 顾音拦住他,“她一个人在国外那种治安混乱、仇视华人的地方待了七年,不也没事儿吗?” 顾允泽的心脏一沉 霍熙那么大人,还是在治安最好的片区他都怕她出事,那桑桑在国外那七年…… 他不由想到她手腕上的那些伤。 顾允泽声音异常干哑,“姐,她在国外过得不好,她手腕上很多刀痕,应该是多次自杀留下的。” “自杀?”顾音想到自己做的那些损阴德的事,顿时没了声息。 顾允泽痛苦低语,“我以为只要钱财不缺,她待在学校里就会过得很好。我真该死,我没照顾好她,我对不起她的父亲。” 他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平日里的克己复礼不复存在。 顾云皎忙抓住他的手,柔声安抚着,“小叔,你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责任。” “就是!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她送走,更不该在她求助时选择无视。我,我找人去查她在国外经历了什么。” 话刚说完他就否决了,“不,我申请出国,自己亲自去查。” 顾云皎手心的汗都出来了,不能让他去。 “姑姑!”她忽然大喊,“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替桑桑隐瞒了,您还是都告诉小叔吧。” 顾音看到她的暗示,眼底闪过片刻的挣扎。 那也仅仅是片刻。 她大声说:“顾允泽,你听好了,那丫头手腕上的伤都是活该,是她自找的。” “自找?姐,她也叫你声姑姑,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顾音冷笑,“就是因为我被她叫一声姑姑,才接下她这么大麻烦。要是知道她敢去碰那些脏东西,我宁愿打死她。” 顾允泽有些不敢置信,“你说桑桑她吸……” 最后那个字,他几乎不敢吐出来。 顾音在他灼灼注视下,目光有些躲闪,“我也没想到,她竟然染上这种坏毛病。后来我强制她戒,那些伤疤就是她在戒除的过程中弄的。” 听了这些,顾允泽的情绪更崩溃,他瞪大血红的眼眸,“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 “你让我怎么告诉你?当时妈住院,你去看心理医生,我只好一趟趟去看她,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也是因为她……纵然我做得不够好,我也用我孩子的一条命还了,你还要叫我怎样?” 想到没的那个孩子,她的假哭变成了真哭,“纵然她很重要,难道比我们家里所有人还重要吗?顾允泽,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十几岁的孩子出去读书的还少吗?也没有人跟她一样去碰那些东西。” 顾允泽瘫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捂住了脸。 此时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根本没去怀疑顾音话的真假。 他后悔把人送出去,也痛恨桑落的堕落。 她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呀! 许久,他才松开手,“她去戒毒所了吗?” “没,没有,我怕别人知道,私下让人帮着戒的,尾巴都扫得干干净净,保证查不出来,不会耽误她考公。” “好,以后谁也不要提,就当没发生过。你们……也不要歧视她。” 顾音点头,在暗暗在心里补了一句,本来就没发生过。 这是桑落离开顾家后,她和顾云皎翻了家里的监控看到她手腕上的伤痕,临时现编的。 话里明明全是漏洞,可顾允泽心绪不稳,竟然没觉察。 …… 第二天上午,桑落约了中介去看房子。 她到时中介还没到,就在走廊里等着。 隔着一扇门,司曜正在穿鞋子,准备去公司上班。 “建国,我走了。” “等一下,我跟你说我昨天遇到一个很好的小姑娘……” 司曜不听,手放在门上,啪的一声,打开了。 第34章 租了司曜妈妈住过的房子 门开的那一瞬,桑落走进对面的房子。 而司曜边走边打电话,没看到她。 电话是他姑姑打来的,也就是霍熙的妈妈,她在替苏怡说情。 “阿曜,我们跟苏家是世交,你爷爷在世时还给你们订过口头娃娃亲呢,你不能这么对人家。” “那你就让她去找我爷爷,谁主张谁负责。” 对方气得挂了电话。 …… 桑落看完房子,遇到了昨天的那位爷爷,他竟然在对面。 蔚老爷子则激动坏了,昨晚他还抱着女儿的照片唠叨半天,说替大外孙看上一个不错的小姑娘可惜没要到微信,没想到早上一出门儿就遇上了。 这是女儿显灵了吗? 老爷子热情地跟桑落打招呼,“小姑娘,一大早儿你怎么在这里?” 桑落防备心很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老爷子是个好人,看着就一身正气。 想着以后可能还要做邻居,她就如实说:“爷爷,我来租房。” 老爷子哦了一声,昨晚这小姑娘还说要出差,其实就是离家出走吧。 大晚上一个人拎着箱子在大街上游荡,也是个可怜孩子。 等等,她要租房子,自己不就空着一套吗? 这可是女儿选定的媳妇儿,不能放过。 想到这里,蔚老说:“小姑娘,那房子你不能租。” 桑落不解,“怎么了?” “夫妻离婚了,这套房子归属权没掰扯明白,你要是住进来呀后面有的闹。” 这个是老爷子昨天遛弯听到大妈们说的,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桑落没想到还有这一说,她忙对蔚老表示感谢,然后打电话推了中介。 “小姑娘,这房子租不成了,你怎么办?” 桑落笑着说:“没事,再找找,还有别的。” “那你看看我这套?” 见桑落满脸疑惑,他忙说:“这是我女儿以前住的房子,进来看看吧。” 桑落迟疑了下,走了进去。 这是套二房,几十年前的装修风格,没什么居住痕迹,但是布置得很温馨,还有很多书,一看就是女大学生住过的房子。 桑落很满意,她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看了看,“爷爷,您把房子租出去,那您女儿呢?” “她……在国外。”蔚老声音有些苦涩。 桑落放下手里的书,“我很喜欢这里,爷爷,您房租多少?” 蔚老本不想要,又怕人家小姑娘不敢住,就问她租隔壁的多少。 桑落报价后,老爷子给抹了零,“你看可以吗?” 简直太可以了,对面的房子很旧,哪里有这边这么讲究,她仔细看过,虽说装修风格是以前的,但厨卫都换了新的,这就很值了。 老爷子喊来个年轻人打印了合同,桑落交了一年房租,就拿了钥匙。 等回到工作室跟郁凌说了,她很惊奇,“这里的房子根本不愁租,他主动找上门不会有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房产证我都看过了,也去小区打听了一下,房子不是凶宅也没有产权纠纷。” “那晚上我找个人给你去检查下,别有隐藏摄像头,有些老变态就是靠这个赚钱,不得不防。” 与此同时,蔚老爷子打电话给司曜,“你妈的房子我给租出去了。” 司曜反对,“缺钱?” “缺孙媳妇!租房的小姑娘特别好,你有空也来看看。” 司曜觉得外公越老越能作,“狗都不看,您死心吧。” “臭小子,记住你这句话,你会后悔的。” 老爷子骂了两句才挂电话,计策一直忍着笑站在旁边。 司曜放下手机,“喜欢笑送你去偷欢卖。” 计策捂了前面又捂后面,最后才想起要捂嘴。 司曜懒懒往后一靠,大长腿伸展开,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 “后天就是沙龙活动,准备得怎么样了?” 计策回答,“都准备好了,徐小姐的礼服也送去了。” 司曜抬头挑眉,“她怎么说?” 计策愣了愣,“什么也没说。” 司曜冷哼一声,被人欺负穿旧衣服就一声不吭,只跟他扬爪子。 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发个微信说声谢谢。 也不知道合适不适合,他是照着小五调查的尺寸买的。 他完全没意识到一下想了这么多,直到计策问:“这边还想请徐小姐过来彩排一下,您看行吗?” “这种小事不用问我,你去安排。” 计策走后司曜拉开了抽屉,取出那个香包把玩。 柠檬香淡了很多,现在薰衣草和檀木香比较重些,比较符合现在的徐桑落的风格。 …… 听到要去彩排,桑落觉得没必要。 郁凌比她紧张,“祖宗,那可是第一夫人呀,你赶紧的。” 桑落不情不愿地去了华药,在金碧辉煌的会议大厅浪费了两个小时,其实上台的时间也就两分钟。 听到计策一声“可以回去了”,她跟上了发条一样,嗖地就跑了,都没听到计策问她礼服的话。 一口气跑到大厅,正跟顾允泽一行人撞上。 顾允泽这一天一夜一直在想桑落的事,人憔悴了不少。 在这里看到她,他百感交集,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偏偏不是时候。 他示意同事先走,一个穿白色polo衫的年轻人冲桑落笑笑,“徐小姐,又见面了。” 桑落迟疑下才想起这是陈浩然,那个教自己考公的老师。 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等人都走了,顾允泽把她拉到僻静处,“桑桑……” 他娇养的女孩身上穿了件薄牛仔衬衫,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全是汗水,一看就是干了很多活儿的样子。 他有些心疼,桑落还是想要上进的,只是郁凌总利用她。 想想她在跟郁凌这种人一起游走在年长男性中间,就觉得她的生活已经是一团垃圾。 要是连他都放弃她,那她可真烂到骨子里了。 他一定要把她引到正途上。 想到这里,他放柔了声音,“桑桑,那天是小叔不对,我跟你道歉。”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道歉了,开始桑落还有点感动,现在只觉得多余。 他从没觉得自己错。 道歉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 桑落表情淡淡的,“小叔,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顾允泽只好点头妥协,“行,你先回去,不过不要忘了明天的活动,小叔在这里等着你,带你见夫人和sage。” 桑落点头,“好。那我们明天见。” 第35章 万众瞩目sage出场 顾允泽还想问问她住哪里,不过想到她除了郁凌那儿也没地方去,就没多问。 等明天的活动结束了,他要给她个大惊喜。 至于手腕上伤疤的事,他不再问了,不会去戳她的旧伤疤,也不会再去责怪她多堕落多不懂事。 让一切都成为过去。 桑落并不知道顾允泽这些想法,或者说知道了也不在意,她只想快点回去做实验。 她在公司待在10点多才往住处走,上楼时跟一个大波浪女人擦肩而过。 她觉得熟悉,但因为楼道太暗没认出来。 等走到家门口,发现地上有一团沾着口红的纸巾。 她脑海里立刻出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补妆的画面,大晚上的惊悚效果拉满。 小心打开门,发现家里没什么问题,她才放下心来。 也许是找人找错地方了吧。 楼下,苏怡忽然看到302亮起了灯光。 她本是来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司曜,已经确定没人,怎么还亮灯呢? …… 第二天,桑落先去公司。 郁凌埋怨,“不是让你直接去华药吗?” “时间还早。”说完,她一头扎进实验室。 她工作时没有带手机的习惯,放在办公桌抽屉里。 顾允泽一连打了三通电话,都没有打通。 他有些烦躁,刚想再打顾云皎的电话打进来了。 他忙接听,“皎皎。” “小叔,我跟姑姑已经准备好了。” “嗯,我马上回家接你们。” “那桑桑呢?” 顾允泽捏捏眉心,“还没联系上,你不用管她,我来安排。” “那好,小叔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顾允泽阴沉的面色才好看些。 还是顾云皎懂事,知道在外一荣俱荣。 这么懂事识大体的女孩真的会出卖下药陷害自己的好朋友吗? 他摇摇头,这次自己不下定论,就等着桑落拿出证据。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给桑落发微信,“桑桑,活动10点开始,最好在9点半之前入场,我有公事不方便,就让陈浩然去门外等你。” 他知道她现在对顾音她们都有意见,就为了她公器私用一回,她总该满意了吧? …… 还不到9点,郁凌就敲了实验室的门。 “到点儿了,徐老师该化妆换衣服了。” 桑落又叮嘱助手两句才出来,“急什么,10分钟就搞定。” 说10分钟,结果她8分钟就弄完了,郁凌本来还想说她两句,可没处下嘴。 天生丽质的人哪怕只上了个粉底刷了睫毛,就已经跟天仙一样。 桑落去抽屉里取了手机,发现有不少未接来电,计策和顾允泽的最多。 她先看了看微信,觉得不回复顾允泽也没什么,就只给计策打了电话。 计策想要派人来接她,给桑落拒绝了。 公司有车,桑落刚好才拿到国内的驾照,就选择自己开车。 把礼服放车上,她离开了凌云。 这个时间段还是上班高峰,路上车子很多。 桑落就没发现,有辆黑色越野一直跟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时间就要到9点半。 …… 司曜取过外套穿上,计策替他打开门,“司总,嘉宾们基本到齐了,就差徐老师。” “徐桑落?她在哪里?” “刚打了电话在路上,她自己开车。” 司曜忽然想起那晚她趴在方向盘上浑身发抖的模样,不由皱起眉头。 计策一看就头皮发麻,“总裁,我这就派人去接。” 司曜没再说什么,自己先去了会场。 他一进门,就看到顾允泽站在门口,身后还站着顾音和顾云皎。 “在这站着干什么?我华药不缺保安。“ 顾允泽早就习惯他的毒舌,并不觉得冒犯,只是焦急地问:”活动要开始了吗?“ 司曜点头,“你还等谁?” “桑桑,我答应带她来见世面,人还没到。” 司曜嘴角抽了抽,顾允泽竟然还不知道他的桑桑就是sage。 司曜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女人们,“你能接她们,为什么没接徐桑落?” 顾允泽叹气,“她闹脾气,从家里搬出去了。” 抖M这么有骨气?司曜都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见他脸色不怎么好,顾允泽忙说:“算了不等她了,来不来无所谓。” “不,她很重要,她是华药的嘉宾。” 话说完,他就扔下他们,率先走进去。 顾允泽皱起眉头,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顾云皎在会议室里搜罗一圈儿,“郁凌没来,估计桑桑代表凌云。” 顾音也点头,“凌云抱紧了华药的大腿,什么便利都能拿到,你的那点好意,人家不稀罕。” 顾允泽心里不舒服,没再说什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但没让陈浩然回来。 顾云皎和顾音交换了个眼神,也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她们频频张望第一夫人和sage的位置,想要快点见到今天最风头的两个女人。 时间到了9点50分。 夫人已经到了,在休息室等着。 可桑落,还是没来。 计策的电话都打到冒烟,桑落还是不接电话。 他走到司曜身边,低声耳语了两句。 司曜抬手看了看腕表,“启动B计划,至于徐桑落那儿,继续让人找。” 陈浩然是9点59分走进会议室的,他心里有一点点抱怨。 能跟第一夫人见面的机会谁不想要,偏偏让他顶着大太阳像傻子一样在外面等。 10点活动正式开始,桑落还是没出现。 顾允泽已经不再往门口看,心里对她失望不已。 他一次次叮嘱,她都没当回事,当真是朽木。 坐在后面的顾云皎也在注意门口的动静,见桑落始终没出现不由勾起唇角。 垃圾就该烂在阴沟里,她不配和自己坐在这豪华的大厅里。 这时候第一夫人上台了。 台下掌声雷动,来宾们都激动地站起来。 夫人穿着一件暗蓝色丝绒旗袍,已经快60的人皮肤还是紧致白皙,却没有丝毫科技感。 等她入座后,顾云皎往写着sage的位置看了看,还是没有人。 她也不来了吗? 夫人致辞大概五分钟,宾客手里都有活动流程,接下来就该sage讲话以及跟夫人互动了。 但属于她的座位上依然空空如也。 宾客们开始腹诽,这位海归来科学家架子这么大吗?敢放第一夫人的鸽子。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响动,不知谁喊了一声,sage! 第36章 桑落就是sage sage终于来了,顾允泽和顾云皎都激动地往门口看去,却只看到一个高大粗壮的男人。 sage是男人? 就在他们和其他宾客都迷惑不解时,司曜的助理计策快步走过去。 他拉着男人在门外说了什么。 片刻后他就快步走到司曜身边,在他耳边低语。 司曜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忙起身,小声跟夫人说了什么。 夫人嘴巴微张,眼底流露出惊讶。 这可把宾客给好奇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他们大跌眼镜,司曜竟然和夫人都离开了。 现场跟炸了锅一样,大家都不解发生了什么。 这时司仪拿着话筒高声说:“各位嘉宾,很遗憾地告诉大家,药妆的发明者sage女士在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不能跟各位见面了,希望sage女士早日康复。” 台下起了小小的波动。 这个sage也太受器重了,她出车祸竟然能让华药的活动中断,估计司曜和夫人都去医院看望她了。 sage没到,活动继续。 一位很有名气的女企业家以及国际女星上台跟来宾互动,并现场征集药妆名字。 顾允泽等人却无心看下去。 特别是在听到车祸两字后,顾云皎和顾音都心不在焉。 她们安排去撞桑落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回复,也不知道成功了没有。 现在sage也发生车祸,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巧合吧? ”小叔,要不我们走吧?“ 顾允泽也在担心桑落,就点头答应,之后又打了几遍电话,桑落的电话都是关机。 陈浩然开车,四个人一起离开,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发现这里封锁了,交警在处理交通事故。 顾云皎心里咯噔一下,打开车门就下去。 顾允泽不悦,”云皎回来。“ 顾云皎冲到前面,一打听才知道这里有人酒驾,闯红灯撞了前面的车子,把自己撞死了。 顾云皎浑身血液沸腾。 她那辆肇事车子就是她找的人,现在他死了,就死无对证,省去很多麻烦。 至于被撞的徐桑落,也许就在见阎王的路上。 这时顾允泽也走过来,看到现场的血迹不由皱起眉头。 他拉住一名交警,跟人表明身份,问他车祸人名。 “受伤的叫徐桑落,死的那个还不知道。” 顾允泽的手机掉在地上,有那么几秒,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有意识,他已经往医院跑。 医院里。 护士正给桑落清理伤口,看她一个人,就问道:“需要我帮你打电话给你家人吗?” 桑落笑了笑,“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出院。” “哪能出院呀,你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最严重的脑震荡,要躺好几天。” “都是皮外伤,我没事……” “我看你是想参加下一届残奥会。” 这调调,桑落不用抬头都知道谁来了。 司曜一身正装更显得玉树临风,他一手插兜一手拎着个果篮,慢悠悠走进来。 桑落想起身,可她脑震荡,一动就眩晕想吐。 司曜皱眉,“怎么,看到我想吐?” 这误会可大了,桑落忙解释,“不是,我磕到头了,脑震荡。” “原来sage老师也会受伤呀,我还以为你去漂亮国学的不是制药,而是超人,能拿自己当盾牌。” 桑落:…… 她忍着打他的冲动,“活动进行的顺利吗?” 他压低声音:“夫人要来看你。” 桑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夫夫人,要……来来看我?” 他点点头,“是,是呀。” 讨厌,干嘛学她说话。 桑落感觉自己氧气都不足了,索性闭上嘴巴。 可又觉得不对,那可是第一夫人呀,她总不能大咧咧躺着。 “起来。” 果然,她不可能躺着。 桑落忍着眩晕用力撑起身体,不小心蹭到手肘,她疼得浑身一软。 一只有力的胳膊横过来揽住她的腰,“给你换间病房,坚持一下。” 桑落咬着发白的唇,轻轻嗯了一声。 小五推进来一辆轮椅,她正想下床上去,却感觉身体一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在轮椅上。 刚才,是司曜抱了她。 有点害羞,也没那么害羞,主要脑子晕得顾不上。 他们进入电梯的同时,另一部电梯开了,顾允泽走出来。 他满头大汗,头发湿答答趴在额头上,样子有些狼狈。 他抓住正在整理的护士问:“这里的人呢?” 护士说:“转病房了,刚走。” “转哪去了?” 护士摇头,“这我哪里知道,你去查查吧。” 顾允泽忙往外面走,恰好碰上顾音等人。 顾音已经从顾云皎那儿听到所有的事,她心里七上八下,一把抓住顾允泽,“怎么样了?” “转病房了,我去查。” …… 虽然上下床都被司曜抱着,但桑落还是不好受。 好一阵儿,她像是住在大海里,感觉脑子里全是水打晃。 看着她苍白的脸,司曜把枕头塞到她身后,“靠着点儿,这是探病不是阅兵。” 桑落轻轻说了声谢谢。 司曜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就匆匆出去。 大概过了一刻钟,房门再次被推开,司曜陪着一位雍容大气的女士走进来。 桑落眼睛一热,忙要起身。 夫人一把按住她,“别动,好好躺着。” 桑落觉得她跟电视上一样和蔼可亲,一时间百感交集,说不出话来。 司曜故意打趣她,“要不,你给夫人磕一个?” 桑落摸摸自己的头,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夫人笑着握住她的胳膊,“别听阿曜胡说八道,你脑震荡,好好躺着休息。”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人这么和蔼,桑落鼻子一酸,“谢谢夫人。” “你做得好,有本领更有德行,是科研人员的表率。好好将养身体,继续为我国的医疗事业添砖加瓦。” 正说着话,外面一阵骚动。 夫人的保镖立刻出去,看到了顾允泽等人。 顾允泽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南海的保镖,忙表明自己的身份。 保镖也对他很客气,“看病人一会儿再来吧,现在夫人在里面看sage老师。” sage?顾允泽往不远处的病房看了看,刚才医院的人说那里住着桑落,难道……她们是一个人? 这个荒谬的想法再度升起来,他没有像以往立刻否定,而是想要去看个清楚。 第37章 这个动作……很羞耻 桑落并不知道顾允泽他们过来还被赶走了。 夫人走后,桑落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到面前有人影晃动,还以为是护士。 她没睁开眼睛,小声说:“麻烦扶我一下,我想去厕所。” 司曜看着她伸出的手,微微翘起唇角。 司曜伸手拉住她。 桑落感觉到不对劲儿。 握住的这只手很大很硬,掌心还有薄薄的茧。 她下意识抚摸了一下,发现指关节坚硬突出,手背上青筋凸起。 这是只男人的手! 她忙睁开眼睛,司曜就站在病床前,他逆着光,身形高大挺拔,侧脸立体,眼皮淡淡抬起,一只大手还在她手里。 她忙松开,“你怎么在这里?” 司曜没放下那只手,反而捏住她的胳膊,把人从床上拽起来。 “夫人叮嘱我照顾你,来吧大侄女。” 桑落瞬间从脸红到了耳根,“我,我自己可以。” 司曜不跟她废话,等她穿上拖鞋后,直接抱起放在洗手间门口。 桑落也不是纠结的人,赶紧进去关上门。 不过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坐在马桶上,她上不出来。 一想到外面站着个大男人,她的羞耻感爆棚。 想要他走开,但她又说不出口。 这样大概过了三分钟。 忽然,司曜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好了吗?大侄女。” 他竟然没在门口。 桑落怎么也想不到眼里没人的司曜,竟然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洗了手,她打开门,就看到男人就从厨房那边过来,他人高腿长,几步就走到她面前,然后把人一挟…… 桑落再也不管他是不是甲方爸爸,嗷嗷大叫,“放我下来,我又不是公文包,不能夹。” 司曜不为所动,“长痛不如短痛,忍着。” 说着,他把她放床上。 桑落:…… 后背一着床,她在眩晕和尴尬的双重夹击下闭上了眼睛。 不太熟悉的人,却有了过线的接触,这让她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 司曜看着面前缩成一团的女人。 也许,她现在最想见的是顾允泽? 他拿出手机,在顾允泽的号码上犹豫了,莫名有点不爽。 上次帮她找顾允泽,他因为要送霍熙,很晚才去派出所。 除了让她更糟心,顾允泽也没什么用。 算了,不找了。 手机放回去,他问:“有什么需要你说。” 桑落微微抬眸,“可以帮我雇个护工吗?” 这个简单,他走到门口正要吩咐,忽然看到郁凌匆匆赶来。 “司总,桑落怎么样了?” 司曜闪开位置,“自己进去看吧。” 郁凌小跑着满脸担忧,“桑落,你怎么样?有没有撞到哪儿?” 桑落挤出一个安抚的笑:“身上有点轻伤,头部脑震荡,没大事。” 郁凌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在公司看直播,听到消息赶紧来医院,却发现这一片都被戒严了,这会儿才被放行,你真是吓死我了。“ 听着两个女人絮絮叨叨,司曜觉得自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但还是留了个保镖守着。 吩咐完一切,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女人,才离开。 一直走到电梯里,他忽然问自己,刚才那是在恋恋不舍? 不可能。 那为什么要对她格外照顾? 难道只是因为她身上的气味跟七年前那女人相似? 第二次,司曜萌生出不想再找那个人的冲动。 …… 几个人快步走到房间门口,这里安安静静,仿佛还保持着刚才的肃穆。 顾允泽手按在门上,却有些不敢推开。 要是桑落真是sage,那他以前说她不学无术的话不都是笑话吗? “啰嗦什么。”顾音砰地推开门。 房间里,桑落和郁凌一齐看过来。 顾音和顾云皎的眼睛睁大,难道徐桑落真的是sage? 顾允泽比她们好不了多少,他瞳孔放大,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桑桑,你真是sage?” 没等桑落回答,他又说:“你老实告诉小叔,是不是学术造假了?你借了齐教授的东风? 学术造假可是大罪,现在齐教授也去了,没有人帮你兜底,你骗不下去的,赶紧回头是岸。” 这下,震惊的换成桑落和郁凌。 他问都不问就下了定义,好像桑落根本不配得到好的。 郁凌气的直哆嗦,“顾主任,桑落她……” “小叔,sage已经出院回家,让大家不要担心她,华药官网已经替她发声明了。”顾云皎大叫起来。 顾允泽拿过手机,果然上面有一则声明。 也就是说,夫人离开时,sage也跟着离开了。 他竟然觉得心口一松,却不知道是不想丢脸还是不想桑桑太优秀。 郁凌和桑落对视一眼,估计华药那边不想记者来医院骚扰桑落,故意发出来的。 顾音轻嗤一声,“原来是住sage住过的病房想沾人家的福气。桑桑,姑姑劝你一句,德不配位必遭殃祸,骨头轻贱的人,可扛不住这么大荣耀。” 郁凌气得脸色铁青,刚要说话就被桑落拉住手,她自己淡淡怼回去,“姑姑,听了您的话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顾音还以为自己把她震慑住了,是在服软,就冷哼,“什么事?” “您至今没生下一儿半女的原因。” 轰! 她的话就像在火堆上浇了汽油,瞬间把顾音点燃。 孩子是顾音的心头病,她到现在结婚12年都没怀上,求医问药怎么都不管用,试管都不成功。 桑落说她不怀孩子是因为缺大德,这不是戳她心窝子吗? 顾音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看着像要晕过去。 顾云皎细声安抚,轻轻拍她的背,“姑姑,别激动,孩子会有的。” 顾允泽看向桑落的目光裹满了失望。 七年前顾音怀上了孩子,却又流产了,当时家里人都很难受。 他也是前两天才知道,她流产的原因是为了去国外帮桑桑戒D,劳累所致。 谁都有资格说顾音没孩子,但唯独她徐桑落,不可以。 他冷冷看着桑落,“给你姑姑道歉。” 桑落从善如流,“姑姑,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因为缺德没孩子。” 顾音直接晕了过去。 顾允泽抱起她,因为动作过大扫落了桌上的花篮,水果骨碌碌滚落一地。 他抬脚踩过印着“南海园”的logo,手里的钥匙捏紧。 他高价买下了桑落家的房子,本想这次把钥匙给她。 可她这样,还是算了。 等她什么时候改好了,再给她。 第38章 替外公给房客小姑娘送汤 等他们都走了,郁凌砰的一声关上门,骂了一声fuck。 回头去看桑落,本想安慰两句,却看到她拿着一个橙子正在剥,脸上一片平静。 郁凌的眼睛却红了,“你在顾家,一直都是过的这种日子吗?” 桑落轻拍她的手,“也不是,至少前十年,我过得很开心。” 郁凌以前不理解她为什么还要回顾家,现在倒是能感同身受了。 因为那么美好过所以接受不了不好,总想着能找到证据解除误会,恢复到曾经。 可现在看,真的还能恢复吗? 不想再说这些,她接过橙子来剥,“怎么就出车祸呢?要不你以后还是别开车了。” 桑落跟她说出心里的疑惑,“我刚才一直在想,什么人大早上喝酒。” 郁凌糊涂了,“什么意思?” “那人酒驾,我反而觉得像是障眼法。” “这事确实蹊跷。但是人都死了,估计也查不出什么。” 郁凌觉得不可思议,“谁跟你有这么大仇恨……难道是因为你调查七年前的事,顾云皎狗急跳墙了?” 如果是真的,桑落觉得肯定跟顾云皎有关系。 郁凌有些后怕,橙子都差点给她抓烂了。 桑落反过来安慰她,“交警在处理,有问题肯定会查出来。” …… “放心吧,查不出来,就算查出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病房里,顾音对顾云皎说。 顾云皎忙点头,“那就好,只是可惜了,她一点事都没有。” 顾音摆摆手,“本来就是吓唬吓唬她,让她躺三五个月不再多事,难道你还真想要她的命?” 顾云皎垂下头,挡住眼里的恶毒,“我就是气不过她那么咒您,当时恨不得掐死她。” 顾音挺感动的,“你是个好孩子,姑姑忘不了你。” 顾云皎也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 桑落是第二天出的院,回家休养。 在这期间,顾允泽没再打过一通电话。 倒是计策,替老板打电话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在家躺着不能动,她就跟房东老爷子微信聊天儿。 起因是郁凌来给她做饭,她询问燃气情况,老爷子就问她住的习惯不习惯。 桑落当然习惯,这里外旧内新,还有满满一书架书,那位叫蔚蓝的房主一定很博学。 听她夸女儿,老爷子更高兴了,就跟她说了一些女儿的趣事,一开始打字,最后干脆发语音。 聊了会儿老爷子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你们年轻人忙,不像我这种糟老头子无所事事,我外孙呀,就不爱搭理我。” 桑落回复,“我平常是很忙,工作时都不带手机,不过最近出了点事,在家休息。” 老爷子忙问:“出了什么事,严重吗?” “让车撞了一下,有点脑震荡。” 一听这个,老爷子着急了,“没住院?家里有人照顾你吗?” 陌生人的关心让桑落觉得暖暖的,“不算严重,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朋友也经常过来帮着做饭。” 老爷子赶紧让佣人炖了天麻乳鸽汤。 司曜回家时就闻到了一股子中药味,他皱起眉头,“建国,你生病了?” “滚!”老爷子挥开他的手,”我的小房客脑震荡,我给她熬了点补汤。” 脑震荡?最近脑震荡的很多吗? 话说,徐桑落是不是也需要喝点? 怎么又想到她? 那天从医院离开,司曜就让自己少接触她,省得发生移情作用。 司曜凑到他身边,“捧着手机不松手,你当了哪个小姐姐的榜一大哥了?小心电信诈骗,把你卖到缅北噶腰子。” 老爷子把他的头推到一边,“去去,你以为老子跟你那么没品?我在跟我的小房客聊天。” 司曜听说老爷子把房子租给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没想到还有后续。 他一把夺过手机,“老头儿,你要找第二春我最多接受20岁年龄差,要是差个50岁,让我管20岁小姑娘叫姥姥,我可要闹。” 老爷子差点给他气死,这逆孙,把他老人家想成什么人了。 想说其实是在给他寻摸的,又怕孩子逆反,就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我是看小姑娘孤苦伶仃可怜,想到你妈了,别那么猥琐好吗?看到白胳膊就想到裸体。” 司曜站起来,叮嘱照顾老人的警卫,“以后让老爷子少上网。” 警卫苦笑,“老爷子手机下载了88个APP,少上不了一点。” 见司曜又要出去,他忙喊住,“正好,帮我把汤送到你妈那老房子去。” 司曜当然不肯,“没空。” “你跟你那帮狐朋狗友喝大酒就有空?” 司曜任由他骂,不为所动。 “唉!”老爷子按住胸口。 司曜冷哼,“建国,换点新鲜的吧,不三不四的演技都比你好。” 众所周知,不三不四是两条墨龙晴金鱼。 老爷子这会儿是真生气了,“什么不三不四,明明是大黑二黑,少给我的鱼乱起名字。” 警卫在旁劝解,“阿曜,你就别气你外公了,帮他送一次。” “不用他,我自己去。” 司曜吐出一口气,“只此一次。” 老爷子计谋得逞,立刻在手机上给桑落发消息,“桑桑呀,我熬了点汤,让人给你送去。” 桑落睡着了没看到,等看到后忙跟老爷子说不用,她这里有吃的。 房东爷爷:快到了,我放了药材对你大脑有好处。 桑落推辞不得,只好不停地发感谢。 此时,司曜已经走到楼下。 这里的楼房前两年做过外墙改造,看起来也没跟这个繁华的城市格格不入。 站在楼下,他先点了一根烟,一口口喷向墨一般的天空。 一直等烟抽完,他才提着东西上楼. 老式的房子没有电梯,他一步步踏在脏兮兮的楼梯上,不由想起小时候他一股脑爬上去,妈妈还在后面吭哧吭哧追的情景。 他不由弯弯唇,可随即又想到别的,脸又沉下来。 摸了摸耳朵上的骨夹,他不再想别的,一鼓作气爬上去,站在房门口。 把东西放下,他敲了敲门。 桑落在接到老爷子消息后,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在听到敲门声后,立刻走去开门。 第39章 当年那位姑娘,主动来找你了 门打开,她先看到门口的大一堆东西。 可不止鸽子汤,还有几箱新鲜水果和补品。 但是没有人。 她往楼梯口看了眼,只看到个高大的背影,转眼就不见了。 估计是跑腿小哥急着去跑下一单,不过见到人也没用,自己总不能让他再送回去。 桑落分了两次才全拿进屋,她不太懂价格,但看标签都是进口水果,怎么也得上千。 她一个月的房租才一万多,一下收人家这么多东西,她过意不去。 忙拿起手机跟蔚老联系。 桑落不是秋:爷爷,东西我收到了,您破费了,谢谢您。 一个老兵:你喜欢就好,家里就我一个人吃不了,我还要谢谢你帮我消耗。自己吃不完就送朋友,爷爷家还有很多。 很多……竟然是隐形土豪,亏她在第一次见面时还以为人家是买不起甜品的老可怜。 退回去不太可能,桑落又说了些感谢的话,决定以后也给老人买点东西。 一个老兵:你看到送东西的人了? 桑落不是秋:跑腿小哥? 一个老兵:我那不争气但是很帅气的大外孙。 桑落不是秋:没有,我出去他已经离开了。 蔚老气的狠狠锤了下抱枕。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他制造机会都不用,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老爷子这次真冤枉司曜了,他本想跟租房的人打个招呼,起码把老爷子的意思传达到了。 但是小五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有急事。 回到车里,小五说:“曜哥,有人在查悦昇酒店。” 司曜一挑眉,“怎么回事?” “是个叫徐北的私家侦探,他从两月前就在查酒店七年前的事,因为做得隐晦我们的人没在意,最近他竟然又找到了从酒店离职七年的保洁,那人我们也曾经接触过。” 司曜沉思片刻,“去查他受谁的委托。” 小五点头,“已经在查了。会不会是当年那位姑娘,人家主动回来找您了?” 司曜没说话,只是把身体往后靠了靠,整张脸都躲在阴影里。 在这之前,他一直想找到那女人,他不容许人生中发生的任何一件事不可控。 可在闻到徐桑落身上相同的香气时,他先入为主地觉得那女人就该是她这样…… 如果找到这个人,不是这样呢? 捏了捏眉心,把这种荒谬的想法抛开,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就算没看到脸,那个女人带给他的各种感觉都是顶级的。 他当年就下定决心,找到她,对她负责。 “她回来找我,我就跟她结婚。” 小五吐吐舌头,心说曜哥真是爱深沉热烈,我滴个亲娘嘞。 …… 桑落休息了两天,一上班就有好消息。 药妆正式定名为“颜华”,既赞美女子的灼灼芳华,又暗喻了大美华国,简单又大气。 颜华没上市先火了,推出的500套体验装预售上架秒空,各大网络平台热搜不断,国内化妆品断层第一。 但神悦并没有因此大量铺货,反而低调起来。 桑落一看就明白,他们在饥饿营销。 只要产品质量没问题,以后她就等着收钱就行了。 等第一笔分红到手,她就立刻把爸妈的老房子买回来。 这房子当初跟她一起被表姑弄走,他们哄骗着她卖掉,这成为她心底的痛。 前段时间她已经让人帮着打听过,买下房子的房主想换新房,只要价格合适他们肯定卖。 想到这些她干劲儿十足,回国的意义一下就有了。 不过也有烦心事,顾允泽不找她,那个陈浩然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桑落直接回复他自己不考公,让他以后不用再找自己。 陈浩然也没再说什么,客客气气挂断了电话。 一转头,他就把这些告诉了正一起参加饭局的顾允泽。 他脸色阴沉下来,“我念在她出车祸让她养了几天,没想到就给我撂挑子。你再给她打几次电话,跟她微信多聊聊,约她看个电影,用你的优秀影响她。” 在一边的乔治听到了,“听这意思,这小伙子是你给桑桑找的对象?” 顾允泽笑笑,“清大的学霸,让年轻人多沟通沟通,桑桑不该整天就该那个郁凌在一起。” “郁凌怎么了?虽然是寡妇,不也挺优秀吗?否则你以为齐院士能看上?”乔治跟郁凌不熟,但他觉得桑桑看好的人就是好人。 顾允泽在这方面比较传统,再加上顾音顾云皎说的,以及葬礼上的见闻,他并不认可郁凌。 司曜阴着脸把烟蒂扔到烟灰缸里,“你为什么非逼着她考公?” 现在华大青大都想让sage去执教,国家研究院也发起了邀请,哪个不比考公强? 他顾允泽长两个洞闻味吗,就不去查查? 还有这对象,明显就是个凤凰男。 他们顾家除了给她介绍霸凌男凤凰男,就没个正经人了? 顾允泽的回答更让他大跌眼镜,“考公稳定,名声也好。她早些年太混了,约束约束。” 乔治的白眼都要翻上天,司曜更觉得顾允泽脑子里进了猪油。 …… 有顾允泽授意,陈浩然就天天找桑落,电话微信轰炸,还送花送奶茶约看电影。 桑落一次都没答应,还警告他再骚扰就去投诉他。 陈浩然不来了,但是相关部门的稽查大队上门了。 查是查不出来什么,但顶不住三五次的骚扰。 公司本来人手就不够,再抽出人应付他们,检查的时候还要停止实验,简直不胜其烦。 郁凌找人打听,确实很多公司被查,但都是去一次走过场,没有他们这里这么频繁。 桑落知道,这是顾允泽在向她施压。 他在告诉她,别以为搬出来他就管不了她,他是她的监护人,就永远都是。 这么逼她是吗?那她就不客气了。 本来证据搜集的差不多,还差最后一环。 拿起手机,她给陈浩然打了个电话,“陈老师,我现在有时间,可以上课吗?” 陈浩然松了一口气,他们叔侄斗法,把他夹在中间很难的好吗? 听他说出地址,桑落不由皱了皱眉头,怎么在那里上课? 第40章 我帮你追她 顾允泽把上课地址选在了办公厅对面的咖啡店,生怕她不肯来上课。 陈浩然早就点好了咖啡等着她,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 桑落知道他只是听命行事,就笑笑坐下。 陈浩然递给她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这是顾主任让我给你的。” 桑落打开笔记本,看到几个矫健大气的字,致桑桑。 这是干嘛?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不过这甜枣也太坑了。 顾云皎那儿出手就是二十万,她这里一本破本子几个字儿,拿她当三岁小孩儿哄? 他是不是以为,她还是那个不慕金钱只爱慕他的桑桑? 她自嘲的勾勾唇,对陈浩然说:“开始吧。” 陈浩然定了两个小时的课程,桑落用一个多点儿就学完了,他提出的问题也对答如流。 甚至还能有更深入的见解。 陈浩然清大毕业,高考大省排123名,妥妥的学霸,这一直是他最骄傲的地方。 可在桑落面前,好像都不是闪光点了。 她比他懂得更多见解更深,就连涉及一道概率题,他还没读明白题时桑落已经算出答案。 他看着对面的那张漂亮的面孔不由怀疑:她真是顾主任嘴里那个野鸡大学毕业,什么都不会的花瓶吗? 桑落收拾起东西,却没有立刻走,她看着对面的男人,笑着说:“陈老师,我请你吃饭。” 陈浩然受宠若惊,“不,要请也该是我请你。” “你是老师,别推辞了。” 陈浩然上了桑落的车。 夜晚的华京很美,万家灯火掠过车窗,照亮了陈浩然眼底的野心。 他迫切想要留下来,成为这个城市的一份子。 桑落把这一切都收在眼底,微微翘起唇角。 她选的就是上次跟同事聚餐的餐厅,两个人坐在大厅的角落里。 刚坐下,就被二楼的人注意到了。 司曜捏着烟趴在栏杆上,眯着眸子看着下方。 乔治也凑过来,顿时眼睛一亮,“那不是小桑桑吗?她那是跟谁吃饭?就那个凤凰男?” 司曜没回答,好在乔治已经习惯了自说自话,“我下去打个招呼。” 司曜揽住他,“上次喝醉还没出够洋相?滚进去。” 乔治不肯,“你说,老顾是怎么想的?考公先不说,就找这些人,都是什么歪瓜裂枣?他是不是生怕桑桑找比他强的?” 这司曜哪儿知道,他才不关心。 徐桑落自己愿意讨好顾允泽,就算嫁个狗熊又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乔治还在那儿自言自语,“其实好的人就在身边,比如你我,你就算了,你在找你那个神秘小宝贝。我,我可以呀。” “闭嘴。” 桑落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的风景,喝着海鲜粥,她说:“陈老师,下班后还给我上课,很辛苦吧?” 陈浩然忙摇头,“不辛苦,是我的荣幸。” “但我很累,我不想晚上上课,可以吗?” 陈浩然想了下,“徐小姐的学习能力很强,可以跟顾主任说一下以后只周末上课。” 桑落慢慢用勺子搅动面前的粥,好一会儿才说话,“陈老师你觉得在顾家谁最受宠?” 陈浩然一愣,“当然是徐小姐。” 桑落淡然一笑,“说实话。” “虽然你暂时和顾主任有些矛盾,但我相信只要你按照他说的做,你会……” “会什么?成为顾家最受宠的姑娘?十个手指头都不一样长,陈老师觉得我这个叛逆的,会比得上顾云皎那种乖巧懂事又有血缘关系的?” 陈浩然没有立即回答她,那天在华药的沙龙活动上他也见过顾云皎,不但顾允泽宠她,连真正的顾家大小姐顾音也和她很亲密。 见陈浩然的样子桑落就明白,说到他心里了。 把一道黄油焗龙虾推到他面前,“陈老师,我知道你想找助力往上爬,顾云皎比我更合适。” “我没有”陈浩然矢口否认,“徐小姐,请你不要……” “我们合作,只要陈老师帮我打掩护,我可以提供顾云皎的喜好、行程,助你追她。” 陈浩然沉默不语。 单看脾气,那位云皎小姐柔声细语还体贴,那天他等了徐桑落40多分钟,进了会议室之后也只有她递给自己一瓶水。 就算人长得没徐桑落好看,但也精致时髦,还是华大研究生,更适合自己。 桑落见火候差不多就站起来,“陈老师,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您慢慢享用。” “等等,徐小姐,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桑落把手指放在唇间,轻轻嘘了一声,“我把她的微信推给你,她喜欢小壶手冲咖啡,喜欢东野圭吾的作品,喜欢推理电影。” 当然,她不一定能看明白。 对于顾云皎来说,一切装逼的东西都喜欢。 陈浩然一直目送她的背影,说实话,他被她刚才那个嘘的动作迷住了。 可对于他这种人,老婆的颜值不是必需品,她的背景才是。 他不禁想起那位顾家大小姐顾音,他的丈夫不也是因为娶了她,全家都跟着沾光,咸鱼翻身吗? 这么想着,他热血沸腾起来。 桑落从餐厅出来没有立即上车,而是去便利店买了一包糖,然后才慢悠悠走去停车场。 她不指望陈浩然能拿下顾云皎,说白了他们是同类人,顾云皎好不容易上了树,怎么会能让陈浩然把她扯下? 但她也不会推开陈浩然,她会把人再推回来。 顾云皎一直自诩聪明,如果上次车祸是她所为,这次一定不会错过对付自己的机会。 这位陈老师心高气傲,肯定不甘心被人利用,说不定会有“出彩”的表现。 桑落知道单看她那些证据没用,一直想要往事重演一次。 但是少了些演员。 现在有了陈浩然,就缺个具体时间。 她忽然想起来,顾家老太太的生日快到了。 到时候可以好好发挥一下。 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手机响了,是私家侦探北哥发来的微信。 “徐小姐,我最近被人跟踪,但不能确定是不是因为查悦昇酒店惹上的。我决定反跟踪一下,如果是,我想可能就找到您要找的人了。” 第41章 找到七年前小姑娘了! “看什么,这么出神?” 背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桑落一跳,她忙把手机藏在背后。 司曜冷哼一声,拿过她另一只手的糖。 他站在她面前,黑衣黑裤,黑色头发衬着一张独一无二的俊美脸庞。 桑落看着他的耳朵上的骨夹,再想到北哥的微信,第一次正视一个问题。 如果对方也是司曜这种位高权重的人,她该怎么说? 对方,又会是什么反应? 不如……她问问司曜? 鼓起勇气,她艰涩开口,“司叔叔,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司曜眯起眸子,“说。” “如果,我说如果,你……” “阿曜,你们在说什么?”乔治拿着一个冰淇淋走过来。 他递给桑落,把她那点勇气彻底噎回去,“谢谢乔叔叔,您还把我当小孩子。” “又不是小孩才吃冰淇淋,你说呢,阿曜?” 司曜不理他,只是看着桑落“刚才你要说什么?” “哦,没什么。你们玩儿,我要回家了。”说着,她打开车门。 乔治赶紧钻到后面去,“桑桑,我们喝酒了不能开车,送送呗。” 桑落感觉他们不会无缘无故让自己送,打消了叫代驾的想法,“那你们可别嫌弃我车子破。” 她开的是公司的旧别克,价值抵不上两位座驾的一个轮子。 乔治一进去就吸吸鼻子,“好香呀,这个味道真熟悉,好像那什么?阿曜,你觉得呢?” 司曜瞪了他一眼,上了副驾。 就不该给这头猪闻那种香气,嘴巴没有把门儿的。 这种事也拿来到处说。 乔治在后面拍着副驾的椅背,“你为什么靠小桑桑那么近?” “是我想靠你远,乔治。” 虽然也是叫他的名字,但他的语气总让人觉得别有深意。 要是顾允泽在这里一定让乔治闭嘴,他们从高中就认识,乔治斗嘴就从没能在司曜手底下走三个回合。 司曜忽然对捂着嘴的桑落说:“你笑什么?” 桑落没想到战场转移到自己这里,忙摇头,“我没笑,你看错了。” 司曜有些烦,小五最近进展迅速,估计不久就能找到那个女孩了,他应该远离徐桑落这个“代偿”。 可乔治一拉,自己还是上了她的车。 “好好开车。” 桑落撇了撇嘴,“又不付车费,哪来那么多要求?” 看别人吵架,乔治一下来了精神,“小桑桑,怼死他!” 司曜不屑一顾,桑落唯唯诺诺,乔治算盘落空。 他就纳闷了,他一个医生怎么在这个车上就成了智商盆地? 桑落不再嘻嘻哈哈,认真问司曜,“去哪儿?” 事实证明,司曜真不会好好说话,“你怎么不问他?” 桑落都不耐烦了,“我知道乔家在哪。” 乔治忙说:“我不回去,老太太天天催婚烦死了,我去医院那边的公寓住。” 司曜则直接把自己的住址输入导航里,桑落看了看,决定先送他。 “乔叔叔住的地方隔着我很近,先送司叔叔吧。” 乔治好奇,“你住华大附小区?” “嗯,二期那儿,才租的房子。” 乔治对司曜说:“阿曜,你们家是不是也在那儿有房子?” 司曜嗯了一声。 “空着也是空着,让桑桑去住呀,租什么房子。” 桑落忙说不用。 司曜头都没抬,“老爷子租出去了。” 乔治好奇,“不是去年才装修的,怎么就舍得租?” 司曜皱起眉头,“好奇你就去问他。” 乔治对着他后脑挥挥拳头,然后对桑落说:“要是哪天天儿死了,就是他给聊死的。” 桑落深表同意,两个人暗戳戳碰了个眼神。 司曜懒得理会他们,闭目养神。 乔治戳戳他,这货不会忘记上车的目的吧。 不是说好要劝小桑桑回头是岸,远离渣男吗? 见司曜不为所动,乔治只好自己先开口,“桑桑,你跟你小叔单位那个陈浩然在谈恋爱?” 司曜猛然睁开眼睛,看着桑落。 桑落目视前方,声音清浅,“不是呀,他是我老师,在教我国考知识。” 司曜嗤笑,“你确定要考公?” 她是sage的事只有他知道,乔治都不知道。 所以在他那里,考公就像个笑话。 桑落没法跟他说原因,就随便嗯了一声。 司曜心想她为了哄着顾允泽没救了,走他安排的路,嫁他安排的人,他们就不该上车说这些话。 乔治拍拍胸口,“那就好。桑桑,你可不要被你小叔忽悠,那个陈浩然不是什么好鸟,找对象咱不找他那样的,乔叔叔医院有不错的医生,给你留意。” “好,谢谢乔叔叔。” 一个虚伪一个多余,司曜真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 大概行驶了20多分钟,终于到了他住的地方。 他下车,还顺走了剩下的糖。 桑落:…… 乔治还替他找补,“桑桑呀,你别介意,他这人就这么霸王,在他的观念里拿你的糖都是看得起你。” 说完后又觉得这反而像是插刀,赶紧再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我明白的,别人跑断腿都干不了的事他一句话都行,他霸王也是有底气。” 乔治有些心疼她的通透,想到她这些年的遭遇,想安慰两句又怕交浅言深。 上次在“偷欢”她让模子哥cos顾允泽他记忆犹新,这份痴心让人心疼,偏偏顾允泽就是个老古板,睁眼瞎。 乔治下车后给她发了一个大红包,让她买糖吃。 桑落哭笑不得,“您还把我当小孩儿。” 乔治头搭在车窗玻璃上,神情格外真挚,“没有,桑桑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桑落知道他是在规劝自己不要再痴恋顾允泽,她没有解释,只点点头。 她忽然觉得很累。 也许只有到水落石出、她跟顾允泽划清界限那天,这些人才会真的相信,她早就不喜欢顾允泽了。 …… 司曜回到家不久,小五就找过来。 “有事?”司曜刚洗过澡,头发上还有水珠坠落。 小五在沙发上坐下,“曜哥,姓徐的老小子不简单,今天我跟踪他的人被发现了,他竟然想要反跟踪。” 司曜眯起眼睛,显然来了兴趣,“结果呢?” 小五憨憨一笑,露出小虎牙,“我把人都撤了,然后自己潜入他的办公室。” 司曜毫不意外,小五是特种兵中的精英,如果轻易折在一个私家侦探手里,那就别干了。 司曜把桌上的烟扔给他,自己吃糖,“发现了什么快说,别卖关子。” 第42章 那晚,真的是她 小五感觉自己立了功,偏偏就是不说,沙发上一坐,要是有尾巴,估计能摇成大风车。 但司曜不上当,他气定神闲地擦着头发,脸上一片淡然。 小五很大声的喝水说话,才过了五分钟就憋的不行了。 “曜哥,七年呀,足足七年,现在谜底马上要揭晓,你怎么还能沉得住气?” 司曜冷冷道:“沉不住气敌人就先制住你,怪不得退伍,什么也不是。” 小五被骂爽了,他把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我给您读还是您自己看?” “滚!” 小五摸起桌上的烟,临走还不忘记说:“您说的,只要找到人还单身就娶她,哪怕对方是个二百斤的大胖子。”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司曜皱眉看着桌上的袋子,他隐隐感觉到什么。 双手摊开,又握紧,手背上青筋几乎要崩断。 最后,还是先从抽屉里又拿出一盒烟,敲出一根点燃了深吸两口,这才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薄薄一张纸,不到十行字,十几秒就看完了。 司曜放下,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又看了一遍。 然后是第三遍第四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儿,最后实在坚持不住掉在白纸上。 他忙去抖,结果慢了一步,白纸给烫了个大洞。 他看过无数次的三个字变成了两个,“徐,落。” “徐桑落”薄唇徐徐吐出三个字。 纸上的信息很简单,委托人徐桑落,委托侦探徐北去调查7年前6月6日在悦晟酒店举行的乔家寿宴,还提了3206这个房间。 好像是意料当中,但又在意料之外。 毕竟第一次见面时他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就怀疑过。 他应该早就想到的,相同的时间点,她忽然被送出国,甚至连高考都放弃了,就一定有问题。 因为是熟人,她又那么小,他怎么也想不到她身上。 她那么小……脑子里忽然出现她紧紧抓着自己胳膊喊疼的情景,他一下代入了脸。 喉结剧烈滚动,他忙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下去。 冷静下来,他拎起那张纸,用烟头点燃,最后一点灰烬扔到烟灰缸里。 倒在沙发上,他头枕着后脑,好像睡了过去。 可薄薄的唇一遍一遍吐出那个名字-- 徐桑落,徐桑落。 …… 凌云风波解除,开始正常工作。 很快又到了周末,陈浩然没有再打电话去学习。 北哥跟踪他,拍到了他和顾云皎的照片。 就是桑落说的那家书店,两个人面前一人一杯咖啡,手里都拿着一本东野圭吾的《嫌疑人X的献身》。 看来陈浩然进展得不错。 桑落又问起北哥上次说的反跟踪的事,北哥挠头,”跟丢了,对方的反侦查意识太强了,有点像专业的。” 专业?是警察还是特种兵? 不过越难找到越说明对方的身份地位不低,也许是军人。 桑落不由把乔家的宾客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年轻又身居高位的还是军人的,不多。 忽然,她脑子里又出现了司曜的人影。 他那个闪光的耳骨夹…… 说实话,桑落是排斥这个人是他的。 第一他位高权重,第二他是顾允泽的好兄弟。 可现在的范围越来越小,不由得她不重新考虑。 她打开电脑,搜索司曜的信息。 没想到的是,除了百度百科他的华药帝国,还有他一张军人的照片。 他穿着蓝色迷彩服抱着枪,浑身上下利落的像杆标枪,虽然比现在黑一点,却更有男人气概,竟然正气的不得了。 他还是空军飞行员。 桑落真不明白,怎么退伍跟退去了他的神魂一样,只剩下懒骨头一百多斤。 司曜狠狠打了个喷嚏。 计策抬头看过去,“司总,谁在想你吧?” 司曜脱口而出,“徐桑落。” “啊?”计策张大嘴巴,他是吃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瓜? “啊什么啊?我是说今天是凌云来汇报工作进展的日子,是徐桑落吗?” 计策摇头,“是郁凌。” 司曜按捺住焦急的心情,暗暗告诉自己七年都等了,不要急于一时。 …… 郁凌要去华药汇报工作,却给桑落拦下了。 “我去我去。” 郁凌摸摸她的头,“没发烧呀,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桑落没说想上门试探,就撒了个谎,“上次司曜帮我换病房还没谢谢,今天过去感谢他。” “那赶紧去。”郁凌捂着嘴笑,她有点磕他们的cp怎么办? 连cp名字她都想好了,YSL。 华药大厅。 桑落跟前台说:“凌云生物,跟司总约好了。” 登记簿上确实有,前台笑容可掬,“是的,已确认,您请走3号电梯。” “慢着,你们司总让我现在就上去。” 跋扈的女声熟悉又厌烦,桑落不用回头都知道这是顾音。 但有一点她没想到,顾音竟然带着齐思贤。 这货一改前几日的颓废,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顾音的手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让顾总上来。” 前台立刻绽开笑脸,亲自把顾音送到三号电梯。 顾音得意地挺起胸膛,跟桑落擦肩而过时,明显撞了她一下。 齐思贤在她背后亦步亦趋,跟牵着的哈巴狗一样。 桑落不是争抢的性格,可这次还是给气到了。 她在前台的登记本上看了眼,根本没有顾家的公司。 也就是说,顾音插队,还是司曜给她插的。 她默念着“甲方是爹甲方是爹”,才压住火气,在椅子上坐下。 冷静下来不由疑惑,齐思贤怎么跟顾音在一起? 顾家公司是做医用敷料的,虽然科技含量不高,但都是耗材,且因为顾家父子都在相关部门工作,华京医院60%都用他们的产品,公司迅速壮大,前景很好。 难道顾音不满足,想进军制药行业? …… 总裁办公室,齐思贤还在滔滔不绝。 司曜看看时间,“再给你5分钟,说不清重点就不要说了。” 齐思贤擦擦冷汗,“司总,马上马上。” 5分钟后,司曜说:“行,我都清楚了,资料留下,我们会开会研究。” 顾音松了口气,“谢谢阿曜,有空来家里吃饭。” 司曜点头,他能让顾音上来不只是顾家的面子,还因为当初他妈死了三个月他爸就另娶,顾音在婚礼上骂了他们几句。 这个人情,他得还。 人都走后,司曜说:“让郁凌进来。” 计策忙说:“不是郁总,来的人是sage老师。” 司曜握着笔的手一紧,直接站起来,徐桑落竟然主动上门了,那他要不要跟她坦白,自己就是那晚把她弄疼的人? 第43章 想跟她坦白 桑落看了看时间,顾音已经上去二十分钟。 她越想越生气,直接站起来离开了华药大厅。 计策电话打到前台,她已经离开了5分钟。 他忙告诉司曜,“司总,徐小姐走了。” “走了?”司曜猛然站起来。 他还没考虑清楚,她竟然走了? 不行,今天必须看到她,他相见的心情强烈。 快步离开办公室,坐电梯到大厅,又从电梯到停车场。 他刚到,就看到桑落开着她那辆破别克离开了。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占线。 他又打给计策,“给凌云的人打电话,让徐桑落给我回来。” 桑落路上一直跟助手通话,谁的电话都打不进来。 等她回到公司后郁凌说华药那边把电话打爆了,桑落没理。 大夏天心浮气躁,她灌下一大杯温开水,这才把华药的事说了。 “如果是别人,这口气我就忍了,偏偏是齐思贤,还是顾音带着插队,我越想越生气。” 搞科研的人都心无旁骛,对这些事看不惯也能理解。 郁凌安慰她,“咱不气,顾家和司家是世交,顾音亲自找上门,司曜肯定要给几分面子的。” 桑落当然明白,可心里这股火还是下不去。 大概是上次在神悦他维护她,狠狠把齐思贤教训一顿,她就以为在这件事上两个人是一边的。 现在才明白,人家这种大奸商,跟他站一边的只有利益。 “靠,华药真要跟齐思贤合作,我去他妈的。” 刚刚还安慰桑落的郁凌,忽然爆了粗口。 原来几个医药行业群都在说,齐思贤和顾音合伙成立公司,第一笔业务就是跟华药合作,方向还是病毒疫苗。 这些疫苗也是凌云后期跟华药合作的方向,如果华药真的跟他们签约了,这不是把一切事情都推回到原点吗? 桑落真想化身西北锤王,锤死司曜这个大奸商。 这时,郁凌的手机响了,是计策。 计策语气也很着急,“徐老师呢,让她接电话。” 郁凌也不跟他客气,“她不是去了你们公司吗?” “走了,现在估计回来了,你看到人赶紧让她回复,司总找她找疯了!” “你们司总不是在接待贵宾吗?” 计策正想说什么,就听到司曜说:“许桑落一定在郁凌身边,你跟她说,马上来华药。” 桑落冷笑,“计特助,你跟司总说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他背信弃义在先,我们凌云可以解约。” “计策,你跟她说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半小时之内出现,我再给凌云追加一个亿研发资金。” “好的司总,马上过去,再见。” 听到钱,桑落的大眼睛布灵布灵。 那股火气不翼而飞。 要是早知道,别说20分钟,就算2个小时她也在那里等下去。 桑落挂断电话,就要去拿车钥匙。 郁凌害怕司曜为难她,“还是我去吧,本来就该我去,你待在公司盯着实验。” “不用,我去,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招。” 桑落是卡着点儿到的,来回奔波,纵然车里有空调她也出了一身汗,小脸儿红扑扑的,胸脯起起伏伏。 倒是比平日多了些活泼明艳,活色生香。 司曜贪婪地打量着她,不错过她身上的每个细节。 挽起的长发,眼角的一颗小痣,不盈一握的细腰,她跟他梦里的感觉一样! 大概他的目光太过热烈,桑落觉察到了,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司总,我到了,钱呢?” 张嘴就要钱,这泼辣小性子,他也喜欢。 他亲自去冰箱那儿拿了一瓶水递,又把纸巾推过去,“不着急,你先休息下慢慢说。” 桑落浑身汗毛都起来了,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司曜是不是不想给钱? “司总,要不我先汇报工作吧,您让季特助去准备支票。 男人修长指骨握着钢笔,在报告上笔走龙蛇,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把支票递过去,“说给你就不会赖账。” 听着他温柔的口气,桑落更觉得不正常。 这人不会被夺舍了吧? 桑落抬头,看着那张什么时候都没法忽略的俊脸,不由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司总,您没事吧?” 咳咳,司曜也觉得自己有点痴汉,没办法,他终于找到了她的小姑娘,没结婚没恋爱,不是二百斤的大胖子。 ……只是有个暗恋的人。 算了,一步步来,别吓到她。 “一亿资金会分季度打到你们公司账上,但你们也要拿出成绩来,我不跟废物合作。” 桑落松了口气,这才是司霸总应该说的话。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每一分钱都花到刀刃儿上。” 说完,她拿起支票放包里,开始汇报工作。 期间,司曜几次想要跟她说七年前的事,都没法开口。 汇报完工作,她几乎一秒都不犹豫,“司总,这一个亿资金我会写一份详尽的报告给您,我先回去了。” “等等。”司曜喊住她,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种事应该有点仪式感,他到了嘴边的话改了,“关于下一步合作,我还有些想法,今晚一起吃饭讨论一下。” “抱歉呀,我有个病理实验到了关键时刻,能不能改天?” 司曜怕太着急吓到她,也就应承了,“好,那就等你忙完。” 桑落走出办公桌,暗暗拍了拍胸口。 跟他吃饭?她还怕消化不良呢。 回到公司,她把一个亿交给郁凌,郁凌欢呼,抱着她不撒手,“桑桑,你真是凌云的福星。” 桑落看到她开心,自己的心情也好起来。 只是到了晚上,就被些不长眼的破坏了。 陈浩然提出了让她继续上课的要求。 上,必须去上,不上怎么把计划进行下去? 不过她还是装了一下,“不是说好不上课了吗?” 陈浩然解释,“如果长时间不学习,我怕顾主任会发现,是不是?” “好,那听陈老师的。” …… 顾允泽单位对面的咖啡厅,陈浩然穿着白衬衣等在那儿,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桑落坐下后先拍了照片发朋友圈,“学习中。” 她本意是给顾允泽和顾云皎看,却没想到乔治也看到了。 他一拍大腿,“桑桑怎么回事?又跟这凤凰男在一起,顾允泽就不管管呀。” 司曜一眼看过去,浅色眼瞳顿时深暗,好啊,跟他吃饭没时间,却跟小白脸喝咖啡。 他拿起车钥匙,大步往外面走。 乔治忙追,“阿曜,去哪里?” 司曜眼中黑雾翻滚,“去抓撒谎的小狐狸。” 第44章 你的第一次给了谁 乔治拉住司曜,“你哪来的狐狸精?刚才霍熙约我们一起玩儿,允泽也去。” 司曜眯起眸子,“让他带上凤凰男和大侄女。” 乔治一下就懂了,捶了他一下,“还是你阴招多,看我怎么收拾那小子。” 司曜眯起眼睛,确实有个人欠收拾。 …… 桑落正在看书,眼前多了两道阴影,桑落抬头就看到多日不见的顾允泽。 他也穿着白衬衫,比起陈浩然更多了岁月沉淀后的智睿和沉稳气度。 他看着桑落的眼神宽和包容,就像再看一个知错就改的孩子。 “桑桑学得怎么样?” 他话音寻常,没有一点隔阂。 就像把她扔到国外七年,再见面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你过得还好吗?” 曾经把她宠上天的那七年,已经在回忆里已经褪了色。 大概这就是人心易变吧。 桑落淡淡道:“陈老师教得好,可惜我太笨了。” “怎么会,浩然还夸你聪明呢。”顾云皎站在顾允泽身边,娇滴滴的声音,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 桑落更在意她对陈浩然的称呼,浩然?有意思。 显然,顾允泽也注意到了,他不由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两人。 顾云皎像是强忍羞涩,过去抱住陈浩然的胳膊,“我摊牌了,我们在一起了。” 顾允泽有些错愕。 陈浩然是他为桑落选的,既然富二代看不起桑落的出身,那就给她找一个普通人,让他依附着自己和顾家,肯定会对桑落好。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和顾云皎先看对眼了。 不过也没什么。 顾云皎不是他家的孩子,他可以帮助她的婚姻,但不能决定她的婚姻。 陈浩然是他看好的人,倒也不委屈顾云皎。 至于桑落,不知为什么,看她没有被陈浩然吸引,他竟然松了一口气。 见顾允泽没反对,陈浩然立刻表态,“顾主任,您放心,我会对皎皎好。” “嗯,过几天就是老太太生日,你让云皎带你一起。” 陈浩然喜出望外,能参加家宴,证明他已经被认可要成为顾家人了。 看着他欣喜的模样,桑落却提高警惕。 顾云皎竟然肯公开?是真爱上陈浩然还是……另有打算。 看来,老太太的寿宴有意思了。 正好,北哥也查到一些东西,她可以让寿宴更热闹些。 顾允泽看了看时间,“今晚放假,带你们去玩儿。” 顾云皎一听眼睛就亮了,高端局里的男人才是她的目标。 桑落合上书,“你们去玩儿吧,我还有事。” “能有什么事?桑桑,是不是还在生小叔气?” 原来,他还记得他们之间有矛盾。 桑落轻轻摇头,“小叔也是为我好。” “那就一起去。” “你要是不去浩然也不好意思去,就当是成全我们,求你了桑桑。” 绿茶这么说话,桑落也是无言以对。 于是,一行人就去了偷欢。 对,就是偷欢。 桑落好奇地看着顾云皎,这算是这里的老常客,难道不怕遇到故人吗? 事实证明桑落想多了,这种地方换人就像换走马灯,连总经理都换了好几茬儿,顾云皎已经从当年的跑腿小妹变成了顾家小公主,哪会有不开眼的上前提往事。 霍熙下楼接他们,这是她那天哭着离开顾家后跟桑落第一次见面,大概豪门内的人都会装,她也跟没事人一样。 不过明眼人能看出她对桑落的疏离,只跟顾云皎说话。 他们的包厢在二楼,灰色真皮沙发上零散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正在聊一些金融期货、风投的东西。 虽然灯光昏暗,桑落还是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的司曜,他正低头看手机,指间的烟散出丝丝缕缕的雾气,让他的脸更虚幻了些。 他忽然抬起头,眼眸对上她,桑落忙低下头。 白天时还跟他说要蹲实验,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就挺难为情的。 “小桑桑,叔叔又看到你了。” 乔治热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顾允泽拽了他一下,“离她远点。” 乔治不依不饶,“你都有霍大美人了,把小桑桑让出来怎么了?” 说着就把她拉到自己那边,恰好靠着司曜。 桑落避无可避,只好跟他打招呼,“司,司叔叔。” 司曜没理,抬手把只抽了两口的烟扔到烟灰缸里。 桑落勾了勾唇角,在旁边坐下,一抬头却发现对面有人狠狠盯着自己。 她认出是那次在司曜办公室见到的大波浪,当时司曜用她当挡箭牌把人气走,估计这女人误会她了。 她不惧,看了回去。 苏怡指着她开口,“你过来,我们换换位置。” 桑落没理。 苏怡提高了声音,“你聋了?我让你起开!” 乔治刚要说话,就看到司曜拿起一个玻璃杯掷过去,落在苏怡面前的大理石桌面炸开,吓得几个女孩子尖叫。 苏怡顿时红了眼眶,想走又不舍得,就很憋屈。 霍熙责怪地喊了声“表哥”,忙去哄她。 顾允泽也不高兴,苏怡不给桑落面子就是不给他面子,就没理霍熙,给众人介绍他带来的人。 ”这是桑桑和云皎,我顾家的女孩儿,这是陈浩然,云皎的男朋友。” 能来这里玩儿的都不傻,知道顾允泽是给两个女孩儿抬身份,就纷纷打招呼加微信。 听到陈浩然是顾云皎的男朋友,乔治跟司曜对了下眼神,然后说了声挺配。 这下不用他们出手了。 只喝酒没意思,有人提议玩国王游戏, 桑落入乡随俗,却没想到这帮人玩儿的这么刺激。 比如让乔治跳脱衣舞,让两对男女交换伴侣拥吻,真让桑落大开眼界。 她不由偷偷看顾允泽,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顾主任竟也如鱼得水,不过他手段高明,一直抓不到他。 另一个高明的当然就是司曜,也没人敢捉弄他。 过了会儿连顾云皎都骑到陈浩然腰上了,她看到霍熙跟苏怡鬼鬼祟祟,等下一轮就抓到了桑落。 国王是在霍熙手里,她冲桑落眨眨眼睛,“桑桑,游戏需要,你可不要怨我呀。” 桑落看了她一眼,知道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霍熙看了问题后先是勾了勾唇,在众人的催促声中才说:“你的第一次给了谁?” 话音一落,四道灼热的目光落在桑落身上,顾允泽握紧了酒杯,司曜则咬碎了嘴里的糖。 第45章 他的女人,却爱他兄弟 这个冒犯隐私的问题,是霍熙和苏怡合伙想出来的。 都想知道桑落有没有跟她们在意的男人睡过。 乔治有些反感,“换一个换一个,什么鬼问题。” 霍熙不肯,“又不是我想问的,这上面写的,要是都不遵守规定,那还怎么玩儿?” 顾云皎立刻帮腔,“没事的,桑桑在M国留学7年,听说那边很开放,她不会介意。” 苏怡的话已经不能用恶意来形容了,“就是,玩玩嘛,难道不是一个人?” “不会不是人吧?” 几声哄笑,透着十足的恶意。 桑落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捏紧了。 她当年的事情,可不是普通的男欢女爱,让她怎么说? 她不由看向顾允泽。 顾允泽心头一紧,啪!手里的酒杯落地,红酒倾洒在灰色地毯上。 霍熙不由看向他,“怎么了?” 顾允泽声音发涩,“没事,手滑了。” 桑落皱了皱眉,他既然那么紧张怕她说出来,为什么不制止他女朋友? 顾云皎一看大家的注意力被转移,忙大声说:“桑桑,你说呀,大家都在等着呢。“ “不说就接受惩罚,喝光这杯酒。” 苏怡把烟灰缸里的烟蒂倒在酒杯里,又挤上护手霜,推到桑落面前。 顾允泽立刻阻止,“苏怡,别胡闹。” 苏怡翘了翘嘴角,眼底全是怨毒,“怎么了?难道真的跟坊间传闻那样,顾主任跟你的养女有私情,她的第一次给了你?” 顾允泽脸色煞白,刚要说什么却看到霍熙震惊的目光。 他忙否认,“这种话你也敢胡说。” 顾云皎也跟着说:“就是,我小叔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苏怡冷笑,“徐桑落,你要是不喝,我们可就认为你真跟你小叔有一腿了。” “喝呀喝呀喝呀!”一帮人瞪着八卦的眸子,兴奋的手舞足蹈,像极了一群恶魔。 桑落的手伸过去,端起来了酒杯…… 砰! 司曜一脚踹在大理石茶几上,百十斤的茶几竟然移动,重重撞在另一边人的腿脚上,苏怡尤其严重。 在一片尖叫声中,苏怡痛呼,“啊,你干什么?” 司曜从桑落手里夺过酒杯,混着烟头的酒水全泼在苏怡脸上。 桑落一瞬可惜,本来她想要泼的。 现场瞬间没了声音,只有苏怡脸上酒水滴滴答答落下来。 但谁也不敢开这个口,乔治敢,但他不想,就是活该。 最先打破这个尴尬场面的是司曜自己,他拿出手机给苏怡他哥打电话,当着这么多人面开了免提。 “上次就让你们管好她,别来骚扰我,结果变本加厉,能不能管好?啊?管不好我替你们管,棉北南非选一个!” 电话里传来苏怡哥哥讨好的声音,转头就骂苏怡,说明天就把她送出国去。 司曜挂了电话,一一扫过刚才起哄的那些人。 被他扫过的人像是被定住,一动不敢动。 见他要走,乔治他拉过桑落,“走,小桑桑,咱们也走,我送你回去。” 桑落没犹豫,甚至没看顾允泽一眼,跟着乔治出去。 他们走了很久,现场才有人敢说话,“司公子不会报复我们吧?” “谁知道了?赶紧给家里打电话,出去躲躲呀。” 而苏怡,像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顾云皎小声问顾允泽,“小叔,桑桑跟司公子乔公子什么关系呀?” 顾允泽没回答,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骨节绷得很紧。 …… 乔治和桑落出去后,发现司曜还在门口。 他倚着车身,脸在半明半暗光影里。 乔治走上去,“你今天太帅了,我早就看那个苏怡不顺眼了。” 他没搭理,只是冲不远处的桑落点点下巴,“上车。” 桑落刚要拒绝,却给乔治推进车里,“赶紧走,别让那帮玩意儿恶心到,以后再也不跟他们玩儿。” 他绕到另一边要开门,司曜却四门落锁,“你自己回去。” 乔治还想说什么,他一脚油门就把人甩下好远。 乔治都给气笑了,这什么玩意儿? 过河拆桥?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已经达成。 司曜一口气把车子开出去很远,才放慢了速度。 找了个路边,他把车子停下。 桑落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这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 司曜没动更没回头,声音淡漠得像冰,“跟顾允泽去会所,比跟我聊业务更重要?” 桑落小心应对,“不是去会所,是学习考公,遇到我小叔才提议去的。” 考公?司曜都要被气笑了。 让sage考公,这跟让齐院士去考教师编有什么区别? 她为了讨好顾允泽,甚至不惜隐瞒身份陪他玩儿这种养成游戏。 被霍熙刁难问第一次给了谁,她也去看顾允泽。 怎么不敢说?怕顾允泽生气? 甚至为了维护他,要喝那杯加了烟头的酒。 本来,徐桑落当舔狗跟他没有关系。 她对他来说只是合作伙伴、朋友的舔狗、以及,一个叫他叔叔的晚辈。 可偏偏造化弄人,她竟然就是他的一夜情对象。 拿走她第一次那个人,是他。 拿走他第一次那个人,是她。 ……她算是他的女人,却舔他兄弟?草,是一种植物! 司曜从小就是个霸王性子,他的东西只要是他的,谁也甭想抢走。 继母当年让她的儿子睡他的房间,他直接一把火把一栋楼都给烧了。 继母让她的儿子喊他老子爸爸,他连爸爸都不要了。 继母想抢他妈妈用命维护的公司,他放下军队大好前程,回到华京一头闯入完全陌生的商业领域厮杀,于是拿回了公司。 可徐桑落呢?她能算他的吗? 他烦躁得厉害,打开了车窗。 今晚不算热,吹过的风带来丝丝舒爽,他伸手去摸烟。 一转头见她一直看着他,他又松开手,从旁边找出一颗糖。 桑落觉得他今晚莫名其妙,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每个动作。 司曜剥开糖纸,忽然把糖塞到桑落嘴里。 桑落下意识含住,两片柔软的唇轻轻擦过他的手指。 司曜忙抽回手,忽略指肚上的一点湿润。 可那里却像是长了一张小嘴,轻轻吮着让他肌肤发紧,他下意识捻了捻。 司曜不再纠结,决定把选择权给她。 喉结滚了滚,他目视前方,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觉察的慎重,“徐桑落,你刚才的答案是什么?” 桑落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答案?” “霍熙问你那个问题的答案。” 第46章 这么穿,显大 桑落皱起眉头,感觉有被冒犯到。 她以为他和乔治一起给自己解围,难道是想多了? 他只是单纯地想收拾苏怡? 这人比霍熙更不好对付,还是霍熙的表哥,桑落想了想,感觉自己明白了,“和我共度良宵的是个死人。” “死了?” 司曜瞳孔地震,他还好好活着,谁死了?! 桑落越说越兴奋,当年的事情让她吃尽苦头,这些高高在上的天龙人却把侮辱当游戏,这些人眼里,普通人不配拥有尊严吗? 在她心中,曾经的桑桑确实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是新生。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灼人,“对,他已经死了!我发誓一辈子都为他守节,所以……司叔叔您大可不必为了表妹试探我,我不会对她和我小叔有任何妨碍!” 守节?一辈子? 要不要这么离谱,她以为那晚上的人是谁?!顾允泽? 为了不影响小叔叔的前程,当成死人守节? 司曜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兴奋劲儿。 呵! 他这里想着负责,她把他当成死人?! 既然她这么有主张,那他就成全她! 不再说话,他把车子提速,在马路上飞驰,很快就到了桑落住的小区,习惯性在他母亲的楼下停住。 桑落看到也没多想,下车后车子就飞驰而去,带起的风把桑落头发刮得到处都是。 桑落忙后退一步,骂了声“神经”。 跟那个霍熙一样,都病得不轻。 她觉得今天真是糟透了。 不但浪费了时间,还搞得自己不开心,以后这种聚会她还是少参加。 先去洗了个澡,她躺上床时看到房东爷爷又给她发了微信。 叮嘱她夜里不要把空调温度开得太低,最好窗户要留一条缝。 桑落心头一暖,忙回复,“爷爷,您也要注意身体。对了,我这里有些我们实验室研制的保健品,您要是不嫌弃,我就给您送去。” 鉴于送顾家老两口的经验,这次她多了个心眼儿,蔚老爷子不是普通人,她也不敢随便给人入口的东西。 老爷子立刻回复,“当然不嫌弃,我求之不得。实验室?桑桑你是做药物研发的?” 桑落打字,“是的。” 老爷子发来几个感叹号儿,“我就说我们有缘,我女儿也是做这个的。” 桑落想到了那一书柜的书,她只扫了一眼就发现有几排全是专刊,当时就有猜测,没想到猜对了。 她对老爷子更多了几分亲近,老爷子就主动邀请,“桑桑,你明天就来玩吧,明天是周末。” 桑落心说她现在根本没周末,可不忍心让老爷子失望,毕竟老人看着也挺孤单的。 就他那个大外孙,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在外花天酒地也不陪老人家。 跟老人约好时间,她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闭上眼睛的那一瞬,她有个念头忽然冒出来,“她有跟司曜说过她住哪栋楼吗?” …… 蔚老爷子激动得睡不着。 虽然那小姑娘不想留下吃饭,但他还是要准备丰富的下午茶。 水果奶茶甜点都多准备点,吃不完的她可以带走。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把那个不成器的臭小子喊回来。 今天就先不打电话了,他那么狡猾,这么晚打电话他一定找机会溜。 第二天老人家一起床就开始忙活,还把司曜喊回来。 司曜是中午过来的,看到家里的摆设不由问:“有客人?” 老爷子眉飞色舞,“嗯,我那个小房客要来看我。” 司曜没再多问,吃完饭就要回房间睡觉。 老爷子叮嘱,“她三点过来,你帮我招呼一下。” 他瞬间明白,“相亲局?” 老爷子否认,“什么相亲?人家是看我的。” 见他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司曜也没有问下去的兴趣,转身回房。 下午两点多,老爷子就来拍门。 司曜穿着短裤T裇来开门,给老爷子嫌弃,“能换一身正式一点的衣服吗?” “建国,知道我为什么不爱回来吗?就因为你盐吃太多。” 老爷子没办法,好在臭小子这么穿显胸大,听说现在的小姑娘都爱看,就没再管他。 “对了,我怕她找不到地方,你帮我把位置共享。” 想到大院门口独一无二的标志,司曜很无语,但为了能快点摆脱他,还是接过手机。 老爷子指着一个备注为“小房客”的头像说:“就这个。” 司曜看着那个布偶猫一愣,觉得有点熟悉。 不过也没深想,很多女孩子的头像都是猫猫狗狗。 他发了定位后就把手机扔给老爷子,自己跑去喂鱼。 昨晚徐桑落那小没良心的把他气的半宿没睡,上半宿决定不再理她,下半宿在梦里就把她压在了身下,搞得他现在一身燥气。 “不三不四,你们说,怎样才能把她变成鱼,游到这水缸里?” 老爷子亲自到大门口交代站岗的保卫,然后就在家里走来走去。 可他终究是没等到桑落, 桑落接到中介电话,说自家老房子卖了,新房主正在收拾房子。 她一听就急了,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开车找过去。 她家在华京五环一个老小区里,赶到时关着门。 她找到中介,让他联系新买主,她想要重新买回来。 中介看她额头上全是汗,漂亮的眼眸也有些发红,就先递给她一瓶冰水,“徐小姐您别着急,我马上就联系买主。” 桑落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裙子,“好,麻烦您跟对方说不管他花多少钱买的,我可以多加10万,请他卖给我。” 电话接通,中介跟对方沟通,可任凭他怎么说,对方也不肯。 挂断电话,中介很无奈,“徐小姐,对方说这房子对他很重要,不肯卖。” 桑落说:“那麻烦您再打一遍,我来跟他说。” 中介拨通后就把手机给了桑落,对方很不耐烦,“我说了我不卖,再烦我就投诉你们。” 桑落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不由看了看号码,然后才说话,“小叔,是我。” “桑桑……是你要买那房子?你别急,那房子本来就是我买给你的。” 桑落的心扑通落了地,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一个小时后,顾允泽到了。 两个人在楼下见面,他穿着白衬衣向她走来的样子竟然跟当年有几分重合。 不过桑落没有因为感动就忘记了疼痛,她迎上去,“小叔,花了多少钱,我给您。” 顾允泽觉得可笑,她又跟自己提钱,直到现在她还花着他给生活费,又去哪里弄钱?郁凌给吗? 不过看在她最近都有好好学习的份上,他没计较,“就是给你买的,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要是上次她没闹,钥匙早就给她了。 桑落现在也顾不上计较这些,快步上楼。 顾允泽掏出钥匙打开门,嘴边含着丝丝笑意,“进去吧,你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而站在大厅中央的桑落也震惊的瞪大眼睛。 第47章她的家没有了 好好的房子现在变成了毛坯,所有的家具都搬走,就连地砖也撬起来。 房子算什么家,只有房子里住上相亲相爱的人,才是一个完整的家。 桑落已经没了相亲相爱的家人,只想从房子里寻找一丝慰藉,可连这个也破灭了。 最后一丝念想也不留给她。 像是给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她蹲在了地上,头埋在双臂里。 顾允泽也大吃一惊。 他买下这房子的时候不是这样。 居住在这里的是一家三口,就跟当年桑落家一样,爸爸妈妈女儿,相亲相爱。 当初桑落哭着不肯离开,那女人看她可怜,就跟她保证不装修,等她长大赚钱买回去。 那家人信守承诺,哪怕过了十五年,这里的地砖墙纸甚至是灯具除了坏掉的,都没换过。 他立刻打电话给物业。 物业很快就来了,答案出人意料--竟然说是顾允泽让人来拆的,上午才拆完。 “不可能!我就是顾允泽,我从来没让人来过。” 那个物业经理见他气势斐然,也不敢不配合,就让人查了监控。 这一看监控,顾允泽沉默了。 屏幕上,开着白色宝马的知性女孩儿带着一群工人上楼,手里还拿着房子的购买证明。 那赫然是顾云皎。 顾允泽让物业离开,然后给顾云皎打视频。 顾云皎很快接听,看背景她是在商场。 她双眸带笑,甜甜地喊了声小叔。 顾允泽却是少见的严厉,他把手机举起让她看清楚,“顾云皎,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顾云皎明显给吓到了,白着脸说不出话。 “顾云皎,我问你呢?我只是让你找人把房子收拾干净,怎么都拆了?” 此时桑落已经恢复正常,她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再度涌起失望。 让顾云皎帮她收拾房子,亏他想得出来。 视频里,出现了顾音那跋扈的声音,“顾允泽,你吼什么吼?不是你让皎皎收拾房子吗?” “我让她收拾不是让她拆房子。” “那破房子怎么住人?这是我跟云皎商量的,给拆了重新装修一下。她出去那些年也怪可怜的,就算我们给她的补偿,不用谢我。” 那口气,就好像在打发一条狗一样。 顾允泽也很生气,可视频已经挂了,他也拿顾音没办法。 收起手机,他看向桑落,“桑桑,这房子我来买的时候确实很破败了,本来就想让你看着装修,现在你姑姑也算歪打正着,不管你想要什么样子的,都让人帮你装出来。” 再一次,桑落体会到什么是家人和外人。 顾音和顾云皎的那通说辞鬼都骗不了,可顾允泽还要替他们遮掩。 见桑落不松口儿,顾允泽继续诱哄,“你还有什么条件一并提出来,咱狠狠敲你姑姑一把,让她好心办坏事。” 桑落笑了。 “姑姑她们能有什么错,是我错了。” 顾允泽觉得这不像什么好话,不由皱起眉头,“桑桑,你还是怪她们?” “没有,我想明白了,这房子早就让人住了十几年,就算再像也不是我家的气息,我何必自欺欺人呢?房子也不过是装着虚幻的过去,那跟装在我脑子里也没区别。小叔,这房子我不要了。” 顾允泽心一慌,觉得有什么要离他远去,抓也抓不住。 “桑桑,你别说反话……” 桑落无比郑重,“小叔,不是反话,我是真心的。走吧,这里太热了,空调都没有。” 说完,她率先走出去。 顾允泽跟在她身后,几次想要找话题哄哄她,但是桑落都不接茬儿。 到了楼下,桑落走向自己的车子,“小叔,那我先走了。” 顾允泽努力找着话题,“桑桑,你在外面住得好吗?” 桑落点头,“挺好的。” “那就好,不过有时间还是要来家,你爷爷奶奶都惦记你。” 桑落点头,这话也是听听就算了,惦记会不打一个电话吗? 桑落打开车门上车,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那种失去的感觉更重了。 他伸出手,却没有抓住她的勇气。 眼看着桑落发动汽车,他忙跑过去,弯下腰冲车里的人说:“桑桑,别忘了下周是你奶奶的生日,你一定要参加。” 桑落笑眼弯弯,“小叔,我记得,我会送奶奶一份大礼。” “不用礼物,你来就好。” 桑落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但顾允泽总觉得,她说了很多。 他站在烈日下,晒得脸皮发红却浑然不觉,唇间喃喃喊着“桑桑,桑桑。” 桑落开出很远后把车子停到大树下,她趴在方向盘上。 难过吗?也没有。 也许在国外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可她就是犟,非要再尝试一遍。 大概非要把刻进骨子里的羁绊扯断,她才能够死心。 等心绪平静下来,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3点半,去蔚老爷子那儿已经来不及。 而且她也没心情。 她拿出手机想跟老爷子解释,发现他给自己打了好几通电话。 她心里一阵温暖,那种被欺骗和辜负带来的冷意才褪去些。 一接通电话,老爷子很着急,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桑落简单跟他解释了一下,老爷子表示理解,还让她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被伤害辜负她没哭,老爷子一句简单的安慰却让她破防了。 吸吸鼻子,她说:“爷爷,谢谢您。” 挂了电话,老爷子长吁短叹。 司曜嘲讽他,“建国,有这精力不如跟我去公司,70岁正是拼的年纪。” “滚,没看我在担心小房客吗?” 司曜皱起眉头,“你这状态,不会真被骗了吧?” 老爷子把桑落的事说了一遍,“年纪轻轻没了爹妈,想买回房子又提前让人买走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可怜呀。” 司曜皱了皱眉,这人的遭遇怎么跟徐桑落这么像? 不是,他是怎么了,见谁都像徐桑落? 见他忽然不语,老爷子纳闷问:“你这是怎么了?” “建国,如果不三不四喜欢上老马家的鱼塘,你会放它们去吗?” 老爷子眼睛一瞪,“开什么玩笑?老子只会把他家的鱼塘抢过来!” 正解! 徐桑落喜欢顾允泽也没用,等顾老太太生日那天,他就跟她摊牌! 第48章 顾云皎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老太太生日前一天,顾允泽又给桑落打了电话。 通知她礼物自己已经替她买好了,让她不要再花钱。 桑落勾勾唇,心想这是生怕自己跟上次一样,买的东西被丢到垃圾桶里。 她欣然接受,也没做特别准备,到了宴会那天换上司曜送给她的礼服。 这件衣服发生车祸时在车上,幸好没有任何损伤。 当她像白天鹅一样出现在酒店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她身上。 顾云皎嫉妒地看着她,“怪不得不要小婶婶送的衣服,原来你有更好的,是哪个老男人送的?” 霍熙却红了眼,这件衣服她也看好了,妈妈却不舍得给她买,没想到竟然穿在徐桑落这个狐狸精身上。 她给人衣服的行为,就显得自不量力。 桑落没理她们,去给老太太拜寿。 顾老太太坐在当中间,跟一帮老太太介绍她,“这就是桑桑,我们家收养那个孩子。” 当年顾允泽收养她被称为善举,还上了新闻,他也因此获得很多奖励和赞誉。 众人纷纷赞叹,“都长这么高了,真漂亮。” “就是,来顾家那年瘦瘦小小的,脸上没有一点肉,你们家真是会样孩子,一个两个的都跟仙女一样。” 桑落听着她们的夸奖,也没漏掉那眼底的鄙夷。 这时候,顾音两口子进来了。 顾音的丈夫谢其郴相貌堂堂,人到中年还保持着挺拔的身材,浓密的头发,见谁都笑眯眯。 他前段时间一直在外出差,这还是桑落回国后第一见面,贴心地准备了红包。 桑落笑着接过,说了声谢谢姑父。 宾客们夸的对象立刻转向他们。 顾音与有荣焉,紧紧抱着谢其郴的胳膊,一副夫妻恩爱的模样。 谢其郴去给长辈倒茶,避开了。 桑落默默退出去,找了个不那么显眼,但想要找会一眼看到的位置。 顾家不比乔家,因为顾允泽身份特殊,寿宴办得很低调,来的也就是本家亲戚,以及交往特别好的朋友。 乔家的人已经来了,只是没看到乔治和司曜。 “徐小姐。” 桑落抬头,看到陈浩然笑着冲自己走过来。 她也微微一笑,陈浩然差点没站稳。 他再次领略到桑落的美丽,耀眼的让人自残形愧。 错失这样一个美人,他也觉得可惜。 但他明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能得到顾云皎他已经算走运。 她交代的事情,一定要办好。 “徐小姐,顾主任让我带你去楼上拿礼物。” 桑落往楼上看了眼,楼上全是客房。 清澈又冰冷的目光刺向陈浩然,桑落的声音轻轻挑起,“你为什么不帮我拿下来?” 陈浩然面部一僵,心虚中夹杂着酥麻,让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徐小姐,您最好自己上去”他凑近一点,压低了声音,“顾云皎要害你。” 桑落挑眉,沉思片刻跟他上楼。 顾云皎从柱子后出来,眼神闪了闪,然后离开去了别的地方。 过了会儿,乔治和司曜来了。 顾允泽带着他们先去给老太太拜寿,乔治就四处打量,“桑桑呢?她没来?” 顾允泽有些不高兴,“你老找有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乔治一半开玩笑一半认真,“这不怕有人欺负她吗?” “这是她自己奶奶的宴会,谁敢欺负她。阿曜,你说呢?” 司曜没出声,浅色的眼瞳有些阴沉 他今天专为桑落而来,刚才在门口却看到她和陈浩然上了楼。 不是说这个凤凰男跟那个绿茶女官宣了吗?她怎么不避嫌? “我去洗手间。”司曜走开。 过了会儿,宾客都到齐了,宴会正式开始。 顾允泽想要带几个小辈去敬酒,结果只找到顾云皎,桑落和陈浩然都不见了。 顾允泽这才发现,从一开始他就没见过桑落。 顾云皎立刻说:“桑桑应该上楼去拿礼物了,我去找。” 看着顾云皎的背影,他心口一阵乱跳,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好熟悉,好像发生过一样。 想要阻止,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勉强收敛心神,跟人去寒暄。 忽然,一声尖叫响起,宾客们都是一惊,不觉看向声音来源--二楼。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呀,叫声这么凄厉,是出人命了吗?” 霍熙走过来,一脸的担忧,“允泽,出什么事了?” 顾允泽没回答她,沉着脸大步上楼去。 宾客们也跟上去。 二楼一个房间门口,顾云皎正一边哭一边拍门-- “开门,桑桑你开门!” “桑桑,你想要我的什么都可以,但是浩然不行,我是真爱他。” “你们一个是我最好的闺蜜,一个是我男朋友,你们对得起我吗?” 她哭声虽大说得却很清楚,大家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顾家养女徐桑落,勾引了她的男朋友陈浩然,在这房间里做见不得人的事。 这时,有人就说起徐桑落的恶行。 18岁就暗恋自己的小叔叔,无耻又没有人伦。 还好顾允泽正直,直接把人送出国。 她在国外结识郁凌,共同被齐院士包养。 才回国几天,又勾引好闺蜜的男朋友。 简直比公共厕所还脏。 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顾允泽浑身血液逆流。 他捏紧拳头,正想要拉开门,门却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个披头散发的高挑女人。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女人一巴掌狠狠抽在顾云皎脸上。 顾云皎被打的脸偏到一边,嘴角冒出鲜血。 可看到来人,震惊压过了疼痛,她瞪大眼睛很是不解。 她明明看到陈浩然把人带上楼,怎么就变成了顾音? 顾音挡住了她的目光,伸手把门带上,一张嘴声线就有些不稳,“我不过在里面换件衣服,你们在外面吵吵闹闹,这是要干什么?” 顾云皎到底还年轻,她急于知道真相,“姑姑,我……” “行了,谈个恋爱脑子都谈坏了,整天疑神疑鬼,我看你还是在这里冷静冷静吧。” 说着,顾允泽揽住顾音,招呼宾客下去。 他的目光在宾客中寻找,却没看到桑落。 心头的不安越发浓重,她人呢?去了哪里? 宾客们纷纷下楼,留下顾云皎站在门口,繁华远离,像是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怎么会这样?怎么跟七年前不一样了? 她心头砰砰乱跳,总觉得还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 她猛地推开门。 屋里大床凌乱,还散落着女人的发饰耳坠,但没有人。 她又推开洗手间的门,看到陈浩然穿着衣服躺在浴缸里,冷水源源不断浇在他身上。 这跟七年前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可徐桑落呢?她人呢? 她去了哪里? 此时的桑落,正躺在男人的怀里。 水媚的小脸儿发红,柔软的身躯卡着男人的坚硬,严丝合缝。 第49章 七年前的事再次上演 “人都走了你还抱着,是不是对我有所企图?” 隔壁房间里,司曜对怀里的女人说。 她穿着他给买的礼服,果然跟想的一样漂亮。 以后这个牌子可以多合作,让他们每季新款都送到家里。 桑落这才反应过来,她手脚并用从他怀里起身,可吸过催情香氛的身体还有些发软,刚抬起一半就力竭,又摔回到他怀里。 她像是没骨头似的软,身上的香味被灼热体温一烘,热烈得像是在他鼻子底下开了个花店。 司曜伸出的手微微一僵,没有推开她。 桑落的手在他胸口撑了一下,掌心下的肌肉坚硬饱满。 司曜看着她手放的位置,轻嗤:“流氓原来不分男女,只分香臭。” 桑落被香氛弄得脑子有些不清醒,张口就怼,“你才是臭流氓。” “嗯,你是香的,香流氓。”他长睫毛微垂,遮住眼底深海一般的幽邃黑暗,抓着她的腰把人拉开些。 此时两个人躺在房间的地毯上,毛茸茸的触感让桑落觉得安全,同时对于失去一个温暖又强壮的怀抱隐隐失望。 桑落把这归咎为药物作用。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被陈浩然骗入那个房间,一进门他就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香水对她的脸喷。 桑落却抢先一步,给他喷了自己制作的防狼迷药。 趁着他短暂昏迷,她拿过陈浩然的香水往他身上和空气里喷了喷,然后躲在门后,一直到来找丈夫的顾音出现。 陈浩然刚苏醒,也不管面前的女人是谁,一把抱住了她。 她趁着他们互啃,就赶紧出去,却因为多少也吸入了点,身体发软。 这时候下面传来脚步声,她正思考怎么办,旁边的房间打开,一只大手把她扯进去。 她惊恐反击,两个人双双倒在地毯上,才有现在的处境。 桑落起身跪坐,稍微整理了下衣服,见男人还不动就问:“你怎么不起来?” 他的声音微哑散漫,“起不来,给你打坏了。” “我根本没打到你”她边说着边去看他的身体,眼神下意识落在他黑色西装裤上。 睫毛颤了颤,她迅速挪开,看到旁边有个矮柜,就用手撑着站起来。 背对着他,她说:“我先走了。” 司曜看着她纤细脚踝从自己身边掠过,他大手伸过去,直接握住-- 桑落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他声音又冷又平,“去哪儿?” “还能去哪,当然是找我小叔。” 一抹讽刺从他眼底划过,“顾允泽现在有未婚妻,你确定要和他做这种事?” “这种事,哪……”桑落猛然明白过来,“你胡说什么,我吃了自制解药,这些迷情香氛对我起不了什么作用,快放开。” 他没放,反手手背上青筋绷得更紧,“你还会做这种解药?” “是呀,我以前被祸害过,所以格外防范这些东西。” 他终于松了手。 桑落也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抓得太用力,她总觉得脚腕那儿火辣辣的,有些酥麻。 司曜也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走了两步,桑落回头,“你别跟着我,给人看到说不清。” 司曜快走两步,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把人托起放在门口,然后砰地关上门。 桑落:…… 真是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间房子,就算他不拉她也知道躲进去,结果拉那一下搞得那么尴尬。 老太太的寿宴草草结束。 送走宾客后,顾允泽喊住桑落,让她不准走。 她本来也没想走,就静静坐在一边。 顾音冲过来,伸手要打她。 桑落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姑姑,你这是干什么?” 顾音铁青着脸,胸口在紧绷的衣服下剧烈起伏,“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算计我。” “我算计你什么,莫名其妙。” 谢其郴摁住顾音的手臂,“有话好好说。” 然后对桑落说:“你姑姑说你把她骗上楼,给她喷了一种催情香水,让她失去了理智……” 桑落面不改色,“让她失去理智?那请问我做了什么?偷她钱财,还是害她性命?那请姑姑拿出证据来,不能她说是就是。” 顾音支支吾吾说不出,只能不讲理,“我就是证据,我说是就是。” 桑落讽刺地翘起嘴角,“好霸道呀。既然这样,那就报警。” 老太太抚着胸口低吼:“不能报警。” 老爷子也说:“这种小事报什么警。” 一直沉默的顾允泽终于开口了,“香水就在那个房间里,房间还有陈浩然,他可以作证。” 桑落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平静的疯感,“所以说,你又跟七年前一样,他们说是就是了?” 一提七年前,顾允泽就有些失控,他紧紧攥着手指,“你还有脸提七年前?一样的伎俩用了一次有一次,这次被我抓住了,还嘴硬。” 顾音恶狠狠道:“别跟她废话了,这次把她送到非洲去,永远别回来。” “顾总,你们公司的业务还有贩卖人口?作为好市民,我得报警。” 司曜去而复返,手插兜儿懒散站在门口,声音戏谑,可脸上一片冰冷。 顾老爷子先反应过来,“阿曜你别误会,是顾音跟小辈儿开玩笑呢。” 司曜迈着散漫步子走进来,“您家玩笑真吓人,怪不得顾总和顾允泽都这么优秀。” 顾允泽因为他的出现很不舒服,“阿曜,我们要处理一些家事,不方便。” 司曜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去,一直走到桑落身边,伸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 他装入口袋,在顾家一众人的注视下旁若无人点了一根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那烟雾飘到顾允泽脸上。 顾允泽也抽烟,只是抽得少,可此刻的烟雾却让他无比烦躁,后退一步别开脸。 “走了。”司曜懒懒跟他打招呼。 顾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上次,司曜替桑落出头,不但打了何玮伦,还整惨了何家公司。 现在他们家已经卷铺盖离开华京,去外地发展了。 他们真怕司曜去而复返,也是给桑落撑腰。 幸好幸好。 可还没高兴太久,走到门口的司曜忽然回过头来,幽深有淡漠的目光落在桑落脸上,“大侄女,你快点儿,乔治让我送你回家。”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就提步离开。 他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把雾水淋到了顾家人头上。 却只有顾允泽心里明白。 他的兄弟,看上桑落了。 第50章 她要的公道,他能给吗? 乔治对桑落过于关心了。 他不明白,乔治是什么时候动的这个心思。 七年前吗?或者更早? 怪不得那年他跟他说曾去M国看过桑落,回来还骂他一顿说桑桑都没去上学,过得很不好。 这个禽兽! 因为司曜的出现,顾家人久久没说话。 桑落自己也很意外。 她不傻,能明白司曜进来这一趟不是为了什么打火机,他是在给自己撑腰。 是因为她是能带来利益的sage,还是真因为乔治叔叔? 不过眼下她没心思想这些,把话拉回到正题。 她看向顾允泽,清澈的双眸更像是审判,“小叔,既然你们都不同意报警,那我们就自己解决。刚才说陈浩然可以作证,那我要问问他,为什么我会跟他在房间里,为什么会喷催情香水?” 陈浩然不由看了顾云皎一眼,才慢吞吞走到前面,“徐小姐,这些话对女生名声不好,你确定要我说吗?” 桑落声音冷冷的,“难道对男生名声就好了,你赶紧的。” 陈浩然提高了声音,“是你把我骗到房间,说我是顾主任为她选的老师,是她的人,不该被云皎抢去,让我跟她好,还冲我的脸喷了香水……” “贱人!”顾音大骂起来,“怪不得云皎在外面喊不要抢她男朋友,你真是死性不改。” 桑落不理她,反而看向顾允泽,“小叔,你也信他说的吗?” 顾允泽看着她漂亮的脸,有那么一瞬是动摇的。 她想要哪个男人,还需要催情香水? 连乔治那种脂粉堆里泡大的公子哥,都…… 想到她一声声叫着乔叔叔,顾允泽脸色阴沉。 他定定看着桑落,“你不该问我信不信,而是应该看证据,这不是你一直所要求的吗?” 桑落怒极反笑。 真好,他终于接受了要讲证据这件事,只是可惜,他不要求别人有证据,只要求她有。 大概她沉默的时间太长,顾音不耐烦地吼起来,“没话说了吧?徐桑落,你就是荡妇,就喜欢抢男人,我还在场呢,你还敢勾着谢其郴笑。” “顾音,闭嘴!”谢其郴见她说得不堪,捂住她的嘴。 一直在抽泣的顾云皎终于开口,“桑桑,是我不好,我知道你一回国就恨我。恨我被大家宠爱,恨我睡了你以前的房间,恨我到华大读书,恨我跟浩然在一起,更恨每次小叔都维护我…… 你可以好好跟我说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的,你不该这样破坏奶奶的寿宴,还针对姑姑,你是要毁了顾家吗?” 她一点点升华、夸大,把桑落恨她变成了恨顾家,要毁了整个顾家。 她就不信听到这些,顾老爷子还能容忍徐桑落留在华京。 果然,顾老爷子阴沉了脸,“小丫头,想不到你如此狠毒。” 顾奶奶更是捂着胸口痛苦道:“天啊,我们这是引了一头狼上门吗?” 顾音看向顾允泽,“这次,她绝对不能再留了,跟她断绝关系,赶出顾家。” 顾允泽眼里有痛苦之色,“桑桑,你就真的那么恨我吗?恨到想要毁了顾家?” 桑落笑了。 早在她搬出顾家那一天就不再对他们有任何期望。 没有做声,她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陈浩然的脸色一白,因为那里面传出他的声音-- “桑桑,小叔让你跟我上去拿礼物。” “你为什么不帮我拿下来?” “你跟我上去,我有秘密要告诉你,顾云皎要害你。” 陈浩然的心坠到谷底,为什么会有录音,他明明看到她没拿手机。 桑落轻轻扶了扶耳朵上硕大的耳环,那里面装着北哥送给她的微型录音器,知道自己闯狼窝,怎能没有一点准备呢? 录音冷却三秒,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破了这份沉默。 顾云皎咬牙切齿看着陈浩然,“好啊,是你在我们姐妹之间相互挑拨,想要两头吃,陈浩然,我看错了你!” 陈浩然被打懵了,他眼睛慢慢血红,“顾云皎,明明是你让我这么干的,你说徐桑落整天欺负你,要给她点教训,让她滚出顾家,这样顾家的资源你就可以独享。” “你胡说,陈浩然,你就是个凤凰男,你想靠女人上位,你两头下注。” 桑落看着他们狗咬狗,觉得好笑的同时,又不得不佩服顾云皎。 她以前从来没真正认识过她。 还以为她是跟自己一样命苦的小可怜儿。 现在才明白人家心思多深,也许从第一次接近她开始,顾云皎就想着怎么取而代之。 幸好,经历了这么多,她不再是七年前那个傻姑娘了。 “顾云皎,别先着急撇清呀,还有。” 手机里这次传出顾云皎的声音,“这是催情香水,给她喷一点,她就会像发情的母狗一样缠着你。” 录音里的陈浩然声音发紧,“这不太好吧。” “浩然,不狠心怎么做大事?你又不碰她,只是做做样子。等小叔把她赶出顾家,我们就能独享好处,到时候小叔升职,我让他提拔你也升一级。” “那好,我去做。” 录音结束,桑落看向顾云皎,“你不该说这是假的吧?还是再跟七年前一样诬陷香水是我买的?” 顾云皎大骇,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得干干净净,眼神里满是怨毒。 她竟然找人跟踪她! 正想着如何破局,哪知桑落继续说:“你们不会以为这样就完了吧?” 第51章 跟顾家断绝关系 桑落又放了何玮伦的录音。 当男人猥琐的声音结束时,她说:“小叔,七年前她一步步算计我,七年后她想故技重施,还有一些证据我发给你了,足够证明她害我。” 顾允泽死死攥着手机,眼底的震惊、疑惑、愤怒,以及……害怕,交织在一起。 如果那都是真的,也怪不得她会这么怨自己。 那晚他很粗暴,不知道她受伤了没有……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顾允泽心脏陡然一抽。 不,谁下药不重要,是不是被迫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年的事不能被翻出来。 否则牵牵绊绊的,她爸爸……的事也会被抖出来,他们之间就真的完了,桑落还会把他当仇人。 想到这里,他直接把文件删除了。 “桑桑,小叔不用看这些,也信你。” 桑落:…… 桑落之所以给他看文件,就是想要他明白,当年的事顾云皎一个人做不来,她的同谋最大可能是顾音。 可他看都不看直接删除,应该是心里明白,选择了牺牲顾云皎保护顾音。 所以什么真心疼爱都是假的,无论她还是顾云皎,都是可以被牺牲的那一个。 众人也因为他的草率诧异,但因为他是顾家的主心骨,不好说什么,只有顾音不服气,“就算她说的是真的,可是她把我骗去房间的。” 桑落冷笑,“姑姑,骗你上去是想让你救我呀!在这个家里,小叔忙着招待客人,我只能信任你,而且我哪能想到后面会发生什么呀?” 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顾音想骂,又怕跟陈浩然的丑事被大家都知道,就胡乱掩盖,“能发生什么,我一进去顾云皎就来了,陈浩然清醒了去泡冷水。” “是吗?”谢其郴忽然冷幽幽来了一句。 顾音眼神躲闪,抓着男人的胳膊哀求,“其郴,你要相信我。” “行了!千错万错都是顾云皎的错,嫉妒心太重,我顾家不留这种祸害。” 听着顾允泽的话,顾云皎肝胆俱裂。 不,她不能走,她走了就全完了! 漂亮的房间,名贵的首饰,尊崇的地位,还有美好的前途,不,她不要! 她不由看了眼旁边的顾音,对方也惊恐地看着她,嘴巴张得大大的,外人看起来似乎是惊讶,但顾云皎知道她是害怕。 毕竟她做什么,都拉这个姑姑下水了。 留着顾音,才是她最后的退路。 在顾家这几年,她可不像桑落那个蠢货一样,傻乎乎地把顾家当自己家,把顾家人当亲人。 她更明白这个家族重名誉、重面子,这些几乎排在所有前面。 她毁了顾家的面子,他们不可能再原谅她。 想到此,她扑通一声跪在了顾允泽面前。 “小叔,我承认,今天的事是我做的。” 听她承认,顾家老两口惊愕地看着她。 老太太跟她感情很深,此时颇受打击,“孩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桑落把头扭到一边,挡住了脸上的讽刺笑容。 当年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犯错,他们没有问她一声,更不去想她有什么苦衷。 现在,对顾云皎就知道问了。 顾允泽一直都有注意她,看到她眼里的讽刺,心头不由一疼。 顾云皎的哭泣声越来越激烈,“你们都知道我的家庭有多不堪,被你们宠爱我就像掉在蜜罐里,我害怕这是一场梦,一场我暂时取代了桑桑,她一回来我就现出原形的梦。 桑桑回国一直针对我,我太害怕了,这才一时糊涂做出这种事。我错了,我就该在桑桑回国时离开顾家,让一切都回到原来的样子。” “唉,你这孩子想差了,都是我的孙女,我一样疼爱呀。”老太太也哭了。 甚至是顾允泽,也不再忍心说苛责的话。 好一会儿,屋子里只剩下顾云皎的哭泣声。 顾允泽叹息一声,“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害人,如果继续留下你,对桑桑不公平。你走吧,顾家给你的不会收回,但以后也不会再给你任何帮助。” 顾云皎紧紧咬着唇,心里一万个不甘。 她故意不提七年前的事,她也知道顾家人不敢提,今天这事虽然恶劣,但无人伤亡。 本以为也就骂两句罚点什么,没想到竟然是把她撵走。 她不能这么算了。 纵然恨死顾家,她还是装出一副不舍模样,“爷爷,我给您定制的象棋还有半个月就完工了,您别忘记去取;奶奶,您心脏不好,饮食要少盐少油,菜谱我写下来交给厨师;小叔,您要少抽烟别熬夜;姑姑,姑姑我……呜呜呜。” 她哭得不能自己,老太太也跟着掉泪,顾音更是愧疚难当。 刚才她害怕顾云皎咬她出来,没想到她竟然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她不由把气都撒到桑落身上,“徐桑落,搞得我们鸡犬不宁,你满意了?” 桑落气笑了。 现在的这一切,无不在讽刺她的天真。 她以为只要有证据顾家人就会跟她道歉忏悔,就会痛骂顾云皎甚至跟当年对待自己那样无情地把她送走,可她一切努力不过换来一句句埋怨。 这个破地方她真是一秒也待不下去,顾家,以后不会再跟她有任何关系。 见她要走,顾允泽追出去。 他伸出手,“桑桑,搬回来吧,重新给你装修房间,你可以继续留在郁凌那儿上班,晚上我亲自给你补习。你不愿意相亲,小叔也不逼你。” 他以为重新把房子装修了。一切就能复原吗? 桑落从不觉得她和顾云皎有什么重要性。 都是闲时养来逗趣的小宠物罢了,一旦影响大局,她们会被一脚踢开。 桑落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过去,“小叔,这里面有200万,算作我那8年在顾家的生活费。” 顾允泽诧异地看着面前这张卡,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眼神也变得复杂。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桑落眼神平淡,“我知道养育之恩不能用钱来衡量,但我现在长大能赚钱了,把生活费还给顾家。” “你想要跟顾家撇清关系?” “我不想考公,以后还请小叔不要干涉我,更不要公器私用,因为这个就去为难我的朋友。” 顾允泽勃然大怒。 他抓住桑落的肩膀,质问张口就来,“你到底攀上谁了?乔治?还是司曜公司的那个老男人?” 果然,无论怎样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到了现在,他不怪家人不怪自己,甚至不怪顾云皎,只怪她。 桑落扯扯唇,“小叔,随便你怎么想,户口我要迁出来,你我之间的监护权,无效了。” “不可能!徐桑落,你休想!” 说着,他用力一推,把桑落推在墙上,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酒店外面,司曜一根烟都抽完了,也没见人影。 他决定不再等,扔了烟蒂走进去。 第52章 让我亲一口 属于男人的体重压在身上,呼吸间全是酒味。 因为某些经历,桑落不喜欢跟男人过于接近,顾允泽也不行。 她用力顶住顾允泽的胸膛,“小叔,你喝醉了,起来。” 顾允泽不仅醉,还疯。他的眼里一片血红,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脑子里只回荡着一句话,“不能让她走。” 桑落见他还不放手,左右张望了下,看到有一杯水,摸过来直接泼他脸上。“清醒了吗?” 冷水猝然撞击眼睛的力量让他一愣,随即闭上眼,水珠顺着他的头发和高挺鼻梁滴滴答答流下来。 桑落趁机推开他站起来,紧握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发白。 啪,她把卡扔在桌上,扭头就走,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徐桑落”冷静下来的顾允泽声音都透着威压,“要算就算清楚,你欠我的何止二百万。” 桑落站住,却没有回头,“8年,一年25万,200万足够了。你送我那些名贵的东西我一样没拿,你买的房子我也没要,我还欠你什么?” 顾允泽冷笑,“你欠我多着呢。国外七年……。” “我一模全市第三,即便不出国,也有光明未来。小叔,是你,毁了这一切。别跟我谈国外,我不欠你们任何东西。” 顾允泽却觉得她目光带针,刺在他脸上,又疼又痒。 这种感觉让他更加烦躁,被压下去的酒精此刻在身体里翻腾,麻痹着理智,藏在心里最深处的那点小火苗蠢蠢欲动。 他上前一步,伸出了手……“拿不出来就……” “允泽,欺负孩子,脸呢?”一道懒散的声音响起,就像一盆冷水泼在顾允泽脑子里,让他顿时清醒。 司曜挡在桑落身前,西装领带早就不见了,身上黑色衬衣领口扣子开了好几颗,薄唇间叼着根烟,正眯着眼看过来。 桑落冲他点点头,“司叔叔,我们走吧。” 顾允泽血丝遍布的眸子紧紧盯着他们的背影,喉结滚动,压着声音:“你今天敢跟他走,我就停了你的卡。” 停卡?哪张?注销的吗? 桑落讽刺地扬了扬嘴角,“随便”。 司曜状似不经意踢翻了摆放寿字的架子。好巧不巧的,落在顾允泽脚上,他发出一声闷哼。 桑落不由回头看了一眼。“担心就回去。” 司曜的声音又冷又平,身侧的手也握起-- 桑落轻轻摇了摇头,“没必要。” 他的手终于松开,加快步子走到停车那儿。 车子无声无息在夜色里滑行,飞快地把世界甩下,又把世界追上。 今晚的一切桑落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可在顾允泽那一句句羞辱的话语中,她仿佛脱去了层层包裹,又回到了十岁那年。 害怕、痛苦、自责这些复杂情绪织成厚厚的茧子,她活着,又像死了。 那一年,顾允泽给了她一颗她吃过的最甜的糖,草莓味的,他带她破茧而出,给她新生。 却又在她成年时把她扔回去。 这些年在国外她一次次自救,以为成熟的徐桑落可以抵挡一切,现在看,还是高估了自己。 那是她最孤独最无助岁月里的救赎,连根拔出怎么会不痛呢? 忽然,一包纸巾递过来。 桑落抬头,有些迟疑地看过去。 男人修长手指间夹着一包纸巾,冲她点了点。 桑落觉得这需要解释,“我没哭。”说着,还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她确实没哭,只是氤氲着一层薄薄水光,眼尾也拖着一抹红。 司曜把纸巾扔到她身上,“给你擦口水,都对我流了半天了。” 太能扯了,她都没看他! 桑落扔回去,“我不需要,你还是留着自己擦眼睛吧,省得分不清真实还是臆想。” “我裸眼视力5.0,能看清前面那棵树上的蚊子是公是母,倒是你,眼神儿不怎么好。” “你吹牛,我也4.8,连蚊子都看不见……”她忽然明白过他在逗她,就闭上嘴巴。 片刻之后,又觉得太过生硬,就多解释了一句,“我跟他……有些误会。” 司曜轻嗤,顾允泽有什么好,她就不能看看别人吗? 沉默片刻,他忽然打了转向灯,车子一个漂亮的漂移。 桑落紧紧抓着座椅,“这是要去哪里?”男人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卖了你。” 车子在车辆稀疏的大路上飞驰,很快就把璀璨灯火甩在身后。 桑落开始怕了。她抿抿唇,不确定地看向身边男人,他的脸隐没在暗影里,棱角过于分明,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魅。 也不知开了多久,车子终于在郊区农场的房子前停下,男人解开安全带下车。 桑落有点害怕,”这是哪里?” “噶腰子的地方,敢来吗?”他冲她挑挑眉。 “谁怕谁?”桑落被他一刺激,推开车门下去。 一股凉风带着不知名的花香味吹来,桑落深吸一口,顿觉沁人心脾。 她往四周看了看,这里类似农场,有个很大的房子。 司曜做了个请的手势,“欢迎徐小姐光临喵呜之家。” 桑落狐疑着走进去,忽然看到一双幽绿的眼睛。 她吓了一跳,一头撞到司曜怀里。 司曜低笑,“就这胆子?”说着,他开了灯,接着桑落就看到震撼的一幕- 好多猫从猫窝、猫爬架上跳下来,喵呜叫着摇晃着尾巴跑过来。 最前面那只蓝猫,大概有十五六斤,跑起来像辆小卡车。 她忙躲在司曜身边,“别撞我,会出猫祸。” “猫祸?”司曜勾起薄唇,用脚挑逗翻起肚皮的蓝猫,“那让肇事司机以身相许赔偿。” 桑落嫌弃,“我不要油腻的胖子。” 蓝猫鼓着包子脸,似乎很受伤。 这屋里布偶,蓝猫、金渐层银渐层、缅因、德文、橘猫、狸花……不下三十只,一只只都养得非常好,胖嘟嘟的,皮毛光滑干净,长毛的连个结都没有。 桑绿摸摸这个抱抱那个,最后索性把脸埋进一只布偶的肚子上猛吸。 “啊小猫猫好香,让我亲一口,木嘛木嘛。” 听着她的夹子音,司曜勾起唇角。他记得她微信头像是只猫,果然喜欢。 桑落玩了会儿想起还有个人,一回头就看到司曜长腿微曲靠在桌上,手里拿了根长长的逗猫棒,轻晃着让猫跳起来抓,连逗猫都那么高高在上。 见桑落看他,他把逗猫棒放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北鼻eon。” 第53章 不在床上那去哪儿? 顾家。 顾允泽问顾音,“姐,你还给桑桑那张华国银行的卡打钱吗?” 顾音眼神慌乱,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要去问问财务。” “要是还打就停了。” 顾音挑眉,“怎么?你终于想通不养着她了?” 顾允泽明显不想多说,转身回了房间。 顾音气地冲父母喊:“你们看他这熊样儿,给那丫头折腾的魂儿都没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不打钱也好,让她看看没了我们顾家的供养,她能过什么样的日子。” 一个生日过得这么糟心,老太太身心疲惫,跟老头相互搀扶着回了房间,客厅里就剩下谢其郴两口子。 “其郴……” “我回去了。”男人拿起车钥匙,不做丝毫停留。 顾音抓住他胳膊,“你什么意思?也觉得我跟那个小子有问题?” 谢其郴甩开她,“你们有没有问题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竟然对你们家恩人的孩子那么残忍。” 顾音瞬间白了脸,“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明白。”说完,谢其郴就大步离去,很快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顾音气的暴跳如雷,脸都扭曲了。 徐桑落这个贱人,居然连她的男人都勾引了。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显示是顾云皎的。 她犹豫了下,还是接起来,“什么事?” 听着对方冰冷的声音,顾云皎眼中怨恨的情绪翻涌,不过一张嘴就是凄凄哀哀,“姑姑,我在家门口,我不敢进去,您能出来吗?” 顾音厌烦不已,“太晚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姑姑,您能等到明天吗?小叔是不是问起你徐桑落学费的事?” 顾音心头一颤,“你怎么知道?” “姑姑,到了这一步,这些年您做的小叔肯定会慢慢知道,您赶紧出来我们想想办法。” 顾音皱眉,“再找车撞她吗?少出这些馊主意了,她人不死,我还惹一身臊。” “当然不是,我还有别的办法,不过需要姑姑出面,找一下陈浩然……” …… 桑落打了个喷嚏,不由揉了揉鼻子。 司曜把她拉起来,“是不是猫毛过敏,别玩了。” “不是,大概有人在背后算计我吧。” 司曜瞥她一眼,“指桑骂槐?” 桑落杏眼瞪大了一圈儿,“心虚,肯定是心虚。” 她这模样跟那只蓝眼睛的布偶莫名相像,司曜想抬头摸摸。 忽然,桑落打了个呵欠,她立刻转过身去。 司曜的手僵住,立刻握紧了塞回口袋里。 桑落说:“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司曜指着这些猫,“这都是我家里人收养的,你可以带走一只。” 她摇摇头,有些不舍,“不了,我租房子,养猫不太好。” “为什么不买房子?” 桑落白了他一眼,“大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没钱呀。” “我可以预支给你。” 她想到家里的房子在顾允泽手里,心头还是泛起了钝痛,“算了,暂时不想买。” “那你可以随时过来铲屎。” 桑落又大胆地白了他一眼,明明是玩猫,他偏偏要说得这么难听。 他们回到清华附中小区,已经是夜里1点多,司曜问她,“住哪栋?” “您就在这停下吧,我走回去就行。” 他皱起眉头,她竟然还对他保持这么高的警惕心。 他的一颗心顿时冷下来,等她下车后立刻扬长而去。 桑落摇摇头,今晚已经耽误了他太长时间,不耐烦也是应该的。 回家后洗了个澡,她躺在床上。 本以为会睡不着,可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那些毛茸茸的小可爱,跟她在M国给粘粘养那只一模一样。 勾唇闭眼,什么时候睡着的并不记得,只记得最后一个画面是司曜拿着逗猫棒让她抓。 这一觉睡到8点多,醒来昏昏沉沉,喉咙痛得厉害。 她撑着身体起来,找了片芬必得吃了,然后给郁凌发了个消息就昏沉沉睡去。 根本没注意到微信发错了人。 蔚家。 老爷子看到桑落给他发的微信神色大变。 “小桑桑生病了?” 他拿起电话想给桑落打过去,却听到关机提示。 他着急了,这孩子就一个人住,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都没人知道。 他赶紧去喊警卫。 司曜跑步回来就看到外公要出去,就问道:“大清早去哪里?” “小房客病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过去看看。” 又是小房客,这些日子外公天天把人挂嘴里,重要性都要超过他了。 上次说登门拜访没有来,这次又说生病让外公主动上门,不会真是别有所图吧? 不行,这个人不能留了。 他还可以找桑落帮忙,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去独居女性家里不方便,让她和自己一起理由充分。 想到这儿,他对外公说:“您好好在家休息,我替您去。” “你去?”老爷子上下打量他,“你不会有别的企图吧?我告诉你,小房客已经很可怜了,你不许欺负她。” 司曜一本正经,“建国,你年纪不小了,不用我说也该明白,人言可畏,别让人说你对小姑娘图谋不轨,这个恶名呀,还是我替你来当。” 老爷子眯起眼睛,这让两个人见见也好,他相信凭着桑桑的魅力,一定能征服他。 …… 小五开车,对这房客挺好奇,“咱家老爷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入了眼的,这个小房客难道长了六只眼睛三张嘴?” 司曜嗤了一声,“我管她是个什么妖精,今天必须搬出去。” 小五又于心不忍了,“那也不必吧,人家还生着病呢。” “有病也给我搬,不能留着她祸害建国。” 把车子开到楼下,他没有下去,而是给桑落打电话。 这个点儿不知道她上班了没有,就算去了,这里距离凌云不远,也可以去接她。 但是关机。 司曜顿时黑了脸,有那么一瞬想去凌云堵人。 拎着药下车,他还是没忍住到处搜寻。 “曜哥,您看什么?” 司曜不回答,冷着脸进了单元门。 他们很快到了302室门口,小五抬手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他加重了力气,又敲了好几下。 小五大喊:“有人吗?有人在吗?” 屋里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曜哥,难道人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司曜看了看见门锁没换,就掀开了地垫。 果然,下面有把备用钥匙。 小五啧了一声,“这女人,也是心大。” 他打开门进去,一股熟悉温暖的香味扑面而来。 司曜一愣,往里走了两步。 味道更加浓郁了。 他心脏跳得有些快,目光扫过客厅。 客厅里很整洁,一切都保持着出租前的样子,只是比以前更有人气儿。 像是验证一般,他快步走到卧室门口,大手握住门把,轻轻摁下去-- 咔,一声脆响,门开了。 因为是陌生女士的房间,司曜先喊了一声,没人回应才一点点推开,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他往床上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人。 他的心有些下沉,难道不在家? 门一整个推开,他才看到人倒在地板上,旁边还有个空杯子。 女孩侧卧在地上,密长的黑发披散挡住了脸颊,一动不动。 司曜忙走过去蹲下,拨开了她的长发。 第54章 喂药擦汗抹身子 长发拨开,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儿露出来。 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乌黑柔顺,贴在苍白如纸的脸上,大热天仍旧穿长袖睡衣,只是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胸口的一片莹白,以及左边耀眼的小痣,朱红色。 紧随其后的小五大喊起来,“这不是徐小姐吗?老爷子的小房客是她?” “出去。”司曜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抬手摸了摸桑落的额头,果然滚烫,忙把人抱起来放回到床上,空调被一直盖到下巴。 “曜哥,租房子的竟然是徐小姐,你还要把人赶出去吗?” “闭嘴,去倒一杯水,再从洗手间弄点冷水和毛巾过来。” 小五赶紧去办,放下水杯后就在旁边看着。 司曜瞪他,“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看有没有能帮的上的?曜哥,徐小姐这样病的不轻,要是您今天不来她估计得烧傻了。” “你去熬点粥。” “我不会呀。” “那就出去买。” “嗷。”小五答应着,走到门口又回头喊:“曜哥,你说月老给你和徐小姐绑了多少条红线呀,7年后一起工作不说,她还租你家的房子。” 他抓起纸巾扔过去,“滚!” 小五接住纸巾扔到床上,一溜烟跑了。 司曜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的脸,给小五“扇”得有点疼。 他早该知道的,住一个小区一栋楼,头像还是布偶猫,哪里会那么巧? 他更庆幸刚才没打通她电话后没有掉头就走,否则她烧成傻子了。 小五说的对,这红线绑的确实多。 他带来的药需要发烧到38.5度才能吃,就找了个温度计,想要给她量一下。 掀开被子,拿着温度计往她腋下放,她身上比额头更热,烙铁一样。 手指轻轻触碰到她滑如丝缎的肌肤,他的心乱了下。 表面不动声色,可心里不自觉回忆起七年前的事。 七年前那晚,她青涩又勇敢,像猫儿一样勾着他,以至于他以为是小五找来给他解药的会所公主。 直到她疼得哆嗦冒冷汗,他才知道她跟自己一样被人算计了。 当时他想停下来,她却搂住他的脖子,满是泪痕的小脸儿贴上去,舌尖像小猫一样舔着他的喉结,喊着哥哥帮帮我。 他彻底失控,一次次要她,直到她晕过去。 在这之前,他对这种事没感觉,一度以为自己不正常。 可那个小姑娘,却让他失控。 所以,哪怕过了七年,他也要找到她。 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他喉结滚了滚,用最快的速度把温度计插回去。 五分钟过后,他伸手拿出来,比上次熟练多了。 39.3,温度很高。 他立刻扶起她,哪知桑落根本坐不住,头一下就歪到他腰间,差点把水弄翻。 她的脸贴在他小腹上,灼热的体温从薄薄的衬衫透过来,像把黄油放在热锅里。 司曜戳戳她的后脑勺儿,“徐桑落,起来。” 桑落一动不动,嘴里的热气呼呼往他小腹上喷。 有些东西,早就背叛了理智。 司曜的眼瞳一下变得幽深无比。 他扶起桑落,让她靠在床头上,然后在她和自己中间塞了个枕头。 “徐桑落,把药吃了。” 药送到她唇边,她竟然很配合,张嘴就吞了。 吞完还舔了舔他的手指。 司曜:…… 他觉得自己快要炸了,等喂完药,满身是汗。 把她放回去,他又拧了个湿毛巾,放在她额头上。 大概是很舒服,她轻轻的哼,带着平日里不曾有过的撒娇,甚至委屈。 司曜赶紧端着脸盆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裤子处,有点过于明显。 想抽根烟冷却一下,哪知刚把烟拿出来,外面就响起痛苦的呻吟声。 他丢了烟出去,长腿把脸盆弄翻了,裤腿湿了一大块。 顾不上擦拭,走到病床边,低头去看她,“徐桑落,你哪里不舒服?” “疼,头疼,身上也疼。” 知道喊疼,估计情况比刚才好些了。 他拿着毛巾给她擦脸擦脖子,“疼也忍着,谁让你生病了?” 说完,又觉得太生硬,“等药效发挥作用,你就好了。” 桑落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按。 即便隔着毛巾,他的手背也鼓起了青筋,“徐桑落,你能不能安分点?” “喝水。” 司曜赶紧扶她起来喂水。 等喝完水,她却不肯放开他。 她搂住了他的腰,脸枕在他大腿上,面朝小腹。 她身上还是滚热,像个火炉,司曜垂眸看着她的脸,一秒钟内推开她亲她轮回转换,最后变成了不动。 站在门口的小五瞠目结舌。 他以为曜哥要亲吻徐小姐,结果只是抱着不动。 那可是他心心念念七年的人,这都能忍住。 真是纯情。 “还要在那里偷看多久?” 被发现,小五嘿嘿一笑,“曜哥,您继续陪着徐小姐,我再去买点水果。” “不用了,你先回去,车子放在这儿就行。” 小五乐得不当电灯泡,麻利走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桑落不再痛苦呻吟,摸了摸额头也没那么烫了。 他这才放心,低声说:“徐桑落,你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桑落听到有人叫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身前一道人影。 她很恍惚,以为还是10岁那年,大雨里她被顾允泽捡回去,当晚就发着高烧,顾允泽一直陪着她,哄她吃药、打针。 可不知为什么,她不觉得这段记忆温暖,反而让她很不舒服,以至于她很抗拒。 她不想让这个人在这里,她不需要他了。 桑落眉头蹙着,伸手想要推开身前的人,司曜还以为她想要什么,稍稍俯身靠近,正要开口,却听到她嘴里溢出微弱的声音,“……小叔……不要” 其实她喊的是小叔,不要你照顾我,只是没力气,后面没说出来。 但只有这几个字就够了,刚才还一脸温柔的司曜,瞬间静止不动,脸色一寸寸沉下来。 第55章 睡一个被窝 连生病都想着跟顾允泽缠绵,她到底多爱? 司曜有些不甘心,“你在叫谁?” 桑落微微睁着眼睛,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似乎很困难地喘息,声音低得像是呢喃,“……小叔……” 司曜看似面无表情,其实全身血液迅速回流,也跟发烧一样,脸上发烫,身体发冷。 长这么大,他没伺候过谁,结果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他在这儿觉得她是他的,可她从来不是他的。 七年前不是,七年后更不是。 他满世界找她,结果她却要为了别的男人放弃全世界。 他司曜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站起来,他摔上房门离开。 屋里,桑落又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睡过去。 …… 桑落再睁开眼睛,外面已经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屋里开着灯。 她抬起酸痛的手臂,先揉揉眼睛,然后去拿桌上的水杯。 “桑落,我来。” 随着匆匆的脚步声,郁凌走进来,她拿起水杯,喂到她唇边。 干涸冒烟的嗓子被清水滋润后,她才张开嘴,“你怎么在这里?公司不用盯着吗?” 郁凌瞬间鼻酸,“都病了还惦记工作,现在天黑下班了,你说你,病得这么厉害也不吭一声。” 桑落还不算太清醒,没注意到她话里的问题,她想要起来。 郁凌忙给她后腰塞上枕头,“饿不饿?” 桑落摇摇头,“我想洗个澡,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 “祖宗,你可别闹了,刚感冒好了洗什么澡?要是再发烧,司总可得吃了我。” “司总,司曜?” “对呀,要不哪个司总,你不会都不记得了吧?” 桑落试着回忆,脑子里断断续续是有个人在喂自己吃药,还给自己擦汗。 只是那么温柔的人会是司曜? 他怎么来了?怎么进来的? 无数疑问出现在脑子里,却只是一片模糊。 她只记得自己想起来倒水,跟着眼前一黑,就倒在地上。 见她想得痛苦,郁凌忙给她揉揉额头,“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反正都过去了。对了,他还让我跟你说,别把钥匙放在地垫下面。” 桑落:……生病刚醒了就要长脑子,还是一种名叫司曜的脑子是一种什么体验? 虽然不能洗澡,桑落还是去洗了把脸。 她看到洗手台上有只百达翡丽的男士腕表,不由怔了怔。 脑子里闪过司曜洗了毛巾往她头上按的画面。 接着就像打开了开关,喂药喂水擦汗,虽然不那么清晰,但一直有个人在照顾自己。 她不由问郁凌,“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4点多,司总给我打了电话就来了。” 不是她先给郁凌发的微信吗? 她拿着手表回到卧室,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她的手机本来没电了,郁凌来了之后给她充上,此时还在充。 手机有几个顾允泽的未接来电,她没理会,直接点开微信。 郁凌的对话框里只有她发给自己的微信,并没有她发的。 难道她昏头发给司曜了? 不对呀,她被司曜拉黑了。 她想了想,点开蔚老爷子的微信,果然看到他发了十几条,而在这上面,赫然是自己发给郁凌的那一条。 原来发错了。 可她发给蔚老爷子,司曜来干什么? 她逐条看老爷子的微信-- 一个老兵:生病了?吃药了吗?严重不严重? 一个老兵: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别怕,爷爷马上过去。 一个老兵:爷爷让我外孙过去给你送药,要是还不行就让他送你去医院。 一个老兵:我外孙到了吗? 下面还有几条,不过桑落已经看不下去。 郁凌惊讶地说:“这么说,这个房东的外孙就是司总?你的房东是司曜的外公?” 说完了又觉得是句废话,只感叹的拍拍胸口,“你们两个,真是有缘呀。” 确实。 她和他除了睡一个被窝,好像别的缘分都有了。 他几次送她回来,也提起他母亲的房子就在这边,可做个梦都没想到她竟然住在他家里。 更没想到他就是蔚老爷子嘴里那个不成器的好大孙儿。 更想不到那样平易近人的老人家,曾经是金戈铁马的大英雄。 桑落给老爷子打字回复,“爷爷,谢谢您,我已经好多了。” 老爷子几乎是长在手机上,飞速回过来,“好了就好,一定要注意身体。对了,我外孙,还在你那儿吗?” 桑落忙回复,“司总那么忙,早就离开了。” 老爷子惊讶,“你认识他?” 桑落回复:“是的,我们是甲方乙方的关系。” 老爷子一拍大腿,心说这妥妥的事要结亲的缘分呀。 桑落精力不济,跟老爷子报了平安后就没多聊,老爷子满肚子八卦,跑去骚扰司曜。 “你认识桑桑?” “这姑娘好,又漂亮又善良,你努努力,把人拐回家怎么样?” 微信安安静静,司曜没搭理他。 郁凌从厨房盛了粥和小菜,桑落吃了一口后赞叹,“师姐,你厨艺怎么这么好了?” 郁凌摇头,“我哪里会?是司总,他亲手做的。” 香喷喷的小米粥在喉咙间噎了一下,才滚下去。 “他还会做饭?” 郁凌疯狂点头,“我来的时候正在厨房忙活,人夫感十足。” 人夫感?她不信。 不是亲眼所见,她没法把这个词跟嘴巴能毒死一头大象的大魔头联系起来。 她忽然有所觉,拿起手机看了看。 她给老爷子发微信是上午8点多,看老爷子的回复,司曜应该9点多就过来了,等下午4点多郁凌来到,中间足足6个多小时! 难道这6个小时,他一直陪着自己? 这是什么恩情呀,简直比天高比海深,她得豁出老命去报答他。 郁凌吃着自己的外卖,跟她八卦这一天外面发生的事-- “麻衣疫苗这事儿整大了,上面成立了工作组,你小叔担任组长,要彻查。” 桑落也郑重起来,“麻衣疫苗在各大医院的使用比重还蛮大的,这次出事又给了别的公司机会。” 她忽然想到了齐思贤,他上次可是拿着疫苗项目找过司曜,这次是个绝好机会。 他们会合作吧。 虽然她无权干涉别人,可一想到自己的合作对象也跟自己最讨厌的人合作,她就浑身不舒服。 显然郁凌也想到了,就安慰她也安慰自己,“司家和顾家是世交,齐思贤手里拿的又是老齐毕生心血,司曜往外推才不正常,我们就别自己找气受了。” 桑落点点头,勉强对郁凌一笑。 晚上,郁凌就留在这里。 她怕打扰桑落休息很早就回房间了,桑落却因为白天睡多了根本睡不着。 想起来工作,却发现头晕脑胀,只好半躺着看手机。 但也看不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些模糊的画面,一转头又看到床头柜上的儿百达翡丽,顿时更烦了。 这时她手机响了一下,蔚老爷子把她拉进一个群。 群里只有三个人,她、老爷子,还有司曜,群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 第56章 那晚的男人,是我 加入别人的家庭群不合适,她正想退出,却发现群名改了,叫“老孤单”。 这是什么意思?一个老人一个孤儿一个单身吗? 好像也没毛病。 一个老兵:欢迎桑桑小房客加入我们的大家庭,玫瑰玫瑰撒花撒花鼓掌鼓掌。 桑落不是秋:爷爷晚上好。 一个老兵:桑桑晚上好,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吃东西了吗? 提到吃东西,桑落又想到了那锅小米粥。 桑落不是秋:喝了粥。 回复完,她忽然一阵心虚,生怕那个黑色夜空头像出来说一句“我煮的”。 但她想多了,她跟老爷子聊了好几句,司曜都没出来。 这时候,正是他夜生活的开始,估计正忙着灯红酒绿。 司曜确实在喝酒,但手机不离手,一直盯着屏幕。 醒了也没句感谢的话,却和外公聊得欢,这女人果然没有心。 乔治笑他,“阿曜,看什么呢?那双眼睛快长到屏幕里了。” “没什么。”他放下手机倒扣屏幕。 可没过五分钟,又拿起来。 老爷子跟桑落已经聊了十几条,他一条条看过去,觉得他们对话毫无营养,十分无聊。 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这种窥屏行为更无聊。 “阿曜,问你了,对这次疫苗事件有什么看法?” 桌上五六个人,都是熟人,所以乔治才问出来。 司曜却只是淡淡道:“没什么看法。” “怎么会没看法?司总,您跟我们逗闷儿呢?”有人笑着打趣。 今天求乔治组这个局,就是想从司曜这里听点消息,跟着喝口汤也行。 乔治也跟着说:“阿曜,都是自己人,说点干货。” 司曜放手机的手顿住,像是下定决定一样快速在屏幕上写出“建国,你该吃药上床了”。 发送出去后,他终于把手机放下,看着众人淡淡道:“侵欲无厌,规求无度,各位,共勉。” …… 桑落和蔚老爷子都看到了司曜的那条微信,顿时心中“卧槽”不已。 老爷子给桑落私发,“臭小子窥屏,太阴毒了。” “爷爷您赶紧休息吧,我们有空再聊。” 老爷子也想到她是个病人,两个人就互道晚安。 桑落想了想,还是在群里@了司曜,“司总,您的手表忘在我这里了,明天快递到您送公司?” 发送完后,她盯着屏幕整整两分钟,盯得眼睛都干涩了,也没有人回应。 她放下手机闭目休息了一会儿,拿过Nature的最新期刊。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她揉揉酸涩的眼睛,正准备睡觉,忽然手机响了. 看着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 “喂……” “以后别在群里@我。” 司曜冷漠地下着命令,仿佛不堪骚扰一样。 桑落先是愕然,很快的就涨红了脸,随后就变得苍白。 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臆想变成了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我知道了。”她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司曜皱皱眉,不是说好了吗?怎么还是没有一点力气。 “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不要发给我外公,他会想多。”言下之意让她给他发私信。 桑落这次连声音都发不出,手指紧紧抓着被子。 以前她不知道老爷子身份,只当成了普通的寂寞老人,聊两句是没什么。 可现在司曜大概把她当成了别有所图。 没听到她的声音,司曜皱皱眉,又喂了一声,“徐桑落,你在听吗?” “嗯,您说。” “手表别快递,你亲自给我送到公司。” 他想好了,就算她心里有顾允泽,还是要把那晚的实情告诉她。 她有了选择他才好规划以后的路,否则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不是他司曜的作风。 桑落回了一声好,木然挂断电话。 看来,她和老爷子这份忘年交继续不下去了。 还有这房子,她是不是也该搬走? 她这里满心郁闷,司曜却满满的期待。 他把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想必她以后会主动给自己发微信。 先去洗了个澡,还故意磨蹭了会儿,就是希望一出来就看到她的微信。 哪怕一声晚安都行。 可是手机属于徐桑落的头像动都不动,要不是乔治在群里发骚,他都以为手机坏了。 她会不会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司曜戳了屏幕十几下,不小心发出去一个黄脸表情。 桑落眼见着一个黑色头像闪了一下,她点开,顿时心塞不已。 大半夜的,他给她发个“呵呵”,几个意思? 桑落没回复,关灯,睡觉。 第二天,桑落开始喉咙痛咳嗽,但好在不发烧了。 郁凌让她在家继续休息,桑落却担心工作进度,还是去了公司。 现在,无论是公司里还是跟医药有关的论坛、群都在讨论疫苗的事。 麻衣制药作为老牌国企,疫苗类产品在全国医院占比40%多,它要是完蛋,可谓一鲸落万物生,不知道引来多少狼虫虎豹争夺。 也有人说麻衣制药身后有强大的后盾,这次顶多处罚,根本动不了。工作组进驻,也只是走走过场。 桑落和郁凌不觉得这是无用消息,有时候一些小事可能就是雨前低飞的燕子,只有重视做出准备,才能在大雨降落之时衣角不湿。 在公司忙了一上午,下午桑落去华药给司曜送表。 在这之前,她给计策打了个电话。 计策接了后去问司曜,“司总,徐老师要来给您送东西,您有时间吗?” 这就病好了? 他让送来公司,可没指非要今天。 他有些紧张。 心里慌,脸上却镇定,“几点?” “三点半左右。” “好,把那个时间段的约都往后挪。” 计策立刻要去办,却听到司曜说:“找个人帮我看看手机是不是坏了?怎么接不到电话?” 计策跟了他多年,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也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意思。 也多了个心眼儿,下次一定让徐老师自己跟他说。 计策出去后,司曜一改平日里懒懒散散的样子,坐得笔直。 发现身上的衬衫有了皱褶,就去换了一件灰蓝色。 他记得徐桑落也有一件差不多颜色的裙子,估计会喜欢。 收拾好了,他就站在门口,想等她一进来就说--徐桑落,你要找的那个男人,是我。 第57章 桑落被抓了 凌云到华药的距离不算远,开车20分钟。 桑落三点出发,这个时候太阳还很晒,车里温度高,而她生病还没好,就晕乎乎的。 本想打电话过去取消,可想到已经走了一半路了,回去也需要时间,就咬牙坚持。 到了华药停车场,她停下车,先打开保温杯喝了点水,才拿着盒子走下车。 坐电梯到了一楼大厅,前台看到她忙迎上去。 计特助特意打电话吩咐了,只要凌云的徐老师到就直接请人上去,谁都得排在她后面。 前台刚要去给她开电梯,桑落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屏幕,是个座机号码,很熟悉,看着像顾允泽单位那种。 难道是顾允泽看她不接电话,故意用单位的打? 她摁断,对前台笑笑。 前台忙去开电梯,可桑落的手机又响了,她以为还是顾允泽,却没想到是郁凌。 她忙接起来,“师姐,怎么了?” “桑桑,刚刚给你打的号码是卫部委内部监察组的,你赶紧回来,他们要来公司找你。” 桑落满腹疑惑,“他们找我干嘛?我跟他们能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sage也跟这个部门扯不上关系。 郁凌也一知半解,“大概是跟顾允泽有关系,你先回来看看吧。” “顾允泽?好,我马上回去。” 桑落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前台,“麻烦帮我交给司总,我有事先走了。” 前台目送她离开,赶紧给计策打电话。 他听说人来了又走了,就觉得不妙。 也没再从中传信,他直接把监控调出来。 司曜听到敲门,以为是桑落来了,忙从门口走到办公桌前坐好,整整衣服清清嗓子,才喊了声,“进来。” 计策腆着脸走进来,“司总,徐老师来了。” “嗯,人呢?”他往他身后看。 “呃……又走了。” 司曜腾的站起来,“为什么要走?” 计策把pad递给他,“您自己看吧。” 司曜听到她说“顾允泽”之后,就再也看不进去。 每次都这样,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她就失控。 他放下平板,动作格外轻柔,眼神也格外冷静。 卷起衬衫袖口,他吩咐计策,“订机票,我们去坡县。” 计策愣住,这个出差计划不是下个周吗?怎么就提前了? 见司曜还看着他,计策忙动起来,“我去订机票,让人给您收拾行李。” 司曜向来不喜欢别人动自己东西,就摆摆手,“我自己来。” 他把衣服一件件放到箱子里,开始还心平气和,盖箱子时忽然像把自己的心脏也盖住,闷得喘不过气来。 他气的踢了箱子一脚,徐桑落,机会不是次次有,这次你错过了,下次就要来好好求我。 …… 桑落回到凌云,就看到两位穿着制服的人在等她。 她神色不变,淡淡问:“我就是徐桑落,有什么事?” 对方亮出证件,“徐小姐,请跟我走一趟。” 郁凌想上去阻拦,“到底什么事就把人带走,你们在这问不行吗?” 来人挺客气,“齐夫人,我们是按照规则办案,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桑落拉开郁凌,“我没事,去去就回来。” 郁凌等她被带走后就打电话联系司曜。 桑落被带到一个小房间里,大白天拉着窗帘,桌上放着一盏白炽灯,正对着她的脸。 桌子后坐着两个人,其中有个断眉的中年男人问她,“小姑娘,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带来吗?” 桑落摇摇头,“不知道。” “不,你知道!赶紧把顾允泽贪污受贿的事说出来,我们会宽大处理。” 桑落在路上其实已经有所猜测。 能跟这个部门扯上关系的人也只有顾允泽。 他最近正在查麻衣制药,少不了受到来自各方的明枪暗箭。 她摇摇头,只回答几个字,“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喊冤不辩驳不落井下石,她只说一个事实,不知道。 啪,对方拍了桌子,“你怎么不知道?你出国留学每年花费几百万,这些钱哪里来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断眉问多少问题,拍桌子都把手拍肿了,桑落来回就那几个字。 他气得撸袖子,“小姑娘挺横,看来是要该给你上点手段了。” 旁边的人拉住他,“你差不多就得了,顾允泽只是停职审查,要是闹出事儿还怎么收场?” 他们现在的行为都已经违反规定了,根本没有权力这么做,都是私下行事,应该低调。 断眉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他老娘姐姐不都没动吗?一个收养的孤女,真有事他第一个放弃的就是这个小丫头。” 对方见劝不住,就挥手让人把桑落带走。 桑落也听说过他们审讯的方法厉害,不由下颌紧绷,“你们在抓人的时候,就不调查身份吗?” 断眉笑了,“小姑娘吓唬我?我们可调查得清清楚楚,你明面上是顾允泽收养的孤女,其实是他养的小情人,十几岁就给他写暗恋日记。” 桑落甩开抓她的人,自己大步走出去,然后被关到一个漆黑的屋子里。 或者说,是鬼屋里。 屋里播放着惊悚鬼故事,配着特效音乐,还在关键时候就冒出一只塑料鬼手摸摸她的头,拍拍她的肩膀。 确实挺吓人的。 但对桑落没作用。 她见过更恐怖的人间地狱,一直觉得人心比鬼神更可怕。 就好比这些人,不敢动顾家人,就拿着她开刀。 桑落没有硬扛,她装出害怕的样子抱住头缩起来,脑子里却思考着最近的实验。 这种环境反而让她心无旁骛,脑子转得飞快。 只是可惜没有纸笔,单靠脑力运算得太慢。 另一间屋子里,断眉等人盯着屏幕。 他们加了特殊设备,哪怕屋子漆黑也能看到里面人的活动。 断眉看着缩成一团的桑落,“小姑娘就该用这个,吓唬一下就心理崩溃了。 另一个还是担心,“适可而止吧,还要问麻衣贿赂顾允泽那笔钱的去向。” 断眉冷笑,“不是已经知道是打在她的卡里了吗?只要让她本人出面,我们就可以查她流水了。” 那人道:“到时候让顾允泽看着,那高达一个亿的赃款,是怎么被我们追回来的。” 第58章 出现巨大反转 桑落的策略是对的,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放出来,也没有再审,只是送到一个房间里。 进去后,她才发现顾音和老太太都在。 这房间相当个招待所,有床有电视,甚至还有水果和点心,对她们算是客气。 见到桑落,老太太一脸的厌恶,“这次,你小叔叔可被你害死了。” 桑落不愿意担了污名,“奶奶,我什么都不知道,跟我无关。” 顾音的嘴动了动,却一反常态没有说话。 她心里慌得要死。 都是顾云皎给她出的好主意,说服陈浩然把桑落的卡号给了麻衣制药的人,并告诉对方卡号的主人是顾允泽最在乎的人。 桑落这张卡其实在她的手里,她在七年前就挂失了,挂失的卡不能出但能进,徐桑落自己也不会发现异常,只等麻衣把款打上,她再去告诉顾允泽桑落用他的名义敛财,那么无论是顾允泽和顾家都不会饶了她。 甚至可能把她送到非洲去,永远回不来。 可没想到这件事被麻衣那边泄露给顾允泽的竞争对手,她把弟弟和全家都害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见到顾允泽,让他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徐桑落身上。 桑落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复盘整件事。 老太太往她那儿瞄了一眼,再看看瑟瑟发抖的女儿,心里全是失望。 这点风浪算个啥?都还没怎么着呢,她先乱了阵脚。 几十岁还管着公司的人,甚至不如个小姑娘。 也许是徐桑落对他们家没真心,所以才能做到丝毫不受影响,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又过了半个小时,门打开,桑落再次被带走。 这次,她被带到一个类似小客厅的房间里,顾允泽正坐在沙发上。 看到桑落,他噌地站起来,“桑桑,你到底拿没拿麻衣的一个亿?” 桑落都要气笑了。 她是对顾允泽滤镜太深吗?卡都注销了去哪里收受赃款? 懒得纠缠,她只淡淡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从监控里看着他们的断眉愣住,这丫头怎么对着顾允泽也这个态度? 看来,这丫头不像是外表看着那么柔弱,城府很深呀。 顾允泽急了,忙说:“不是小叔不信你,只是怕你被人哄骗去卡号,比如郁凌……” “小叔,别扯我朋友,我只告诉你,没有人打钱,绝无可能。” 顾允泽已经深信她被郁凌哄骗,“小叔知道你在国外全靠郁凌生活下去,可她不是好人,她在利用你,你听小叔的,跟他们说明实情……” 桑落不懂,他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冷冷的目光扫过去,她声音冰冷,“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顾允泽还想说什么,断眉等人走进来。 顾允泽挡住桑落,“她年纪小不懂事,是被人利用了,你们可以去查她身边的人。” 断眉冷笑,“顾主任,别扯别人呀,钱在她卡里,她是你的人,你们谁也跑不了。” 说着,他示意身后的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年轻人过来。 那人把一台电脑放在茶几上,然后断眉就指着桑落说:“当事人在这里,你可以查询了。” 顾允泽猛地站起身,“不行,王赫,上面没有任何命令,只是先让我停职,你们这是违法的。” 王赫-也就是断眉,他阴阴冷笑,“顾主任,等我们查完银行流水,不就有证据了吗?贪污一个亿,你的胃口可不小呀。” 顾允泽忙看向桑落,“桑桑,你赶紧交代呀,是谁哄骗了你的账号,这不是讲义气的时候,难道你要让顾家给你陪葬吗?” 桑落压住心头的愤怒,对王赫说:“你们要查我华国银行的跨境通卡,对吗?” 王赫循循善诱,“徐小姐,我知道不关你的事,你只是被人利用。只要你点个头签字,就没你什么事了,我立刻让人送你出去。” 桑落拿起桌上的笔,“别废话了,我签。” 顾允泽深受打击。 桑桑这么恨他吗? 是因为把她送走还是因为不接受她的爱? “桑桑”顾允泽喉咙发涩,“那天小叔说要停你的卡,可根本没有,只是说气话。” 桑落很平静,“我知道。” 知道他过了好几天还没去查那张银行卡,但凡他知道那张卡在挂失后早就注销,也不会这么被动。 “你既然知道……干嘛要害小叔?”他眼里包含千言万语,一时间说不清楚。 桑落捏紧了手里的笔,虽然对他早就没有期待,可面对他张口而来的指责,还是很失望。 她淡淡一笑,“小叔,我从没想过要害你。” “我知道,你是因为……可我们……其实我心里一直记得……” 这么多人在这里,他没法说得明白,却希望她明白。 桑落没再看他,在纸上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我同意,开始吧。” 顾允泽顿时胸口一痛,好像被插上了一把刀。 他身体僵直,背叛的痛苦让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桑桑,你真要做到那么绝吗?” 桑落在这一刻犯了厌蠢症,她主动催促银行的工作人员,“麻烦快点。” 银行人员快速输入她的身份证号,顾允泽跌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而王赫则扬起断眉,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好像已经预见未来,把顾允泽踩在脚下。 房间里安静极了,连呼吸声几乎都听不到,只有键盘在哒哒作响。 “出来了吗?”才过了一分钟,王赫就急不可待了。 “马上……咦。”工作人员忽然发出奇怪的疑问声。 “怎么了?是不是卡里的钱被人转走了?”王赫扑上去。 那个工作人员看看他又看看桑落,“这张卡没有任何转账记录。” “不可能!”王赫低吼着,顾允泽则睁圆了眼睛。 工作人员把电脑对准他们,“当然没有,其实这张卡早在7年前就注销了。” 注销?简简单单两个字,让王赫和顾允泽都变了脸。 顾允泽夺过电脑,看着空空荡荡的页面,没有那一个亿的转账,更没有那每个月2万美金的学费。 “怎么会?”他比王赫更不敢相信。 工作人员看向桑落,“您是通过手机银行,先挂失然后又注销的,对吗?” 桑落点点头,“是的,七年前我在国外被飞车党抢包,当时卡里有5万美金,我先挂失,本想让国内的……人帮我补办,但没成,后来就注销了。” 她说的模模糊糊,可这一次的刀子却扎得更深,直接捅到了顾允泽的心脏上。 没有一年二百万,甚至两块钱都没有,她一个小姑娘在国外是怎么活下来的? 第59章 司曜,你喜欢不喜欢我 一时间,顾允泽忘记了自己处境。 顾家一切钱财往来都在顾音手里,从来都没出过错误。 他信任她,把桑落交到她手里后,没有再多过问。 可从日期显示,那张卡在出国后第二天就挂失了,以后整整7年,顾音怎么给她打钱? 一次打不上可以,那可是94个月。 他想问清楚,忽然察觉到四周充满杀气的目光,才惊觉时间地点都不对。 想到此,他收摄心神,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而去跟王赫对峙。 桑落:……所以他是什么态度?已读,不回吗? 难道她就不配他一个道歉? 想到自己还曾幻想在他知道卡已经注销时会羞愧难当,现在才知道自己多可笑。 冤枉你的人知道你多冤枉,没给你打钱的人根本不在乎你有没有钱生活。 顾允泽很快从愧疚情绪中抽离出来,认真分析现在的情况。 他们冤枉自己就是因为掌握了桑桑这张国际卡,赃款打在上面才最像贪腐,却没想到一个注销就解决了所有危机。 只是麻衣那边不可能不知道钱打不上,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监管时间很快就到,他到时候就不用被动挨打。 想到此,他对王赫说:“把她先送回去。” 王赫冷笑,“不要以为这张卡没查到你就高枕无忧,顾允泽,我一定能查到你贪污的证据。” “我说了,这一切跟她无关,放她走。” 王赫忽然别有深意地笑起来,“看来你对这个小情人很宠爱吗?我让兄弟们好好招待她。” “你敢!” 顾允泽紧紧攥住拳头,鬓角青筋跳动,好容易才忍下要把王赫暴揍的冲动。 王赫就是要折磨他,同时报复桑落把卡注销。 他阴仄冷笑,冲着手下大吼,“把人带走,然后让顾主任在监控室观摩。” “王赫,你不是人。” 王赫根本不在乎,他跟顾允泽有旧仇,且一直被压着,现在他越是痛苦他越是高兴。 桑落差点被这帮老六气死。 得不到尊重和道歉,却要承受不该属于自己的痛苦,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为了不让自己受罪,她只能亮出自己的身份了。 “都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从进这个门儿起,这丫头三番五次强调她的身份。 王赫不由上下打量,漂亮的花瓶,看来顾允泽太宠她,以为全世界顾家最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他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压低声音说:“你不就是个陪人睡的烂货吗?顾允泽倒了,你啥也不是,到时候你去偷欢当女公关,我说不定会光顾。” 桑落猛地推开他,啪给他一巴掌。 王赫顿时恼羞成怒,“妈的,你敢打老子!” 说着,就抓住桑桑的手腕。 顾允泽想要冲上来,被人死死摁住。 “王赫,你敢碰她,我饶不了你。” 王赫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腮帮,“老子就让你看着,怎么收拾……” 话还没说出来,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有一个鬓发斑白的老人走进来。 看到这个人,王赫和顾允泽都是一愣,一帮人忙放开顾允泽,垂首鞠躬,“部长好。” 来人是他们的直属领导,卫部委的副部长。 他凌厉目光扫过王赫,带着压迫感,“王赫,你在做什么?严刑逼供?” “部长,我没有,我只是在聊天。” 顾允泽立刻喊冤,“部长,王主任他公报私仇,侮辱我的家人。” 部长的目光落在桑落脸上,语气温和,“小姑娘,你就是那位没口子夸赞的小姑娘?” 桑落整了整衣服,微微弯了唇,“承蒙她老人家厚爱。” “行了,我带你出去。” 桑落说了声谢谢,回头看了屋里的人一样。 冷冷的目光扫过王赫,她记住这个人了。 顾允泽松了口气,同时又疑惑,部长和桑桑说的那个老人家,到底是谁? 桑落看着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看着她没有和自己说一个字就离开,顾允泽的心就像绑了个秤砣,一直往下坠。 她在生气被自己连累吗? 等他脱困后一定好好弥补她。 桑落跟着部长出去,部长脸上的笑容更和蔼了,“我真没想到,能跟齐教授一起研究扇形病毒疫苗的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 三年前,扇形病毒全球肆虐,齐院士临危受命研究防御疫苗。 一种病毒疫苗的产生,要经过靶向发现、病毒理实验,临床试验等复杂冗长阶段,快则三五年慢则十几年。 但形势不等人,为了阻止国外机构利用疫苗疯狂敛财,齐教授带领他的团队在秘密基地不眠不休奋战3个月,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当试验品,终于完成了任务。 而在这个过程中,齐教授也感染了病毒,几乎下不来床。 后面的实验都是sage带领完成。 这件事,外界不知道,但华国的领导人都知道。 只是不知道这个勇敢的战士如此年轻稚气。 他叮嘱桑落,“夫人的意思是你的身份暂且保密,否则让人知道sage也卷入到疫苗案件里不好。” 桑落点头,“谢谢夫人护我周全。” 部长亲自把她送到车上,笑着说:“赶紧回去吧,给司曜报个平安,人在国外还担心得不行,哭着找夫人告状。” 桑落眨眨眼睛,是司曜直接找了夫人。 而且还哭着? 这位领导真逗。 她宁可相信母猪上树,也不会相信司曜哭。 他只会让别人哭。 想到那晚上他说的那些话,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他当朋友,可他不过是把自己当成玩具,那靠近的一点距离不过是他逗乐子留下的缝隙。 怪她太单纯,不懂江湖险恶。 她在里面关了3个多小时,出来已经8点多。 她先给郁凌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第二天才去公司。 郁凌冲上来上下看着她,“没遭什么罪吧?” “没有,听了一会儿鬼故事。” 郁凌双手合十,“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跟顾允泽有关?” 她不是外人,桑落就简单说了下,“应该是借机构陷,看样子身边有人背叛他。” “该,就他那识人不清的样子,不被出卖才稀奇,你赶紧从顾家迁出户口,省得被他们连累。” 想到顾音和老太太的态度,桑落讽刺的勾勾唇,迁出户口不一定会不被连累,但她真的不想再顶着顾家小姐的虚假名头。 郁凌抱怨,“不是说顾允泽和司曜是好兄弟吗?他但凡有司曜的一分清明,也不会被人耍得团团转。” 桑落问:“是你打电话找的司曜?” 郁凌满眼星星,猛点头,“嗯嗯,打了电话不到一个小时,你就回来了,你这次可要好好感谢他。” “我知道,我会好好工作,争取他的一个亿物超所值。” 郁凌有点头疼她的不开窍,“不止工作,难道你不觉得司曜对你跟别人不一样吗?” 桑落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不会要说他喜欢我吧?” “难道不是?你看他身边一个女性都没有,对你最特别。” “他身边也没有一个女的给他制药搞钱,师姐,咱可以长得美,但不能想得美。” 郁凌切了一声,“我的眼睛就是尺,不会看错的,一听你出事,他的声音都要碎了。” 桑落拿起手机拨号儿,“既然你这么笃定,那我打电话问问他。” “问什么?” 桑落挑眉,“问他喜欢不喜欢我。” 第60章 证据都指向司曜,他就是那晚的人 会场。 计策小声跟司曜汇报,“徐老师已经回家了,吴部长亲自把人送上车。” 司曜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机。 她没发新消息。 他吐出一口气,把手机装兜里。 计策没发现他的情绪异常,继续汇报,“这次属于他们自己内部恶意竞争,有人给了麻衣徐老师的卡号,并误导对方她是顾主任最宠爱的人。麻衣为了苟延残喘就贿赂一个亿,结果那张卡在7年前被偷后注销了,钱没打上,打钱的那个总经理直接卷着跑路了。” 计策本意想跟他说顾家的困境,哪知司曜只抓住了徐桑落的卡注销七年这件事。 他不由想起顾家老太太寿宴那天,他最后进去接她,听到顾允泽说要停止给她打钱,不会就是这张卡吧。 如果真是,那就是说她在国外七年,顾允泽没给过她一分钱? 还有她手腕上的伤疤,本以为是被送出国,小姑娘为爱要死要活弄下的。 现在看,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呵! 七年前卡就注销了,顾允泽现在才知道! 司曜被气笑了。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飞快去拿,可还是慢了半步,电话已经挂断。 他看着屏幕上存着下蛋的母鸡几个字,对计策说:“回国。” 计策:……司总和顾主任真是兄弟情深。 …… 郁凌把手机抢过去,挂断。 她戳着桑落的额头,“你虎呀你。” 桑落一脸无辜,“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这些人在他眼里都是工具,少做白日梦。” 郁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桑落,她十几岁时可以热烈的爱一个人,可到了二十几岁,就成了榆木疙瘩! 算了,她年纪大了,修不动疙瘩,要是那位司总有心,就自己来修吧。 一场虚惊,桑落休整一下就要进入实验室,哪知徐北来找她。 看到徐北,她吓了一跳,“北哥,你怎么弄成这样?” 徐北的头包着纱布,脸上还有淤青,显然受了挺严重的伤。 他摘下墨镜,露出两个熊猫眼,苦笑道:“徐小姐,我是来跟您说一下,您的案子我不能追了。” 桑落吃惊,“这是因为我的案子弄的?” “我猜是。对方可能知道了我们的目的,但是他不想被我们查到,自从上次我被反跟踪后就各种不顺,不是吃泡面没有调料包就是走路踩狗屎,这脸是接了个捉奸案反被套路,给一帮人打的。” 桑落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是北哥说的那样,那这个人会不会在身边?所以才不想被查到…… 他会是谁? 跟乔家熟,戴耳饰,可能有军人背景,这不就差报司曜的身份证号了吗? 可最大的问题,那时司曜在当兵,看来,她必须要确认他有没有回来休假。 到了这份上,确实也不需要北哥了。 桑落跟他结账,北哥非要把剩下的钱退回来,桑落没要,就当结个善缘。 北哥也没再客气,临走时他看了郁凌一眼,见她正认真在工作,默默收回目光没打扰。 桑落拿起电话,她要立刻问问乔治。 作为宴会的组织者和司曜的好朋友,那晚他有没有出现一定很清楚。 以前不问是没有切实的证据,乔治这些人又那么聪明,估计她一说就能猜到,她并不愿意曝光这些隐私。 刚找出号码还没等拨出去,蔚老爷子给她打电话了。 问她身体好了没有,他让人炖了药膳,想给她送去。 桑落哪好意思麻烦老人家,况且她一直说要去拜访老爷子都没成行,就说自己去看他。 挂了电话后,她对郁凌说:“今晚不能陪你去参加医药协会那个聚餐了,你自己行吗?” 郁凌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去吧,我也就是露个面,不会喝酒。” “那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既然要去蔚家,桑落也就没再给乔治打电。 直接问老爷子,结果也是一样。 她提前半个小时下班,提上自己准备好的礼品,坐上了老爷子派来的车,到了供退休老干部居住的大院儿。 老爷子住的是一栋两层灰色小楼,收拾得很简单,客厅里一个巨大的鱼缸,里面只养了两条鱼。 桑落把礼物放下,“爷爷,听说您爱下象棋,这个紫檀木象棋出自名师之手,希望您喜欢。” 老爷子一看就爱不释手,“厚重大气,好棋呀,就是我这个臭棋篓子用可惜了。” “怎么会?我可听说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一个会兵法的人象棋绝对不会差。爷爷,要不我陪你下一盘试试棋?” “好啊。” 老爷子没想到桑落也会下棋,顿时开心不已。 他拿过一个金丝楠木棋盘,“这是阿曜送我的,这小子送棋盘不送象棋,现在跟你送的呀,正好配一套。” 虽然两种木质价格差好多,但放在一起倒也和谐,两个人一边下棋一边聊天。 老爷子想要推销司曜,自然句句不离他。 “这小子别看混不吝地,但人聪明,心气儿又高,干什么都厉害。下棋也就看看就会了,从他13岁以后,我就没赢过他。” 这个桑落毫不怀疑,虽然认识不深,但她也看出他是那种纯粹又极致的人。 又聊到司曜当兵时的事,桑落装作无意,其实心里砰砰跳成一团,“爷爷,七年前,司总6月份是不是还回来休假了?” 第61章 他们的唇,碰在一起 她说完有些后悔,觉得这样问是不是太直白了? 好在老爷子并没有在意,而是兴奋起来,“没回来没回来,别的时候你说我可记不住,这年我是记得真真儿的,那年国庆大阅兵,震惊世界,你记得吗?” 桑落并不记得。 七年前,她活在痛苦里,很少关注外界的事,不过她还记得当时留学生们都熬夜聚在一起,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欢呼。 她落下一颗棋子,“司总参加了吗?” “嗯,驾驶飞机第一个起飞的就是他,还在天空中拉彩条。为了在天空飞那一会儿,他从5月份就开始封闭训练,一度因为大脑缺血黑视、昏厥……” 桑落要落子的手停滞,抬眸看着老爷子,“从5月份一直到10月份,期间都在训练没离开吗?” 老爷子眼神一闪,“那当然,体能、飞行,甚至还有通过游泳这些练习肺活量,哪有时间离开?而且有铁一般的纪律。结束阅兵后,阿曜睡了一天一夜。” 竟然不是他。 提着的那口气一下散了,有种莫名的感觉,她竟然说不清楚。 “将军。” 桑落回神,把眼底的失望压下去,“爷爷,您赢了。” “我看你是让着我。” “没有没有,我就这水平。” 老爷子很高兴,“你就会哄我开心,比那臭小子强多了。” 说着,他起身,“我去厨房看看饭菜好了没有,你随便坐坐。” 桑落虽然失望,但不至于影响情绪,她看到鱼游来游去的相当生动,就走过去俯身看。 司曜走进来时,就看到女孩儿微微含笑的侧脸,他还以为是做梦。 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桑落往鱼缸上一看,顿时双手握紧。 司曜,他怎么回来了?不该是在国外出差吗? 用力扯动肌肉做出微笑的样子,她想要转身-- 身后忽然拢上高大身影,男人的松杉冷香夹杂着淡淡烟草气息,薄雾般将她笼罩。 只要她的头再转动那么一点点,他们的唇就会碰在一起。 桑落忙保持不动,心脏砰砰跳着。 “看那么投入,自己也想住进去?” 两个人挨得太近,以至于他一说话,桑落都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 身侧的小手紧紧攥着,桑落告诉自己要忍,可嘴巴却自有主张,“你进去住过吗?” “嗯,我一出生就扔进去泡了七七四十九天捞出来,从此后铜皮铁骨,百毒不侵。” 噗,桑路给他逗乐了。 这么大的总裁满嘴跑火车,他好意思吗? 鱼缸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笑着一个看着,身体交叠,好像搂在一起。 她脑子一瞬空白,还没做出反应就听到老爷子的声音,“桑桑,吃饭了。” 桑落快速转身,也就在那一瞬,男人已经退后好几步。 等老爷子进来,就看到两个人站在一条直线上,保持着社交距离。 他有些不解,“阿曜,你怎么回来了?” 司曜看看门口,“那我走?” “小浑蛋,赶紧带桑桑去餐厅。” “我不在家吃,跟人有约。” 老爷子脸拉下来,“是顾家人?你少去掺合。他们这次是内部争斗,你一个药商掺合进去只会让情况更复杂。” 是这样吗?桑落不由担心地看过去,那他为了自己去找夫人,会不会已经受到影响? 司曜刚想说没事,忽然瞥到桑落眼底的担心。 他可不是圣父,做不到做好事不留名,就改口道:“掺和了怎么样?能把我抓去电击?” “你……”老爷子气得直瞪眼,想发火又想到桑落也在,到嘴的话又咽下去,忽然捂住了胸口。 “爷爷,你怎么了?”桑落着急地问。 老爷子偷偷冲她眨眼,“哎呀,我心脏不舒服,喘不上气,哎呀。” 司曜卷了卷衣袖,“建国,周时景的影视公司招短剧演员,我给你报名,可别浪费了爱演戏的天赋。” 老爷子立刻告状,“桑桑你看看,他这么欺负老人家。” 桑落哭笑不得,他这一家人不多,却闹出了别样的热闹。 去餐厅的路上,桑落小声对司曜说:“我都知道了,你为我去找了夫人,真的没事吗?” 他挑眉,声音慵懒散漫,“要是真有事,我进去你给我送饭?” 桑落有些着急,“你正经点,那个断眉毛的人一肚子损招,把我关鬼屋,还要让手下……,幸好那位吴部长及时赶到,否则我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 司曜的眼神一冷,“断眉?是王赫?” “好像是这个名字。” 司曜轻嗤一声,“顾允泽就看着他欺负你?” “他也没办法。” 司曜忽然睨了她一眼,那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徐桑落,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天真。你以为顾允泽受制于人就连保护家人的能力都没有了?他不是被审查,而是先停职,说白了是上面对他的一种保护,否则王赫为什么只敢对你下手?今晚吃饭你千万别喝汤,我怕你脑子里的水会从耳朵溢出来!” 桑落怔了怔,眼眸低垂。 她说顾允泽没办法不是为他开脱,只是说了当时的一个现实,没想到会惹来司曜一顿开喷。 在他眼里,她喜欢顾允泽好像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 也对,霍熙是他表妹,自然要维护自家人,有她这么一个人存在,是挺膈应的。 所以,他对她的一切恶劣态度也都因为这个吧。 救她只是因为她是sage,他连齐思贤都会给一次机会,又怎么会放弃自己这个可以下蛋的母鸡? 她没再说话,快步走向餐厅。 司曜看着她的后脑勺,浅色眼瞳里郁气翻滚,忽然转身往外面走去。 等桑落反应过来,他人已经不见了,外面传来汽车的发动声。 “阿曜走了?”老爷子觉得可惜。 桑落很自责,“都是因为我,惹他生气了。” “不可能!”老爷子回答得斩钉截铁,他就是那个狗脾气。“来来,陪爷爷吃饭。” 桑落应着,却心不在焉。 …… 司曜离开家后就给小五打了个电话,自己先去了偷欢。 又把乔治和顾允泽都叫来。 顾允泽是在今天上午才被放出来,他以为这个时候司曜应该躲着自己才是,却没想到当晚就约了。 乔治刚下班,一身的疲惫,他揉着眼睛问:“这个关键时候把我们约出来干什么?” 司曜冷冷一笑,“让你们看场好戏。” 第62章为桑桑出头 乔治打着呵欠,顾允泽则心头一跳,“什么好戏?” 司曜打开一瓶山崎25年,倒入花纹繁复的玻璃杯里,晃了晃,“别着急,好戏嘛,总要等上一等。” 大概半个小时后,小五走进来,打开了房间里的闭路电视。 画面上出现一个戴着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人,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顾允泽叫出来,“王赫!” 现在的王赫可不是昨天那副耀武扬威的模样,他耷拉着脑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甚至两条眉毛都被剃光了,那张胖乎乎的脸就像个肉蛋。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很嚣张,大喊着,“顾允泽,是不是你?有胆子出来跟老子单挑呀,躲在后面搞鬼算什么好汉?” 顾允泽不由握紧了拳头,他看向司曜,“阿曜,你这是……替我出气?” “不然呢?” 司曜看到画面里有人把水倒在王赫头上,对顾允泽说:“他把你搞得那么惨,难道你要十年之后再报仇?” 顾允泽皱起眉头,“阿曜,我的事已经上报组织,纪检委那边会对他展开调查,他不会有好下场,现在这么做反而画蛇添足,起到反面效果。” 司曜高举酒杯,一双森冷的眸子从玻璃杯后面看着他,毫无温度。 顾允泽明白他生气了,可他能怎么办? 他是体制内,做什么都要讲规矩,不能给别人抓到把柄。 就桑落这个养女,已经给他添了不好麻烦。 乔治最会察言观色,他一看司曜生气了,立刻说:"允泽你别想的太多,阿曜找的这帮人肯定查不出跟你的关系,就主打一个死无对证。” 顾允泽喉结滚动,这有什么不同吗?别人都会觉得是他让朋友做的,说不清楚了。 司曜看着他窝囊样儿,不懂徐桑落到底喜欢他什么。 连被人欺负也只能干看着,算什么男人? 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他吩咐小五,“去,让人给他看点鬼片醒醒神。” 顾允泽一愣,是巧合还是他知道了桑桑被王赫关了鬼屋? 没容他想很多,电视屏幕忽然漆黑一片,只传出一声声哀嚎。 乔治笑,“这犊子胆子这么小?” 小五笑着解释,“当然不是,是一帮兄弟在学着影片中鬼的样子撕耳朵戳眼睛踹裆,他能不哀嚎吗?” 三个男人听着,一个面色冷漠,一个饶有兴味,一个阴沉不甘,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 画面终于亮了,王赫的脸出现,身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满是鲜血伤痕,但双眼无神,再也没有刚才骂骂咧咧的精气神儿。 死狗一样爬伏在地上,“我不敢了,顾主任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顾允泽握紧双手,王赫就认定是他,司曜到底是给他出气还是给他扣屎盆子? 小五说:“曜哥,他顶不住了。” 他顶不住,那一个小姑娘怎么顶得住? 司曜问,“接下来玩什么?” 小五嘿嘿一笑,“接下来的画面就有些刺激了,各位哥哥们,确定要看?” 乔治立刻揉了揉眼睛,“我的眼睛是喝消毒水长大的,我不怕,看。” 顾允泽却皱起眉头,“阿曜,你差不多行了,还要搞什么?” 司曜冷笑,“你不是怕他会反咬你一口吗?接下来的都录下来,拿到你手里,保证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此时电视画面上,几个戴着头套的彪形大汉围住了王赫,他惊恐大哭,“不,不!别碰我,你们不能碰我。” 那样子,莫名好笑。 但接下来…… 顾允泽起身关了电视,脸色难看,“阿曜,不是我怪你自作主张,只是你这么真不合适。” 司曜薄薄的眼皮一抬,“呦呵,顾主任给我上政治课呢。你倒是和讲规矩,却让家人被无辜扣留受欺负,如果是我,到了这个位置连家人都保护不了,不如回家啃老。” “你……”顾允泽脸色难看,起身要走。 乔治忙把人摁住,“哎哎,这是干嘛?为了一个垃圾生气?” 顾允泽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 他知道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他和司曜的友谊恐怕就到头了。 兄弟多年,情谊自然不少,但他现在更需要他的帮助。 万万不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失去最有力的助力。 他借机坐下,拿起酒杯对司曜说:“阿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们自由惯了,不知道体制内多麻烦。我……” 司曜打断他,“既然麻烦,为什么还让徐桑落去考公?” 顾允泽愣了下,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迟疑了下才说:“她学历水,又跟郁凌……进了体制内可以约束她,让她名声好一点,再说有我看着她,发展也不会差。” 司曜冷笑:“也就是说,等她出嫁你们顾家也不会给她准备嫁妆?” 顾允泽眉头皱得更紧,今天司曜奇怪的让他应付不来。 “自然不会,但也会给她一笔钱,而且顾家的人脉就是她最大的依仗,说白了比起她以前的家庭,已经实现阶级跃层了。” 司曜垂眸,心想真该让徐桑落来听听,她的小叔叔都怎么算计她。 不过估计听了也没用,人家就是爱得无怨无悔。 乔治这才知道桑落被他连累带去关押,不由生气道,“允泽,你既然保护不好她就别霸着不放了,不如给我,给阿曜也行呀。” 顾允泽咬牙切齿,心想这个狗终于暴露出对桑桑龌蹉心思了。 见他不说话,乔治以为不乐意,看向身边的司曜,“阿曜,你也说句话呀?” “哦,我找到她了。” 司曜不上不下的话让另外两个人都懵了。 “找到什么呀?” 司曜笑容神秘,“当然是我找了七年的她。” 乔治立刻激动起来,“她?什么她?阿曜你……找到你的小姑娘了?靠,快说,那是谁?” 第63章 司曜找了七年的女人是谁? 司曜只微笑不回答。 乔治急得上蹿下跳,原地表演耍猴儿。 顾允泽并不太清楚这件事,也不上心,只是淡淡问:“长得好看吗?” “好看,鹅蛋脸大眼睛,一笑两酒窝。” 顾允泽微微皱眉,感觉这描述怎么有点像桑落? 不过好看的女孩子大抵是这样的,他拿起酒喝了一口,也没往心里去。 乔治继续发出猪叫,“那她结婚了吗?有男朋友吗?你表白了吗?” 司曜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没结婚没恋爱,单身,目前我正在追。” 乔治啧啧两声,“阿曜呀,看看你不要钱的样子,真是没救了。” 司曜摇晃着杯里的红酒,挑眉的样子既霸气又气人,“我乐意!” 不知为什么,顾允泽忽然见不得他这么开心,就故意问:“阿曜,那要是对方的家世、学识、修养都跟你不相称,你也会娶她吗?” 司曜轻哼一声,“只要我司曜喜欢的女人,就算她是个乞丐,我也会用尽一切手段让她站在我身边,而不是用一些不能不行没有办法的烂借口,来逃避责任。” 顾允泽皱起眉,怎么觉得司曜在内涵他? 乔治今晚没了别的话题,全是围绕司曜的那个小姑娘,司曜高兴回应他一句,他自己脑补一大堆,完全不像个妇产科医生,反而像个想象力乱七八糟的网文作者。 顾允泽闷头喝着酒,想起了桑落。 出来已经大半天,他忙东忙西一直没工夫处理她的事。 也该问问姐姐,为什么不给她打钱。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起身告辞离开。 他一走大家就散了,一起往外面走时遇到高中同学周时景。 当年在华大附中,他是TFboys编外成员,时刻威胁着乔治第三把交椅的位置。 周时景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我刚来你们就要走,一起再喝点儿。” 他开了一家娱乐公司,身后跟着几个导演演员,有人认出了司曜他们,眼神发亮,想要结交。 司曜没兴趣,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乔治回头看了周时景一眼,“阿曜,这周时景是不是在学你?也戴着个拴驴环儿。” 周时景耳朵上也带着耳骨夹,看着比司曜的还繁复。 顾允泽说:“他是娱乐圈的,打扮得时髦些无可厚非。” 司曜难得的严肃,“他那是助听器,他有一只耳朵听不到。” 乔治惊讶,“什么时候的事,高中那会儿也没有呀。” 司曜也不是很清楚,他和乔治说话的空档,顾允泽已经先离开了。 他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顾音家。 看到他来,顾音脸色一白,心虚地问:“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姐,桑桑那家华国银行的卡注销了,你知道吧?” 她当然知道,就因为这张卡注销了,才让顾允泽脱险,可同样的,她一直没给她打生活费的事也暴露了。 见她不说话,顾允泽逼近一步,发红的眼里满是愤怒,“她才那么小,被扔到异国他乡,你连生活费都不给她,不是逼她去死吗?” 顾音被他的气势吓到,一步步后退,最后退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 顾允泽拿起桌上的果盘狠狠一扔,在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中,他掉下眼泪,“七年,整整七年,你一声不吭,你还算是个人吗?” “这是她活该!”顾音忽然站起来,用力推了他一把,“你忘记她怎么整你的?给你下药跟你睡,还找来记者曝光你,要不是顾云皎……” “药是顾云皎下的,她是无辜的!” “无辜?她要是不爱慕你,不存了这样的心思云皎能办成吗?更何况当年我不知道呀。她的银行卡被偷,是你就觉得她撒谎,但凡你对她没有怨恨,不就早发现了吗? 顾允泽,以前我们都有错,可那又怎么样,她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如果觉得欠她,就对她好点就是了,干嘛揪着不放?难道你要杀了我给她赔罪吗?” 这些,都是她跟顾云皎合计后编出来的。 她们知道到了这步无法否认,索性把顾允泽也扯下水,主打一个谁都有错。 果然,顾允泽陷入到两难。 他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双手抱头。 就像顾音说的,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残忍的把人送走,就不会发生这些了。 顾音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偷偷吐出一口气。 顾云皎那小丫头不得了,说只要说是顾允泽害了徐桑落,他肯定就不能追究下去,果然如此。 “允泽”顾音又装起好人,递给他一张卡,“你可为她把云皎都赶走了,再说前八年也没亏待她,我们顾家对她也算仁至义尽。这里面有200万,你给她吧。” “200万?”顾允泽忽然想到桑落还给他的生活费,也是二百万。 她出国七年,没有得到顾家一分钱助力,可回国后衣着考究,还能拿出二百万,那说明什么? 说明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她就是被郁凌和齐院士祸害了。 她说得对,她在国内本有大好前途,是他毁了。 二百万,就算是二千万又能怎么样?买不来她的冰清玉洁,也买不来她的大好年华。 他扔掉卡,踉跄着离开了顾音家。 顾音把卡捡起,冷哼一声,不要就不要,给那丫头一毛钱她都心疼。 她一转身,忽然看到谢其郴冷冷盯着她。 “其郴,你回来了?” “顾音,你真恶心,那么残忍地对一个孩子。” “你都听到了?” 谢其郴没回答,转身又离开了。 顾音正要去追,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见是陈浩然,不由皱皱眉接起来。 过了会儿,她拿上那张卡出门去了偷欢。 与此同时,桑落也在赶往偷欢的路上。 她的车子在十字路口,跟司曜的擦身而过时,司曜正低头看着手机想她。 群里干干净净,从那天他说过不要什么都往群里发,桑落就不发消息了。 当然,也没给他发,虽然他早就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没良心的,他为了给她出气饭都没吃一口,她却连个问候都没有。 这笔账,得给她记上。 没有犹豫,他对小五说:“去徐桑落家。” 第64章 又一个疑似那晚的男人出现了 桑落刚从老爷子家回来,就接到郁凌电话,说她在偷欢喝多了,让过去接她。 郁凌的身体不好,根本不能喝酒,也不知道协会那帮老登怎么逼迫她的。 想到她可能遇到什么刁难,桑落开得更快了。 她到时发现郁凌站在路边,有个男人扶着她。 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她上去就把男人推开,“你干什么?” “徐小姐,是我。” 看到是私家侦探徐北,桑落先是诧异,随后不好意思。 “北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徐北三十多岁,有一张特别有男人味的脸,鼻梁高挺眉毛浓黑,一双单眼皮的眼睛不说多好看,却总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郁凌摇摇晃晃地,“刚给你打完电话就遇到了徐北,也幸亏他,让我摆脱那些老登的纠缠。” 桑落忙说:“谢谢北哥。” 徐北表情严肃,“你们以后长点心,参加这种聚会最好带个男同事,这帮犊子在酒桌上就喜欢欺负年轻漂亮的女人。” 郁凌逗他,“那我雇北哥,不知道多少钱?” 徐北很认真地回答,“你找我就到,不要钱。” 郁凌:…… 桑落正要把她从徐北手里接过来,忽然看到了顾音从车上下来,她左顾右盼跟做贼一样,走进了偷欢。 他们的位置隐蔽,顾音没有看到桑落。 她不禁奇怪,她鬼鬼祟祟又要干什么? 正想着,她又看到一个绝对想不到的人,陈浩然。 他也跟顾音一样,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如果他不是来见顾音的,桑落吃掉一个胡建人。 可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见面呢? 桑落不由想到自己被抓以及银行卡的事。 就算这件事最后是顾允泽的竞争对手王赫做局,但他为什么笃定那张银行卡有问题? 不对劲。 桑落越想越是怀疑,就想跟过去看看。 她拜托徐北,“北哥,我有点事,麻烦你过来帮我送郁凌回家。” 得到徐北的肯定答复后,她叮嘱了郁凌两句,跟着陈浩然而去。 幸好陈浩然做贼心虚一直躲躲闪闪走不快,桑落很快跟上他,发现他走到一个包厢门口。 恰好对面走过来一群醉醺醺的人,男女都有,甚至还是医药协会的熟悉面孔。 陈浩然慌忙进去,甚至忘记了关门,桑落借机当成他的同伴也跟进去。 偷欢的包厢有个特点,为了私密性一进门就有一扇屏风,这样在服务生开门关门时刚好能挡住外面窥视的视线,桑落就躲在屏风后面。 一见面,顾音就递给陈浩然一张卡,“这里面有二百万,闭上嘴别说话,否则我让你回老家。” 陈浩然接过薄薄的卡片,冲上面吹了口气,“顾音姐姐,顾主任在你这里就值二百万吗?” 桑落神色一凛,她猜对了,果然跟受贿案有关系。 提到这个顾音脸色铁青,“你少胡说,我要收拾的是那丫头,不是我弟弟。” 陈浩然冷笑,“可我也说过,这种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差一点就真把顾主任送进去了。” 果然是顾音搞的鬼! 桑落不无恶意地想,要是顾允泽知道这次飞来横祸是自己姐姐闹的,会怎么样? 顾音脸色难看,冷声对陈浩然说:“少废话,说你要什么?” “我要……”陈浩然忽然搂住她,“我要顾音姐姐,自从那天抱过姐姐后,我才发现顾云皎和徐桑落两个黄毛丫头都弱爆了,还是姐姐成熟美艳有风韵,我这几天做梦都梦到姐姐。” 桑落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陈浩然这是改变路线了,要从攻略年轻小姐变成攻略富婆了。 顾音嘴上说着“我已经结婚了”却没有推开陈浩然。 她本就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谢其郴一直冷暴力她,自从那天在楼上房间跟陈浩然搂抱之后,她夜夜春梦。 现在,年轻有力的臂膀搂住她,男人的气息更是让她手脚发软,就在陈浩然吻过来时,她没有推开他。 桑落正在录视频。 没想到前一刻还是阴谋诡计,后面就是妖精打架。 她忍着恶心继续拍,还得拍清楚。 顾音这么害她,她得还给她一份大礼。 沙发上的场面越来越失控,顾音像是解除了枷锁的欲女,伸手扒掉陈浩然的裤子,竟然…… 桑落已经拍不下去了,再拍她要长针眼。 关了手机,她慢慢往后退着,轻轻按下门把手,咔嗒一声,在翻滚着男女情潮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本以为意乱情迷的男女听不到,哪知顾音先察觉,“好像有声音。” 陈浩然立刻提上裤子走过来。 暴露了! 桑落推开门就跑,陈浩然喊了声站住,拔腿就追。 桑落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顾音刻薄狠毒,被她发现可就糟糕了。 正在这时,有一扇包厢门忽然打开,一只手把桑落拉进去。 陈浩然追上来后不见了人,悻悻走回去。 顾音已经整理好衣服,“怎么样?什么人?” 陈浩然知道如果说实话顾音有可能不再跟他好,就编了个借口,“是服务生送酒走错了房间。” “真的?”顾音明显不信。 陈浩然一把搂住她,“我骗你干什么?姐姐你刚才太棒了,我们继续。” 说着,他低头,主动去服务顾音。 顾音很快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沉溺其中。 …… 另一个包厢里,桑落刚要对男人说谢谢,忽然看到他耳朵上银光一闪。 他也戴着耳骨夹? 见桑落一直盯着,他不好意思地碰了碰,“这是助听器,我左耳听不到。” 桑落有些尴尬,她真是魔怔了,看到个耳朵上有东西的男人就胡乱猜。 “谢谢你帮我,我走了。”跟一个陌生男人待在昏暗包厢里,她没安全感。 “等一下。”周时景忽然喊住她。 桑落回头,有些惊疑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吗?” 周时景看着她的脸,好像在确认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是不是忘记七年前我们的事了?” 桑落不解,“我们见过?七年前能有什么事?” 对方目光暗淡下来,“看来是真忘了,我却永远记得那个初夏的夜晚,在悦昇大酒店。” 第65章 这七年对你念念不忘 桑落脑袋嗡的一声响,耳膜里响成了一片。 半晌,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七年前那个人,是你?” 周时景又高兴起来,“你还记得,我以为你忘了呢,当时走得太匆忙,都没来得及跟你说些什么,这七年来一直耿耿于怀,我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桑落这次没回应,她打量着周时景。 周时景长得挺高,大概有1米83的样子,薄薄的T下肌肉结实,倒是跟那晚的人很相似。 只是他天生一副笑脸儿,一双狗狗眼更是毫无攻击性,下垂时像是受了委屈,让人忍不住心疼。 可那晚的人却十分霸道强悍…… “还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周时景,你呢?” “我叫……”桑落的话到了嘴边没说出来。 明明是费尽心思找那个男人,却在茫茫人海里遍寻不着,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怎么自己就出来了? 她可不是没什么给人贪图的。 就sage这个身份,也够知情人骗一骗她了。 更何况,不知是不是因为总怀疑司曜,她一度以为那晚的男人就是他那样子,现在有个跟他截然不同的男人冒出来说自己是,她却接受不了。 周时景,好,她记住这个名字了。 桑落冲他微微一笑,“谢谢你,我走了。” 如果他真是那个人,肯定会想法子找上来,她也要去查证一下。 身后,周时景的声音传来,“喂,你还没告诉我名字。” 桑落加快脚步,离开了偷欢。 车上,她打电话给郁凌,接电话的却是北哥。 桑落意外,“北哥?你们在哪里?” 徐北说:“在我事务所里,太晚了华大有门禁,我就把郁凌带这里来了。” “好,我去接她。” 桑落到了北哥的事务所,发现郁凌正在睡。 她跟北哥有话说,也就没吵醒她。 “周时景?” “怎么,北哥认识这个人?” 北哥点头,“他是我的客户,他是开影视公司的,旗下艺人的背调,就在我这里做。” “那北哥对他了解多少?” 徐北给她倒了一杯茶,“安仁堂周家,你知道吗?” 桑落点头,这是中药老字号,祖辈是御医,祖传的金凤丸是妇科良药,哪怕在现代,也是各大药店的畅销药品。 “他是周家人?” “算,也不算。” 原来,周时景是周家少爷,高三那年冒出他其实是保姆的儿子,真少爷则被保姆带回山村里。 周家把真少爷接回来,但又怕年纪大了不能够成才,这个假的也没送走,放在身边好好培养。 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周时景的左耳失聪,人也差点死掉。 周家人见他也没啥利用价值,就给他一笔钱让他走。 周时景没有回山村,他复读一年考上江大,利用周家给的钱大学就开始创业,现在他公司拍摄的短剧已经占领了70%的市场份额。 听起来,跟桑落八竿子打不着,好像没必要骗她。 不过最近的教训就是告诉她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让北哥帮她调查一下周时景七年前6月份的踪迹。 北哥挑眉,“你怀疑他就是七年前那个人?” 桑落点头。 北哥觉得周时景没有那么厉害的反跟踪能力,但万事没有绝对,就答应下来。 桑落要走,但郁凌一直不醒, 北哥说:“她就这样,睡着了就叫不动,让她留下来吧,我看着她。” 桑落是通过郁凌认识北哥的,知道他们认识很多年,且是老乡,信任程度是绝对的。 她打车离开,这一刻才觉得真累。 这一晚,信息爆炸。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只想睡觉。 但她好像没这个命。 桑落走到小区楼下就看到了顾允泽的车。 她第一反应是绕过去装没看到。 但顾允泽先看到了她,从车上下来喊着“桑桑”。 桑落装出意外的样子,“小叔,你怎么在这里?” 顾允泽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从顾音家离开后他就到处打听桑落的地址,这才知道她根本没有跟郁凌住一起,而是自己租了房子。 他有很多话想说,可见到人,却张不开口。 “小叔,要是没事我回家睡觉了。” “等等”顾允泽抓住她的手,“对不起,桑桑,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对不起。” 对不起?她所受的委屈就这轻飘飘的三个字能承受住? 桑落看都没看,“小叔,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你不肯原谅小叔吗?当年的事……我和你姑姑也是因为太生气,既然你好好的,那么我们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好吗?我会补偿你的。” 桑落眼神平静,“这七年来,证明我的清白几乎成了执念,你们对我的感情回收对我来说就是一场蔡加尼克效应,而我又是一个完成欲相当高的人,没有结果我很难罢休。 可回来后我发现我错了,不是任何事都需要结果的,我累了,就这么着吧。” “怎么可能!”顾允泽脱口而出,“如果这样,你和我之间算什么?” 桑落抬眸,淡淡看着他,“我们,算过去。” 她的话仿佛一只利箭射穿他的心脏,那种血肉撕裂的疼痛,忽然让他意识到,这七年他只有在梦里才敢想的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抓住桑落的手,“桑桑,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桑落用力挣扎,“我要平静。” 她撒谎,她想要的是他,顾允泽笃定。 原本克制的眼神此时就像燃尽的灰烬,空洞的可怕,深处却翻涌着冲动的暗流。 他的声音嘶哑:“桑桑,你乖点,你要的我暂时给不了你。” 她只要他离她远一点! 他抬手,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庞,“不过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你等我几年,就几年,等到我爬得足够高,一定给你想要的。” 桑落更听不懂了,他要升职,也要给她个主任当? 他是不是有病? 看到他们内部斗成那样,她不如埋头做自己的科研。 不能和蠢货讲道理,桑落现在只想走人。 “小叔,我要回去了。” “桑桑”他抓着她的手不肯放,“你相信我,我一定让你跟七年前一样……做我的女人!” 最后几个字淹没在快速开过的刺耳车声里,桑落依稀听到什么女人。 她皱紧眉,他的一切她现在都不感兴趣,只想快速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顾允泽却勾起唇角,觉得她是被戳中心事害羞了。 等他离开后,司曜从树后走出来,他阴沉着脸,浅色眼瞳的眸底,又醋又伤。 小五拿着一瓶花露水走过来,“曜哥,你胳膊上全是被蚊子叮出的包,擦一下吧。” 他一巴掌挥开,“不用。” 小五一抬头看到桑落的窗户开灯了,高兴的说:“徐老师回来了,您上去问她要点药擦。” 本来,他等她一个多小时,就是打着拿手表和擦药的借口。 可没想到看了这样一出戏。 顾允泽这是想既要又要,一边跟霍家联姻,一边让她等着,等足够高的位置上,再养她当情人。 她竟然还默认了。 真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原来人家就是喜欢同舟共渡,他吃饱了撑的才为她出气。 “回去。”他率先走向停车的地方。 小五干着急,总觉得老大追女人文秀了些,恨不能打包把他塞徐老师被窝里。 …… 桑落刚躺被窝里,劳模徐北就给她发来微信,“因为前面查悦晟酒店手边积累了不少资料,在一个视频上我看到了周时景,发给你也看看。” 桑落点开,按照徐北的提示果然看到了身穿黑西装的男人,他正站在距离3026几米远的走廊那头。 第66章 被男人抱在怀里亲吻 这一晚,桑落睡得很累,做了一晚上梦。 梦里又回到3026房间,她被高大的男人抱在怀里亲吻,对方还一声声喊着她的名字。 她的手攀爬着他的脊骨,一点点抚摸上他的后颈,搂住按向自己的脸。 那一刻,她清晰地看到对方,竟然是…… 司曜! 早上起床她都凌乱了。 上次怀疑司曜后她做过同样的梦,只是看不清对方的脸,这次怀疑周时景,她以为会出现他的脸,结果还是司曜! 讪讪去梳洗,却接到了郁凌的电话,她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出了什么事。 哪知郁凌却哈哈大笑,告诉她王赫被揍的事。 “大雨天被狗从垃圾堆里扒出来,浑身光溜溜的,连眉毛都被剃光了,后面也漏了,哈哈哈哈。” 桑落想到那人耀武扬威的熊样儿,也觉得大快人心。 可这是谁干的?这么邪气?顾允泽? 她不信。 要是他有这血性,那天在审讯室,也不会让人那么欺负她。 小时候觉得顾允泽是世界上除了爸爸外最完美的男人,现在放下滤镜才知道他就是端方有余,魄力不足,不像司曜…… 难道这事儿是司曜干的? 她忙在心里否认了,他可以救她,那是因为她在替他工作,可要他替她去得罪一个地位不低的公职人员,就没必要了。 她也没往心里去,反正不管谁打了王赫,她心里痛快就是了。 随便吃了点吐司牛奶,桑落就开车去公司。 刚出小区不久,她的身后就跟上一辆黑色保时捷。 红绿灯时那车也没有踩刹车,而是直接撞上去。 砰! 桑落被突然而来的撞击吓得脸色苍白,马路上鸣笛声此起彼伏,乱成一锅粥。 她人没什么事,忙下车查看。 后面的保时捷车主也下来,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冲桑落吼:“果然是女司机,就不该放你们这些马路杀手出来。” 桑落拧眉,“明明是你闯红灯撞的我!” “那还是不是因为你遮挡我视线。” 桑落都要气笑了,“红灯在杆上不是在我车上。” 她不想跟他废话,拿起手机要拨打122。 “臭娘们儿,你大清早找晦气是吧?”说着,他去抢桑落的手机。 一个男人挡在桑落前面,阻止了对方。 桑落凝神一看,竟然是昨晚才刚认识的周时景。 他握住男人的手腕“明明是你闯红灯,还想欺负人?” 男人并不把周时景放在眼里,“你又是哪个娘们儿的裤裆破了露出的小白脸儿,少他妈的管闲事。” “我只是看不惯你欺负一个女人,挡我们的路。” 这时候,后面的车主也纷纷谴责男人,他被一群人围攻,脸色涨红,瓮声瓮气地说:“你们说怎么办吧?” 桑落看车只是蹭了一下,也不愿意把时间都浪费掉,就说:“给我五百吧,我去烤漆。” “靠,你怎么不去抢,老子的一个反光镜都比你车贵?” 周时景冷冷道:“那就报警,我闻到你身上有酒味,估计昨晚的酒还没醒吧。” 男人一听就怕了,从钱包里掏出五百甩在地上就回车里。 周时景把钱一张张捡起来递给桑落,“别跟这种没素质的人生气,不值得。” 桑落点头,“谢谢你。” “那我可以知道你名字了吗?” 桑落淡淡一笑,“徐桑落。” 随着她上车启动,车流又动起来,桑落的思维却有些停滞。 这个周时景出现得还真巧,好像是设计好的一样。 如果是真的,他又有什么图谋? 被这么一耽误,到公司快9点了,郁凌正等着她,“MRNA疫苗的临床实验数据出来了,华药让你过去。” 桑落又马不停蹄去了华药。 作为司曜身边的两大“护法”之一的特助计策,亲自下楼接的她。 本来准备带她去会议室,结果中途有人找他,桑落就自己去了司曜办公室。 一进去,发现里面还有其他人。 会客区围坐着两女一男,都是老熟人,顾音顾云皎和齐思贤。 这么巧,她最讨厌的人都凑到一起了,还是在司曜办公室里看到。 他什么意思,恶心自己吗? 司曜也抬头看过来,眼底闪过复杂。 他在生她的气,可让她等着遭受冷落又心里不安。 没挣扎两秒,他就开口赶人,“今天就到这里,我还有别的事。” 顾音背对门口,并没有看到桑落,她有些失望,“那阿曜你对我们的计划……” “我暂时不考虑疫苗扩量生产。” “可麻衣倒台,这块儿市场刚好空出来,不抓住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司曜已经不耐烦,“顾总可以自己抓住机会。” 顾音脸色变了几变,但她知道司曜说一不二,她没法再从他这里下手。 桑落本想出去,但司曜没让她走,又听到他们在说疫苗,就找地方坐下来。 见他拒绝了顾音,她没来得及掩饰翘起的嘴角,恰好给司曜抓包。 可能是太猝不及防,眼与眼对视之间,桑落的心脏就像被电击似得蹦了一下。 顾音可不知道两个人的眉眼官司,继续说:“阿曜,云皎是华大生物医药工程研究生,已经获得了本学年优秀学生提名,听说你们公司的实验室正在招人,能不能让她跟着实习?” 桑落抬头看过去,这个她忍不了。 如果司曜给顾音这个人情,她一定会跟司曜据理力争,她就不信他会为了一个实习生放弃能给他“下金蛋的鸡”。 男人忽然掀眸扫来,只一眼,就洞察了桑落的所有想法。 司曜的视线在她身上一扫而过,好像漫不经心,下一秒,她就听到他说:“不能。” 顾音没绷住,声音有些尖锐,“为什么?” 司曜觉得很好笑,大声喊:“计策,送顾总出去。” “阿曜,云皎是允泽看着长大的好孩子,你给他个机会吧。” 顾云皎忽然看到了桑落,顿时跟见鬼一样,脸上血色褪去,瞪大眼睛指着她,“司总,是因为她吗?” 顾音也看过去,顿时也破防了,“你怎么在这里?” 桑落忽然想到她跟陈浩然热吻的画面,神态一时没绷住,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像是在挑衅。 顾云皎忽然发功了。 她抽抽噎噎的,“司总,我知道您可能听说一些关于我和桑桑的事情,可我后妈打我骂我甚至想要把我卖给50多岁的老鳏夫,十几岁的我只能这样自保呀!” 听着她这些绿茶话,桑落恶心不已。 以往她就还是凭着这些混淆是非的话骗过了顾允泽。 司曜也是男人,会被她欺骗吗? 桑落看向他,是自己都没觉察到的紧张。 第67章 你要钱还是要人,我都给! 男人要是不在意你,上吊也会以为打秋千,可要是真的走了心,哪怕抬抬眉眼,他都会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司曜现在是后者。 虽然桑落脸上没身边变化,可他还是看到她眼底的一丝惶恐。 他的心刹那柔软。 昨晚的不快也抵不过她的一个皱眉。 他收回目光,转向顾云皎时冷锐森寒,“我不是你爸也不是警察,你跟我说这些没用。” 顾云皎:…… 桑落又见识到了他毒舌的威力,原来只要不说她,说别人是真的过瘾。 果然,顾云皎难堪地哭了,就连顾音也脸色难看,齐思贤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最后,还是顾音语带恳求,“阿曜,云皎已经报名参加大学生的生物医学竞赛,得奖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让她拿着奖项荣誉参加正常的招聘流程,这总可以了吧?” “不行。”这次他拒绝得干净利落。 “为什么不行?” 司曜冷笑,“因为我是司曜,我就是道理。” 计策走过来做出请的姿势,“顾总,请吧。” 顾音他们终于见识到什么叫绝对的强权。 纵然不甘心,也无可奈何,只好悻悻离开。 在经过桑落的位置时三个人都狠狠剜了她一眼。 桑落发现当处于绝对的胜利时,对于他们的挑衅真的可以一笑置之。 而她现在的这份胜利心情,是司曜给的。 她不由看过去,恰好男人也在看她,那浅色眼瞳里,自己占得满满的。 她感觉他的眸子像是带了火焰,让她的脸颊也跟着烧起来。 她忙垂头,可不服输的个性又让她抬起来,又不是不美。 看着她瞪着圆圆的眸子,司曜最后那点不快消失得一干二净,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桑落反应奇快,啪的一声,打在他手背上。 现场安静了好几秒。 桑落先反应过来,想说对不起又不甘心,就这么硬挺着看他。 司曜心里一软,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果然好人没好报,刚打王赫打得手疼,又被你打……” 王赫是他打的? 果然,最不可能的可能发生了。 桑落顿觉不好意思,眼神略微闪烁,“对不起,我不知道,谢谢你……” 司曜可不是做了好事不留名,甚至让人冒领的那种人,他看着桑落眼里的歉意,更加夸张,“手好疼!” “我,我送你去医院。” 司曜收回手,面色淡淡,“不用了,我怕到了医院我的伤就好了。” “你……”桑落气得差点跺脚,忽然反应过来,“……昨晚你没吃饭,就是去打人了?” 司曜冷哼一声,“是呀,饿着肚子。”还被蚊子咬。 桑落心里顿时有股暖流在涌动,酸着鼻子说了声谢谢。 走到办公桌那儿,他对她说:“不用谢,你报恩的时候到了。来,让我们听听母……” 感觉到桑落的眼神有杀气,他改口,“听听sage老师的看法。” 刚才桑落已经快速浏览了一遍数据,现在已经总结出问题,还提出修改方案。 司曜点头,“等你写份报告发给计策。” 公事谈完,司曜发现时间还早,正要找个什么借口挽留她,桑落却主动说:“司总,我想做阿尔茨海默症药物专项研究,研究名称就叫时光之海。” 司曜面色渐渐凝重:“阿尔茨海默症可能并非一种病,而是多种亚型的集合,你确定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他的问题桑落早就想过千百次,可再次从商人和投资方角度来说,这可能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投资。 桑落组织着语言,“确实,阿尔茨海默症无药可医,但如果每个药研人都因为投入和收益不成正比就放弃了探索,那么多少会失去最珍贵的记忆,甚至失去尊重、尊严和情感联结,他们也需要拯救。” 司曜长久不语。 桑落有些紧张,他不同意吗? 正想着如何说服他,司曜忽然开口,“医生诊断,建国……哦,我外公,已经出现了阿尔茨海默症的初期症状。” 桑落心头一颤,“怎么会?爷爷下棋的思路敏捷,连我都跟不上。” 司曜仰头靠在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他是被我妈的死刺激的,只要提到我妈,他就记忆混乱。” 桑落忽然想起买甜品那晚,他说要给他的女儿买,后来租房子,他也只说女儿在国外。 众所周知,司曜的妈妈早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 她不由去看司曜,他依然面无表情,垂着的眸子里看不出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一种悲伤磁场。 他们说他的耳夹上那颗蓝宝是妈妈的遗物,他一直戴着,肯定十分爱妈妈。 桑落想去安慰两句,可又怕交浅言深,正犹豫着,忽然听到他说:“做,这个项目我批了,但你不要张扬,要秘密进行,以后要钱要人都跟我讲。” 桑落看着他手背鼓起的青筋,忽然觉得他也挺可怜。 父亲那儿有继母和她的儿子,还有他们新生的小女儿,而他只有外公。 要是外公也慢慢忘记他,那该有多残酷? 脑海中老人的笑声洪亮,一声声喊着自己不成器的大外孙,责怪中又带着骄傲。 桑落忽然鼻子发酸,她猛吸一下,郑重跟他保证,“司总,您放心,我几年前已经在接触这种病症,现在已经有了突破,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放心吧,失败了也不能把你卖了。”他又恢复了那懒洋洋混不吝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一瞬的脆弱只是桑落的错觉。 是用嬉笑怒骂在伪装自己吗? 司曜选择见面的时间很好,说完基本就是午饭时间了,桑落正想告辞,却听到司曜说:“你是不是得请我吃饭?” 桑落自问是个反应很快的人,可他每次说话她都有一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顿了顿,她想起自己的确欠他的饭,还不止一顿,就说:“你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桑落最会治随便。 她拿起手机,在上面鼓捣。 司曜问:“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吃随便吗?我下单两盒方便面,我们在你办公室吃。” 司曜:…… 看着他又一次吃瘪,桑落不由翘起唇角,看来他也不是不能战胜的。 司曜妥协,“我知道有一家椰子鸡做得不错。” “好,你带路,我付钱。” 两个人一起离开华药大楼,司曜自己开车去了一家藏在胡同里的餐馆。 刚进门,就遇到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衣,耳朵上的装饰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桑落笑了,果然只要有心,哪里都能遇到。 周时景,又见面了。 第68章 关系突飞猛进 “你看什么?”司曜忽然问。 桑落忙收回目光,“没什么。” 听到他们的声音,那人抬头看过来,笑着打招呼,“司总,过来吃饭?” 说完惊喜的看着桑落,“徐小姐,真巧。” 桑落也笑了笑:“又见面了,周先生。” 周时景眼睛一弯,带着一种天生的宠溺感觉,“是呀,昨晚你走了我还在想,茫茫人海再去哪里找,没想到今天就见了两次,可见我们是有缘分的。” 司曜脸顿时就黑了,在他面前说缘分不缘分,这个周时景当他是死人吗? 司曜靠近她,高大的身体几乎把她笼罩,他低下头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我饿了。” 桑落耳朵一麻,差点心跳都失去秩序。 他说话就说话,干嘛贴这么近。 周时景也没再纠缠,“那就不耽误两位吃饭了-- 他又看向桑落,意有所指:“有空再联系,徐小姐。” 桑落目送他离开,回头却发现司曜已经往另一边先走了。 她从身后赶上,只看到男人微沉的侧脸。 桑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太敏感,总觉得他忽然不高兴了。 在包间落座后,桑落把平板递给他,“想吃什么,你点吧。” 司曜憋着一股无明火,想抽烟听到她咳嗽了一声,又默默装回口袋里。 服务生给他们上了玫瑰香片,桑落亲手把茶杯倒满。 司曜的火气瞬间没了大半,好容易出来吃饭,干嘛跟她摆脸色。要是她为此吃不下饿肚子,他又该心疼。 “说说你为什么想做这个出力不讨好的项目?”他生硬的找着话题。 桑落见他肯说话,就松了一口,“是我妈妈,她30岁出头就患上了这种病。她每天都在本子上写满各种提示,妄图做一个正常人,可有一天,她去接我的时候忽然想到家里还开着煤气,转身就想要回家,却没有看到红灯……” 司曜看着她一瞬湿润的眼眶,忙拿了纸巾递给她。 桑落擦了擦,“对不起,我失态了。” 司曜摸摸耳朵上的耳钉,“挺好,你有志向,我以前也有过,我想要当维和警察杀光所有恐怖分子了。我妈,就是他们在我面前虐杀的。” 桑落瞪大眼睛,随后意识到失态,忙说对不起。 关于司家那位夫人的死,坊间传闻很多。 最靠谱的就是她被国际恐怖分子绑架,问司家家主要100亿赎金,因为没有及时送到,人就死了,还死得很惨。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司曜的父亲不到三个月就娶了新人,对外界说是为了照顾因为母亲的死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司曜。 就挺不是人的。 所以,现在司曜只跟外公在一起,从不听他提过司家那一堆。 司曜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懒散一笑,“不用可怜我,我现在过得比谁都好。” 是的,他确实高高在上,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桑落拿起自己的杯子,“我一定加倍努力,争取早点突破。” 后面一句她在心里说,让外公多陪你几年。 司曜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能看不透呢?他接受了她的好意,跟她碰了碰杯。 这时,侍应生上菜了。 桑落看到全是自己爱吃的。 不由抬头看向对面,难道他跟自己的喜好差不多? 可在老爷子家那一顿饭,也不是这样呀。 “看什么看?吃饭。” 他的示好有点明显,即便是语气依然高冷。 桑落有些不好意思,眼神略微闪烁,“我等椰子鸡。” 椰子鸡很快上来了,却还带着个人形挂件儿,就是戴助听器的周时景。 司曜淡漠的脸上浮起一丝不悦,“周时景,你的短剧拍不下去改行当服务员了?” 周时景显然也习惯了他的毒舌,笑着说:“店里只剩下最后一份黄金椰子,就先给你们上,我们换了别的菜。” 桑落一听就知道有说法,不由看向司曜。 司曜眉毛都没动一下,“谢了。” 这是没给周时景坐下来说事儿的机会。 对方也不恼,笑着说:“主要是感谢你对面的徐小姐,7年前我喝醉了,差点弄丢助听器,是她帮我捡起戴上的。” 桑落点点头,是的,真有这事儿,昨晚看到徐北的视频后她想起来的。 正是在去3026的走廊拐弯处,给他捡起来后他甚至没说谢谢,提前往走廊深处的房间去了,进了哪个她并没有看到。 提到七年前,司曜格外敏感,他挑眉看过去,“那你还挺厉害,都能记得七年前喝醉后的事。” “也许就是印象深刻吧,您呢?”他看向桑落。 一双水汪汪的狗狗眼,笑眯眯看过来时都想让摸摸他的头。 桑落也弯起眼睛,“当然记得,毕竟七年前有些事我印象深刻。” 又是七年前,司曜敏锐的觉察到什么,这让他很不爽。 总觉得那是他跟桑落最私密的时光,不容许任何人插进来。 周时景看向司曜,“这是……嫂子?” 司曜本想赶走他,因为这句话容许他多活五秒。 可没等高兴,就听到桑落的解释,“您误会了,我跟司总是合作关系。” 司曜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碗里,“对,她提供服务,我提供金钱。” 桑落越品越不对味,但又挑不出问题在哪里。 她只能吃东西掩饰尴尬。 周时景一直笑眯眯看着她,“徐小姐是做什么的?” 桑落正要找名片,又给司曜拦住,“问这么清楚,查户口呀。” 周时景还是笑眯眯的,“我看徐小姐漂亮又有气质,很符合我们筹备的一部短剧女主人设,想问问她有没有兴趣。” “我没兴趣。” 周时景正失望,忽然又听到桑落说:“您可以给我张名片,我要是有合适人员,推荐给您。” 周时景立马拿出一张,双手递过去。 桑落接了,却没有注意到司曜脸上明晃晃的醋了。 周时景看到了,所以他在司曜发飙前赶紧告辞,离开了包厢。 但包厢里再也难找刚才的温馨。 桑落感觉到一股低气压压在胸口,让她难以下咽。 这时,司曜起身去盛了一碗汤递过去,不知怎么手一抖,汤碗翻了,全扣在那张黑色烫金名片上。 司曜着急去擦,却又把纸巾掉在椰子鸡里,顿时一片狼藉。 桑落满脑门儿黑线,“大哥,求求你别动,我来收拾。” 司曜一脸愧疚,却又忍不住偷偷翘起嘴角。 连他的墙角也敢挖,周时景是活腻歪了。 第69章 私下里给了她一个亿 饭后,司曜亲自送桑落回凌云。 他去开车时,周时景走到桑落背后。 他冲她摇晃手机,“加个微信?” 桑落痛快扫了,她能看得出来,周时景可不止要跟她说捡起助听器那点事儿。 只是他也在一步步试探,估计跟自己的想法一样。 桑落不着急,她不想过早暴露自己。 滴滴,司曜按了喇叭。 桑落忙走过去,他冷声问:“周时景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随便聊两句。” “他是娱乐圈的人,那个圈又臭又烂。”他点到为止。 桑落笑笑,“我知道了。” 她知道什么,这女人太让人操心了! 要下车时,他递给她一张卡。 桑落不解,“这是什么?” “一个亿,阿尔茨海默症药物的研发资金,不走你公司的账,你自己管理,随便使用。”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不会让你还钱,也不会停卡,随便儿花。” 虽然是科研资金,可桑落怎么觉得他在对标顾允泽给她的学费呢? 不过这是两码事,这一个亿,她一定会用在刀刃上。 “那凌云的一个亿……” “继续齐院士的项目研究。”他虽然声音冷淡,却还是能听出小心翼翼的意味。 他怕桑落会觉得自己的光环被齐教授盖住,不高兴。 桑落却很开心,“那太好了,能完成齐教授的项目是师姐的心愿,我替他谢谢你。” 他替她推开车门,还塞给她一包糖。 桑落见是自己喜欢的牌子,笑着冲他说了声谢谢。 司曜摆手,等她走远,脸色慢慢阴沉下来。 他打给小五,“去查查周时景,看他接近徐桑落有什么目的。” “周时景,就是那晚在偷欢看到的娱乐公司老板?” 司曜嗯了声,“把他这两天跟徐桑落交集的时间地点都查明白。” 挂断电话后司曜烦躁地解开两颗衬衣的扣子,又把车内的空调度数调低。 徐桑落真是太招人了,一个顾允泽就够他头疼,现在又跑来一个周时景。 他本想徐徐图之,等培养出感情再告诉她七年前的事,现在看好像不行了。 …… 拎着糖走进办公室,就看到郁凌在那哭。 桑落吓坏了,“师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齐思贤那王八蛋又来欺负你了?” 郁凌擦擦眼泪,“不是,是姜泥,姜泥要回国了。” 姜泥,是她们在国外的另一名室友,也是桑落的救命恩人。 当初她在国外生病又没钱,同样没钱的姜泥卖掉了一直舍不得卖的项链才救她一命,据说那是她母亲的遗物。 郁凌和她陆续回国,留下姜泥一个人很不放心,现在听说她也要回来,桑落也喜极而泣。 “我们三个又能在一起了,她想去医院我可以问问乔治叔叔。还有小粘粘,得给她联系学校。” 小粘粘是姜泥的女儿,今年6岁,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 说完这些,桑落又吃醋,“姜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郁凌食指在她额头点了一下,“早知道你会吃醋,姜泥没休息在等着呢,赶紧给她打视频。 视频很快通了,屏幕上出现一大一小两张漂亮的脸,只是小的睡着了。 姜泥属于那种典型的江南女孩儿,娇小秀气,眉眼都很温柔。 但就是这个温柔的女孩儿在发现她被瘾君子抓走时,开着一辆垃圾车把对方的车别停。 桑落瞬间放轻了声音,“姜泥,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一些琐事要处理,大概要等一个月吧。” 郁凌凑过来,“那正好,我的房子都装修好了,到时候你和粘粘还有桑落都搬过去。” 姜泥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脸儿,“粘粘有你们两个干妈,我有你们这两个闺蜜是最幸福的事。” “没事儿别煽情,我见不得这个。” 姜泥温柔一笑,“等回国后,还要请你们帮忙,给粘粘找爸爸。” 桑落和郁凌都很惊讶,因为这些年不管多苦,姜泥都没提过孩子的父亲,怎么突然想找了? 姜泥猜出她们的心思,笑着说:“孩子大了,总问我她爸爸在哪里,她有知道自己父亲是谁的权力。” 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只是电话里说不清楚,只能等回来再问。 桑落恋恋不舍的挂断电话,她却不知道,这一次视频竟然成了她和姜泥最后一次见面。 确定了姜泥回来的时间,郁凌就要搬家。 华大校方把小竹楼做成齐院士的纪念馆,郁凌将从他的世界里永远退出。 她对桑落说:“明天你跟我一起吧,找一找你需要的资料,也算是个告别。” 桑落也很伤感,遗忘才是最后的死亡,而郁凌不是遗忘齐院士,是齐院士永远忘记她。 …… 第二天上午,桑落去华大的小竹楼找郁凌。 刚好华大生命科学院的姜院长也在,他非要拉桑落去实验室看看。 姜院长几次想聘请桑落来华大教书,可按照国内要求,桑落只能从教授助理做起,她在国外七年走了别人几十年的路,自然不愿意按部就班,更何况现在郁凌还需要她。 路上,碰到一些扛摄像机的人,姜院长说:“今天有个剧组在这里拍戏,叫什么短剧,也不知道走了谁的门路,非要进我们生命科学院。“ 短剧?不会跟周时景又有关系吧? 随后桑落觉得多心了,自己来这里他又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巧遇? 实验室里,桑落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年轻身影,有些感慨。 如果自己当年也参加高考,是不是也成了他们其中的一员? 忽然,她在这群人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顾云皎。 她穿着隔离服,脸上却是全妆,甚至戴着手套的手腕上露出了镯子手表等配饰。 这根本不符合实验室规章制度。 桑落皱起眉头,如果这是她的学生,肯定赶出实验室。 见她一直盯着一个方向,姜院长也看过去,“那名同学很优秀呀,是从双非院校保研到华大的,进步很快,今年还拿到了学校的优秀学生奖项,还要代表华大去参加大学生生物医学工程创新大赛。” 创新大赛?那不是桑落被邀请去当评委的比赛吗? 顾云皎一直蛐蛐她文化水平低,工作不体面,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坐在评委席上,点评她的作品时,又会是什么表情? 那天,她也会知道,她就是她心心念念的sage老师。 第70章 周时景跟桑落之间有什么秘密 顾云皎好像意识到有人在看她,就往窗户这儿看过来。 此时桑落已经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她现在已经烦透了顾家这几个人,犯不着上前去恶心自己。 等顾云皎看过来时只看到姜院长和一个女人的背影,她不由问:“跟姜院长一起的人是谁呀?” 有人说:“听说是sage老师,她今天来小竹楼帮着改造齐院士的纪念馆。” 顾云皎眼睛一亮,立刻追出去。 她去华药实习的事因为徐桑落那个贱人黄了,要是能有sage老师的推荐,司曜一定会答应的。 要知道,sage的药妆一上市就给华药赚了上亿,现在sage在华药那儿的身份就是财神爷,说话一定好使,一个破凌云怎么能比? 她飞快跑出来,对方却已经没了踪迹,她就要去追。 一个女孩喊住她,“顾同学,你的病理切片实验还在继续,你要去哪里?” “你帮我做,我有点事。” 女孩拒绝了她,“不行,我自己的也忙不过来。” 顾云皎看了看女孩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王多米,你不是缺钱吗?帮我做,我给你100,可以了吧?” 王湘灵窘迫地绞着手指,“这不是钱的问题。” “名字叫多米还不是钱的问题?那就给你200。” 四周响起轻微的哄笑声,王多米更是囧得脸通红,她小声解释着,“我已经拿到凌云的实习资格,我钱够用。” 不过顾云皎并没有听清,她脱了隔离衣跑出去,到处找人。 此时,桑落被姜院长带到他办公室里,一进门就看到司曜在喝茶。 桑落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司曜挑眉,“怎么,你来我就不能来?” “我不是那意思。” “那就是我来你不来?” 桑落实在没忍住给他一个白眼,“你林黛玉附体呀。” “徐妹妹说笑了。” “你……” 姜院长大笑:“哈哈哈,好了好了,司总是我请来的。这不齐院士的小竹楼要改纪念馆吗,想听听他的意见。” 桑落不由暗叹,怪不得让司曜扶灵,甚至连改造纪念馆都要听他的意见。 聊了几句,司曜就提出去小竹楼,还婉拒了姜院长的陪同。 他们刚离开,顾云皎就找过来。 姜院长看她气喘吁吁的,就问:“顾同学,你不好好做实验过来有什么事?” “院长,sage老师来了吗?” 姜院长点头,“不过你来晚了,他们走了。” “去了哪里?” “小竹楼。” 顾云皎又往小竹楼跑去。 姜院长不由笑眯了眼睛,华大的学生追星都追科研人才,真让人欣慰。 …… 小竹楼顾名思义,栽种着大片紫竹,夏天风吹过时沙沙作响,特别凉爽。 跟自己喜欢的人走在幽静的小路上,司曜心脏都跳得比平常快。 如果在这种环境下,跟她说出那件事,不知道行不行。 他正酝酿着,忽然看到桑落往左边张望。 司曜也看过去,是一群人在拍戏,为首一个穿着白T的年轻男人正是周时景。 这时周时景也看到了他们,笑着招招手。 司曜的脸立刻沉下来,他是对着桑落招手。 更让他气愤的是,桑落也冲他招手。 周时景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跟桑落打招呼,“徐小姐,真的是你!” 桑落冲他微笑,“你好周先生,我老远就看到你们在拍戏。” “对,就拍我那天跟你说的那个剧,可惜没请到你当主演。” 桑落觉得这是客气话,她啥也不会,能演戏? 她看到周时景换了一个助听器,外形跟司曜的耳骨夹很像。 “周先生,你这助听器真好看,像个耳骨夹。” 周时景摸了一下,“这就是七年前你帮我捡的那个,昨天聊过之后我回去找出来,竟然还好用。” 桑落挑眉,要不是知道来华大取景需要提前申请,她都怀疑他是故意的。 但这些话指向意味太明显了,那个真相呼之欲出。 司曜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住摸耳骨夹的冲动,他都戴了这么久,也没见她说好看,姓周的她就夸。 不过,上次吃饭时那种不对劲儿的感觉又来了,这两人说话句句有暗示。 他很不爽,更不爽的是桑落的态度。 她认识吗就对别人笑,也没见过她对自己这么热情。 司曜又酸又涩,他往旁边走,直接撞到了人家的摄像机。 “你干什么?知道这设备多贵吗?要是毁了我的拍摄你赔……?” 司曜眼皮一挑,一眨不眨地看着导演,导演顿觉身体被无形的力量困住,他一动不敢动,舌头也一点点变僵。 “周总。” 周时景赶紧过来,看到后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还能用,司总是无心的。” 司曜薄薄的眼皮一掀,“不,我有意的。” 周时景眉头一皱,但也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司总,我哪儿得罪您了?” 司曜冲他招招手,等周时景靠近,按住了他的后脖梗。 凑近,在外人看来很亲密的角度,他说:“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都离徐桑落远一点儿。” 周时景只觉得一把铁钳子压住了脑袋,他知道自己挣脱不了,索性软下来,狗狗眼眯起来,“怎么,她是你的女人?” 司曜也想狠狠承认。 可他又怕桑落反感。 而且多了自己这个头衔,很多人会拿有色眼镜看她。 她不是谁的女人,她只能是新锐科学家sage,然后才是谁的夫人。 “她是我罩着的人。” 周时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桑落觉得不对,赶紧走过来,“司叔叔,我们上去吧。” 司曜放开他,表面依旧一副高冷淡漠的样子,但看向桑落的眼睛却是温柔的,“嗯。” 桑落看了眼面孔涨红的周时景,“周先生,您忙,我们先走了。” 司曜就看不得她对别的男人笑,直接站在两人中间,接近1米9的身高完美挡住。 等他们走后,导演指着设备,“已经损害不能拍了,周总,怎么办?” “换一台。” 导演小声说:“真倒霉,遇到个神经病。” 周时景没接话,他拿着手机走到偏僻处,拨打了一个号码。 接通后,他压着声音说:“我已经试探过几次,她确实有意跟我接触,接下来,我该跟她摊牌了。” 第71章周时景才是那晚的男人? 顾云皎一路跑过来,没找到sage,却看到徐桑落。 她和司曜还有那位来拍戏的周总在一起。 她暗骂一声贱人,果然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勾搭男人。 因为上次司曜的样子太凶,她不敢过去,又不甘心桑落跟这样的大人物在一起。 她灵机一动,拍了照片给顾音,让她发给顾允泽。 也让顾允泽看看她有没有说错,徐桑落就是游走在男人堆里的婊子。 …… 桑落和司曜并肩往小竹楼走去。 她小声问:“你和周时景刚才在说什么,是不是有矛盾?” 司曜淡淡道:“没有,只是普通的高中同学,都不怎么认识。” 桑落不信,“哦,我还以为你们会打起来。” 他垂眸看着她,浅色眼瞳满满都是她,“如果我们打起来,你向着谁?” 桑落没有迟疑,“当然是你了。” 司曜先是一愣,随后一喜,“算你有良心。” 桑落觉得他脑子有坑。 别说周时景对她来说只是个陌生人,就算他是那一晚的人,不也只是个陌生人吗? 怎么能抵得了她和司曜之间的……金钱关系? 楼上,郁凌能带走的东西不多,齐教授的书籍资料还有一些个人藏品,她都留下来。 这房子尽量保持着他一个人的风格,把她所有的痕迹都抹除掉。 其实这对她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但郁凌必须去做。 是她乱他清名,被人骂老色鬼不正经,那她就把这清名还回去。 至于那些回忆,记在心里就好了。 看着郁凌一件件抚摸着旧物,桑落走到司曜身边。 桑落轻轻戳了下他的胳膊,小声说:“齐教授的文献都在这里,你如果有需要可以让人来翻阅。” 他表面淡定其实心里乐开花,被她戳过的胳膊仿佛点了穴,一动不敢动,希望保留住残存的温度。 他发现,他很喜欢她这些小动作,扯衣袖,撞一下,还有背后挥舞的小拳头。 跟他在这空洞七年里想象的完全一样。 更鲜活,也更有生命力。 七年前,他在大阅兵封闭训练期间是偷跑离开基地的,当时他抱着必死的决心。 却没想到,生命里多了个牵挂。 要不是有找到她这个执念支撑着,或许在一次次的明伤暗杀中,他人早没了。 …… 都收拾好后,桑落就跟司曜分别,他回公司她去郁凌的新家。 郁凌的住处距离公司不算远,也是10年以上的老房子,但面积不小,270多平米的大平层,三个大人带个小孩儿完全住得开。 郁凌劝她,“你退了房子搬过来吧,我们一起住安全些。” “好,等姜泥回来我们一起搬。” 搬家用了一上午,下午两个人逛街买点东西,生活平平淡淡过了好几天。 华大一个叫王多米的研究生通过面试来凌云实习,成了桑落的助理。 她也要去参加大学生创新大赛,选题跟顾云皎一样。 这期间,桑落和周时景聊了几次,次次引到七年前。 甚至有几次,他还说了那晚寿宴的一些细节,提到了七年前他做过了一件后悔终生的事情。 感觉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承认他是那晚的男人了。 桑落觉得这么试探不是办法,该跟他开诚布公谈一谈。 没想到周时景跟她想法一样,主动约饭。 桑落没迟疑就答应了,周五晚上,她破天荒没加班,还换了一条米白色的长裙,去了华京挺有名的老字号,鼎盛祥大饭店。 来的路上遇到雷雨,桑落停下车周时景就拿着伞去接她,两个人并肩走进去。 正在停车的小五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忙跟上去,看清了包厢房间,就给司曜打了电话。 今晚司曜做东,请的都是监管部门的人,正谈得热烈,他就接到了小五的电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周时景是一点都不听警告呀。 桑落这丫头也是,为什么非要…… 他忽然想起上次吃椰子鸡的事,他们提到了七年前悦晟酒店。 难道桑落误会周时景才是跟她共度一夜的男人? 这误会大了! 他再也顾不上眼前这一摊,低声叮嘱两句,然后直奔桑落的包厢。 包厢里,上了一道椰子鸡。 周时景给桑落盛汤,“这里的椰子鸡没有上次那家菜馆做的地道,但味道也算可以,你尝尝。” 桑落心里压着事,没什么心情,敷衍了一句好喝。 周时景心中了然,但还是七七八八聊些闲话。 桑落知道这个时候是在比谁更沉得住气,可她就是个简单通透的人,不像他们这些商人油滑心思多。 早问晚问都是问,她放下筷子,“周先生,关于七年前,你是不是瞒着我一些事情?” 周时景笑了,“我就喜欢徐小姐这爽快性格。关于七年前,我的确有个问题要请教你。” 桑落不由紧张起来,手指紧紧抓着桌布。 周时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其实桑落能看出来,他也没有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时间一秒一秒划过,本来就喘口气的事儿,可这次对桑落来说每一秒就像一个世纪。 坦白说,她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既然都是被陷害,当了彼此的解药,以后相忘于江湖好了。 可没想到这个人跟自己的清白息息相关,她最开始是想要把人找出来证明,对顾允泽彻底失望后,找出这个人就只成了执念。 而且,她总觉得七年前那件事有最关键的一环她不知道,缺失的这部分可能对她以后的生活有影响。 做科研的人都轴,凡事讲究个刨根问底,桑落不可能这么糊涂的活着,所以今天的问题非问不可。 就在桑落等得不耐烦时,周时景…… 第72章 这次再不说就是狗 周时景伸出手,“看来,徐小姐是真捡到了我的东西,还给我吧?” “嗯……”好像不对。 桑落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助听器不是给你了?” 周时景脸上没了伪装的笑容,“那点东西对别人来说也就是垃圾,可对我来说很重要,性命攸关。” 桑落没想到自己的事情没问出来,还添了一笔债。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那天我除了你的助听器,什么都没捡到。” “徐小姐的表现可不是没捡到的样子。想要什么,尽管提。” 桑落觉得没法跟他谈了,就站起来,“我说的跟你说的完全不是一件事,那就没有聊下去的必要,我先走了。” 周时景挡在她身前,脸上带着恳求,“徐小姐,那东西真的对我很重要,请你还我。” “我说不知道,你别强人所难。” 正当两个人僵持时,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 司曜一眼就看到周时景握住桑落手腕,顿时火冒三丈。 他揽住桑落的腰把人带到自己身边,轻声说:“你先离开,这里我来处理。” 桑落担心他们打起来,就拉住他,“要走我们一起走。” “我跟周总有点事要谈,你听话。”说着,他把人往外一推。 小五站在外面,刚好扶住,他做了个请的姿势,“徐老师,您不用担心曜哥,他有分寸,我送您回去。” 桑落摇头,“不用了,你留下跟着他,我自己开车。” 小五也担心司曜,就叫来一个兄弟,开着桑落的车把她送回去。 桑落脑子是乱的,她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忙活半天她跟周时景都是鸡同鸭讲,她还惹上拿人东西的嫌疑。 他连是什么东西都不说就问她要,搞抽象呢。 还有司曜,她再蠢也看出他不是真有业务跟周时景谈,那他要干什么? 他对自己的维护好像已经超出金钱关系了,刚才那句听话,让她头皮发麻。 头疼,果然她只适合待在实验室里,不适合跟人打交道。 …… 酒店包厢里,司曜把门关上。 周时景笑看着他,“司曜,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曜冷笑,把拳头攥得格格响,“周时景,你听不懂人话是吧?我让你不准骚扰她。” 坦白说,周时景不愿意跟他为敌。 不单是因为他的财富和权势,就他这个人,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儿。 高中时,他曾亲眼看到他把一个猥亵女学生的老师揪出来,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他挂在高高的旗杆上。 更何况在自己最落魄时,他还拉了自己一把。 可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就算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他手指紧紧攥住,“司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跟徐小姐吃饭算什么骚扰,她既然不是你的女朋友,还不准别人追吗?” 司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这算不算自己给自己挖坑? 不过他司曜从不是什么讲理的人,他查过周时景,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可他揪着七年前悦晟酒店的事不放,就是最大的问题。 他的声音冰寒到极点,“你频频跟徐桑落提到七年前,到底有什么目的?” 周时景一耸肩,“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你找死!”司曜揪住他的衣领,一拳头砸在他脸上。 周时景没躲,生生挨了他一拳。 被打破嘴角的笑意更浓,三十岁的人还少年感十足,一副姐妹们最喜欢的奶狗模样。 他声音轻佻,“不如,你去问问徐小姐。” 问她? 那女人还能想什么,肯定是以为周时景是那晚的人。 也是怪他,前面故布疑阵,导致她现在病急乱投医。 必须跟她说明白了,否则她认错人怎么办? 司曜松开他,冷冷道:“你有什么目的我不管,但不准你靠近她,她不会撒谎,她说没拿肯定就是没拿,你要听懂人话。” 这要是别人,司曜可不会这么客气。 当年他得了自闭症,继母和她儿子就仗着他不能说话对他下黑手。 而他那个好爹,只看到继母对他温柔体贴的一面,就以为她比亲妈对他还好。 是周时景,他在上厕所时看到司曜身上的伤痕后告诉了乔治,乔治让父亲通知了老爷子,司曜这才逃脱魔爪。 因为这一言之恩,周时景当年快死时,是他把人送进医院。 周时景翘起嘴角,“如果我就是单纯喜欢她呢?也不可以吗?司曜,真想保护她,就把她娶回家,否则她早晚是别人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把司曜扎了个透心凉。 他是不想吗?不是,是不能。 徐桑落一心爱慕顾允泽,哪怕被放逐七年,都痴心不改,他能怎么撼动? 心灰了大半,他再也没有收拾周时景的心思。 踢开挡路的椅子,他大步走出去。 周时景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摸摸破了的唇角,好疼。 这司曜,下手可真黑!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看看一串数字,他又往窗外看,却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个人的监视之下。 接起后他没说话,里面传出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他从放香槟的冰桶里拿了一块冰,轻轻放在唇边,忍着疼说:“她说没有,现在我怀疑你的消息了。” “七年前只有她碰过你的助听器,而且里面的东西有关顾家,为了顾允泽她也不可能承认。 这些年你到处查了不都没有吗?只有她在国外你手伸不过去,这还不够说明问题?” 周时景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那接下来怎么办?有司曜罩着她,来硬的不行。” “司曜?这里面有他什么事?”对方忽然轻笑,“是你不舍得吧?不会假戏真做,看上人家了。” 周时景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难道,我真的要走那一步吗?” 对方声音冷下来,“你一开始就该走,她一直在找那个人,现在应承,是最好的时候。” 手抵着额角,他道:“假的终究不是真的,破绽太多早晚有暴露的一天,毕竟我也只是在门口……你让我想想。” “那你抓紧,时不待人啊,周导!” 挂断电话,周时景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年轻稚嫩的女孩捡起助听器时一脸关切的模样。 还有在m国,明明自己穷的要死,还是把最后一块面包递给他。 清澈的眼底,是没被这世俗污染的纯良。 …… 司曜没耽误,立刻叫上小五往凌云去。 小五比他还着急,“曜哥,我看您还是直接跟徐老师挑明吧,再等老婆就没了。” 司曜捏捏眉心,“我是想先跟她培养一下感情……” “曜哥,恕我直言,徐老师做实验搞研发一等一,可对情情爱爱的,似乎不太开窍。” 小五他不懂。 她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顾允泽,才会对别的男人迟钝。 还是说吧,说了后就直接跟她挑明,或者直接求婚,说不定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长这么大,哪怕想宰了他爹和继母一家也不过是30秒下的决定,唯独对徐桑落,他犹犹豫豫举棋不定,生怕走出那一步就会有不能逆转的后果。 这一次,他下定决心了,再改就是狗。 第73章 桑桑被送出国的真正原因 郁凌见桑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忙把她拉到办公室。 “这是怎么了?” 桑落把跟周时景的事都跟她说了,无奈苦笑,“又白忙一场。” 郁凌安慰她,“要不咱别找了。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被剥夺高考的权力、强送出国,你的悲剧都是他造成的,找一个仇人干嘛?” 外面,正要敲门的司曜手顿住,指尖微颤,耳膜嗡嗡作响。 原来,徐桑落被强送出国不是因为写了爱慕顾允泽的笔记本,而是因为他。 她的所有不幸都是自己造成的。 他还想跟她结婚,这不等于逼着她跟强迫犯结婚吗? 司曜眼底落下阴霾,掉头就走。 屋里,桑落听了郁凌的话后摇摇头,“师姐,我从没怪过他,也许他跟我一样也是被亲人朋友算计的可怜人。我找他只是因为我总觉得事情不对,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很重要。” “好,那我们多花点钱,让北哥继续找人。” 桑落苦笑,“不用了,我有种感觉那个人会自己出现,或者说某些事会相互牵连,我们先等等吧。” “那行,不管有什么事你都要跟我说。” 桑落用力点头,“对了,小粘粘的学校找得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郁凌才轻松下来,“老齐的这块招牌还好使,人大附小答应暑假过后就可以入学。” 桑落很高兴,两个人又聊了点别的,就出去忙。 看到几个工作人员聚在一起说话,郁凌有些不高兴,“怎么回事,不用工作了?” 桑落的新助理王多米忙说:“我们在讨论华药的司总,他刚才来公司了。” 桑落四处张望,“人呢?在哪里?” “走了呀,就在办公室门口站了十几秒就走了。”王湘灵的话里止不住的可惜。 桑落也不解,她拿出手机给他发微信。 “司叔叔,你来凌云了?” “有什么事吗?” 发完她又觉得语气太过生硬,“今天的事,谢谢你。” 发出去的微信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反应。 她把手机装到口袋,就去工作。 可一直无法投入,她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是没回复,就直接拨打了电话。 电话没有人接。 她的心脏顿时紧缩,手心也冒汗。 顾允泽带给她的这种后遗症好久都没出现了,没想到会因为司曜不接电话而犯病。 她赶紧找出一颗糖塞嘴里,可想到这糖是司曜买的,心里又堵得慌。 桑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次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一直到下班。 换了衣服,她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先去看通话记录和微信。 没有回复也没有回拨。 桑落愣住,她明显感觉到不对,却又不明白哪里不对。 她再次给司曜打过去,对方的提示是关机。 难道他出差在飞机上? “干什么呢?一起出去吃个饭?”郁凌喊她。 桑落摇摇头,“不去了,我晚上回家整理数据。” 郁凌无奈,“虽然看到员工这么卖命我高兴,但你也悠着点儿,别熬坏了身体。” “我没事,放心吧。” 哪有百分百的天才,桑落能有现在的成就不过是把别人吃喝睡觉的时间用来学习罢了,偏偏顾家那些人觉得她不学无术。 真是又蠢又瞎。 晚上,桑落洗澡后就打开电脑,可又跟白天一样,很难集中精力。 她拿出手机,微信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就算是在飞机上,他也是能看到微信的。 桑落想了想,就给计策打了个电话。 计策很快接起来,有些意外,“徐老师,这么晚您有什么事?” 桑落编借口时有些结巴,“我忽然想起颜华要全面上市了,想问问产品质量稳定吗?” 计策愣了愣,他一个大集团的总裁特助哪能注意到一个分公司的这些事。 不过他还是保持着专业水准,“没什么问题,如果您想要了解清楚,可以联系神悦的技术总监赵工。” “好的,我知道了。你……你们出差了吗?” 计策顿了顿立刻明白过来,“我和司总没出差,最近也没有出差计划。” 桑落挂断了电话。 原来司曜根本没出差,可为什么不接电话? 难道他跟周时景有矛盾? 她想起几次见面两人好像气氛怪怪的。 看来,他是生气了。 另一头,计策立刻给司曜打电话。 他的私人号码关机,计策打了另一个号码。 接通后司曜的声音低沉冷淡,“什么事?” 计策心里咯噔一下,他跟司曜有五六年了,他高兴不高兴,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难道是因为徐老师? 他小心翼翼地说:“司总,刚才徐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男人沉默几秒,“找你什么事?” “也没别的,就是问问您出差没有。” 司曜攥着手机的手指已经发白,他现在真是听不得徐桑落三个字。 在凌云办公室外听到的那一番话对他影响太大了。 好比他捧着一团火去找人家,人家却给一盆水浇灭,还告诉他,他最向往、珍惜的东西,其实是人家最痛恨的。 曾经支撑他在黑暗里走下去的希望,就这样被生生砍断了。 他不敢再到徐桑落面前说出真相,因为他害怕郁凌说的那些再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他那些年的坚持算什么,笑话吗? 找出徐桑落的微信号,犹豫了几次后,最后还是没舍得拉黑。 …… 上午,公司有人要去华药送个样本。 桑落看到了忙说:“我去吧。” 同事怪异地看着她,“徐工,您不是向来不爱外出吗?” “哦,我有点事。” 她心虚地拿过东西,一溜烟跑了。 郁凌看到不禁疑惑,“她身后有狼追?” 同事也不理解,摇摇头走开。 桑落到了华药大楼,前台看到她就很热情。 “您上去吧,司总在办公室。” 桑落乘坐三号电梯上去,迎面看到计策。 计策眼珠转了转,拦住了桑落,“徐老师,司总出差了。” 桑落抿抿唇,“不是昨晚说近期没有出差计划吗?” “是临时决定。” 桑落看向紧闭的办公室门,她真想说你们能不能对好口风再说话? 不过人家就是不想见她,她又何苦执着? 桑落转身离开,计策看着她的背影,灵机一动拍下来。 他立刻把照片转发,“司总,徐老师走了,看着格外落寞,快哭了。” 躲在休息室的司曜盯着手机,眉头拧成了疙瘩。 有那么一瞬,他想冲出去,告诉她想要什么他都给她。 可他怕等一天事发,她会更讨厌他。 这时他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几次,他的心顿时提起来,是许桑落…… 第74章 在他那儿,她不算什么 他满怀期待打开,却再次落了脸,并不是她。 是苏怡的哥哥发来请帖,说苏怡想回国订婚,和她未婚夫想请司曜吃个饭,算赔不是。 看着地址是鼎福祥,他心头闷痛,要是那天他没闯入包厢,是不是什么就不会发生了。 他答应了苏怡哥哥。 …… 桑落回头看了眼华药大楼,心里不能说没气。 她忽然想起那晚老爷子把她拉进家庭群后,他给自己打电话时冷冰冰的话语,当时她很受打击,想搬家来着。 可后来去老爷子家吃饭,看到他态度很好,还收拾了王赫替她出气。 也许他帮过自己很多次,让她在他身上获得了安全感,但这终归是他给的,如果他不想,就会分分钟收回。 跟这种天龙人做朋友,呵,她想多了。 人终归是要靠自己,这是她用七年血泪换来的经验,怎么还没学乖呢? 回到凌云,她已经调整好心态,投入到工作中。 她不会再给司曜打电话发微信,也不会去华药找他,就连工作进度,以后发邮件就好了。 很快三天就过去了,业内有朋友约郁凌桑落吃饭,说介绍几个研究人员给凌云。 凌云一直用工困难,郁凌立刻应承,可要出门时来了例假。 她痛经严重,别说去谈事情,说话都苦难。 最后,桑落自己一个人过去。 约的事鼎福祥,一进门,她的心脏就有些憋闷。 几天前,她在这里跟周时景见面,然后就跟司曜闹掰了,她甚至连理由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见到? 很快,她又觉得自己想法可笑,见到又能怎么样?她去他公司他都不肯见。 司曜,就在她隔壁包厢里。 他坐在主位,淡着一张脸,看着面前黑瘦了很多的苏怡。 这女人上次欺负桑落,往她酒里放烟头,让他逼出国。她家里为了跟司曜表示决心,很快就给她订了一门婚事,她这次回来直接结婚。 她哥哥做东,她和她未婚夫一起给司曜敬酒,其实就跟他明示苏家没有攀附他的心,苏怡再也不会骚扰他。 苏怡的未婚夫一头黄毛儿,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苏怡平日里看到他都想吐,现在跟司曜待在一起,更让她感到野鸡和凤凰的差距。 真的要嫁给这样一个人吗?不,她不甘心。 抬手看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她提前排练的大戏也该开始了! …… 一进包厢,除了几个陌生人,竟然还有顾允泽。 他最近可是大出风头。 侦办了麻衣药业的疫苗不合格事件,揪出了单位内部的贪腐分子,已经板上钉钉成为下一届卫部委办公厅厅长。 这样的人竟然出现在这种普通酒局,桑落看向那个介绍人,也许对方只是媒介。 但来都来了,也不能带走就走,她不动声色跟众人寒暄,并没有特别跟顾允泽打招呼。 这是顾允泽第一次看到商务饭局上的桑落,她冷静淡然,不谄媚也不讨好,坦白说,并不是招商引资的料。 唯独那张脸……太危险了。 顾允泽喝了一口茶,“桑桑,我知道你们实验室缺人,这几个研究人员都是业内精英,大家聊一聊,都各自说说需求。” 顾允泽介绍的,水平一定不差。 桑落简单介绍了一下公司以及最近在做的项目,那两个男人虽然面含微笑,但心不在焉。 桑落一看就明白,这是给顾允泽面子,人家根本看不上她们凌云。 上赶着不是买卖,桑落就及时打住话题。 那两个人就趁机跟顾允泽攀谈起来,询问他顾音马上要上马的项目。 估计能有一盏茶时间,桑落站起来,“小叔,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顾允泽皱眉看看两人,快步追出去。 “桑桑,你听我说,我是真的想要帮你,我不知道这两个人还有别的心思。” 桑落点点头,“谢谢小叔费心,我已经结账了,再见。” 话刚说完,,她就看到了司曜。 他从包厢出来,身边跟着不少人,那些人对他态度恭敬,他还是那样懒洋洋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样子,视线掠过一个个人,在她脸上停留一瞬。 桑落看见他身边的女人,长波浪吊带红裙,竟然是上次在偷欢捉弄她,让她喝下加了烟头酒的苏怡。 她记得,当时司曜就给她哥打电话让把人送出去,这是压根儿没走还是回来了? 真虚伪。 果然,自己只是这群公子哥小姐们py的一环。 她收回视线,没有再看。 但就算她放慢脚步,在餐门口还是遇上了。 顾允泽停下跟他打招呼,“阿曜,过来吃饭。” 司曜懒散地应了两句,始终没看桑落一眼。 桑落倒是看过去,脸上带着礼貌却疏离的笑,见对方没有跟自己打招呼的意思,就低头不再看。 顾允泽一直注意着他们,顾音跟他说司曜为了给桑桑撑腰欺负了云皎,说他们关系不一般。 现在这么看着,根本就没什么。 司曜跟乔治关系好,维护桑桑只不过是为了乔治,还有看不上顾云皎。 出了这个门儿大家就分道扬镳,可谁都没想到会发生变故。 街边阴影里忽然冲出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她身上背着一个灭火器,冲着司曜这群人中的一个棕色头发的男人就喷。 干粉四处挥洒,人群顿时大乱。 苏怡勾起唇角,本来她只想让干粉喷在她自己身上,在看到桑落后,顿时改变了主意。 上次“偷欢”的仇她可没忘记,贱人敢跟她抢人,就要付出代价。 她故意靠近桑落,发出尖叫声。 那女人跟疯了一样,大喊着“是不是你让他跟我分手的”,就无区别喷射。 司曜目光一沉,“别碰她!” 与此同时,苏怡用后一躲,大家都以为司曜说的是她,女人本来就是冲她去的,就连桑落也这么觉得。 这一切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小五很快带人冲过来,按住了女人。 苏怡的头上粘上干粉,她哭喊着,一帮人涌上来,对她嘘寒问暖贡献处理办法,顾允泽走到桑落身边,“桑桑,你没事吧?” 桑落忍着灼痛抖了抖手背上的干粉,“没事,我们走吧。” 说着,她自己先离开,跟司曜擦肩而过时,她听到他说…… 第75章桑落要搬家 她听到他说:“都杵着干嘛,去里面弄些水。” 干粉弄到身上的确需要清洗,他的反应再正常不过,桑落却觉得讽刺。 哪有什么独一无二的偏爱? 他可以把放了烟头的酒泼在苏怡身上,也可以为了她手忙脚乱寻找清水,大家都是他的工具,他想对谁好就对谁好。 她从来都不是特别的。 到了车上,顾允泽取出矿泉水给桑落清洗,因为没能第一时间洗掉,皮肤已经红肿,还有些刺痒。 顾允泽皱起眉头,“走,我送你去医院。” “小叔,真不用,我回去涂点药膏就好了。” 顾允泽还要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是他为霍熙设定的专用铃声。 他皱了皱眉,还是接起来。 桑落冲他比了个走的手势,到街边打了一辆车。 等顾允泽挂断电话,桑落已经上车走了。 他站在夏夜的街头,滚滚热浪一蓬蓬扑到脸上,让他焦躁不安。 这一瞬间,他有点拿不准了,桑桑到底还爱不爱他。 …… 桑落走后,司曜也上了车,没有再管苏怡。 这女人就是个事精,找个未婚夫也不是省油的灯,吃个饭都能把未婚夫的小三儿招来。 谁出轨谁被三跟他一点都不感兴趣,可那该死的女人竟然用干粉喷了桑落,那就该死。 他很烦躁,不停地拨弄打火机。 小五看出势头不对,今天曜哥和徐老师好像是陌生人。 “曜哥,你跟徐老师吵架了?” 司曜没回答,继续玩他的打火机,只是火苗把手指燎了一下,疼的他一缩手,打火机掉在车里。 小五提醒他,“刚才徐小姐也被伤到了。” 他当然知道,否则又怎么会让人去端清水? 可惜……“她有她小叔照顾,你操什么心,好好开车。” 想到她和顾允泽相携离开的画面,他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小五没想到两个人闹得这么严重,就不敢再开口。 司曜一直保持沉默,到家后灯都没开,把自己扔到沙发上。 过了好久,他拿出手机,找到桑落的微信对话框,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她问他是不是到公司了。 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看,他在她的世界里可有可无。 就算没他,还有周时景,顾允泽。 他还在期待什么? …… 第二天,桑落顶着受伤的手去了公司。 郁凌吃惊,“这是怎么了?” 桑落有些落寞,“我没招到研究人员。” 郁凌一点都不惊讶,“本来我也没想,顾允泽介绍的人都奔他去,别看麻衣制药倒了,好戏可刚开场,我们别卷进去。你还没说手怎么回事呢。” 提到手,她就想到司曜,一想到司曜,她的心脏就像压上一块大石头, 闷得不行。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要去工作,郁凌只好转移话题,“下班后我们一起去给小粘粘选一张床吧,还要买一些小孩用品。” 提到小粘粘和姜泥,桑落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商量都给她们买什么。 下班后她们去了商场。 两个人都不是爱逛街的性子,现在看到小孩儿东西都走不动道儿,各种好看的童装、小鞋子,玩具…… 见桑落几件几件地拿,郁凌忽然想起来,“上了学要天天穿校服,好像用不上了。” 桑落看看手里的,哪件都舍不得放回去,“都买吧,等周日穿。” 买完孩子的又去买床品,却不想遇到了霍熙和苏怡。 自从礼服事件和霍熙闹僵后,桑落见到她只当是空气,苏怡就更不用说。 哪知苏怡却叫住了桑落,“徐小姐,你的手怎么样了?” 桑落不由看向她的脸,好好的一点油皮都没破,不枉昨天司曜带着一帮人为她忙前忙后。 桑落不打算搭理她,拉着郁凌就走,哪知她竟然追上来,“昨天阿曜找来了医生,给我看完了想顺便给你看看,结果就找不到你了,让我很自责。” 顺便?她还真要谢谢他们。 “让开,” 苏怡耸耸肩,让她先走。 她跟霍熙故意走在她们后面,很大声地说话。 霍熙说:“现在你跟我表哥彻底解开误会了,以后再也不用出国了。” 苏怡有些娇羞,“我也没想到一宣布订婚他就把我未婚夫和我都约出来,还故意喊我未婚夫的情人来,让我看清他的真面目。” 霍熙感叹:“男人就是这样,上赶着的他不稀罕,你要嫁给别人了他又坐不住。不过闹一场也好,让他知道你的好。” 两个人都咯咯笑起来。 郁凌不由看了看身边的桑落,见她面色如常才放下心来,“鬼话不用听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桑落本来也没听,真假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跟司曜不过是甲方乙方,又不是在谈恋爱。 但要说一点影响没有也不可能,她是个内心秩序很强的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司曜已经在心里的重要性排行榜上占据很重要的位置, 到头来才发现不过是她一厢情愿,人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苏怡和霍熙在远离桑落她们后就收笑变脸,霍熙问:“你真确定她是我表哥养在外面的人?” 苏怡点头,“我几次跑到华大附中小区的房子想偶遇你表哥,但都看到她。霍熙,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霍熙也讨厌桑落,不过她知道兹事体大,没有立刻答应,“你让我想一下。” …… 当晚,桑落就睡在了郁凌家。 桑落想快点搬过来,虽然说她的生活还是脱不开司曜,但越少占他的便宜越好。 只是老爷子那儿…… 想什么来什么,蔚老爷子打电话,说遛弯遛到她家附近,问她想吃什么甜品,给她带过去。“ 大院儿离着华大附中小区开车都要半个小时,谁家拿马拉松当遛弯儿。 桑落心里一暖,马上又充满愧疚,“爷爷,我没在家,在我朋友这里。” “那就下次吧,我给阿曜吃。” 不想提这个名字偏偏又听到,桑落挂断电话后重重吐出一口气。 得找个时间,跟老爷子说一下退租的事。 …… 老爷子看着两大袋甜品很犯愁,“要不送给那些跳广场舞的?” 司曜面无表情接过,“您崩想着用几盒甜品打动广场舞一枝花,她们只爱金链子。” “臭小子,你外公我土埋脖子了还会对这些庸脂俗粉感兴趣?况且我这辈子只爱你外婆一个人。” “行,痴情种,赶紧回家睡觉,说不定在梦里还能跟我外婆表白。” 说着,他把人扶上车,“小五,好好照顾老爷子。” 小五疑惑,“那曜哥你呢?不走吗?” “我还有点事。” 小五秒懂,立刻关上了车门。 等他们走后,司曜拎着甜品去了桑落住的房子。 他知道她不在家,就是因为知道,才敢上来。 他站在门口,抖出一根烟。 天气燥热,楼道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气味,蚊子嗡嗡飞着,往他胳膊上亲。 就连打火机也像是跟他做对,好几次才把烟点燃。 他看着袅袅上升的白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抽一口,满嘴的苦辣。 一根烟抽完,他拎着甜品离开。 等他走后,一个人影从树后钻出来,怨毒地看着桑落房间所在的窗户。 第76章 相互不理睬 桑落第二天回家,发现门口有烟头。 跟上次发现带唇印的纸巾时一样,她立刻警觉起来。 要不是想搬走,她立马就得安装个摄像头。 进去后先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异常才放心。 第二天,她上班前去了物业一趟,想看看单元门口的监控。 哪知物业说监控竟然坏了,且就坏在这两天。 她一查就坏了? 桑落就要前段时间的,结果物业说没保存那么久。 她失望出去,却被一个清洁工喊住。 桑落记得这个老婆婆,刚搬进来时她给了她不少纸壳。 老婆婆说:“姑娘,我看到有个挺漂亮的女人晚上经常在你们楼下转悠,不知道找谁。 女人?桑落忽然想到了那个带唇印的纸巾。 大清早就这么郁闷,等到了公司又看到齐思贤公司开业的请帖,更无语了。 她也明白了顾允泽给介绍的研究人员为什么那副态度,人家想进的是顾音的公司。 郁凌把小道消息说给她听,“听说这个安康生物是顾音丈夫谢其郴的大哥和齐思贤合伙成立的,跟顾家没有关系。” “你信吗?无非想要占领疫苗市场不想被外人说闲话。” 郁凌点头,“可如果他们不走捷径,等三五年后出一批,市场份额早就瓜分完了,有他们什么事?” 桑落眸子一眯,“难道他们想要三五个月就走完流程投放市场?那不是作死吗?” 当年齐院士那么做,是临危受命,举全国之力去做,其实更大的目的是防止国外机构利用这个机会圈钱残害国民身体,可如果顾音敢这么做,真是离死不远了。 郁凌叹息一声,“大概这就是他们收留齐思贤这个丧家犬的用意,他拿走的有些专利是经过临床检验的,可以直接投放生产,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桑落心情沉重,看来,齐院士的一辈子清名要败在齐思贤这里。 去是不可能去的,估计齐思贤也不想她们去,就是来膈应人。 桑落提醒郁凌,“师姐,我们最好找个知识产权的律师问问,以后别着了安康的道儿。” “就是,以前老齐用的律师跟他有私交,我怕会偏心齐思贤一些,要是能让司总帮着介绍一名律师就好了,华药打产权官司最牛了。 提到这个名字,桑落嘴里的蛋糕像是黏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见她脸色不对,郁凌自知失言,“我找北哥问问,他说不定有认识的人。” 这不是桑落擅长的领域,她默默放下手里的蛋糕,换上无菌服,走进了实验室。 蛋糕没人吃就成了垃圾,很快招来几只小飞虫围着嗡嗡乱转。 一个周后,安康生物开业了,上了报纸网络头条,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桑落甚至从视频里看到司曜。 他是那种在人群里第一眼就能看到的,深色西装挺括服帖,白色衬衣上系着蓝色领带,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贵气。 当然,也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傲气。 桑落点了关闭。 无论是给顾音站场,还是维护苏怡,这让桑落更全面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 被这么一刺激,她终于有勇气跟蔚老爷子说搬家的事。 老爷子很诧异,“为什么要搬家?是住得不舒服吗?缺什么跟爷爷说,爷爷马上给你安排。” “不是的”桑落满心愧疚,“爷爷,是我朋友的房子装修好了,她一个女生住不安全,想让我过去一起住。” 听了这个理由,老爷子叹了口气,“桑桑,你跟爷爷说,是不是司曜那小子欺负你了?” 桑落心口一涩,她以为她不会在乎,被老爷子这么一点破,她才发现自己确实有跟司曜赌气的成分。 但嘴硬,“当然没有,司总是我的甲方,平日里对我们很照顾。” 老爷子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挂断了电话。 桑落就当他默认了,想着晚上早点回家收拾东西。 下班时临时出了点问题,她又在实验室待到10点才回去。 走到单元门口,她往监控那儿看了看,也不知道物业修好了没有。 等进去,她才发现声控灯不亮了。 用力跺跺脚,还是不亮。 她打开手机照明,一节节往上走。 楼道里很安静,把她走路的声音放大,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她自己的心脏上。 在三楼弯拐处,桑落忽然后背发冷。 在国外养成的警惕心,让她忙抓住包里配制的药水。 在一只大手抓向她脖子时,她往下一蹲,同时胳膊伸长冲男人的脸喷去。 一阵刺鼻的气味中,男人痛苦地捂住眼睛,无头苍蝇一样闷哼乱转。 桑落转身就往下面跑。 可还没跑两步就被人堵住,这次没等她喷药水,手腕就被狠狠扭住,药水和手机都掉在地上。 那人抓着她的头发就把她往楼下拖,外面一辆面包车正打开门等着。 桑落剧烈挣扎,她知道自己不能上车,一旦上车想要脱身就难了。 对方见她挣扎得这么激烈,抬手就想要打晕她。 就在这时,蔚老爷子出现了。 他手里还拎着不少东西,看到面前的情形,立刻扔了东西冲过来,“放开她。” 桑落瞪大眼睛,“爷爷,不要过来!” 对方见是个老头子没放在心上,抬脚想踢开他。 哪知老爷子勾着他的腿一用力,同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只听砰的一声,人摔在地上。 桑落得以自由,跑到他身边,“爷爷,您没事吧?” “没事,你……桑桑小心!” 摔倒的那人爬起来,掏出一把刀子,冲桑落的后腰刺去。 老爷子把她往边上一推,刀子就刺入肋下-- 因为停车才过来的警卫胆都吓破了,愣怔一秒冲上来,接下来就是单方面虐打。 桑落扶着老爷子,看到鲜血染红了白色唐装,眼泪扑簌簌落下。 不过她知道不是哭的时候,立刻打120、110. 那两个匪徒一看情况不好,爬上车就跑了。 警卫担心老爷子不敢去追,他一连打出去几个电话,最后一个是给司曜的。 “曜哥,老爷子出事了,你赶紧来。” 第77章 两人终于肯说话了 桑落跟着上了救护车。 老爷子已经昏迷,白衣服上洇开大片鲜血,脸色也白得吓人。 医护人员给他止血、吸氧,但桑落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手一点点冰冷下去。 她眼泪大颗大颗滑落下来,现在别的顾不上想,只想为什么那一刀扎的不是自己。 到了医院,医院已经开辟出绿色通道,用最快的速度把老爷子送进手术室,相关科室的专家也在手术室就位,防止突发情况。 警卫姓张,他蹲在门口双手抱头,1米8多的汉子在颤抖。 桑落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她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不停地祈祷,愿意用自己二十年寿命换老爷子平安无事。 最先到来的人是警察。 看到他们,张警卫先迎上去,握手后领头的警官问:“蔚老怎么样了?” 张警卫指了指亮着红灯的门,一个字都没说。 桑落手撑着椅子的扶手,起了三次才站起来,她一张嘴,就觉得喉咙里有股子腥气,“警官,我是当事人,匪徒抓到了吗?” 警察摇摇头,“是徐桑落小姐吧,单元楼门口的监控是坏的,车牌是假的,需要给我们一点时间。但从现场看,这是一起针对你的绑架案,你有什么仇家吗?” 仇家?桑落好像不少,但她不觉得那些人能嚣张到明目张胆绑人的程度。 张了张嘴,她说:“我不知道。” “你再好好想想,这很重要。” 桑落有些崩溃,警察的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是她,害了老爷子。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我……”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传到头部,她眼前发黑。 “桑桑,你怎么了?” 乔治大喊,司曜却比他的喊声更快一步,扶着她的肩膀把人抱在怀里。 她迟缓地抬头,看到是他,眼泪更加汹涌,“对不起,我连累了爷爷。” 司曜抿着唇没说话,把她交给了乔治。 乔治扶着她坐下,轻声安慰道:“没事,阿曜不会怪你。” 桑落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滴落在衣服上,那里还染着血,被眼泪洇开一大片,像一滴血泪。 司曜刚好看过来,他唇动了动,放在身侧的手几次握紧又松开,才看向警察,“我是司曜,接下来这件事我自己处理,你们不用管了。” 警察怎么可能不管,“司先生,这是我们的责任,徐小姐……” “她很崩溃你没看到吗?找不到凶手还来难为报案的人,有你们这么办案的吗?” 警察给他吼得一愣一愣,却敢怒不敢言。 要知道,华大附中距离紫禁园可不远了,要是在这种地方,蔚建国这种级别的退休老干部被杀害,那别说他们分局长,就算局长、华京总管都不能免责。 因为父亲是警察的缘故,桑落对穿制服的天生敬爱,此时不由有些担心。 乔治轻拍她,“别怕,阿曜有分寸。” 事实上,司曜根本不管对方有没有意见,已经吩咐小五,“去查,小区没监控找路上,找住户,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小五领命而去,警察也一起走了,走廊里瞬间冷清下来。 司曜走到门口,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是一副沉稳散漫的样子。 但仔细看会发现他挽起衣袖之下的手臂青筋一条条凸显出来,口袋里的手更是用力紧握,还在微微颤抖。 桑落想起身,被乔治按住,他冲她摇摇头,“让他自己待会儿。” 她抿抿干涩的唇,忽然想到上次在一起吃饭他说过的那些话--亲眼看着母亲被虐杀,不到三个月父亲就另娶,亲人只剩下外公。 现在要是蔚爷爷有个三长两短,她不敢想他会多崩溃。 对他那些怨气桑落早就抛在脑后,只剩下浓浓的愧疚。 这时,红灯关闭,门开了。 司曜一把抓住为首医生的胳膊,“我外公怎么样?” 医生们自然都知道患者的身份,忙客气道:“老人家没有伤到脏器,现在外伤已经缝合,还输了血。就是因为年纪太大又有基础病,恢复的时间会慢一些,感染的风险也很高,家属要注意护理。” 司曜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感觉身体上压着像山一样的重量骤然松开,整个人下盘不稳,步子虚浮着,差点摔倒。 “小心。”医生后面一位女医生和桑落同时出手,扶住了他。 司曜淡淡说了声谢谢,身体往旁边一闪-- 桑落的手落空,好像是司曜故意避开一样。 这时候桑落没心思多想,听到医生说蔚老爷子没事,桑落的腿也是软的,能站稳也是一口气撑着。 很快,老爷子被推出来,送入了特护病房。 司曜和医生都跟在后面,桑落孤零零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乔治拉了她一把,“走,去病房。” 病房里已经挤满人,现任院长是乔治的父亲,他小声安慰着什么,一大帮专家医生跟在后面。 桑落站在门口远远看着司曜,他还是第一次收敛了那混不吝的气质,认真倾听医生的话。 医生们也没逗留太久,静悄悄退出去。 乔院长在门口看到乔治和桑落,他微微点头,说了声“好好帮着阿曜”。 乔治拉着桑落走进去,先开口,“我看看爷爷。” 他是医生,妇产科医生也是医生,司曜没出声,自己在床边坐下。 桑落亦步亦趋地跟着乔治,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司曜握着爷爷冰凉的手,声音有些沙哑,“爷爷为什么还不醒?” “是麻药劲儿还没过去。”桑落忙说,这些她刚才在外面都听医生说了,司曜也听得很认真。 他又问,就是太紧张了。 桑落不由去看他的脸,发现他下颌那儿线条紧绷,显然没有觉得出手术室就松懈,还在紧张。 她没再说话,想着医嘱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乔治于心不忍,“桑桑,蔚爷爷已经脱离危险,你去急诊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桑落无措地捏紧了手里的杯子,“我没事。” 司曜忽然抬头看过来,桑落心口一酸,低头避开了。 他却站起来,大步走到她面前。 桑落被他的气势吓到,手里的杯子落地,人也踉跄着后退。 第78章 害怕失去他们任何一个 啪!杯子落在地上并没摔碎,咕噜噜滚到了桑落脚下。 她愣了片刻,弯腰要去捡起。 司曜却先她一步拉住她的手,把人拉到洗手间。 乔治都愣了,他弯腰把杯子捡起来,要不是知道司曜找到了他多年前的小姑娘,就刚才那架势他还以为他在跟桑落在谈恋爱。 洗手间里,司曜打开水龙头,把她的手拉过去。 桑落这才注意到,她手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她忙解释,“这是蔚爷爷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刚说出几个字,她的鼻子一酸,呜呜哭起来。 司曜没吭声,只是拉着她的手冲水,慢慢地,白色洗手盆里飘起血色,越来越红。 他拿过洗手液,倒在她手上,轻轻揉搓着。 男人的手大而炙热,指骨坚硬,但他的动作却很轻柔,细细地在她手背、掌心揉开,手指插入到她指缝里,把干涸的血迹搓下来。 纵然身处悲伤情绪中,桑落也没法忽略身体的感受,这种十指相扣的感觉,在她看来甚至比他抱她去厕所那次都要亲密。 脸庞发热,她听到自己蚊子一般的声音,“我自己来。” 他没回应也没松手,抓着她的手冲洗干净,桑落忽然啊了一声。 他拿着她的手一看,只见掌心有一道长长的勒痕,中间的部分已经破皮沁血。 他又往她身上看,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 男人垂眸凝视她,鼻息近在咫尺,仿佛只要一低头,就能吻上她。 桑落心跳如鼓,周身紧绷,手指抓着洗手台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男人拨开她的头发,取下一撮儿。 那撮头发带着染血的头皮,黄豆大小,看着就让人浑身发麻。 司曜喉咙发紧,很努力才做到不动声色,把人放开,他说:“去让护士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别的伤。” 不等桑落说话,他就冷冷道:“否则我亲自给你检查。” 桑落立刻拉紧衣领,“我这就去。”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我能等爷爷醒来再去吗?” 看着她哭得发红的眼睛,那个不字在舌尖上滚了又滚,还是没说出来。 他大步走过来,到门口顿住,看到她还傻站着等答案,他在心里叹息一声,伸手把人抱起放在门口宽阔的地方,自己再走出来。 桑落跟在他身后,“你是同意了吗?我可以留下来陪爷爷?” 他对好奇探头的乔治说:“她受伤了,找个护士给她看看。” 乔治上下打量桑落,“小桑桑,你哪里受伤了?” 桑落现在才感觉到全身都在疼,但说不出哪里受伤,她就伸出手。 “手伤了呀,我能治。”说着就要伸手。 司曜推开他,“不止手,你让护士来检查。” 乔治哦了一声,转身时候捏住下巴想,桑桑身上有伤,阿曜是怎么知道的? 他刚出去,老爷子就发出一声呻吟,桑落忙俯身过去,“爷爷,您醒了?” 老爷子眼球在眼皮下颤动,几次之后才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桑桑苍白的小脸儿,竟然笑了,“桑桑没事,爷爷就放心了。” 桑落又崩不住了,但觉得在病人面前哭不好,使劲儿咬着唇,“爷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老爷子气息很弱,但还是坚持说完,“傻孩子,就算被袭击的人不是你,我也要救的,这是一个军人的职责。阿曜,是不是?” 司曜沉沉嗯了声,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调侃,“外公,你不用怕我迁怒她,我没那么……是非不分。” 他感激外公救了她的命,却更害怕失去他们中的任一个。 不对,他失去桑落了。 更不对,他从来都没得到过她。 桑落听到老爷子一醒来就为自己开脱,感动得一塌糊涂,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她即将崩溃时,乔治带着护士来了,桑落借口包扎伤口,赶紧跟着护士跑了。 乔治先给老爷子检查了一番,然后笑着说:“蔚爷爷,我听说您一脚就把坏人踢倒了,真是威风不减当年。” 老爷子微微动了下眼皮,“还行。要不是那小子玩儿阴的,我就把人抓住了。” 司曜给老爷子按摩着小腿,“行了,没力气就别说话了。” “不要告诉你舅舅,让他安心演习。” 司曜外公除了女儿,还收养了战友的儿子,现在已经是军区司令。 老爷子确实耗光了力气,闭上眼睛又昏昏沉沉,不知是睡是醒。 乔治看自己也没什么可帮,就准备回去工作。 临走时,他还不忘叮嘱,“桑桑已经很内疚了,你别对她摆着个死人脸,听到没有?” 司曜掀起薄薄的眼皮看过去,“在你和建国心里,我就那么是非不分?” “你不是是非不分,你是亲疏分得太清,桑桑又不是你找的那个小姑娘,你不会对她宽容。” 司曜心口一疼,赶紧低下头去。 乔治以为他是为了老爷子受伤难过,也不再打扰。 …… 脱了衣服桑落才发现,她被人拖拽时弄出不少擦伤,但论严重程度来说,应该属头上这块了。 借着上药时的疼痛,她流了好多眼泪,搞得护士一直安慰她,都不敢下手了。 弄完后她去洗了脸,又平复了一会儿才回到病房。 一推开门就看到司曜高大的身体趴伏在床上,额头紧紧贴着老爷子的手,肩膀在轻轻抖动。 他……哭了? 桑落停住脚步,正在想要不要出去时,忽然听到他说:“我让人送你回去。” 她忙走过来,先看了司曜的脸,他脸上并没有异常,浅色眼瞳也一如既往地容不得人,可眼尾的一抹红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桑落说:“让我留下来陪着爷爷吧。” “你留下来干嘛?”说完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喉结微动了下,他尽量柔和些,“不是怪你,是你一个女孩子也不方便。” 桑落明白他的意思,蔚司两家不一般,后面会有很多人来探望老爷子,她在这里确实尴尬。 她想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凶手有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 “爷爷,我走了,您好好休息。”不管老爷子能不能听到,她都说了声才走。。 不过她没回家,就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 松懈下来,她才敢去回想那些惊悚画面,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什么,就向护士借了纸笔,快速在纸上勾勒。 桑落小时候学过画画,功底一直在,很快就在纸上勾勒出刺杀老爷子凶徒的模样。 她正要进去给司曜,却看到小五先她一步推开门,“曜哥,找到凶手了。” 第79章 拍大尺度视频,传到群里 桑落步子一顿,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凶手。 看来,她手中图像没什么用了。 她正想进去,却听到小五说:“曜哥,是找到凶手的车,人已经跑了。” 司曜皱眉,“那人长得什么样,有监控拍到吗?” 小五挠挠头,“没有。” “我这里有,看能不能用得上?”桑落走过去,把手里的纸递给司曜。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后问桑落,“你画的?” 桑落说:“我在被拖上车撕下一个人的口罩,其余的,都没看清。” 司曜点点头,把画像递给小五。 小五接过一看眼神倏然一闪,想要说什么被司曜眼神制止了。 “拿去找人。” 小五的步子有些犹豫,桑落敏锐地发现了。 她有种感觉,司曜和小五可能都认识画像的人,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不说。 司曜看着她的黑眼圈,有些心疼,“我让人送你回家。” 他想要支开她? 不是桑落多心,是他真的很奇怪。 不过她没有拒绝,“那等下午我再来看蔚爷爷。” 等他走了后,司曜忙打电话给小五,声音冰寒狠戾:“去司伯钧在郊外的农庄看看,霍家的狗出事了都躲在那里。” …… 桑落下车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物业。 因为刚发生伤人事件,警察早就在物业查了个底朝天,看到桑落过来,物业也有些害怕了,“该提交的都提交了,监控我们修好了,不知道怎么又坏了。” 桑落说:“我想我楼下那棵垂柳角度的摄像头,一个周,不一个月的。” 物业这次没废话,直接给她调出来,让她自己慢慢看。 她翻了好久,终于看到了保洁阿姨说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躲躲藏藏,显然是避开摄像头的,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形。 桑落截取了几个画面,又继续,到了她跟司曜相互不理睬的那几天。 她看到他下车拎着蛋糕上楼,半个小时后下来。 桑落的心脏砰砰乱跳,他不是逃避自己吗?为什么还要来,被老爷子逼的? 这时,她看到那女人又从树后出来,这次清晰很多,竟然是苏怡。 桑落气笑了,原来是她! 就因为给司曜当过一次挡箭牌,就被她记恨上了。 她拿起手机就给司曜发过去,可下一瞬又撤回了。 她不清楚司曜现在跟苏怡什么关系。 那天在酒店他可百般维护,后来苏怡和霍熙说的那些话,她不相信但也做不到一点不听。 再联系刚才司曜那态度,桑落越来越不确定了。 她虽然是理科生,也读过史书,知道很多皇家大族遇到这种事大多杀几个喽啰,不会影响他们的利益关系。 但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呢。 她敢发誓,如果这次轻飘飘揭过去,苏怡肯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桑落回家后先洗了个澡,然后就拿定了主意。 她打电话给顾允泽,“小叔,能把霍小姐的电话推给我吗?” 这件事,绝对少不了霍熙的参与。 顾允泽不解,“你要她的号码干什么?” “上次在商场她推荐的一套床品质量很好,我想再跟她讨教一下。” 桑落能主动跟霍熙打好关系他自然高兴,立刻把霍熙的号码发过来。 霍熙接到桑落的电话,顿时有些紧张。 她借人给苏怡去收拾徐桑落,她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可又一想不关她的事,都是苏怡干的,也就心安理得起来。 她高高在上地问:“什么事?” 桑落声音平静:“我觉得和苏怡小姐可能有些误会,想要解开,我想请你帮我约一下她。” 霍熙觉得好笑,“徐桑落,你够资格吗?要是没有顾家,你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桑落眼神黑得可怕,声音却毫无波澜,“你说的对,霍小姐。” 霍熙没想到她这样回答,顿时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不过想着徐桑落屈服了就行,就摆足了架子:“花想容瑜伽馆,你去那里找她。” 挂了电话,她忙给苏怡打过去。 “我借人给你去收拾住徐桑落,没得手?” 苏怡悻悻地,“对,让她跑了。” 霍熙觉得情况不对,“那几个人呢?” “他们打了一个老头儿,估计是看门儿的,现在找地方避风头去了。” 霍熙很不满,“怎么闹成这样?算了,都是那个徐桑落。你何必费这么大劲,你招呼上小姐妹们,都是女人,打了她也没什么。” 她们两个此时都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以为只是女人之间的小打小闹。 霍熙到了瑜伽馆跟苏怡汇合。一共就是7个人。 7个对徐桑落一个,那必然是稳赢的场面。 霍熙还埋怨苏怡,“早说对付她何必用我家的人。” 苏怡讨好着霍熙,“这不把她吓破胆了吗?主动来找我们求和。” “一会儿来了你们上呀,别指望我,怎么说她都是顾家的,我动手不好。” 苏怡陪着笑,“知道了,你就在旁边喝咖啡看热闹行了。” 几个女人都哄笑起来,“我觉得光打不够,我们还要扒光她的衣服拍视频,传到群里去。那帮公子哥儿,最喜欢看这个了。” “那也不能白发,要收钱。” “好,说不定哪位公子哥还看上她让陪睡,她还得感谢我们呢。” “我可听顾云皎说她只喜欢老的,越老越好,否则怎么会有看门儿老头为她出头呢?” “天啊,好重口,是门房秦大爷吗?” “哎呦,你更重口,什么都乱看!” 一群女人越说越不像话。 就在这时候,桑落进来了。 她一身黑衣,衬得白皙小脸儿格外冷漠,一双眸子更黑得让人后背发凉。 苏怡眼底尽是挑衅,“你还真敢来?” 桑落盯着她的眼睛,“其实你根本不用找人绑我,打个电话我就来了。” “少套我话录音,把手机交出来。” 桑落把手机放在桌上,举起自己的双手,“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你们怎么不信呢?” 啪!苏怡拿起她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看到屏幕四分五裂才得意地笑道:“贱人,你想求和就求和?除非你现在把衣服脱光,跪在我面前说自己是母狗。” 说着,她狞笑招手,一帮小姐妹上前的上前,录视频地录视频,把桑落团团围住-- 第80章 司曜很委屈,仿佛一碰就碎 桑落好像很怕,还一脸的困惑,“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让人绑架我。” 苏怡满脸怨毒:“我找人绑你是你活该,竟然敢勾引我的男人,我就是要把你卖到缅北去,让千人骑万人踩,成为最烂的母狗、公共厕所。” 桑落并没有因为这些肮脏、不堪入耳的话失去冷静,“那你也不该伤人,老人家都70多岁了,流了好多血,差点死了。” 苏怡以为桑落是她案板上的肉,就毫无顾忌,“那个糟老头子该死,一把年纪还想英雄救美,他不会是你的姘头吧?” 啪的一声,苏怡的脸被打偏,穿着高跟鞋的身子歪了歪,要不是霍熙扶了她一把就摔倒了。 苏怡被打蒙了,捂着脸没说话,霍熙先反应过来,“徐桑落,你敢打人!” 桑落冷笑,“你们说的那些话,我已经传到警方那里,绑架、杀人未遂就等着坐牢吧。” 她在来之前特意去了北哥那里要了个新型录音器,就当成纽扣放在她衣服上,且有传输功能,北哥顺便帮她报了警。 可苏怡不信,“贱人,吓唬谁呢?” “别用你那猪脑子揣测人类的智商!顺便说一句,你口中的糟老头子是司曜外公。苏怡,你闯大祸了!” 苏怡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不肯相信,疯狂地摇头,“你胡说,你就是吓唬我。” 说着指挥她的姐妹,“你们都在等什么,给我扒光她!” 霍熙却惊疑不定,“徐桑落,你说的都是真的?” 桑落看向几个蠢蠢欲动的女人,“你们最好掂量下,苏怡是闯了大祸,你们要跟她同流合污吗?”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 桑落勾起唇角,“苏怡,伤害司曜的外公,你想好他会怎么对付你吗?” 见桑落施施然转身,苏怡完全破防,从背后冲上去。 桑落眼角余光瞥到,不由勾起唇角,一把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血债,就要血偿。 而她现在,是正当防卫。 她把刀高高举起,冲着苏怡而去。 苏怡尖叫一声,但桑落的刀子并没有捅下去,而是被破门而入的司曜抓住-- 桑落看到是他,眼中眸色不明,“你要阻止我?” 他听到这句质问,却神色平静,漠然之中还带着一种淡淡的倦怠。 霍熙像是看到救星,大声喊:“表哥,快救救我,她要杀了我们。” 刚想到这里,忽然听到一声惨叫,刀柄在司曜手里,而刀尖儿,钉在苏怡的手掌上。 鲜血,和她的惨叫几乎同时迸发出来。 不知道怎么就被夺走刀的桑落瞪大眼睛,“司曜你……” 他目光定在她脸上,布满血丝的眼眸显得有点破碎,“你是觉得我给不了你公道?还是我会因为一帮无关紧要的人委屈我外公?” 话刚说完,一帮警察涌进来,在他们身后,是小五押着三名鼻青脸肿的男人,其中一个正是桑落绘画的罪犯。 小五推着人上前,“去跟警察叔叔说,是谁主使你们绑架徐桑落女士,伤害蔚建国同志的?” 那罪犯得在霍熙脸上徘徊片刻,最后还是指着苏怡。 苏怡也顾不上疼了,大声辩解着,“我没有,我就是想让人吓唬吓唬她,我更没有让人伤害蔚爷爷,我是冤枉的。” 司曜看上桑落,她忙把自己的纽扣监听器递给警察“她刚才都承认了,还要把我卖到缅北去。” 司曜立刻说:请好好查查她的犯罪途径,说不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苏怡欲哭无泪,冲司曜大喊着:“阿曜,看在我们祖辈的交情上你放了我吧,我错了。” 司曜充耳不闻,拿着刀走向霍熙。 霍熙从刚才的幸灾乐祸到现在的害怕颤抖,扑通一声,她跪坐在地上。 “表哥,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就是借给苏怡两个人而已。” 司曜蹲下,刀子贴着她的脸一下下比画,霍熙一张漂亮的小脸儿顿时惨白一片。 她吓得大哭,“表哥,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她要人做什么。” “霍熙,要不是你妈在我这里有面子,敢伤我外公,你今天就跟苏怡一样的下场。” 说着一撮秀发落下,接着是第二撮,第三撮…… 霍熙想动又不敢,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头发,崩溃大哭。 明显的,司曜用剃掉头发的惩罚,让霍熙不用去警局。 桑落虽然不是很满意,可她是他表妹,受伤的是他外公,他怎么处理是他的权力。 他又扫视一圈苏怡的小姐妹,那几个女人噤若寒蝉,不停地喊着司少饶命。 司曜冷冷道:“既然嘴欠,还助纣为虐,那就互扇耳光,100个。” 女人们哀嚎声响起,司曜道:“不乐意,那就等着你们家里破产吧。” 啪,不知谁先动了手,现场一片扇耳光声。 霍熙抱着头蜷缩起来,却有个没有对家的小姐妹,过来啪的给了她一巴掌。 霍熙:…… 留下人清理现场,司曜对桑落说:“要留下观赏还是跟我去医院?” “我要去警局。”作为当事人,她一定要录口供什么的吧。 司曜却误解了,“你还不放心,以为我会放水?徐桑落,你怎么那么会气人。” 他看到她发了图片又撤回就知道出事了,果然,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她双手就沾上了血。 桑落走到警车那儿,人家却告诉她不用去录口供。 肾上腺激素褪去后,她浑身酸痛,受伤的手因为扇人太狠伤口裂开,现在沁出血丝。 桑落上了自己的车,握住方向盘后发现手太疼了,根本不能开车。 正想下去打车,来了个司曜的保镖敲车窗,“徐老师,司总让我帮您开车,您去他车上。” 桑落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旁边的黑色宾利。 桑落刚上了车,忽然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来,兜住她的腰把她拉过来。 隔离板升起,后座的光线顿时昏暗了很多,桑落还来不及反应,司曜的脸猝然逼近,昏暗光线下,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彼此视线交汇,带着灼人的热意。 桑落身体僵住,看似平静的脸上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慌乱,声音也轻轻发抖,“你要干什么?” 第81章 冷战半月,终于和好了 司曜的喉结滑动两下,“为什么不相信我?” 桑落微微偏头,避开他灼热的气息,“我没有不信,我只是想自己解决。” 这跟不相信有什么区别? 司曜放开她,有些失落地起身,她却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猛然回头,眼神里的热度仿佛能融化一切。 桑落舔舔唇,“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桑落声音轻飘飘的,透着疲惫,“我不是逞强,我是从监控里发现苏怡跟着你去过好几次小区,就想找她问问。我提前录音,让朋友联系警察,而且那把刀也是她们的,就算我伤了她也是自卫。” 司曜冷哼,“可你是sage,最有前途的医药学家,以后要成为齐院士那样的人,为这种愚蠢恶毒的女人沾上污点,不值得。” 桑落愣了愣,她从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更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这样维护,忽然有种热血上涌,顶到了泪腺的错觉。 吸吸鼻子,她说:“可是你也捅了她,不怕坐牢吗?” 司曜倚靠着椅背,大长腿伸着,垂着的眸子掩盖了深情,“只要你高兴。” 桑落心脏像是被重重锤了一下,接着从头麻到脚,说不出话来。 盯着她涨红的脸,司曜忽然轻笑出声,“这就感动了?骗你的,因为这样比较爽。” 桑落一颗心才放到肚子里,往车门的方向蹭了蹭,跟他拉开距离。 看到她放松的样子,司曜心里苦涩,失望的情绪在他身体里蔓延。 两个人不相顾,也无言。 …… 瑜伽馆内。 霍熙拨打了顾允泽电话。 他一进门就看到地上的鲜血和碎发,以及头发像刺猬满脸红肿的霍熙,不由皱起眉头。 “这是怎么了?” 霍熙扑到他怀里,“允泽,我害怕,表哥要杀了我。” “司曜?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熙从自己的角度把事情说了一遍。 顾允泽震惊,“苏怡竟然要绑架桑落,她不想活了?你……” “我真的只是借人给苏怡,我不知道表哥妈妈的房子里住着徐桑落,更不知道她要对付的人是她啊!” 顾允泽一时间想了很多,不明白桑桑为什么会住在司家的房子里。 那里他非常重视,里面的一切都是他妈妈生前的样子,要不是特殊关系,不可能让住。 再想到寿宴那天他对她的维护,他不会…… 霍熙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一味求助,“允泽,你说现在伤了蔚爷爷,可怎么办呀?” 顾允泽回神,“霍熙,打电话给你妈和舅舅,这件事还没完,你自己一个人扛不住。” …… 下车后,桑落说了声“那我先去看看爷爷”。 手碰到门把手那一刻,她疼得瑟缩一下,额头立刻冒出冷汗。 司曜忙抓住她的手,看到了掌心的血迹。 桑落挣脱,“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他忽然想到她手腕上的那些伤疤,心口抽痛起来。 那些疤痕,是不是也是因为他? 大概那每一道伤疤里,都有对这个夺走她清白的强迫犯的恨。 这让他怎么敢坦白? “先去找护士处理下,再去看爷爷,否则他会担心。” 桑落很听话,5分钟后处理好伤口,进了病房。 今天,老爷子的精神好了很多。 看到桑落来,甚至还能对她笑-- “桑桑,爷爷那一脚威风吗?” 桑落忙点头,“太帅了,爷爷您是我的神。” “那是!想我年轻时能打三个小五,司曜的外婆就是因为这个才跟我结婚的。” 司曜站在一边剥石榴,冷冷道:“别光顾着呲大牙,小心裂开伤口,你那皮比风化的塑料还脆。” 桑落忙收敛笑容,“爷爷,您别笑。” 老爷子白了大外孙一眼,“你出去,我跟桑桑说话。” “你们说,我又不打扰。” “就是不乐意给你听,滚出去。” 司曜直指了指桌上的药,“让他吃。” 等他关上门,桑落把药递过去,“爷爷,您先吃药。” “桑桑呀,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次说到底是阿曜连累了你。”情况他都清楚了,都怪司曜惹上这些烂桃花。 还好自己及时出现,否则等桑落被带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桑桑,那边治安不行,你要搬家就搬吧。“ 桑落一直在想怎么跟老爷子说,没想到他那么通情达理。 “爷爷,您那房子我住着是我占便宜,搬走只是为了和朋友相互照顾。” 老爷子点头,“爷爷同意,女孩子独居太危险了,我在华庭小区有套房,让司曜过户给你,有空可以过去住。” 华庭小区? 那可是距离紫禁园最近的居民小区,有钱也买不到。 桑落忙拒绝,“爷爷,无功不受禄,是您救了我!” “别推辞,这是我替阿曜给你的补偿。” 桑落自然不能要,不过也没跟老爷子过多说,怕刺激到他。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老爷子就精力不济,桑落赶紧出去。 她到处看了看没见到司曜,就跟保镖说了声离开了。 等她走进电梯,司曜从角落里出来,他对保镖说:“跟上去保护她。” 今天的事只是个开始,他那一刀是要吸引所有的火力,不能再让她受伤害。 回到病房,才发现老爷子并没有休息,司曜给他拉拉被子,“睡吧建国,我已经去给你订做锦旗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阿曜,以后离着桑桑远点吧,别再祸害人家。” 司曜满嘴苦涩,“您也觉得我配不上她?” 老爷子睁大了眼睛,“怎么,你看上她了?” 司曜抹了把脸,“外公,她就是我找了七年的人。” 老爷子对当年的事并不太清楚。 他只知道当年司曜得知继母的儿子其实是他爹的种,且他爹想要把他妈用命换来的华药给那个私生子继承时,从封闭基地逃出回到华京,当时打算的是跟他们一家同归于尽。 但中间出了意外耽误了一下,很快就被老爷子找到送回基地,才避免了一场人间悲剧。 那段空白时间发生了什么老爷子不知道,只知道他退役后不谈恋爱不结婚,一直在找一个小姑娘。 等司曜把那晚的事说完,老爷子仰天长叹,“阿曜呀,一定是你妈妈看你太可怜,才把桑桑送到你身边。” “是的,没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老爷子忽然严肃起来,“那她呢?她知道你是那晚的人?” 第82章 我想娶她做老婆 司曜摇头,“不知道,我没敢说。” 还是第一次听自家这个混世魔王说不敢,老爷子来了兴趣,“为什么?” “她对我来说是救赎,可对她来说……我是灾难。” 老爷子浑浊的眼眸锐利起来,“她说的?” “我偷听到她和朋友的谈话。” 老爷子点点头,“那这样,你就准备放弃了?” 司曜少见得没有主张,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要不怎么办?现在这样至少还能跟她做朋友,如果说了,可能就是仇人了。” 老爷子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出去别说是我蔚建国的外孙,我没有你这样的孬种。” 司曜苦笑,难得的没回嘴。 老爷子睁开眼睛,“呦呵,这是真怂了。” 司曜皱起眉头,“别说了,烦。” “烦就对了,老子把你当狼养,没看到哪头狼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肉被别的狼叼走的。” 司曜不服,“不是被叼走,是我自己不要的。” “那更可笑了,既然自己放弃干嘛怂成狗?司曜,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了难道就假装没发生过?难道你不觉得欠桑落一个道歉?” 司曜内心一震,“道歉?” “是呀,道歉。你怎么能肯定当桑落知道你的苦衷后不会原谅你呢?连道歉都不敢,我鄙视你。” 都说当局者迷,司曜此时内心像是被外公开了一扇天窗,他立刻从不同的角度看到不一样的问题。 几乎没犹豫,他点头,“好,我去道歉。” “等等。”老爷子又问他,“你是只想道歉,还是想跟她谈恋爱?” “我想娶她当老婆。” “哈哈哈!”老爷子被他的直白逗乐了,结果扯到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司曜勾唇,“让您逞能。” “你这混小子,老头子为了你操心费力,你还落井下石。我跟你说,要道歉也不能这时候去。” 司曜真成了小盆友,有一百个疑问,“为什么?” “你外公我刚救了人家,你去让人家别恨你原谅你,这不是挟恩以报吗?” 司曜一点就透,“那我过些日子,好好准备一下。” 老爷子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这就对了,好好表现,争取年底让外公抱上大孙子。” 司曜摇摇头,“那不太可能,她估计不太会想早生孩子,她是sage,就夫人支持的药妆的发明人。” 老爷子刚要拍大腿,给司曜一把按住,“外公,淡定。” “阿曜呀,真是你妈显灵了,给你找了个最棒的媳妇儿,我怎么觉得你小子配不上人家呢。” 司曜:…… 解决了心魔,司曜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小五都能感觉压在他头顶上的乌云消散了。 他贱兮兮地问:“曜哥,是不是你跟徐老师和好了?” “我们吵架了吗?” “好像也没有,毕竟吵架是情侣之间才做的事情。” 司曜又黑了脸,“你很闲吗?那几个人抓住了?” “抓住了,已经打断手脚扔给霍家了。” 司曜点头,“这两天加强防卫,霍家和司伯钧都不会善罢甘休,不能让他们打扰外公休息。 …… 桑落先回了公司一趟,跟郁凌做了个简单交代后又去了菜市场,买了一些食材后炖汤。 等她拎着汤到医院,天已经黑了。 老爷子身上已经拔了管儿,可以吃点流质食物,警卫正要去买。 桑落忙把鸡汤和鸡丝粥端出来,问老爷子吃哪个。 老爷子现在看到她就开心,以前她是外孙媳妇人选,现在直接就是外孙媳妇,自己人! “都吃,我都要饿死了,肯定都能吃完。” 桑落不同意,“一开始进食不能过量,我还带了点自己研配的药粉,要医生看过后您再吃。” 老爷子笑开了花,“不用看,爷爷相信你。” “那不行,必须要看。” 张警卫把药粉拿过去,“我去找医生,徐小姐麻烦您照顾老爷子吃饭。” 桑落舀了一点粥在小碗里,“爷爷我喂您。” 老爷子不习惯,“我自己来,又不是动不了。” “爷爷!”桑落佯怒,“您要是再不听话,我以后不来看您了。” 老爷子认错可比司曜快,“好好,爷爷听你的。” “这才是个好爷爷。” 老爷子看着她白皙认真的小脸儿,忽然眼睛有些发热。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命苦,阿曜命苦。 桑落就是老天赐给他们的糖,从此生活有了甜头儿。 正吃着,门口传来高跟鞋踩地声,还有吵嚷声,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尤其明显-- “我也敢拦,我可是他老子!” 小五的声音不疾不徐,“司先生,您在我这儿不好使,我们只听曜哥的。”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你们可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阿曜是个懂事的孩子,怎么会违逆父亲呢。” 老爷子冷哼,“老绿茶。” 桑落挑眉,没想到老爷子懂得还不少。 他跟桑落解释,“阿曜的爹和继母,估计是来求情的。” 别人的家务事她没法掺和,就笑笑没吱声。 外面的声音很快消失,应该是被小五赶走了,看来司曜早有准备。 桑落又陪了老爷子一会儿,老爷子催着她回去。 她看时间已经八点多,就起身告辞。 楼下,在一辆黑色宾利里,几双眼睛死死盯着桑落。 “就是这丫头,把老爷子迷得晕头转向,都70多岁的人了,呸,不害臊。” 说话的是司曜的姑姑司淑丽,也就是霍熙的妈妈。 司伯钧命令保镖,“去把人抓来。” 保镖忙说:“她身后跟着大少的人……” 汪如烟拽了下司伯钧的胳膊,“钧哥,我们不能把事情闹得更僵了,这女孩儿是顾家养女,还是让淑丽找顾家人出面解决吧。” 司淑丽虽然不愿在亲家面前低头,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好打了电话。 但如果她知道这通电话将引发什么后果,一定后悔的吐血。 顾家人在接到电话后,立刻全家聚集一起商量。 不是商量怎么给桑落撑腰,而是商量怎么甩了这个包袱。 顾允泽第一个不同意,“这件事跟桑桑无关,是苏怡……” 老太太急红了脸,“你还要护到什么时候?是霍太太亲口跟我说,她勾搭上了蔚老爷子,老爷子还把女儿的故居给她住,甚至大晚上去找她。如果是正当关系,他干嘛大晚上去找个小姑娘,还替她挡刀?” 顾老爷子也下定决心,“我们跟霍家要结亲,桑桑丫头又是我们家养女,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允泽,我的仕途容不得这种污点,当断则断吧。” 第83章 她进去时,他没穿衣服 顾允泽动摇了。 他想到桑落那些传闻,虽然这一切都不怪她,她为了谋生只能堕落,可也会给他仕途招黑。 顾音一反常态没有像平日那么激动,她只是淡淡道:“你们可别忘了她的天煞孤星命,爸妈死了齐院士死了蔚老爷子差点死了,就在咱家那几年妈也大病小病不断,爸的仕途也不顺。” 她这么一说,顾老爷子直接站起来,“直接登报,就说她已经成年,我们跟她解除领养关系。允泽,把你买了她家的房子也写上,就当我们给她最后的恩情。” 这次,顾允泽答应了。 反正桑落早晚要离开顾家,这也许是个好时机,虽然对她的名声不太好听。 不过她也不会在乎吧,毕竟从她的表现看,正注重实际的利益。 这些日子她搞出不少事,给她点教训也好,让她看看离开顾家的庇护,她能混出个什么样。 以后,就不会那么不顺从。 见顾允泽答应,顾家人都松了一口气,就像甩掉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包袱。 顾老太太第一时间把处理决定告诉了霍夫人司淑丽,“以后我们家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亲家,别生气了。” “不会这么算了,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司淑丽双眼怨毒,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从小到大没挨过一指头,却因为这个徐桑落被司曜羞辱剃发,还被人打肿了脸,这口气她不出就不是司淑丽。 …… 早上桑落依然先去医院送饭,今早她煲了猪肝粥,里面放了姜丝,一丝腥气都没有。 她没想到司曜还在睡,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小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线条强悍的胳膊和轮廓分明的大半胸口,浅麦颜色,说不出的性感撩人。 桑落赶紧收回视线,心里默念“色即是空”。 她声音放轻,“爷爷,今天感觉怎么样?” 老爷子心疼她,“我有很多人照顾,你不用跑来跑去多辛苦。” “不辛苦,路途也不远,我给您煮了粥,一会儿吃还是现在?” 老爷子知道自己说现在吃她又得留下伺候,“一会儿吧,我等阿曜一起吃。” 司曜听到桑落的动静就爬起来,他只穿着长裤,弯腰时脊柱抻开,两侧肌肉紧绷着,一转身露出明显的几块腹肌。 桑落只觉得眼睛没处放,拿起一只空碗佯装淡定:“我去厨房洗一下。” 厨房里,她用手沾水拍在脸上,这才缓解了热意。 冲洗了下碗,她刚转过身,额头就撞在又软又硬的肉墙上。 她一抬头,就看到司曜正抬手从冰箱里拿水,松散的家居裤挂在腰上,马甲线就那么堂而皇之露出来。 人性使然,她的眼睛往下溜了溜,在他发现之前赶紧收回来。 然后装模作样地拿着碗出去,却没发现身后的男人露出得逞的笑容。 刚把粥倒入碗里,医生就来查房了。 不同于开始呼呼啦啦一群人,这次只有一名女医生带着两名护士。 桑落一下认出来这是在手术室门口扶住司曜的那一位。 司曜穿上T出来,站在桑落身边。 女医生露出温和笑容,“蔚爷爷,今天好点了吗?” 老爷子礼貌点头,“好多了,谢谢你,叶医生。” 这位叶医生是老爷子战友的孙女,年纪轻轻已经是副主任医师,很优秀。 叶蓁往碗里看了看,“给病人吃的什么?” 桑落忙说:“猪肝粥。” “病人可以适当补血,不过病人有高血脂,最好别吃动物肝脏。” 这句话本来是普通医嘱,但不知为什么,桑落有点不舒服。 叶蓁检查完就走了,期间问过司曜两句话。 等她走后,桑落要把猪肝粥拿回去,“爷爷,等我下次煮点清淡的再给您拿来。” 司曜一把抢过去,“没事,我吃,我爱吃猪肝。” 老爷子笑眯眯的,“这位叶医生是我老战友的孙女,人比较严肃较真儿,其实我少吃一点没事的。” 他们都在维护自己,桑落反而不好意思起来,“那我走了。” 司曜拎起两箱水果,“这些拿公司吃,留在这里都坏了。” 桑落没推辞,司曜亲自把东西拎下去,放在她后备箱里。 他替她拉开车门,“慢点儿开,到公司给我发条微信。” …… 桑落回到公司就有人递给她一个快递袋子,“徐工,您的快递。” 桑落把水果交给她去分了,一边走一边拆快递。 郁凌走过来,“什么东西?” 桑落拿过一本房产证,还有一本户口本。 她打开,上面是她的名字,房子的地址就是她家的老房子,户口本的地址也是,她自己一个人的。 不用说,这是顾允泽给的。 只是为什么突然就把她的户口迁出来了?前面她提了好几次,顾家人都不肯答应。 桑落正百思不得其解,助理多米忽然拿着手机过来,“徐工,你看这个。” 她接过手机,屏幕上【顾老夫人公开解除和徐桑落小姐的收养关系!】。 收养在华国法律上,只要被收养人到了法定年龄,有行为能力,就不存在关系解除还是存在的说法。 顾家忽然发表这样的声明,就是给全华京人看,她已经不再是顾家人。 为什么不言而喻,肯定是她和霍熙苏怡的纠葛。 她一次次被伤害,到现在早已经波澜不惊。 郁凌念了出来,“据悉,徐桑落被收养后任性妄为不知感恩,在家顶撞长辈,在外仗势欺人,顾老夫人忍无可忍宣布了这个消息。” “靠,这是人话吗?他们顾家真是忘恩负义猪狗不如。” 桑落只觉得可笑,他们怕她拖累,她还怕被他们拖累呢。 现在这样正好,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她把手机还给多米,多米也是一脸气愤,“你们是没看那些转发和评论,更恶心。” 她选了几条读出来-- 【我是她华大附中的同学,在富二代官二代学二代扎堆的高中,她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贵的,啧啧啧】 【我在顾家工作过,刚到顾家时那女孩儿瘦得皮包骨,身上全是伤痕,老太太把她当亲孙女养,拔了玫瑰给她建儿童乐园,养到18岁她不学好儿,早恋斗殴被老师叫家长,老太太气得心脏病复发差点没命】 【这些算什么呀,顾家根本要跟她解除关系的原因是她不学好儿,在外勾搭老男人,听说这次解除关系就是因为她跟一个能当她爷爷的老男人好上了,被老男人的儿女打……】 郁凌完全忍不了了,“我去找个营销公司,骂回去。” 桑落阻止她,“不用了,这种事越搭理越有热度,我们保留证据,直接报警。” 郁凌点头,但也担心,“侵犯名誉案子的侦办时间太长了。” 咦,多米忽然大喊,“没了,刚才还在的帖子都404了。” 桑落打开自己的手机搜了搜,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谁出手删帖? …… 医院里,老爷子气得捶床,“这些键盘侠,都胡说什么。” 司曜也黑了脸,他现在恨不能把那些键盘侠全揪出来,把泔水塞她们嘴里。 “我已经让人去删了,您也别激动,挣开伤口还得缝,连累她天天惦记。” “你这臭小子……光删还不行,得找源头。” 司曜点头,“是我姑姑司淑丽做的,她借着顾家发的那个狗屁不通的解除协议,找营销公司黑桑落。” 老爷子满脸厌恶,“真是为老不尊。不管教自家孩子,就仗着有点权势去欺负别人。 不仅要收拾他们,阿曜呀,你还是准备一下,跟桑桑坦白吧,要是她能接受你,你们早点公开关系,也好光明正大的护着她,让那些人看看,她不是没家人保护的孤女。” 司曜握紧了拳头,“好,等她再来医院,我就跟她说。” 第84章 他们不疼你,我们疼你 司曜给桑落打电话。 电话里,司曜的声音平和,“网上那些东西我已经让人删了,你不要在意。” 桑落从他的声音里汲取到力量,她点点头,“好,谢谢你。” 毕竟舆论发酵会影响到老爷子,司曜出手再正常不过。 司曜不喜欢她的疏离,“谢我干嘛,是司淑丽,就是我姑姑找人黑你,是我对不起你。” 她没想到他那么直白,刚要说什么就听他说:“我知道霍熙一直找你麻烦,这次本想只吓吓她,可明显的她不受教训,你放心吧,我一定让我姑姑给你赔礼道歉。” 桑落本想说不用那么麻烦,可他已经挂断电话。 不知为什么,有些怅然所失,一回头,看到郁凌和多米都在看她,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还叽叽咕咕。 “你们在干什么?” 郁凌摆摆手,“没什么,我们在讨论YSL。” “圣罗兰?你不都用我给你做的药妆吗?什么时候用这个了?” 多米只捂着嘴笑。 郁凌岔开话题,“对了,还有几天姜泥和粘粘就回来了,她交给我们一个超超超超级艰巨的任务。” “什么?”桑落好奇地问。 “帮小粘粘找爸爸。” 说起来,姜泥的遭遇跟桑落相似。 七年前她回国,被姨妈逼着去相亲,然后就被下了药。 事后她跑回M国,跟桑落一班飞机。 桑落不禁问:“怎么又找爸爸?姜泥不是说孩子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吗?难道小粘粘得了……” “呸呸呸,小粘粘好得很。不是找生理父亲,是姜泥想要给孩子找个合约父亲。” 桑落懂了,“她想恋爱了?” “不是,就找个爸爸,她在学校给人嘲讽没爸爸就回家哭闹,说要找个超人爸爸保护她,不是给姜泥找男友。" 桑落越听越糊涂,“阿这,你们加油,我就等着吃姜泥做的菜,好想她做的蟹粉狮子头,鸽子蛋红烧肉。” 她们三个,姜泥最会做饭,也最会照顾人。 桑落煲粥的手艺,还是跟她学的。 她们都是华国胃,特别是桑落一到M国时水土不服总生病,再加上肠胃娇弱一度要活不下去,姜泥就去买米、去农场捡蔬菜,可以说,桑落就是她一点点养活的。 现在姜泥要回来,最开心的也是桑落。 两个人正说着,桑落的手机响了,屏幕赫然显示“小叔叔”。 郁凌瞥见不由怒道:“他还有脸打电话?” 桑落直接把手机静音放在抽屉里,“不用管。” “要我就骂回去,你呀,还是太给他脸了。” 桑落确实还是要维持着体面,无他,作为养育了她八年的人,这份恩情她永远记得。 顾允泽一连打了三遍电话都没有人接,他知道桑落生气了。 不仅她生气,看到那则声明他也很生气,他本以为就写清楚解除收养关系就好了,哪知后面还要那么写,不是摆明在黑桑落吗? 再想打,霍熙的电话打过来。 他迟疑了几秒,还是接起来。 一接通,霍熙就哭起来,“允泽,坏了,华药已经停止了我们家公司的所有合作,我该怎么办呀?” 顾允泽愣了愣,“怎么会,你妈妈也是姓司的。” “可华药现在是姓蔚的。” 顾允泽忽然想起网上那些抹黑桑落的言论,“那些评论是你们找人干的?” 霍熙嗫嚅着,“是我妈妈气不过……” “霍熙,你跟司曜亲戚,你应该让你妈妈去找他和老爷子。我这边还要开会,以后再说。” 挂断电话不久,顾音又打过来。 他接起,顾音的声音竟也带着哭腔,“允泽,怎么回事,华药怎么停止了跟咱家的所有合作,已经有十几个医院退单了,顾家怎么得罪司曜了呀?” 顾允泽的手机从手里滑落,顾音焦急的喊声也在耳边虚幻。 顾家能得罪司曜,也就是那则声明,可为什么司曜要给桑落出头? 难道……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难以接受的念头,他们说桑落和老爷子那些事,难道都是真的? …… 隔天,桑落又去医院给老爷子送饭。 老爷子跟司曜正在商量什么,神神秘秘的,见她就住嘴。 桑落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就想放下食物离开。 老爷子却不让她走,“桑桑呀,不要因为顾家和网上那些言论难过,阿曜已经帮你出气了。” “嗯,司总已经跟我说过了。” “那他说了把跟他姑姑和顾家合作都停了的事吗?” 桑落茫然地摇摇头,“爷爷,这样会不会对华药有影响,我无所谓的……” “怎么无所谓?你才是最重要的,多少个华药也换不来。还有顾家,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以后呀,他们不疼你,我们疼你!” 桑落鼻子发酸,丝毫没去多想这个我们的意义,“谢谢爷爷。” “跟我客气什么,一会儿你跟阿曜去华庭那边看看房子,把过户手续办了。” 桑落没想到老爷子还记得这事儿,忙推辞,“爷爷,你们对我已经够好了,我再要房子名不正言不顺。” “怎么不顺?你的药妆刚投放市场就盈利千万,你不配就没有人配了。听话,阿曜还给你准备了惊喜。” 桑落被司曜拽上车,十分无奈。 这里距离华庭不远,他们十几分钟就到了。 老爷子送桑落的房子并不大,130平的三居室,但这里距离紫禁园近,入住的人都是高层领导家属,安全性是一等一的。 房子精装修,拎包入住即可 可房子再好桑落也不能要,所以草草看了就要走。 司曜打开隔壁的门,“既然来了,去我家坐坐。” 桑落惊讶,“你住这里?” “大部分时间。” 桑落不想去个单身男性家,就拒绝了,“改天吧。” 司曜已经打开门,“茶几上有个文件袋,里面装着些东西,你先自己看,我在门外等你。” 第85章 三天不下床 这样抻着的日子不好过,就连保护她都名不正言不顺。 司曜跟爷爷商量之后,决定利用送房子的机会坦白。 至于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是司曜怕她难堪,先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站在门外,桌上的资料就是他让小五调查的那份。 屋里没有任何声音,他不觉挺直了脊背,把站军姿那一套都拿出来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的掌心开始出汗,心里像是长满了野草。 他开始来回踱步,拿出一根烟,还没有点就觉得满嘴苦涩,喉咙更是干燥不已,只能通过不停吞咽来缓解。 明明才过了三分钟,他却觉得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徐桑落那么恨欺负她的人,现在不会想掐死他吧? 还是在偷偷抹眼泪? 不行,他等不下去了。 深吸一口气,他正要去开门,忽然门从里面打开。 桑落握着手机,全身都在发抖。 刚才,m国的朋友打电话给她,姜泥在去机场的路上,乘坐的大巴发生车祸,生死不明。 她甚至没来得及打开那份文件,就赶紧去机场。 司曜看到她满脸是泪,还以为她看到了文件。 他伸出去手,只能够碰到她的一片衣角。 完了,司曜绝望地闭上眼睛。 她果然恨死了,甚至不想给自己一点回应。 他颓废地推开门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他看到茶几上的文件袋,封口已经打开,上面还有几点水。 他伸手轻轻抚摸,似乎还能感觉到一点温度。 那是她掉的眼泪。 也许他和爷爷都错了,越是把他们当成好朋友,发现真相后就越难接受,对她更残忍。 他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自己都没发现,有那么几秒脑子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灵魂。 七年前,他得知继母那个只比自己小两岁的儿子,其实是自己父亲的私生子时也是这样。 要不是阴差阳错遇到她,和她抵死缠绵拖延了时间,他现在坟头的草老高了。 他早就把她当成了唯一的救赎,现在如果失去她,他以后的人生就只剩下黑暗。 外面的天空黑了又亮,他就保持着一个姿势,整整坐了一夜。 许久,他拿起手机打给计策,“订票。” 计策脑子转了一圈儿也没想到什么出差计划,只好问:“去哪儿的?” “随便,有华药工厂的地方就行,我要巡视工厂。” 计策差点让嘴里的包子噎死,心想难道上面有什么大事,老板未雨绸缪?还是……他吃饱了撑的? 接下来,一连三天,都是小五送饭在医院照顾老爷子。 老爷子想到桑桑也没来,心想难道大外孙一举拿下桑桑三天不下床? 那年底岂不是能抱上重外孙了? 他就问小五,“你曜哥还好吗?” 小五想到计策那些抱怨,就摇摇头,“不好,一点都不好,黑眼圈儿,不睡觉,还腰疼。” 老爷子一脸嫌弃,看着个子挺大怎么这么虚? “那你们也别看着呀,给他买点人参鹿茸狗宝牛鞭补补,那个玛咖也行。” 小五一个做手工都能冒火星子的大小伙子听得一愣一愣,心想曜哥吃啥都不管用,除非徐老师。 五天后,机场。 司曜和顾允泽从同一班飞机上下来。 他们是在飞机上遇到的,一见面顾允泽就问司曜,“你最近见过桑桑吗?” 现在司曜听不得这两个字,一听心就疼。 他沉着脸回他,“你是她叔还是我是?” 顾允泽眼底有些复杂,“她现在都不接我电话了。” 司曜有一瞬的欣喜。 可也就一瞬,他想到自己电话都不敢打,比顾允泽还不如。 顾允泽忽然看着他的脸说:“阿曜,你最近这么辛苦吗?看着瘦了,脸色也不好看。” 司曜死不承认,“说得像你自己有多好一样。” 他刚准备走,忽然前面冲过来个小女孩,直接撞到他们两个人中间。 小萝莉看起来有五六岁大,穿着白色蓬蓬裙,黑油油的头发盘起来,别了个黑白撞色的爱心大发卡。 她一只小手拽住一人的衣袖,撅着小嘴儿又叫了一遍,“爸比。” 司曜低头,休闲裤包裹的长腿轻抬,躲开了小姑娘的手,浅色眼瞳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疏离。 顾允泽蹲下温柔看着小女孩,“小朋友,你是在找爸爸吗?要不要叔叔帮你叫保安?” 小萝莉歪头看了看他,又用力仰头看司曜,“你们一样帅,粘粘不知道怎么选了,要不一三五眼镜爸爸,二四六耳钉爸爸,周日我们一起陪妈咪。” 司曜冷嗤,“你倒是敢想。” “那当然,妈咪说人要有梦想,否则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顾允泽给逗笑了,“这孩子真好玩儿。司曜,你外公不是催生吗?抱回家养吧。” 司曜挑眉,狭长的眸子挟着戏谑,“我可没养孩子再登报解除关系的爱好。” 他的话刺痛了顾允泽,脸色肉眼看见的难看起来,他像是逃避似的说:“你帮她找保安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仓皇而逃,留下司曜和小姑娘大眼瞪小眼。 司曜皱起眉头,对计策说:“把她带去广播室,等她家人来接你再离开。” 计策伸出手,“小妹妹,我带你去找你妈妈。” 小姑娘摇着小手,“不用那么麻烦。” 说着,她打开自己的电话手表,“妈咪,你快来,我找到爸比了。” 计策:……现在的小孩真幽默。 司曜鼻子嗅了嗅,他好像闻到了桑落的味道。 是来自这个小孩身上? 他觉得自己魔怔了,忽然特别想她。 其实他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只是这一刻特别强烈。 也许只想跟这淡得几乎闻不到的味道在一起久一点,他难得有耐心,和计策一起陪着小姑娘等妈妈。 忽然,小女孩指着前方喊:“快看,我妈咪来了!” 第86章 司曜以为孩子是他的 徐桑落拉着行李箱,双脚都要踩出火星。 她取行李的空档,粘粘就不见了,她在人群里着急张望,都想要报警了。 忽然,她看到前方有个白色小身影,正冲她挥手。 桑落拉着箱子快步跑上去,一把抱住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你怎么自己跑了,吓死我了。” 粘粘给她擦眼泪,“妈咪不哭,粘粘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桑落却并没有因为她的保证而放松,反而更加抱紧她,双腿虚软。 五天前,好友姜泥在乘坐大巴前往机场时发生车祸坠落到河里,她接到电话立刻赶往m国,去了才知道她被用最后的力气从车里托举出女儿,自己却被激流冲走,连尸体都找不到。 “粘粘,你怎么一个人乱跑,妈妈都要找你找疯了。” 粘粘指着司曜,“妈咪,粘粘给自己找了个爸爸,帅不帅?” 桑落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人,等抬头看过去,不由满眼错愕。 司曜却从她出现开始,整个人都处于宕机状态。 他没想到真能梦想成真,在这里见到桑落。 她人也瘦了,脸色憔悴,可见这几天过得并不好。 一定是被那件事困扰。 让他更惊讶的是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小女孩,叫她……妈妈。 桑落主动跟司曜打招呼,“司总,真巧,在这里遇上了。” 她喊他司总。 司曜心口骤然一缩,紧接着是刀扎一般疼,以前虽然也不见她多亲近,但现在明显地要跟他划清界限。 抿抿唇,他嗓音低沉的嗯了声,却还是不甘心,问道:“她是谁?” 桑落抚了抚粘粘的头发,“我女儿。” 司曜:……她说这是她女儿?! 他仔细地看着小女孩,嫩白皮肤水汪汪大眼睛,还真跟她有几分相似。 再次出口,他额角都是汗,手也微微颤抖,“亲生的?” 桑落眼神闪了一下,回答的却斩钉截铁,“十月怀胎,亲生的。” “那……她几岁?” “6岁了,接回来上学。” 司曜脑子里仿佛涨了潮又决了堤,大脑被剧烈涤荡,耳朵嗡鸣响成一片。 直到桑落带着孩子离开,他才回过神来。 计策还在喊他,“司总,您没事吧?” 司曜忽然一把揪住计策的衣领,“她刚才说那孩子是她生的?” 计策又怕又惋惜,“是呀,没想到徐老师年纪轻轻就当妈,也不知道那个不负责的男人是谁。” 他们都看过桑落的资料,上面写着未婚,计策就想当然觉得她是单亲妈妈。 司曜甩开他,一改这几天黑脸低气压的模样,伸手整了整衬衫领口,“那必然是一个很好很帅的男人。” 计策一脸嫌弃,家乡话都出来了,“你可拉倒吧,好能让一个女人孤身带孩子?指不定是个什么品种的渣男呢?” 司曜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反正他又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小姑娘的亲爸。 对,他就是孩子爸。 桑落给他生了个娃。 这几天的沮丧痛苦纠结全不见了,巨大的喜悦充盈在胸腔,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走路都像是踩在云端。 他真想在机场大喊三声,“我当爸爸了!” 就像小五说的,他和她的缘分绑上了几千条红线,是扯不断的。 她恨他、生气又怎么样,他会让她看到自己的诚心,好好补偿她们母女。 …… 郁凌在机场外接到了她们。 粘粘看到她欢快地扑过去,“凌姨姨,粘粘好想你。” 郁凌扯动嘴角,艰难地掩去满脸悲伤,“姨姨也想粘粘,让姨姨看看,粘粘长高了没有?” “长高了,我现在像树一样高。” 郁凌抱起她,“确实,姨姨都抱不动宝宝了。” 桑落偏过头,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到家后,因为太过疲劳,孩子沉沉睡去。 把她放在床上后,桑落关好门,和郁凌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同样关上门。 郁凌一张嘴声音就有些颤抖,“粘粘她,真的把姜泥给忘记了?” 桑落点头,“医生说这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她接受不了妈妈离世的打击,把我代入到姜泥的角色中。” 那起事故全车三十多个乘客,只有粘粘一个幸存者,而她还是在一棵树杈上等了一天一夜才等来救援队。 一个6岁的小孩儿,经历了这辈子最长的黑暗,在她身边不远处,就是鲜血横流的尸体…… 警察找到后她高烧不退,一直昏迷。 桑落守在她床边,不停地跟她说话,第二天一早,孩子终于清醒了,却开口喊妈咪。 “师姐,粘粘不能再受刺激,不管她以后能不能想起来,反正这段时间她就是我的女儿,我们在家对外都这么说,行吗?” 郁凌落着泪点头,“只是这难为你了,还没结婚就成了孩子妈。” 桑落不在乎,“那有什么?当初要不是姜泥和你,我早就没命了。姜泥能当单亲妈妈,我也可以。” “那她爸爸呢?姜泥最后的遗愿就是找到那人。” 姜泥和桑落的经历很像,七年前她回国探亲,却被亲妈下药送到权贵的床上。 回到m国后才发现怀孕了,可她们所在的地区不准打胎,黑诊所又太贵,最后姜泥就把孩子生下来。 她自己也不清楚那男人的身份,这些年更是少有提起。 桑落说:“我们能知道的信息只有男人是华京人,还是权贵,消息太少了。 我想等她的遗物送回来,看看有什么线索。” 郁凌点头:“那就等等吧。” …… 医院里。 蔚老爷子正在跟张警卫骂司曜,忽然听到一声“建国”。 他抬头,见司曜站在门口,虽然瘦了些,但精神贼好,英姿勃发。 老爷子嗤笑,“我们司总终于记起医院里还有我这个老头子了。” 司曜趾高气扬,“是呀,出去几天多了个女儿,过来跟您报喜。” 老爷子伸手就打,“你这个不学好的,跟那些老登学着收干女儿,我让你舅舅打死你!” 司曜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想什么呢?女儿,真女儿,亲生的,桑落给我生了个女儿,6岁了。” 咚的一声,老爷子晕了过去。 司曜吓坏了,忙要喊医生,听到老爷子大喊:“等会儿,我还能行。” “戏精!”司曜很无语,“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告诉您。” 老爷子要下床穿鞋,“我要去看我重外孙女。” 司曜按住他,“您别吓到她们。” 老爷子这才冷静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司曜就把机场的事说了一遍。 老爷子忽然挑眉,“也就是说,你没问也没做亲子鉴定,就认准了那是你的孩子?那万一不是呢?别草率,先做个亲子鉴定。” “不可能不是我的。”年龄完全对得上,除非桑落在跟他之后又跟别的男人…… 想到那种可能,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孩子只能是他的,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第87章 当年那晚,到底和谁睡了 桑落一回国,就去看望老爷子,因为粘粘离不开她,就一起带上。 粘粘看什么都新奇,一双大眼睛骨碌碌转动着。 有了在机场的经验,这次桑落怎么也不肯松手,却不想只顾着孩子,自己撞到了人身上-- “对不起。” 对方忙把她扶住,“徐小姐,真巧。” 桑落定睛一看,竟然是多日不见的周时景。 自从上次他逼问她要什么东西不欢而散后,两个人一直没再联系,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桑落对他笑笑,“周先生。” 周时景的目光落到粘粘身上,“这是?” “我女儿。”桑落不想多谈,“那你先忙,我们走了。” 周时景点点头,却欲言又止。 桑落以为他还不死心,就赶紧拉着孩子走开。 虽然不知道他找的是什么,但总觉得别沾边的好。 看着她的背影,他的目光闪过一抹深邃,随即拿出手机发信息-- “徐桑落有个女儿?” 对方很快回复,“不清楚,不过她有女儿对你有好处,前面还怕突然提出太生硬,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周时景也这么觉得。 “你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他好奇。 对方迟疑了下,“不知道,我去查。” …… 桑落刚到病房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司曜那张俊朗无双的脸就出现在她面前。 纵然见过无数次,可桑落不得不承认,还是很有冲击力。 粘粘早就扑上去,“爸比,粘粘想你,一晚上没睡着。” 桑落:“……小马屁精,昨晚谁睡得跟小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那是人家在梦里跟爸比见面。” 只要粘粘愿意,小嘴儿永远可以比蜜甜。 果然,司曜被她哄成胚胎,一向淡漠的眼睛里也有了色彩。 屋里,传来苍老又洪亮的声音,“是粘粘来了吗?快让太爷爷看看。” 司曜把孩子放下,粘粘哒哒跑过去,她一点不怕生,好奇地打量着蔚老爷子,“您就是爸比的外公,粘粘的太爷爷吗?” 在路上,桑落给她科普了一些,对辈分她还能弄得清。 老爷子一看到这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心都要化了,恍惚间,他又看到自己女儿小时候的样子。 “乖,来太爷爷这儿,有好吃的。” 小五推出一个小推车,上面堆满了零食糖果,还有各种甜品。 桑落都笑了,“爷爷,我发现您是最会惯孩子的。” 老爷子摸摸粘粘的头发,“你们都来爷爷家,爷爷都惯着。” 司曜吃味,“那我呢?” “你?跟我一起惯着她俩。” 司曜立刻顺杆爬,狭长的眸子看向桑落,“嗯,惯着。” 不知他目光太灼热还是声音太性感,桑落的脸颊一阵发热。 “粘粘,过来,太爷爷送你礼物。”老爷子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个金锁片,上面还镶嵌着各色宝石,十分华美。 “这是阿曜妈妈小时候的金锁,就送你粘粘。” 桑落忙拒绝,“爷爷,这个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拿着吧,我们粘粘最有资格收这份礼物。” 这话怪怪的,但是桑落没往深里想。 粘粘也摆着小手拒绝,“太爷爷,您送粘粘这么多好吃的我已经很开心了,这个您就留着给其他小朋友吧。” 老爷子眼窝有点热,他对司曜说:“这孩子教得真好。” 司曜拉着桑落,“你跟我来,我有话说。” 那天,他始终还欠她一句对不起。 桑落狐疑跟他去了小厨房,门关上后他说:“那天的事,你怎么想?”那天的事?” 桑落想了会儿才想起来,是送房子的事。 司曜见她一直皱眉不语,心一直往下掉。 果然,她不可能原谅他。 想好好道个歉,可他骨子里的骄傲让说出口的话变了味,“你想要什么补偿,一套房子够吗?” 桑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补偿?是苏怡伤害她的事吗?爷爷都替她受了伤,不是过去了吗? 她忽然想起来,他说要让霍熙的妈妈道歉。 她不愿意见那些人,就淡淡道:“道歉就不必了,以后离我远点就行。” 司曜:……本以为刚才就够伤,没想到她非要让他死。 本以为她带回孩子是自己的转机,可她依然判处他死刑。 给他一点机会能怎么了? 自尊心受挫,司曜的脸也沉下来,说了一声“好”,他就拉开了门。 桑落皱起眉头,他怎么又生气了? 不让他姑姑道歉也不行吗? 忽然,他回过头,双眸疏冷中又带着委屈,“徐桑落,当年我也是受害者!” 当年?他做了什么?她怎么听不懂呢? 他们不是今年才认识吗? 刚想让他说清楚,司曜已经离开,甚至离开了病房。 桑落忙问:“司总去哪里了?” 老爷子也纳闷,好容易把人盼来,这怎么又走了? 真是个棒槌! 桑落陪着老爷子说了会儿话,眼看着时间不早,怕打扰到老爷子休息,带着粘粘离开了医院。 没想到,在外面又遇到了周时景。 或者说,他一直等在那里。 他对桑落说:“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顺便道歉。” 桑落拒绝,“既然是误会,过去了就没必要。” 他坚持,“还有很重要的事,就耽误你十分钟,求你了。” 桑落只好答应,他们去了附近的肯德基。 与此同时,一直暗中跟着桑落保护她安全的保镖给小五发了微信,小五立刻去找司曜。 司曜并没有离开医院,他躲在车里抽烟。 小五拍玻璃,“曜哥,大事不好了,徐小姐被人拐走了。” 司曜降下车窗,“什么?” “周时景,他把徐老师带去肯德基了。” 司曜立刻扔了烟,“带路。” 周时景把目光从玩滑梯的孩子身上收回,定定看着桑落。 他的眼神无辜又多情,被他认真凝视时,总会有初恋的悸动感觉。 “徐小姐,7年前我被人算计,进了一个房间,不久后又进来一个女孩,和我情况一样,我跟她缠绵半宿,那个人,是不是你?” 桑落眼瞳蓦然睁大,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 他在说什么? 说他是七年前的男人? 桑落在这件事上困扰已久,不会轻易被欺骗,她问:“你有什么证据?” “当时很黑,我没看清你的样子,但听到你进门第一句话叫的是小叔叔。” 桑落大脑里一片嗡鸣,他说得完全对。 她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深邃眼眸凝视着对面男人,如刀锋利。 许久,她问,“那你上次去吃饭时为什么不说?” 周时景垂下眼帘,“因为我不能确定那个人就是你,所以一直在试探,生怕直接说出来,你会给我两巴掌。” “那现在呢?为什么又说?” 第88章 你说是你,有什么证据 听着桑落冷冰冰的问题,周时景苦涩一笑。 一切似乎很合理,甚至细节都对上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桑落心里空落落的,不是很想接受。 本以为那个人是谁都无所谓,可真找到了,她才发现真的不是谁都行。 当初怀疑司曜的时候,她好像并不是这样。 “桑落”周时景主动改了称呼,“7年前对不起你,我可以负责。” “不必了”桑落打断他,“第一,这件事我存疑,还要查证;第二,就算是真的当时我也中了药,我们只当了彼此的解药,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周时景叹气,“本来我也是这样想的,可今天我看到粘粘,我才知道你有个孩子,是……我的吗? 话刚说完,忽然一拳刚猛袭来,周时景被掀翻在地,同时桌上的小食和咖啡都洒落,糊了他一身。 就连助听器,也掉在地上跌得粉碎。 四周的人都看过来,桑落也反应过来。 当司曜的拳头再次袭来的时候,她抓住了司曜的衣袖-- 像是启动了某种开关,司曜身上的戾气卸去大半,但脸色还是阴沉的可怕,“你放开。” “司曜!为什么动手打人?” 司曜眼底像是铺了一层寒冰,“打他是因为他欠,听不懂人话。” 他听到什么,周时景竟然说孩子是他的,耳朵不好脑子也坏了吗? 这时周时景从地上爬起来,他嘴角渗出血迹,捡起踩碎的助听器戴上,尖锐的噪音响起,别说他自己,桑落都有头皮被刮掉一块的感觉。 她忙松开司曜,走过去搀扶着周时景,“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重新配个助听器。” 周时景看着桑落的嘴巴,“我在家还有备用的。” “那我送你回去。” 说完,也不看司曜一眼,搀扶着周时景去喊粘粘。 司曜还想拦住,忽然看到粘粘惊恐地看着他,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一股懊恼和无力感在身体里蔓延,司曜立刻放下手,抿唇一声不吭。 桑落牵着粘粘的手,扶着周时景出去。 他听桑落问周时景,“你确定不用看医生吗?” 那王八说:“就是有些疼,我能忍住。” 他不由低头看着自己破皮渗血的拳头,他也很疼! 小五走过来,“曜哥,要去收拾周时景那王八蛋吗?” “不用,你想法弄到粘粘的头发样本,跟我去做个亲子鉴定。” 小五惊讶,“你怀疑粘粘不是……” “老子不怀疑!我是要拿亲子鉴定去问许桑落要个名分!” …… 桑落把周时景送回他的车里。 “你开车可以吗?要不要我给你找个代驾?” 他看着她的唇,读懂了意思,“我没事,桑落,虽然我不是多富有,但养活老婆孩子足够了……对了,我虽然在娱乐圈,但我从不玩儿女人,也没不良嗜好,我希望你可以考虑考虑我。” 桑落摇摇头,“孩子不是你的,犯不上硬凑一起。” “并不是”周时景很直白,“我很喜欢你,你符合我心目中女神的所有样子。” 他竟然表白了。 “就算孩子不是我的,我也愿意跟你一起抚养她。” 桑落不适应这种场面,她拿起包,硬邦邦地说了声“没必要”。 看着她的背影,周时景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傻姑娘,离开顾家那个泥潭吧,你会感谢我的。 站在外面闷热的空气中,桑落吐出一口浊气。 因为司曜的打乱,她连周时景承认是那晚的人都顾不上多惊讶了。 行吧,她人生那条线上的结都打开了,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可挂心的,就好好照顾小粘粘长大,帮她找到爸爸,帮助师姐把公司做大做强。 桑落吐出一口气,她对小粘粘说:“妈咪带你去逛街,好不好?” 粘粘很开心,“太好了,爱妈咪。” 她们去了一家大型商场,粘粘对积木洋娃娃都没兴趣,一直走到一家专门卖儿童汉服的店门口。 “哇,好漂亮。” 店员小姐姐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忙招呼,“小朋友可以进来试穿,我们还送免费化妆和画花钿哟。” 粘粘疯狂心动,看着桑落脱口而出,“妈咪,你不是说回国后给我买汉服拍写真吗?” 桑落鼻头一酸,这一定是她和姜泥的约定。 她对孩子说:“喜欢什么,自己选。” “好,我要像小仙女的。” 店员小姐姐拿给她一套粉色绣满桃花的,“这个很仙气,宝宝这么漂亮,穿上一定是最美的小仙女。” “那带她去换。” 小姐姐还推销,“你们母女颜值都好高,旁边卖成人款的也是我们家的,可以买亲子装一起拍照。” 桑落往旁边看看,她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粘粘喜欢的话,她也可以。 她没看到的是,那店门口正站着顾允泽和霍熙。 这还是霍熙被司曜剃成刺猬头后第一次跟顾允泽一起逛街,可他一直在看手机。 顾允泽其实有些不耐烦她。 她妈妈在网上黑桑落的事他已经知道,他很想退了这门婚事。 可如果那么做了,势必要得罪霍熙的大伯--他的最高领导,只好忍下来。 这次他跟霍熙出来,主要也想劝劝她,不要再针对桑落。 把手机装到口袋里,他淡淡道:“没事了,要买什么?” “前面的汉服很好看,我们去看看。” 前面的店里,粘粘换好衣服出来,在桑落面前转了一个圈儿。 “妈咪,我好看吗?” 粘粘不是姜泥那种小家碧玉长相,她大概像她爸爸,白皮肤大眼睛,五官也大气,穿这一身儿就是真的小花仙。 桑落摸摸她的头,“好看,我们粘粘太好看了。” 已经从店门口走过去的顾允泽忽然停住,他怎么听到了桑桑的声音,不由回头看过去。 正是桑落,她穿着一件民族风的蓝色长袖衬衫,领着一个小女孩。 顾允泽一愣。 她这是带着谁的孩子? 顾允泽大步走进去。 霍熙不明所以,忙追上去。 一进去,店里的人都抬头看过来,顾允泽自动屏蔽了所有人,只看到桑落那张白皙如瓷的清丽面庞。 “桑桑。” 桑落抬眸,看到顾允泽不由皱皱眉,等再看到他身后的霍熙,直接想吐。 勉强点点头,“顾先生。” 顾允泽像是受到什么暴击,捂着心口倒退一步,“桑桑,你叫我什么?” 桑落笑容得体,“既然已经解除关系了,我叫您顾先生,没问题吧?” 顾允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转念一想又觉得也行,她痴心不改,早晚是他的女人,总不能再叫小叔。 他目光一转,看到旁边一脸好奇的粘粘,“这孩子是你朋友的?” 桑落摸摸粘粘的小发包,“不是,我的。” 第89章 亲子鉴定出来,司曜疯了 “什么?”桑落的一句话像是在顾允泽脑子里扔下炸弹。 他面部肌肉完全僵住,没有任何表情,大脑里更是短暂空白,像是被格式化。 “允泽,允泽你怎么了?”霍熙推着他,又好奇地打量着孩子。 她问桑落:“这孩子看着也不小了,你不会十几岁就生了她吧?” 桑落冷哼一声,怼回去,“那怎么了,又不是你的。” 霍熙皱了皱眉头,刚要说话就看到顾允泽拉住她,“桑桑,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桑落挥开他的手,“我要陪我的女儿,没时间。” 顾允泽百感交集,心里一阵冷一阵热,一阵苦一阵甜。 她到底有多爱他,在自己都无法生活的情况下还给他生了个孩子。 怪不得她那么怨恨自己,看到这个孩子,他终于找到原因了。 这一秒,他无法抑制的冲动,想要上前抱住她,好好说一声对不起,还有…… “允泽!” 霍熙的叫声像是一盆冷水泼在头上,他的冲动瞬间冷却。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马上就要晋升了,要是这个时候出了岔子,他和顾家全完了。 已经让她等了七年,就不差这一年半载的 顾允泽攥紧了手指保持冷静,目光再次落在粘粘脸上。 这一次,不再是无关痛痒的目光,而是带着深深的爱意-- 粘粘也好奇地看着他,忽然叫出来,“你是那个眼镜爸比。” 顾允泽这才认出她是机场那个小姑娘。 粘粘喊完了立刻纠正,“不对,粘粘有自己的爸比,你是眼镜蜀黍。” 顾允泽听到这声蜀黍心里又是一痛,那时候他扔下孩子就跑,完美错过了她。 顾允泽露出一抹微笑,“你叫粘粘对吧?想要买什么,我送给你。” “不用,我们自己会买。” 桑落也没心情再带孩子拍照,她让服务员帮着剪了吊牌,带着孩子就走。 顾允泽还想去追,却被霍熙拽住胳膊,“允泽,你不是要陪我吗?” 顾允泽心情激荡,哪里还有心情陪她逛街,“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我送你回家。” 霍熙好容易鼓起勇气跟他出来,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眼泪顿时盈满眼眶,也闹起脾气,“不用了,我自己会走。” 说着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不过走着走着就放慢脚步,等着顾允泽来追她。 顾允泽没有去,而是去外面寻找桑落。 但是大街上人来人往,那母女早就失去了踪迹。 他摁着胸口又酸又涩,他的桑桑,他的粘粘,你们再等我一等,我很快就把你们带回家! 桑落觉得自己诸事不顺,出去一趟碰上这么多奇葩。 别人都还好,不是她在乎的人,可司曜…… 他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也不知道闹什么脾气。 回家后,郁凌见她脸色不对,不由问:“不是去看老爷子了吗?怎么不高兴?” 桑落只说了周时景的事。 郁凌很惊讶,“竟然真是他!” “我不知道!”桑落有些烦,“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总觉得他目的不纯,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这么一提醒,郁凌也恍然大悟,“对呀,好像他总能在一切关键的节点出现。” “还是让北哥帮我查查他这个人吧,我现在连顾家都断绝关系了,不知道他想觊觎什么。” 郁凌比她乐观,“说不定就是喜欢你,你自己有多优秀没点数吗?我看他人也不错,可以试试。” 桑落摇头,“我没那个精力,还是想想怎么照顾好粘粘吧。” 粘粘白天乖巧可爱,到了晚上却并不安稳。 昨天她是倒时差,加上她吃的药物有助眠效果才睡得好,不过现在桑落不打算给她吃了。 这种药长期吃,会损伤大脑神经,轻则反应迟缓,重则变成白痴。 但不吃药,粘粘睡着后会陷入到深度噩梦里醒不过来。 她一直哭,喊着救救妈妈,喊着爸比。 心理医生说,她记得车祸,但她幻想出一个超人爸爸救了她和妈妈,所以桑落代替了姜泥,回国后见到的司曜,又把他带入到爸爸的角色里。 郁凌听着小孩儿细碎的哭声心疼,“这可怎么办?” “医生说最好是我和她能带入到爸爸角色的男人生活在一起,给她一个家。可谁知道她竟然带入了司曜,也不知道换人行不行?” 郁凌却来劲儿了,“也不是不可能呀,你跟司总提一下。” 以前也许桑落能尝试,跟他提出利益交换,可想到他今天那冷冰冰的模样,她想都不敢想了。 …… 医院里,司曜拿着紧急出来的亲子鉴定,却迟迟没有打开。 小五都替他着急,“曜哥,您要是不敢看,我替您看。” 司曜握紧了双手,“滚出去。” 小五只好悻悻出去,临走时还给他把老爷子的速效救心丸放在面前。 司曜的手指攥紧,有那么一瞬的想逃避。 好像他不看,就永远可以认定孩子是他的。 可……逃避永远不是他的原则,也不是一个军人的作风。 深吸一口气打开,他看着上面的结果眼瞳缩紧,手指因为用力发白,手背的青筋几乎被绷断。 不是,竟然不是他的。 粘粘不是他的孩子! 那是谁的? 难道那晚跟自己睡的人不是她? 搞半天,自己特么的找错人了? 不,他相信自己的鼻子。退一万步讲,就算找错了,他也要许桑落! 司曜眼瞳剧烈颤抖,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桑落感情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自己是因为她是七年前的女孩子才喜欢她。 现在,他就是喜欢徐桑落,不管她是不是七年前那个人。 可孩子……一想到她还跟别人缠绵,甚至为那人生下孩子,他就嫉妒地想杀人! 是谁,那王八蛋到底是谁? 周时景还是顾允泽?还是在国外的野男人? 不行,他得去问问她。 司曜抖着手把亲子鉴定书装起来,拿起车钥匙就要去找桑落。 第90章 顾允泽觉得孩子是他的 车子在大路上飞驰,怎么到的地方他都忘记了,顶着一双血红的眸子上楼。 正准备按门铃时,他忽然迟疑了。 也就在这一瞬,心里的妒火急剧下降,让他有了片刻的冷静。 首先,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其次,她本来就讨厌他,他这样只会让她更讨厌他。 想起白天她拦住他时眼里的厌恶和失望,他的心脏闷疼。 徐桑落,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司曜慢慢转过身,像个在雨夜淋湿的孤狼,从楼梯一节节走下来。 每一步,都好像背着一块大石头,脚步沉重无比。 13楼,12楼,11楼…… 忽然,他的手机响起来,在安静的楼梯间无比响亮。 他有片刻的心悸,等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桑落两字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觉得自己该有骨气,不接这渣女的电话。 可手指自有主张,等他有所觉察,已经对人家说话了。 桑落此时怀里抱着几乎哭晕厥的粘粘,有些难以启齿,“司总,粘粘想要见你,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下,她……” “马上就到。” 没用五分钟,看到出现的人桑落震惊不已。 “你怎么……这么快。” 司曜冷着一张脸,“就在附近办事。” 说完了就觉得扯,都晚上10点多了,办什么事跑到人家小区。 不过桑落没怀疑,她做梦都想不到司曜会在她家门口蹲点儿。 她带他进屋,“这么晚了麻烦您真不好意思,我也是没有办法了,粘粘一直哭闹,喊着要爸爸。” 司曜没说话,走进有孩子哭声的那间屋。 郁凌正抱着哭得浑身是汗,头发都湿透地粘粘,看到司曜像是看到救星,“司总,您可来了,粘粘一直喊爸爸。” 司曜没哄过孩子,抱着的姿势很笨拙,一双大手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放。 桑落在后面轻拍着粘粘的后背,“爸爸来了,粘粘不哭了。” 小孩儿好像是感觉到了,她窝在司曜的肩膀上,整个人慢慢安静下来,只偶尔抽泣一两声。 桑落这才松了一口气,有种浑身发软的虚脱感。 过了一会儿,桑落说:“你累了吧?要不把她放下来?” 司曜冷冷看她一眼,“你以为她跟你一样重?” 虽然感激之情依然浓郁,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说话太会气人了。 她索性出去准备茶点,不跟他待在一起。 看着她的背影,司曜眼底落下一片阴霾,抱着怀里的孩子,更是心情复杂。 他没那么大度,可以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的。 特别想到这孩子的父亲曾经跟桑落耳鬓厮磨柔情蜜意时,他嫉妒地都要发疯了。 可现在,他还要靠着这个孩子才能接近她。 多讽刺呀。 从半开的门里看到桑落忙碌的背影,他很想现在就把她抓回去,锁在床上永远不能离开。 门外,郁凌看着司曜抱着孩子来回踱步的样子,不由笑着说:“没想到司总看着凶巴巴的,还挺会照顾孩子。” 这也是桑落没想到的,想起司曜对她的数次帮助,她总结,“他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郁凌:“我怎么不见他对别人这么好?” 桑落:“那是我们没看到吧。” 郁凌没法把话说得更透,只能让她自己去领会了。 过了会儿,桑落进屋,发现司曜已经把孩子放在床上,自己坐在一边守着。 桑落过来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已经没汗了,只是因为哭得太厉害,胸腔起起伏伏,偶尔还啜泣一声。 她小声对司曜说:“谢谢你。” 司曜没看她,只是淡淡问:“她这是怎么了?” 桑落没说实话,“在m国时被嘲笑没有爸爸,让孩子产生了心理障碍。” “那她爸爸呢?” 桑落总觉得这声音带着森森寒意,不由抬头看了过去,不想正对上他那双冷清凌厉的浅色眼瞳,心脏不由跟电击似的蹦了一下。 “她爸爸……死了。” 听到这个回答,司曜才舒服了些。 不管真死还是假死,在她心里死了才最重要。 “就是你上次说那个死人?” 桑落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随口而来的谎言,她自己都忘记了,难为他还记得。 点了点头,她对他说:“我准备了一点茶和点心,要不要来吃点?” 司曜心里堵着一团黄连,什么也吃不下。 可看着面前这个浓眉低睫的小女人,他又舍不得离开。 这是个好机会,或许可以借着帮了她的孩子,跟她把话说开。 “徐桑落,我想跟你聊……” 他的话被急促的门铃声打断,桑落已经走向门口,郁凌也走过来问:“这么晚是谁?” 桑落从可视门铃里看了看,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是顾允泽。 她回头看了看司曜,有一瞬的心虚。 这种心虚源于他是长辈的肌肉记忆,桑落几乎没迟疑,把司曜推到卧室里,“你先躲一下。” 司曜的脸色顿时难看,他躲,他为什么要躲,见不得人吗? 还是她怕被她的小叔叔看到不开心。 站在卧室里,床上是情敌的孩子,外面站着一个情敌,他感觉自己腹背受敌,难受得要死。 桑落打开门,不由愣了一下,顾允泽带了很多东西,都是小孩子吃的用的,就粘粘昨天买的那种汉服,就有不同样式的好几套。 桑落弄不明白他闹哪样,“你这是干什么?” 顾允泽好像忽略了旁边的郁凌,直接走进来,“我看看孩子,在屋里睡觉吗?” 桑落闻到了淡淡的酒味,不由问:“你喝酒了?那还是回家吧?” “没事,喝了很少,有人给我开车,桑桑,我看看我们的女……” 砰,卧室里传来声音,打断了顾允泽的话,他笑着往里走,“一定是孩子醒了,我进去看看她。” 桑落挡住他,“顾主任,麻烦您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 “桑桑”顾允泽温柔起来能溺死人,“你还生小叔的气?都是我不好,把你扔到国外受了那么多苦——” 说着,他握住桑落的手,“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和孩子好,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生活在一起。” 卧室里,司曜面色黑得可怕。 顾允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孩子是他的? 如果真是,也只能发生在那晚。 如果他跟桑落睡了,那跟自己睡的人又是谁? 第91章 周时景也说孩子是他的 他很快否定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 依照桑落对顾允泽的熟悉程度,不至于认不出到处去找人。 而且刚才顾允泽的意思很明显,是要跟桑落跟以前一样当一家人。 怎么真不要脸? 郁凌也这么觉得。 她直接挡在桑落身前,“顾主任,您是不是忘记已经跟桑桑解除关系了?把人家赶出家门的是你们,要生活在一起的还是你们,脸怎么那么大呀,全宇宙都要装不下了。” 顾允泽一点都不生气,“解除关系是为了更好地开展另一段关系,桑桑明白,对不对?” 桑落皱起眉头,她明白个鬼! “顾主任,你喝醉了,赶紧回家休息吧。” 顾允泽根本不听,直奔卧室。 桑落的心一下提起来。 虽然她跟司曜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现在的情况太复杂。 顾允泽不止一次警告过她不要肖想司曜,而粘粘现在又叫司曜爸爸…… 她想上前阻拦,对方却先一步打开了卧室门。 桑落心说完了,狭路相逢了。 她快步跟上前,刚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屋里并没有人。 不对,是只有粘粘,没有司曜。 顾允泽凑近孩子,抬手轻轻摸了摸孩子恬静的小脸儿。 怪不得在机场就觉得熟悉,原来是他的孩子。 想到七年前桑落在他身下青涩绽放,而自己则因为药物原因神智不太清醒,根本没用防护措施。 早就该想到会有孩子,他竟然蠢得没去想。 他更觉得亏欠桑落。 再给他点时间,他一定让她们母女过上好日子。 桑落怕他吵醒孩子,就把人往外拉。 这次顾允泽没再坚持,一个劲儿喊桑落等等他,一定接她回家。 桑落把他推出去,外面他的司机正等着。 桑落把他带来的东西也一起送上车,再回房却还是没看到司曜。 桑落人都麻了,他人呢? 难道会隐身术不成? 就在她疑惑不解时,背后传来熟悉的男声,“你在找我?” 桑落一愣,回头就看到司曜站在自己身后。 她睁圆了眼睛,屋里一览无余,他到底躲在哪里了? 司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这样,好像看到藏起来的奸夫。” “我没有!”她否认得太快反而像真的。 司曜冷哼一声,“站在外面窗台上。” 桑落走过去往外面一看,差点吓死。 “你知道外面多高吗?13层,一不小心掉下去就摔成肉泥了。” 男人带着负气的情绪,“那不正好,摔死你就可以独吞我那一个亿。”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看着她要被气哭,他又心疼,一颗心冷冷热热的,都要被她磨碎了。 心里的郁气忽然就消散了很多。 他很快就离开了。 但是让桑落想不到的是,第二晚、第三晚,粘粘都要闹这么一出,每次非要把司曜喊来。 第四晚,桑落实在不好意思了,司曜却主动来了。 山不来就他,只能他来爬山,这是他在无数次纠结后下定的决心。 他娴熟地接过孩子,把她轻哄入睡。 桑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司先生,我……” “孩子不能总哭,我总来你们两个女人的住处也不方便,你搬去华庭的那套房子。”他是陈述,不是征求。 反正桑落他是不会放手,不如先把人叼回窝里看着。 桑落没法说反驳的话,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见她同意,司曜说干就干,“那现在就走。” 桑落觉得太匆忙了,“明天不行吗?” “明天我没空,就收拾几件衣服,那边什么都有。” 桑落不是纠结的人,既然那是最优解,那就接受好了。 郁凌对这个结果也不奇怪,帮着收拾好行李,桑落拎着行李,司曜抱着孩子上了车。 到了那儿,桑落发现他早就让人送来日用品,床单枕头都准备了新的。 桑落没想到他这么贴心,更深一层觉得他嘴毒心甜,是个好人。 粘粘在车上醒来一会儿又睡了,桑落就对司曜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嗯,要是晚上她再哭,你就叫我。” 桑落答应,把他送到门口。 让人欣慰的是这一晚粘粘并没闹,一觉到天亮。 桑落也难得睡了个好觉,她这些日子悲痛操劳又要照顾粘粘,要不是一口气顶着,人早就垮了。 早上八点多,司曜过来敲门,手里拎着早餐,后面还跟这个50岁左右干净利落的阿姨。 “这是冯姨,照顾我十几年,现在过来照顾粘粘,你可以放心。” 他真是面面俱到,把桑落想到想不到的都做到了。 她忍着鼻酸,“司总,谢谢你。” 司曜看着她,浅色眼瞳深邃了许多,“别把我想得那么高尚,我有条件。” 桑落反而松了一口气,人情债最难还。 看到她一副不想欠自己的模样,司曜心里堵得慌,可又一想,起码不像前些日子,恨不能躲他十万八千里。 现在他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不会被那些不长眼的拐走。 …… 桑落带着孩子去了公司。 不是不信任冯姨,只是粘粘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只熟悉她和郁凌两个人,得先带在身边一段时间。 公司里,攒了好几天的数据、问题一个个涌来,她一上午都泡在实验室。 都过了下班点儿十分钟,她才想起还有粘粘,也不知道郁凌给准备了午饭没有。 一出去,发现粘粘正在吃盒饭,里面有一个肥嫩多汁的鸡腿儿。 而她对面的人,竟然是周时景。 她又看了一圈,郁凌和多米她们也在吃盒饭。 看到桑落,粘粘从椅子上跳下来,拿着一个盒饭走过去,“妈咪,周蜀黍请我们吃明星饭。” 好一个明星饭。 周时景脸上已经看不出伤,他笑着跟她招呼,“我们在附近拍戏,饭盒订多了,就想过来请大家吃个饭。” 桑落接过饭盒放桌子上,里面料很足,排骨鸡腿牛肉,显然是最高配置。 有粘粘在,桑落没扫兴,刚打开要吃,就听到外面喊:“徐老师的外卖。” 桑落摇头,“我没点外卖。” 外卖员把一整个保温箱都放下,“地址名字都没错。” 桑落刚要看订单,忽然听到粘粘喊:“是爸比,他给我点的大餐。” 竟然是司曜! 郁凌一一拿出来打开,“哇,竟然是鼎盛祥的饭菜,蟹黄豆腐,黄油焗龙虾,清蒸石斑鱼,粉蒸排骨、酥炸鸡翅……” 粘粘拿起一盒冰淇淋,“爸比太好了。” 周时景看看桌上孤零零的廉价饭盒,一直翘着的嘴角垂下,失去了笑容。 桑落尴尬,喊着多米他们,“大家都来,一起吃。” 周时景却放下筷子,他等桑落吃完饭后说:“能谈谈吗?” 桑落带他去了办公室,“谈什么?” “孩子。我刚问过粘粘的年龄和生日,她就是我的女儿!” 第92章 顾允泽要去做亲子鉴定 桑落笑了,“周先生,我再说一次,孩子不是你的。” “你不信那晚的人是我?” 桑落摇头,“信与不信,都跟孩子无关。” “桑落,我知道你想说孩子是你一个人的,我也不想跟你抢,只想尽一下责任,更像让粘粘开心。” 他说话的时候,桑落闭上眼睛,想要把他的声音跟七年前重合。 七年前那晚,那男人虽然话不多,但句句都让人印象深刻,只是过了七年,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美化过。 但有一点她能肯定,周时景就算刻意压低声线,他这爽朗的少年音还是跟那晚清冷中透着邪气的声音不太像。 但这有什么关系,就算是他,对她来说只是睡过一夜的陌生人,何必纠结。 想到此,她冲他粲然一笑,“周先生,你让我信你,你也该信我,孩子真不是你的,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都不是她的,怎么又会是他的? 周时景顿了片刻,“那好,我相信你。不过,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桑落笑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周时景像是松了一口气,“那我先回去了。” 桑落把人送走,郁凌和多米捧着肚子,同时打了个饱嗝。 郁凌故意冲多米说:“咱们徐老师多两个追求者,我们全员饭菜都不用买了。” 多米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 桑落瞪了她一眼,“才来几天你就学坏了,不是要参加比赛吗?也没几天了,准备得怎么样?” 多米点头,“都准备好了。” 郁凌问:“那让你徐老师给看看?” 桑落摇头,“这可不行,你有导师,让导师看比较好。” 听到导师,多米低下头。 那个人贪财好色,经常对自己动手动脚,而且和那个有钱的同学顾云皎关系特别好。 只是她的异常桑落和郁凌都没看到,她们被门口的快递小哥吸引。 他一连抱下好几个大箱子,全是某品牌玩具。 桑落以为又是司曜的手笔,不由问粘粘,“又是……他送的?” 粘粘也摇头,“没呀,爸比才不会送我这么幼稚的娃娃,我不喜欢。” 桑落忽然看到里面有个小兔子,正是当年顾允泽送她那一只的升级版。 原来是他。 顾允泽真是闲的,都跟她脱离关系了还给她女儿送礼物。 桑落重新填了订单,让送到顾家去。 没一会儿,这些玩具全送到顾家,老太太看到五六个箱子的芭比娃娃小熊小兔子玩偶,也很惊讶。 等晚上人都回来,她就问:“这都谁买的?” 顾允泽看到脸沉下来,这是他买给孩子的,桑桑都不肯收吗? 顾音则一脸惊喜,她问顾允泽,“霍熙怀孕了?” 顾允泽喉结滚动几次,“不是,是徐桑落,她生了个孩子,6岁了。” 这句话简直石破天惊,把众人都炸懵了,老太太捂住心脏,差点厥过去。 顾音先反应过来,“你的?哈!你们别给她骗了,她在国外私生活那么乱,孩子指不定是谁的。” 顾允泽不语,只是从手机里调出一张偷拍的照片,递给老太太。 乍一眼,老太太就呆住,“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顾音撇撇嘴,“哪里像?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像吗?” 老太太翻箱倒柜找出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小孩儿穿着裙子戴着发卡,俨然是粘粘。 顾音瞪大眼睛,“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这是允泽,那年六一跳舞的女孩子不够,老师让他反串一次,一脸憋屈可还是跳完……” 顾允泽坐在沙发上双手捂脸,“我就知道,她这些年受苦了。” 老太太脸色一变,又看向那些礼物,神色由刚才的激动彻底冷下来,“允泽,你不会想认她吧?” “我的孩子,为什么不认?” “你糊涂呀! “我们小看了这丫头,她故意先不带孩子,就是想给自己留个筹码,现在我们跟她脱离关系,她就把孩子带回来还故意让允泽看到,不就是想要图谋顾太太的位置吗?” 顾音冷哼,“你们也别急着认,说不定她就是故意找个跟允泽像的孩子来糊弄。” 老太太点头,“眼下最重要的是偷偷做个亲子鉴定。” 顾允泽眼里又充满期望,“那要是确实是我的,我……” “是也不能认,想办法把她们送走,远远的。” 顾允泽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很好的办法,这样桑落可以远离那些伤害她的人,也可以远离乔治和周时景,等他完全掌控权力的时候,就把她们母女风风光光接回来。 想到这里,他说:“那我让桑落带孩子来做亲子鉴定。” “不行!”老太太打断他,“音音,你找人偷偷做,不能让那丫头知道。” 顾音最乐意做这种事,“放心吧,三天之内给你们结果。” …… 司曜正在配粘粘玩拼图。 桑落在一边给他们打下手,看着一大一小两张认真的脸,桑落不由又想起这孩子的生父。 姜泥父母早就离婚,父亲不知下落,母亲嫁人后就不管她,甚至为了富贵,把她送上权贵的床,这种亲人,桑路都不敢让她知道小粘粘的存在。 这样,孩子就只剩下生父一个亲人了。 如果她爸爸知道有她这么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存在,会不会也像司曜一样耐心陪着她玩儿。 也许,真该帮她找一找,她有知道自己爸爸是谁的权力。 等过些日子托朋友收拾的姜泥遗物邮寄过来,看看里面有没有线索。 正想着,鼻子发痒,她打了个喷嚏。 正陪着粘粘玩拼图的司曜抬头看过来。 桑落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就故意凶巴巴的,“是不是骂我?” 司曜挑眉,“难道就不能是我想你吗?” 桑落呵呵,“是想我给你研发药物?” 司曜心里叹气,撩不动,根本撩不动。 她什么时候能懂那种见不到想,等见到了更想的感觉呢? 他忽然觉得疲惫,站起来说:“我回去了。” 粘粘玩得正起劲儿,不让他走,“爸比,我们是一家人,当然要在一个房子里睡觉。” 司曜看着桑落说:“你妈妈还在生气,不让。” “那你亲亲妈咪,粘粘惹妈妈生气,亲亲就好了。” 说着,扑过去在桑落脸上叭地亲了一口。 还不忘招呼司曜,“爸比,快来。” 司曜一双通透如琉璃的眸子看着桑落,“粘粘妈咪,可以吗?” 粘粘替她点头,“可以可以,妈咪最喜欢亲亲了。” 桑落绝望,姜泥都教孩子什么东西。 但为了孩子,她拼了! 见她点头,司曜靠近,伸手揽住她的腰。 陡然撞入坚硬的怀抱,她刚想问有必要这样,就被炙热的唇轻轻含住-- 第93章粘粘真是他的孩子? 桑落本以为她会像粘粘一样碰一下脸做做样子,可没想到他竟然亲了嘴,还不是碰,而是用他的唇含住她的。 四片唇瓣碰在一起时,她第一反应是这个男人的嘴巴竟然这么软。 接着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她像是被一阵飓风卷到漩涡中心,眼睛睁不开身体颤抖得厉害。 虽然只是一触即分,她却感觉都要窒息了,分开的那一瞬大口呼吸。 忽然又感觉到不对,一抬头就看到司曜正含笑看着她,那一瞬她简直要爆炸。 司曜见好就收,赶紧走开陪着粘粘玩拼图,有小棉袄当保护,他就成了掉在灰里的豆腐,打不得拍不得。 桑落转身去了洗手间,她看到镜子里自己粉面桃腮,不由咬了下刚被亲过的唇,还是酥酥麻麻。 她用冷水轻拍脸颊,跟自己说,这不过是因为嘴唇上高密度的神经将触觉信号极速传给大脑,大脑在多巴胺、催产素等多种神经递质作用下,制造出强烈的愉悦和兴奋罢了。 虽然这样安慰自己,可很久脸上的热度才消退,她发现客厅里已经没有人。 拼了一半的拼图放一边,粘粘躺在床上睡得很熟,被子盖住小肚子。 桑落勾勾唇,在这一刻,作为新手妈妈心口上的那块大石头,给司曜搬开了些许,她投出一口气。 第二天,她照常带着粘粘去公司。 小孩儿在屋子里待不住,她就让多米带她出去玩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孩子披头散发回来了,还撅着嘴不高兴。 桑落问:“这是怎么了?” 多米说:“粘粘在喂猫,有个小男孩扯她辫子,把头发都弄散了。” 桑落皱眉,“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自从上次被苏怡派人绑架后,她就一万分小心。 多米带粘粘去的地方头顶上就有监控,查了后看到五六岁的熊孩子上蹿下跳,不仅是粘粘,他连多米都撩拨。 最后他揪粘粘头发的动作挺狠,估计拽下头发了。 多米忐忑,“以后我再也不带粘粘去那里玩了。” “没事,不过你要硬起来,连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都欺负你,在学校肯定也有人欺负吧?” 多米的眼眶一下红了,“没,没有。” 桑落也没多说,这世上不能指望谁救你于水火,你只能自己做自己的救世主。 不过桑落还是点拨了她一下,“我最近看你写的实验报告,完成度很高,科研思路也很清晰,就是再大胆创新一点,不要怕表达。” 被她夸奖,多米的脸都红了,她用力点头,“徐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郁凌逗她,“拿了奖要请客哟。” 多米摇摇头,“拿奖还是挺困难的,不说别的学校,我们学校那个顾云皎就很厉害。” 桑落眯起眸子,她差点忘记了顾云皎也要参赛,而她要去当评委,仔细算下来,还有不到一周。 …… 顾音把亲子鉴定狠狠拍在桌子上,这孩子竟然真的是允泽的女儿! 正烦着,顾云皎走进来,“姑姑,你怎么脸色不好?” 顾音刚要说,可想到这是家丑越少人知道越好,就咽了回去。 她挤出一点笑容,“我没什么,就是太累了。你呢,比赛准备得怎么样?” 顾云皎走到她身边,抱着她胳膊,“我们导儿给我选的那个女生她不肯帮我,非要自己去参加。姑姑,你帮我从公司选个人呗。” 提到这个,顾音也烦,“这一帮人啥也不是,你姑父说主要齐思贤不行,要是sage来领军就好了。” “可她不是在凌云吗?” 顾音撇嘴,“谁见过?估计就是郁凌用来撑门面的,而sage看在齐院士的面子上也不好公开,估计她现在躲在暗处观察,这次大赛出席当评委,也就是想要给自己找个东家。” 顾云皎一听就兴奋,“那是不是只要咱的公司聘请了她,我就有机会跟她学习了?还能通过她认识第一夫人?” 顾音笑着点头,“当然,到时候也让司曜看看,我们可不是非他华药不可。” 正说着,有人找顾音,她离开了办公室。 顾云皎立刻拿起桌上的那张纸,一看之后大惊失色。 她听到霍熙说徐桑落竟然有个五六岁的女儿,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没想到竟然是小叔的孩子。 这贱人! 更可气的是,顾音瞒着她。 这明显是不把她当自己人了,她也是个老贱人。 她赶紧用手机拍下来,刚放好顾音就走回来。 她出去后才想到桌上还有亲子鉴定,看到好好放着才放下心来。 顾音对顾云皎说:“云皎,我刚才去问那些研发人员了,他们都没时间和精力,你再让你导师想想办法,当然我这边的工程师也随时给你提供帮助,” 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顾云皎在心里暗骂,不过她现在还要靠着顾音,就点点头笑容乖巧,“谢谢姑姑。” 顾云皎走后顾音就回了顾家,把亲子鉴定给老太太看。 老太太捂着胸口,“真是造孽啊。” 顾音问:“接下来怎么办?” “先别让允泽知道,你想法让她带孩子走。” 顾音却有些犹豫,“那丫头现在有司曜撑腰,上次连霍家都……” “那还不是因为涉及他外公?否则你以为司曜会多看她一眼?不过你也别抠搜,不是学费都没用吗?就给她五百万。” 顾音应着,虽然心疼得滴血,可也只能这样了。 “那就等云皎比赛完,我去跟她谈。” 她不知道,这一等就让所有的计划都像脱轨的火车,朝着众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奔驰而去…… 第94章 真相曝光(高潮,爽了) 终于到了大学生创新科技大赛这天,桑落按时到了华大现场。 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顾音带着齐思贤,拿着小旗子和横幅,上面写着顾云皎加油。 评委席都是院校泰斗和新锐科学家,司曜和顾允泽作为企业和政府代表,也赫然在列。 比赛还没开始,桑落坐在观众席。 顾云皎在准备区看到她,不由撇嘴。 她同组的同学问:“那是谁呀,好漂亮,不会是sage老师吧?” 顾云皎呸了一声,“她一个交际花也配跟sage老师比?她就是郁凌养的瘦马! 前些日子的热搜你们没看过?她专门勾搭老头儿,给人家人抓到打了!” 男同学露出可惜的表情,“看着挺知性的,怎么干这个?可惜。” 休息区不少人都看向桑落,有鄙夷嘲讽的也有纯看热闹。 这时比赛开始,参赛选手按照自己的号码牌出场。 主持人老师上台,先来了个热情洋溢的开场白,然后就请评委上台落座。 一群老头老太当中,司曜和顾允泽格外显眼,掌声也更热烈。 等他们都落座后,席位上就剩下最后一个人。 sage这个医药天才的名头在大学里还是很响亮的,同学们都拍上喊起来,sage, sage! 顾云皎是喊得最响亮的那个。 灯光打过去,桑落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施施然走来! 顾云皎的喊声卡在喉咙里,她张着嘴,一双眼睛瞪得要脱窗。 那是……徐桑落? 她是sage?怎么可能! 同样惊愕的还有顾音齐思贤,齐思贤知道父亲有这么个学生,却从没往徐桑落身上想过。 不过现场最惊讶的是顾允泽。 桑桑是sage?这不可能! 顾音说的那些线缠绕在他脑子里,早已经根深蒂固,让他失去思考能力。又或者说他不愿意思考,他希望她平庸,才好控制。 主持人激情饱满地介绍,“欢迎凌云生物科技技术总监,徐桑落老师入场。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sage的牌子已经换成了徐桑落。 这个举动让很多人费解,但顾云皎顾允泽他们却放下心来。 看来,sage又不来了,凌云不知道怎么操作的,把徐桑落推出来。 面对议论声,桑落大大方方走到自己的位置,面对观众席微微一笑。 顾允泽等桑落坐下,隔着司曜小声对她说:“你们凌云真乱来,就算sage不能来担任评委,你也不能顶替。” 桑落都懒得看他,只是跟司曜小声打招呼。 她不觉得更换名字有什么,她是sage,sage也是徐桑落,徐桑落更是凌云的人,她此次举动就是想给凌云站台儿。 在座的不少大佬都知道sage的中文名就是叫徐桑落,比如姜院长,他跟她打招呼,“小徐,一会儿比赛结束可别走,我身边几个老家伙都想认识认识你。” 看着他们熟稔的样子,顾允泽眉头越发皱紧-- 看来外界传说的都是真的,桑桑就喜欢接触老家伙。 司曜看着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讽刺,原来真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甚至怀疑,顾允泽就是靠着这个皮层可以滑冰的大脑考进体制内的吗? 司曜他看向身边光芒四射的桑落。 她今天真漂亮。 不仅他这么认为,在场的男学生也这么觉得。 有人说:“徐桑落就是sage的中文名吗?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 刚才夸桑落知性的男同学不由瞪着顾云皎,“顾云皎,你竟然骂sage老师是学媛交际花,是嫉妒让你面目全非吗?” 顾云皎死死咬着唇,听着身边人的各种夸奖,她终于控制不住低吼,“你们都瞎了吗?她是徐桑落不是sage, sage老师不来了,凌云把自己公司的交际花推出来当评委,不就是想显摆露脸吗?” 那个男同学不信,“怎么不是,你见过sage?她什么样子?” 顾云皎为了给自己争面子,就说了谎,“当然,她上次出车祸,我跟我小叔去看过她,还遇到了第一夫人呢。她30多岁,不算漂亮,但是很知性,是短头发。” 这是她想象中sage的样子,也是她深信的样子。 大家都知道她家不简单,有人已经开始信了,“也对,要是一个人,主持人介绍的时候肯定要说呀。” 看大家果然都相信了自己,顾云皎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马上又紧张起来,不管徐桑落用什么办法弄到评委资格的,她在那个位置上坐着,就掌握着对自己的生杀大权。 不过她休想害自己,她有后招儿。 顾云皎都要感叹自己的高瞻远瞩了,她拿出手机给桑落发短信,“徐桑落,我知道你那个野种的父亲是谁,不想名誉扫地,就不准给我打低分…… 她删了,重新打字,“给我打高分,让我拿一等奖。” 桑落正在看资料,忽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一下,她看到短信,心想顾云皎疯了。 她和孩子亲妈都不知道孩子爹是谁,她在这逗着玩儿呢。 顾云皎见她看了手机却没有回复,心里没底,又发了一次,“我有你野种的亲子鉴定,你通过我微信,我发给你。” 桑落心想她真是魔怔了,这种威胁自己都不觉得可笑吗? “顾云皎,该我们了。”队友喊她。 顾云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黑色西装大步走上台。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们是7号……” 投影幕布上,顾云皎的ppt一页页翻过,精美的图标,流畅的动画,专业的数据,以及她大方自信的讲解,博得了阵阵掌声。 桑落的轻轻转动手里的笔,她看向台下的多米,她肩膀微微颤抖,低垂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十五分钟的陈述时间结束,进入了评委提问环节。 先提问的是华科院李教授,接着是姜院长……桑落最后一个提问。 她的声音平稳,不高不低,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顾同学,这项目是你自己做的吗?” 顾云皎脑子轰的一声,心说坏了! 这项目是她剽窃王多米的,现在她就在凌云,徐桑落一定看过。 咬着牙,顾云皎给桑落鞠躬,“是我和我团队的伙伴做的。” “你在ppt中提到,你们的算法采用了改进的梯度提升树模型来处理临床试验中的多源异构数据,能否具体说明一下,你们是如何解决特征微分子不一致性问题的?” 顾云皎喉咙动了下,“这个,我们……我们试用了对齐的方法……” “是对打均值差异,还是关联对齐?” “是均值……不对,是……。”顾云皎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发不出一点声音,会场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桑落的目的已经达到,“我问完了。” 顾云皎下台,发现后背全湿了。 她怨毒地看着桑落,拿出手机,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书给桑落用彩信发了过去。 第95章 逼桑桑嫁给自己的好兄弟(一) 桑落感觉手机震动了下,拿出来一看又是顾云皎发来威胁她的。 竟然是一张亲子鉴定书。 不过有些模糊,需要下载后才能查看。 桑落都气笑了。 顾云皎以为从网上下载份证书就能吓到她?真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傻。 她装起手机,继续观看比赛。 8号是多米团队,她的PPT朴实多了,但简明精炼,更有深度。说白了,一个能稳定演示基本功能的简陋原型,远胜于一个停留在PPT上的华丽想法。 而在应对评委尖锐提问时,她深入浅出地讲清了原理和优势。 桑落又是最后一个提问的,她的问题更尖锐,“王同学,你的项目跟上一组的有80%相似度,你怎么解释?” 多米双手紧紧握着,身体微微发抖,在看向桑落那双平静的黑眸时,她终于鼓起勇气,“各位老师,我要举报顾云皎抄袭我的项目,我请组委会调查……” 比赛正常进行,多米和顾云皎都获得了二等奖,只是奖项先不发放,在调查组出结果后给被抄袭方,另一方则取消奖项,通告批评。 比赛一结束,一众大佬就把桑落围住,就连司曜,也在其中。 顾允泽根本挤不进去。 这时,顾音走过来,“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她怎么就成了评委?” 顾允泽脸色难看,沉默看着人群中那个闪耀的女人。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郁凌,她肯定用齐院士的恩情道德绑架sage,给了徐桑落这个来认识大佬的机会。”顾云皎走过来,她偷偷捏了顾音一把,示意。 顾音立刻接上,“对对,肯定是这样。郁凌自己靠嫁老男人实现了阶级跃层,现在齐院士没了,她肯定要找个靠山的。自己人老珠黄身份也不容许,就把徐桑落推出来。” 说完,还推推齐思贤,“齐工,你不是也看到过?” 齐思贤眼睛闪了闪,在神悦的经历对他毕生之耻。 不由点头附和,“她对付上了年纪的男人确实有一手。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我父亲……也是难过美人关。” 他这是等于盖棺定论,桑落也跟齐院士不清不楚。 顾允泽有些头疼,“回去吧。” 顾云皎却抓住他的手臂,“小叔,我真没有抄袭,您跟桑桑说说好不好,让她不要用这种办法报复我,我不能因为我们的矛盾毁了整组的人。” 确实如此,体制内的人总看重共同利益。 不过顾允泽没干涉,“那你该相信调查组,一定会还你清白。” “小叔,我怕桑桑……” “没事,你身正不怕影子斜。”说完,他就快步离开了。 顾云皎又去拉顾音,“姑姑,你帮我想想办法。” 顾音皱起眉头,“你小叔说得对,调查组会给你公平。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云皎孤零零站在原地,像是被人丢弃的流浪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徐桑落,顾家,是你们逼我的! …… 比赛结束后,桑落就因为一个视频镜头上了热搜,噱头就是美女评委。 那个视频正是她提问顾云皎时的特写,摄像机下,她皮肤清透白皙,几乎连汗毛孔都看不到,浓郁的眉眼和茂密的头发,顿时俘获了一众人心。 【有颜又有才华,上帝到底给她关上哪扇窗?】 【姐姐杀我!这智商,这样子,还让不让我们普通人活了?】 【明明可以靠脸,偏偏要靠才华的顶配版。我宣布这就是我的互联网新老婆!】 郁凌一边念一边笑,“还是网友会夸。” 桑落却皱起眉头,她又不当明星,这么被展示在大众面前,她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而且完全把抄袭的丑闻掩盖住了,是组委会拿她挡枪? 这时又突然有个微博小号跳出来爆料。 @吃瓜小能手:徐桑落是个孤儿,十岁那年被华京顾家收养,毕业于m国野鸡大学。前些日子顾老夫人登报跟她解除关系。徐桑落可不简单,她18岁未婚生子,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明天8点见。 还附带着一份涂抹了姓名的亲子鉴定书。 一时间,“美女科学家18岁未婚生子”冲上热搜前排。 评论也从刚才的夸夸夸变成了嘲讽谩骂。 【靠,史上最快塌房,18岁还在上学吧,不懂自重自爱,怪不得着急回国,在国外混不下去了吧】 【孩子父亲身份不服富豪就是大佬,我赌上我闺蜜10年美貌】 【又一个学媛出现了,上一个起码只是代表学生在开学典礼上发言,这个竟然敢来指导华大研究生!】 顾云皎看着这些恶意评价,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她再次给桑落微信,“徐桑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你不帮我,我就把亲子鉴定公开,顾允泽现在可是事业上升期,你要把他和顾家毁了吗?” 果然这一切都是顾云皎的阴谋。 不过这和顾允泽有什么关系,他们不都解除关系了吗? 难道,她还要把这个孩子给摁在顾允泽头上? 想到这里,桑落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打开彩信,下载了那份鉴定书。 一开头,果然是顾允泽的名字。 桑落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当年她自己一手导演的,最后桑落跟没跟顾允泽睡她不知道? 要这是真的,那不成了当年姜泥跟顾允泽睡了? 真是荒唐。 她直接回复:“你P一份假的亲子鉴定书就想要污蔑我,要负法律责任。” 顾云皎没想到她竟然硬刚,顿时有些慌神。 曝光徐桑落不是主要的,主要是要保住自己。 好在鉴定书不是假的,她顿时有了主意。 既然她给不到徐桑落压力,就让顾家,顾允泽给。 一刻钟后,吃瓜小能手又发布了一条信息:孩子的父亲不一般,头上有帽子,还是二代,徐桑落是给他下药才怀上的孩子,也许等不了明天晚上,我就会被封禁。 …… 顾允泽看着这条最新信息,就差报他的身份证号码了。 看来,这就是桑桑带回孩子的新手段。 先炒作进入大众视野,再利用热度和孩子逼迫他娶她。 本来她给他生了个孩子,是应该的,可她这么不管不顾,就一点也不为他考虑吗? 他要是如了她的意,顾家怎么办? 给她钱让她消停?不,她不爱钱,她只爱他,爱得疯狂偏执。 把她送走?现在她在10亿网民的眼皮子底下,他一动就暴露了。 思索良久,他把一条条路都排除了,最后只剩下一条。 他开车去了司曜公司,一见面就说:“阿曜,这次你得帮我,跟桑桑结婚吧!” 第96章 逼桑桑嫁给自己的好兄弟(二) 司曜看到热搜后,并没有跟上次一样着急撤掉。 跟上次不同,这次影响太过广泛,如果只是一味撤掉,根本改变不了网络舆论。 以后桑落要是再有什么出头露脸的事,一定给挖出来。 现在就是要澄清,扭转她的大众形象。 其实这事儿也没多难,只要他站出来承认,既证明了她的清白,自己也可以在她那儿刷一波好感。 本来想让公关部发一则声明,但又觉得太过刻板,对桑落的形象不好,他决定亲自录视频澄清。 还没录完顾允泽就找上门,他的话直接把他听懵了。 “你什么意思?” 顾允泽苦笑,“看到热搜了吗?” 司曜点头,心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允泽扔下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桑桑的孩子……是我的。” 司曜暴起,揪住顾允泽的衣领,手背上起伏的青色血管向上蔓延道小臂,“你再说一遍!” 顾允泽苦笑,“你也觉得很荒诞,是不是?可这就是事实,网上都爆料了。” 他恢复些许冷静,“报你身份证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要是平日,顾允泽一定能觉察到不对味,可今天他满腔心事没咂摸,只是苦笑着,“那年她高考,写满爱慕我的日记被何玮伦翻出来全班诵读,我为了吓唬她断念想就没收了她的身份证和准考证,本想高考前给她,结果却被云皎那丫头算计……我们睡了。” 司曜听着他这番避重就轻的话,真想把他的脸砸烂。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得弄明白是什么让顾允泽产生这样的错觉。 “你确定?”他跟桑落睡,那他身边的人又是谁? 顾允泽抹抹脸,显然不想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去做了亲子鉴定。” 说着,他拿出鉴定书,递给了司曜。 司曜看了一遍又一遍,99.99%的亲子关系,跟他那份完全不一样。 可依然无法辨别真伪。 他有些暴躁,“是你自己去做的?” “是我姐姐,她怎么可能骗我,往顾家头上扣屎盆子?” “那她是亲自吗?中间就没什么漏洞?不是徐桑落自己带着孩子跟你一起去采样,这没可信度。” 顾允泽觉得他不可理喻,“你……算了,我们不说这个。” 司曜没怀疑过跟自己在一起的人是桑落,他的鼻子不会出错。 可自己做的亲子鉴定完全没问题,孩子就不是他的。 但真的会是顾允泽的?她还跟他睡过? 怎么全乱套了? 这几天好容易压下的嫉妒暴涨,他7年前压制下去的那股子疯劲儿一下涌上来。 他眼瞳的颜色越来越深,看着顾允泽的脖子,几乎想要一把掐死。 顾允泽完全没察觉到危险,还自顾自说下去,“只要你肯说孩子是你的,娶了她,我会把你一直想要的城东那块地给她当嫁妆,以后我唯你马首是瞻,为你所用。” 一块破地就想让他当绿头王八,他司曜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手指收拢,眼前出现了桑落的那张脸,他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看不上她,你有爱人。” 司曜:“……既然知道我有爱人,那你根本不该来跟我说。” 顾允泽无奈一笑,“只是假结婚,反正你找了那人七年,让她多等你一两年也不算什么,不是吗?” 这种事在华京豪门富户圈子里真的没什么新鲜,很多成家的会把怀了孩子的小情给自己的下属、司机、朋友,这些人为了利益,也甘愿当接盘侠。 他司曜放在心尖尖上舍不得碰的人,他顾允泽凭什么这么糟蹋? 司曜双手交叉轻扣桌面,“徐桑落已经跟你解除关系,你凭什么支配她的人生?” 顾允泽苦笑,“你以为这是谁搞出来的事?是她自己!” 司曜简直想在他脑袋上开个洞让里面的核废水淌出来,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顾允泽见他不信,就给他分析,“因为当年我把她送出国,且没有给她一分生活费,她对我爱恨交织已经成为执念。这次回国处心积虑让我娶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虽然司曜知道桑落爱他,但更明白那女人的骄傲,绝对不会为了爱情去做这种疯狂的事。 “那徐桑落她呢?她会同意?” 顾允泽很笃定,只要他跟桑落开门见山,承诺几年后娶她,她一定会同意。 不过,这个不能跟司曜说。 “只要你答应,我去跟她说。成为司太太那是很多女人求之不得的,对她也有好处。” 让桑落嫁给司曜,真的是最好的办法了。 第一,可以压住网上的流言蜚语。 第二,可以挡住桑落的那些烂桃花。 第三,让顾家和司曜的关系更密切。 顾允泽郑重其事道:“阿曜,既然你有爱人,那你们结婚后就是名义夫妻,你别碰她。等危机过去,你们就离婚。” 司曜眼眸中满是嘲讽,“不过吃了你顾家8年的饭,就要被你算到骨头渣子。顾允泽,遇到你她多不幸呀。” 顾允泽垂下眼眸,“不能只看眼下,我会照顾好她的后半生,给她想要的幸福。” 当今社会,女人离婚几次都不算什么,只要再嫁得好,有人还成为传奇。 只要过好了,嫁给想嫁的人恩爱一生,做出点牺牲也值得。 司曜看向窗外晴朗的天空,一只灰色鸽子掠过天际,飞往更广阔的前方。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你还是先问问她的意见吧,顾主任。” 顾允泽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此时却没心思揣摩,就点点头,“那好,等我征求了她的意见,再给你打电话。” 等他一离开,司曜就打电话给小五,“找人拖住顾允泽一个小时。” 他要去找徐桑落问清楚,孩子到底是谁的。 可他没想到的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周时景在看到热搜后,第一时间去凌云找了桑落。 桑落见他很惊讶,”周导?你找我什么事?“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天然的悲悯,“桑桑,你跟我结婚,我们对外宣布孩子是我们的,那些流言不攻自破。” 桑落没想到会听到这么荒诞的提议,“这有必要吗?” “怎么没必要?你看网络都把你黑上天了,学术妲己,学媛、交际花,我旗下的艺人都没有这么被黑过。” 桑落还是摇头,“因为我不是艺人,很快热度就淡了,而且我准备报警起诉。” 面对她的淡定,周时景急得不行,“那是个非常漫长的过程,哪怕判了你也吃亏,名声早毁了。桑桑,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当作当年对你的补偿。” 他是要补偿,却不是当年,而是现下对她的利用,以及她身份背后的红利。 桑落还是拒绝,“真的不需要,我会自己解决,周导别拿婚姻大事当玩笑。” 周时景有些激动,他单膝跪下,甚至拿出了戒指,“我不是开玩笑,我是真喜欢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所以,请嫁给我。 你还放心,我只是想帮你渡过难关,以后你想要离婚,随时都可以,我不会阻拦你的自由。” 周时景真太真诚,真诚的人都不好意思拒绝他。 而且被他这么看着,真的有一种会被宠溺和保护的感觉。 桑落看着盒子里的戒指,是5克拉的粉钻,切割成烟花形状,不是随随便便拿来敷衍的。 她伸出手,饱满红润的唇瓣轻启,“我答应你……” 第97章 逼桑桑嫁给自己的好兄弟(三) “你不能答应他。” 司曜一进来就看到周时景跪地求婚的画面,人都要炸了。 他把人拽起,周时景手里的戒指骨碌碌滚在地上。 “司曜,你发什么疯?”第一次,周时景跟他发生了冲突,“我忍你好几次了,不代表我怕你。” 司曜冷笑,“那来呀,老子今天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我就不是司曜。” 他痞气中带着狠戾,仿佛最烈的炸药,一点就着。 周时景攥起拳头,“谁怕谁,来呀!” 桑落头大,她的烦心事够多了,他们又添什么乱? 她挡在他们中间,“都给我住手!” 司曜双手伸到她腋下,直接把人抱起放在办公桌上,“男人的事你少管。” “别碰他!”周时景低吼着,拳头砸向司曜面门。 司曜不躲不闪,周时景这样的小白脸,他让他三五个。 等拳头砸过来时,他一把接住,同时铁钳一般的手捏着对方手腕,只听咔嚓一声,给人掰折了。 周时景疼的闷哼,差点跪在地上。 “周导。”桑落从桌子上跳下来,想去搀扶周时景。 司曜却一把抱住她,“想要他活着,就让他滚。” 桑落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司曜,你过分了。” “我过分?难道你还想答应他?你认识他多久?你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人家能在这种时候来帮我,我就领这份好心。” “所以呢,你要嫁给他?”他眼里的红血丝越来越多,又醋又伤。 桑落给气得浑身哆嗦,“谁说我要嫁给他?我只是想说如果我答应求婚太荒谬。” 一听她不想嫁给周时景,司曜又高兴起来,他喊人:“送周导去医院。” 这哪里是送,分明是让人把周时景给弄走。 桑落也觉得场面太混乱,周时景离开比较好,她大声喊:”周导,我不会嫁给你,你赶紧去医院。” 说完,她又狠狠盯着司曜,“别再伤人了。” 被她凶,司曜却跟抖m一样浑身酥麻,“放心,我又不是坏人。” 桑落:…… 周时景不甘心,但抵不过司曜的人,他死死瞪着司曜,这个仇他记住了。 等人走后,司曜凑近桑落,看着她的眼睛,“还生气?” “你也走,我不想看到你。” “那不行,我是有重要的事找你。” 说着,他把她按在椅子上,自己一只手撑着桌子,半俯身看她,“顾允泽跟我说,粘粘是他的。” 桑落差点蹦起来,“怎么可能,这是谁造的谣?” “他有亲子鉴定书。” 桑落一顿,拿出手机给他看,“是这个吗?” 司曜一看,一模一样。 桑落解释,“这是顾云皎发给我的,不知道她去哪里下载P的,就是想让我帮她压住抄袭的事,这场舆论也是她搞的。” “可为什么顾允泽认准了孩子是他的?你们睡过?”司曜说出最后几个字,心脏都颤了颤。 桑落一脸懵逼,“我和他?司曜,你别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当年我是爱慕过他,但是很纯洁那种,我从来没想过。要不是顾云皎给我下药……算了,不说了。” 看着她甚至回避提起跟他的事,司曜就像下雨天摔了跤,心里又湿又疼。 可他也明白,这是个机会,如果错过了,他可能这辈子都跟桑落错过。 至于孩子……不也是她的吗? 司曜终于下定决心,“那我们结婚。” “什么?”转变太快,桑落的大脑没跟上。 司曜喉结滚了滚,千万话语在心里,却不敢说得太明白-- “为了平息网上的舆论,我承认孩子是我的,你跟我结婚,可以帮我挡住外公的催婚,两年之后如果你想离婚,随时都可以。” 好一会儿,桑落才冷静下来。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跟她结婚? 她拒绝,“不用了,我已经找好律师,对于网上的污蔑言论我会起诉。” “这种官司不好打,可能一两年甚至三四年才出结果,等你再公布结果远没有现在的热度,而现在你的名声、凌云的声誉都会被影响。你可以查查,有人为了这个自杀,有人抑郁,等再得到清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说的比周时景说的更详细,但并不夸张。 桑落不怕,“无所谓。而且这次涉及大赛抄袭事件,我想会引起各方面的重视。” 她是sage,相信只要她提出要求,上面会给她这个面子。 司曜也想到了,他问桑落,“大人可以承受,但粘粘呢?” “粘粘……”这个才是大问题。 其实只要她把粘粘的真实身份一公布,一切都迎刃而解。 可那样,所有人都知道粘粘不是她的女儿。 她马上就要去上学了,万一哪个嘴欠的孩子冒出一句,那粘粘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岂不是垮了? 心理医生说,这么小的孩子如果再崩溃一次,就很难恢复正常。 桑落不敢赌。 见她欲言又止,司曜问:“你到底有什么顾虑? 心里其实还压着句“放不下顾允泽吗”,他没敢说出来。 “司曜,我这个人其实很复杂,想嫁给你的人很多,为什么是我呢?” 他轻笑,“你有多复杂,说给我听听。” 桑落并不觉得当年的事自己有错,可要告诉一个男人,她还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深吸一口气,她道:“七年前,我……” “桑落,顾允泽来找你。”外面,郁凌低低喊了一声。 司曜皱起眉头,不是让小五拖他一个钟头吗?这才50分钟。 桑落有些无措,等反应过来就是想要把司曜藏起来。 她不想让顾允泽看到他们在一起,更不想让他知道司曜是过来谈结婚的。 “你看什么?”被她推着后背,其实他已经想到了。 桑落转了一圈儿也没找到地方,眼看着顾允泽要进来,就把他塞到了办公桌底。 她还把人往里推了推,“司曜,委屈一下。“ 说着,她就站在他身前。 司曜188,光两条大长腿桌下就装不了,他憋屈地盘膝坐着,看着女人飘飘荡荡的裤腿。 她的脚踝很细,上面还系着一根细细的铂金链子,非常好看。 这倒不错,以后可以多给她买。 他眯起眼睛,几乎能想到在某些时候这个金链子晃荡的风情。 “桑桑,我有话跟你说。”顾允泽情绪激动,直接走到桑桑身边,把她往外面拉。 桑落一个趔趄,身后的司曜大半个身体露出来…… 第98章 婚检结果:肾功能尤其好 桑落忙往里面走了下,挡住了司曜。 好在顾允泽视线都在她脸上,没发现。 “顾主任,有事吗?” 顾允泽没在意她的疏离,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热搜的事你不要着急,也不要害怕,我来解决。” 桑落好奇,“解决,你怎么解决?” 顾允泽说得十分自然,“只要你给孩子找个父亲且你们结婚,风波自然就平息了。” 桑落像是听到笑话,“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不需要你来安排我的人生。” 顾允泽按住她的肩膀,“桑桑,你不要闹孩子脾气,你听我说,我给你找的这个人是司曜,他的地位财富都远高于我,嫁给他你可以得到很多好处。” 桑落只觉得讽刺无比,是他变了吗?还是她从来都没了解过。 人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市侩? “我不需要,顾主任,被黑是我自己的事,就不麻烦您了。” 顾允泽沉了声音,“你别任性,就算司曜答应也是我用利益换来的,他看不上你,他有自己喜欢的人,不会碰你。等过了风头你们就离婚,我接你和孩子回家。” 桑落气笑了,“我和孩子都跟你们顾家没有关系,用不着你的同情。还有,那个破鉴定书是假的,不用相信。” 顾允泽以为她是故意这么说,想要逼着他答应结婚,眉宇间就浮起几分烦躁。 桑落刚要赶人,忽然小腿被轻轻捏了一下,吓得她差点叫出声。 她这才想起来,他们说的那个人,正在桌子下面。 他是什么意思? 男人的手指握着她的脚踝,轻轻在上面写字。 桑落穿着一条亚麻长裤,透过薄薄的布料,被他触碰的地方都要烧起来。 她凝神静气,感受他写的内容。 顾允泽见她长时间不说话,忽然问:“桑桑,你怎么了?” 说完,就想把拉她过去。 司曜抱紧了她的腿,顾允泽没拉动。 他不由往下看,桑落退后更密实地挡上去,一双细长美腿几乎在司曜怀里。 好在顾允泽没什么心情,他焦急地看着手机,果然网上更热闹,大家纷纷在猜测孩子的父亲是谁。 答案五花八门。 有人猜是她国外的同学,有人说老师,也有知情人说,她高中时爱慕收养自己的小叔叔,还写过表白日记,结果被人发现叫了家长,当时闹得很大。 这一条热度被炒上来,知情者越来越多,有人开始扒这个小叔叔的身份。 这样过不了多久,顾允泽就曝光了。 顾允泽有些着急,他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桑桑,除了那一条,别的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不管是孩子认祖归宗还是她成为顾太太,只要等他有能力了,都满足她。 刚才,司曜在桑落腿上写的字是“答-应-我。” 对,是答应司曜,而不是顾允泽。 顾允泽的凉薄自私她已经看透,也不想再跟他废话。 “真的我提什么要求你都能答应?” 顾允泽心头一喜,忙点头,“嗯,你说。” “虽然你们已经登报解除和我的收养关系,但今天我要解除你养我那8年的恩情,上次二百万是生活费,这次就是8年来你们对我所有的好,以后我们互不相欠,再见……就是陌生人。” 说完,她像是回答他又像是回答桌子下一直捏着她脚踝的男人,“我,嫁给司曜。” 不得不说,刚才司曜为粘粘好那些话说动了她,而她为什么选择司曜不是周时景,她好像很明白,又不明白。 反正就是司曜更不会图谋她什么就对了。 听到她的话,顾允泽没有像想象中的放松下来。 反而心脏像是被什么抓住,有种窒息的痛感。 这种感觉在很多年后他才明白,叫……失去。 而此时,他只想快点去跟司曜说,让他发文解释,千万别让网友扒到他。 甚至就连桑落的那番话,他也理解成她是因为不甘心放的狠话。 “那我先走了,稍后司曜会联系你。” 他一边走一边拨打电话,刚到门口,司曜的手机就响了。 顾允泽不由回头,桑落忙拿起自己的手机,装作接电话。 而桌下的司曜也接起来,他声音低沉,“喂。” “司曜,桑桑已经答应了,你马上澄清吧,稍后那块地我会让人办妥手续给你。” 司曜淡淡嗯了声,就挂断电话。 桑落低头看着他,“你还不出来,要在底下过年?” 他仰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过年不至于,结婚有可能。” 桑落想到刚才说了要嫁给他,面颊上多了一层浅薄的绯红,她故作镇定,“那你就在下面待着吧。” 他伸出手,“腿麻了,拉我一把。” 桑落迟疑了下,还是伸出手。 男人握住她纤细的胳膊,用力一拽就……把桑落拽倒了。 她一屁股坐在他腿上,他的大手挡住桌沿,没让她磕到头。 桑落屁股下全是腿,她刚想要起来,司曜却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那我们去领证?” “领证?”桑落一时间愣住。 他挑眉,“你不想吗?我们结婚可不是假把式,领证、拍婚纱照和婚礼一样都不能少。” 桑落以为他会选择隐婚。 “你……这样不会对华药有影响吗?” 他笑了,“我和新锐科学家sage老师结婚,你猜有什么影响?不怪我不提醒你,多买点华药的股票,会赚翻了。” 想想,还真有可能。 但桑落还有顾虑,“顾允泽说你有喜欢的人,你这么做,对方怎么办?” 顾允泽看着她的眼睛,心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却不敢表白。 “那个人已经结婚生孩子,我不想做小三。” 桑落愕然,没想到司曜这样的人物,还有求而不得。 既然问题都解决,她握住他的手,“好,去领证。” 一个小时后。 两个人出现在民政局大厅,填好了表格。 桑落对司曜说:“你最好做个财产公证。” 司曜摇头,“不必,我的钱就是你的。” 桑落还想劝说,忽然听到司曜说:“我们去婚检。” 她愣了愣,忽然意识到结婚还有很重要的一项,夫妻义务。 司曜见她不动,不由想起顾允泽对她说的话,眼神顿时幽暗下来,“你想做假夫妻?” 桑落顿了顿,“你呢?” “我娶老婆回家自然要睡一起。” 桑落看着他,“那就睡呗,你这么帅,我又不吃亏。” 司曜挑挑眉,眼底立刻有了光。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从不同的屋子出来,司曜给她看,“没病,各种功能都很好,尤其是肾。” 桑落也把自己的给他看,“外界都说我生活作风有问题,其实并不是。” 司曜点点头,拿过来放在一起,“外界还说我喜欢男人,其实并不是。” 一句话不知道戳中了哪个笑点,两个人都勾起唇,相视而笑。 “对,就这样笑一笑,完美。” 照片拍出来,随着钢印一盖,这世间又多了一对儿合法夫妻。 第99章 老婆,老公给你撑腰 出门的时候,司曜走在后面,拿着结婚证看了又看,手都微微颤抖。 他,司曜,终于,娶到了寻找七年的姑娘! 桑落发现他没跟上,就回过头问:“你怎么了?” 他忙板起脸,“没什么。接下来一切都由我来处理,你回去好好上班就行了。” “嗯,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跟外公说?”她知道他不可能通知他父亲那边的人。 司曜说:“让他看热搜吧,明天我们一起去接他出院。” 桑落点点头,此时她站在树荫下,阳光从疏朗枝叶中细碎筛落下来,在她脸上形成一个一个小光点儿,俏皮又灵动。 司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掬了一把在手。 他把拳头举到她面前,“抓到了。” 桑落不由摸摸脸,快速从树荫下走出来,“是什么,虫子吗?” 司曜真没见过这么不懂浪漫的女生,不过他喜欢。 把手松开,轻轻在她脸上晃过去,“给你下蛊了,从此你就只能是我的妻。” 桑落撇撇嘴,“你这蛊虫这么管用,还要结婚证干嘛?” 司曜又一次完败,忽然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下。 刹那间,桑落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毛孔在极速收缩,眼瞳也蓦然放大--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甚至比上次的更纯情些,可她心跳就是好快好快,感觉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别人结婚后也这样?那不得得病?估计要多亲几次才脱敏。 …… 桑落出去结了个婚回来,面色平静得好像去了一趟菜市场。 郁凌迎上来,“怎么样了,距离8点还没几个小时了。” 桑落说:“没事了,很快就能解决。” 郁凌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放下心,反而今天司曜顾允泽和周时景轮番到来,她更觉得事情复杂。 忽然,多米抱着手机嚷起来,“天啊,徐老师你结婚了!” 桑落从包里拿出两包喜糖,“民政局那儿发的,你们凑合着,等婚礼时给你们准备伴手礼。” 郁凌夺过手机,屏幕上是华药官博发表的视频,赫然是司曜的俊脸,他还手持红彤彤的结婚证。 她用颤巍巍的手指戳了播放键,司曜那特有的懒洋洋的声线在办公室里响起:我举结婚证举报吃瓜小能手,吃瓜不行你还是吃药吧,华药就是药多,彻底治好你满嘴喷粪的毛病; 还有那些造谣的,赶紧回家找个镜子问问自己,房贷交了吗?信用卡还了吗?父母孝顺了吗?孩子作业辅导了吗?能考上一本吗?吃那么咸不怕得三高吗? 最后批评一下徐桑落女士,你那么好看聪明温柔善良,被人欺负了就会忍着,不是还有老公吗? 老婆,老公给你和女儿撑腰!” 最后一句,他压了声线,低沉的低音炮啪地砸在人心上,散开一片酥麻。 视频播放完毕,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尖叫。 郁凌和多米抱在一起,又跳又叫,庆祝她们嗑的cp成真了。 桑落盯着屏幕,又点开听了一遍。 短短两分钟,他再一次展现他毒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扫射到一大片。可越是这样,后面对她的维护就越甜。 她一次次被顾允泽指责、放弃,又一次次被司曜偏袒、维护。 他是个大大的好人。 获得好人卡的司曜重重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给桑落发微信,“我帅吗?” 桑落并没有看到,此时她还出在余韵当中,心潮澎湃,再加上郁凌围着她一个劲儿问东问西,有些应接不暇。 “也就是说,他在得知顾允泽的昏招后,先一步找到你求了婚?” 桑落点头,“可以这么说。” 郁凌对司曜的好感又提升了几分,要是他只答应顾允泽由着他安排,那他就是顾允泽的帮凶。 可他亲自出手,就是帮桑落解决难题,证明自己是站在桑落这边的,轻轻松松算计了顾允泽。 真是……老谋深算。 她不由看向自己的好朋友,她智商虽高,但情商一般,真的能玩儿过司曜这个老狐狸吗? 桑落见她直直盯着自己,不由摸摸脸,“你看什么?” “那粘粘呢?” 桑落有些无奈,“以前他问过我,我说孩子的爸死了。” 郁凌皱了皱眉,“找个机会还是跟他说清楚吧,以后你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粘粘是个什么处境就很重要。” “我们只是契约,说不定过段时间就离婚了。” 郁凌觉得她天真,那司曜属狼的,没见过哪只狼会把到嘴的肉吐出来。 桑落见她笑的挺诡异,就问:“你在想什么?” 郁凌眼神开车,“我在想送你什么新婚礼物。” 桑落摆手,“不用不用,又不是真结婚。” “怎么不是真的?证都领了,你们已经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桑落忽然回过味来,对呀,假不了一点! …… 司曜发了视频之后,还单独给周时景和顾允泽发了链接。 周时景刚接好骨,正忍着疼编辑文案:不用等明晚八点,我现在就来告诉大家,徐桑落女士是我的女朋友,孩子是我的。 正要点发送,就看到了司曜发来的视频。 红彤彤的结婚证,刺激到他的眼睛。 该死!终究是晚了一步。 不过司曜以为他赢了吗?不,只要徐桑落的心还在顾允泽那里,他就永远赢不了。 更何况还有个孩子。 而他,也不会放弃桑落,咱们来日方长! …… 顾允泽就没他这么平静了,看着结婚证,他手指不由攥紧。 可是,再紧他也什么都抓不住。 “老婆,老公替你和女儿撑腰”他自虐般地听着这句话,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 他到底什么是什么时候对桑落起的心思? 18岁那年的日记,他心里还是一片平静和无奈,但又隐约带着点征服后的满足,那叫占有欲。 也就是这股子占有欲,在那一晚发生后,就成为附着在他身上的蛊虫,每到夜里就会发作,烧心蚀骨,越堕落越快乐。 他的身体里好像住着两个人,白天的他克己复礼,绝不对桑落有一点杂念,夜里却又燃烧着肮脏的情欲,以至于他用各种方法来贬低、厌恶桑落,来压抑自己。 所以,一直以来,不是他看不清顾云皎的套路,只是他不想看清,他特别需要这么一个“媒介”,来制造自己讨厌的情绪。 现在,明明是他亲手把她推给了另一个男人,他的危机解除,顾家固若金汤,甚至还跟司曜的关系更稳固,他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他安慰自己,桑桑深爱着自己,甚至在活不下去的情况下都给他生儿子,她一定不会变。 至于司曜,他不过是把为了把戏做得更逼真才那么说的,他这个人惯常会这种伎俩。 更何况他心里有人,那天照片上的女人孩子,他看起来很爱她们。 一定看不起18岁就生了自己女儿,又跟一帮老男人不清不楚的桑桑。 说不定他多看她一眼就烦,连跟她一起吃饭都怕传染病。 桑桑长期跟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一定会更爱他,这个曾经对她最好的人。 第100章 司曜看不上她那个破鞋 安慰了自己一番,顾允泽回到家,跟家里人宣布自己的决定,“把城东那块地给司曜,当桑桑的嫁妆。” 顾家人跟顾允泽以为的一样,都觉得这次危机是桑落搞出来的,目的就是逼着顾允泽娶她。 现在看到司曜晒出结婚证,他们庆幸摆脱了危机,同时又嫉妒--凭什么她可以嫁给司曜,那可是比顾允泽含金量更高的单身汉。 而且,还要他们家出嫁妆? 顾音第一个反对,“她凭什么?我那块地价值两个亿,而且现在在华京有钱都买不到。” 顾允泽说出一句让大家都震惊的话,“是我让阿曜娶她的,地皮是筹码,不过司家以后跟我们的联盟会更紧密。” 顾家老夫妻对视了一眼,实在想不出到底是顾允泽拿桑落当人情还是拿司曜做人情? 顾老爷子先品出味,“一切尽在你掌握,对不对?” 顾允泽点头,“给吧,只有好处没坏处。” 顾音还是不舍得,“我本来要在那块地上盖实验室,然后趁着抄袭案中徐桑落善用评委权力,败坏了sage名声,把sage挖过来……” 顾允泽皱起眉头,“不是不让你掺合顾云皎的事吗?” “没掺合,我这不是物尽所用吗?安康生物现在根本不赚钱,你又不同意太快生产疫苗投放,我只能想把sage挖过来,只要她拿出一个像颜华那样的药妆方子,我们就赚大了。” 老太太不赞同地摇摇头,“这是谢其郴的主意?音音,不是妈妈说你,好好做好我们的医用敷料才是最好的发展,药物研发投入太高,且风险性极其高,不要搞了。” “那更得把地给司曜,这不是跟你商量,而是我们家的共同决定。” 顾音想说共同决定怎么把她排除在外,但看着父母的脸色,没敢。 顾允泽揉揉眉心,“我现在是升职的关键时刻,请大家务必一心,不要再出任何差错了。” 顾音冷哼,“那怪谁?还不是徐桑落。就她这种破鞋,遇上司曜那种混不吝地,能给打死。” 这点老太太倒是赞同,“司曜那孩子性格古怪,阴晴不定,做朋友还好,做家人看看他的父母兄弟就知道了。” 她们仿佛都看到了徐桑落悲摧的未来。 顾允泽皱皱眉头,虽然有点担心,但觉得这样也好,起码桑落不会爱上司曜,会更想回到他身边。 同样诅咒桑落被打的还有顾云皎。 她从顾音那儿已经打听到顾家完全慌了,正想着桑落很快会屈服,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司曜的澄清视频。 他竟然还发了结婚证! 徐桑落那贱人怎么可以嫁给全华京最耀眼的男神? 不,这是假的,一定是有原因,司曜不可能看上那个破鞋。 她赶紧打电话给顾音,顾音也正在发疯,就把桑落骂了一通。 但她没说是顾允泽拿地和投靠换了这桩婚事,毕竟她还以为顾云皎不知桑落的孩子是弟弟的。 顾云皎没得到有用的信息,在心里把顾音骂了一顿,表面还是好声好气地哀求,“姑姑,我那个抄袭的事怎么办呀?要是一查就知道是我导师把王多米的项目给了我参考,那我就全完了。” “你先别着急,这件事其实现在对你有利。网上的人都仇富,既然徐桑落背后有司曜撑腰,那就攻击她这个点好了,到时候全网质疑她的评委资格,到时候我们再在组委会用点手段,没人会再查你。” 这么简单,顾云皎当然想得到,只是她需要顾音的承诺和帮助。 徐桑落有司曜护着又怎么样,司曜就没有仇人吗? 当然有,还很多。 此时,他的仇人就在家暴跳如雷。 司伯钧摔了茶杯,“这个孽障,竟然娶了这么个东西。” 汪如烟却暗喜,这不挺好吗?没什么娘家助力,还是个声名狼藉的交际花,配司曜绝了。 司伯钧越想越气,“不行,我给老爷子打电话。” 汪如烟阻止了他,“钧哥,给老爷子打电话有用吗?老爷子不喜欢那女孩儿能为她挡刀吗?说不定呀,就是老爷子让阿曜娶的呢?” 想到某些可能,司伯钧额头青筋乱颤,“不要脸!” 汪如烟轻柔抚着他的胸口,”阿曜已经被老爷子惯坏了,我们还是好好培养星辰吧。“ 想到瘸腿小儿子那浪荡模样,司伯钧脸色越发阴沉。 …… 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司曜这一天都是美滋滋。 计策把他们的结婚证照片放在公司的电子屏上,和公司简介一起轮流闪动,下面鲜红的恭喜新婚四个大字。 公司里的人见到司曜都大着胆子说一声“司总恭喜”,司曜一高兴就给计策发了个大红包,还请全公司吃喜糖。 小五这些人看了羡慕又嫉妒,都笑骂他是马屁精,计策只好请大家去喝酒唱歌泡澡一条龙。 晚上下班,他去凌云接上桑落和小粘粘。 一上车他就伸过手,“新婚快乐,司太太。” 桑落自认不是个腼腆性子,可这一刻还是红了脸,不过她也给出了回馈,“新婚快乐,司先生。” “新婚快乐,爸比妈咪。” 面对这个孩子,司曜心情复杂。 可既然决定跟桑落结婚了,那就要接受她的一切,包括这个不是他孩子的小丫头。 桑落问他,“去哪儿?” “外公那儿,他要跟你谈谈彩礼。” 桑落忙摆手,“我不要彩礼。” “那怎么行,我娶的可是sage老师,你还没进门嫁妆就先进门了,我也不能寒酸。” 桑落不解,“我什么时候给你嫁妆了?” “颜华药妆呀,sage老师的主动性可是一流的,提前定下生怕我被坏女人拐跑。” 桑落白了他一眼,证儿一领,他说话越发没个遮拦,张口就撩。 到了大院儿,老爷子亲自出来迎接,粘粘跟小炮弹一样冲过去,却又记住太爷爷受过伤,及时刹车,拉着他的手问:“太爷爷,您病好了吗?” 老爷子已经知道了这孩子不是司曜的,此时他打量着她,那大眼高鼻梁,倒是有几分熟悉。 只是一时想不起那个人是谁。 不过老爷子态度没有改变,还是那么和蔼,“太爷爷好多了,刚才还给你打了西瓜汁,走,我们进屋。” 桑落忙说:“爷爷,您可别惯着她。” 司曜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别吃醋,以后老公惯着你。” 桑落耳朵一酥,薄而精巧的耳垂在夕阳中泛起淡淡的粉红。 司曜眼眸一深,想要张口含住-- 第101章 吻,一点点深入 司家的彩礼让桑落大开眼界。 老爷子拿出一个古旧的檀木箱子,一打开差点闪瞎桑落的眼睛。 里面全是金条,一层层垒起来,粗略看得有四五十根。 老爷子轻轻抚摸着,“这是阿曜母亲给他攒的聘礼,从他出生那年起,每年都买两根,直到……以后就是他舅舅买,阿曜32岁,这里面整整64根金条。” 这些金条都是标准重量,一根大约116克,64根就是7424克,按照现在已经疯了的金价算,大概600万。 可能没有一张轻飘飘的支票多,但视觉冲击太厉害了。 老爷子又把几个红本本放上去,“这是清华附中小区的房产证,还有一套是万隆国际的商铺,一套是你们现在住房子的,另外还有基金股票若干。 而这些,全捧到桑落面前。 桑落一个劲儿摇头,“爷爷,我不能要。” “这是我们蔚家的诚意,你不收就是嫌弃阿曜。” 司曜无辜躺枪,省钱还是他的错? 这时,桑落跟他投来求助的目光。 司曜冲她眨眨眼,“这只是爷爷的,我还有。” “还有?” “嗯,我在华药占股45%,我给你10.” 桑落脑子飞快转动,传说华药市值大概千亿美元,那么10%就是100亿美元,她想不到多少钱,但感觉能支撑她做好多好多药物研发。 看她一副懵懵的样子司曜只觉得可爱,就捏捏她的脸,“好了,司太太,你老公家底儿厚着呢,不用惊讶,也不用觉得烫手,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对了,顾允泽给你一块地当陪嫁,我会换算成现金打到你账户上,大概2个亿。” 桑落前段时间还为钱发愁,没想到一下就变成小,不,是大,大富婆了。 前些年她到处打工,用皴裂的手挖土豆时也想过自己有一天有钱了就把农场的土豆全砸在地里让它们烂掉。 发愁研发经费时,也曾幻想这世界上那么多有钱人,怎么就没有一个捧着钱到她面前挥霍。 今天,竟然真的有人这么做了。 她问司曜,“那我可以随便用……比如投资吗?” 司曜浅色眼瞳里满满都是她,“当然,你的钱随你支配。” 桑落喉咙动了动,“那好,我会努力工作,为华药研发更多有用的新药,解决被国外卡脖子的问题。” 司曜:…… 老爷子戏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别看人娶到手了,大外孙想要得到人家的心,还有的磨! 吃完饭,老爷子让他们在这里住下。 桑落没推辞,等看到三人住一间房后就无语了。 她对司曜说:“粘粘睡觉现在离不开人,要不你去别的房间?” 他睨她一眼,“领证了。” 谁不知道领证了,可不是情况特殊吗? 桑落知道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就轻轻晃着他的胳膊,“不是还没举行婚礼吗?” “所以呢?徐老师想对我做什么?” “我……”桑落没想到他对自己下套,顿时转过身去不理会他。 司曜不敢把人惹狠了,举起手说:“是我想对徐老师有想法,行了吧?” “司曜你……” 看着她俏脸粉红,司曜心神荡漾,趁着粘粘在外面玩儿,他上前一步,低头看着桑落,“徐老师,亲一下。” 桑落的神经瞬间绷紧了,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两片薄唇,闻到了淡淡的梅子酒味道,微微的清甜。 见她没反对,司曜垂眸看着她的眼睛,微微偏头错开鼻峰,嘴唇贴过来。 轻柔温软的触感落在霜序唇上,力度很轻,像一片羽毛。她呼吸不由自主地变轻了,站在那一动不敢动。司曜吻得很浅,很轻,仿佛她是什么易碎品,生怕一用力她就碎了。 但很痒。 那种痒无法形容,一直钻到她心里,让她有种冲动,想要抱住司曜的脖子狠狠地咬上去。 没等她有所动作,男人忽然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放在旁边的梳妆台上。 那梳妆台有个镜子,他把她推过去,双手撑在上面,把她圈在怀里。再度低下头来时,唇瓣的厮磨变重,开启狂风暴雨模式。 随着他舌尖深入,桑落下意识捏紧手指,身体发热,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随着吻一点一点深入,男人的气味已经完全霸占了她的口腔,她开始感到呼吸不畅。 司曜双手捧着她的脸,不让她逃,身体往前把她压在镜子上。桑落身前火热身后冰凉,她头脑晕乎乎的,像是跌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里,那世界漫天都是炸开的烟花。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曜松开了她,她气息紊乱,迷蒙的看着他的俊脸。 男人也在看她,琉璃似的浅眸里盛着她,不知是她自己跌进去的,还是他把她吞进去的。 司曜声音很低,嗓音沙哑:“徐老师,我亲得怎么样?” 桑落脸皮发烫,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窘的,她抿了下嘴唇,却抿到一片湿润,意识到那是什么,她的脸几乎烧起来。 男人都看在眼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桑落恼了,抓起他的衣服就蹭上去。 司曜笑得更大声,他按住她的脑袋贴在他胸口让,让她感受他胸腔的震动。 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胸口的温度也很有安全感,大概是青梅酒的酒劲儿上来了,桑落趴在他胸口,眼皮越来越沉。 一直到粘粘跑进来,喊了声妈咪,司曜竖起手指示意她安静。 粘粘好奇看过去,“妈妈困了?” 司曜把她放在大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然后让家里的女佣带着粘粘去洗澡。 他上床半躺在桑落身边,举手拍照,然后发了个只有顾允泽和周时景才能看到的朋友圈。 “新婚第一晚,太累了。” 顾允泽第一时间看到,因为他一直试图联系桑落。 看到成年人都懂的照片,他几乎想冲到司曜家里把他从桑落身边揪走-- 忍住忍住,他就是秀恩爱给大众看,都是假的,他这样安慰自己。 周时景正在拍夜戏,过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他的手指攥紧,微微泛着白。 那天,因为他的犹豫不决,晚了一步。 但他不信桑落和司曜是真的,司曜跟顾允泽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说不定有什么交易。 能拯救她的,只有他。 …… 早上,桑落醒来嘴巴有些发干,她抿抿唇,忽然想到了昨晚的热吻。 她不由往身边看去。 床上只有她和粘粘,司曜并不在。 她知道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但他按照她的心意做了,她还是很高兴。 但她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一夜她结婚的事情出现了反转。 吃瓜小能手直播间卖惨,说遭到天龙人封杀,甚至仗势欺人把sage囚禁,让自己老婆代替sage参加学术比赛当评委,诬陷华大研究生抄袭。 第102章 一群人都没……穿衣服 不长的一句话,却把槽点拉满。 现在的人都恨强权和强富,更讨厌有钱有权的人抢占普通人的人生。 sage是一个普通人靠学术路逆袭的典型,说她遭害迫害果然得到了学术界、各大高校的关注,纷纷要求个公道。 华药遭到了史无前例的抵制。 司曜那个澄清视频成为沦陷阵地,前面网友们嗑得有多激烈,现在喷的也有多激烈。 【房贷、医疗、学业,真狠毒呀,句句都是对普通人的嘲讽】 【抵制华药,从我做起,我现在就把他家的药品全扔垃圾箱】 华药股票一开盘就一路下跌,绿的人心头发慌。 司伯钧在华药占股20,是除了司曜之外的最大股东,他接到消息后袜子都没顾上穿,直接去往公司召开董事会,要追责司曜。 看到这些消息时,桑落正在公司里。 郁凌担忧地看着她,“你还好吧?” 桑落没回答,郁凌越发担心她。 过了会儿,桑落才抬头,“我没事,刚在想一些事情。对了,你给大家都放个假吧,我怕一会儿有人来公司围堵。” “不如你也走……” 桑落摇头,“这是我的阵地,我必须坚守。” 她没再劝她,转身去安排。 一个小时后,公司空了,桑落起身去倒水,却看到郁凌和多米。 “你们……” 郁凌递给她一杯咖啡,"这也是我的战场,我得看着。” 多米怯生生的,“徐老师,我想练练胆子,您就让我留下吧。” 桑落心头流动着一股暖流,她勾唇,“谢谢你们。” 喝了口咖啡,她给司曜发消息,“对不起,咱们结婚竟然给华药带来这么大麻烦。” 司曜正在会议室里看着司伯钧口沫飞溅讨伐自己,百无聊赖的,看到新婚媳妇给发了微信。 看了后,他微微蹙眉,他的新婚妻子还客气呀。 受了委屈,难道不该跟老公求安慰吗? 他看着两个人的上一条聊天记录,还是领证那天他发的“我帅吗?”,她没有回复。 手指打字,“司太太,请先回答上一个问题。” 桑落盯着屏幕,心想上个问题是什么。 今早他们还说过什么吗? 她打了个问号发过去。 司曜简直要吐血,谁说sage老师聪明了?真的都把恋爱脑给了顾允泽吗? 他忍着气,没理她。 桑落半天没等到回复,追根究底的本性让她很烦躁,扒拉短信时忽然看到,“我帅吗”三个字。 尼玛,是这个吗? 她试探着回复,“帅,帅爆了。” 司曜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微微勾起唇角。 司伯钧忽然恨恨看过来,“司曜,你到底听到我说话没有?立刻跟那女人离婚!” 司曜打了个呵欠,“老子只是娶个女人照顾家里的老老小小,你们反对,凭什么?” 听到这话,司伯钧和一些老人都表情凝滞,特别是司伯钧,感觉20多年前的那支箭,终于射到了自己胸口。 桑落没等到司曜的回复,却得到了老爷子的安慰和支持,他打电话过来,“桑桑,爷爷几十年枪林弹雨闯过,阴谋算计也经历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我们全家人劲儿往一处使,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桑落眼眸湿润,“谢谢爷爷,都是因为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不用担心阿曜,他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气他那个爹。“ 刚挂了电话,一阵雷鸣在头顶响起,同时郁凌惊呼,”好多人!“ 桑落往外面一看,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凌云门口,在这个时候开起了直播。 吃瓜小能手连线大学生创新科技大赛中陷入抄袭风波的华大研究生顾云皎同学,对学术妲己徐桑落进行深扒。 吃瓜小能手是个中年男人,直播还戴着牛头面具,一开播就特中二地指着天空说:“请苍天,辨中奸!” 闪电在天边蜿蜒闪亮,巨雷在头顶炸开,这种违规操作真有随时毙命的危险。 网友都被他这种不怕死的精神感动了,纷纷留言-- 【这就是达摩克利斯之剑,要斩尽世间一切罪恶】 【主播好拼,这是豁出命去也要讨个公道吗?】 直播间的人数直线上升,开播不到2分钟,就涌进来十几万人。 屏幕上滚动着各种消息,都是在骂桑落地。 【科技妲己滚出学术圈儿,回家给你的天龙人老公洗脚去】 【听说这个婊子花钱就能玩儿,500一晚不够吗?】 顾云皎看着翻滚的屏幕,嘴角荡开一丝轻笑,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妆容,戴上眼镜,点了连线。 她一出现,直播间更疯狂。 【这就是那个华大研究生姐姐?原来是个美女!】 【这个姐姐清秀端庄,不比那个学术妲己好看一百倍?】 【才女好可怜,被小人针对】 “这个一脸科技的女人好看?比不上我们徐老师一点。” 肩膀上忽然一沉,司曜出现在桑落背后。 桑落有些惊讶的看着司曜,“你怎么进来的,门口那么多人。” ”当然是爬窗户。“ 司曜在旁坐下,他显然淋过雨,发梢微湿落在前额,平添几分少年感。 他拿起桑落旁边的杯子喝水,桑落想制止,“我去给你另外倒一杯。” 他按住她的肩膀,“亲都亲了,不用跟我外道,快看直播。” 屏幕里,顾云皎悲悲戚戚的,“我们曾经是好朋友,只是走了不同的路,她去国外留学,我在国内参加高考,七年后我成了华大研究生,她带着孩子回国,我以为我们还可以跟以前一样亲密无间,可她却一次次……。 我觉得我这个人糟糕透了,连朋友都这么恨我,我现在真的很痛苦,我想要去自杀。 但一想到sage老师可能比我还痛苦,我就想要站出来,麻烦大家救出她!” 她好像没说桑落半句坏话,又好像字字都是控诉。 她的话彻底把直播间炒起来,甚至比吃瓜小能手在大雨里求苍天辨忠奸都好使。 很多人除了在直播间各种谩骂桑落和司曜,还跑到华药和凌云官网骂,甚至疯狂地去大赛组委会、科学院等官网投诉,要求彻查桑落和相关人员。 当然,也有人替桑落说话。 华药前台的小姑娘刚说了一句,就被人私信骂了十几条,句句都不堪入耳。 华大的姜院长也想在学生群里澄清,刚开了个头,就被人骂了99+,最后还没禁言踢出群了。 情况越来越严重,华药股票跌停,司曜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他直接关机。 桑落看着雨中狂舞的人们,看着屏幕上狂饮人血的疯狂网民,看着顾云皎那张恶毒的脸-- 不由搓搓手,“顾云皎,我要反击了,这一次,可没有顾允泽保你,你准备坠入地狱吧!“ 桑落刚要有所动作,忽然看到屏幕上多了一群冒雨跑步的人,他们还……没穿衣服! 第103章 做到你求饶为止 也不是没穿衣服,是穿得很少,看一眼就是白花花一片肉体,约等于没穿。 这些人都很年轻,女孩穿着泳装,男人则是短裤光上身,在大雨里秀着或姣好或强健的身材,笑笑闹闹在吃瓜小能手身边跑来跑去。 领头的男人头发微长,发尾漂染成银色,带着银色助听器,正是周时景。 他穿着一条白色短裤,光着的上身比一般男人要白皙,薄肌之下线条流畅,在这群男女之中颜值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 他们拉开横幅,上面写着“听风岛团建打卡”。 妈的,谁家好人大雨中团建? 但粉丝就是吃这个,现在短剧流行,男女老少都喜欢看,周时景带出的这帮人,有师奶杀手,霸道总裁,深情姐狗,女性则有萝莉太奶奶、明媚小太阳、律政俏佳人…… 屏幕前的人纷纷涌入听风岛的直播官号儿,吃瓜小能手直播室的人顿时减半。 情况发生的太突然,吃瓜小能手和顾云皎懵了,桑落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个周时景到底搞什么? 正想着,手机发来微信,她点开,“我后悔那天没有勇敢些,这次一定要保护你。” 桑落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手机就被司曜抢走,他看着手机上的微信,眉头渐渐蹙起,“所以说,他搞这一出儿是为了帮你转移火力?” “大概是吧。” 司曜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你们什么关系?” 桑落摇摇头,平淡道:“认识而已。” 司曜气笑了,“认识而已?你知道他搞这场直播要花多少钱吗?知道他要承担多大的风险吗?他几乎是拿着自己多年辛苦创下的公司在帮你,只是认识而已?” 桑落皱起眉头,她一时间没想过那么深,更不明白这个周时景神叨叨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不过司曜的意思很明显,他觉得自己和周时景有一腿。 她忽然又想到了他那霸道一拳。 他这个人的独占欲和掌控欲都很强,她不由问:“你家暴吗?” 司曜一愣,什么?这跟他的问题有半毛钱关系? 还怀疑他人品。 很生气,但还是认真回答,“不打,但我可以做,做到你求饶为止。” 桑落:……能正经一点吗? 不过不久后她就会知道,这男人可一点没夸张,他就是个实干家。 等再想说什么,发现吃瓜小能手反击了。 他在直播间播出了一条视频,正是桑落和周时景带着孩子在肯德基的情景。 大家立刻就明白了,原来听风岛老板也是许桑落的裙下臣。 娱乐圈最不讲武德,周时景把控着80%的短剧市场,早就是某些人的眼中钉,现在他一出事,就都上来踩。 刚才还狂欢的粉丝骂周时景是个无良老板,就为了给姘头站台儿,让她们的哥哥姐姐脱光了淋雨。 反噬的力量巨大,周时景被骂上热搜,连带着徐桑落三个字也成了高频词,各种黄色羞辱层出不穷。 顾家。 顾允泽实在看不下去,起身要走。 顾老太太挡在他身前,“不许出去。” 顾允泽皱眉,“妈,您让开,我要去找云皎,让她看在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上,不要再黑桑落了。” “怎么能是黑?她要是没做过谁能黑的了!你看那姓周的,都为她做到什么份上了,难道你也想跟他一样社死吗?” 顾允泽退缩了,他心想还有司曜,司曜会护着她,这也是他给找的保障,他没不管她。 …… 桑落站起来,整理下头发。 司曜挑眉,“你要出去?” “嗯,出去看看吧,该结束了。” 司曜没说什么,走在她身边。 一直关门闭户的凌云终于开了大门,一男一女共撑一把伞走出来。 吃瓜小能手看他们亲自送上门儿,顿时想嘲笑两句,可还没张嘴就被司曜的眼神冻住。 他站在那儿,眼神凛冽气势强大,一人可敌千军万马。 吃瓜小能手怂了,他今天能站在这里已经耗光了所有勇气,此时只好鼓动追随他直播的热血群众。 热血群众都是从众的,都等第一个出头的人。 顾云皎从屏幕上看到这一切,她知道自己无路可退,就咬咬唇:“万恶的天龙人,把sage交出来!” 有她开头,一群乌合之众顿时兴奋起来,看着桑落像是嗅到血液的蚊子,嗡嗡叫着。 桑落在无数镜头和灼灼目光下,向前走了一步。 司曜举伞跟上,替她挡住了大部分风雨,也挡住了周时景惊艳的目光。 雨丝在伞沿外织成帘幕,她的声音清晰地穿透喧嚣:“你们要找Sage?” 顾云皎尖声喊道:“对!把sage交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桑落点了点头,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抬手,缓缓解开了白大褂最上方的一颗纽扣,从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深蓝色、印着银色徽章的工作证。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证件举起,正面朝向镜头。 高清摄像头瞬间聚焦。 银色的徽章是国际顶尖科学联盟的印记。 而下方,姓名栏清晰地印着:徐桑落。 代号栏,一个让所有屏幕前后的人瞳孔骤缩的单词——Sage。 雨声仿佛消失了,直播间弹幕出现了长达十秒的恐怖空白。 吃瓜小能手张着嘴,手机“啪嗒”一声掉在积水里。 顾云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踉跄着后退,撞在冰冷的墙上。 “不,不是的,你偷了她的工作证!就是,一定是这样!” 面对顾云皎的抵死不认,凌云的大门上方,巨大的液晶屏忽然亮起,一份份署着“Sage”名字的专利文件、论文首页、以及国家级保密项目的许可函,如同无可辩驳的权杖,冰冷而威严的次第展开。 真正的 Sage,从未隐藏。 她只是站在了愚昧与恶意,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桑落看着顾云皎凝固的脸,嘲讽地勾起唇,“顾云皎,我的事情解决了,关于你的比赛抄袭事件,也该有个说法了。” 第104章 亲她亲出了彩虹 “我没有抄袭,不是我,你不是sage,你在说谎,啊!” 虽然屏幕黑掉,但百万人还是看到刚才夸奖的才女崩溃发疯的画面。 桑落没搭理吃瓜小能手,他造谣中伤国家科研人员,桑落已经报警,警察在来的路上。 至于那帮乌合之众,就让他们接受教训吧。 就在她转身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跟着一声雷鸣,落在了吃瓜小能手头上。 随着一声尖叫,直播屏幕彻底黑掉,而吃瓜小能手浑身焦黑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让苍天,辩忠奸! 周景时亲自见证了一场奇迹,此时热血澎拜,走过来喊:“桑落”。 司曜眸色一寒,他扔了手里的伞,扣住桑落后颈,那张五官立体精致的脸,就压了上去。 雨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停了,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 男人的手穿过女人浓密的黑发,轻轻拂弄着她柔软的耳垂,亲吻更加深入,直到桑落的脑海中也出现一道彩虹……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宣布,徐桑落是他的女人,谁也别想。 周时景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这一把他可没输。 要不是知道徐桑落是sage,他又怎么敢赌上全部身家? 看看,这不就赌对了?还获得了她的好感。 而且看着她面对镜头淡定认真的模样,他觉得自己彻底沦陷了。 …… 因为直播停了,顾允泽没有看到他们亲吻的画面,却看到桑路站在屏幕前亮出自己的工作证。 她是sage?她怎么会是?她…… 他用颤抖的手拨打了吴部长的电话,“部长,徐桑落真的是sage?” 吴部长就挺奇怪,“你不知道?你不是她小叔吗?上次你被王赫算计,是夫人让我把她带出来,你也不知道?” “我……”顾允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又怎么挂电话的。 为什么她一直都不告诉他,甚至在他一次次逼着她考公学习时也选择沉默? 是怕让他知道她太优秀就不肯管她吗? 他正郁闷,顾音走过来使劲儿摇晃他,“允泽,徐桑落竟然是sage,你让她来我公司上班好不好?” 顾允泽抬起头,满脸的不耐烦,“你忘记她跟我们解除收养关系了?” “就算解除,我们也养她8年,她拿出几个专利发明不过分吧?” 顾允泽都没想到自己的家人如此无耻,“就算她给,你好意思要吗?” “我怎么不好意思?说起来这小丫头真奸猾。当时我想要颜华那个药方,她还说不认识sage,真是太坏了,白眼狼,耍着我们好玩儿吗?” 顾允泽跟游魂一样,“可能,她恨我们吧。” “她凭什么恨我们?要不是我们把她送出国,她能有这样的造化?” 顾允泽忽然抓住她,红血丝一点点蔓延到眼白上,“之前你说她吸D,是不是也是假的?” 顾音眼神躲闪,她知道她没法再撒谎了,就往顾云皎身上推,“都,都是顾云皎教我的,怕你发现我没给她生活费的事。” “所以,从头到尾,她被下药,被送出国,被停掉生活费,但是她凭着自己的努力进入H大,成为医药专家。” 顾音嘴硬,“是不是自己的努力谁知道了,反正有齐院士,说不定sage这个名头也是齐院士给的,葬礼上那些事你没听到吗?” “够了!”顾允泽狠狠一巴掌抽在顾音脸上。 顾音被打懵了,等反应过来就冲顾允泽扑上去。 他们从小到大从没红过脸儿,现在却因为一个外人他打她。 顾音跟疯了的母牛一样,顾允泽不想跟她纠缠,就重重推开她。 顾音跌倒在地上,她感觉一阵钻心的腹痛,双腿之间流出血来。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孩子,我的孩子!” …… 桑落刚进屋,郁凌就扑过来,“桑落你太棒了!” 桑落扬起头,刚要谦虚两句就听她说:“我低价买入华药的股票,现在都要涨疯了。” 多米也举起手,“我的也是,我把奖学金都全买了,赚的钱足够交学费租房了。” 桑落不由看向司曜,他正在打电话,就开了免提。 里面是计策的声音,“司总,股票触底反弹,现在涨势一发不可收拾,董事会那些人都把你夸疯了,还夸司董有个好儿子,娶了个好媳妇。” 司曜冲桑落眨眨眼,“那司伯钧没把我赶下台,岂不是要气死?” 计策忙说:“那不会,毕竟他也赚钱了。” 司曜冷哼,“他放出多少股票去?” 计策有些可惜,“不多,才5%。” 桑落一下就听明白了,这才知道司曜有多黑。 他是利用这个机会钓他爹手里的股份呀。 她也觉得可惜,“你怎么不早说,我还可以抻一抻。” 司曜怎么忍心看她被谩骂,“再抻下去我就下台了,这样就挺好,我们慢慢来。” 能帮到他,桑落很开心,当然,想到顾云皎那要撞墙的样子她更开心。 她从来不会以德报怨,害她伤她的人,就要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司曜看看时间,“回家吧,估计外公在家也很着急。” 两人正准备走,周时景走进来。 今天,他也是从死到生大冒险。 好在赌赢了,听风岛大出风头,不管是公司还是演员热度飙高不少,直播间光是收礼物跟平台分账后都有几百万,演员们更是体验了一把剧中才有的爽感。 司曜现在一见他就要应激,“你来干什么?今天还不够丢人吗?要不是我老婆救了你,你自己死还拖累她。” 说到这个,周时景没有办法反驳。 他对桑落说:“对不起,我太自以为是了,还是没弄懂网络的残酷。” 虽然弄巧成拙,但桑落也感激他的拔刀相助,要知道那个时候,没谁敢站出来帮她说句话,更何况是拿出所有的力量。 “周先生,还是要谢谢你,这个办法很新颖。” “谢谢夸奖。”周时景还喘上了。 司曜都要气死了,恨不能一脚把他踹飞。 好在他识趣告辞,临走时在司曜身边低声说:“谢谢司总帮我照顾孩子。” 司曜的手一下攥紧了-- 他知道这可能只是句还击或者挑衅的话语,他要是信了就输了。 可却像是一根鱼刺卡在他喉咙里。 桑落跟周时景之间有秘密。 他悄悄吩咐小五:“偷偷给周时景和粘粘做个亲子鉴定,别让桑落知道。” 第105章 顾允泽被骂到破防 桑落和司曜回到大院儿,得到了热烈欢迎。 老爷子准备了喷带和礼花筒,他们一进门儿就接受了一波热情的“洗礼”。 桑落:“……” 司曜:“……” 帮桑落扯下一根彩带,司曜说:“你们倒也不必这么热情。” 老爷子还颇为遗憾,“市区不让燃放烟花爆竹,否则我高低等整几挂,太解气了。” 张警卫解释,“老爷子好几个平台去跟人开喷对骂,还让我也去,可那些人太会骂人了,我都要被气哭了,还是老爷子厉害,舌战群雄脸不红气不喘。” 老爷子偷偷捏了捏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继续说大话,“这都是小意思,当年我在国际军事会议上舌战群儒,那才叫威风八面。” 桑落看着侃侃而谈的老爷子,又看看懒懒散散的司曜,忽然就明白他像谁了。 也幸好有这么好的外公,才让他从自闭中走出来。 就他那个父亲,虽然桑落没见过,但想想也知道多凉薄。 就跟顾家那群人一样。 她并不知道,此时顾家乱了套。 顾音多年未孕,这次不知道怎么怀上了,却给亲弟弟顾允泽推了一把推没了。 这还不算,顾音大出血,怎么也止不住。 顾允泽内疚,在医院里里外外奔波,看到了顾音的病历。 七年前她流掉了一个孩子,并不是因为什么辛劳奔波,而是她孕酮低,孩子在肚子里就没了胎心她才流掉,跟桑落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允泽拿着病例单冲进病房,摔在顾音脸上。 顾老太太顿时火冒三丈,“顾允泽,顾主任,你姐姐被你推流产,你还要做什么?” 顾允泽只满眼怒火看着顾音,“七年前你根本没出国,孩子也不是因为桑落流产的,她手腕上的伤更不是你说的那样。” 顾音因为流血过多,再加上心疼孩子早已经虚弱无比,嘴唇嗫嚅着说:“是顾云皎。” “别什么都推她身上,顾音,你活该这辈子没孩子,因为你太缺德了!” 啪,顾老太太一巴掌扇到他脸上,自己还气得发抖,“顾允泽,那是你亲姐姐,你这么咒她!” 顾允泽掉头就走,在门口跟顾音丈夫谢其郴撞在一起也没理会。 看到女婿,老太太想解释,可谢其郴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妈,您也辛苦了,快回去吧,我来照顾音音。” 老太太还是很信任这个女婿的,见他不追究儿子的责任,也就说了几句好话离开了。 等她走后,谢其郴的笑脸儿一下撂下来。 顾音以为他是为孩子的事难过,就哭着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谢其郴讽刺的勾勾唇,“你不用自责,是,我们的,孩子没那个命出生。” 顾允泽离开医院后,去了顾云皎的住处。 这是离着华大不远的新小区,有200多平米,精装修,家具都是进口的。 再想想桑落租的破旧房子,他心脏抽痛了一下。 房间里,顾云皎正在打电话,她把能找的人都找了一遍,导师、校领导,通过顾家认识的各路人脉,但有人根本不接电话,有人接了也表示无能为力。 谁让她得罪了第一夫人都推崇有加的sage呢? 走投无路时,她看到顾允泽,顿时像看到了救星。 “小叔”她抓住他的手,神情有些失控,“你得帮我,学校要开除我。” 顾允泽甩开她,“顾云皎,我问你,桑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她?” 顾云皎一愣,随即大声起来,“你不是来帮我的?你是为了那贱人来质问我?” “那时候你被你继母虐打,关在厕所里三天三夜不给饭吃,是她求我去解救你,她让你住在她房间里,有什么好的都分你一份,你却……” “我怎么了?住她房间不是你让的?离开顾家不是你赶的?关系不是你解除的?不让她去参加葬礼,不让她去寿宴,默许给她介绍何玮伦、陈浩然那些人渣,逼着她考公,毁了她家的房子…… 一出事就推到她身上,对了,不给她学费,别人说她吸D你都信,桩桩件件,不都是你顾主任自己做的吗? 现在想让我背锅,难道你心里就好受了?顾允泽,徐桑落手腕上的伤明显是自杀和自残留下的,这也都是你造孽呀。” 顾云皎越说越起劲儿,越说越觉得好笑,到最后花枝乱颤,腰都抬不起来。 而顾允泽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几乎承受不住那些不断闪回的画面,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暴徒,用话语、拳脚、工具把徐桑落一点点打倒、伤害、凌虐到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越想越害怕,他身体在颤抖,甚至忍不住干呕。 他都不知道怎么逃离了顾云皎家。 他站在路边,看着自己的双手,觉得上面沾满了桑落的鲜血。 耳边,充斥着女孩的哭声,“小叔叔,我的钱包被人偷了,我没钱了”“小叔叔,我生病了,这边看病好贵,我没钱”“小叔叔小叔叔……” 忽然,小叔叔变成了顾主任,像刀子一样捅到他心脏里。 完了,桑桑恨他,不会原谅他了。 他不该把她送给司曜…… 不对,他们还有孩子。 如果恨他,又怎么会为他生下孩子,用亲子鉴定制造舆论逼他娶她呢? 他一直以为是她不懂事,甚至有些气她,可想到她的遭遇,就能接受了。 她就是需要一个释放怨气的口子,这都是她还深爱自己的证明。 对,一定是这样,他安慰自己。 眼下更重要的是让桑落不要对司曜产生任何好感,他得找到司曜的那个女人,让桑落知道她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拨通了乔治的电话,“你知道司曜找了七年的女孩儿是谁吗?” 乔治顿了下,“不就是桑桑吗?” 第106章 他压着她:来了就别想走 顾允泽皱起眉头,“什么?这是司曜亲口告诉你的?” 隔着电话乔治都能感觉到他的激动,“他不是亲口告诉大家的吗?他说孩子是他的,那桑桑不就是7年前跟他一夜情的对象?” 顾允泽的心一下放下,原来乔治也不知道。 他也不打算解释。 毕竟那是他跟司曜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也相信,司曜不会主动告诉乔治,毕竟是男人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是接盘侠。 司曜估计把那女人藏得很深,说不定身份也上不了台面,他得去找出来。 只有他身居高位、运筹帷幄,十五年前的真相才不会被翻出来,桑桑也可以永远跟他在一起。 乔治出去封闭学习几天,回华京觉得天都塌了。 桑桑有个孩子,孩子的爸爸是司曜,司曜跟她领证结婚,结果桑落还是著名的医药学家sage. 亲天呀,一定是他落地的方式不对,他得重新上飞机直接跳下来这世界就会恢复正常了。 没犹豫,他立刻给司曜打电话。 面对质问,司曜一派淡然,“着急什么,少不了让你出份子钱,得两份。” “那都是小事,阿曜,桑桑真的是你当年要找的人,她还给你生了个孩子?” 提到孩子,司曜胸口一阵闷堵,孩子是无辜的,他不会对粘粘不好,可她的存在也时时刻刻提醒他,他不是桑落的唯一。 没听到回应,乔治敏感地问:“不是你的?” “是,当然是。怎么,你从哪里听到什么混帐话?” “是允泽,他忽然来问我你要找的女孩的事,我给你们弄糊涂了。” 司曜眯起眸子,顾允泽什么意思? 打听他的人,难道他想要控制起来,生怕自己跟桑落关系太好不肯离婚吗? 这像是自作聪明的顾主任的作风。 他又敷衍了乔治两句,请他来家里吃饭。 然后,他叫来小五。 小五以为是亲子鉴定的事,不由挠头,“曜哥,你别看周时景头发挺长,可人很精,从不在外醉酒,也不跟男女靠近,不好弄。” “那就直接给他一拳出血,不是更有效?” 小五瞪大眼睛,“非要这么野蛮吗?” 司曜想踹他,“脑子被狗吃了,想别的办法,去他家。” 小五眼睛一亮,“对呀,是我没想到,我这就去。” “回来,我找你是另一件事。”说着他低声吩咐。 小五的眯眯眼瞪得更大了,虽然没什么明显效果,“您这刚结婚就要养别的女人,小嫂子会生气的。” “谁说是给我养的,我是给顾允泽养的。” 小五听不懂,不过他也不需要懂,照做就是了。 司曜心累,这种事他就不该找小五,计策会比他稳妥。 外面响起了桑落和小五对话的声音,他忙把脸上的戾气掩掉。 桑落敲门进来,“你有空吗?” 司曜勾起唇角,“司太太找我,随时有空。” 桑落对他的调侃都快免疫了,她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下,打开一个写满分子式和专业用语的PPT-- “上次去你们公司,听技术总监说正在临床实验的慢阻肺病疫苗出了问题,我整理了几个容易出问题的方向,希望可以给你们提供帮助。要是还不行,我可以协助诊断的……” 注意到男人正深深睨着她,桑落住口,“我是不是逾矩了?” 司曜没回答,而是问:“你昨晚房间里一直亮着灯,就是在忙这个?” 昨天,他们陪着老爷子吃饭,老爷子开心,开了一瓶陈年女儿红。 桑落却说晚上还要忙,就意思了一小杯。 倒是他和爷爷,都喝得半醉。 他喝醉了格外黏她,想跟她在一起,可她却早早回房关上门。 他以为她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太累了,没想到是去做这个文件。 桑落并不知道他复杂的心思,就说了实话,“这次,你和爷爷这么帮我,还有结婚的事,彩礼的事,我觉得欠你们的太多,就想做点什么。可我也就只有这点本事……当然,我还可以做别的,颜华药妆我还准备推出眼霜和精油,还有阿尔茨……” 啪,司曜扣上了电脑,“徐桑落,你非要把我和你的关系分得这么清楚吗?” 桑落眨了眨眼睛,“这不对吗?” 不对,当然不对。夫妻要相互信任帮助,而不是像个陌生人一样接受你八两,就要还一斤。 她这种做法,让他觉得她好像随时做好准备离婚,没有一点负担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心好疼,他不想再跟她说下去,他怕会忍不住跟她吵起来。 推门出去,走出一段才记起来,这是他的房间。 握着手机,想出去找人喝酒又觉得没意思,他像个拉磨的驴子一样在外公的房子各处打转转,最后去了二楼的露台,一个人在那儿默默喝茶。 桑落再迟钝也知道司曜生气了,她不是不明白司曜生气的点,可她实在是害怕。 害怕付出真心后再被丢一次。 小时候,妈妈丢下她,爸爸丢下她,表姑丢下她,后来小叔叔又丢下她,她看似很好地接受,跟自己和解,其实内心早就伤痕累累。 她觉得现在这样跟司曜就挺好,有来有往各取所需。 她收拾了电脑回到自己房间,带着粘粘洗完澡后睡下。 粘粘很快就睡着了,可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司曜的样子。 一会儿是他要求自己嫁给他的郑重,一会儿是他举着伞站在自己身边的安定。 坦白说,她有勇气走出去面对镜头和吃瓜小能手他们,都是因为司曜在她身边。 她很明白,他能给她挡住这世间的大部分风雨。 桑落越想越不舒服,她刚才好像太冷漠了,起码要跟他说清楚。 想到这里她爬起来,去了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还保持着她走时的样子,根本就没回来过。 难道出去了?可她并没有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 她悄悄地到处找了一遍,最后在了二楼露台那儿找到了人。 露台没开灯,外面的月光斜斜落在一团高大的人影上。 桑落走近,“司曜。” 没得到回应,她走到椅子前,伸手想要去拍他。 手腕忽然被握住,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压在躺椅上。 黑暗里,男人脸部的棱角格外明显,他绷着唇,眼眸中透着危险,“徐桑落,这可是你自找的,来了就别想走了!” 第107章 吻我,像刚才那样 他的身体修长强悍,每一寸都散发着雄性的力量。 他像一只姿态华美的黑豹,而桑落则是他利爪下的美食。 但她一点都不害怕。 她有一种感觉,无论如何,司曜都不会伤害她。 司曜凝视着身下这张小脸儿,月光中,她的脸影影绰绰,像蒙着一层轻纱,精致又神秘。 他的手穿透她绸缎一般的长发,揉了揉,那股子清甜的气息顿时盈满鼻息。 他低头,想吻她。 桑落躲了一下。 司曜的手从她头发移到耳垂上,轻轻揉捏着,“不想我亲?” 她没说话,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微微挺起身,在他喉结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一下,像是启动了某种开关,司曜抱着她从躺椅上滚下来。 危险来袭,桑落本能抓住身前的男人,片刻之后,他们躺在地上,她趴在男人的胸膛上。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睡衣,此时领口大开,麦色胸膛起起伏伏,他喉结突出滚动,声音暗哑邪魅,“吻我,像刚才那样。” 桑落撩起垂落在他胸口的长发,笨拙凑过去,亲吻他的下巴,脸庞,额头。 她避开了他的唇,说不上是不好意思,还是故意逗他。 男人额头出了汗,喉结和胸膛都动得厉害。 他再也受不了她小猫一样的触碰,低吼一声翻过去,还不忘用大手垫着她的头。 他吻她,很深入的吻,勾到深处。 桑落有些喘不过气,也有些不服输,学着他的样子舔了舔他的舌尖。 司曜先是愣怔片刻,随后像是燃烧起来,更深更猛地亲她,手还从她衣摆下滑进去。 一层层战栗起伏不断,从腰间向上绵延。 桑落觉得自己躺在了云彩里,轻飘飘地很眩晕,也使不上任何力气。 司曜的手摸到了她的内衣扣子,却给她闪了一下。 男人垂眸看着她,声音透着情动的暗哑,“不想?” “不是,不能在这里。” 司曜也意识到这里不合适,他微微侧身,替她拉好衣服,“那去我房间,嗯?” 其实桑落想说那也不合适,毕竟这是老爷子的住处。 可拒绝他一定又会生气,这些都是小事,没必要吵闹。 她点点头,“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司曜房间,一路上零交流。 司曜把门关上,桑落说:“我已经洗澡了,你呢?去洗洗?” 他的目光始终没从她脸上离开,见他不动也不洗,桑落心说是不是自己不够主动? 她低头,要去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平日里那么简单的动作,老半天还没完成。 忽然,安静的房间外传来了哭声,粘粘大声喊着妈咪。 桑落立刻抓紧了领口,一溜烟跑到门口,还把他推开。 “抱歉,下次吧。” 下次?司曜低头看着自己睡裤,懊恼地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不该嫉妒,可还是控制不了。 一想到她先顾着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他心里就像是长满了野草。 …… 粘粘今晚有点闹。 她已经很多天没做噩梦喊爸爸了,今晚不知为什么又喊起来。 明明她喊一声司曜就能听到,可桑落却很难开口。 都到那份上把人晾着跑了是很不道德的,就算她只扫了一眼,也知道他憋到极限。 可粘粘…… 门被笃笃敲了两声,司曜走进来,他一言不发就坐在床边,轻轻拍着粘粘。 “爸爸在这里,睡吧。” 粘粘握住他的大手,很快就安定下来,昏昏沉沉睡去。 桑落本想等孩子睡了跟他说声对不起,甚至继续都可以,可闻着他身上熟悉安心的气息,她很睡了过去。 司曜看着一大一小两张红扑扑的脸,什么气也没了,无奈摇摇头,给她们关灯离开。 第二天桑落醒来,身体还残留着昨晚的酥软。 她有些愧对司曜,想跟他解释一下,结果他已经去公司了。 桑落今天要带粘粘去学校报道,就走得晚了一些。 在路上,她收到了警察那边的通知,吃瓜小能手因为侮辱、诽谤等多项罪名立案,不过没查到他背后推手,应该是各方势力趁机分杯羹。 至于顾云皎,她并没有被起诉,大赛组委会已确认她抄袭,取消奖项资格,通报发到学校处理。 华大第一时间开除她,连带她的导师因为收受贿赂协助抄袭,也被开除。 这看起来不是多重的惩罚,但桑落知道,顾云皎的苦日子刚刚开始。 她的继母被压制了这些年,是不会放过她的。 桑落一点没料错,此时她的继母正在顾云皎的房子里。 今早顾允泽特意让人跟她说了声,以后不会再管顾云皎。 她继母一听,立刻带人上门了,让人搬空房子里的东西。 顾云皎想阻拦,被她一把推开。 顾云皎气得直跺脚,“这房子不是我的,是顾音的,你们不能搬。” 继母冷笑,“要房子是你的,我们直接搬进来住了,东西反正我搬走,怎么解释你去跟顾音说。不是整天姑姑长姑姑短叫着吗,看她还管不管你。” 顾云皎果真去给顾音打电话,对方却不接。 看着已经空了大半的房子,顾云皎心疼得在滴血,“你们别搬了,我要报警了。” “报警?警察还管我教育女儿?你命好,就算被学校开除顾家不管你,也有人愿意花钱养你。那个陈老板,已经跟你爸爸提亲了,今晚要跟你吃顿饭。” 顾云皎气红了眼,“姓陈的比我爸还大三岁,是个出了名的老色胚,你们想卖了我?” 继母撇撇嘴,“你现在也不看看自己名声多臭,有人肯要你已经不错了,赶紧打扮起来,否则别怪老娘不客气。” 每个人都有畏惧地,桑落怕被抛弃,顾云皎则是怕被继母打,哪怕已经成年,继母一扬手,她又仿佛成了那个十岁的小女孩儿,浑身虚弱颤抖。 …… 顾云皎的这些动向,都被送到司曜案头。 他怎么可能饶了她,这女人这么阴狠,让她去坐牢还是太仁慈了,既然她抢了桑落的生活七年,那么就滚回她的世界去,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杀招。 小五又把另外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周时景和粘粘的亲子鉴定报告,您看看。” 司曜觉得他神态不对,“怎么,他是粘粘的亲爹?” 第108章 都跟她有不寻常关系 司曜坐在落地窗前,没开灯。城市的灯火从玻璃外透进来,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曜哥。”小五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您自己看吧。” 司曜没动,看着窗外,声音很平:“他是粘粘的亲爹?” “……是。” 沉默了三秒。 司曜伸手,拿过档案袋,拆开。 亲子鉴定报告。 99.99%。 跟顾允泽那份一模一样。 司曜把报告放下,又拿起来,放下,又拿起来。窗外城市的灯光明明灭灭,他坐在黑暗里,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 “这报告谁做的?” 小五忙说:“绝对信得过。我收买了他的钟点工,拿到了他剃须时擦伤口的卫生纸——” 说到一半,他自己先反应过来,脸色变了:“曜哥,我错了。东西不是我亲自取的,就存疑。我再去查,这次我亲自——” “不用。” 司曜打断他。 不是不想查,是知道查也没用。周时景既然敢给,就不怕他们查。如果他真的作假,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知道他们在盯他。 “如果他作假,”司曜声音很平,“那说明他知道我们的行动。找人盯着他,别惊动。” 小五点头,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 “对了,曜哥,您看这个。” 照片里的人是青涩的桑落和周时景。 他们站在自由女神像下面,桑落扎着马尾,笑得眼睛弯弯的。周时景站在她旁边,手插在裤兜里,偏头看她——那种看,不是普通朋友的眼神。 照片背面,标注着一行小字:2016年,纽约。 七年前。 七年前他还不认识她。七年前她就已经认识周时景了。 司曜盯着那张照片,眼神从震惊变成自嘲,最后沉成一片死寂的杀意。他把照片放下,又拿起来,放下,又拿起来。 小五看着他的侧脸,有些害怕:“曜哥,我查了,照片不是P的,但一张照片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她今天在哪儿?” 小五愣了下,反应过来问的是桑落:“徐老师今天在公司,有个国际物流送东西过去,好像是姜泥的遗物。” “嗯。” 司曜没再说话,站起来走到窗前。玻璃上映出他的脸,和窗外万家灯火重叠在一起。 --- 桑落到公司的时候,郁凌已经站在那儿了。 地上放着一个纸箱,国际物流的标签,寄件地址是M国。箱子上沾着灰,像是在路上走了很久。 “姜泥的东西。”郁凌声音发紧。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桑落蹲下去,打开箱子。 最上面是一件针织衫,姜泥常穿的那件,米白色,袖口有一点污渍。她把针织衫轻轻拿出来,放到旁边。下面是一个首饰盒,几条便宜的项链、一对银耳环、一个断了表带的手表。 再往下,是粘粘的东西。 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三颗乳牙。标签上是姜泥的字迹:粘粘,第一颗掉的牙,留念。 另一个小瓶子,里面是一撮胎发,细软得几乎看不见。标签上写:粘粘满月剃的头,舍不得扔。 桑落一个一个拿出来,放到桌上。动作很轻,好像姜泥还活着,只是睡着了。 最后,箱底露出一个U盘。 青花瓷的样式,是桑落送她的那个。 “这是什么?”郁凌凑过来。 “照片。”桑落声音有点哑,“粘粘从小到大的照片。” 她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 第一张,B超照。黑乎乎的一小团,底下有一行字——“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呀。” 桑落笑了一下,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她往下放,一张一张,粘粘从一个小团子慢慢长大。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标注,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又像一个人在给没见过面的孩子写信。 翻到某一张的时候,她的手顿住了。 照片是粘粘半岁的时候,穿着粉色小衣服,对着镜头笑。底下的标注比别的都长—— “2018年6月6号,我被妈妈卖了。悅晟酒店。3026房间。那个男人很凶,我拼命想跑,没跑掉。后来回M国,发现自己怀孕。想着那个男人长得很英俊,生个宝宝应该也挺好看,没想到,她一点都不像我,但是真的好看。” 悅晟酒店。 2018年6月6号。 桑落盯着那行字,忘了眨眼睛。 郁凌凑过来看屏幕,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你那晚是——” “3206。”桑落抬起头,眼眶红透,“我那晚也在悅晟,不过是3026。” 两个人同时愣住。 同一天。同一家酒店。同一个遭遇。 只是房间不同,还是很容易混淆的号码。 因为前面调查过悦晟酒店,桑落知道这酒店把房间做成了个环形,这两个房间是一起,且是斜对面。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震惊之后两个人都觉得命运在愚弄她们,跟她们开了一场很低劣的玩笑。 郁凌过了很久才开口:“姜泥跟我说过,她妈再婚了,嫁给了仁安堂周家——就是周时景那个周家。” 桑落愣住。 “会不会……”郁凌看着她,“会不会那天晚上的人是周时景?他喝多了,走错房,把姜泥当成你?” 桑落还是摇头,“可他说是3206.” “你不是说他喝了很多酒吗?万一看错了呢?这么离奇的事情都发生了,再离奇点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就查。”她站起来,声音已经稳下来,“是不是他,查一下就知道了。” “怎么查?” “约他出来。”桑落说,“吃饭,感谢他上次帮忙。顺便——拿两根头发。” 郁凌眼睛一亮:“偷欢,我认识那边的人。找个女公关,她来弄,比你上手方便。” 桑落点头。 下班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给司曜发微信: “公司加班,不回家吃饭了。” 三秒后,司曜回复: “好。好好吃饭,注意身体。”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有点心虚,像出轨的渣男第一次骗老婆。 但她没有回头。 帮小粘粘找爸爸这么久了一点头绪都没有,好容易找到了个突破口,且可能解除她和周时景那点烂事儿,她必须去做。 车子发动,往偷欢的方向开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离开,停在公司对面那辆黑色商务车里,有人拨通了电话。 “曜哥,徐老师出发了。方向,偷欢会所。约的人,是周时景。” 第109章 老公请回家 偷欢会所,VIP包厢。 桑落推门进去的时候,周时景已经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酒,领带松着,衬衫开了两颗扣子。灯光从他侧脸切下来,在嘴角压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sage老师今天怎么有空请我吃饭?” “感谢你上次帮忙。”桑落在他对面坐下,扫了一眼包厢——两个女公关站在角落,妆容精致,笑容标准,“顺便,有些事想请教。” 周时景挑眉:“什么事?” “不急。”桑落端起酒杯,“先喝。” 酒过三巡,周时景明显放松了些,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半阖着。两个女公关一左一右贴上去,一个倒酒,一个笑着凑近说话。 周时景没接茬。 他只跟桑落碰杯,只跟桑落说话。那两个女公关坐了半天,连他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桑落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开始急。 又一杯酒下肚,周时景闭眼靠在沙发上,像是醒神。 机会。 桑落倾身过去,手往他后脑勺伸—— “周总,你头发上沾东西了。” 她指尖碰到他发梢的那一刻,门开了。 司曜站在门口。 他看见的是:桑落半个身子几乎贴在周时景身上,手正往他后脑勺摸。 那一瞬间,包厢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桑落的手顿住。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把那根头发对着灯光看了一眼:“哦,看错了,是灯影。” 她坐回去,那根头发被她不动声色地卷进袖口。 全程没看司曜一眼。 周时景这时候睁开眼,看见门口的人,笑了:“司总?这么巧?” 司曜没理他,盯着桑落。 “不是说公司加班吗?” 桑落端起酒杯,本来没什么,可在他目光下,她就是觉得心虚。 “加完了,顺路请周总吃个饭。” “顺路?” “嗯。” 司曜走进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 “手伸出来。” 桑落没动。 他握住她的手腕,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空的。 他没说话,拿起桌上的湿纸巾,一根一根擦她的手指,擦得很慢,像在擦什么脏东西。 “什么脏东西也碰,”他声音很轻,“不膈应吗?” 一直没出声的周时景忽然笑了:“sage老师走到哪儿都被癞皮狗跟着,一点自由都没有,不烦吗?” 桑落一愣。他在告诉她,行踪被司曜监控着。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手就被司曜攥紧了。 司曜看向周时景,嘴角勾起来,眼睛里却没有笑意:“看来你不仅是爪子想骨折,腿也不想要了。” 周时景冷笑:“司曜,你除了跟我好勇斗狠还能干什么?” “就这一样你也干不过。”司曜顿了顿,补了两个字,“垃圾。” 周时景的笑容僵在脸上。 桑落怕他们真打起来,站起来拉司曜:“我们回家。” 司曜没动。他身上像拴了秤砣,她根本拽不动。 “我刚来你就走,”他低头看她,目光很深,“显得多不待见周导一样。” 他转头看向周时景,举起桌上的酒杯:“老同学,喝一杯。” 周时景看着那杯酒,没动。 他知道这时候不该接。实力不如对方,硬碰硬是找死。 但他还是端起了杯子。 接下来两个男人像疯了一样。 没有话,只有频频举起的酒杯。两个女公关成了专业倒酒的,一瓶接一瓶开。 麦卡伦50年。山崎55年。茅台50年。 桑落看着桌上排成排的酒瓶,看看面色越来越红的周时景,再看看越喝脸越白的司曜,心里发慌。 她又去拉司曜:“回家吧,太晚了。” “急什么,周导还没喝好。” 桑落心说周时景再喝就趴下了。她一咬牙,凑近他耳边:“老公,回家吧,该睡觉了。” 司曜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她,酒意让他的眼眶有些泛红,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深。 “你刚才叫我什么?”他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再叫一次老公。” 他没等她回答,转回去看向周时景:“还有一瓶百龄坛40,喝光再走。” 周时景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偷偷吃过解酒药,但没用——司曜的酒量根本不是人。 司曜开了最后一瓶,递给女公关:“去,给周导倒上。” 周时景咬了咬发僵的舌头:“司总先倒。” 司曜面不改色,自己稳稳倒满,冲他一笑。 周时景心里骂了他祖宗十八代。 等酒倒好,他端起来。手不受控制地抖,酒洒在手背上。他想擦,却忘了手里还端着杯子,差点连杯带酒摔了。 司曜嗤笑一声:“认输,这杯可以不用喝。” “喝。”周时景盯着他,“必须喝。谁认输谁是狗。” 他一口闷了,放下杯子,露出胜利的笑容——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沙发上。 司曜看着他,端起自己那杯,慢慢喝完。 然后他转头看向桑落,声音很平: “徐老师,人就在那儿。想做什么,过去做吧。” 桑落愣住。 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 他什么都知道。 她约周时景,他知道。她想要头发,他知道。她撒谎说加班,他也知道。 她在他那里,像个透明人。 这些事不是不能让他知道。可这样被监视,像被扒光了站在他面前,她还是不舒服。 她说不上是恼羞成怒还是别的,站起来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他没叫住她。 她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司曜靠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的笑越来越冷。 两个女公关对视一眼,觉得机会来了。 穿红裙子的那个先动了。她柔软的手攀上司曜的胸膛,整个人贴上去:“司总,我扶您去休息。” “滚。” 那个字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他一把推开她,想站起来。 胃部一阵刺痛,他身体晃了晃,又跌回椅子上。 红裙子女人被推开,却不死心。她蹲下来,仰脸看着他,手慢慢往他腰间伸。 男人嘛。嘴上逞能,那二两肉舒服了,什么都好说。 她的手刚碰到皮带扣—— 门开了。 司曜抬眼,看见桑落站在门口。 她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许是酒意上头,也许是那一声“老公”让他心里烧得慌,也许只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在乎。 他忽然伸手,把蹲着的女人往自己身上按了一把。 第110章 某本,某某斯,有吗?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桑落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女人伏在司曜腿间。 司曜靠在椅背上,也在看她。他没动,没解释,甚至没推开那个女人——就那么看着她,像在等她做出反应。 那一瞬间,桑落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不是生气。是凉。 红裙子女人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了一眼,反而胆子更大。她的手没停,继续往里探—— “滚。” 这个字很轻。 是对她说的。 红裙子女人愣住,讪讪站起来,和另一个女公关一起退了出去。 门关上。 包厢里只剩下司曜、桑落,和一个睡死过去的周时景。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司曜扯了扯嘴角,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回来干什么?” 桑落没回答。 她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走到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他。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司曜愣住。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然后从自己袖口里,拿出那根头发,轻轻放进他掌心。 “你要这个,”她看着他,“我给你。” 司曜盯着掌心里那根头发,一动不动。 “司曜。”她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我说过我是个很复杂的人。有些事不是故意瞒你,是我自己现在也不清楚。” 她顿了顿。 “但我没想瞒到最后。等查清楚了,我会告诉你。全部。” 司曜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你派人跟着我,我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她看着他,“我不生气,因为我知道你是怕我出事。” 她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但下次,你直接问我。行吗?” 司曜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攥紧她的手,把人拉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那你喊老公回家。” 桑落愣了一下,忽然有点想笑。 这是真喝醉了,还是借着酒劲耍赖? 她贴近他耳朵,轻声说:“老公请回家。” 司曜没动。 她又说了一遍:“回家了。” 他还是没动。 桑落低头一看——他靠在她肩上,眼睛闭着,呼吸绵长。 睡着了。 桑落:“……” 她冲外面喊:“进来几个人,你们老板睡着了。” 小五第一个冲进来,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心虚得不敢看桑落:“徐老师,我来扶曜哥。” 桑落点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周时景:“也把周导送回去吧。在这种地方,别闹出什么丑闻。” 小五挥手,立刻有人把周时景架起来先送走。 回的是大院——粘粘在老爷子那儿,他们也得回来。 把人放床上,桑落对小五说:“你看着他,我去做碗醒酒汤。” 小五刚想说他不会做,床上的人忽然开口:“我不喝醒酒汤。” 桑落回头,对上司曜亮晶晶的眼睛。 哪里有一点醉态? 小五趁机溜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桑落刚要说话,就被他拉住手:“上来陪我躺一会儿。” 见她没动,他又补了一句:“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能做。别害怕。” 桑落白了他一眼。 她怕什么?真做什么她也不怕。 “你先放手,我去给你倒杯水。” 司曜点头,却不肯放手。 桑落挣了两下:“司曜……” 他这才慢半拍地松开,但眼睛始终追着她的背影。 桑落不回头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心跳有些快。 他们认识没多久,还是协议结婚,哪来的感情? 可为什么……总给人一种很爱的错觉? 大概是喝多了。 顾允泽说过,他心里有人。也许是被当成那个人了吧。 她端着水走回床边:“起来,喝水。” 司曜很乖,让起来就起来,让喝就喝。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她,又烫又黏。 桑落被看得手抖了一下,水洒进他脖子里。 “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去擦。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上床。 被他压在身下,桑落觉得呼吸困难。 他没动。只是把一百四十多斤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重又烫。 桑落推他。 他忽然抬起头,凑近她:“你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 桑落心跳漏了一拍。 熟男熟女,很多事都是从“亲一下”开始的。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你有那个吗?” “哪个?” “某本,某某斯,有吗?” 他低低“嗯”了一声,不知道是有还是没有。 桑落又推他。 这次他很顺从地起来——然后躺倒,睡着了。 桑落看着他的睡颜,给气笑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就知道喝了酒的男人根本不行。” 司曜毫无反应。 桑落下床,回了自己房间。 脱衣服时,她小心翼翼取出那根头发,用密封袋装好,放进包里。 明天,她亲自去实验室。 --- 半夜,司曜醒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 他勾起嘴角,拿起来仰头喝光。 然后他起身,走到桑落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床上,女人和孩子睡得正香。粘粘缩在桑落怀里,小手攥着她的睡衣。桑落眉头舒展,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他看着那一大一小两张脸,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走进去。 他不能让她去做那个亲子鉴定。 最近查到的事,他还没告诉她。 周时景当初接近她要的东西,很可能是仁和堂周家贿赂高官的证据。 孩子……是周时景用来拿捏她的工具。 他找到她的包,拿出那个密封袋。 换了一根头发进去。 同样蜷曲,半黑半白。 做完这一切,他把密封袋放回原处,包放回原处。 然后他直起身,看向床上的人。 桑落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他站着看了她很久。 最后,他弯下腰,把她露在外面的手轻轻塞回被子里。 转身,走出去,关上门。 走廊尽头的窗开着,夜风吹进来,有点凉。 他站在那里,点了一根烟。 烟雾里,他想起她今晚说的那句话—— “但下次,你直接问我。行吗?”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行。 但也不是现在。 第111章 大清早,男人比较容易激动 早上,桑落一起床就去隔壁。 她还惦记着那个醉鬼。 刚打开门,就看到他从浴室出来。 他裸着上身,随着走动,浴巾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贲张,一簇阳光落在他半边肩膀上,那肌肉轮廓在光影交错中尤为立体。 桑落想退出去已经来不及,眼睛尽量盯着地面:“你感觉好些了吗?” 司曜走到她面前,身上的热气扑面而来,沐浴露的香气格外明显。 他用毛巾捂着左边的耳朵:“来得早点还能给我搓背。” 桑落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要不你再洗一次?” 司曜挑眉。 在他眼里,小桑落可是个矜持严谨的小学究,难得活泼一次,就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抬手捏捏她的耳垂,眼神深邃认真:“下一次吧,今天再洗就秃噜皮了。” 桑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羞得转身要走,男人又喊住她:“别忘了下午去看婚纱照。” 当时领证的时候就说过,婚纱照、婚礼一样不能少。 桑落知道这是华药和司曜的脸面,就点头:“好的。” 男人欲言又止,最后摸摸她的头:“吃了早饭再去上班。” 桑落刚要转身,又想到什么,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司曜一愣,随即眼瞳慢慢放大,神色也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就吻住她。 桑落躲避:“我还没刷牙。” “不要紧,我不嫌弃。” 大清早的,男人比较容易激动,他又只裹着薄薄的浴巾。 似乎是怕擦枪走火,他浅尝辄止。 用手指揉揉她微湿的唇,又捏捏她的鼻子:“今天我去买某本,某某斯。” 他竟然都记得! 不是喝醉了吗? 桑落的脸瞬间红透了,强装镇定点点头,飞快回了自己房间。 梳洗时,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有些粉的脸,心想自己果然也是个好色的。 面对司曜那样的尤物,完全控制不住。 去上班前,她给粘粘梳头发,拿了两根也放在密封袋里。 --- 到了公司,她消毒后先进了实验室,拿出周时景和粘粘的头发样本。 在打开周时景那包时,她不由眯起眼——微微卷曲,半黑半白,看起来好像没错。 但凭着一个科研人员的谨慎,她还是第一眼发现了问题。 那头发上另一半的银白色,是染上去的。 她放在清水里一洗,就掉了。 桑落站在那儿,看着水盆里漂着的头发,好久都没动。 头发是谁换的,一想就知道。 她盯着那根漂在水面上的头发,忽然觉得可笑。 他半夜进来过,她其实是知道的,虽然睡得很沉,但有人进房间,她还是会有感觉。只是她没睁眼,因为觉得没什么好防的。 结果呢? 她给他看头发,她说“以后会解释”,他也点了头,他说“行”。 转头就进来换了。 桑落站在水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眼眶有点红,但她没哭。 不是难过,是失望。 比难过更让人没劲的那种失望。 她把那根假头发捞出来,扔进垃圾桶,又从包里拿出粘粘的头发,放好。 然后她推开门,走出去。 郁凌正和多米交代事情,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桑落声音很平。 郁凌说:“海城有个学术交流会议,Y国著名的儿童心理学家威廉也会参加,你带粘粘去看看吧。” 当时M国负责粘粘创伤后心理复建的医生就推荐过这位威廉医生,他针对儿童创伤后应激障碍很有一套,只是一直旅居,很难找到人。 这次竟然来了华国,郁凌得到消息就赶紧通知她。 桑落着急了,“什么时候走?” 郁凌说:“要走就下午,我们直接坐高铁过去。” 下午,桑落要和司曜看婚纱照。 她去给司曜打电话。 --- 司曜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响了,看见是桑落的名字,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怎么了?” “下午我要去趟海城。”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很平,“带粘粘看一个心理医生。” 司曜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海城。 监视周时景的人说,他的剧组这两天也在海城。 他压着那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只是因为这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桑落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淡:“不然呢?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司曜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想说“我相信你”,想说他只是随口一问,想说“你去吧,早去早回”。 但话到嘴边,全堵在喉咙里。 因为他自己知道……他刚换了她一根头发。 他有什么资格说“相信”? 那头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直接挂了。 司曜站在那儿,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顶得鼻子发酸,眼窝发涩。 恰好计策进来:“司总,下午著名摄影师恩尼过来谈婚纱照的事,您别忘了到时候抽出时间。” 司曜捏紧了手里的打火机:“不谈了。” 计策愣住:“怎么了?徐老师不满意他?也是,他拍动物比较好,拍人可能就差点意思,要不我们找蜜瓜杂志的摄影师,他专门拍人……” 司曜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打火机。攥得太紧,骨节发白。 计策小心翼翼地问:“司总,那下午的摄影师……” “取消。” 这两个字说出来,他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 计策不敢再问,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听见司曜说:“订去海城的机票,尽快。” “晚上您要和第一夫人吃饭……” 司曜这才记起来。他想要趁着这次机会,求夫人在婚礼上以桑落娘家人的身份出席。 他沉默了几秒:“那就订明早最早一班。” 计策出去,一边走一边感叹:爱情呀,真让人又苦又甜。 第112章 是什么样的女人收服了那匹野狼 郁凌临时有事,得明天才能到,桑落就自己带着粘粘先到了海城。 她没耽搁,直接去会场找威廉医生。 到了才知道扑了空——威廉做完报告就走了,据说直接回Y国。 桑落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厅门口,忽然觉得这一趟来得很没意思。 粘粘拉着她的手,仰头问:“妈妈,你的朋友呢?” 出门时桑落说的是拜访一个朋友。她笑着回答:“他走了。” “那我们去哪儿?” 桑落张了张嘴,想说“回家”,但想起司曜,那口气又堵在心口。 她蹲下来,看着粘粘:“我们先找酒店住下,妈妈再想办法。” 粘粘懂事的点点头。 桑落站起来,刚要往外走—— “桑落?” 听到这个声音,她连头都不想抬,但人已经走到面前。 顾允泽看见她和粘粘,两眼亮得吓人。 这些日子他不好过。 危机是摆平了,可那些刻意压进罐子里的情绪,像发酵过一样夜夜涌出来,入梦,入骨。 他蹲下来,看着粘粘:“粘粘,还记得……叔叔吗?” 粘粘冲他大方一笑。小孩子会察言观色,见妈妈冷淡,她也就不热情。 顾允泽也不尴尬,自顾自地问:“刚到吗?累不累?饿不饿?叔叔带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桑落拉着粘粘要走:“顾主任,我们还有事。” 看着母女走远,顾允泽拽住旁边的工作人员:“她刚才问什么?” “找威廉医生。” 威廉医生?粘粘有什么问题? 他跟粘粘只见过几面,看着挺正常的。但桑落要找,肯定有她的原因。 巧的是,他刚跟威廉聊过——那老头向他打听司曜的现状。多年前威廉给司曜治疗过,当时他和乔治陪着,就这么认识了。 司曜跟威廉关系很好。只要司曜打个招呼,威廉一定会去华京给孩子看病。 可司曜没打这个招呼。 顾允泽心里一动:这么看来,司曜对桑落也就那样。领证是领证,利益是利益,他心里装的还是那个女人。 说起来,他把人藏得很深,他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 现在是老天给他机会。 他帮桑落找到威廉,她一定会对他改观。 想到这里,他马上给威廉打电话,得知他还没离开海城,转身去找桑落。 他太着急,没发现身后有道目光一直在盯着他。 应该说,盯着他和桑落。 …… 桑落刚走到会场门口,就被顾允泽追上来拽住。 “你找威廉医生?我跟他约好了,带你过去。” 桑落抽回手:“不用,告诉我房间号,我自己去。” “威廉那人很怪,不是熟人不见——” “那就不麻烦。”桑落比他想的更坚决,“我自己找人。” 她能找谁?用脚趾头想也是司曜。 顾允泽当然不能给司曜这个表现机会,赶紧把酒店名和房间号报出来:“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桑落说了声谢谢,带着孩子上了出租车。 顾允泽看着车走远,也喊来司机跟上去。 …… 桑落按地址找到威廉的房间。 敲门进去,一眼看见门边放着行李箱,床头柜上摊着机票……飞伦敦的,起飞时间已经过了。 威廉站在窗边,正打量她。 还在国外时就听说司曜那小子结婚了,发视频高调宣布。 他一直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收服那只野狼,所以一接到司曜的电话,他连机票都退了,就想亲眼看看。 至于那个姓顾的年轻人,他没在意。 但桑落不知道。她以为是顾允泽的面子。 “你好,威廉医生。”她用英文开口,“我是Sage。” 威廉的眼瞳慢慢放大。 “Sage?”他又问了一遍,像是不敢确认,“你是那个Sage?《Cell》那篇STAT3的Sage?” 桑落点头。 威廉愣了两秒,笑出声来,司曜那小子可没告诉他娶的是Sage。 他走过来,伸出手,语气比刚才郑重得多:“那篇论文我读过三遍。心理学的尽头是神经科学,神经科学的尽头是分子生物学——你写的那些,我有一半没看懂,但不妨碍我觉得你厉害。” 桑落微怔,笑了:“您客气了。” “不是客气。”威廉看着她,“能写出那篇论文的人,给孩子看病,用不着求任何人。” 寒暄过后,威廉给粘粘看诊。 桑落没提错认妈妈的事,只说车祸后孩子睡觉不安稳,总哭。 威廉从业几十年,一听就知道里面有更深的缘由。他用玩具和游戏引导粘粘说话,用英文聊了半小时。 得出的结论和M国的心理医生差不多。 “PTSD的典型表现。”他收起玩具,看着桑落,“自我保护机制在起作用,不让那些不好的记忆涌出来。” “能治吗?” “能,但不是现在。”威廉顿了顿,“这方面,你可以跟让你来的人取经。他有经验。” 顾允泽?他有吗? 桑落没问,道了谢,正要告辞——门又被敲响了。 顾允泽推门进来,看见她还在,明显松了口气。 “威廉医生,聊完了?我送你们回去。” 桑落虽然拒绝了她,但也知道自己欠他一个人情。 走出房间时天已经黑了。 顾允泽跟在旁边:“你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 “这么晚了,带着孩子不方便。”他掏出手机,“我认识这家酒店的经理,帮你订一间,凑合一晚,明天再回华京。” 粘粘打了个哈欠,靠在桑落腿上。 桑落犹豫了一秒。 顾允泽已经往前台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替她安排好一切。那时候她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好的依靠。 后来她知道,依靠是会塌的。 …… 霍熙站在大堂角落,看着顾允泽在前台开房,浑身发抖。 顾允泽跟自己说在开会,其实是跟徐桑落这贱人开房! 她勾搭着司曜欺负她还不够,还要勾搭顾允泽? 她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很想报复徐桑落,但她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翻着手机通讯录,她看到要给在海城刚认识的朋友。 她是开酒吧的,据说黑白通吃,找她一定有办法。 霍熙立刻给那个备注叫纯姐的打去电话。 此时,在海城一家酒吧里,纯姐对耳边闪着银光的男人说:“你猜的真准,她来电话了。” 第113章 我就想问问,孩子是你的吗? 霍熙并没有从纯姐那儿得到什么实质性帮助。 还劝慰她不少。 但霍熙却从她没有一句坏话的话里硬是总结出一个让徐桑落难受的法子--拐走她女儿。 当然,不是真拐卖,就是想法把孩子带走一会儿,吓唬吓唬她,看她还敢发骚。 …… 桑落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她拒绝了顾允泽的好意,自己开了房间带着女儿入住。 现在是8月底,秋老虎还是很厉害,她先带孩子去洗了个澡,出来时看了眼手机。 手机上有郁凌发的微信,还有顾允泽的,唯独没有司曜。 想到两个人打电话时压抑的争执,她的心蓦然疼了一下。 她不后悔匆促领证,只是告诫自己要时刻注意分寸,不能越界。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相隔千里的华京,司曜也在频频看手机。 这是十分失礼的行为了,席上他的舅舅蔚霆瞪他,“把手机放起来!” 第一夫人却笑着,“阿曜可比我们忙,管着那么大一个集团,日理万机。” 蔚霆道:“您不用替他说好话,他就是皮痒欠收拾,不声不响就结婚。” “什么不声不响,是外公给我牵线,有本事您回去质问外公呀。” 夫人和首长都笑起来,夫人说:“那姑娘很优秀,别说蔚老爷子喜欢,我也很满意。” 司曜打蛇上棍,“那我们婚礼时,您坐女方那桌行吗?” 夫人端起茶杯,“颜华是因我跟你结缘,我也算得上是她的娘家。不过阿曜,作为你妈妈的好闺蜜,我想问问她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吗?” 司曜:……这问题太扎心。 …… 桑落带粘粘去吃海鲜饺子。 出门前她千叮万嘱要跟紧妈妈,粘粘毛茸茸的小脑袋点的认真,“妈咪放心吧,我一定跟你穿一条裤子。” 桑落笑着点了下她的小脑袋,“就你机灵。” 桑落点了三四种馅儿饺子,又点了一瓶小饮料,母女两个推杯换盏气氛很好。 桑落被威廉医生一点拨,也就不去烦恼粘粘的病,也许忘记对她来说真的是最好的一种方式了。 吃完饭,她又买了两个冰淇淋,母女吃着往酒店走。 这里是消闲散步区,一队跳广场舞的大妈跳着走过来,有人撞了桑落一下,冰淇淋一半落地,一半蹭在她身上。 桑落忙从包里找纸清理,“粘粘,倒点矿泉水给妈妈。” 她说完就伸过手去,却没有得到回应。 她不由抬头,对面空荡荡,哪里还有孩子的影子。 “粘粘?”她顿时血液凝固。 “粘粘,粘粘,你在哪里?”她疯了般四处找,拉着路人问,回答都是摇头, 孩子的身影像是被夜色吞没,人间蒸发。 不远处的车里,霍熙把半昏迷的孩子放下,打开一瓶水灌下去。 她没想到一个6岁的孩子这么重,抱着飞奔这几步,累死她了。 她跟着桑落有一段路了,但一直没机会下手,没想到有人撞了徐桑落,给她提供了机会。 发动车子,现在只要她把孩子带回酒店,再放在许桑落房间门口就可以了。 经过这么一番警告,但凡她爱孩子,就知道不该再去勾引顾允泽。 想到这里,她为自己完美(愚蠢)的计划鼓掌。 汽车刚起步,忽然一辆车冲过来,撞在她车子后面。 霍熙被吓了一跳,打开车门下去查看情况。 对方一个劲儿道歉,还要赔偿她钱。 要是别的时候霍熙饶不了对方,可这是海城,她心虚不想节外生枝,就回到车里。 开上车那一瞬,她头皮都炸开了,孩子不见了! 她正想下车走,却从后视镜看到撞她那辆车抱着一个东西上车,她立刻反应过来那就是孩子。 霍熙自大任性,但还没坏到能害孩子的命,她只犹豫了一秒,就脚踩油门追了上去…… …… 在粘粘失踪第三个小时,在桑落几乎要疯了的时候,终于传来了消息。 她赶往医院,粘粘正和一名女警坐在抢救室外面的椅子上。 桑落强撑的三个小时就在看到孩子安然无恙那一刻全垮了,她踉跄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妈咪!”粘粘跑过去,想要搀扶她。 她一把搂住孩子,紧紧抱住。 “妈咪,别哭,都是粘粘不好,让妈咪担心了。” 孩子这么一说,桑落眼泪掉得更凶,“不,是妈咪不好,妈咪是大人,却照顾不好小朋友。” 粘粘小手去给桑落擦眼泪,“妈咪不哭,是周蜀黍救了我,还有一个阿姨。” 桑落来时只知道有人从人贩子手里救了粘粘,现在一听周蜀黍不由愣了下,“周时景?” 这时候女警走过来,“你好,请问你是粘粘小朋友的监护人吗?” 桑落忙擦擦眼泪,“我是,您说。” 在警察的描述下,桑落才知道粘粘被人贩子带走,幸好一名女士开车追赶,又遇到拍夜戏的周时景。 为了拦住车子,他爬到车顶从车窗里跟人贩子抢夺方向盘,被狠狠甩出去,现在在抢救。 桑落不由问:“女士?她也受伤了吗?叫什么名字?” “叫霍熙,她开车撞了人贩子的车,受了轻伤。” 桑落愕然,周时景、霍熙,怎么都出现了? 警察把孩子交到她手里就走了,桑落问粘粘,“谁带走你的,还有印象吗?” 粘粘摇头,“我闻到了很难闻的味道,接着头就昏沉沉的,等我醒来就被带到一个车上,有两个好凶的坏人。” “就没有别的了吗?” 粘粘挠挠小脑袋,摇摇头。 桑落不放心,把她的身体都检查了一遍。 她身上没什么伤痕,只有手腕那儿有几个紫色小点点,像是被掐的。 这时抢救室的红灯灭了,医生走出来。 桑落带着孩子迎过去,“医生,病人怎么样?” “肋骨骨折,还有多处软组织损伤,需要住院观察。” 桑落等着周时景被推出来,跟着一起去了病房。 因为麻药的关系,他昏昏沉沉的,桑落就把粘粘安排在旁边的小床上,自己坐在床边。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在粘粘出事后,她给司曜打了电话结果关机。 因为年少时经历,她对主动打电话求救这件事本身就有PTSD,如果再遇到挂断、关机这种事,她就会应激。 把这自动解读成对方不想理会她的证明。 此时拿着手机,她没有勇气点开通讯录,微信对话框。 “水,水。”周时景忽然发出微弱的声音。 桑落忙把水杯插上吸管,微微俯身照顾他喝水。 门口,匆忙赶到的司曜在看到这一幕,焦急担忧的神色顿时凝固! 第114章 亲都不给亲了 司曜快步走进来,从后面扶住了桑落的肩膀。 她的手一抖,杯里的水晃出来,洒在周时景身上。 桑落也顾不上,第一反应先是握紧了双手去袭击背后的人。 司曜心中一痛。 他因为担心她,好容易申请到夜间航线来海城找她,没想到一见面看到她在照顾别的男人,还攻击自己。 桑落这才看清来人是司曜,她微微惊愕,很快明白他不接电话是因为在飞机上。 是她误会了他。 刚要张嘴说话,司曜却抢先,“这里我让人照顾,你带着孩子跟我走。” 桑落当然拒绝,“他还没清醒过来,我……”我还有很多话没有问明白。 可司曜却以为她舍不下周时景,心里发闷泛酸,“你不是医生不是药,留在这里还能医治他不成?” 桑落不是傻子,更何况司曜心里的不悦已经快摆在脸上。 她忍着心里的不快,试图解释,“今天要不是他,粘粘可能就被人贩子带走了,于情于理,我得留下来等人醒来。” 于情于理这四个字,司曜只看到了情,那个字膨胀到最大,占据着他的大脑,变成石头坠入到他心底,沉甸甸硬邦邦。 “那也等他醒了再过来也不迟!难道你还不信任我?” 桑落想到头发的事,眼底掠过一丝讽刺,“我该信你吗?” 司曜看着她的表情,心脏像是被重重捶打了两下,“你……都知道了?” 桑落转过身去,一言不发。 司曜看了眼床上昏睡的人,心里的戾气越发的严重。 这次的事情太蹊跷了。 他派人盯着周时景,也派人护着桑落母女。 可这件事还是发生了,他的人都暂时失去了目标,这十分可疑。 也许,周时景比他想的更要复杂。 他不想在周时景面前跟桑落吵,就拉她的手腕,“你跟我出来下。” 也许他的态度太强硬,也许提起换头发的事把桑落心底的怒火勾起来。她只有低着头,才能忍住不发脾气。 在心里对自己说,只是契约婚姻而已,不要想那么多,可还是忍不住心里翻江倒海,喉咙发紧。 她声音冷冷的,“放手,我跟你出去。” 司曜看了她一眼,还是放开了。 他们前后脚出去,小五立刻进来,看着粘粘。 司曜人高腿长,却还是慢一步跟在桑落后面,他心里烦躁得要死,一面生气桑落出事不找自己,一面又不知道怎么哄她高兴,抵触的情绪凝成一把刀,使劲儿戳着他心头肉。 桑落先去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抬头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蓬乱脸色苍白,双眼间隐隐跳动着戾气。 鼻尖不知怎么就泛酸,她快速掬水泼在脸上,冲掉忽然掉下的眼泪。 镜子里出现男人的脸,不知道是镜子太脏还是她眼睛湿润,根本看不清楚。 男人忽然凉凉出声,“你哭什么,他又死不了。” 桑落压下的怒火一下顶到脑子上,她咬咬唇,低头就往外面走, 可她一转身,就撞入男人的怀抱里,他强有力的手臂禁锢着她,“给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桑落不想看他,只一位低着头挣扎,她能感觉到在他的怀抱里自己那么弱小无力,可还是忍不住,像麻雀在猫爪下扑腾。 她越是挣扎司曜抱得越紧,生怕她跑了。 桑落彻底被他惹毛,咬着牙道:“司曜!” 司曜一声不吭,俯身去问她,桑落一边推一边躲闪,他就把人按在墙上,强硬得近乎凶狠。 桑落哪里是他的对手,唇边被撬开,他蛮横探入、吸吮,她狠狠抓他的手臂,他丝毫不动。 司曜闭着眼睛,直到舌尖尝到了一丝腥咸。 睁开眼,刚好看到一大滴眼泪从桑落浓密的睫毛中滚落,她眼里除了眼泪还有深深的倔强,却看不到委屈。 司曜心口猛地一缩,垂下头,松了手,嘴却还是他全身最硬的地方,“怎么?人家给你用点苦肉计,你就亲都不给我亲了?” 桑落觉得心脏像是给人打了一拳,什么都不想说,低着头往外面走。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她才站定,身体还是在簌簌颤抖。 刚见到司曜时,她不是这样想的。 她明白了他不接电话是在开飞机,心里还是高兴的。 她想要把自己的遭遇都告诉他--孩子被谁带走,周时景和霍熙为什么会出现救了孩子,很多很多疑点,她想要他帮自己。 可怎么就到了这步田地? 司曜不远不近看着她,自虐地看着她为别的男人掉眼泪,心里一片荒芜。 纵然没有顾允泽,她还有周时景,他们有他插不进去的过去。 桑落一抬头看到他还在,就站起来回了病房。 到门口,却发现顾允泽站在那儿。 她忙收敛情绪,淡淡地打招呼,“顾主任。” 顾允泽没去计较称呼,他伸手去抓桑落,“粘粘还好吗?” 桑落躲开他,“没事,倒是霍小姐,她怎么样了?我听警察说是她开车撞了人贩子的车才让粘粘有了逃脱的机会。” “她还好,只是脑震荡。”这件事,顾允泽也感谢她。 要不是有霍熙,他的女儿就危险了。 “她的病房在哪儿,我去看看她。” 顾允泽没说,只是伸过手,“我陪你一起。” 没等他的手碰到桑落,就被司曜挡开,他把桑落拉到怀里,“我也去。” 顾允泽皱皱眉,心说在外面也不用这么装吧? 三人到了霍熙的病房,她额头上贴着纱布正在看手机,黏满水钻的长梯美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桑落忽然想到什么,不由陷入了深思…… 第115章 好像有那个大病 霍熙心里有鬼,手机一下掉在被子上,眼神躲闪:“你也不用谢我,就是误打误撞,换成别人的孩子我也救。” 桑落没接话,目光落在霍熙手上。 右手中指,美甲缺了一颗钻。 她想起粘粘手臂上那些紫色小点点——那是被长指甲掐过的痕迹。可霍熙跟警察说,她只是看到孩子被抱上车就追上去,根本没接触过粘粘。 她正要问点什么,司曜忽然上前一步,浅色眼瞳冷冷睨着霍熙。 霍熙一见司曜,脸色骤变。她上次被他剃光了头发,到现在还戴着假发,对他有天然的恐惧。 司曜刚往前一步,她就尖叫起来:“允泽,救我!” 顾允泽下意识挡在床前:“阿曜,你干什么?” 司曜没理他,只盯着霍熙:“你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怎么看到孩子被抓的?” 问题快准狠,直戳要害。 但霍熙早有准备,答得滴水不漏。 司曜挑不出毛病,只冷笑一声:“霍熙,你什么德性我很清楚,你最好说实话。” “阿曜!”顾允泽皱眉,“霍熙是你亲表妹,她秉性纯良,以前是受人蒙蔽。现在她救了粘粘,你就别揪着不放了。” 他转头看向桑落,“桑桑,看在她救了孩子的份上,原谅以前的错吧,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桑落哭笑不得。 顾允泽好像有那个大病,总忘记他们已经解除收养关系了。 “一码归一码。”她淡淡道,“救人我感谢,害我的,我记一辈子。” 她跟霍熙才见过几面,可每一次见面都不愉快。 给她穿过的礼服、玩游戏冒犯她个人隐私,以及帮助苏怡对付她,说这种女人纯良,顾允泽是眼瞎还是他压根就没有良心? 这时,司曜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去。” 见顾允泽要跟着走,霍熙喊:“允泽,我头疼。” 顾允泽回头看了她一眼,敷衍道:“我去给你找医生”就不见了踪影。 霍熙气得想哭,她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到这一步? 电梯口,桑落挣开他的手:“你先进去,我去洗手间。” “我跟你一起。” “不用。” 她走得干脆,没看他的表情。 司曜盯着她的背影,眸光沉了沉。 桑落折回病房时,霍熙正靠在床头喝水。见她去而复返,眉头立刻皱起来:“你还有事?” “捡到你的东西,来还给你。” “我没丢东西。” 桑落摊开手心——一颗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霍熙下意识去看自己的美甲,右手中指果然空了一颗。她脸色微变:“你从哪儿捡的?” “从我女儿衣服口袋里。”桑落往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霍小姐,你做坏事的时候,不太小心啊。” 霍熙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因为太过惊慌,压根儿就没看钻石的真假和形状。 她结结巴巴道:“一定是车子别停后,我去帮着抢孩子弄掉的……” “你跟警察说,你没碰过孩子。” “我、我记错了……”霍熙的声音开始发抖,“徐桑落,我救了你女儿,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怀疑我绑架她?你给我走!” 桑落不慌不忙在她床边坐下,甚至整理了一下衣摆。 “你急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霍熙浑身僵硬。 “对了,”桑落抬起眼看她,“你以为广场上没人看见?可广场舞大妈都在拍视频直播,回放刚好拍到一双长美甲的手拉走我女儿。那美甲——”她顿了顿,“跟你的一模一样。” 霍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她忘了母亲要她死咬着不认的叮嘱,白着脸一把抓住桑落的手:“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吓吓你,惩罚你跟允泽去酒店开房……我真没想过伤害孩子! 我也不知道那帮人怎么来的,他们撞了我的车,抢走了孩子,我才追上去的!” 桑落没想到她这么不经诈。 就三两句,全招了。 她的话,桑落信吗? 信。 如果她一开始就想害粘粘,不会拼了命追上去。 但这抵消不了她的歹毒。 如果粘粘真的被那帮人带走,霍熙死一万次都不够。 可现在桑落顾不上追究她——她更想知道,那两个人贩子,怎么会那么“及时”地出现。 “那两个人,你还能记住什么?”桑落从包里翻出纸笔,“仔细想,想清楚一点。” 霍熙已经崩溃了,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必须想起来。”桑落盯着她,“否则我告到你坐牢。有了污点,顾允泽还会娶你吗?” 霍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过来:“是你!是你拿自己女儿当诱饵对不对?就是为了搞黄我跟允泽!” 桑落觉得她脑残得跟顾允泽真般配。 她冷冷拨开霍熙的手:“别跟我发疯,赶紧想。” “你逼她也没用。” 门推开,司曜站在门口。 桑落心里咯噔一下。 他什么时候来的?听了多少? 司曜走进来,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拿着纸笔的手上,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不怎么像笑。 “答案不明显吗?”他说,“那个幕后黑手,就是周时景。” 桑落攥着笔的手紧了紧。 不是因为他说的内容——周时景确实可疑,出现得太巧,伤得太重。 她不舒服,是因为他的语气。 那种笃定,那种“我早就知道”的居高临下。 她明明掌握了这么重要的证据,却要支开他单独来问霍熙——他是不是觉得,她在防着他?怕他包庇霍熙? 司曜确实这么想。 情绪上头,话说得就没那么好听:“怎么?周时景一出苦肉计,就把你脑子苦没了?” 桑落把笔往纸上一撂,站起来。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她从他身边走过,擦肩时没看他一眼。 司曜站在原地,下颌线绷得死紧。 病房门在她身后关上,不轻不重的一声。 第116章 你和周时景的事,我都知道了 桑落没有去乘电梯。 她走到楼梯间,在台阶上坐下来。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司曜的名字在上面闪烁了三次,她都没接。 第四次响起时,是郁凌。 “我到医院楼下了,你在哪儿?” “楼梯间,三楼。” 五分钟后,郁凌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冲进来,一眼看见坐在台阶上的桑落,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事了。” 桑落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腾出地方。 郁凌坐下,从包里掏出一颗糖塞给她:“说吧,什么情况?粘粘呢?” “睡着了,司曜的人看着。”桑落接过糖,没拆,“霍熙干的。” “什么?”郁凌差点跳起来,“她绑架粘粘?” “她想吓唬我,结果被人贩子截胡了。”桑落简短说了经过,最后顿了顿,“司曜怀疑周时景。” 郁凌眨眨眼:“周时景?你不是怀疑他是粘粘的亲生父亲吗?他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桑落把糖果攥在手里,塑料纸窸窣作响,“他出现得太巧。拍夜戏的地方离那条路至少三公里,他为什么刚好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 郁凌倒吸一口气:“你是说……他故意设局?” “我不知道。”桑落把脸埋进膝盖,“但司曜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好像我是个傻子,被男人耍得团团转。” “他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郁凌揽住她的肩,“但他担心你也是真的。我上来的时候看见他在走廊那头站着,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谁路过谁绕道走。” 桑落没吭声。 “你要不……去跟他说句话?” “不去。”桑落闷闷的,“他又不是没长腿。” 郁凌噗嗤笑了:“行,你俩就犟着吧,看谁先憋死。” 桑落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是警察局打来的,让她去确认监控画面。 挂了电话,她看向郁凌:“警察让我去一趟。” “我陪你去。” “不用,你去病房照顾粘粘吧。” 两人走出楼梯间,经过走廊时,桑落余光扫到窗边站着的人。 司曜还是那个姿势,靠墙站着,双手插兜。听见脚步声,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移开,什么都没说。 桑落脚步顿了顿,也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 擦肩那一瞬,她听见他叹了口气,很轻。 郁凌跟在后面,经过司曜时小声说:“她去公安局。” 司曜抬眸,看着桑落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眉头拧得更紧。 警局门口,桑落刚出来,就看见司曜的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烟,见她出来,把烟掐了。 “上车。” 桑落站着没动:“你怎么来了?” “等你。” “等多久了?” 司曜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让桑落心里发毛。 她突然想起周时景说过的话。如果周时景真的有问题,那他说的那些关于七年前的事,是不是也是假的? 又或者说,她取他头发去跟粘粘做亲子鉴定,其实也是个陷阱? 司曜知道什么,才换了头发? 她一直冤枉他? 不对,如果那样他为什么不跟自己说清楚? 也不对,自己不也是瞒着他吗? 桑落一时心绪很乱,她低下头,避开司曜的目光。 司曜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沉了沉。 他想起她和周时景在m国的照片,以及那份显示粘粘和周时景有亲子关系的报告。 他不信,所以让人去查,可桑落在国外那几年的经历基本被抹除了,只剩下她读书时的简单过程,应该是当初齐院士为了保护她做的,现在也给司曜带来了困难。 查不到,他就容易胡思乱想,特别周时景看她的眼神,那么明显。 他们到底在国外发生了什么?桑落为什么从来不提? “上车。”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沉。 桑落上了车。 车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司曜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转过头,看着她。 “桑落,”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和周时景的事,我都知道了。” 桑落心里咯噔一下。 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周时景说七年前那个人是他。司曜是不是查到了什么?还是周时景跟他说了什么? 她下意识攥紧手指,指甲陷进掌心。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解释。 司曜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那点猜测一点点坐实。 她果然有事瞒着他。 那些照片,那些他没问出口的疑问——她和周时景在国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桑落嗓子发紧,“如果介意,我们可以离婚,本来就是契约婚姻,我……啊!” 她唇上一疼,给司曜咬了。 不是玩笑的一口,而是咬出了牙印儿。 桑落捂住了嘴,“你干什么?这样让我怎么见人?” 不能见人最好,他就把她锁在床上,永永远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那样,徐桑落一定恨死她了。 压住心里的狂躁,他声音很平,“走吧,送你回医院。” 他发动车子,没再看她。 桑落愣住。 就这样? 她侧头看他,他侧脸绷得很紧,目光直直盯着前方。 他是不是在等她主动交代?是不是想看她会不会说实话? 可她该说什么?说周时景告诉她七年前的事?说她不确定粘粘的爸爸到底是谁? 她说不出口。 车子一路沉默。 快到酒店时,司曜忽然开口:“周时景那边,你离他远点。” 桑落心里一紧:“为什么?” 为什么? 司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 因为那张照片。因为他看你的眼神。因为我他妈是个男人,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说,“你听我的就行。” 桑落沉默了几秒。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问。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他喜欢你,知道他对你图谋不轨,知道你跟他之间有事瞒着我。 “不知道。”他说。 桑落看着他,心里一点点凉下去。 他说知道了,又说什么都不知道。他在试探她,还是不信任她? “好。”她说,声音很平,“我知道了。” 车停在医院门口。桑落下车,没回头。 司曜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第117章 要开一间房 桑落再走进周时景的病房,发现他已经醒了。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见她进来,虚弱地笑了笑。 “粘粘没事吧?” “没事,多亏你。”桑落在床边坐下,“医生说要多久才能康复?” “至少一个月。”周时景叹了口气,“戏也拍不成了。” “都怪我。” “别这么说。”周时景看着她,目光很柔,“换做是谁,我都会救的。” 桑落顿了顿,忽然开口:“说来也巧,我们昨天还在偷欢喝酒,今天又在海城见面了。” 周时景笑容僵了一瞬。 随后扯了扯嘴角:“拍摄行程是一个周前就定下来的,我也是今天一早爬起来赶来的。” “所以是粘粘够幸运。”桑落垂下眼,语气听不出情绪,“周导,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那两个人贩子,你有印象吗?当时你冲上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 周时景垂下眼,似乎在回忆。 “我当时……只看到孩子被抢走,冲上去夺方向盘,没注意别的。那两个人长什么样……”他顿了顿,“对了,其中一个眼角有道疤痕,头发也是自来卷儿。” 桑落精神一振,“还有吗?” 周时景说得断断续续,但在他的描述下,桑落大体画出其中一个歹徒的样子。 据周时景自己说,这个人跟他争夺方向盘,所以印象比较深刻些。 桑落把画好的图给他看,“有几分相似?” 周时景很惊讶,“七八分了,Sage老师竟然还有这一手!” 桑落淡淡一笑,“当初在M国时为了谋生,曾经在广场上给人画像,练出来了。” “那找你画像的客人多吗?” “不多。”桑落没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把照片拍照,发给了一开始在医院遇到的女警。 刚才在警局也遇到了她,两个人还相互加了微信。 桑落弄完了就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我以后再来看你。” 周时景一直盯着她脸上的口罩,“不用了,医院细菌多。” 桑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以为自己嫌弃医院的环境才戴口罩。 她没解释。 也没法解释——难道拉下口罩给他看看自己嘴上的牙印吗? --- 出了医院的门,桑落就看到了刚才送她过来的车子还停在那儿。 黑色轿车安静地泊在路边,像是等了很久。 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她被里面的浓烟呛得咳嗽起来。 男人的脸隐匿在烟雾后面,说不出的淡漠疏离。 桑落却没在意这些,她拼命扇着烟雾,“密闭的车里抽烟,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司曜:…… 好像还没有人这么骂过他。 有点爽了。 薄薄眼皮抬起,他把车窗全打开,又开了循环系统,“那你上来不上来?” 桑落打开后面车门,屏息道:“送我去酒店。” 这女人,还真把他当成司机了! 可司曜就是喜欢她劲劲儿的,只要别不理他,打骂都行。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桑落还戴着口罩,不由勾勾唇,“桑落姐,我还没地方住,收留吗?” 桑落给他叫得头皮一麻,“自己开房间。” “那霍熙说你跟顾允泽去开房是什么意思?” 桑落并没有恼怒,他只要问,她就回答—— “我来找威廉医生给粘粘看病,结果威廉医生要回Y国,是他帮我把人留下,看完病就在那家酒店。他想要帮我们开个房间,只此而已。” “他帮你把人留下?”司曜嗤笑一声。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开了外放。 威廉秒接,声音带着笑,“怎么又给我打电话,这次我真要登机了,不能再留下。” 司曜也轻声笑,“主要是我妻子,想要跟您说声谢谢。”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娶的是Sage老师?否则我都不需要你打电话,也会留下来拜会大神。” 桑落的眼瞳慢慢放大。 她小声说:“是你……联系的威廉医生?” 司曜挂断电话后才转过来看着她,“威廉和我母亲是朋友,当年我生病时他给我治疗了一段时间,这期间乔治和顾允泽一直陪着我,也跟他熟悉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从后视镜里直直看进她眼里。 “徐桑落,但凡你跟我说清楚是找他,根本不用着急忙慌跑到海城来,不会错过我们选婚纱照的时间,更不会给粘粘带来危险。” 他说得挺狠。 桑落的脸色由红转白。 但她后悔吗? 并不。 契约婚姻而已。别人帮你是情分,但如果事事依赖别人,没有了一点价值,早晚人家会弃若敝履。 这是桑落从顾家人那里学到的,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不过司曜的情她还是要领的。 “非常感谢你,我——” 隔着口罩,司曜捂住了她的嘴。 他一点都不希望从她嘴里听到不想听的话。 “呜呜呜。”桑落瞪圆了眼睛。 司曜另一只手把她的眼睛也捂住,“徐桑落,你可以试着信任我。我不是顾允泽,我不会半途扔下你的。” 桑落心想:作为朋友和合作伙伴,她一定会相信司曜的话。但夫妻不行。 她没忘记他心里有喜欢的人。 --- 到了酒店,桑落没再管司曜,直接去郁凌房间看粘粘。 孩子已经睡着了。虽然受到惊吓,但情况还好,并没有惊厥、梦魇这些问题。 郁凌很自责,“要是我跟你一起来,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桑落忙安慰她,“跟你有什么关系?要是有人存心害我们,就算人再多再警惕也没用。别想那么多了。” “真是周时景?” 桑落想到医院里周时景描述凶手样貌时的坦荡,也有些拿不准了。 “不知道,等警察的结果出来再说吧。” 郁凌点头,“对了,司总呢?你们有误会赶紧说开,夫妻之间最忌讳不长嘴了。” 桑落也懂这个道理。 可要是长嘴就意味着要从里到外全方位地展示给对方,再也没有一点隐私——司曜值得她信任吗? 满怀心事回到自己房间,刚要把房卡插进去,后背忽然贴上一个温热的身体。 在毛骨悚然之前,她先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她刚放松紧绷的神经,却被男人抓着手打开房门,然后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下来! 第118章 亲的时候磕到牙 桑落在被迫承受的同时,还有一种很深的感觉--司曜的吻技又精进了! 两个人第一次亲的时候,她还被磕到牙齿,只不过她自己更菜,就顾着头晕去了。 往后一次比一次好,当然她也有进步,就觉得他的进步不那么明显,而现在就是碾压式的,桑落这些日子的进步好像都归零,第一次那种头晕目眩不能呼吸的感觉又来了。 他一边亲还一边脱她的衣服。 长袖衬衫剥落,酒店里过低的温度让桑落清醒了几分,她漂亮的眼眸看向自己的手腕,流露出几分惊恐。 司曜立马就捕捉到她的情绪,握住了她想要躲藏的手腕。 这还是桑落第一次完完整整把满是伤痕的手臂露出来,从手腕到手肘内侧的一大片雪白肌肤上全是纵横交错的疤痕,有些已经淡了,有些却成为永久的痕迹,无法消弭。 见男人一直盯着她看,桑落把手往身后藏,刚起涌起的情欲,也消失无踪。 这些疤痕,都是她太过信任一个人的教训,同样的错误她不可能再犯一次。 司曜抓住她的手腕,拉了下,没拉动。 他用了点力气,连人都拉到怀里。 他轻轻抚摸着那些伤疤,低声问:“很疼吗?” 桑落闭了闭眼睛,“早就过去了,怎么可能还疼……”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过分冷漠,多解释了一句,“这不是自杀,就是当初我被几个瘾君子抓住,他们在我手腕上刻下Bitch,我划这么多刀是为了盖住痕迹--” 司曜也是受过羞辱的人,自然懂那个时候的无助和愤怒,他看着她,那目光像是要碎了。 桑落从不想提起这些往事,可又鬼使神差地解释,“你别多想,我当时被同胞救了,除了被他们刻字,没有受到别的伤害。” 同胞?是周时景吗? 他能救她于危难,一定有不一样的意义。 而顾允泽,从小把她养大,也有不一样的意义。 不像自己……当初要是不离开,她也不会这么草率地被送出国,承受这些苦难。 低下头,他像个虔诚的信徒,在她受伤的手臂轻轻吻了一下。 桑落手臂一颤,陈年旧伤遇到炙热的亲吻,像是被烫到了又疼起来。 她想抽回,司曜松手,却又把人抱了满怀,他亲吻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答应我,去做修复。” 桑落苦笑,她需要修复的是手臂的伤吗?不,是心里的伤。 “不用了,我……” 话没说完,她就被男人眸子里骇人的灼热惊到,他的拇指轻轻抚摸着她的伤疤,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总有那么一天,我会治愈你身上所有的伤。” 他说得笃定,桑落却没放在心上。 这事情她自己都没把握,怎么又能指望上别人? 话说道这份上,好像也没什么可再说的,至于刚才没做完的…… 司曜拿起衣服给她披上,“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带你和粘粘回去。” 桑落点头,“你帮我把粘粘和郁凌送回去,我还要在这边待上几天。” 司曜虽然生气,但也不想再跟她发火破坏气氛,“医院那边有我的人,不管是周时景瘫了瘸了,都给照顾好好的。” “不是因为这个,我想看看案情发展。” 说着,她找到自己的手机,把自己画下的图片给他看。 听说她是根据周时景的描述画下来的,司曜也有些意外。 他整理了下衣服,“我出去下,你晚上睡觉关好门,还是害怕就跟郁凌一起睡。” 桑落想要问问他去做什么,结果他很快就走了,然后在没回来。 桑落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第二天一醒来就接到了警局那边的消息--人贩子被抓到了! 不仅仅抓到了人贩子,还解救了两小一大三个孩子。 竟然是真的人贩子! 他们常年流窜作案,这次选在海城也是因为旅游季,有些大人比较马虎,经常把孩子丢下,有些甚至看管不严让海水卷走。 他们觉得与其送给大海不如送给他们,起码他们还给孩子条活路。 桑落去警局做指认,遇上了霍熙,她垂着头不敢看她。 但这次在人贩子的指认下,她没法再说谎,只能承认开始带走孩子的人是她。 顾允泽人都傻了,他没想到前一天还夸纯良的人,竟然是偷走他女儿的元凶,原因竟然是因为争风吃醋。 他受到很大打击,原来相同的错误他一直在犯。 前面有顾云皎和顾音,后面有霍熙。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用最快的时间想好了对他最有利的方案。 他先去找律师,保证让霍熙的罪名最小,又联系霍家,让霍家欠他人情。 最后,他去找桑落,让她原谅霍熙,不予起诉。 桑落觉得他很好笑,“她差点拐走我女儿,你让我原谅?” 顾允泽道:“她也救了粘粘,功过相抵,你就原谅她吧,这样霍家还欠你一个人情。” 桑落严词拒绝,“我不需要,我只需要给我女儿一个公道。” 顾允泽对于她的倔强很无奈,“我已经跟霍家取消婚约,这个惩罚对她来说还不够吗?” 桑落对他娶不娶,娶谁都没有兴趣,只是她没想到,前脚她拒绝了顾允泽,顾允泽后脚就用她家人身份写了谅解同意书。 果然,哪怕他们顾家登报解除关系,可法律上她依然跟顾允泽是一家人。 这八年的情分,就这么看不断吗? 从警局离开,她又去了医院。 刚好遇上获救儿童家属来给周时景送锦旗,头发斑白的奶奶非要给周时景跪下。 周时景喊:“桑落,帮我把老人家搀扶起来。” 说着,又跟老人家介绍,“这位徐老师也差点被抢走孩子,是她画出人贩子的样子协助警方抓捕的,应该感谢她。” 那位老人又要给桑落跪下,桑落忙把人扶住,闹腾一番后他们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时景看着她,“现在,你还怀疑我吗?” 既然说破了,桑落也不再掩饰,“怀疑还是要怀疑的,除非你跟我女儿去做个亲子鉴定。” 周时景神色一僵,过了会儿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份鉴定报告,“我已经做过了,粘粘不是我的女儿。” 桑落有私心,希望他们存在亲子关系, 这样可以帮粘粘找到爸爸,也可以明确周时景不是跟她睡过的那个人。 可偏偏事与愿违,看着显示的结果,桑落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她失望的样子,一分不差都落在门口的司曜眼里。 第119章 给脸不要脸 司曜的心猛然下坠。 在他失控之前,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原来,桑落那么希望孩子是周时景的。 他靠在走廊墙上,闭上眼睛。 不对。他忽然睁开眼——孩子不是他的,也不是周时景的,那会是谁的?难道还有第三个人?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就给否了。 桑落不是个随便的人,就算真的有……那也一定是意外。 唯一一种可能就是自己找错了人,其实当年的人不是徐桑落。 两种声音在脑子里打架,他站在原地,直到小五找过来。 “曜哥,徐老师那边……” “送她回去。”司曜声音很平,“我有事。” 他走了。 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 怕一开口就问出让自己更痛的话,怕看见她眼睛里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 病房里,桑落沉默了很久。 周时景看着她:“你不信?那你可以现在取我的头发回去自己做。” 桑落点头。 她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 拿到头发后,她准备回华京。但司曜不见了,是小五送她和郁凌回去的。 飞机上,郁凌看着她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 “你跟司曜……”郁凌斟酌着,“吵架了?” 桑落想了想:“没吵。他走了。” “走了?” “嗯。” 郁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起那天在病房门口看见司曜的背影,那个样子不像是“走了”,更像是……逃了。 但她没说。 --- 一下飞机,桑落直接去了实验室。 剪下周时景头发上的毛囊,跟粘粘的做比对。 结果出来的时候,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不是。 跟周时景说的一样,不是他的孩子。 郁凌安慰她:“不是就不是,起码我们知道时间和地点,慢慢找人就是了。” 桑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师姐,我是不想承认跟我……的那个人是周时景。” 郁凌看着她:“那你希望是谁?” “我……”桑落卡住了,“这个还能我希望?” 郁凌差点掐自己大腿。 她以为桑落会脱口而出“司曜”。 但大直女徐桑落同志关键时刻又掉链子。 郁凌叹了口气:“你就没想过,那个人可能是司曜?” 桑落立刻摇头,“你也知道的,他那段时间根本不在华京。” “我不是说真的是他”郁凌看着她,“就是在问你,其实在你心里,能接受跟你发生关系的人,是不是他?” 桑落张了张嘴,随后点头。 但她认为这是有真夫妻关系的前提下,一种秩序默许罢了。 --- 晚上,桑落带着检验报告回家。 她说过,等事情查清楚了会跟司曜坦白。 但司曜没回来。 一晚。两晚。三天。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桑落也从“等他解释”变成“他凭什么躲我”,又从“他凭什么躲我”变成“算了,爱回不回”。 她不是那种追着人问“你为什么不理我”的性格。 你不说,我就不问。你不回,我就不发。 冷战?行,谁怕谁。 刚好开学,粘粘要上小学。桑落和郁凌忙着给孩子准备东西,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看一眼手机。 依然没有消息。 她把手机扣过去,睡觉。 --- 开学第一天,粘粘背着书包去学校。 桑落站在校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郁凌拍拍她:“走吧,放学再来。” “嗯。” 一整天,桑落都心不在焉。 一到放学点儿,她和郁凌早早等在校门口。看见粘粘蹦蹦跳跳跑出来,脸上的笑比阳光辉灿烂,她这才松了口气。 “妈妈!”粘粘扑过来,“我今天交到朋友了!老师还让我当语文课代表!” 桑落笑了:“这么厉害?” “嗯!”粘粘拉着她的手,“我好饿,我要吃肉肉,还要吃大虾!” 郁凌笑着说:“好,凌姨姨请客,请我们的语文课代表吃大餐。” 三个人笑着往酒店走。 然后桑落看见了顾音。 顾音站在几步之外,正盯着粘粘看。 桑落下意识把女儿挡在身后。 “徐桑落。”顾音走过来,上下打量她,忽然回头对身后的人说,“这位就是sage徐桑落,我的侄女。” 后面几个人立刻围上来握手:“徐老师,久仰大名,我是蜀葵制药的……” 桑落讨厌顾音,但不能得罪圈里的人。她一一握手,脸上挂着礼貌的笑。 顾音轻点下巴:“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吃饭吧。” 那高高在上的口气,像在施舍一条流浪狗。 桑落淡淡道:“顾女士,纠正一下。我们已经解除关系,我跟顾家没有任何关系。” 顾音脸色一僵,压低声音:“徐桑落,别给脸不要脸。允泽为了你跟霍熙解除婚约,你还想怎么样?” “为我?”桑落笑出声,“我可没这么大面子。” 顾音的目光再次落在粘粘身上。 “徐桑落,你适可而止。闹这么多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多看你一眼。”她顿了顿,“只要你肯帮我,进我公司做研究,我就认这个野种。” 桑落眯起眼睛。 “顾音,我看你年纪大,再提醒你一次。”她一字一句,“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扇你。” 顾音不以为意:“你搞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徐桑落,不要以为自己是sage就能上天。在我们顾家人面前,你永远欠着恩情——至于你那个野种,永远别想被允泽……” 桑落偏身挡住粘粘的视线。 然后抬手一巴掌。 顾音被打懵了,捂着脸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敢打我?” 桑落的回答是第二巴掌。 “打你又怎么样?我想打你很久了!” 她攥着顾音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顾音,你做了多少缺德事,不要以为有顾允泽护着就万事大吉。以前我没想明白,以为到M国被偷是倒霉,上次被抓去查卡才反应过来——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顾音尖叫着还手,被桑落狠狠抓住。她的助理刚上前,就被暗中保护桑落的保镖一脚踹倒。 现场一片混乱。 最后,酒店报了警。桑落和顾音被带进警局。 第120章 一共买了15盒计生用品 顾音的脸肿得像猪头,里子面子全没了。 顾允泽一到,她就哭喊着要跟桑落拼命。 顾允泽无奈地看着桑落:“我替你姑姑跟你道歉。你也跟姑姑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桑落面前有一杯水。 她端起来,泼在顾允泽脸上。 顾允泽愣住了。 “……我可是你小叔叔。” 桑落冷笑:“你该庆幸对我还有养育之恩。否则绝对不是一杯水这么简单,我会连你一起打。” 顾允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脸色沉下来。 “徐桑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对、很无辜?”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小叔叔”,“父母去世,闺蜜背刺,我们顾家跟你解除关系——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桑落愣住了。 “你从来不会低头,从来不会服软。谁对你不好,你就记一辈子。谁伤害过你,你就再也不信谁。” 顾允泽看着她,“你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性格,本来就留不住人?”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最软的地方。 桑落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允泽转身走了。 门关上那一刻,她抱着头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垮下来。 她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吗? 难道真的是她的问题? 门又被推开。 脚步声由远及近。 桑落没抬头:“滚出去。” 来人没动。 她抬起头。 司曜站在面前。 他皱着眉头,伸手把她拽起来:“警局是你家吗?还让我滚。徐桑落,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桑落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司曜被她看得不自在,松开手:“行,是你家,你就住这儿吧。” 他转身要走。 桑落看着他的背影。 高大的,挺拔的,几天没见好像瘦了一点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郁凌的话:你就没想过,那个人可能是司曜? 想起那天早上,他裹着浴巾站在阳光里,笑着说“下一次吧,今天再洗就秃噜皮了”。 想起他半夜偷偷换掉她的头发,以为她不知道。 想起他明明醋得要死,却憋着不说。 她想起顾允泽刚才那句话:你从来不会低头,从来不会服软。 所以呢? 所以她就活该看着他走? 桑落站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抱住了他的腰。 脸贴在他后背上,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他僵住了。 她也没动。 就这么抱着。 过了很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闷闷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滚!” 说着让他滚,手臂却抱的更紧。 司曜没说话。 但他也没挣开。 他的手覆上来,握住她环在他腰上的手,攥得很紧。 桑落不知道自己抱了多久。 久到手臂开始发酸,久到门外有脚步声经过又走远,久到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从狂乱慢慢归于平静。 司曜一直没动。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像一尊雕塑。 她的手还环在他腰上,脸贴着他的后背。衬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点烟草气息—— 她想问,但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 “徐桑落。”他的声音有点哑,“回家。” 桑落迟疑几秒,用压着颤抖的细微声音说:“你不在的家,算家吗?” 司曜轻抽一口气,去他妈的面子和里子,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她别哭。 转过身来摸摸她头发,他道歉,“对不起。” 桑落有些无措,不知怎么就把手给他看,“我手疼。” 司曜捧着她的手,“那需要我背你?” 虽然不明白手疼和背着有什么联系,但她确实浑身没有力气,不想再走了。 她的手在他后背比量了下,“你太高了,我上不去。” 司曜把她抱起放在桌上,然后背对着她,“上来。” 桑落趴在他背上,长这么大,只让爸爸背过,就学着小时候的样子搂紧他的脖子。 “司曜,你走路稳一点,别摔着我。” 他喉结动了动,“那你抱紧点,我专门把不听话的女人扔水坑里。” 桑落没再说话,脸颊贴在他脖颈上。 走到外面,顾允泽还在。 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他十分不满,正要上前却被司曜的眼神制止了。 他们径直从他面前经过,谁都没看他一眼。 顾允泽手指攥住,看着他们紧贴的身体,很想上去把人拽开。 可他也知道,刚才那番话说得太过分,桑桑一时半会儿不会原谅他。 而他现在关键的事是升职,跟桑落的事先放放,反正她也跑不了。 上了车,桑落靠在司曜怀里,她很沉默,身体也软得像是没骨头。 司曜故意把手伸过去,“背你累了,给我揉揉手。” 桑落没问用脚走路为什么揉手,只是在他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碰一下就退开。 司曜愣住。 桑落也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亲上去了。 “我……”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但没来得及。 司曜低头吻住了她。 他吻得很深,带着这几天所有憋着没说的话,所有不敢问得疑问,所有怕失去的恐惧。 桑落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往后退了一步,被他捞住腰带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都在喘。 “徐桑落。”他声音哑得厉害,“你今晚跑不了了。” 她没说话,只是又抱住他。 “司曜。” “嗯?” “你以后也不准跑了。” --- 回到家已经快凌晨。 粘粘在郁凌那边,家里空荡荡的。 桑落换了鞋往里走,走了两步发现司曜没跟上来。 她回头,看见他站在玄关,正在看手机。 “怎么了?” “没什么。”他收起手机,走过来,“你先去洗澡。” 桑落看着他。 “你不洗?” “我等会儿。” 桑落没多想,进了浴室。 洗完出来,她擦着头发往卧室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司曜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着一个大袋子。 “买的什么?” 司曜没说话。 桑落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袋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小盒子。 冈本。杜蕾斯。各种型号,各种款式,各种——她数了数——十五盒。 桑落愣住了。 “你……” “跑腿送的。”司曜声音很平,但耳朵尖有点红,“你说过要买。” 第121章 想先用哪个味道的? 桑落想起那天早上他们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说他会准备。 她以为就是随口一说。 看着那堆盒子,又看看他红透的耳朵尖,她忽然笑出声来。 “司曜。” “嗯?” “你买这么多,跑腿小哥没觉得你是变态吗?” 他没回答,站起身,走过来。 刚洗完澡,她身上是沐浴露的香气,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抬手,把她垂在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但眼睛里的东西很重。 “跑腿小哥的感觉不重要。”他看着她,“你的感觉才重要。” 桑落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一会儿不舒服要告诉我。”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抱起来。 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两条细腿从睡裙里露出来,光滑白皙,左脚脚踝处的细链子轻轻晃动,荡漾着一片细碎波光。 司曜虎口掐着她脚踝,薄唇贴在她耳朵上,“想先用哪个味道的?” 桑落往那一堆上扫了眼,“不知道呀,应该用完了才知道最喜欢什么。” 男人低声笑了,“你野心不小,一盒4个装,15盒就是60个……” 桑落打断他,“知道你不行。毕竟一三五不接电话,二四六不回复短信,周日见面了还要吵架,哪有时间用这个?” 司曜挑眉,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翻旧账,抚摸她脚踝的手也是一顿-- “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否则你也拿大耳刮子抽我。” 桑落想了想自己打司曜的画面,摇摇头,“我不家暴,但真有下次,我们还是没必要再捆绑在一起,还是……” 没等她说完,她的唇就被堵住,熟悉的温度和味道把她占满。 他的亲吻急切又强硬,里面蕴含着很多桑落不能理解的东西,疯狂的想念?痛苦的煎熬?要失去的恐惧……她不知道是哪一种,或者都兼具? 不过有一点她明白,他们都是敏感又自负的人,就像两个刺猬,要靠近时是一点点试探着碰在一起,这个过程势必会对对方的尖刺扎痛。 不动情的契约婚姻,才该是两个人都舒服的距离,可又抵抗不了同类的吸引。 司曜一边疯狂吻她,一边抓着她的手往下,在触碰时,她不由蜷缩手指,他伏在她耳边,沉声道:“你说,他适合什么味道?” 桑落可不是什么乖乖女,她觉得怪异,就捏了两下。 这下,司曜变了脸色,眼底风云涌动,像是涨潮的大海,想要把桑落这艘小帆船卷入自己的海底。 他伸出手,在一堆里随便抓了一个,“那就开盲盒,反正总要全部用光。” 卧室大床上,桑落把男人塞进裤腰的衬衫拉出来,因为紧张,手指微颤。 忽然,男人一把扣住她的手。 桑落睁大眼眸看过去,漂亮的眸子带着迷茫和忐忑,又有一股子坚决,桃花带露浓中又带着几分梨花的纯白无辜,司曜险些疯掉,几秒后说:“这一次,得我先来。” 他们的第一次没有感情,只有药物作用下本能的探索,根本不顾及对方的感受。 他模糊记得,他弄伤了她。 这一次,他一定要给她给很好的感受。 桑落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紧绷的俊美脸庞,隐约觉得他这话里有话。 刚想问,就被他堵住了唇。 …… 凌晨4点。 桑落双腿发软地站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 雪白脖颈上的痕迹遮都遮不住。 她想起刚才--司曜的嘴巴不是一般的毒,说话是那样,亲的时候也是。 她都被亲出ptsd,碰一下就浑身打颤。 还要跟她一起洗澡,桑落把他关在浴室外面,自己潦草洗了一下。 出去的时候,发现他在卧室里换床单。 高大的背影微弓,细细抚平每一处皱褶,然后把两个枕头并排放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 爸爸工作忙,但只要他休假就会帮着妈妈做家务,换床单拆被套,而妈妈就笑眯眯地在旁边看着,是不是提点意见。 当时她只觉得平常。 现在才明白,那本事一个家的样子。 而司曜,似乎也在给她一个家。 刚才洗澡时水流过皮肤的感觉忽然就淌到心里。 暖暖的。 桑落忽然跑过去,像顽皮的孩子一样躺在大床中央,滚了两下。 司曜看着弄皱的床单,“又不累了?” 桑落立刻闭眼装睡。 半天都没动静儿,她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男人正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看着她。 桑落立刻拉被子想盖住,却被男人拽住。 接着他压了上来。 桑落再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亮了。 她动了动,浑身像散了架。 身边没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听见外面有动静。 穿好衣服出去,看见司曜站在厨房里,正在煎蛋。 他穿着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动作娴熟。 她靠在门框上看他。 “醒了?”他头也不回,“马上好。” 桑落没说话,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司曜手顿了一下。 “干什么?” “没干什么。” 他把火关了,转过身,在她腰间轻轻揉着。 “这次,是不是比第一次好多了?” 桑落愣了一下,心里那点旖旎忽然就淡了。 他这是在干什么?介意她的过去? 她没回答,放开了他。 司曜心里一紧,哪怕到了现在,她还是不肯原谅当时的他吗? 他努力做到面无表情,“饿了吧,先去吃饭。” 他转身要去端盘子。 桑落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七年前她和周时景的事,他肯定是知道了。 既然已经成为妨碍两人感情的脓包,那就戳破吧。 桑落紧走两步,拽住他的衣袖,“司曜,我们谈谈吧。” 司曜脚步顿住。 他不想谈,他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可又想到昨晚的誓言。 他停住脚步,低头看着她。 桑落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七年前,我被顾云皎下药,跟一个陌生男人共度一晚。 她一字一句说出来,像是在剥开自己的伤疤,“那个人,大概率是周时景。” 第122章 摊牌,倾诉心声 听了桑落的话,司曜整个人定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桑落怎么会这么觉得? 脑子混乱一瞬,他很快反应过来——桑落大概率是被周时景耍了。 他定定看着桑落:“上次在我那里,档案袋里的东西你没看?” 桑落想了想才想起来:“没有啊,打开后我接到了电话,立刻出国了。怎么了,那里面不是房产证?” 司曜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他竟然也想当然了。 看来面对爱情,什么人都可能变成傻瓜。 见他一直沉着脸不说话,桑落也有些心冷。不捅破不对,捅破了也不对。 她淡淡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要是在意,我们就——” “周时景跟你说那晚的人是他?” 桑落愣了一下,摇头:“当然不能他说什么我就信。我也找人查了,大概率就是他。” 司曜皱起眉头:“你们没有别的接触?在国外时没再一起?” 桑落满脸疑惑:“我也是才认识他。” “等一下。” 司曜转身去了书房。桑落正疑惑时,他快步回来,把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你看看这个。难道你不记得了?” 桑落接过照片。 是刚到M国的自己,和一个黑发黑眸的东方男人。 她仔细看了看,认出那男人是周时景——他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是碎盖微分,比现在年轻许多,眼神也纯净些。 桑落盯着照片,眼里的疑惑浓得化不开:“这是合成的吧?” 司曜摇头:“我找人看过,是真的。” “那我……”桑落努力回忆,“这是我在广场画画赚钱的时候,我记得。可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张照片,也不记得见过这个人。” 她抬头看他:“谁给你的照片?” 说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周时景问过她,在广场画画时找她的人多不多。 当时她只以为他是随口一问,现在想来,大有文章。 司曜紧紧盯着她:“你想起来了?” 桑落摇头:“即便想起来,也不过是一面之缘。你不用试探,我实话告诉你——除了七年前那一晚,这是我的第二次。” 司曜愣了几秒。 然后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也就是说,桑落只有他一个男人? 虽然他已经劝自己不在意、不吃醋,这意外的惊喜还是让他心跳加速。 可如果只有他一个,为什么粘粘不是他的女儿? 这里面是不是还有隐情? 不过不管隐情是什么,有一点能确定——周时景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司曜正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小五。他按掉了。 他抬手摸摸桑落的脸,声音轻下来:“周时景说的不是真的。那晚的人不是他。” 桑落看着他:“那是谁?” 司曜张了张嘴。 话到嘴边,他却顿住了。 告诉她?现在? 可他还没查清楚。万一不是呢? 他不想再让她经历一次希望落空。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还是小五。 司曜皱起眉头。小五没重要的事不会这么着急,而且他正在调查周时景。 他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小五的声音—— “司总,五哥出事了,现在在医院里。” 司曜整个人紧绷起来。 他挂断电话,看向桑落:“小五出事了,我去医院。我让人送你上班。” 桑落刚才离得近,电话内容也听得七七八八。她抓住他的手:“我陪你一起。” 司曜犹豫片刻,还是摇头:“不用。有事我会联系你。” 他转身快步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桑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明明很暖,她却觉得有点凉。 司曜说那晚的人不是周时景。 这个消息让她松了口气。至于原因,她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周时景给她的感觉太有目的性。明明知道她已经领证,还紧追不舍的态度,让她有些窒息。 至于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在意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给粘粘找到爸爸。 --- 医院里。 小五躺在病床上,腿打着石膏,脸上手上都有擦伤。 司曜皱起眉头:“怎么搞成这样?” 小五让其他人都出去,才压低声音:“我是跟踪周时景那个朋友纯姐,才出的车祸。那女人三教九流都有来往,不简单。” 司曜当然明白。能让小五这么狼狈的,怎么可能是简单人? “我会换别人去。你安心养伤。” 小五喉结滚了滚,眼神复杂起来。 “曜哥……”他顿了顿,“我查到粘粘的爸爸是谁了。” 司曜眯起眼睛:“说。” “是……顾允泽。” 司曜很久没说话。 一张脸,黑沉似水。 这个消息来得太巧。小五刚出事,就查到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可能是周时景故意下的套。 但他也想起当初——顾允泽找他娶桑落时,拿出的那份鉴定报告。 想起桑落一口否认时的坚定模样。 想起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 本来很简单的事,在有心人的利用下,越来越复杂诡异。 司曜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他声音很平,“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小五愣了一下:“包括徐老师?” “包括她。” --- 郁凌见到桑落的时候,眼睛立刻黏在她脖子上。 “哟……”她拖长了声音,笑容逐渐猥琐,“看来昨晚战况激烈啊。” 桑落往上拉了拉衣领。 可惜天气还热,不能穿高领。她扑了几层粉底,也盖不住最深的那个吻痕。 她强装镇定:“正常的夫妻生活而已,大惊小怪。” “哦——正常的夫妻生活。”郁凌学她的语气,“那你脸红什么?” 桑落瞪她一眼,转移话题:“昨晚粘粘没闹吧?” 郁凌摇头:“大概学校太耗精力,昨晚睡下后连身都没翻。今早起来也挺好,开开心心去学校了。不过她叮嘱我,要你去接她。” 桑落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跟司曜说开了。他说那晚的人不是周时景。” 郁凌愣了一下:“他也知道了?那他知道是谁吗?” 桑落摇头:“可能只是查了周时景,别的还不知道。” 郁凌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期盼。 “你说……”她顿了顿,“那人要是司曜的话,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桑落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里悄悄冒了出来。 第123章 婚礼定在十月一 桑落倒不是觉得跟自己一夜情的人是司曜,而是跟姜泥在一起的人-- 会不会是……顾允泽? 这个想法很大胆,可既然能发生她跟姜泥在同一时间,同一酒店和人上床,那么那个人是顾允泽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在顾家从未听说过。 正想着,忽然看到多米急匆匆进来,“郁总,徐工,安康生物的老板想要见你们。” 安康?顾音? 桑落和郁凌对视一眼,郁凌道:“难道没被打服,来继续找碴儿?”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等她们出去,却发现接待区坐着的是个彬彬有礼的中年男人。 桑落眼角抽了抽,“谢总,您好。” 谢其郴微微惊讶,“桑桑,就算你不愿意叫我姑父也不用这么客气的。” 桑落只是笑笑,坐下后接过多米给倒的茶。 坦白说,谢其郴对她还不错,虽然见面的时候不多,但每次都对她很温柔,还经常送礼物,让她多包容顾音的坏脾气。 也就因为这些,她还能坐在跟他聊两句,要今天来的是顾音或者顾允泽,她会直接赶出去。 “谢总,顾音脾气坏要包容是你们家人的事,别外包,她胡言乱语惹人怒时,就要做好被打的准备。” 谢其郴涵养很好,一个劲儿道歉,“我知道我知道,都是她不好。” 说着,把一个信封推过来,“这里面有张一百万的支票,是她对你的精神补偿。” 桑落直接收了。 她的名誉可不止这一百万,他们愿意给她自然就敢收。 她的手指轻轻在茶几上敲了敲,“谢总,钱我收下,会以凌云的名义捐给孤独症儿童基金会。” 谢其郴很大度,“桑桑越来越成熟了,现在处理事也有一个成熟科学家的风范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谢其郴的马屁拍得人很受用,桑落没再说什么,端茶送客。 谢其郴起身时袒护叹气,“你在顾家受的委屈我想我最能体会,孩子……都过去了,以后就……好好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桑落皱皱眉,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她确实需要顾允泽的毛发做亲子鉴定,但她并不信任谢其郴。 等他走后,郁凌啧了一声,“这谢其郴有点意思,看来顾家赘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桑落眉头一直没松开,“做人不能既要又要,他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所以我说他有意思,根本没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他怎么样桑落不管,只要是顾家人,她就不想有一点关联。 捐了钱之后她安心工作,下午三点半多米来提醒她接孩子。 从这里到华大附小绕小路只有几百米,桑落走着过去,是想把孩子带回公司再工作一会儿的。 但没想到,司曜早一步接到孩子,父女两个正在给她打电话。 粘粘看到她就撅起小嘴巴,“妈咪,你怎么不接电话?” 桑落看看空空的两手,“抱歉,我手机扔办公室里了。” 一直没发言的司曜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哀怨,“所以连我打的18通电话都没看到。” 桑落心虚地咬唇,“对不起,我一工作就忘记看手机……” “走吧。”他不打算再为难她。 桑落被他牵起手,坚硬的指骨轻轻挤压着她的,很有存在感。 他们两人颜值都高,不时有路人侧目,桑落有些不好意思,几次想要挣脱。 司曜却不肯,甚至跟她十指相扣。 粘粘有样学样,也牵起桑落的手,一大一小把她夹在中间,又收获了一大批羡慕的目光。 桑落脚步加快,想快点离开这里。 走了一会儿,她都出汗了才想起问司曜,“我们要去哪里?” 司曜一副摆烂的模样,“徐老师要把我们带去哪里就去哪里。” 桑落:…… 司曜不可能没事来接孩子,想起前些日子婚纱照的事,她忽然福至心灵,“去看婚纱照?” “不是,去看戒指。” 桑落这才想起来,结婚是个很繁琐的事情。 记得当年郁凌结婚,因为齐院士年纪大了加上在国外,就简简单单在教堂里举行了婚礼,可就算那样郁凌再挑戒指拍照选婚纱这些琐事上也烦得不行。 大概是因为没有订下婚期,桑落从来都没有这种紧迫感,甚至几乎没感觉。 今天说要去看戒指,她才深切地感受到,她,结婚了! 抬头,她看向男人,“是订下婚期了吗?” 他点头,“前几天一直没说是因为不知道我舅舅什么时候能忙完。你去海城时他回华京一次,就跟外公一合计,准备国庆。” 国庆?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她忽然有些慌。 司曜看出来了,“如果你觉得太仓促,我们再改一下。不过你放心,除了拍婚纱要浪费你的时间,剩下的事都不用你操心,我全权处理。” 桑落其实想说改春节的,可又一想没必要。 早晚总要那么一天,既然不需要她操心,那何必再兴师动众? “没问题。” 她的痛快让司曜很开心,他偏头去问粘粘,“想吃什么?” 粘粘就是个吃货,今天在学校听同学说吃螃蟹,她就说去吃螃蟹。 司曜让人到餐厅定位置,自己先带桑落去看戒指。 进了店,就看到有一老一少母女俩在买东西,她们见到司曜都是面上一喜。 年轻的女人走过来,“司先生,你来得正好,店员说你要闭店清场,能不能让我们先买完东西?” 桑落认识这个人,正是老爷子住院期间的那位女医生叶蓁。 司曜对她很客气,“抱歉,麻烦您跟叶夫人改日再来选购,挂我的账单就行。” 叶蓁皱起眉头,“是我母亲要去参加宴会,今晚要戴……” 司曜还是很客气,“那就换一家店。” 叶蓁微微皱眉,这才把目光放到桑落和她牵着的粘粘身上。 片刻之后,她收回目光,“真的就不能通融吗?” 司曜淡淡道:“不能。” 叶蓁没再勉强,她过去挽住母亲的手臂,“妈,我们换一家。” 她母亲也没说什么,母女快速离开了。 桑落隐约记得这个叶蓁的爷爷是司曜外公的战友,父亲的地位也不低,司曜这样不会得罪人吧? 第124章 一顿饱和顿顿饱要分得清 司曜看出她的忧虑,拉着她的手淡淡一笑,“不用多想,这就是规矩,她们想不明白就是自己的问题。来,看看我设计的戒指。” “你设计的?”桑落有些惊讶。 他从柜姐手里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极简风的对戒。 宽面铂金,男女款的区别在于男款没镶钻,女款蓝色碎钻排成个S形状,环绕着中间一颗如海水般剔透的蓝钻。 司曜给桑落戴上,不大不小正合适。 他很满意,“很适合你,以后要天天戴着。” 桑落本想说工作的时候戴着不方便,可看到司曜眼里的期盼,就点点头。 她拿过他的那一枚,也给他戴上。 两个人手指交握的那一瞬,桑落忽然觉得这段契约婚姻好像有不一样的含义了。 外面,叶蓁看到这一幕,眼底还是流露出淡淡的羡慕。 叶太太既心疼女儿,又看不惯桑落,就撇撇嘴,“也不知道那个徐桑落给司曜下了什么迷魂药?” 叶蓁皱眉,“妈,别背后乱说人家。再说了,那个徐桑落可是医药学家sage,单凭着这个身份,她配得上司曜。” 叶太太不屑地哼了声,“你可别信那些什么少年天才的话,你的成绩够好吧,还那么努力,就算这样28岁也只是个普通医生。 她才25岁,就能成为科学家?顾音可都说了,她的成绩全是齐院士生前获得的,你品一下,细品!” 叶蓁知道母亲说得太主观,可她还是觉得对,内心深处好像住了个魔鬼,不想承认徐桑落的优秀。 叶太太又说:“你看到她身边那个孩子了吧?别看司曜对外承认是他的,可到底是谁的还真说不定呢。我听顾音那意思,倒好像是她弟弟顾允泽的。” 叶蓁瞪大眼睛,“妈,这可不能胡说。” 叶太太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讪讪道:“这也不是我说的,就前些日子跟顾音一起吃饭,她喝醉了冒出两句。” 她又看了看女儿,“你是不懂这些下层女人的手段,为了往上爬她们不择手段。你呀,就是太老实了,要是有她们十分之一的手段,早跟司曜成了。” 叶蓁回头看了看,那一家三口的背影清晰映在玻璃窗上,她平静的内心被搅乱。 …… 等吃完海鲜回到家,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粘粘在车上就已经睡着,放在床上就翻了个身,继续睡。 桑落准备去洗澡,看到司曜还跟在她后面,不由问:“你还有什么事?” 司曜问她,“我睡哪个房间?” 自从领证到现在,他们开始住老爷子的大院那儿,是一人一间卧室,现在回来了,就算不能一张床睡,那起码待在一套房里吧。 桑落想了想,“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去对面,这样大家都有自己的空间。” 他手指勾着她的头发,“那你想我怎么办?” “我想你干……。”看到他忽然变冷的脸色,桑落忙改口,“我就给你打电话。” 司曜还是不想走,“那我想你呢?” 他声音很低,薄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溅落一片酥麻。 桑落咬咬唇,她僵着脖子没敢动,生怕一回头他就亲她。 “那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司曜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拉着她的手往下,“徐桑落,我现在就想了。” 桑落被吓了一跳,“我们什么都还没做,你这也太夸张了。” 他去亲吻她耳朵,“胡说,刚才你勾引我了。” 桑落觉得很冤枉,“我哪有?” “你有,你说你想干我。” 桑落:……造谣不需要成本吗? 她目光流转,忽然起了坏心思。 把人往墙上一推,她细长手指按在他唇上,慢慢往下,划过突出的喉结,慢慢到了胸膛,落在平坦结实的小腹上。 司曜的呼吸粗重,胸膛一起一伏,充满了张力。 他一动不动,只是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桑落,继续。” 桑落很听话,手顺着衬衫下摆的走向,继续往下…… 司曜用力仰着头,凸起的喉结上冒出点点汗珠,衬衫下的胸膛紧紧绷住,从散开的扣子里看到起伏的状态,又野又欲。 桑落却在碰到的关键时刻刹车,仰着头一脸的无辜,“不好意思呀,我月经来了。” 司曜愣怔一瞬,忽然握住了她要逃离的手,“那就换个玩法。” 桑落被吓到,慌忙挣扎,“不行,我不会。” “不会就学,我们徐老师可不能说不会两个字。” 桑落有些急了,“司曜,一顿饱和顿顿饱你要分清楚,今晚要是这样做了,那以后可就没有了。” 司曜抱着她让她自己感受,“那我们说清楚,以后一个周几次。” “一周一次,排除月经七天,一个月三次。” 司曜简直想撞墙,“我又不是60岁。” 桑落挑眉,“那你也不是小年轻了,30岁以上的男人要养生。” 司曜讨价还价,“不行,我要一个周三次。” 桑落摇头,“两次吧,不能再多了。” 司曜当然不满意,他抱着桑落生气却又无能为力,只好重重亲了一口,“徐桑落,记住今天,以后你可别求我。” 桑落笑着推他,“行了,快回去洗澡吧。” 好容易把司曜推搡回去,她先去洗澡,等躺在床上时看到司曜给她发的微信。 是一张腹肌自拍,配文,我在对面很想你。 她脸一阵发热,赶紧拉着被子盖上。 过了会儿,她回复,“乖乖睡觉”。 没过10秒,手机就响了一下,却不是司曜的回复,而是顾允泽的。 “桑桑,昨天是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出来见一面吧,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桑落皱起眉头,要是别时候,她看到这条微信不会搭理。 可她很想知道顾允泽是不是粘粘的爸爸,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趁着他对自己愧疚,警惕心降低,可以取到头发。 可这么晚了…… 桑落点开司曜的微信,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第125章 拿到他的一血 思虑片刻,她还是决定要跟司曜说。 没发微信。她穿好衣服,走到对面去。 敲门,没人应。 桑落皱起眉头——这么快睡着了? 她打电话,依然没人接。 只好回到自己那边。今晚冯姨在,她叮嘱了几句照看粘粘,就出了门。 上车前,她发微信给司曜:我跟顾允泽约在偷欢说些事情。 司曜没回复。 桑落盯着手机看了几秒,锁了屏。 她从后视镜看出去——那辆黑色沃尔沃还跟在后面。 司曜的人在,能保护她,也能给她作证。 足够了。 --- 车子停在偷欢门口。 桑落下车,看着那扇门,微微皱眉。虽说这里私密性好,但顾允泽把见面地址选在这儿,还是不太妥当。 但她着急拿到头发,也顾不得周全了。 既来之,则安之,她推开门。 这是个小包,屋里光线昏暗,她在门口站了几秒才适应,看见了黑色沙发上那个男人。 黑西裤,白衬衫,只是头发不像往日那样一丝不苟,衬衫扣子也解开了最上面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半躺在沙发上,黑裤绷在大腿根,低调的皮带束住精瘦的腰身,金丝眼镜摘了,放在一边。 这副模样,倒像是…… 桑落顿了顿,还是走过去,在他很近的地方坐下。 顾允泽看着她,眼神醉醺醺的:“桑桑,对不起。” 桑落皱眉:“你喝酒了?” “没醉。”他摆摆手,“就是心里不舒服。昨天我说的那些话,你别在意。你姑姑……” “顾允泽。”桑落打断他,“你再说顾音是我姑姑,我现在就走。你知道她昨天说我什么吗?她说我的孩子是野种。” 说完,她盯着他的眼睛。 顾允泽皱起眉头,脸上浮起愤怒。但最后,只化成一声叹息。 “她这人确实不像话。”他低着头,“可你也别怪她。前些日子因为你,我跟她吵架推了她一把——把她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推掉了。” 他脸埋在手里,肩膀微微颤抖。 桑落愣住了。 顾音流产了? 谁的? 她想起谢其郴那张温和的脸,想起他送那一百万时的眼神。 看他的样子,可不像是才失去孩子。 桑落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很久前录下顾音和陈浩然的那段视频。 又想到顾音跟谢其郴结婚多年根本就没有孩子。 难道是…… 谢其郴来找她的目的,忽然就通了。 不是道歉,而是寻找同盟。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不过桑落不喜欢被人当枪使。她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拿到顾允泽的样本。 她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微微翘起唇角。 见她不说话,顾允泽心里安定了些,伸手想去抓她的手。 桑落躲了一下。酒杯滑落,在大理石桌面上应声而碎。 她忙伸手去捡。 “小心!”顾允泽抓住她的手,“这么大了还毛手毛脚。让服务生进来收拾。” “不用,我自己来。”她甩开他,还是捡起一块碎片。 顾允泽皱眉:“我来吧。” 桑落好像被他的动作惊吓,手里的碎片一下划在他手上。 鲜红的血立刻涌出来。 她忙扯了纸巾去擦:“对不起。” “没事。”顾允泽去抓纸巾,“我自己来。” 桑落不让他动,攥着那团沾血的纸巾,一点点按在他伤口上。 场面有些乱。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了。 跌跌撞撞闯进来一个女人。 她鬓发蓬乱,衣衫不整。本来就很短的吊带裙被撕开,都快露出肚脐。 桑落和顾允泽同时认出她—— 顾云皎。 她扑过来,一把抓住顾允泽的手:“小叔叔,你救救我!我受不了了,求求你!” 顾允泽愣住了,顾不上擦手上的血。 桑落趁机把那团纸巾收进早就准备好的密封袋,装好。 没人注意她。 顾云皎还在哭诉:“我继母把我卖给了刘大奎!他就是个老变态,不但自己玩弄我,还把我当礼物送给客户!刚才在包厢里,他们一共三个人……刘大奎就在旁边看着笑!” 她边说边哭,身体抖得厉害。那件短裙下的皮肤满是淤青——掐痕、咬痕,还有用烟蒂烫出的疤。 桑落看着这一幕,心里没什么波澜。 根本不同情,这都是她自找的。 这条路本来就是顾云皎给她设计的。要不是当年有姜泥和郁凌相救,她恐怕比现在的顾云皎还惨一百倍。 但顾允泽不一样。 他有一颗“菩萨心肠”。 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他不忍心。 “云皎,别哭。”他声音放软,“小叔帮你报警。” “不能报警!”顾云皎用力抓着他的手,“他们手里有我的照片!小叔叔,求你了,让他们放过我!” 话音未落,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的秃头男人,带着一胖一瘦两个人闯进来。 顾云皎吓得爬上茶几,躲在顾允泽怀里。 秃头刘大奎怒骂一声:“小婊子!敢当着老子的面勾搭小白脸,当老子是死的?” 顾云皎有了顾允泽撑腰,胆子大起来:“老畜生!你赶紧把那些照片删了,否则我小叔叔不会放过你!” 刘大奎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顾允泽:“小白脸,你是她叔,我是她爸。要不要兄弟俩一起搞她?” 猥琐的笑声响起。 顾允泽脸色铁青:“刘大奎,我是顾允泽!” 刘大奎挤了挤朦胧的醉眼,顿时恭敬起来:“顾、顾主任?您不是不管她了吗?” “滚!”顾允泽抓起酒杯砸过去。 “您别生气,我马上滚!”刘大奎退了两步,又恶狠狠瞪了顾云皎一眼。 门关上。 顾云皎整个人几乎要挤进顾允泽怀里:“小叔叔,他不会放过我的!求求你让我回顾家吧,求求你了!” 顾允泽为难地看向桑落:“桑桑,你觉得呢?” 桑落不懂这里面还有自己什么事:“你想让我觉得什么?” 顾允泽一脸痛惜:“当年就是因为我负气糊涂,才导致了你的悲剧。同样的错误,我不想再犯一次。” 真可笑。 还虚伪。 桑落无声地勾了勾唇。她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没必要留下看他们演这出让人作呕的戏。 她起身要走。 顾云皎这才看见她。 她盯着桑落,后槽牙咬得死紧。所有的恨意,终于有了载体。 都是徐桑落把她害到这个境地!可她却毫无办法,还要被刘大奎那老变态折磨! 她躲在顾允泽怀里,哭得水漫金山。 顾允泽心软了。 他想起当年的桑落,也是这么无依无靠。 一咬牙,他拍板:“别哭了。我帮你摆平刘大奎。” 顾云皎喜出望外:“谢谢小叔!我今天就跟您回顾家!” 顾允泽摇头:“那倒不必。我送你出国,避开你继母。” 顾云皎愣住了。 出国?她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出国能干什么? 她不去!她还要做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家小公主! 她盯着桑落,眼神淬了毒。 桑落感受到那道目光,心里冷笑。顾允泽这是东郭先生,自己感动自己。 她不想再掺和,起身就走。 顾允泽忙拉住她:“桑桑,我们的事还没说完——” 门再次被推开。 司曜站在门口。 他看着那两只落在一起的手。 顾云皎眼睛一亮。她从茶几上跳下来,跑到司曜身边,指着顾允泽和桑落: “司先生!他们两个在这里偷情,被我捉到了!” 第126章 太辣眼睛,司曜不准看! 真是现实版的东郭先生与狼。 桑落下意识去看司曜。 他神色紧绷,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允泽放开了她的手,却没有解释的意思。桑落是他的人,跟司曜结婚不过是权宜之计。她迟早会回到他身边。 更何况司曜又不喜欢她,根本不会吃醋。 下一秒,桑落走到司曜身边,一把推开顾云皎: “滚!” 顾云皎顺势倒在地上,两条腿岔开,摆出恶心的姿势。 她最近跟那些男人在一起,知道越是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男人,骨子里其实越恶劣。她不一定最美最诱惑,但最浪最下流,也是吸引他们的点。 此刻,她像一朵被摧残的娇花,娇滴滴喊着疼:“司总,求你救救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桑落被她叫得头皮发麻。 从她的角度,刚好看见她里面的衣服——细细一条线,还带着珠子。 桑落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她忙踮脚抬手,捂住司曜的眼睛—— “不准看。” 司曜抓住她的手,笑了:“好,司太太。我不看。” 顾云皎凄凄哀哀地指责:“徐桑落!大家都是女人,我被这么羞辱,你就没有一点点同情心吗?” 男人喜欢柔弱的女人,喜欢英雄救美的感觉。 徐桑落这么恶毒,她就不信司曜和顾允泽能接受。 果然,顾允泽动摇了:“桑桑,我知道你对云皎有气。可就像她说的,同为女人,她现在遭遇这种事……就别落井下石了。” “顾允泽,你脑子被门夹了?”桑落懒得再看他一眼,拉着司曜的手,“我们走。我怕在这儿多待一秒,都会染上病。” 司曜被她拉着往外走,嘴角微微扬起。 “笑什么?” “笑你骂人挺利索。” “还有心情笑?那个顾云皎……” “别说了。”他捏捏她的手,“再说我真的回去洗眼睛。” 两个人砰地关上门,蹭蹭跑了。 …… 顾允泽站在原地,忽然也觉得呼吸不舒服。 一低头,看见手背上的伤口——刚才顾云皎就抓着这只手。 他顿时浑身恶寒。 刚想走,顾云皎跪爬着抱住他的腿: “小叔!你不能丢下我!” 顾允泽觉得自己像被一条蚂蝗贴上,黏腻恶心:“放开!” “小叔!你不要听她们胡说!我没病的!我可以陪你玩任何花样,我会让你很爽——” 她说着,竟然想去解他的腰带。 顾允泽惊呆了。 以前,他总厌恶桑落对他的爱慕,喜欢顾云皎对他干干净净的崇拜。 可没想到有一天,顾云皎也会对他做这么下流的事。 他双手死死拽着腰带,黑着脸想甩开她:“顾云皎!我已经答应帮你摆脱刘大奎了,不用这样!” “还不够!”她死死抱着他的腿,“我要继续回顾家,当你们的小公主!” “不可能!” 顾云皎穷途末路,不肯放过任何机会:“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去你们单位举报你——说你诱奸收养的女孩,还跟她有了孩子!我有你跟徐桑落那个野种的亲子鉴定书!” 顾允泽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想起那段时间的热搜。 “是你让吃瓜小能手发的亲子鉴定?” 顾云皎痴痴地笑:“不然呢?” 顾允泽浑身血液冻结,像坠入冰窟。 如果真的是她…… 那他误会了桑落的动机。 想到刚才桑落和司曜牵着手离开的样子,他的心脏像被钝刀切割,一下一下揪着疼。 如果桑落从来没想过逼他结婚…… 那他这个举动,不是亲手把她推给司曜吗? 不会的。 司曜又不喜欢她。他们的婚姻,是因为自己给了司曜足够多的利益。 更关键的是司曜狗——他明明知道桑落就是sage,却不肯说。结婚对他来说,是捡了大便宜。 这么想着,他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低头,审视着顾云皎。 许久,他笑了一声,很轻。 “你以为这能威胁到我?” 顾云皎打了个寒战。她只见过顾允泽温柔的一面,忘记了他其实不是简单的人。 简单的人,怎么能坐到今天的位置? 她转身就跑。 门在她面前关上。 顾允泽修长的手指撑着门,低头看着她,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云皎,你被继母卖给老男人,已经被玩弄得分不清是非了。小叔送你去治病,乖——” 剧痛从后脖颈袭来。 晕倒前,她看见顾允泽脸上那温柔又残忍的笑容。 …… 车上。 桑落还在揉眼睛,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那辣眼睛的一幕揉出去。 一偏头,看见司曜在笑她。 她火气上来了:“你是不是觉得很过瘾?” 司曜指指自己的眼睛:“没看到,怎么过瘾?你给我形容一下。” 桑落捏着小拳头给他胸口来了一下:“想得美!” 他包住她的手,把人拉到怀里。 “徐桑落,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桑落见他说得郑重,想坐起来。 他不让。 “就这么听。在我眼里,女人只有两种——徐桑落,和其他人。那个什么蛟蛇的,脱光了也就是白条儿。” 这话有没有可信度,桑落不知道。 但她被哄高兴了。 于是她决定跟他分享一下今晚的战果。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密封袋,“我拿了顾允泽的血液样本,这次没有瞒着你。” 第127章 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司曜盯着那团染血的卫生纸,笑容一点点收起来。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看见了,还是觉得那团纸刺眼得很——那是顾允泽的血,是她亲手从顾允泽手上擦下来的。 “司太太,咱家破产了?让你捡垃圾。” 话扔出去,酸得他自己都皱眉。 桑落没听出来,还在那儿解释:“我怀疑他是粘粘的爸爸……” 司曜没接话。 他知道结果,就是顾允泽。 可他什么都没说。 让她自己去查吧。自己知道的,总比别人告诉得更好些。 只是—— 知道了之后呢? 她会去看顾允泽吗?会心软吗?会觉得“原来我们还有个孩子”吗? 更何况顾霍两家刚退了婚,顾允泽现在自由得很。 颓然只是一瞬。他眼底闪过一丝冷。 有孩子又能怎么样?她现在是自己的妻。 结婚了就没有离婚的道理——顾允泽想来当小三?周时景想来当小三?来一个他弄一个。 想到这里,他“嗯”了一声。 桑落把密封袋收好:“明天我自己做检测,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司曜握住她的手。 想问她:然后呢?结果出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嗯”。 他们的未来也像是远方的路,在脚下,却又看不清楚。 走到家门口,一路安静的司曜忽然指指自己那边的门,“司太太,今晚要不去我的延禧宫住?” 桑落正要硬邦邦拒绝,可下一瞬顺着他的话说:“不了,今天凤体省事乏累,我回我的乾清宫。” 司曜下一瞬收了笑脸,“你不会是怕我再换你的样本吧?” 死嘴,他不是想说这个的。 桑落面不改色,“我相信司贵妃一而再地犯错误。” 他不高兴了:“贵妃?我以为我是皇后。”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推门进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有点响。 桑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她忽然有点想笑——这人,吃醋吃得这么明显,还嘴硬。 但她没笑出来。 因为她心里那一丝说不清的怅然,比笑更重。 回到家,粘粘还在冯姨的陪护下安静睡着。 桑落先去洗了个澡,把沾染着顾云皎气息的衣服都扔了。 然后她让冯姨回去,自己陪着粘粘躺在床上。 睡不着。 回到家,粘粘已经睡了。 桑落洗了澡,把沾染着顾云皎气息的衣服全扔了。然后她让冯姨回去,自己躺在粘粘旁边。 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如果真的是顾允泽,怎么办? 她想象粘粘回顾家的样子——顾音那张刻薄的脸,顾云皎那淬了毒的眼神,顾老太太那句“野种”。 她打了个寒战。 不行。绝对不能。 可如果顾家来抢呢?如果顾允泽真要这个孩子呢? 她翻了个身。 另一个念头又冒出来:顾允泽不会以为那晚的人是她吧? 所以顾家恨她、怕她,把她发配得远远的,恨不得她死。 十八岁的徐桑落只陷在悲伤和恐惧里,全然没弄明白自己经历了什么,又面对一群什么样的人。 现在二十五岁的徐桑落隔着七年的时光再看,才发现里面的问题。 首先,她百分百肯定那晚的人不是顾允泽。 其次,是房间号。 第二天她在那间房里醒来,迎接她的是顾音一巴掌。这些年来她一直以为顾音打她,是因为她小小年纪就跟男人过夜、不知廉耻。 现在才明白——顾音打她,是因为她玷污了顾允泽。 可顾音凭什么认定那个人是顾允泽? 她亲眼看见了?还是顾允泽自己说的? 包括她后面被送走、被抢、没有生活费……现在看,全是阴谋。 这件事里涉及最深的,除了两个当事人,就是顾音和顾云皎。但桑落不觉得她们有能力骗过所有人。 这后面,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 难道就是那个跟她睡的男人? 可为什么?她一个孤女,就那么招人恨? 还是说,他们要对付的本来就不是她? 桑落一阵心悸。 她不惧怕任何阴谋诡计。但粘粘还那么小,不能让她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 她翻身下床。 --- 司曜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敲门声。 他愣了一下——这个点? 拉开门,桑落站在外面,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裙。 “睡不着?”他问。 桑落点点头。 他侧身让开:“进来。” 她走进去,在他床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想说什么?”他问。 桑落低着头,手指绞着睡衣的带子。 “司曜。”她忽然抬头看他,“如果粘粘真的是顾允泽的女儿,你会觉得那天我骗你吗?” 司曜没想到她问这个。 “骗我什么?” “那天你去问我粘粘……我说不是,可现在又……” “徐桑落。”他打断她,“我娶的是你,不是粘粘的爹。她是谁的女儿,不影响她是我女儿。” 她愣住了。 “还有,”他看着她,“不管那晚的人是谁,都不影响你是我老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问这个?”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是啊,就为了说这些。 只是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来。 明明可以明天说,明明可以发微信。 司曜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桑落僵了一下。 “你干什么……” “你不是睡不着吗?”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那就别睡了。我们做些别的事。” 她挡住他的手,“我来月经了。” 他的唇埋在她脖颈里,声音有些闷,“不要紧,让我服务你。” 桑落拒绝的声音因为他某个动作忽然变成了暧昧的喘息,她咬了下唇,“司曜,别……这样。” 男人忽然想起一件事,声音带着十足的醋意,“粘粘她喝奶粉还是吃母乳?” 桑落勾起脚尖,在一片酥麻里喘着说:“喝,喝奶粉。” 男人开心了,“很好,那就是我的专属了。” 第128章 狠狠亲了三分钟 桑落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窝在男人的怀抱里。 司曜虽然穿着睡衣,但扣子全开着,胸口密布着她亲吻的痕迹。 她脸热,忙移开视线。 桑落刚一动,男人就醒了,在她身后说:“几点了?” 她心虚地整理着衣服,“6点52分,你继续睡。” 他起来,“不睡了,答应粘粘要给她买蟹粉小笼包,我给你去录上指纹,以后不用再敲门。” 她给说的脸一红,好像半夜敲门只是为了跟他做那种事一样。 还没做完。 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故意忽略那种触感。 两个人前后到门口,录上指纹后,司曜忽然说:“最近周时景有没有联系过你?” 见桑落看过来,他挑眉,“不让查岗?” 桑落今早格外滋润,皮肤气血都超级好,她瞪他那一眼也是娇滴滴的,“联系过,不过我没怎么搭理,你有什么问题?” 司曜轻笑一声,接着严肃起来,“小五受伤跟他有关系,昨晚开始我没接电话就是查这事儿去了。” 桑落有些惊讶,没吱声静静等他说下去。 “小五查到一个叫纯姐的,那两个人贩子在她酒吧喝过酒,而霍熙恰好认识纯姐,在带走粘粘之前还跟她通过电话,虽然那个纯姐没说什么,但那些话术有拱火的意思。” 桑落静静听着,她知道最关键的来了。 果然,司曜冷声道:“周时景跟纯姐关系很好,纯姐甚至资助过他读大学。” 桑落没感到惊讶,反而有种阴谋落地的感觉。 粘粘被拐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最诡异的是最后结果竟然是巧合,这让桑落的心始终放不下。 现在终于有了指向,她也可以松口气了。 只是不懂。 她抬头看着司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开始接近我,说我拿了他的东西,然后又假装我孩子的父亲,现在干脆又自导自演救孩子,他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司曜摇摇头,“我也在查,不过猜测大概跟他一开始问你要的东西有关系。” 桑落不解,“那到底是什么,都过去七年了,他还紧追不舍。再说了,他凭什么觉得一定是我拿走的?” 这件事司曜也不清楚。 他摸摸桑落的头,“叫声好哥哥,一切都有我挡着。” 桑落白了他一眼,“不叫你就不管了?” 司曜看着她的脸,眼底除了笑意还有爱意,他说:“管,当然管,谁让昂你是司太太呢。” 桑落也正色起来,“那种命都给你的话不是我的风格,但只要我们婚姻在合作在,我徐桑落就会忠于你和婚姻,竭尽全力帮你。” 这番话,司曜是爱听又不爱听,最后只能一声叹息,“我去买小笼包,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桑落抬头看着他俊美又不失锋锐的脸庞,“你。” 司曜:……他竟然给徐老师整不会了。 可偏偏桑落没有一点调情的样子,“昨晚我挺舒服,给你记账了,等我月经走了就还给你。” 什么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不占便宜也不欠他。 司曜不知道该一口咬她还是狠狠在怀里揉搓几下,这女人总是知道说什么能让他最疼。 最后,他把她压在门上狠狠亲了3分钟,在桑落恼怒之前躲回了他的家。 桑落没看到也感受到了,知道今天的包子吃不成。 好在冯姨早就做好了早饭,桑落先带粘粘吃了,然后才让冯姨去喊司曜。 司曜过去时她们刚进电梯,粘粘问:“妈咪,为什么爸比不和我们一起?” 桑落摸了摸发热的脸颊,“他太懒了,不肯起床。” 司曜听到了这话,他勾起唇,拿起手机给她发消息。 因为那天他说她不接电话的事,她现在格外注意,听到声音立刻把手机拿出来。 当看到他发的是--“别担心,不管粘粘是谁的女儿都是我们的女儿”时,桑落险些掉下泪来。 昨晚没说出来的话却被他看透,这一刻她那颗动荡不安的心一下安定下来。 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不是孤身奋战,她有司曜,这个嘴强王者! 送完孩子她回到公司,一头就扎进实验室。 外面,多米小声跟郁凌说:“郁总,徐老师今天带手机了,她是不是忘记放下了?” 郁凌轻笑,“说不准是由惦记的人了呢?行了,忙你的去吧,小仙女的事咱凡人少管。” 经过几个小时的等待,结果终于出来了。 桑落看着打印出的白纸,久久无语。 郁凌走过来,“结果怎么样?” 桑落把纸给她,郁凌看后瞪大眼睛,“还真的是。” 桑落把纸粉碎,又把电脑的数据删除,“师姐,顾家那种地方不适合粘粘,以后她就是我的女儿。” 郁凌显然也不想粘粘成为第二给桑落,就点点头。 片刻之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桑落,你说是不是你跟姜泥的房间弄错了,其实跟你在一起的人,就是姜泥妈妈要卖给的人。” 桑落现在已经没了兴趣,“随便吧。” 郁凌却没有放弃,她打定主意,想要见见姜泥妈妈,那位为了当周家续弦,不惜出卖女儿的女人。 此时,正带着继女相亲的周太太狠狠打了个喷嚏,差点失态。 对面的顾老太太笑着说:“这是谁在想周太太呢。” 周太太勉强笑了笑,心想不该是姜泥那个死丫头在骂她吧。 说起来,从七年前她气自己把她送上司家少爷的床上,就没有再联系过她,也不知是死是活。 “妈,顾伯母跟你说话呢。”继女推了她一下。 周太太忙慈爱地拍拍她的手,笑着对顾老太和顾音说:“我们丫头从小就被高僧批过命,是旺夫旺子嗣的,要是能跟顾主任成了,一定给你们顾家生几个大胖小子。” 周家嫁顾家是高攀,要不是顾允泽跟霍熙黄了,也轮不到周小姐。 顾音看着周小姐有些圆润的身体,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顾允泽推掉她一个孩子,那赔给她一个不过分吧。 而且她也不要他正牌夫人生的,她就要徐桑落生的那个。 这样还可以让顾家血脉不流落在外,岂不是一举两得? 第129章 按在电梯里亲 桑落冷静下来,想到了司曜。 她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电话刚要拨出去她又改了主意,决定亲自去华药。 这是他们宣布领证后第一次去,换了个身份,她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可更尴尬的还在后面,她一进大厅,正中央的企业宣传大屏幕上出现她跟司曜双手交握戴着戒指的画面。 上面“庆祝司总sage老师新婚”的烫金大字格外显眼。 桑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司曜这是在搞什么呀。 就算一开始为了制造噱头给人看,这么久也可以结束了。 更何况这个照片是前两天刚拍的,她就看他在那儿鼓捣,却不知道他竟然放在了这里。 前台看到她立刻过来迎接,“徐老师,您怎么过来了?这边请。” 桑落有些无所适从,“你去忙吧,我找司总有点事。” 前台给她按了电梯才退回去,桑落在电梯里还好,出了电梯后就遇到秘书办的人,一个个含笑问好,殷勤的跟她是送财童子一样。 桑落并不知道因为她和司曜结婚,全集团的人只要去微博官方号下面说一声祝贺新婚,就能拿到了一个跟一月工资差不多的大红包,在他们眼里,她可不就是送财童子吗? 她推门进去时计策正跟司曜说话,他才是得到好处最多的那个,看到桑落笑的更灿烂。 看到桑落,司曜眼底的惊喜好不掩饰,他走过来,却在要握住桑落手的一瞬停住,克制又傲娇的问:“徐老师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桑落心说来看你还拽上了,就故意往四周扫了眼,“就是来看看,司先生有没有拈花惹草。” 看戏的计策瞬间觉得脖颈发凉,这个草,不该是暗示他吧? 赶紧告辞走人,还给他们贴心的带上门。 门一关,司曜就原形毕露,过来抱住桑落的腰,“司太太,想我了?” 桑落握住他的手,把人推远点,硬着脸说:“不想。” 司曜轻笑,慢慢踱步到办公桌前,手撑住桌子,留一个背影给她。 从桑落的角度,刚好看到他肌肉线条明显的背和手臂,还有挺翘的臀部和长腿。 她顿时脸热,昨晚一些限制级画面冲到脑海里。 此时,她大概体会到那些色令智昏的男人感受了,就算压制也没忍住,她扑上去,压在司曜后背上。 司曜直接把她背起来,转了一个转儿。 桑落有些恐高,叫他停下来,司曜最后把她放在办公桌上。 他俯在她身前,“徐老师,小声点儿。” 桑落老脸一红,要从他办公桌上下来。 司曜不让她动。 她掐他的手臂,“这是你的办公桌,我坐着不太好。” 司曜看着她的眼睛,“我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坐。” 这话说得挺正经,但桑落总往不正经的地方想,脸都红了。 司曜去捏她的脸,“徐老师,你又在觊觎我的肉体了?” 桑落握住他的手,轻咳了一声,“别闹了,我来找你是有正经事。” 司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嗯,我就是你的正经事。” 桑落磨牙,真想一脚踢他脸上。 看着她磨牙的样子,司曜越看越爱看,不由低头亲了下。 桑落一边接受一边说:“鉴定结果出来了,粘粘确实是顾允泽的女儿。” 他的吻,停留在她脖颈上。 如果她晚一点,说不定他就解开她的衣服了。 手指改成拉拢她散开的扣子,他沉沉嗯了声。 桑落见他不动,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可她没什么内疚的,孩子早就在那里,不是张三也是李四的,这在他们结婚时就清清楚楚。 只是那个人是他兄弟,他以为不是为了那点利益做接盘侠,结果兜兜转转又回来,男人自尊受损了。 桑落也不想在他办公室里做什么,顺势从办公桌上跳下来,“话说完了,我还有工作,先回去了。” 司曜这才惊觉,自己的态度大概引起她的误会。 也不算误会,他不是圣人,心里不舒服是自然的,如果他急于掩饰,反而是虚伪了。 有点小鼻子小眼睛的想,徐桑落这会儿不该是安慰安慰他吗? 桑落真不安慰。 她整理了下衣服,拿起自己的包,“我走了。” 司曜一本正经,仿佛刚才的情欲不存在一样,“嗯,慢走。” “再见。” 桑落抬腿就走,她穿平底鞋,向来速度很快,眨眼就不见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他一个人,香气还环绕在房内。 他怔了下,抬步便追出去,生怕她生气。 就在电梯门要关闭那一刻,他气冲冲走进去。 她看着他,不明所以。 司曜忽然就觉得她欠了自己好多好多。 根本不能这么走! 脑子还没想清楚,身体却本能做出了反应。 他捧着她的脸,压在电梯上亲。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开了那一瞬,有车子经过。 司曜用身体挡住衬衫已经解开大半的女人,重新关上电梯门。 桑落靠着轿壁喘息,白皙的脸颊上飞着一抹红,像一朵娇艳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 不过司曜觉得更美的在他嘴里,让他忍不住一次次描摹。 桑落浑身都脱了力,小手抓着他的头发象征性地扯了两下,“疼,今早穿着内衣都摩擦得疼。” “那跟我上去,给你抹药。” 桑落不肯,“我要回去。” “那我跟你去凌云擦药。” 桑落:…… 最后桑落妥协,重新回去被上了一遍药,要不是着急开会,司曜估计会把她一直留到下班。 离着接粘粘还有一点时间,桑落想要给她换一个大容量的水壶,就去了距离学校不远的商场。 正在挑选水壶,忽然感觉有双阴恻恻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 桑落皱了皱眉,她换了个地方,然后看向贴着装饰玻璃的墙壁,霍熙一下无所遁形。 起初,桑落还没认出来。 因为霍熙瘦了好多,颧骨和眼睛都突出来,长出来的头发理成挂耳短发,乍一看跟她妈妈的姐妹一样。 直到她低着嗓音喊了声“徐桑落”,她才确定了。 桑落对她暴瘦没有兴趣,只淡淡道:“你表哥的人跟着我,你别想对我做什么。” 霍熙咬咬唇,“我没想害你,以前都是我不对……” 桑落打断她,“道歉更不必了,我没有以德报怨的好品格,伤害我的人我会永远记得。” “我知道。”霍熙的声音越发的低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第130章 想要收养粘粘 桑落和霍熙找了家星巴克坐下,一人一杯咖啡,谁都没有动。 她看看时间,距离粘粘放学还不到半个小时,于是说:“有什么快说,我没时间。” 霍熙也没什么助人为乐的心思,她只希望说出来后良心能好受些。 不管她多骄纵任性,可从没想过要去伤害一个孩子。 端起咖啡浅浅抿了一口,直到那股苦涩抵达心口,她才道:“最近圈子里都在疯传我跟周时景好上了,其实并没有。“ 桑落不感兴趣,“如果只是这个,那我走了。” “不是的”霍熙急切道:“我父母逼着我跟他相处,让我去照顾他,然后我就发现了他的一些事情。” 霍熙说的是纯姐跟周时景的事,“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认识,当初我能想到带走孩子就还是纯姐给我的灵感,然后周时景又出来救孩子,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桑落已经知道,就给她科普,“你还有一点不知道,那两个人贩子还在纯姐的酒吧待过。” “你怎么知道……是我表哥查的吧,他肯定有办法。”霍熙很失望。 原来他以为能拿来赎罪的消息在人家眼里一文不值。 她有些沮丧,“那就没了,我走了。” 桑落眯起眼睛,“霍熙,其实你要明白,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也不可能替你和你们霍家在司曜面前说半个字的好话。” 霍熙垂着头,”我没想!我只是良心不安。我不是好人但也没想过要害孩子,我这几天天天做噩梦,我,我都要郁郁了。” 确实,她现在的样子很不正常。 桑落看着她,忽然灵机一动,“那你想要赎罪?” 霍熙眼睛一亮,“想呀,我能做什么?” “你帮我盯着点周时景,要是发现他有什么问题--特别是跟那个纯姐的问题,就告诉我,行吗?” 霍熙用力点头,不过她也没有把话说死,“他防着我,我能打听到的有限,而且我说什么,你能信吗?” 确实,依着霍熙的脑子,周时景很有可能反过来利用她给假消息。 桑落说:“你不用刻意去找,就把能随便看到的跟我说就行,我自己甄别。” 霍熙点点头,“那好,有消息我就联系你。” 两个人也没再多说,先后走出了咖啡厅。 桑落带着新买的杯子去了学校,已经晚了一点点,孩子排着队往外面走。 她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粘粘,她长得比一般孩子都要白,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脸小小的脖子长长的,跟其他孩子简直不是一个图层。 她正要过去,却发现有人先她一步,拉住了粘粘。 那人穿着一件深紫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脸上的粉涂得有点厚,遮不住憔悴的脸色,正是顾音。 粘粘因为上次被绑架的经历,对陌生人格外排斥,用力挣扎着,顾音却不肯放开,指甲嵌入到她细嫩的皮肉里。 “放开我,老巫婆。”粘粘大喊。 桑落赶紧上前,一把推开她,“顾音,你再动我女儿试试!” 顾音想到桑落上次扇她,顿时手一寸寸收紧,眼睛里面毒辣的阴光闪烁。 可想到自己的目的,生生忍住。 她笑了一下,笑容有点假:“你放心,就是来看看孩子,你看,我买了好多东西送给她。” 桑落这才发现她身后的助理拎着两个大包裹,里面全是吃的玩的。 可越是这样,桑落越提高了警惕。 “我们不需要。”说完,她拉着孩子要走。 顾音忙挡住,“不许走。” 桑落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顾音,大庭广众之下是不是还想让我扇你?这次跟上次可不一样,只要我喊一嗓子你偷孩子,这里接孩子的家长会把你撕碎了!” 顾音指甲深深戳着掌心的嫩肉才冷静下来,她虚假笑着,“桑桑,以前我都是被顾云皎迷惑了,现在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我们顾家养了你八年,养恩大于生恩,现在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挺辛苦的,我这当姑姑得想帮帮你,你就别多心了。” 说的什么屁话。 桑落冷冷道:“断绝关系的通告是你们发的,别跟我装傻。我现在跟你们顾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顾音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她那点耐性耗光,“行了,你就别矫情了,我要收养你的女儿,没了拖油瓶,你赶紧给司曜生个儿子,才能在司家站稳脚跟。” 桑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收养你女儿。”顾音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你也知道,我前阵子流产了,顾允泽推的。他是顾家的宝贝疙瘩,我动不了他。但他欠我一个孩子。” 她顿了顿,看着桑落的眼睛。 “你欠他也欠我们顾家的,现在替他给我个孩子,天经地义。” 桑落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的顾音有点发毛。 “你笑什么?” “我笑你脑子进水了。”桑落收起笑,一字一句,“顾音,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女儿给你?” “凭什么?”顾音激动起来,“凭我是顾家人,凭那孩子流着顾……” 她忽然意识到说漏了嘴,立刻闭上。 桑落却已经听懂了。 她觉得这是顾允泽的种,就该交给她。 可不敢说破,就虚伪地胡乱找理由。 要不是桑落做了亲子鉴定,还给她忽悠了。 她想过顾家人可恶,可没想到他们这么可恶。 用收养的名义要回粘粘,却不肯给她顾家人的真正身份。 真是蹬鼻子上脸,不得好死。 桑落盯着她,那眼神像是把她活刮了。 顾音被她盯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桑落慢慢走近一步,“顾音,我因为你是顾允泽的姐姐一直让着你,这次是你自己找死。” 顾音脸色一白,“你要干什么?” 桑落森冷一笑,“你,猜。” 第131章 徐老师,你好坏呀 顾音脑子疯狂转动,想自己有什么把柄在桑落手里。 她能想到的就是老太太寿宴那次,她和陈浩然被关在屋里。 那她不怕,反正家里人都知道,到时候让谢其郴给她作证。 可桑落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 桑落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笑的顾音更毛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桑落慢悠悠开口,“老牛吃嫩草,跟陈浩然玩得挺嗨啊。你那个孩子……也是陈浩然的吧?” 顾音脸色刷地白了。 她眼瞳放大,眼底红血丝暴涨,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疯狗,狰狞得吓人。 粘粘吓得赶紧把脸埋进妈妈裙子里。 桑落偏头喊了声“来个人”。一直跟着的保镖上前,她把孩子交过去。 顾音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攥紧的手像鸡爪子一样发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胡说!徐桑落,你敢造谣我拔了你的舌头!” 桑落轻声一笑。 “急了?怕了?想威胁我?”她往前半步,“顾音,我敢说,手里就有证据。偷欢包厢,你扯开陈浩然裤子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 啪嗒。 顾音手里的爱马仕掉在地上。 她想起那晚,想起那个从门口走过的服务生。 她惊恐地盯着桑落:“你……你就是……” 桑落微微一笑。 “本来侄女发现了姑姑的秘密,应该保密。但你自己作死。”她收了笑,“顾音,我忍你很久了。” 顾音浑身发抖。 “你想要什么?”她的声音也在抖,“钱?我给你。你要多少?” 桑落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我让你离我女儿远点。”她一字一句,“你要是再敢出现在粘粘面前,这份视频,全网都会看到。谢其郴会看到,顾老太太会看到,你那些生意伙伴,都会看到。” 顾音往后退了一步,腿发软,一屁股摔在地上。 桑落不再看她,转身走了。 顾音的助理小心翼翼凑过来:“顾总,您没事吧……” “滚!” 顾音一把挥开她手里的袋子,零食玩具撒了一地。 周围接孩子的家长纷纷侧目。 顾音顾不上这些,爬起来踉踉跄跄往车上跑。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 桑落走到保镖面前,牵过粘粘。 粘粘仰头看她:“妈咪,刚才那个坏奶奶是谁?” 桑落蹲下来,检查她的手腕——顾音指甲掐过的地方,红了一道。 “疼不疼?” 粘粘摇摇头:“不疼。” 桑落轻轻揉了揉那道红痕。 “记住了,她是坏人。以后她要是再敢靠近你,就喊救命,知道吗?” 粘粘用力点头:“我知道!她就是想要带走公主的老巫婆,长得那么丑那么凶。” 桑落捏捏她的小脸儿:“就你长嘴了,会道能说。” 她笑着,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那段视频,她留了这么久没动,多少顾念着一点情分。 不是顾念顾音。 是顾允泽。是顾家那八年的养育之恩。 虽然只针对顾音,但视频爆出来,顾允泽不可能不受影响。 可现在顾音敢打粘粘的主意—— 那就别怪她了。 手机响了,是司曜发来微信。 司曜:接到粘粘没? 她回:嗯,往回走了。 司曜:需要我来接吗? 桑落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保镖,知道他肯定汇报过了。 她回: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忙吧。 司曜盯着那行字,眉头皱起来。 他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顾允泽,出来喝酒。” …… 晚上,粘粘睡了。 桑落坐在书房里,翻出那段视频。 光线暗,画面里的人影影绰绰,拍得不算清楚。 但声音很响亮,特别是顾音那些放浪的叫喊,听得她头皮发麻。 门开了。 司曜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桑落慢半拍地看向他,下意识想关掉视频。 司曜挑眉,按住她的手。 “徐工徐老师,这么个大活人在面前你不看,去看这些——”他扫了一眼屏幕,“容貌丑陋、姿势夸张、表情恶心的小电影?” 桑落觉得他的形容挺到位,决定原谅他冤枉自己。 “这是顾音和陈浩然。” 司曜皱起眉头。 他不喜欢顾音,但好歹也是喊了好多年姐姐的人,没想到背地里玩这么嗨。 他伸手把视频关了,还不忘踩顾允泽一脚:“顾允泽要知道他介绍给霍家的陈浩然,成了他姐姐的裙下臣,什么心情?” 桑落接过牛奶喝了一口:“估计不知道。” “顾音今天找你干什么?” 桑落把事情说了一遍。 “她说漏嘴了,说粘粘是顾家的种。她觉得粘粘是顾允泽的女儿,想要回去收养。” 司曜眼神冷下来。 “然后呢?” “我拿视频吓唬她。” “只是吓唬?”司曜看着她,“得给她来真的。” 桑落愣了一下。 “可以吗?顾家跟你关系不是一直挺好?上次我去华药找你,你还让她先进去,让我等着。” 司曜:“……” 果然出来混是要还的。 以前有多高高在上,现在就有多卑微。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不是故意晾着你。”他捏着她的手指,“以为是郁凌过来。” 桑落撇嘴:“郁凌真倒霉。” 他干脆认错:“顾音在我妈葬礼上骂过司伯钧。就为这个,我给过她一次面子。” 桑落看着他。 “那现在呢?不给了?” 他点头,低头看她。 “我妈跟我太太,一样重要。谁也不能欺负我太太。” 桑落心里某根弦轻轻颤了一下。 她知道这话也许是场面话——谁是司太太,在司曜这儿可能都这待遇。 可她还是心尖儿悸动了一下。 司曜看着她那个表情,把脸凑上去,在她颈间厮磨。 “视频的发。”他声音闷闷的,“但什么时候发、怎么发,得好好合计。” 桑落挑眉:“我也是这么想的。” 司曜夸张地往后一仰:“徐老师,你好坏啊。” 桑落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 “欢迎你来到——”她顿了顿,眼里带着笑,“坏人的世界。” 司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一把把她抱起来。 “那坏人,今晚去谁那边睡?” 132章 七年前那晚,谢其郴是目击者 司曜一把将她公主抱起来:“那微臣抱娘娘回宫。” 桑落抬手圈住他的脖子,故意挑刺:“抱娘娘?那你不是乱臣贼子了?” 他刚才随口一说,这会儿倒是演上了:“你没听说过黑心状元卧龙床吗?” 桑落是理科生,对这些野史一窍不通,认真地问:“那黑心状元应该喜欢皇帝呀。” 司曜低头堵住她的嘴,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状元喜欢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就想“卧”这张床。 一路吻回卧室。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遮得严实,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衣服一件件落在地板上。 某个瞬间,桑落声音发颤:“不行……疼……” 司曜没说话,只是拉过她的手,带着她往下。 她的掌心碰到那处滚烫,烫得她指尖都蜷缩起来。 “忍一下。”他声音哑得不像话,“马上就好。” …… 事后,桑落趴在他胸口,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司曜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忽然开口:“过几天,是顾音和谢其郴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听说要大操大办。” 桑落愣了一下,从他胸口抬起头。 借着微弱的光,她看见他嘴角那点弧度。 “司总,”她挑眉,“要论坏,还得是你。” 他傲娇地扬起下巴:“倒也不用崇拜我,今晚让我留宿就行。” 桑落把他睡衣扣子一颗颗系上:“你明天不是有事?” “什么事能有你重要?” 她笑了,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又乱了。 …… 顾音一整晚心神不宁,晚饭都没吃几口。 顾老太太心疼得不行,吩咐佣人去熬燕窝:“你小月子才几天?其郴也不好好照顾你,都瘦脱相了。” 顾音哪有心思吃,她往外看了一眼:“妈,允泽去哪儿了?” “跟司曜喝酒去了。怎么,你找他?” 一听“司曜”两个字,顾音就心虚得厉害。 她站起来,无意识地转了两圈,然后站在那儿,抠手指。 知女莫若母,顾老太太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音音,怎么了?是不是其郴欺负你?” 顾音摇头。 “那是怎么了?快跟妈说。” 顾音看着母亲头顶冒出的白发,忽然扑进她怀里:“妈,我完了。我给徐桑落那个小贱蹄子害死了!” 听顾音说完前因后果,老太太气得戳她额头:“你糊涂啊!” “我那也是为了有个孩子!”顾音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我跟陈浩然没几次就怀上了,这证明我没问题,是谢其郴有问题!” 老太太倒不在意女儿找不找情人,关键是不能被人发现。 她搓着手想了半天:“你别跟任何人说,我去找徐桑落谈。” 顾音摇头:“那丫头现在靠着司曜耀武扬威,根本不会听您的。” “所以要谈。”老太太瞪她,“你呀,光吃饭不长脑子。” 顾音还不服气:“我怎么不长脑子?我要给她钱!” 老太太冷哼:“她不要钱。她要的是别的。” …… 第二天上午,老太太亲自去了凌云。 看到顾老太太,桑落挺意外。 顾音这么大的人了,有事还找妈妈——不知道该说她不要脸,还是该说她有福气。 老太太四下打量着这间办公室,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没想到桑桑这么厉害。你真是把我们骗得好苦啊!特别是你小叔叔,为了你考公,到处借书,还给你找老师……” 桑落微微一笑。 “是呀,找的老师一开始跟顾云皎谈恋爱,后来又跟顾音上床。真是个好老师。” 老太太想过她不会给好脸,但没想过她这么不给脸。 一上来就揭老底。 她心脏突突地跳,赶紧摸出速效救心丸咽了一颗。 “桑桑,你姑姑也是一时糊涂。你也是女人——” “是呀,我是女人。”桑落打断她,“所以你们就造我黄谣,说我在国外全靠睡老男人才活下来,回国了还到处勾搭老男人。” 老太太脸黑得像锅底:“那是误会!谁能想到你是sage呢?”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副慈祥面孔:“你把视频交出来,我就再发声明,说你是我们顾家的小姐。以前的事都是顾云皎挑拨离间,是误会!” 她自认很了解桑落,这丫头自尊又自卑,最渴望被人认可。 “桑桑。”她放柔语气,“司曜虽好,但强势又霸道。你要是没有娘家帮衬,以后在他面前腰杆子都挺不直。听奶奶的话,交出视频,我们重归于好。你依然是我的好孙女,是允泽的好姑娘。” 桑落听着,笑了。 “顾老太太,我不稀罕做你顾家的孙女。” 她收了笑,一字一句:“七年前把我送走,是第一次斩断。前些日子发布那个关系解除说明,是彻底斩断。现在你女儿想抢我女儿,我就要她付出代价。” “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太太脸涨成猪肝色,“当初要不是我们顾家,你早被你表姑欺负死了!” “要不是我爸爸,顾允泽也早死了。”桑落声音平静,“你们养我,天经地义。别再妄想道德绑架。” 软得不行,老太太彻底撕破脸。 “徐桑落,你再不识抬举,我就把你女儿带走!” 桑落冷笑:“凭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 “我们当然有!”老太太指着她,手指发抖,“因为那是……” 她忽然卡住了。 “是什么?”桑落往前逼了一步,“不敢说了?有种你就到处去说,说是顾允泽的种。你看谁先倒霉。” “你你你……不……”老太太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桑落看着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跟顾允泽顾音一样,都以为这孩子是她生的。 可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让他们会觉得跟顾允泽睡的那个人是自己呢? 桑落就想套话,“顾老太太,孩子就是我自己的,七年前你们又没看到我们在一起,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行吗?” “你还好意思说!当年要不是你姑父把允泽带走,你们就被顾家的政敌捉奸在床了!” 谢其郴?这里面怎么还有他的事儿? 听老太太的话,看到现场的第一人竟然是他! 她记得七年前自己要高考那段时间谢其郴不在华京,事后顾家人都出动了,也没看到他人。 所以在桑落的记忆里,自己那段难堪的往事,谢其郴没参与其中。 现在怎么就成了他是第一目击者?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谢其郴把顾允泽带走了,是从哪个房间,他有没有看清床上的人是谁? 又或者,他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一切本就是他的安排。 如果是后面这一种,跟自己发生一夜情的人是谁,他也该清清楚楚。 答案忽然清晰起来,好像跟着一层窗户纸,等着桑落去捅破。 第133章 逼他们离婚 就在桑落沉思时候,老太太忽然低吼,“徐桑落,你想要的我给你。” 桑落冷笑,“哦?那你说说,我到底要什么?” “你要允泽!”老太太一脸得意,自以为戳中了桑落的软肋-- “我可以同意你跟允泽来往,但只能做情人,起码十年内你要在外乖乖听话,不能让人知道你的存在!” 她一脸的高高在上,好像是对桑落莫大的施舍! 桑落看着她高高在上的顾老太太,忽然就想到了当年去顾家的情形。 顾允泽牵着她走进门,她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房子,觉得像是走入宫殿。 老太太坐在漂亮的沙发上,身上穿着旗袍,手腕上戴着一只碧绿的翡翠镯子。 她放下手里的盖碗茶杯,微微上挑的眸子淡淡落在她身上,出口却说:“可怜的孩子,要是没有你爸爸,你这辈子也不会出现在我们家的客厅里,这是你爸爸给你积攒的福气,以后你就好好享受吧。” 十几年过去了,那一幕此时却如此清晰。 也让桑落重新认识到,当初她以为的悲悯仁慈,其实是伪善。 她就像收养了小猫小狗,哪怕给予的喜爱照顾也是对宠物的,一旦有一天觉得这成为麻烦,随时可以丢弃。 也幸好,她早就对她们收回了感情。 桑落收神冷笑,“顾老太太,您的好儿子还是留着吧,我已经跟司曜结婚,好好的司太太不当,去当你儿子的地下情人?到底是我脑子不好,还是你们顾家人脸大?” 老太太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徐桑落!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司曜结婚是假的,是允泽替你求来的。” “结婚证是真的,我们桑落就是名正言顺的司太太。顾老太太,您赶紧走吧,把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郁凌早就在外面听不下去,进门就把手里的咖啡泼在老太太脚下。 顾老太太今天穿了一双白色小羊皮鞋,褐色咖啡溅上去,就像是干涸的血。 她尊贵了半辈子,结果现在还要受两个小辈儿奚落泼咖啡,要不存着一口气,早就晕过去了。 她用力控制着脸部扭曲的肌肉,恶狠狠道:“你们狂什么?都是靠老男人上位的学术妲己,等齐院士那点儿老底儿用光了,凌云就完蛋了! 还有你,以为司家那么好待?我这就回去让允泽跟司曜说,把你赶出去!” 看着她无能狂怒的样子,桑落冷笑,“好啊,我等着。” 郁凌则更扎心,“就怕那时候您已经入土为安了!” “你……” 看着老太太摇摇欲坠,陪着她来的人赶紧扶出去。 生怕多呆一秒会被气死。 看她们走了,郁凌呸了一声,“还真拿自己当棵葱了。” 说完,又去看桑落,“你不会怪我吧?” 桑落一耸肩,“我知道你是怕我囿于养育之恩只能忍气吞声,你是给我出气!不过下次可不可以泼点便宜的咖啡,这个咖啡豆可是我手磨的,心疼。” 郁凌怕她心情不好,正要亲自去给她磨一杯,应聘的来了。 凌云一直在招聘,以前没人来,多米是唯一的成果。可自从桑落官宣了自己是sage后,来应聘的就络绎不绝。 不过现在要招聘的不是技术人员,而是郁凌的助理。 她作为老板,难免要拉投资,出席各种饭局,她想要找个男助理,能开车跑腿还能挡酒的。 最近一连看了好几个,都没看上,今天这个还是徐北介绍的,不知道怎么样。 郁凌去拉桑落,“走,陪我一起去看看。” …… 医院里。 顾音趴在老太太身上哭,“妈,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您去找那贱丫头。” 老太太拍拍她胳膊,“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丫头现在六亲不认,已经跟她说不通道理。” “那怎么办?难道就等着她来害我吗?” “慌什么?”老太太插着氧气管子,双眸却露出蛇蝎般的光芒-- “既然她敬酒不吃那就等着吃罚酒好了。立刻打电话给允泽,让他去找司曜,让他们立刻离婚!” 顾音眸色一闪,“司曜能听他的吗?” 老太太冷哼,“不过是再牺牲点利益,而且司曜心里有人,徐桑落不过是个添头儿,现在对她好不过是因为她有点价值。只要我们拿出更高的价值,我不信他不跟她离婚。” 可顾音不知道自家还有什么能跟司曜交换的,“妈,我们有的司曜都有啊。” “是,他有,但他不会嫌弃多。你那个生物公司,现在不是开始往各大医院供应疫苗了吗?给他。” 顾音大叫,“不行,不可能!” 那是她的摇钱树,这里一单的利润顶给医院供应敷料一年的,更何况这还是谢其郴在经营。 老太太狠狠戳她的额头,“你这个傻子,钱财是身外之物,难道你要看着徐桑落那死丫头把你的丑事到处说?” 她还是摇头,“妈,这个公司是其郴一手筹办经营的,他不可能同意。我们再想想,一定有别的办法,我先找允泽,让他去找司曜谈。” 老太太疲惫地闭上眼睛,“那不用了,我们还是从那丫头下手吧。” 顾音吐出一口气,“您要做什么?” 老太太阴毒的声音如毒蛇吐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去时看到她们在招聘男助理,一帮不要脸的婊子,我就送个男人给她们。” …… 半个小时后,桑落和郁凌礼貌把应聘的人送走。 郁凌发火儿,“我要的是助理,徐北给我介绍一个保镖来。” 桑落很无奈,“要不你把条件改改,我觉得你要找的那种人比找老公都难。” “不难呀,计策就很合适。要不你去跟你老公说说,把人让给我们。” 桑落没把他的玩笑放在心上,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谢其郴这个人。 他是在她进入顾家五年后跟顾音结婚的,人长得好,名校高才生,家庭条件一般,年龄上也比顾音小了好几岁,可以说陈浩然是他的翻版。 那时候她还小,因为一直惧怕顾音,对这个新姑父也没什么关注。 在她小孩子眼里,就觉得姑父脾气特别好,对姑姑百依百顺,姑姑有点配不上他。 不过家里的佣人说,新姑父有个恋人,姑姑用钱把人赶走了。 她不由想起上次谢其郴来赔罪时的暗示,难道他说的就是这个事儿? 那她要不要跟他谈谈? 第134章 司曜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桑落很快就打消了主意。 她对谢其郴这人实在是不了解,如果多年前就是他主导的,那么现在人家早就做好了圈套等着他。 她要沉住气,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正想着,听到外面一片欢呼,都在喊司总。 她不由往外面看,见计策拎着咖啡和蛋糕在那儿分,旁边站着司曜。 她惊讶,这个点儿他怎么有空来了。 她走出去,在距离他大概有一米的位置站住,“你怎么来了?” 司曜冲她伸出手,“过来。” 桑落不太喜欢大庭广众之下跟他亲密,犹豫了一下,走近了50厘米。 司曜直接伸手把人拉到怀里,眸光落在她精致秀美的脸上,问她:“吓到了?” 说完,又补充,“顾允泽打电话给我兴师问罪,说你把他妈气到住院了。” 桑落有点顶不住他炙热的目光,“那他有没有说别的?” “别的?什么?” 桑落还是没敢把“跟他离婚,然后给顾允泽做地下情人”那些话说出来,虽然她跟司曜是协议婚姻,但通过这段时间她对他的了解,他是不能接受这种挑衅的。 她就随便敷衍,“比如他妈骂我白眼狼什么的。” 司曜冷哼,“他没脸,明明就是他们一家欺负你,你该骂回去。” 这时,计策递了个精美袋子过来,“徐老师,这是给您的。” 桑落接过,忽然想起一件事,“计特助,你年薪多少?” 计策看了看司曜,在得到允许后才说:“年薪150万,还有各种奖励和分红。怎么了?” 郁凌倒吸冷气,“这么贵吗?” 计策一挺胸膛,“国外常青藤名校硕士,会6国语言……” 郁凌拎着咖啡就往办公室赶,“我去修改一下招聘要求。” 桑落在后面喊:“提高薪酬吗?” “不,降低标准。” 计策好奇,“你们要招聘?什么岗位?” 见桑落跟计策聊天忽视了自己,司曜拉着桑落就往办公室去,“有事跟你说。” 门一关上,司曜就想亲她。 桑落躲开了,她的办公室一面全是玻璃,虽然外面看不清楚,但她还是别扭。 看着男人逐渐黑沉的脸色,她说:“昨天不是说让我休息两天吗?” 司曜看着她清澈眸底溢出的光,心里欢喜,上前捏着她的小手说:“亲一下,又不做什么?” “我信你个鬼,你什么时候一下真是一下了?” 司曜轻轻勾着她掌心,“那两下。” 她推了他一把,从袋子里拿出咖啡和蛋糕。 跟顾老太太斗智斗勇半天,她确实有点饿了,不由弯起杏眼,挖了一勺送到嘴里。 男人目不转睛看着,“好吃吗?” 她点头,“你也想吃吗?” 他眸子一深,捏着她的下巴就亲上去。 她嘴里的蛋糕已经咽下去,但唇边有几点奶油,全给司曜吮进嘴里。 他很快就放开他,不像在家里那么贪,但桑落却觉得这样比舌吻更欲,脸不受控制地红了。 司曜捏捏她的脸,“司太太,都亲这么多次了还脸红。 桑落不服气,她推了他一下,让他坐在椅子上。 然后自己站在他双腿之间,学着他的样子捧住他的脸。 抹了奶油的唇带着浓郁的甜味压下来,舌尖勾动他的,很霸道的征服姿态。 司曜放松,大手护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桑落本想也亲一下就离开,可司曜属于易燃易爆品,很快就起了反应。 他用力按着她的腰,借着她身体的摩擦缓解自己的难受,桑落几次想离开都给他凶狠压回去。 最后一次,还是他耳钉刮到她的脸,冰凉的触感吓了她一跳。 司曜以为伤到她了,忙放开查看。 桑落擦擦唇上的水渍,“没事。” 他捏捏自己的耳朵,“对不起。” 桑落的视线落在他的耳夹上,这东西一直引起她的好奇。 开始是因为那个Mike哥说的进入房间的男人戴着耳夹,后面则是因为她发现他睡觉都没摘。 如果让她戴耳环,回家是一定要摘的。 她伸手想要去摸,司曜却避开了。 “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 桑落知道这是他母亲的遗物,他不喜欢被人触碰也是能理解的。 她起身,去一边整理衣服,刚才的气氛一下冷下来。 司曜觉得自己反应过来了,走过去抱住她。 “对不起,刚才是下意识反应,不是不给你看。” 说着,就偏过头去,把耳朵送到她面前。 桑落又不是真对这个感兴趣,她随便看了一眼,“我就是好奇那是什么造型,不像蛇也不像花。” 他伸手摸了摸,“是业火,地狱业火。” 桑落更觉得这里面有故事,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打算跨过这个话题,直接说谢其郴的事。 按理说,这种有关“前任”的私密事,是不能跟现任说的。 可司曜连粘粘的父亲是谁都知道,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刚要开口,司曜却看着手机露出凝重之色。 “公司有点事,我要先走了。” 桑落嗯了一声,却有些不舍,她不由问:“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听到家这个字,司曜心里一暖。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拒绝她的动作太生硬,可有些东西他还没学会如何展示给她。 毕竟那代表着他最不堪的过去。 那里不仅埋葬着他的妈妈,还有不能触及的痛和羞辱。 “我……”他喉咙发痒,“想吃清蒸鱼。” 桑落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等于相互给对方台阶下,合作的婚姻当一切回归理智,其实还是很好经营的。 司曜走后,她去了实验室,可一直不在状态,出了好几处错误。 郁凌把器材的数据调好,看着她说:“怎么回事,司曜走了把你的魂儿带走了。” 桑落转头看着她,“你说夫妻两个人应不应该有自己的秘密?” “当然应该有,女孩子呀千万不要一谈恋爱就把自己的情史酷酷说给现任听,那都是藏起来的刀子,戳对方又戳自己。” 说完,她忽然惊觉,“桑落,你的什么事司曜几乎都知道,在他面前几乎是透明的呀。” 是呀,她是一眼看透的。 可他对她来说,却满身都是秘密。 他的经历,他的家庭,他喜欢的那个人…… 到底是谁? 第135章 桑落的重大发现 下午4点,桑落去接孩子。 作为一个对放学热情远大于上学的孩子来说,粘粘基本上都是第一个冲出校门的。 今天却有些不一样。 校门口,粘粘蹦蹦跳跳跑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小男孩,拉着她的书包带子不放。 “妈咪!”粘粘扑过来,“今天陈梓涵非要拉我辫子,我告诉老师了!” 桑落抬头看向那个小男孩——虎头虎脑的,长得不算丑,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孩子眉眼间有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里见过。 此时,他正被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拉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家梓涵就是手欠,都怪我家那口子把他惯坏了,回去我揍他。” 桑落收回目光,淡淡一笑:“没事,小孩子嘛。” 那女人抬起头,两个人目光撞上。 桑落愣了一下。 对方虽然看着不年轻了,但保养得很好,眉眼妩媚,身段丰盈,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那种熟透了的女人味。 女人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孩子都这么大了。” “你也很年轻漂亮。” 对方忙摆手,“我不行,我都快40了,孩子生得晚了。” 随便聊了两句,桑落就牵着粘粘的手离开了。 拐到通往凌云的小路时,隔着一人高的冬青丛,她看到一辆黑色宝马缓缓驶过。车窗降着,一只小孩的手伸出来挥舞。 车里传出女人的呵斥声,正是刚才的陈梓涵妈妈。 桑落下意识看过去--孩子自己一个人坐在后座,女人坐在副驾,身子微微侧着,手正搭在开车的男人手上。 那个男人的侧脸,被车窗边框挡掉大半,只露出一小截下颌线和半边肩膀。 可就是这一眼,桑落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轮廓…… 她想要再看仔细,车窗却升起来。 桑落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她打开手机里的家长群,点开家长微信群,找到了陈梓涵妈妈。 桑落点开她的朋友圈。 朋友圈几乎每天更新。自拍、美食、风景、购物。九宫格配着岁月静好的文案,标准的富贵闲人生活。 可翻遍了,没有丈夫,没有孩子。 半小时前她刚发了一条:家里一大一小两个活宝,一个比一个会气人,一个比一个会哄人。 配图是一杯咖啡。 恩爱秀得这么明显,却不晒真人。 除非——那个男人不能见人。 ”妈咪,你在想什么?“ 直到听到粘粘的呼喊桑落才回神,她笑着蹲下,“粘粘,那个陈梓涵在学校里进场揪你头发吗?” 粘粘摇头,“我座位跟他隔着远,他揪不到我。但是他前面的张思悦就经常被揪,她妈妈还找过她家长。” “那他家长来了吗?是爸爸还是妈妈?” “是妈妈。他说他爸爸是大老板很忙的,要好多天才能见一次。不过他爸爸很宠他,每次出差回来都给他买很多礼物。” 桑落也打听不出来,不由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改了话题,“粘粘晚上吃什么?” 她想了想,“清蒸鱼。” 桑落:……倒是跟司曜想的一样,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父女默契呢? …… 晚上,桑落果然清蒸大黄鱼。 鱼是她下班后去菜市场买的,很新鲜,做了个孔雀开屏的造型清蒸上,等蒸熟后摆上红红的辣椒圈儿,再拿热油一泼,好看又好吃。 只是司曜没回来。 他发了一条微信:有应酬,晚点回。 桑落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了个“好”。 桑落把那条鱼分成了两半,一半给粘粘,另一半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 饭后,她陪着粘粘写作业。 粘粘中文说得遛,可以到拼音就完蛋,特别是她熟悉的ABC变成了aoe,写得跟狗爬一样,一个拼音擦三遍,本子都成了大花脸。 “妈咪,这个太难了!”粘粘哀嚎。 桑落额角突突跳。 姜泥是H大医学生,妥妥的学霸,顾允泽也是民大高才生,怎么会生出一个学渣? 不但渣还有理:“妈咪,拼音是没有用的!我不用学也认识字!” 桑落差点心梗。 吃饭时还母慈子孝,现在简直鸡飞狗跳,恨不得跟她拍桌子。 冯姨一直在旁边劝,“太太,您不要着急,阿曜小时候比粘粘还不如,屁股就算粘在凳子上他也能带着凳子走,都把他妈妈气到住院,可考试照样考双百。 长大后别人还在备战高考他就被交大少年班录取了,但他没去,直接去了空军大学。” 桑落手上的笔顿了顿。 “冯姨,你照顾司曜妈妈很多年?” “是啊,从小姐出嫁就跟着。”冯姨眼神柔软下来,“小姐人好,跟您一样搞研究的,性格也温柔。阿曜不学习她也不骂,说脑子不动就去当兵,用体力保家卫国也行。” 粘粘立刻有样学样:“对!我学习不好,可以去当兵!” 桑落捏她鼻子:“你爸爸学习不好那是谦虚,他可高中跳级。你就算当兵,也得先考上高中再说。” 粘粘耸耸肩,乖乖去写她的aoe了。 桑落看着冯姨,忽然想问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还是等司曜自己说吧。 9点,粘粘睡了。 司曜还没回来。 桑落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又点开了陈梓涵妈妈的朋友圈。 她更新了。 九宫格,鲜花、礼物、大餐,配文:感谢遇见。 桑落一张张划过去。 倒数第三张,是一盘精致的牛排,旁边放着一杯红酒。 她正要划过,手指忽然顿住了。 照片角落里,有一只男人的手。 手腕上戴着一只表——铂金表壳,深蓝色表盘,表圈镶着一圈碎钻。 百达翡丽。 如果她没记错,顾音也有一只同款。 情侣款,全球限量,只有这两只,是她们的结婚礼物。 桑落盯着那张照片,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把照片放大,放大,再放大。 那只手的中指根部,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她见过这颗痣。 在谢其郴手上。 第136章 哪有心思想别的 这个发现让桑落恶寒不已。 在此之前,她和世人一样,都有点同情谢其郴。觉得他为顾家鞠躬尽瘁,可顾音恶毒暴躁,还没生下一男半女。 现在才知道,可怜的人是顾音。 谢其郴在外的孩子都上小学了还什么都不知道,到处求人拉业务给他开公司。 桑落坐在床边,盯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脑子里把那天谢其郴顾音的关系以及七年前的事翻来覆去的想。 越想越混乱。 她迫切想见司曜。 这些事她一个人理不清。对待数据她行,可对待人心,还是他更厉害。 可司曜一晚没回来。 桑落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五点四十。 放在以前,她不会在意。他们领证后一直分开住,即便隔着几步路,他去哪里去干什么她都不知道。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心里多了分牵挂。 六点半,她洗漱完,去对面敲了敲门。 没人应。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拨了司曜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小五。 桑落心头一紧:“小五?司曜呢?他出什么事了?” “小嫂子别急,曜哥没事。”小五声音压得很低,“是老爷子,昨晚不知道怎么犯了糊涂,离家出走找不到人。曜哥找了他半宿,刚在医院安顿下来。” 桑落心里咯噔一下。 老爷子阿尔茨海默症严重了? “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 今天是周末,粘粘不用上学。桑落跟冯姨交代了一声,就去往医院。 一路上她攥着手机,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 七点四十,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她下了车一路小跑,等不及电梯,一口气跑上九楼。 汗水把后背都浸湿了。 她站在走廊拐角,扶着墙喘气,一抬头—— 对面不远处的窗边,司曜正和一个女人说话。 叶蓁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本,微微仰头看着司曜,神情专注。 司曜侧对着桑落的方向,看不清表情,但姿态是放松的。 叶蓁说了句什么,司曜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回了句:“谢谢。” 那语气,和上次在珠宝店拒绝人家时的冷淡,判若两人。 桑落擦汗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直起身,慢慢走过去。 司曜一抬头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桑落笑了笑:“听说爷爷在医院,过来看看。” 叶蓁冲她点点头,然后对司曜说:“等下午检查报告出来就可以出院了。以后一定要看好人,不能再发生这种事了。” 说完,她摆摆手:“我先去工作了。” 司曜又说了声“谢谢”。 叶蓁走了。 桑落没等他,绕过他往病房走。 司曜追上来,在她身后说:“小五个碎嘴子,干嘛要告诉你?” 桑落脚步放慢,没说话。 “外公自己一个人去了墓地,刚好遇到叶蓁陪她爷爷扫墓,就把人带回来送医院了。”他在后面解释。 桑落淡淡“哦”了一声,推开门。 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还好,就是额头青了一块。 “爷爷。”桑落走过去。 老人看见她,笑起来:“桑桑,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粘粘一个人在家?” “有冯姨看着呢。”桑落看着那块淤青,“您这头怎么了?” “摔了一下,没事。”老爷子摆摆手,“都是爷爷不好,一犯糊涂,让你们担心了。” “爷爷,我们去大院儿陪您住吧。” 老爷子直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偶尔来看看我就行,不用天天陪着我这老头子。” “您是不是嫌弃我们烦?”桑落笑起来,“粘粘还想跟您下棋呢。” 老爷子当然不嫌烦,只是怕给年轻人添麻烦。 司曜在旁边接话:“以后我们周末就去外公那边。” “对,阿曜这办法好。” 从司曜进来后,桑落就没再看他。她翻着病历,跟老爷子聊着天。 司曜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不重,却带着灼热的温度。 桑落的肩膀不自在地动了动。 聊了几句,她忽然站起来。 老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什么,我去趟洗手间。”她把司曜的手拿开,推门出去。 但她没去洗手间。 站在走廊里,她靠着墙,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叶蓁是医生,司曜跟她道谢,有什么问题? 小五也说了,司曜找了一夜老爷子,急都急死了,哪有心思想别的? 她在意什么? 可脑子里就是挥不去刚才那一幕——叶蓁仰头看着司曜,司曜低头听她说,两个人站在窗边,清晨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桑桑?” 乔治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乔叔叔。”桑落回过神。 乔治指指自己的鼻子,又笑起来:“别叫我叔叔了,让阿曜听到会冲我发疯。” 桑落改口:“乔治。” “这才对嘛。”乔治凑过来,“怎么站在这儿?” 桑落正要开口,司曜从病房里出来。 “去哪儿?” “找医生聊聊外公的情况。” “我陪你去。”他把乔治挤到一边,拉住桑落的手。 乔治看得眼睛直抽抽。 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这两位怎么凑一起去的。听顾允泽那意思,是他求着司曜娶桑落,是假结婚。 但看司曜这模样也不像假的——这货看到桑落眼里都放光,要是有尾巴,保准摇出风扇的速度。 乔治摸着下巴,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三个人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看了脑部PET扫描,果然发现大脑中存在淀粉样蛋白斑块。 得知桑落就是sage,医生和她聊起现在的治疗药物。 “现阶段只能服用多奈哌齐、卡巴拉汀这类药物,通过调节脑内神经递质来保护神经细胞,对消除有害蛋白没什么作用。要是有那种特效药,老爷子情况发现得早,或许有希望。” 这正是桑落的研究方向。 她心里的紧迫感又重了几分。 ……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乔治先走了。 桑落和司曜往病房走。 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走廊里人来人往,推车的护士,搀扶的病人家属,有人哭,有人笑。 桑落走在前头,脑子里全是医生的话。 手刚碰到门把手,手腕被人攥住了。 司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点闷:“你不高兴?” 第137章 戳疼你就想跑 桑落顿住。 他没松手,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过来,在他聚美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他眼底有血丝,一夜没睡的痕迹。 “是不是因为叶蓁?”他问。 桑落愣了一下。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他盯着她,“从刚才就躲着我,话也不说,手也不让碰。” 桑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怎么解释? 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看见他和叶蓁站在一起心里就不舒服?说她自己也觉得这想法很莫名其妙? 他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外公出事,我心里急。”他声音低下来,“叶蓁帮忙把人送回来,我道个谢,没别的。” 桑落点头:“我知道。” “知道还躲着我?” 她没说话。 他往前凑了凑,盯着她的眼睛。 “徐桑落,你是不是吃醋了?” 桑落脸一下子热了,咬牙否认,“我没有。” “你有。”他嘴角慢慢弯起来,越说越笃定,眼底涌起一股近乎得意的狂喜。 桑落给他笑得脸皮发麻,忙推开他。 身后传来他的笑声。 她耳根发烫,用力推开门。 病床上,老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吵完了?”老爷子问。 桑落:“……” 司曜从后面进来,揽住她的肩:“没吵,她害羞。” 桑落踩了他一脚。 老爷子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他忽然安静下来,看着窗外。 “老了,不中用了。”他轻声说,“给你妈扫墓去,走到半路忘了要去哪儿。” 桑落心里一酸。 司曜握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 “外公,”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以后每个周末我们都来陪你。我妈那儿,您就先让她陪着外婆吧。” 老爷子拍拍他的手,“嗯,我就当她们出远门儿了,远到我走完一生,才能见到。” 司曜猛地转头,看向窗外明晃晃的阳光。 桑落站在那儿,看着一老一少的侧脸,心里的那点不快不知不觉散了。 来的时候莫名其妙,走的时候也无影无踪。 下午,老爷子出院。 叶蓁又来了。 病房里只有桑落和老爷子,她推门进来,先喊了声“蔚爷爷”,然后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没看到司曜。 她问:“家属人呢?” 桑落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起头。 以前那些事她可以当作自己想多了,可就凭着这一句,足够她百分百断定,这女人对司曜有意思。 她淡淡道:“家属在这里,叶医生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叶蓁的脸唰地就红了。 桑落这一声“叶医生”,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蠢--明明都见过很多次,装什么不认识? 她收敛心神,拿出病历本:“司太太,我跟您说一下注意老爷子出院的注意事项。” 桑落点带你头,笑容得体,“好,您说。” 司曜回来的时候,叶蓁刚走。 他随口问:“医生来过了?” 桑落要笑不笑地看着他,“你说的是哪位医生?” 司曜不解,“就负责建国病房的。” 桑落哼了一声,没再回答。 老爷子闭着眼靠在床头,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狗大外孙,危险了! 司曜没再问,拿上东西,搀扶着老爷子,“建国,咱回府吧!” 桑落从另一边扶住,“爷爷,我们回家。” 老爷子欣慰地笑了,“还是桑桑说话好听。” 回到大院儿,粘粘已经被保镖结果来了。 陪着老爷子的活儿有人接手,桑落就去分装老爷子要服用的药物。 物流重要,用法用量各不相同,她拿来分装袋,按照早中晚归类。 司曜凑过来,从后面抱住她。 “桑落,我好想你。” 桑落头皮一麻,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没那个狠劲儿。 “你这样我怎么干活?” 司曜大手包住她的小手,“你说,我来。” “那你放开我,我看着你干。” 司曜把她抱起来放在桌上,自己站在旁边。 桑落无语,在他这儿桌子就是椅子,什么都往桌子上放。 她指挥他分装:“这个一天一次,放红色袋子里,中午吃;蓝色的是晚上的,黄色是早上的……” 司曜老老实实照做。 他从没干过这种事。司家开药厂,他自己吃药都没这么仔细过。 但看着桑落对外公这么用心,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分装完,他忍不住又抱住她:“谢谢你。” 桑落捂住他凑过来的唇:“司总,干完活我们来算算账。” 司曜懒洋洋地靠着她:“随便太太处置。” 桑落推了他一把:“你正经点。司曜,我问你,要是我没打电话,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把爷爷走失的事告诉我?” 司曜长眉一挑,“我是应酬完才接到电话的,当时已经10点多,跟你说了也只会让你担心,如果白天再找不到,我肯定会告诉你。” 桑落知道他说的都对,就算自己知道,也不能去大街上寻找老爷子。 可就在早上给小五打电话那一刻,她的心还是不舒服。 就连骨折再休假的小五都知道,她却不知道,这让她有一种是外人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他和叶蓁站一起时,这种感觉到了顶点。 现在冷静下来,她忍不住问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觉得他们是自己人了? 见她沉默,司曜长指轻轻拨弄她耳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你现在不舒服,那能体会到上次自己带着粘粘去海城时我的心情吗?我觉都没睡,连夜开飞机过去找你,结果看到你在医院里照顾周时景。” 桑落:…… 忽然就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爷爷说想吃土豆丝,我去厨房看看做了没有。”说着她就要跳下桌子。 司曜按住她的肩膀,“徐桑落,戳疼你就想跑?” 桑落给他逼急了,抬起膝盖顶了一下,“你再不放我走,我可不客气了。” 司曜抓住她的脚踝,大手顺着她宽松的裤腿摩挲而上。 薄唇贴着她漂亮的脖颈,他声音暗哑,“已经七天了,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歇的。徐老师,该复工了!” 第138章 你给我正经点 司曜顶着一张贵公子的皮囊,要是没脸没皮起来,神仙都顶不住。 桑落脚尖绷直,大腿肌肉发颤,身体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阵酥麻。 说什么复工不复工的——他们什么时候停过工? 就算不能真刀真枪,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她…… “司曜。”她试图讲道理,“这是大白天。” “嗯。”他应了一声,唇还贴在她脖子上。 “爷爷和粘粘都在外面。” “嗯。” “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所以?” 桑落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你给我正经点。” 他反而靠得更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徐桑落,你刚才吃醋的样子,我很喜欢。” 桑落脸又热了。 “我没有。” “你有。”他笃定得很,“你刚才看叶蓁那个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 “……你瞎说。” 他笑起来,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她也跟着颤。 “行,我瞎说。”他退开半步,拉着她的手往外走,“那咱们先吃饭。吃完再说。” --- 桑落被他牵着穿过走廊,走进客厅。 老爷子已经坐在餐桌前,粘粘挨着他,正叽叽喳喳讲学校的事。 看见他们出来,粘粘眼睛一亮:“爸比!妈咪!快坐快坐,菜都凉啦!” 桑落坐下,司曜挨着她坐。 桌下,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没放。 一顿饭吃得热闹。 老爷子心情好,多吃了一碗饭。粘粘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从陈梓涵揪辫子讲到张思悦哭鼻子,又从张思悦哭鼻子讲到自己今天作业写得快。 桑落听着,笑着,偶尔应一两句。 脑子里却忍不住想别的。 那个朋友圈。那只手。那颗痣。谢其郴。 --- 饭后,老爷子去休息,粘粘在客厅看动画片。 桑落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又点开了陈梓涵妈妈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更新是在凌晨两点。落地窗前,浓黑夜色里,一个女人的剪影端着酒杯,配文是:天快亮了。 桑落皱了皱眉。 这什么意思?装逼还是更什么暗指? 没看出什么新线索,她又点开保存的那张照片——那只戴着手表的手。 “在看什么?” 司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在她旁边坐下,凑过来看她的屏幕。 见是一只男人的手,他顿时不悦:“徐桑落,我的手不够你看,还要看这些劣质品?” 桑落瞪他一眼:“我在看手表。” “你喜欢?我马上让人送几款过来,你随便挑。” 桑落按住他掏手机的手:“你不觉得这表眼熟吗?” 司曜瞥了一眼:“谁在意这种货色。” 桑落懒得理他,又从家长群里的照片中找到陈梓涵,放大递过去。 “你看他长得像谁?” 司曜看了一眼,立刻警惕起来:“徐桑落,我跟你可是第一次,没有在外面留种的习惯!” 桑落自动把他说的“第一次”代入到不久前——他都30了,动作娴熟收放自如,她才不信什么第一次。 完了,被他带偏了。 她赶紧回归正题:“没说是你的,就让你看看他像谁。” 司曜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几秒,神态渐渐凝重。 片刻后,他吐出三个字:“谢其郴。” 不愧是飞行员,这眼神儿厉害。 桑落冲他竖起大拇指,又调出那张手表的照片:“这只表是顾音当年为结婚订制的,全球只有这一对。我是在这孩子妈妈的朋友圈里发现的。” 司曜放在她腰间的手顿了顿。 “你的意思是,谢其郴在外面养了小三,还有了孩子?” 桑落点头。 司曜冷笑一声:“看他平日里窝窝囊囊的,没想到能干出这么大的事儿。看来顾音没孩子,也是他压根儿不想让生。” 桑落挑眉,细想还真是。 司曜正要说什么,忽然闭上嘴,眉头深深皱起。 “不对。” 桑落被他凝重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 司曜左右看了看,拿来纸笔。 “我问你,谢其郴是什么时候去给你道歉的?” “就我跟顾音进派出所的第二天。” 司曜在纸上写下一个日期。 “顾音什么时候找你,说要收养粘粘的?” 桑落一一说了。司曜在纸上写写停停,画出一条时间线。 最后,他扔了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谢其郴这王八蛋,我小看他了。” 桑落不解地看着他。 司曜摸摸她的脸,怕吓着她:“我猜,谢其郴想跟顾音离婚。” 桑落也不是笨人,一点就透:“所以那个新开的生物医药公司,他做法人,是想把顾家排除在外?” 当时疫苗市场成了医药行业的大肥肉,顾家想插一手。可因为顾允泽的位置敏感,不能直接出面,就让谢其郴去当法人。 现在这反倒成了给他做嫁衣。 要是离婚…… “婚后财产,就算离婚也不能全给他呀。”桑落发出灵魂拷问。 司曜把她从搂腰发展成抱进怀里:“正常离婚不会。但万一,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人曝光了顾音偷情的视频呢?” 桑落愣住了。 她不是就想在行业协会的入会仪式上曝光吗? 司曜继续说:“顾家为了面子,为了平息舆论,会不会把安康生物全给他?甚至别的财产?” 桑落一个激灵。 她看着纸上那条时间线,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所以谢其郴故意鼓动顾音来找我要孩子,想激怒我,从而利用我?”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 “不对啊。既然他早知道顾音出轨,为什么不自己拿着视频去跟顾音谈条件?” “傻瓜。”司曜捏了捏她的脸,“你是sage,是华药总裁的太太。你曝光顾音,多有话题度?他想要的,不只是离婚分财产,他想让顾音扒层皮。” 桑落后背一阵发凉。 诚然顾音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谢其郴这操作也太狠了。这得是多大的怨念? 她又在脑子里把所有事情过了一遍,忽然发现一个更大的问题—— 谢其郴怎么知道她手里有顾音的出轨视频? 这件事,连顾音和陈浩然这两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那天在偷欢,她只遇到了…… 周时景。 第139章 这个澡洗的不纯粹 那天她只遇到了周时景。 可周时景和谢其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而且她那天出现在偷欢、拍下视频,完全是偶然。 怎么就落进了别人的算计里? 桑落浑身发冷,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忽然,肩头一暖— 司曜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害怕了?” 桑落没逞强,白着脸点了点头。 “我……”她声音有点抖,“我觉得自己像在森林里,四周全是浓雾。看不见路,也不知道危险藏在哪儿。” “不怕。”司曜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桑落埋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像定海神针。 她想把七年前有关谢其郴的事也说出来,让他帮自己判断一下。 “司曜……” 刚张嘴,忽然就被他抱起来。 她惊呼:“你干嘛?粘粘还在。” 司曜冲客厅喊:“九点多了,赶紧让冯奶奶带你回房睡觉。就算明天不上学,也不能熬夜看电视。” 粘粘听到爸爸严厉的声音,立刻跑去关了电视,一叠声喊着“冯奶奶”,跑回自己房间。 桑落震惊了。 比起自己每天三催四哄还要陪睡地操作,粘粘现在乖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怎么做到的?” 他用吻堵住了她所有疑问。 --- 浴室里,花洒开着,满室氤氲白雾。 桑落就在这雾气里哭。雪白的皮肤上挂着一层水珠,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瓷砖墙。她闭着眼睛,长睫毛打着绺儿,饱满的樱唇轻轻发颤,破碎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 “司曜……可以了……你起来……” 司曜抬眸看她,狭长的眼眸像着了火,中间浅色的瞳仁几乎要烧起来。 这个澡洗得很不纯粹。 被抱回床上的时候,桑落浑身绵软,本想倒头就睡,司曜却又摸出一个小铝箔包。 桑落惊讶:“你从哪儿弄的?” 司曜咬开包装:“家里拿的。今晚全用完。” 还好,一盒只有四个。 不久后,桑落为自己的愚蠢痛哭流涕。 数量是不多,可她忘了问时间。 …… 第二天醒来,桑落感觉脚踝上一凉,低头一看,多了条链子。 细细的铂金,一共两层,镶嵌着细碎的蓝白两色钻石,和她的戒指是同一系列。 她摸了摸,忽然脸红了。 昨晚第二次的时候,司曜给她戴上的。那一次全程他都握着她的腿。 每动一下,细碎钻石相撞,发出悦耳的声音,和她破碎的嘤咛、他的低喘混在一起…… 她用力拍拍脸。 大清早的,想什么呢? 她赶紧下床,脚尖着地时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这让她想起七年前那一次。可那次是因为第一次,还是在药物作用下。昨晚司曜……也吃药了? 她红着脸整理床铺,又检查了垃圾桶——昨晚战况激烈,卫生纸扔得到处都是。 屋里干干净净,连浴室也是。 桑落松了一口气。 收拾好自己出去,看见粘粘正往垃圾桶上套垃圾袋。 “妈咪!”她甜甜喊了一声。 桑落摸摸她的头:“我们粘粘真乖,会干家务了。” 老爷子走过来:“还不都是她那个不着调的爹?大清早为了锻炼粘粘,愣是把家里所有垃圾袋都收走扔出去,让她一个个套上。” 桑落:“……” 原来他为了让一个垃圾袋,搬走了所有垃圾袋。 “妈咪,”粘粘仰起小脸,“爸比说今天要带我们去郊游,看猫咪!” 桑落摇头:“妈咪不能去,要加班。” 老爷子的病不能再拖了。早一天研究出药物,就多一分希望。 粘粘失望地撅起嘴。 一只大手落在桑落肩上。司曜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声音懒洋洋的: “搞研发又不是光熬时间就行的,得清醒的脑子加忽然的灵感。牛顿看见苹果落地发现了万有引力,说不定你出去玩玩也能开窍。” 老爷子也附和:“不差这一天。最近大家都辛苦了,出去玩玩。” “就是就是!”粘粘抱住桑落的腿。 桑落低头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又看看老爷子慈祥的脸,终于点了头。 …… 正是秋高气爽的天气。 农庄里果蔬丰富,湖里鱼虾肥美。猫舍里的猫比上次来又胖了一圈,有只布偶刚下了五个幼崽,挤在窝里,可爱到爆。 司曜对粘粘说:“喜欢就抱一只回家养。” 粘粘先是激动,然后又坚定地摇摇头:“不要,那样它们就找不到妈咪了。小朋友不可以没有妈咪,会很惨的。” 司曜摸摸她的头,刚要夸她懂事,却看见旁边的桑落已经泪流满面。 他还以为她是因为顾家人来抢孩子的事伤心,越发坚定了要收拾谢其郴和顾音的决心。 他替她擦眼泪:“乖,别哭了,吓到孩子。” 粘粘也发现了,跑过来抱住桑落的腿:“妈咪不哭!粘粘听话,再也不气你了!” 桑落蹲下,紧紧抱住她。 可怜的孩子。她现在这种情况,桑落宁愿她一辈子想不起来,一辈子做她的妈妈。 玩耍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走的时候不仅粘粘恋恋不舍,桑落也有些留恋。 司曜在她耳边说:“想玩以后常来。咱家在滨城还有温泉别墅,可以滑雪泡温泉。” 桑落点头:“希望那时候我的研究也有突破。” 司曜轻轻拍了拍她:“压力别太大,顺其自然。” 桑落怎么会不大? 那关系到老爷子的身体健康。 …… 周一上班,她一头扎进实验室。 等下午出来,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个年轻男人。 跟她差不多年纪,长得白净阳光,特别爱笑。看见桑落,他立刻站起来,两眼放光: “Sage老师好!我是新来的助理,陈思!” 桑落看向郁凌。 郁凌介绍:“小陈是华大医学部毕业的,本科毕业后一直做药代,对医药行业了解很深。” 桑落小声问:“就这样?” 郁凌装傻:“不然呢?” 桑落啧了一声:“不是看上人家的脸了?” 郁凌妩媚一笑:“食色性也,我找个好看的怎么了?” 桑落提醒她:“小心美男计。” 郁凌摆摆手,不以为然。 陈思站在一旁,笑容干净,眼神澄澈。 像是真的只是来认真工作的。 桑落多看了他一眼,也没看出什么不对。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第140章 为了一个男人,好闺蜜反目 我这才极不情愿的穿上他放在床边的拖鞋,跺着脚走到沙发上找到自己的包拿出手机接电话。 身上的武士服,破破烂烂,就连发梢和胡须,也同样一片烧焦般的黑色。 羊肉外面裹着一层褐变后的蛋白质和糖层,味道格外鲜美。五花肉肥肉部分油亮,瘦肉部分筋道,带一点皮,咬下去脆口又不失韧劲,口齿咀嚼十分满足。 沐飞和苏子放两人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两个字:茫然。 “妈……”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又弱弱地看了路旭东一眼,心下满是歉疚和不安,可我妈说得也没错,我嫂子是远嫁,在h市基本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这样跑出去一晚上,我哥得是多狠的心才能不去找她。 即便在魔道曾经辉煌过一阵的维特利安,空间和时间方面的法术,依旧是两大禁忌。 开完了常规晨会之后,许嘉坐在电脑前,刚准备开始给莫淑珍的房子找客户呢,手机突然响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做一件事之前要考虑它究竟合不合理,对她来说,林潇的吩咐,她去做,这本身就是最合理的选项。 她迈开腿准备往前跑去,刚刚抓着她的两个男人突然上前,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却因为重心不稳,林红菲摔在了地上。 毕竟,从大门内,传来的激烈交谈中,他竟然听到了几句有些熟悉的声音。 米婷婷表情一时间有些扭曲,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厚颜无耻的行为。 接力跑毕竟比较消耗体力,跑了五六轮后,郑国立就让大家自己练习交接棒,然后就去指点别的项目了。 “你怕什么怕?我有那么可怕吗?”沈毅走到我跟前来,脸上的怒气更盛,眉头紧皱着,像是要揍我一般。 狭长的眸子碧绿而平和,瞳孔中柔柔的印出了她的身影轮廓,眼神温柔的仿佛一弯纯水,将眼眸里她的面容一层层的包裹住,就像是深深地烙印在眼底一般。 我眉头一皱,来到吴永安身前,直接伸出手抓住他的头发,然后将拎死狗一样将其拎到了盖面狐身前。 赵家管家此时挺起胸膛,得意地环视了一圈,躬身作揖后离开了宴会。 此时的李中仁眉头紧锁,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果断下令道。 “教授过奖了,我也是刚入行几个月的新人。”王诺“谦虚”的回答道。 沈芽修行速度绝对不算慢,甚至在同辈中也是相当出类拔萃的存在。 这几人身穿着大炎军的行头,特别是为首的那人,身穿蓝袍官府,面色倨傲,几乎毫不掩饰对周围人的鄙夷,秦明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大家议论纷纷,开始有点退缩。何成一直注视着章君浩的神情,他发现章医生任由他人评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是一脸的自信。 要马克西米安去执行这个残酷的死刑来抽杀军团,李捷倒是别有用意。 定儿儿刻价润跑匹秀讲持心眼润高井旁底气大增,率领着自己的亲卫就向十五度左右的斜坡发起了进攻,不再管石堤上的秦军了;因为斜坡上秦军的弓箭,对商军威胁最大。 “我想要!”柳蛮翻身骑在了萧然的身上,俯下身,主动吻上了萧然的嘴唇。 下一刻,曹鑫就失声了,嘴巴张了张,呜呜咽咽的就是说不出话来。 方正此时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休闲。休闲,就是休息在这里,闲着什么都不干,而且硬是什么能干的都找不到,闲出个鸟了。 埃德蒙莉的视线也慢慢变冷,她双手缓缓捏出真诀,然后,刚才被她强行散去的神剑再次缓缓成型。 萧援朝在双脚离开地面的情况下,猛地提腰朝上方倒翻。瞬间由头上脚下变成头脚上。谁也不知道他在双脚凌空的状态下是怎么发力的,更不清楚怎么把力量发挥的这么凶狠,让闫占兵抓都住不住。 “恩,差不多两个月吧。”新节目主要是为了借着万国科技展览会的热度,来宣传一下而已,两个月就足够了。 事实上遇到这种人,刘明一直都显得无能为力。因为那些人功夫比他高太多了。 说到这里,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了一下,然后看了众人一圈,意味深长地笑着,似乎很满意众人紧张的神情。 林鸣就开始在蓝染随手施加在他和更木剑八身边的结界里,进行着治疗的任务。 突然,叶玄一个狠戾的眼神直接朝着凌云是看过去了,凌云吓的直接坐在了地上了。 随着一声杀字,许城立刻传来阵阵激烈的碰撞,楚昊天骑着暗灭魔蝎主攻墨媛,墨媛长剑中的暗夹某人一一破解,她被逼的节节败退,楚昊天更是不停的催促。 第141章 她要七年前的真相 “郁凌,你疯了吗?” 桑落站在病房门口,果篮摔在地上,苹果橘子滚了一地。 郁凌转过身,眼神冷得吓人:“我疯了?徐桑落,你把人打成这样,还跑来骂我?” 有未来嫂子在一旁撑腰,安然对于林杰的态度瞬间硬气了许多,我就不信你能把嫂子给怎么样了。 他曾亲眼见过萧爷收拾自己对手的场景,现在想起来还有些不寒而栗。 他们的实力也很不错,面对海军士兵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的,就冲破了第一道防线。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只在漫威世界他至少需要恢复三年的时间,才能开辟次元通道。 “那可不?再怎么着也是公安局局长,是喝过墨水的人!咱就在这儿猫一夜吗?这里可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豌豆道。 尤其是孩子,她有两个孩子,他们漂亮、健康,侯少鸿说他们还很聪明。 夏天的热烈张扬而又外放于外,秋天的鲜红热情内敛而又蕴含于内。 李云洁也有些纳闷,结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自己老公嘴里说出来外国话。 而这几个县差却误会了,虽然这年头入赘的也不少,但是能说的这么光明正大的,也就这一位了。 而且还不止,因为正面防御上,除了唐沫良的一个轻型机械化步兵师以外,其他的四个都是空军陆战队。此时他们是地上有着坦克和步战车装甲车,天上更是铺天盖地的武装直升机。 然而逃亡还没有结束,四翼蝙蝠们也纷纷冲进了石门,依然向着众人冲来。!。 这些培养人食物的确没必要活下来。对他们而言,死亡就是一种解脱。 既然偷袭不了,他只能选择硬碰硬,所以,才有了他刚刚一脚踹开正门之举。 李振国的妈妈听了,微笑着说:“吃完饭去休息休息,然后起来收拾一下行礼,别误了晚上的火车。 “凌绍君!”绍君听到凌邵臣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声音大到响彻整个客厅,乃至每个角落。 “当然。”芙罗拉轻轻点头,正要继续开口安慰克蕾雅,却被林云轩咳嗽一声打断了。 “不用杀他们,我有办法让他们交代出实情。”宗风自信满满的说道。 雇佣兵们眼中充满怒火,却没人开枪射击。即便是莫邢馗,也死死握紧手里的枪,紧抿着嘴唇,脸色铁青,表情无比悲愤,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宗风将手伸入刀疤脸的裤兜,果然,从里面摸出了一部电话,然后,他想也没想的就将电话扔出了车窗,一直飞向了道路旁的玉米地。 陆沉转过头,瞧见了那个走下山来的青衫陈平安,手上还有不少些许墨渍。 还有现在的鸣人可不是云隐村修行过的鸣人,他现在连九尾一半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更别说因为九尾力量使用过多而陷入沉睡了。 本来他们是更加希望吧这个消息传给华莱士大公的,但是华莱士大公那边却并没有威廉安插的情报人员。 “太好了,春虎。夏目老师干劲十足呢。”冬儿幸灾乐祸的说道,宇智波琰瞄了一眼夏目写的纸条,露出了默哀的表情。 “玉如!你不是能隔物视物吗?你看看!”蓝狐的话提醒了我。我集中意念,凝神静气了一会儿,然后向四周看去。 第142章 司曜亲口承认了(必读) 四个亿资金,若是按照平时来说,打死他他也不可能会同意卖出这么多股份。 一时间,鸭飞鸭叫,刀砍猪咬。李逸和野猪所过之处,一片断尸残骸,鲜血染红了大片草地。也把白雪染上了一抹嫣红,如同末日前夕阳下的云彩。 她仿佛受了很大的惊吓,长发有些凌乱,脸色如雪惨白,微微咬着唇瓣,咬牙切齿地望着他们这边。 别说大家震惊了,就连七大宗四大家族四大帝国的首座们都满脸惊色。 猴三也恼了,嘴里吱吱大叫几声,充满愤怒。还真别说,这些水鸟也听出猴爹生气了,一个个都乖乖游上岸,重新聚拢到猴三身边,一个两个都摆出乖孩子的模样。 李景行的颜值本来就高,上镜好看,又是见义勇为、仗义出手,令人好感倍增。 “你刚才对青青做了什么?老子弄死你!”东俊明见到两人亲密的动作,眼睛已经喷火了,尤其是华青刚才惊叫一声跳开,让东俊明彻底爆发了,直接就朝周中冲了上来。 雷布斯踅摸一下,看到猴三把饺子夹成两半,热气放出去,已经吃了好几个。于是也有样学样,学习猴三好榜样嘛。 若要类比,黑鸟精血便等同于人之内丹。内丹的可能性是无穷无尽的,但精血却有极限,所以需要依靠‘数量’。 可是,还没来得就及舒服出声,甘泉又化成烈火,烧得他浑身都似要喷出火来。 右相把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已是来不及。 接着,姜三夫人跨进屋内,先闻到一股药香,不由微微蹙眉,脚下不停,接着就看到正捧着碗喝药的红杏。 有了云天三人的阻拦,再加上其他人的加入,鬼圣尊者一时半会无法逼近夜云三人,宫御天趁机飞到了那扇门的门口,然而这扇门并没有简单,轻易根本打不开,忙活了几乎一刻钟的时间才勉强打开了。 谢雨喜欢逛服装店,每次都不买衣服,而是专‘门’去看那些塑料做的模特,她们的‘腿’都是那么的完美,而现在的梁倾城的‘腿’,同样如此。 后面一路追,少年一路跑,而且少年的脚力不错,似乎对这一带很是熟悉,在巷子里窜来窜去,没多久就找到了一处无人的院子扛着阡妩进去把门关上,然后带着阡妩去屋里躲。 等等,难不成这个魔种就是魔帝,所以要破出封印复活的不是什么魔种,而是魔帝风吹的复活。 这种情绪的细微变化,自然被灵犀捕捉到了,不由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林洛然一阵羞愧,都说狐性狡诈,其实她用这样的心去揣度狐狸,又算什么呢?事到如今,林洛然也没脸躲下去了,她试了试这禁制,似乎没有危险,径自走了进去。 其实狐狸洞中有药的香味和花的芬芳,呆着并不难过,难挨的是地下世界不知道白天黑夜,一律都是雾蒙蒙的幽光,林洛然觉得呆着有些压抑。 底比斯,古埃及首都,古希腊诗人荷马曾经将它称为“百门之都”。这座宏伟的城池横跨尼罗河两岸,更是古埃及历代的政治、宗教中心,更被人喻作“永恒之都”,意思就是代表底比斯和尼罗河世代共存。 在紫花丛中耸立着一块硕大的巨石,通上到下刻着三个醒目大字:紫云山。 墨凡听着四周的议论声,面无表情,也不管脸上还流着血,身上还滴着水,拿过自己的包裹,起身朝着面馆门口走去。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韩飞说到这里,也是气得不行,眼睛都红了。 冯晓晓做事雷厉风行,昨天回去后,直接提交了辞呈,并且已经开始着手网店的事情。 众人听了自是兴奋不已,谁曾想与燧人交战多日,既无胜他之机,也无降他之策。 科技:造人神土就是3D打印用的DNA生物材料,需要注入意识。九天息壤为经过编程的可以自我生长的生物材料。 可是有时候杀人并不需要理由,因为他只是一个手下,而且是七星帮的手下,当他加入七星帮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命就不再属于自己,他的命就不再是人命,而是一件能够随意被别人玩弄、轻易拿走的玩具罢了。 无名秘技,可以使得施展出的道法武技,化一为二,甚至是更多,他到现在都没习得。 曹良锦喜极而泣,叶禄欢忙着劝慰,众人给二人道了喜,便又各自散去。 林峰真不知道李若南这一大早上哪根筋又没有搭对了,不会是来大姨妈了吧。可是在李若南也拥有了领域内能力后,他根本就不敢轻易探测,更不敢轻易用透视能力,不然他真是很好奇要确认一下了。 牧凡只是在想一些事,这大半年来,他很感觉有些疲惫,看到白帝城温馨场面,他不自觉的回想起守护者古城。 “你放心吧,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没必要杀你们,我得到好处就足够了。”石炎走到杨裂风身前,拍了拍杨裂风肩膀,笑着说道。 “命令二七旅,二八旅,全都给我死守阵地,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给我死战不退!”红警少将脸色逐渐变的涨红起来,咆哮着说道。 古将军简直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邓志华要干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夏阳嘟囔了一句,难道说这里面纪念的人早就在这墓穴建好之前就已死去? 李逍遥虽然听说过自然界有很多宝物,但是他四代农民,家里根本没有一件稀罕的东西,别说夜明珠这种罕见的玩意,就是真金白银他都少见。 “贾义,你说你这些话要是被赵灵听到,你说她会怎么样?”林落尘笑眯眯的问。 便是凌鹏此刻晋级明心境后期,在八级帝魂,混世焱猿面前,亦不过是由一只蝼蚁,变成一只较为强大的蝼蚁罢了。 第143章晚上回家,我给你做……鱼 全场死寂。 画面亮了。 顾音的脸,清清楚楚。 她伏在一个男人身下,闭着眼,表情放浪。那男人只露了侧脸,但谁都看得出来——不是谢其郴。 会场炸了。 有人惊呼,有人捂嘴,有人掏出手机。 顾音腾地站起来,脸白得像纸。 “关掉!关掉!”她疯了一样往前冲。 陆汐燃在房间里吃完了早饭,就自己下楼,按照以往的惯例,选了一间会议室站在门口偷听。 “火车站?”李云龙顿时来了精神,因为车站往往意味着军需物资。 “得了便宜还卖乖,等你压抑不住突破之时,你会发现今天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好了,别贫了,你伤势也痊愈了,该干点正事了,你现在绕着崖底走一圈,陪我找点糕点。”地龙老祖白了楚江一眼说道。 “呵呵,豪哥。该不该拿跟能不能拿,是两码事,你觉得呢?”我这次是一点脸都没给李国豪。他今天能这么打压我,明天就能往死里整我。 看到一个鬼子伤员手伸向腰间,孔捷抬手就是一枪,正中那鬼子的眉头,那鬼子脑袋一歪再没动静。 与此同时,谷口空地处,四大家族的下人们早已扎好了露宿的营地,在营地的中央,安置着一张方桌,桌上摆着瓜果点心,美食香茶,楚怀等四名家主正围坐在桌旁喝茶聊天。 傅司琰在对付丧尸围攻的时候,腰腹处不慎被抓伤,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居然还有一个火系丧尸对他发动了进攻,傅司琰打开空间屏障,挡住了火系丧尸的进攻,却感觉后背心发寒,他以为自己身后守不住了。 听了戈薇的话,大家都立马调整了攻击方式,可与此同时,虫族也从突然袭击之中缓过劲来,而且它们察觉到攻击它们的这伙人是“生客”,立马也开始肆无忌惮地发起反击战。 远处传来时断时续的警笛声,老吕顿时被警醒,还处在危险之中,卡车短时间启动显然是不可能做到了,拔腿就向旁边的贫民窟跑去。 那道残魂直接遁出了楚天戈身体,临行之前还顺便吞噬了楚天戈的完整生魂。 “不对,你肯定有事,来,伸出你的手,我来帮你算算。”方尘拉起赵和雅的手,笑着说道。 给曲青烟上了镣铐的宫廷卫士,又向大王子敬了个礼,便推搡着曲青烟准备将其押入地牢,曲青烟被带走前,忍不住又看了悟空一眼。 “纪闻,今天就把事情了结了吧!”凌乾的带有杀气的声音传来,下一刻,凌乾的身形也是出现在纪闻前方。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除了大哥顾熙年之外,竟还有别男子也笑好看。 这话又尖酸又刻薄,周妈妈就算脸皮再厚,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不过,城内的守军也不傻,你们这会儿忙着吃吃喝喝,必然是想要吃饱喝足后,便对俺们发起强攻。 “你不当这个罪人,我來给你当,你首先把刑警大队换成你的人,你有后备人选沒?”吴江凯有些懊恼地道。 “这样不行,找一个可以遮住头上方的地方,不然我都得挂。”秦琴道。 过了许久,顾皇后才淡淡说道:“赐婚也不是不行。不过,不是现。”既然顾熙年以田赋改革一事要挟,那总得表现出实力和诚意来。如果真能借此事狠狠压三皇子一头,赐婚一事也不算什么了。 第144章 去给桑落跪下来 顾音和谢其郴离婚的额消息传遍全华京。 消息爆出来,顾家彻底乱了。 顾氏股价跳水,合作方连夜发解约函,仓库积压的货能堆成山。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易一直牢牢地盯着梁波的眼睛。在自己说出马悦这个名字的时候,梁波的眼神中露出了浓浓的震惊之色。 浮丘旸正值少年,血气方刚之际,哪里听的下这些,礼貌敷衍了一番后,便转身走向了伯颜氏,目光一斜,似是不经意间滑过几上物事。 浮丘岙听了这话当即捏了那令牌于手,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像是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后来,王权出生以后,两家的老人多次催促王权的父母再生一个孩子,终于在王权七岁的时候,妹妹王婵出生。 那黑影只觉得眼前一花,跟着,‘苏易’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躺在地上的陆晨星眼神坚定,死死地盯着星帝,死不退缩,非要把自己卖出一个高价不可。 她又是庆幸又是害怕,庆幸的是宁寒远恰好不在家,害怕的是宁寒远不在,这夜深人静的,青羽毛会不会对她做什么? 她是不愿意相信那些的,可不知为何,明明祁子骞表情很是平常,她脑海中却总是不可抑制响起许柔的话。 “那要如何证明?这样?”月浅心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当即反客为主,一手强硬推了少年仰面向后,主动吻上了他的脖颈。 而且呢,这三个月,我这兵也没让别人带走,我弟弟亲自带我相信他,再加上呢,就咱这个费用,皇上给解决了,没问题呀。 莫思敏能感觉得到,那一道道落在她身的目光,都暗含着敌意与不屑。 刚想要把兽皮脱下,唐果突然就闻到这兽皮散发的药味也不少,顿时她就转身走向了那边放置兽皮的地方。 原来这个叫阿九的男妖是个蛤蟆精,怪不得长得那么难看,蛤蟆成精还能好看吗? 楚明初就守着她,听着她睡梦里还是会呼痛,手指抹了药膏轻轻帮她涂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苏星让自己不做多想,无论他做什么伪装,只要他还好好的就好。 听了虎犽这话,旁边的兽人和雌性都不由眼神惊讶的看向唐果,就连阿兰也是。 她甚至还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因为家庭困难的人都会选择往钱多的地方走。 “远观像谪仙,近观像恶魔。”这十个字我几乎是从齿缝间蹦出来的,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漠然走开,任他是要摘花还是寻死,都与我无关。 这堆东西里,最吸引唐果视线的,是那个直径几乎要三个成年人手拉手环抱大,却被横着削去五分之一掏空里面的树干。 简皓玄闻言,倏地坐起身,吓了顾锦宁一跳,下意识将被子紧了紧。 至于击入雾海中的剑气,一进去雾海,便自动分崩离析,融化进绿雾之中。 有什么,比感受的爱情的接近更让人幸福的呢,更何况对一个初涉情路的少年? 俗话说,站多高的山,看多远的路,她压根就没敢把席瑾城往那方面想,自然对比不了。 第145章 你永远别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驱车来到凯撒,陈泰然刚一下车就被震了一下,这地方他不陌生,走之前就有了,只不过没有现在这么大,这么富丽堂皇,这么宾客满盈。 “草民谢谢吾皇的抬爱!草民争取在丹药师大会之前,让吾皇见到真正的内丹药物。甚至是噬心丸的解药!”逍遥子信心满满地道。 好在跟九哥说的一样,这条蟒蛇一直匍匐在那里没动,等我们走远了,那条蛇仿佛才缓过劲来,抬了抬头依旧在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怒气冲冲的邵飞吓到了徐飞燕,连忙后退了两步。她心中的邵飞哥不该是这样的,连自己的哥哥都没这么吼过自己。 “将他押入天牢,等候太皇上和摄政王回来再行处置。”于是,她只是下令将萧琉,顺带萧齐都一起丢到了牢房里,派人严加看管。 刘盈语气千娇百媚,接着又往下摸,邵飞知道自己漏了破绽。若再不成认,以刘盈辣妹的个性,她什么事干不出来。 几乎在这句话说完的那一瞬间,萧弃的身上爆发出了一股强劲的内力。 不错,在古武道,的确有一些所谓的“横练”功夫,能通过凝聚内气的法门,瞬间强化自己的某一处肌体,从而达到“刀枪不入”的效果。 忽而,“砰”的一声巨响,池晚还没反应过来,封以珩眼神骤变,急打方向盘和踩刹车,停是停下了,半个车头转到了左侧车道上,右车头撞在了前方车辆的车尾。 秦守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自认为自己猜到了真相,果然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方骏眉见状,眉头凝了凝,就是猛的无间仙步踏出,再次逃向远方里。 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对于我发现了他的存在丝毫不感到意外,仿佛咋就知晓我能感觉到这一切,仿佛早就明白自己面前的人是何人。 动静勉强还能压一压,那元气奔腾,关乎到周天星河宝镜的修复,是万万也不能阻止的,尤其是镜内世界这一边。 秦云接过来打开盖子,就嗅到那股很浓的香味,就是月香韵身上的。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的醒来,然后在徐盈盈这些年的住处走了起来,这里许多地方都留有着徐盈盈和萧平安的痕迹,看的我内心很是温暖,看着这些痕迹仿佛那些事情我也亲身经历了一样。 这会儿赵立平也左右为难不定了,他本来打算要出去拿钱的,但是被汤秋真他们这么一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内心里全都觉得,天命这个家伙的话,只怕依然不可信,但肯定已经没法再逼。 转身的敖霜顺应着周青的意思再次朝着混沌袭了过去,配合白泽全力的牵制着这个没有实体的怪物,哪怕只是让他不能靠近周青。 天道祭坛有结界保护,每次遭到冲撞的时候,结界都会爆发出一股股雷电。 撇去敏容这层关系不说,之前在太后宫里当差时,也就宜妃对她是出自内心的疼爱。如今嫁了胤禛,入了皇室,怎么的也要前去拜访一下宜妃,顺道给她捎几句额娘的口信。 原因没有说,就颇奈人寻味了,理解成照顾郑建秋也成,或者有郑晴的因素也可以,就看你怎么理解了。 城工部,这个部门很重要,涉及了村庄建设的几乎所有方面,琐事的事务极多。 金城公主离开大唐时间不短了,很是想念大唐,最想念的是长安,本想趁此机会向陈晚荣多多打听,只是时机不对,只得作罢。 但是很显然,要招募他们三个,必须有三个武将官职,否则根本无法招募。所以只能“委屈”一下春秋少侠和阿飞,才当了三天的官职就又贡献了出来。 法院上法官按照惯例是要听对方律师的言,而这个鹰钩鼻的律师想了一下。现在这情景,他还真的是无话可说。 “我与世间游,如见得吸引我的美人,就把她画下来,美人如玉,红颜如水,如不珍惜,岂不是焚琴煮鹤,大失风雅?”侯希白也喝得多了,轻轻的说着,说着,一张扇子,美人个个似乎漂浮在月光之中。 自兽神将和门徒之下,诺费勒的实力雄踞整个地球非人类存在的第一位。哪怕是最强的神裔战士使用了战甲合体,也不敢说可以战胜诺费勒亲王。仅仅只是“灭世”这一个技能,诺费勒就可以横扫同阶存在。 “想要我的嗜血刺?拿你的命来换。”山千子阴沉着脸,吃人一般死盯着她。 大马士革是大食的都城,以陈晚荣的想法,必然有一场恶战。然而,让陈晚荣意外的是,他在半路上接到哥舒翰的战报,大马士革居然已经给拿下来了。 潘兴、潘宗、潘豪都闯进来了,不仅是这两位闯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帮子人呢,呜呜泱泱的。 那身旁的两位滑进池子了,一抖擞身上的肥皂泡,顺势就斜躺下了,两腿随着浮力,在那里飘着了。 张智谋算是见识了陈十七在楚北的威势,不敢拿大了,还站起来跟陈十七喝。 贾立波低下头了,欧阳红雪也只能任凭心如火焚的煎熬,耐心地等待着。 “你们搞宏观调控搞顺手了,当然不明白港都方面的想法了,而且我现在的理论只是理论,没有任何数据和实践支撑,我说了你们就信了?”陈天星就反问道。 不过,有人敢对童玲下毒手,还假冒绑票敲诈,自然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一个鲤鱼打挺而起来的柴桦,把链子锁扔了,又捡起来了铁棍,一手铁棍一手链子锁——这下他有了两样利器了。 也正是因为李天逸这种态度,吴俊豪和李天逸之间的关系在这段时间里可以说是十分诡异,两人全都放弃了斗争,放弃了门户之见,而且全心全意捆绑在一起去做事。 第146章 已经默认她不是那晚的姑娘 听了这个名字,谢其郴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 “徐桑落,你在糊弄谁呢?怎么可能是司曜?” 莫流心悸之余,也没有停下手中的攻击。目光中的凶狠之色,却是愈加地浓烈了起来,当下也不再拖沓,借着侧移的惯性,顺势一剑抹过了死灵君主的腹侧。 这式林术,威力虽然很猛,却也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树枝旋转,不能碰到其它的杉树,所以,只能把对手包围起来,无法把所有的空间都封锁起来,直接去攻击对手。 此话一出,两人震惊无比,根本不敢相信,堂堂86城城主怎么可能是怪兽呢? 萧无邪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于子谦什么人不让找,却让花柳柳来找我。自己一介纨绔能有什么办法,这件事也太奇怪了,莫非他看出来了什么? 分明是有人假扮魔门,刻意安排了正魔双方在泉漓湖撞上,发现此地异状。 在此之后,又进行了数场比试,均决出胜负,其中余水寒亦出手一次,他干净利落的将一名灵动境大成的对手解决,并未遇到多少麻烦。 没有人回答,只有淡淡紫色的身影漫无目的,坚定地,空灵地,轻轻地,一步步往山下走去。 鬼王惨嚎中,双臂胡乱挥舞,周围碎石纷纷如雨,几乎将那石门击打的粉碎。 但是这两天,她是气定神闲,因为高考没办法提前交卷,所以除了做完题,她容易走神,其他时间精神状态都是十分稳定。 石碑金光一闪,突然消失无踪,只留下失了不少精血而面色苍白的宫琴儿。 此时此刻双方场上各剩下了三名队员,我们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别,千万别,这一巴掌我们怎么也得还,到时啪啪啪,我拿现金狠狠的砸在你身上……”苏音也还击。 白羽凌无所谓的说道,假若他们拒绝也无所谓,收留这些弃暗投明的黑暗天王,也是利弊参半。 “哎,”沈君垂头丧气,不知道哪一世造了孽,遇到了这么个东西。 “这次你做得很对,我可以借助轮回神器,追溯本源找到对方真身,但代价极大,还得防备混沌之龙发现,或许耗尽神兽力量和祈愿之力都无法锁定对方真身。 蒙星海同样不先不谈一脸平静的赞美了一下杨辰,而这个时候其他几人相互对望一眼,微微一点头,准备乘机拿下杨辰。 听到这里,陈枫沉默不语。哪怕是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他也能猜到,侏儒死时,对于梦境中的这些美好保持着强烈的愿望。正是这种愿望,让他在死后也梦境不灭,反而获得了这样一个奇异的梦境空间。 这里明显发生过一场规模在几百只怪物左右的追逐战,并且它还感受到了费托纳什的气息。 这是一名等级极高的野蛮人,几乎是在看见对方模样的瞬间,唐泽便想起了暗黑2游戏中的Lv70资料片野蛮人角色。 何白微微一笑,已军的轻弓骑因有大量的马匹,所以一度达到千骑以上。而白马义从骑因为没有上好的良马,所以一直维持在三百骑左右。名义上是突骑,可还是轻弓骑,没有太多的突击能力。 第147章 卖给了司家少爷 电话没打通。 郁凌很无奈,“你知道最近中东那边打仗吧?周太太在那边旅游呢,回不来了。” 桑落:……这是她命不好还是好事多磨? 与此同时,客房里本来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睡着的谢芸琪忽然睁开了眼睛,她听着门外渐行较远的脚步声,深深地叹息一声。其中既有解脱的轻松,又有一股难以释怀的幽怨。 这倒不是杨廷知道远在千里之外已经感知,而是杨廷已经料定,他们会采取破阵的办法,现在给他们一个惩罚,好让他们知道知道。 “这是什么东西?”上官婉把脚底下那个东西拨拉了出来,疑惑不解地问道。 毕竟,蛊毒门三大区六大堂里,惟独兽堂是个异类,它根本不对任何人负责,就算长老来了,也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 古锋自言自语着,他没有像那些死去的灵魂那样放弃记忆,反而主动伸出手来去抓一个个灵魂剥离出的灵魂沙粒,当做精神食粮啃食着。 “六千八百。”下面的人马上开始喊价起来。不一会“土龟石盾”已经喊到了八千灵石,台下的喊声也逐渐的稀疏了起来,最后被一个看似普通的老者以八千五百个下品灵石买去。 他让实力超越S级,达到超脱者的绝世强者,全部都放逐到世界屏障之中,铸造出一个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又过了不久,灵气逐渐的开始减弱,吴岩停止了真元的压缩,此时的金丹已经开始自行在吴岩的丹田开始旋转了起来,距离真正的结丹就差最后一步了,就是抵抗天劫。 如果她不是和自己作对的人,说不定她还会考虑将陆肖璇收到自己的手下,来为自己工作。有这么一个出色的人,做很多事情都会很麻溜吧? 与此同时,那躺在地上死去多时,憨傻笨拙的“庄稼汉”魏江也一跃而起,出其不意地制服了一个蛊族大弟子。 “这段时间是不是让你担心了?”以前,卓乐萱也不知道展伟祺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经过这将近一多月的时间,她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说完之后,他才发现周围看他的眼神不太对,那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实在是可疑极了。 她到底交了什么好运了,还是受高人指点?亦或者之前做了什么功课? 笼罩他的黑气瞬间疯狂了起来,吞噬他的身体,没等战神反应过来,便将其轰炸了出去,横摔在地上,身上多处破损,一瘸一抖的,电流闪动。 穆清苏有给纪子铭分配了一只私家车,方便他行动。此刻这个车子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也是第一次交关系这么好的朋友,作为礼尚往来,她到时候也得带战潇去自家吧。 只可惜,虽然他的境界还在那里,但是实力却是和普通的一级幻灵帝没什么区别了。 荣少顷脸上那怎样也遮盖不住的担忧,裴叶菱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呢。 九阿哥回过神来,连忙单膝屈膝跪下请罪,他根本不知道皇阿玛问的是什么。 “对,就为了保他,我当日敢做自然也要算着结果!”褒姒说道,眼神瞥向了一旁。 第148章 他发现了:粘粘不是桑落的女儿 “明天见,司太太。” 发完这条微信,司曜继续埋首于手中的活计。 珍珠、亮片、流苏,在他的指尖一点点串联,渐渐聚成一束手捧花的模样。 “是,我就是要红杏出墙了!早就准备好了一颗跳跃的心,就等着那春风吹来了!怎么着吧?”容菀汐就偏要和他对着干。 老伯说了“殿下”,可见老伯是个聪明人,已经从腰牌和宸王的话里,听出了宸王的身份。既然如此,怎么可能还不知轻重的让她看这河边儿的灯笼?难道他不知道当朝宸王的性命有多贵重么? 证据,证据!姜初映控制不住的咬牙切齿,他做事不想留下痕迹,谁还能找到什么证据? 伴随着这声吩咐之后,众人顿时一起朝着远方走去。而他们所选择的目标,自然是刚刚散发出红光的地方。 清晨的王宫沐浴在朝阳里,虽然也是雕梁画栋,但绝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 见到汉灵帝如此做法,赵允眉头微皱,原本他以为汉灵帝不过是宠信十常侍,所以才纵容他们胡作非为,如今看来事情远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容菀汐见他这一副奇怪的样子,也就懒得搭理他,安静地随着他回了昭德院。 “怎么可能?”朱自在脸色剧变,他翻手取出银灰色盾牌挡在身前,所有的灵力都注入其中。 孔老猜想的果然没错。当三子把探照灯扔出去之后,那只怪物立刻就改变了方向,只见它冲着下方就追了过去。转瞬之间消失不见。 杨明还想再说什么,但想想也苦笑了起来,人家现在是中了药,他就算说的再好听,又怎么能听得进去呢,唉……反倒不如让哥再做回好事吧。 可对绣荷包的事晨晨可没有忘记,等柳妈妈把事情吩咐好,她又拉着柳妈妈开始学。 每次来给锦妃娘娘问医诊脉,都觉得像是在经历一场不知归路的生死大劫。 “那个副台长现在已经被弄了进去,身上的罪名现在就已让他背不过来。 皇后看着正殿这些人,她会好好记住这些脸,这些人都在迫不及待等着荒儿出事,等着她痛失太子,别以为她没了荒儿,就会让她们有机可乘。 “混蛋,放开我!”她怒吼着奋力挣扎,试图想要抽开被绑缚的手腕。 到了现在,晨晨也发现自己的屁股根本就不痛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打得那么响却不怎么痛,可晨晨也不想再试。 落地的双骄十分轻盈,人站定,身上的紫色衣袍才因重力徐徐坠下,蓝色的杀气拨开,目光妖艳却又有些锋利,红润的嘴唇一勾。 她知道自己曾经做下的事情,皇帝心里是真的恼了她的,她也不敢再去奢求什么,可今日这一夜,她也当真是在骨子里,盼了好久好久的。 牙关一咬,采嫔打死不敢承认自己说的是瞎话,她是用自己的命来赌,可她偏偏就是赌对了。 “阿琼,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对吧?”阿肯看了她半晌,盘腿坐下,指着祭台道。 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救人,那不是自不量力吗?一命换一命,纵然不亏本。但别人的性命是救回来了,可你自己的性命呐?难道自己的性命,就不重要? 第149章 司曜他不行 周时景忽然单膝跪在她面前,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裙摆的一角。“别把我说得那么十恶不赦。” 周时景抬起头,那双无辜的眼睛里有某种复杂的东西在翻涌,“桑桑,我只是求你帮帮我。” “帮谢其郴比杀人放火更可恨。” 轩辕天心原本一直埋着头的,不过在听到皇倾澜那声‘朕’的自称后,她眸光顿时一闪。 简单点说,这就是一份最普通的代言合同,报酬是总价超过五亿金币的极品符石。 此举让凤轻语更加想知道这位夫人的身份,这哪里是夫人的待遇,分明就是囚徒。 田七和二哥的酒量也不错,这俩人差不多每天都得喝两杯,一般中午买瓶好酒,到第二天中午正好喝完。 每次入梦的机会对他来说都是如此的宝贵,哪里能够浪费,而且不断使用异能,对于异能来说也是一种最为简单直接的提升方式。 当然‘传奇’一家笑,其他游戏就只有哭的份了,据调查,同时段其他网络游戏人气下滑严重,‘传奇’公测后,其他网络游戏连平时一半的人气都没有。 他在想,黑衣人既然有能力将语儿带到这个时候,会不会有一天她也会在这个时空消失回到原来的地方。 要说这身潜水服哪里都好,唯独没有设计到排水这一项,不过这倒不能怪人家生产商,毕竟谁会预料到海底也能这么热呢? “不要慌!”郎战紧跟着喊,耳朵猛然抖动两下。“我这里!”他紧跟着喊,忽然起身翻出工事,落地之后向前扑出。 一个回合之下,两人交错了位置,木三千起身将青衣浮屠夹在胳膊上擦去血迹,而三皇子则略下狼狈,一身衣服沾满了泥土不说,头上的束冠也被甩掉,披头散发极为难堪。 “有血迹!请上官移步!”魂兵说完,立刻向魔虎兽舔食过的地方走去。 此言一出,跟随在灵王身后的黑甲中年男子完全愣住了,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向来敌视他族的灵王大人怎么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予外人受理,于情于理皆说不通。 连惨叫之声都无法发出,上百人就直接没了,来此的生玄境修士大都经历过诸多生死。 有眼尖的修士见到,那竟然是司徒家的一百零八名金丹境修士,加上半步道果境的老家主,踩着飞剑而去。 “你也是?”刚问完,龙阳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人与鬼,难道还分不出来。魔魂林内居然有人类存在,这大出龙阳的预料。他只是来寻找魔魂林与墓城的通道的,没想到会在魔魂林内遇见人类。 谁能想象得到,随便碰到一个不显山露水的至尊,竟然这么逆天? 中年胖子一丢方才的惊慌失措,反而主动凑过去拉着两人让他们带自己去见劫匪头子。 一大早的东皇太一就派了人过来,木三千气呼呼的以为他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谁知道来人点名道姓要找的是养山哲。 体内流淌的真元,看上去已经完全转换成亮银色的剑劲,宛若江河一般浩浩荡荡,激荡之中,蕴含着凌厉的锋芒。 火枪是根据安康城京营的火铳改进的,粗笨不说,射击还非常慢,别人的大刀砍过来了,火药都不一定装填好。 第150章 水到渠成,果熟蒂落 “拖出去。”小五一挥手,“别让曜哥再看见他。” 门关上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 司曜还抱着她,一动不动。 桑落轻轻推了推他:“司曜,你把我勒死了。” 然而,周云峰奔向的方向并不是苍云门那些强者杀来的方向,而是正好相反,这也就周云峰并不是妖去应战,而是要逃走。 “这是你安排的?”叶楠夕看着前面,远处的火光在她眼里跳动。 看来比起蛊毒,酒雾还是差了很多,因为毒素并不需要进入人体,只要粘在对方的皮肤上便可杀人与无形。 看着攻来的周云峰,郝南宗眼中充满了惊恐,心中来不及多想,还在向下落的身形突然一转,一剑迎向了周云峰手中的噬天枪。 所有的人都朝着这个黑衣老者看了过来,没想到这个老人竟然这么有钱,五十紫钻石卡,一块三品镀金大理石,这怎么算都不划算吧!可是人家竟然这么舍得。 眼睁睁看着自己同伴身死,这些胡人士兵此时早已肝胆俱裂,生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这些胡人匈奴看起来凶狠无比,杀人不眨眼,可当他们遇到比他们更凶狠,更强大的人时,便会变得无比的软弱。 由于修罗之力的影响,圆和垒两条火龙也是变得与往常不同,显得更加诡异。 他抬头望了望际,此刻,距离日出时分已不远了。东边的,虽然已泛起一丝光亮。但,整个际还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金蝉和秦处长的大致位置,虽被发现,而且就在刑侦大队附近。但,他俩具体在哪里,摩西还很难确定。 没错,刚刚,秦处长并没有跳窗而逃。像他这种半条命的人,哪里还能跳窗玩自由落体?他刚刚,只不过是将自己的一只鞋子丢到了楼下,将另外一只鞋又丢在了房间里的窗户底下。 “你们不能长长脑子吗?这一下使gsd的报纸成了被人指责的对象,销量也比昨天下降了20%”段天青脸色铁青着喊道。 “要是你输了今晚你可得以身相许……”南宫霖毅笑的格外诡异。 大胡子此次来,就是要为聂晴找到一些法子,好让她能得到盛宠,否则她进宫就是一场悲剧。 大家又继续商议了一下细节,商议完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都看到了漫天飞舞的银子,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在昨天,他还在忐忑着张天毅会不会按照自己计划中的那样,蹚进这趟浑水。 月灵和秀丽她们是同班同学,而且下课的时候秀丽不停的和月灵说话,这让月灵觉得她很烦,就什么都不说话了,或许能让她开口说话的,也就只有晓吟了。 “哗”大厅上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大家都知道明玄是金仙中期修为,他的这一掌下去的后果可想而知,而且这是明玄儿子的婚礼的现场,沒想到明玄居然不怕出现血光之灾。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打量光头大汉的眼神,有点像老虎打量菜鸡的模样。 不少人看到纪家子弟前来,一个个都眼露羡慕之色,以为是苏铮的杰出表现,已经引起了纪家的注意,这些人来就是要招揽苏铮的。 第151章 乖乖等你来娶我 上车后,桑落的手一直抖个不停。 司曜紧紧攥住,眉头拧成疙瘩:“我们先去医院。” 桑落拒绝,“不用,药物后遗症,多喝水代谢就好了。” 凌波发觉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陈琅琊是个什么样的人。憨厚的,只是他的外表,并不是他的心;在这一刻,他就是黑暗之帝,仿佛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四人同时出手,四刀齐下,将马车从正中央豁然劈开!继而,再有一名暗卫突然从几人之间穿出,一刀砍在明璋背上。 随着他掌势的翻出,一片轰然劲气,宛若移山倒海般,自地面向上翻卷,威力之大,足能令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原來,刘长佑见曾国藩的亲兵太过劳累,用过饭后,便安排到大营去歇息,辕门上只留有刘长佑的亲兵把守。这些亲兵因都是新招募來的,对湘勇的将官并不熟悉。 退堂后,朱孙诒把曾国藩扶进签押房,亲自给曾国藩斟了一杯茶水。 协标军兵此时都在辕门外列队候着,并未与辕门亲兵和鲍超的亲兵发生冲突。 席风没想到陈琅琊还有这么一层底牌,可是关系到国际礼仪的问题,即便是惊动中央大佬,也未必就会手软。 赵大年和王睿这时已用完饭,各自回衙门了。饭堂里都是湘勇的人。 而魔族,根据其各个老祖宗的强弱,从而有了等级的划分,但是相对说来,那些等级较低的魔族反而生活的比较安心一点,而高等级的魔族却真正的是在通过不停的厮杀而艰难生存着。 钟云烁在国外做奸细,要努力压抑自己的性格,所以回国这几天,根本看不出当年的活泼,可渐渐的,也在变得开朗,今天更是恢复到了以往的促狭。 在这一种环境长大的红袖,造成了她有着一种喜怒无常的狂躁性格,一旦遇上了念头不通达的事情,那么她不介意理一理念头,打破规矩,甚至灭掉眼前厌恶的人或物。 天外天一直是一个神秘莫测的传说,但谁都不能否定,天外天不存在。因为,大陆上出现过不少有关天外天的神奇之物,所以有了这一个前提之下,无数强者向往,但又畏惧着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传说。 蓝游月不知道如何是好,以他的粗劣智谋,想不出策略应付眼前的形势,但是他的自尊心作怪,又不肯受到胁迫而服软,顿时踌躇起来。 楚风心中对那一个神秘之地有了定数,倒是对这一个非大帝血脉的秘密,有了别样的想法。 所有的这一切争执、吵闹与打气。在不到一分钟后,被一个前所未有的异象彻底打断。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已经产生的精神元因为受到了思维定向力的束缚,不能自由移动,等于白白提炼出来,根本没有发挥作用。 不过,有一点很麻烦,那就是对方的法门,货真价实来自现实世界,万物生乌同最后一刻,究竟怎么想的,破天荒竟然对他这个主意识屏蔽了,所以他也有点棘手了。 别说一个血妖子,就算绝命子复活,两个魔头级邪道一起上,都不如这一个火凤凰的恐怖强者,毕竟两者根本就是一个档次的存在。 第152章 徐桑落,我来娶你了 外面乱成一团。 堵门的,藏鞋的,要红包的—— 桑落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笑闹声,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门被拍得砰砰响。 司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点痞气:“开门,我接我老婆。” 郁凌挡在门口:“叫谁老婆呢?先过我这关!” “郁凌你等着。”司曜笑骂,“回头让桑落扣你的钱。” “她敢!” 外面笑声一片。 皇甫忆儿和若然然很是懂礼貌,在厨房帮着李雨收拾碗筷,上官磊这爷仨则跑去客厅看电视去了,就只剩下肥羊悄声而去。 从这些地方就可以看得出来,胡逸跟箫景炫处理感情的方式是完全不一样的,相比起来,箫景炫就要见缝插针,霸道得多了。 “这些人不会放出凤凰城,就算她们将来生了孩子,也不可能放出去!”常林没有多作解释,简单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心思表明。 尚未近其树,未见其‘花’,便先有浮动的暗香阵阵袭来,为你引路。 而上官采白本身就是重伤未愈,这一番挣扎下来,也是身上重新添加了几道新的伤口了。 琉璃愣愣的看着他,适才在厅堂里,隔着面纱她只看出他瘦了不少,却没有发现他的脸色变得这样苍白,一个多月而已,他怎么会变成这种模样? 熊吉毕竟是比他们年长几岁,因此一边走一边在树上做上了记号。 “慢着,这位公子的饭我请了”,上官凤回头看到那张日夜让她魂牵梦萦的脸,没有片刻迟疑,迅速的朝他奔去。 哎!老头子还真能说,他和她说以前的轩辕夜,不得不承认他们师徒的感情还真好,怪老头只要说到到轩辕夜,眼神里还透着缕缕深情,看来这怪头也不如表面那样,感情还是蛮细腻的。 “韩靖萱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安湘儿瞪了金云墨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她的东西,总是如此陈旧,是该再好好换一换了。坐在床上,头一次破天荒的,肖旷打开包将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 到了地方,四周已经恢复正常,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而出事的那辆公交车也走了。 “姥姥!给你,马上吸收了里面的能量吧?要是不够的话,骨龙还在这里呢!”陈城将手中的一滴精血递给了姥姥。 不过幸好,动漫分公司那边有招募了一批新人,充实了人员过后,将工作分工下去。 “什么封赏我都不要!都说了别浪费时间了嘛,真是的。”剑泉说着正准备走,就被何云间一把抓住,拉了就往里走。 他动作很轻,将汤匙送到云茉雨嘴边,吃不吃根本无法选,云茉雨张开嘴巴含住汤匙,眼神却在关注着肖旷的表情。 毕竟,狮帝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但是,身为一个皇帝,首先想到的是如何扩张自己的疆域,而后才是发展本宗。刚才皋兰的那一个成为和虎啸帝国一样并肩的大帝国,确实是狮帝的梦想。 高婷婷得知这边的事情后,很窝火,她云茉雨算什么东西,林证如此爱护的守着,还弄这么多人,难道她比我高婷婷还金贵? 接下来,就是他要借着知道未来之势,对曹操进行一平天下的布局了。 三灵法诀出世,无疑,就是逆星盟再现的一个信号,出来逆星盟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此逆天功法,而从郝彩莲的态度来看,她显然也是承认了她是身份。 第153章 你不能娶她! 席昉仔细看了看紧闭双眼的水神,看久了他竟然觉得她更加惊艳了,有种夺人心魄的美。 “你现在就变身,然后载着齐萱去给大家加奶。”苏傲雪冷冷的说道。 他裸露的皮肤变得通红,已经脱过几次皮了,还有些未脱落的黑皮,垂挂在外,遍布全身。 但此言一出,使得不少人表示不解,那些人可是朝四面八方逃跑,若要尽皆诛灭于此,别说黎天,恐怕十大太子都没有这个能力做到吧。 陈慧点头应了,突然站起身时晃了晃,李有得忙伸手扶住她,她攀着他的肩膀在他面颊上啪的亲了一口,叮嘱道:“公公你路上注意安全。”然后松开他四肢并用爬回了床上,被子一裹继续睡觉。 水思菱急忙保证道:“主人放心,无论主人想干什么,奴婢都会紧随左右。”或许是蒋游的平静给了水思菱蜜汁自信,也可能是水思菱打心底认为蒋游能够解决帝阳神宫,总之她在这一刻突然燃起强烈的战意。 那枚珠子因为波动而显得不规则,它时不时会释放出一圈血色灵力,这圈血色灵力非常强势,席卷而过定然引起血池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再加上蒋云月刚被袭击,战天组织的领导人就出现在附近,这其中如果没有问题鬼才信。 刘王考虑了一会,点了点头说:“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觉得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秦峰见她不说话,便也没在继续问,心里虽然有一些疑惑,但还是没有说出来。 “没问题!”影分身答道,两具影分身手掌放在鸣人右手上,聚集着能量。 “祖龙长老说的不错,掌教玉简上再三叮嘱,就连每一个凡人的来历我们都要务必查清楚!”扬眉道人随后补充了一句。 随后,江南商盟的高层加上一众手下将走廊两边全都堵住,完全封住了吴天的去路。 暴风雪不断肆虐着,使周围看起来异常昏暗,加上没有任何参照物,很容易让人迷失在这里,而在这片冰雪大陆中迷失,绝对是死路一条。 "我就知道他这家伙不安好心!"幻想梦手持穿刺星辰之枪,看着须佐冷冷一笑道。 "这么说千幻不仅拥有着自己的启示之眼,也拥有着自己的物种吞噬者基因链!"叶幻暗暗想道。 红太狼一听,顿时彪了,双手一伸,两个巨大的平底锅瞬间出现在了手里。 也在这一天B市二中黄怜怜、马晶晶和许婉琪联合起来在校内宣传保护自己,远离暴力的行动,她们把今天的法制日报发给每一个同学,她们的行为得到了老师的支持,毕竟家暴在华夏很是广泛。 这生物直接爬向被困住的诱饵,迫不及待的要将之吃掉。而林沐则立刻控制电磁炮瞄准它,毫不迟疑的发动了攻击。 以骁勇的实力,不可能看不出引雷大阵被人动了手脚,而这骁勇可不是善人,不可能简简单单的就放过它,必然会给它来上一些教训。 甲居然与裙子一般,只是却又不像裙子因为它只是覆盖了自己的大腿,乃至自己大腿的根部都是银色的战甲。 鬼子资源匮乏,这些大炮和各种设施装备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相当宝贵的。 “可我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凤家。”燕国四大家族,凤家居于首位,她这个逃往的公主,即便是太子妃,去也跨不仅凤家的大门。 炎舞和凤瑶二人抓了那么多人,问了那么久,依然找不出个所以然,此等繁琐之事,弄的炎舞实在头痛不已,也不知道萧戾究竟有何本事,竟能蛊惑住这么多人与自己为敌,其中就包括那个让自己感到浑身不舒服的瘟君。 我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必须要出手帮助紫灵妹子摆脱蓝色火焰的追击,以七杀现在的速度,想要赶上那束蓝色火焰,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开始吧,迅速解决掉这几只哨兵。”看到二位大神一马当先之后,我也朝身边的几人下达了出击的指令,幽雾森林的第一战已经打响了。 “这娘们又要发飙了,大家注意一点,别靠着她太近了。”七杀这家伙退到大队伍这边之后,指着不远处的米莉西亚说道。 就在周天准备动用天阶功法烈焰噬浪决的时候,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似乎对于功法武技有了某种新奇的感悟。 与此同时,皇宫内,楼浩然听着太师府中动静的汇报,心中依旧放不下戒备。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那个什么,哎呀不管了,欧阳,我跟你一起去,丫的,我就不信哥们征服不了这样的极限挑战。”七杀往前迈了两步,挺着胸脯,冲身边的欧阳绝说道。 因为,蓝胡椒家族再怎么落魄,依然有一名手握实权,在领主身边任职的人。同样,这肮脏骗局的回报越丰厚,能拿出来打点关系、平息事情资本就越多。自然,这生意也就越安全。 想那贝恩也真是异于常人,眼见周昊开枪,身子一侧,避开了要害,不退反进,拼着挨上一颗子弹,却成功的欺身过来,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周昊的脸上,差点没把他整个脑袋打飞出去。 不过放在这里,日后若是被人发现,不免会引来一场惊天的厮杀,倒不是刘达利起了什么慈悲心肠,若是这样被野马帮的人发现,那就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了。 中州大陆,乃是人类聚集之地,也是气运汇聚之地,有着天庭关注,算是天印大陆最为繁华的所在。 第154章 白花花一片……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穿着得体,气质雍容温婉,但那双眼睛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夫人。 全场静得能听见心跳。 在她身后是两名制服保镖,都冷肃着一张脸,身躯犹如利剑。 她走进来,走到舞台前,看了一眼司伯钧,然后转向所有的宾客。 “太夫人!”沈予闻言,只觉心口憋着一股子气闷,又无法开口反驳,当真是难受至极。 这样的弟子,绝对是各大门派抢着收的存在,也是自己运气好,才遇到了这样一个弟子,别说对方想要拜自己为师,就算自己不想,李淑玉也会想办法招收对方为弟子的。 \t“真不用吗?嘻嘻,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找。”妖艳贱货一屁股在秦风身边坐下来,笑嘻嘻看着秦风,一只手软软地搭在秦风胳膊上,风情万种。 陈琅琊也是不屑的笑道,如果自己手中也有趁手的兵器,那么绝对不至于一开始就被加藤千一压着打。 “我忽然JJ有点疼。”黄昏说道,但是在他的双眸中,已然战意浓浓,高手亦如此,面对着强大自己的玩家,那股男人的兽性总是想跃跃欲试。 \t有第一个带头,后面的人想闹事也不太好意思,索性还不如表现得大度一些,嚷嚷着不用理赔了,一个接着一个钻进车里,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 我换下了万年刺骨弓,拿出了匕首朝矿洞走了进去,借着嗜血匕首的微弱的银色光芒,还是能照的清楚路面的,只是匕首的光芒照的并不远,大概只有30码左右的距离。 一顿饭下来,吕香儿不用问朝霞也看出,吕二娘有些‘强颜欢笑’。待吃过了饭,她便找事情做,却又不知道做些什么。还是朝霞劝了几句,吕二娘才回房去了。 大树喀拉拉倒下,传出几声惊呼,尾随而来的几个盗贼居然倒霉的被大树砸中,辣手摧花了。 龙飞提议的说道,看着墨霜正在登录她的战龙帐号,他的心里也是紧张了起来。 韩昆同样一阵吃惊,而此时在场的人都是感到一阵惊惧,毕竟他们现在可是呆在一口棺材之中。 “那个,我需要一些特效药。”我一眼就看到了柜台玻璃里面的特效药,当然还有一些其它的东西,甚至还有炼制打造武器的材料,不过应该还没有人会去购买。 后者郑重接过,深深行了一礼,跟着告辞离开。于吉却是个急性子,既然下定决心,那就直接在竹山城突破。 但也不至于让人类损失的如同原历史上那样惨重,面对异兽危机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皇帝陛下这话怼得儿子说不出话来,这要瑞王怎么说?他一个当儿臣的,敢说自己的命比皇帝老子的更重要?那他不用等着看荣棠怎么死了,他自己先走黄泉路了。 虽说龙珠世界中的万能胶囊早已经被开发出来,但实际上,万能胶囊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哪怕是身为沙漠强盗的雅木茶,他手里能够使用的胶囊也绝对算不上多。 “后圣上封了长生宗的鹿鸣为国师,”姜川这时继续道:“我家王爷竭力反对,并想除去鹿鸣,只可惜……”话说到这里,姜将军突然就哽咽了一下。 这对于只用得起一个一百块老人机的宝儿来说,可谓是如来的五指山。 第155章 谁家好人白天入洞房? 多米想不到自己回房间换个衣服,都能发生被人看光的事。 她用衣服挡住胸口,颤抖着说:“你别过来,我可要喊人了。” 乔治摁着额头,下意识要出去。 可这会儿脑子是清明了,身体却不受控制,刚一起来腿就软,他下意识要扶住点什么东西,结果把人家多米刚提上的裙子又拉下来。 他说到魂儿时,猛然一省,坐立起来。只见四下黑暗,身处牢狱中。才知之前做了一场长梦。 “是吗?不过我刚刚突破,正愁没有对手磨练自己呢,你竟然这么好心想帮我,那我怎么能够不接受呢?”凌少风却笑了起来。 这传承,真的是旷世大机缘,实在是太好了,也难怪黎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好,自己注意安全,有事情及时通知我。”凌明月在房间里修练,应了一声叮嘱了一句。 二是因为打听消息方面,也是为自己拉拢势力,梁雅婷其实以前很害怕梁景遇,不敢回国。 那人嘿嘿冷笑,闪身后退,取了弯勾御敌。范少帘虽站在铁链上,但动作丝毫无阻,一根短枪夭矫如龙,挑得那人难以还手。两人越打越后,渐渐隐入云雾之中。后面众人见不到两人,只听到兵刃声响,都是暗暗担忧。 “还有一点,张警官,这些报纸可能是最近不久前的报纸,因为这个茶馆我曾经调查过,他们也为客人提供着一些报纸。”下手正在走向那个方向说道。 从南宫渊的话中,冒顿已经知道了,现在南宫渊已经没有要继续追逐的心思了,故而才会班师回朝,如此一来,那也就是说,咕噜辍他们现在已经安全了吗? 而鸣岩只喜欢画画,他把他画的画都制作成了卡片,并用科技赋于这些卡片生命。 这个时候,虎王体内的魔毒已经全部被圣水吸收,而与魔毒融合的圣水也幻化成了魔狱清泉。 洽谈会立刻响起一片掌声,褚昊轩跟叶栗也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庆祝这个来之不易的胜利。 在此处看神州大地,神州大地被一团白茫茫的雾遮掩着,那白茫茫的雾,就是神州大地外那一层狂暴的力量。 末了,她开始配合他,从未有过的热情,让夏桀失控的一次又一次的沉浸在她给予的感官世界当中。 俪贵妃原本欣喜地神色,到底还是笼罩上了不满与不悦,提了裙摆越过庭院中疯长的野草,大步往殿内走去。 就在法官再次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后,云璃才低着头失落的应了声:“是!”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听众席上传来了整齐的倒抽气的声音。 等到抓住她的人,将挣扎的厉害的人牢牢的禁锢在怀里,敏锐的发现她的眼眶内隐隐约约有水光的痕迹,顿时内心一紧,难得的语塞。 这是关于两个马车相撞的故事……法兰菩萨现在一片慈悲憨厚的模样,在跟人做车夫驾车。 楚良娆一瞧里面都是‘花’‘花’绿绿的各式绣品,再联想到这样一袋子东西都是被个大老爷们提回来的,便噗嗤一下笑出来。 和往日一般,琳姐儿吃过东西便睡下了,并没有因为会说话变得活泼起来。 颀长而干净的手指,慢慢的游离在床榻,浓浓的灰尘粘在手指尖,半点看不出厌恶的态度。 纵然叶尘之前的表现,的确让他感觉无比惊艳,在冥沧荨看来,叶尘的实力,未必比那位韩月公子差,甚至还犹有过之。 第156 谢谢你给我这么美好的婚礼 这是一次很特别的体验。 她也默契地不去打扰,喊了驾车的伙计帮忙,去地窖里把剩下的罐头和果茶全搬了出来。 见马腾这么简单就答应下来,陈轩他们三人皆是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这些个问题此刻徘徊在两人的脑海之内,他们也是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何解释。 “这完全是徒劳的。来买藏獒的都是等那些洋鬼子,尤其是金毛的。日本鬼子不擅长这个,贼挖……”。 想到这,林凡无意间跺了跺脚,听到地板上传来的声音后,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毕竟阿兹尔可是连拉亚斯特都没接见的,由此可见,阿兹尔并不缺高级战力,不过也是内瑟斯和雷克顿两位飞升者就足以解决恕瑞玛上现在的大多事,更别提阿兹尔还得到了个龙龟。 王德恭虽然不会做生意,但也明白得先把名声打出去,才能吸引来客这个道理。 看着这个长相就能看出来,嫩的能够掐出水的脸蛋,以及没有茧子的双手,像这样的家伙能成为优秀的战士? 陈静敏久违地朝两个妹妹发了脾气。只是两人显然没注意到陈静敏的表情,一听这话,顿时恍然大悟。 哪有下人敢这么无礼,可能对一般人都会礼貌些,而她不同,她是被洛家人嫌弃的,对于自己受欺负,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奎叔和奎婶没有什么意见,所以在买缝纫机的时候又多添了一台。 保头的一个敌袭信号就引来了李怀这么个难缠的家伙,幸好他的智商不高,自己才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洛河城卧虎藏龙,要是将一些厉害的家伙引过来,自己想要再跑,怕是来不及了。 既然是三当家成亲的大日子,项将和蒙莫今日就不再约束大家,酒随便喝,肉随便吃,吃饱喝足之后再下山去和朝廷接着干。 “还没有,也不知道躲哪去了,身上又没带钱,不知道饿没饿着,有地方睡没?”中年男人一脸担心,就好像牛建国是他的孩子。 这也突显了锻星辰口诀在练体口诀中极品的地位,在体力充分透支的情况下,不仅能让身体吸收七成以上的天地灵气,更能够让修炼者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体力,将身体调整到自身最佳状态。 一个身着紧身白衣的中年男子现于空中。“连那血龙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还有希望吗?我现在离血龙的层次都还差几层”中年男子叹惋道。 大家都认为胡志军不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郭美玲不止一次的劝告她不要和胡志军厮混,可她就是喜欢这个吊儿郎当的人。 “我……我就是有些想家了。”程欢绝对不能把自己还没开始就已经失恋的事情告诉杜江南,不然杜江南肯定会更失望。 残崇重剑无锋,五魁本身生得便是如同金刚,他脚踏大地,然后地上都能有着明显的震动,然后他扛着残崇朝常白攻去。 暗礁看到黑天乌鸦眼中闪烁着浓郁的杀意,心中一颤,之前的张狂,底气,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第157章 去做一件超级刺激的事 霍熙头上还粘着草,衣服也被掉落的火星子烧穿了好几个洞,虽然不厚道,但真的好笑。 她抹了一把脸,直接在自己脸上添了一撇胡子,自己还不知道,上前就想要抓桑落的手。 司曜伸手把人推开,“滚。” 更懵了,橘枳不由朝被絮儿关上的门那边看一眼,看看这丫头是不是已经出来了,结果当然是没有,门还是牢牢地关着。 而此时,一切的始作俑者,顾尘莺却好似完全没有在听游洛说些什么,只是倚着头,两眼无神的看向窗外,看向天穹上的炽烈浩日,慢慢的升至最高峰。 刚才整个主厅周围的建筑,连续的震荡数下,让宫迁林以为是地震了。 甘泞虽然说已经达到了玉虚且也修有地魂,但他从未展现过,也因此有此一问。 随着他修为的提高,对荡剑十三式的领悟却没有加深,只停留在掌控进阶,对付系主级强者已经有些吃力,现在有了混沌神剑,许峰的实力顿时提高了一大截,对于这次任务,把握也多了几分。 说到死字的时候,江阳声音猛地一寒,强大的杀意爆发而出,让神龙瞳孔微微一缩。 当朝会结束的时候,陈伯宗从太极殿中走出来时候的。显的是一身轻松的,尤其是感觉那种在心中已经积压好久的紧张感消失了。那种感觉就是一直悬着的心落了地,哪一种很是心安的感觉。 这些修士未必都是来自大教的,但每一个都是天资惊艳,至少也是天君中期之上,可轻松匹敌神将。 而天炼也知道,陈远所作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挑战倭国高层的底线。 炸了,苏以乐第一次如此确定的在心里给橘枳扣上这一个标签,自从确定关系之后,这家伙就变得越来越流氓啦,而且还开始不分场合地乱来,简直要命。 欧阳媚儿曾经告诉自己,在炼丹师大会结束后一个月,就是那位王爷迎娶的日子了。所以洛天只能等两位会长与皇室协商后再说了。至于现在,先是接待贵客为先。 不过这些相比被魔情殿夺取焚天城就不算什么大事了,只要有无限神枪压阵,他们焚天枪宗足够压制一切。 “人家现在都在补觉呢?”炮大有骑在城墙上眺望远处黄巾军大营说道。 本来像谈判这种事情,重彦打算派一些家臣过去的,可何晓默在认真考虑后还是决定亲自前往。她料定,这次越后的援军的首脑指挥人物必定是冒险者无疑。 踏进皇宫,叶凡瞬间就感到这里的独特,让他有种刚刚进入天路时的感觉。根本不用传承之塔器灵说什么,叶凡就可以肯定这里绝对藏着那件物品。 不过这场增加的戏,原本没有这么复杂,可是到了片场之后,宋铮又临时改主意了,他不想让这场戏演的太平淡,那样根本没办法展现出宋金明内心的矛盾与挣扎,结果又临时加了一场蹲在煤堆上抽烟的戏。 圣旨缓缓展开,马天潇一颗心顿时悬起,不由得想起自己这些年做过的那些事,身在这样的位置,难免有人找你办事,难免会收一些东西或者去一些不该去的地方,这些在京城,尤其是官场已经是一种常态。 第158章 昼开夜合,相亲相爱 凭着海王的本事,钓着好几个备胎,才能维持光鲜靓丽的表面生活。 “好大的口气,只要你还清剩下的十万,我们就两清了。”骆佳瑶说道。 来到四头喷火毒蜥附近,这里有一头已经算是达瑞的寄生兽了,虽然指挥起来不能跟电光鼠那样的比,但只要达瑞发出指令,就是露露她们也没法再指挥这头毒蜥了。 鹰酱的领导人一听到九州又开始做大规模的动作,立马召开新闻发布会,同时拉着招牌的手风琴说道。 但他们大多是玩咖,关系说好听的叫朋友,其实委婉一点就是钱色交易。 康氓昂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低调,所以当他出现在凌云窟的戒备区的时候,凌天魔王就收到了消息,只是他还没有将康氓昂放在眼里,依旧继续修炼,只让手下一个魔将出来。 一提起这个,我也十分头疼。杀人灭口吧,这不符合我这么多年的价值观。但要是就这么置之不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达瑞灵活的闪了过去,一个月没剪的头发,被锤风吹得飞扬起来,很有点孤傲的感觉。 但是之前由于他们并不清楚太阳暴的严重性,所以并没有针对避难所内的一些关键设备进行加固,因此现在鹰酱国内的避难所几乎都只剩下一个壳子了,里面关键的保温和控温的设备都已经遭到了破坏。 周围发出一阵哄笑……配合着周围的笑声,刀疤脸汉子,更是乐的摇头晃闹的,显然是在为自己的“幽默”感到高兴。 夜夜笙歌持续了几天后,素素才感觉出吃不消来,不再主动求欢。 镜兄本想踏风而行,见何朗跟于身后,回首一提何朗手臂,就朝山顶飞去。 杨锦心一手捂着他吻过的脸,只觉得火烧似的,蜂蜜一般甜到了心里。 双方僵持不下,各自表达着自己的观点,然而雷蒙特毕竟是全军的最高长官,最后还是获得了更多的支持,会议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何朗的父亲,在清水城除了灵酒生意,最大的产业就是那鸿福楼了,那酒楼表面虽记在他一个内家表叔名下,但何朗知道,实际的东家则是他父亲。 火药所需的原料,配置比例,王彦早已烂熟于心,且手法娴熟,上辈子做过的土制手雷多了去了,容器都是工厂批量生产的,材料是李四花了三天时间甄选完送上山的,至于硫磺硝石木炭的比例完全由王彦自己操作。 “洗清了又如何?与其让他受制于人,我宁愿染上污浊,哪怕一世都洗不清,只要他平安,我这么做就值得。”宁红儿坚定的说道。 林音立于船头甲板,随着船行入海,渐渐一大片水域映入眼帘,举目望去,直至水天相接处仍看不到岸。海水湛蓝,波光粼粼,如巨大蓝丝绸,铺天盖地。 “你难道不知道啦啦队要穿着热裤去球场中间跳上那么一段鼓舞士气的舞么?”我边说边往学校外走。 目前李维的系统,五万点能量值,就可以进行下一次的升级维护,虽然消耗的积分有点大,不过对于已经攒够了能量值的李维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郑晁在河东道时做了不少恶事,最后受郑仁所牵连,被调去了夏州担任录事一职,并且带上了妻子谢氏等家眷。 高丽人,他好像一个都不认识,连高丽现任元首是谁都不知道,甚至对于高丽,他只知道这个国家人的外号叫棒子,然后还老嚷嚷着宇宙中的一切都是他们国家的,其他的全部一概不知。 “这些人,应该是在我们之前的修士……他们这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在这个地方?”江雄蹙眉,开口问道。 哪怕楼宝常以死陈述,反衬了那些证据的真实性,但皇上优柔寡断不是一天两天了。 密道的后面是皇陵之中,只怕谁也不会想到,雒阳皇宫之中居然有一条通往皇陵的通道。这皇陵的位置,其实就在北邙山上,距离五斗米教的道坛并不远。 “哼,倒是会选择机会!”战斗中,他察觉到了楚风二人的到来。 此时,天空之中,再次响起了风声……这风声呜咽,带着惊悚气息,回荡在天地。 “等过段时间,我锻造术也已升到二级甚至更高级,不需要这废矿石了。”童星宇喃喃道。 远处的田虎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兴奋不已,脸上却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把人带过来,我有话要问。”周行峰吸吸鼻子,故作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 只不过这楼主将江澄的背景扒出,丢出照片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管是紫凝香还是紫凝霜,亦或是百花宫的其他长老,都从这股气息上确定,那就是圣王的武道。 “长老,请问您带着上品灵石了吗?”紫苑大眼睛一转,开口说道。 第159章 男人中的战斗机 一直? 看着他灼灼的眼神,桑落想装傻都不能。 不过他们还是挺合拍的,不管是事业上还是生活上。 特别是床上那点事,虽然她没有跟别人在一起过,但也能肯定,他一定比大多数人要厉害。 要是没什么大问题,两个人一直走下去好像也没不可以的。 前方目标自然是学校,一个急转弯,就来到了学校的门口,为了不引起骚乱,李浩没有下车,对着已经走进校园的王晓敏,深深的一个飞吻,算是告别了。 惊恐的冷玉别开脸面想要避开迎面而来的十三阿哥,却被十三阿哥一把按住了头,无法避开的她只能紧闭双唇不让十三阿哥侵入。 他实在不敢相信江铭会那么好心的代他们兄弟打算——他本来以为江铭会暴跳如雷的,却没有想到江铭会和他勾肩搭背。 看着她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左脸,我冷笑着抬起了右手,看了看食指上带着的玫瑰戒指。 “没事,我身体一向好,抽吧。”裴君浩将手对着护士伸了出来,护士摸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又怜惜的看了他一眼。 反正还了他的命债之后,我也不再欠谁的了,就这样死掉也算是没什么牵挂。 施可茜大声说完捂着脸跑走了,楚彬轩坐在车上,连开车也忘了,呆呆的坐了良久。 “王师傅,我真的没事了,可能是上天可怜我,让我想起所有事。”洛汐总不能说好像遇到了神仙之类的话,只能说是老天的问题了。 而这个时候,白宫内也聚集了很多记者。他们手待各种录音机、摄影机和照像设备,勇敢地冲进许多难以接近的大门,耐心地等待着采访,有的甚至毅然投身到民兵的行列。 “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你随意就好。”我抬抬手,示意她过来。 西洋参和人参不太一样,非常温和,补而不燥。具有滋阴补气,宁神益智及清热生津,降火消暑的双重功效。 吴国点了点头说道,他仍记得,海辰去百慕大三角,手机一个月不开机的情况了。 “这个不好剥,会扎到手,表哥给你剥就好了。”贺显明道。说完,就将剥好的虾沾了酱汁送到屈晓妍的嘴边。 “沉不住气又能怎样?还不是得乖乖的任你摆布,我只好配合喽。”屈晓妍微笑着道。 花费了足足一个半时辰,这次投降的工作才算是顺利完成,此时天都已经黑了。 这道身影显得有些悲伤,虽然是个影子,但海辰感觉到它在流泪。 因为,这座城池,是这个时代,防御能力最为强大的堡垒--菱堡。 “姐姐,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要提前下班吗?”沈灵宣在电话那边问道。 苏墨看到苏耀打着自己的口号,在自己面洽装逼的时候,就觉得超级好笑。 夜羽看着八重樱的那倾国倾城的微笑,最终无奈的压下了自己内心中若有若无的不安,靠在了墙边,静静的回想着自己暴走时所发生的事情。 刹那间,北冥子吐出一口黑色鲜血,这是他体内的暗伤,如今被火凤真血丹治好了。 接着两股空间波动骤然变得剧烈起来,下一瞬间,空间属星力裹挟着二人瞬间调换了位置。 这风生兽一想到过往的美好之事,不禁是飘飘欲然地自恋了起来。 第160章 谁敢抢孩子,我就关门放阿曜 没等顾允泽反对,老太太先发话了:“怎么可能!那丫头现在恨死了我们家,她不会帮忙的。” “那就把孩子带回来。” 正当我想问假葛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疤眼从对面飞了过来,砸到了我的身上,把我给压在了下面。 素来都是认为楚云裳包括自己在内,谁都不会喜欢的南阳王,立时觉得这一幕,竟十分的刺眼。 是了,她的月城,他这么厉害,她这一刀下去,他没有立即死去,他真的好厉害好厉害呢。 再说北斗星在几个叛逆驱赶之下来到镇子南侧的一个大院之中,这个院子可是要比巨人住的院子大多了。 楚天舒先下车,看看周围没有什么人才让父亲下来、上了奔驰吉普后座。 夜楚祺死了,淑妃也死了,死在了夜楚祺的身边,她最后看了一眼沐槿熙,看了一眼养心殿那边,这样其实是最好的。 听见“红花”两个字,冯妙本能地把手一缩,那是民间用来堕胎的东西。 我没预料到老九叔会做出这样的事,当他拿着匕首冲向我的时候,我完全处于发愣的状态,就看着那把匕首扎进了我的腹里。 千里之外,王玄之离开建康后,就一直杳无音信。那一晚过后,萧鸾时常都会召冯妙过去说话,有时要听她唱一段歌,有时只是叫她在一边坐着,再没有过什么过分的举止。 琉星瞅着四周无人,便立刻把自己的左手的手指头给划下了一道口子,再从大风衣里面掏出了一个注射器,将自己的血液注射到金色暗影的体内。 “是呀,人家想要和琉星一起去玩呢,不可以吗?”狂三俏皮的歪了歪都说道。 韩英现在只想让林沧海好好的抱着自己,有他在自己才能感觉到更好。 好在有段子云的药理的调配,龙儿的悉心的照料,他们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别看他现在还很瘦,其实已经挺有料,明明没有过多锻炼,但八块不算明显的腹肌依然存在着,人鱼线也是有的。 “咔嚓”一声,林沧海恨恨的扭断了大野一郎的脖颈,想要在重新杀回去,你还是等下辈子吧。 舰长回道:“它们不是抬病人,而是推着病人走。病人躺的那张平台不是一般的担架,依靠反重力悬浮,所以推起来不需费什么力”。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说完之后,琉星有趴在桌子上开始不停的咀嚼着一颗红色的魔晶。 也是时候该正经起来了吧,别成天像个没长大的孩童似的,这让她怎么嫁? 许多人看车展只是冲着看豪车而来,那些中低档的车根本不入他法眼。这一样来,相当于每一辆车都在看客面前来了一次亮相。 往回看,哇嘞,宣王全身都是湿的,那头上墨长的发还在滴答的往下流水。他居然救了她?不会是在做梦吧?没待她张嘴骂他两句,准备过过嘴瘾,宣王就离开了。 苏夫人柔声安慰着她们,不免以目示意卫长嬴:你惹出来的事儿,如今你看怎么收场吧? “我的好姐姐,主人不是说过了,让你乖乖呆着,不要逃吗?”洛天雪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只是那双眼中明显带着极为强势的虐杀欲、望,看向洛天晴的时候,更是带着一股蠢蠢欲动的狠劲。 第162章 她是我的命 司曜敲响了蔚鸿的房门。 没人应。 他直接推门进去。 蔚鸿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手里还攥着那颗糖。 “舅。” 蔚鸿没回头。 司曜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霍九霆的语调和刚才一样,清淡缓慢,落入唐笑笑耳中,却如万针刺过,锥心入股。 你那边的业务还没有开展起来,等你走上正轨了,我才来?孟飞回了信息。 颜芷没有下水的冲动,只是脱了鞋,踩到比海滩还要细腻的沙子上,乐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 危险!陡然一股凉意字脖颈间传来,魔龙连忙终止龙息,脑袋匆忙一扭。 哈皇后退没有多远,双脚一蹬,高高跃起,举起大刀直劈想蛮雄的脑门。 没有人来打扰他们,就连画像上的历代校长,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下面,我来给大家演示一下气功!谁愿意上来配合一下?”王一林问,孟飞举手说:“我来!”还有几人先后举手示意上来配合大师。 同样是十一岁的少年,哈利看起来很拘束,而张昊却显得很大气。 有生之年也许还能见到亲生母亲一面,唐笑笑的心中充满了美好的希望,她迫不及待地想动身前往D国。 额,这游戏痛感系统做的不错,摸着火辣辣疼的脸蛋,刘青山一脸茫然的看着走开的‘月舞’。 回到自己府中,张纮立刻命家人收集羌地的信息,为上任做准备。 他以为拿住了牛眼娃就能要挟吴熙就范,谁知道他碰见的是一个十足的坏蛋,连自己兄弟的命都不要了。 “你已经死了。”琳冷冷的说道。一个漂亮的回旋踢,阿提拉酿跄的摔倒在地,琳将长枪插进了阿提拉的喉咙。第二回合同样毫无悬念。 我瞬间心花怒放,一个意念把若梦的行李收进了空间手表,然后把若梦横抱起来,若梦双手环着我的脖子,脸羞得红红的,在晚上的灯光下看起来异常的娇艳,双眼羞涩地看着我,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你猜对了,我就是一个死人,活下来很不容易,本来在我们的世界里生活的好好的,结果在沙漠里迷了路,差点就没走出来。 “……”老车听见我的喊声以后愣了一下,随后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迷茫。 我的灵魂被稳住了,不再继续衰弱,相反的还在缓缓地恢复。但是我的元神,没有了神力的守护和修复,在迅速地走向死亡,巨大的痛苦传达到了我的全身心,引起了我肉身的战栗。 杨锦心深知秦慕阳对姐姐的影响力,她有些无力,明明知道不应该这样,但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姐姐癫狂的样子。 “山山,你看这树高不高呀?”林音指着桂花树,问山山,他又想抱着山山从树顶飞过。 刚刚他竟然被按着锤了一遍,如果不是因为最后的防御,他刚刚就要落败了。 即使在大庭广众下,一个二三十岁的成年人戴着耳机看动画片,也没人会觉得他幼稚。 沈龙轩不在乎,星空舰队的人可是高兴的不得了,其获得的资源是他们这么多年见过的,最值钱的东西。 在甲板上独自待了一会儿,林风走进船舱,找到一间空舱室休息。 第162章 去妇产科挂号 桑落也不知道蔚鸿用了什么办法,悬而未决的“安康疫苗数据造假案”,第二天检查组就给出了结论。 “既然前十名可以活着离开,为什么他们还要对前十名下手呢?”武玄明必须弄清楚这场比赛的内幕,他不想到时候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扑通”一声,李长空一个猛子,又一次扎进了水里,他打算躲一会,等柳清清走了以后再出来,柳清清的笑声依旧未止,即便是躲在水里也听得清清楚楚。 “雅雅是不是马上就要生了?”尉迟铭熙马上赶了回来,他既紧张又兴奋,可是还有那么些担心。 在她那若有若无的磨蹭,以及谢信的确不希望她流落在外的心里作祟下,谢信最终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哈哈,一个道德宗又如何,你以为你能够制服我?我阴阳眼已经开启,完全可以自立门户,何须再受他人指使!”,幽离道。 李长空仔细一看,发现这只碗口处稍微有一丝裂开的痕迹,而那个盘子完整无缺,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一件古董越完整无损,其上面存留的宝气就越多。 白色蛇皮在将其中灵韵供给幻兮之后,便在她手中昙然一下化为了粉尘,穿堂风一吹,便四散的无影无踪。 他能够在迦鸾青叶身上花那么多钱,却是在这时却是为这几十上百块的车费而计较起来了。 奇怪的是妖族前仆后继,从望泉至问鼎,不管弱者强者全部上前送死,各式其法却被一斧击破,连渣都不剩。 “寒云烬?”他加重寒这个字的重音,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看起来那么讨厌。 而念时装剧和总裁剧的台词时,就显得生疏了许多,拿不准那个劲。 六角义贤已经于前些时候让位给了自己的儿子,六角义治,但是实际上仍有他掌握家中大权。这一仗,他打算让六角义治亲征,为他树立威信。 那个要对得起祖宗的部下,就在刚才,为了雨秋军的胜利,为了投毒那面象征着荣誉和信任的纸红叶,辜负了他的祖宗。 十位殿下默契的穿着黑色的袍子,虽说每位的长袍上都或多或少添加了点其他颜色的装饰,可一旦他们站到了一起,不仅看不出威风的意味,反而有些搞笑。 “混蛋,如果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百米的高空不是一下子就到底了,途中绫雪纱反应过来后,顿时满脸气愤的朝着龙少峰开口娇愤道。 是真是假,他已经判断,遗体固然已经认不出模样了,但父子血亲之间的感情是骗不了人的,那么敬重、那么伤痛。 现如今,洛朝在微博发了一条短信,征求有缘人救她一命,还拍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周围的特殊建筑,这不,一下子被IK几人认出来了。 沧千澈似乎一直在考虑,他又看看那些戳在墙边的“人”,摇头叹了一口气,拉着柳雅先走了出来。 “你们几个,都不要反抗,有人来了,不想死的都给我进来!”龙玄空一语之后,身体之上忽然就散发出了一股白光,将七头雪猿笼罩,紧跟着,全部收入了玉净瓶。 第163章 你摸哪儿? 多米一听更慌了,她揪住衣服下摆,“非要脱吗?穿着衣服不能看?” 乔治都要气笑了,“你说呢?” 宫道悠长,这座经历数百年沧桑的皇宫,在夜幕下还是透着几分阴森之感的。偌大的宫殿,总是给人以空旷之感,就连这宫道,都一眼望不到边。 “莫非你还真准备向我出手么?我刚才的话都是真心诚意的,也只有你这样的良人才不枉费我在这清心湖中清修多年,何必如此?”一边慢慢摇着头,清心子右手一边随手一招,这弱水之湖马上狂涌了起来。 “我战狼士兵是不屠狗,但你这种渣滓,连狗都不如!”裴墨谦说完,便收手转身,不再看向曹钰荣的死状。 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说泽一哥哥了,他也知道她是对周期说的,但是他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陈琏看不懂徐宁的运程,只看到这三年的,再多的看不出来,算也算不准确。 殿上坐着的,可是位高权重的皇贵妃,瞧着静贵嫔的反应就知道,她从未将这些放在眼中,权当南诏皇宫一般,任由她为所欲为。 “我的手下有次经过刘明韬的办公室,发现那人从外面找了几个很高强的道士,据说很有名声,准备跟你切磋下技艺,我觉得来者不善,刘明韬那人能找来什么好货色!”东哥很担心徐宁道。 不知道怎么的,凤殊突然觉得他脸上的细微表情此刻也和自己有些相像,气氛便有些尴尬。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我着实感到有些心累,再也不想掺和他苏家的破事儿,至于他苏应华的产业,他爱咋地咋地,反正也跟我们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她想的是,柳太傅是怎么预料到兰渝与五皇子拉郎配后的悲剧的。 听到这话,狼王还真是吃了一大惊,下意识的便转过看了过去,只见他的那些族人们一个个都是面色有些疲惫。 天一想起了,自己的玉城。这里的钻石矿,可以将毛胚送到春谷去。到时候玉成就不仅在春谷闻名,就可以将总部迁到都城了。 如今的叶家大宗师是他的父亲,而他七八个弟兄,也是在父亲成为少宗师之后,才来到这个世上。 当然,这是最基本的,如果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怎么说服别人呢? 流光知道天一有灵兽,就种了一些黄龙果。黄龙果每百年变一个颜色、黄、绿、青、兰、赤、紫、金、金色的效果最好。一枚金龙果,直接让普通灵兽提高一个等级。 而实现这个野望的过程中,他绝对不介意顺便把唐布丁踩在脚下。 冷笑了一声,宋江却不由直接将目光瞥向了龚健,显然是在怀疑,我这“打神术”的咒语,乃是从龚健这儿偷听到的。 霍老夫人看着霍明爵,她什么话也没有在继续往下说了,她在等待着霍明爵的回答。 随着他的声音不断传来,教皇神殿之中突然飘散出一股强烈至极的腐蚀味道,黑色气流包裹含笑的近二十米方圆,传来了噼噼啪啪腐裂化水之声,整个神殿坚硬的地面竟然开始在向下凹陷着。 第164章 老公~别生气 这个想法,把桑落自己都吓了一跳。 就跟上次在医院看到司曜和叶蓁站在一起,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一样—— 来得毫无道理,却挥之不去。 她承认,她喜欢他的拥抱。喜欢他半夜从背后环住她时,那点温热又踏实的安全感。喜欢不管什么时候打电话,他永远秒接。 “哈哈,还真巧,我认识左面第四组的两人,那你负责第三组!还有一位谁来?”开童心情开朗起来笑道。 陈嬷嬷也着实是能干,她所知道的关于方姨娘的那些事情也都是从陈嬷嬷口中听来的。 陆豪涛刚才听到我对“刘总”的称呼不满意,自称为“刘总监”,以为他刚才的推断是正确的,总监才是最大的,所以他也非常特意的强调了一下我总监的身份。 “难道出什么事情了?”慕容琦心中不解的想到,随即朝着龙王敖天走了过去。 “来了!杜叔叔,稍等!”巩若馨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咿呀!”大门打开,“杜叔叔,请进!我师父在里面等你!”巩若馨把杜一田请进去后,连一眼也没看烈火,故意把他晾在一边转身就进去了。 “因为他们送来你不会喝。”萧靖琳直接将药碗端起来递到萧靖西唇边,实话实说地拆台。 她似乎仍住在宫中七阿哥正在建府但要真正分府另住起码是半年后的事了。 这时周秦、曹乙等人也从楼上走下,宽敞的客厅一下变得济济一堂。 想到这里,秦川的血液忍不住的一阵沸腾,他甚至都已经看到了秦氏一族飞黄腾达的景象。到了那个时候,只要老祖宗一旦突破到天尊境界,那他们秦家就是神界的第六大超级势力。 楚雄前世,星空中的区域也有这样的分类。甚至,连名称都近乎一致。 就听寒元一声怒喝,白色寒风骤然狂暴三分,趁四臂双首魔吃痛之际,猛然将那股魔气吹得四散开来。 “你们速回边关吧!”万俟辛交待结束,看了一眼纪宣,没有说话,转身回了皇宫。 望着龙野他们两人,林莽感觉这两人是初来剑池,而这样的人最容易被缴纳保护费,待会儿只要他胡编一些剑池的凶险,甚至还能多收一点保护费。 抬起头看向林雅的位置,龙武能够看到林雅那冰冷的目光,当两人目光相遇的时候,林雅和龙武却都是不禁躲开了彼此的视线。 哪怕是像自来也那样不着调的人,在战争时间坐镇大本营都能表现出一方气派,很多时候下定的策略让人分外信服。 皱了皱眉,最后在萨菲罗斯的说明后,她才是明白,是虚的灵压。 虽然说卡卡西之前就在寻根究底了,但是那是卡卡西的职责所在,毕竟面对着自己这一个死去多年的人,要带入木叶村必要的程序是少不了的。 头发扎起来,甩在脑后,雪白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让人如痴如醉。 “怎么样,这样一来我们就和夜罗刹宫对上了。”赵玲珑走了过来。 此事哪怕过去百年之久,于蓝搏空而言,依然是一场难以磨灭的珍贵记忆。 穆尧一身黑色斗篷遮住了身形,脸上戴了青面獠牙的面具人,谁也想不到他就是三驸马。 那一刻,摄像机、灯光、布景全部远去,只有眼前的成丞,和他眼底的欲望是真的。 第165章 年上男人撒娇,根本扛不住 司曜说三天内回来,但是第四天还没到。 虽然每天都有电话微信报平安,但桑落还是有些担心。 不过她很快就顾不上了。 这天早上到公司,发现郁凌脸色不对。 “怎么了?” 毕竟在林镇遗址时,分明是雷雨天气,却还能压制住那头稀有种的雷电攻击,安列的可怕程度,可见一斑。 这个年纪,是最冲动,三观没有彻底形成,充满了叛逆情绪的年龄段。也是最容易被蛊惑,接受其他思想,进行精神洗脑的。 “哼!好吧。”简繁捂住蒋帅的眼睛,在蒋帅的脸颊上轻轻一啄,下一秒落在蒋帅的唇上。一边吻着,一边还不老实伸手去搔蒋帅的痒痒肉。 怕把来拜年的人吓着,一大早就把白狼一家和猴哥打发到大院子里去疯了。 “不要以为你用易容术改变了容貌,我们便认不出你来。”白的青年开口说道。 “公主干嘛给他们咱们的牛肉饼?”环儿陪着穹儿坐在台阶上,疑惑的看着公主盯着院墙笑的阴险。 “简繁,我每天都跟咱爸咱妈视频聊天,感觉他们对我很满意!”进了屋,蒋帅立即将简繁圈子怀里。 对于朝庭的大恩,钱老头激动得热泪盈眶,腿脚已经不利索的二爷爷,还有汪里正的爹已经七十多岁的汪老头,专门拄着拐来了钱家大院。几个老头大声颂扬着皇上的仁慈,还向北磕头,感谢皇上对百姓的体恤。 他所爆发出来的杀伤力,是十分骇人的。卢格那一击,可以单方面针对攻击,也可以范围性杀伤。哪怕是大片人一起上,也是挨着非死即伤的结果。 “地球是圆的,不如原地等着喽!而且,你要注意形象,哪有部门经理吃饭表现的如此积极的。”何艾依实在吃不消了,一直自我标榜的优雅随风而去。 “你当时笨得分不清各种咖啡的品种,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会答应让你在他那里打工。”林雪笑着说道。 但是这一招对周梦云显然不管用,属于她的那130万还是被周梦云扣下来了。 中午时分,曾泽生利用难得的宝贵时间,亲自来到阵地上指挥部队修筑被炸毁的工事,准备下午的战斗。 确定要除了那鬼吗?他毕竟也没真的伤到我,我这样是不是有些残忍了。可是看那鬼像是真的想把我带走的样子,我若不除掉他,他说不夜夜纠缠我,我可没功夫跟他耗下去。 三人坐着闲聊了片刻,话题自然脱离不了翡翠‘毛’料和翡翠饰品等等。倒也没有让西‘门’金莲多等,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就听得汽车声音,老周打了一声招呼,就急忙带着两个店伙计,向外面迎了出去。 仗着精湛的走位技术,张宁带着走停故意往怪物分布比较密集的地方跑,脚下不断的踩出一个个绝妙的Z字折线,恰到好处的避过怪物的仇恨范围。 一进城内就闻到了一股只有战争才有的特有味道:硝烟、血腥。战斗刚刚结束,国军士兵还没来的清理战场,街上到处躺着鬼子和国军士兵的尸体。 叶枫连忙催动体内真气的循环,将那股气息收归己用,那股气息好像有意识般直接往叶枫丹田处奔去,温碧云休息一会儿之后,将叶枫缓缓推开,从桌上抽出纸巾擦拭起来。 第166章 给她撑腰的,竟然是这个人 她说出来,郁凌有些不敢相信。 “不会吧?他不也是华药的董事吗?哪有拆自家台的。” 听到两人这么一说,那些准备逃走的修士,就不敢动弹了,毕竟法相境的修士能改变天地法则,惹恼了鱼老,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天空中飞舞着密集的龙鹫骑士,而在宫殿的护栏上,嵌入了密集的机器人雕塑,这些雕塑其实就是机器人,只不过为了方便启动和维护,所以干脆直接放在了鲁鲁修的移动宫殿之上,然后被随便美观成了雕塑。 难道说古来的圣人皆是如此,为了周全他人便来委屈自己,这种人究竟是有心还是无心,有情还是无情呢? “换,换索泥的那款产品进行对比!”余锐意催促道,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三蒲是日寇里著名的空手道高手,从无敌手。一开始攻势很凶,叶问只是采取防守之势。 云轻雪和伊水月几人,可谓清清楚楚地瞧见,血玉的颜色自从到了龙尘手中之后,就变得比伊水月手中的时候更为浓烈。 毕竟,这是三人混战的模式,不管谁主动出招,都将可能面临那被其他两名对手给合力围剿的局面。 捧着两座奖杯的杜佑家傻傻的被同属于jyp的练习生们拥到中间,傻傻的冲镜头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但就是这张照片,被杜佑家以后的粉丝誉为她笑的最开心的一次,杜佑家只能表示,孩子,你想多了。 卡卡尔的说法让身边的人表情自然了一点,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头领带上一定软弱的帽子,不是他们爱戴他们的头领,而是因为这样以来,他们自身也会收到不好的待遇。 旗木卡卡西的话刚刚落下,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停下了四个蒙面的雷之国的忍者。 “不要以为你是大师,我就怕了你!”毕古麻姆心里也有点咻,不过身为四皇的她不容许他人装驾自己之上。 周围顿时安静了起来,赵谦也有点不知所措,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现在到底该怎么补救? 宇智波鼬说完,量了一下自己的苦无,上面有一个陈言的飞雷神之术的咒印。 “你们谁还找我要钱的?”雷宇不理会那人,那目光看向其他人。 此时,他们一行六人已经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行李区域,放眼一看,四周前来接机的人倒是不少,只不过没有一个是来接他们的。 热巴此刻的眼睛有点shi润,并不是说她内心的情感有多么的复杂,仅仅是因为这首歌实在是太好听了。 “那你说,这家伙叫什么?”王乐水戏谑的看着她,这逗狗还逗上瘾了。 可是现在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些人辩解,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八十亿!”希特脸色顿时一沉,宫飞羽看到希特脸色不好看,装作为难的点了点头。“哼、希望大师不要食言。”希特扔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回少主,是的,现在的人马齐聚的越来越多了,九面佛大人也派人送来了更多的资源和人才,其中就有石匠,木工,还有许多足有经验的建城老师傅。”黑衣人说道。 第167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桑落看着他。 这个男人,曾经高高在上,是她仰望的光。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眼里带着卑微的祈求。 她沉默了很久。 “顾厅长,孩子跟你无关,也跟你家人无关。”她声音很平,“请不要来打扰我们。” 顾允泽的脸色白了一瞬。 她也想过拒绝后他会出尔反尔——顾允泽在她这里,从来不是什么有原则的人。 “爷爷,是不是急了点?”等他离开,卢灿终于问出自己的疑惑。 休息了一个晚上之后,林沧海这就带着无欲和祝君紫两人,开始朝着市返程。 林沧海说完的时候,李木子沉思了一下,虽然林沧海说的没有错,但是自己这个B罩杯让自己一直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这次要不是被林沧海那么打击的话自己也不会下决心要去隆胸的,但是这个时候林沧海说的也没有错。 柳鸯熙眨巴着样子看着我,好像是说你能满足一只地狱兽,这让我觉得这柳鸯熙很邪恶的感觉,但其实是我自己变邪恶了呵呵。 轮回之主,和秩序之主,两者倒是都颇为相似,两者都是面无表情,脸庞上没有任何生灵的情感。 说完,他指指另一条入口,示意自己从那边开始,然后大踏步离开。 楚昊天可不相信仙域会这么脆弱,不然仙域也不可能会压着魔域千年都喘不过气。 舰长说道:“只要我们消除了来访记录,之后无论这里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跟我们有半点联系”。 简单来说,鸿蒙界,就是终极世界,在这个世界诞生的生灵,都是高位生灵,即便是凡人在其他世界也是强大无比的存在,但是在鸿蒙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帮海盗做事有什么原因的,不过现在全身发痒让林沧海的心里还是痒痒的,看着医生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样子林沧海很是烦恼,只能想办法让自己的注意力能转移。 难道,要说是她给变卖了,然后把钱给了自己那“慈祥”的父亲? 浅睡片刻后,浮笙被下身隐隐约约传来的尿意唤醒,迷迷糊糊间起了身,便想出门上卫生间。可是当手刚搭上门把手时,浓重的寒意和恐惧感涌上心头,好像自己上次夜晚拉开房门,曾遇到过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 一瞬间,乱七八糟,阴阳刚柔交杂,不知几百几千股不同的劲力轰入墨菲斯托的身体,墨菲斯托哇的一声,一口带着火星的老血喷出来,这老魔鬼瞬间便萎靡了几分。 因此他们挑动了战争,最后却仍然以一个救世主的姿态,来平息这场由他们所挑动的战争。 “是,是,是。”听闻公主府出事,他是带着知府最强配备马不停蹄的赶来。 这十几个保镖看起来挺专业,可是在周一发他们眼里,业余的不能再业余了。 黄思怡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现在对林沐已经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了。 并未等待多少时间,一团肉眼几乎无法查觉的黑影靠就近了鱼谦的座驾。无声的拉开了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 迪兰可根本不相信什么源源不断的魔力,这个世界上只要是生物就会累,就需要吃饭,就相当于,这世界上不可能没有不吃饭的人。 “身子好些了吗?听说这两日一直在屋中休养。”当日战后,他听说清溪晕倒了,心里也是焦急,但到底明白有恒王在,她定会无事。 第168章 草莓糖的秘密 车窗降下来。 顾允泽的脸出现在后面。 “上车吧。”他说,“雨太大了。” 桑落没动。 “我知道你不愿意。”他看着她,声音很轻,“但今天降温,孩子会感冒。” 粘粘适时地打了个喷嚏。 他突然想到,地面虽然都搜了一遍,但还有天空呀,天空那么辽阔,如果在上面的话,他们在地上找一辈子,人也不会有的。 朵思大王瞪了一眼孟获,召回士卒,只好暂退,让蛮兵到阴凉处休息。 千羽法神顿时脸色苍白,浑身微微颤抖,他的灵魂正被我镇压,天上的雷枪都不稳定起来,似乎有溃散的趋势。 出口就在眼前,头顶突然传来咔咔之声,梁断了,顶子塌了,客栈倒塌在即,巨大的顶子落下,避无可避。 听王胖子这么一说,我倒是挺支持西西的,王胖子这人一向懒散惯了,有西西这么一个妹妹管着她挺好的。而且王胖子也是乐意的,如果不乐意单凭一个西西怎么可能管得住这匹野马。 话虽如此,就算灵魂的毒被净化了,殿下能醒过来又怎样?他仍是一个全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醒了更痛苦……这便是暮雪逸还没有说出来的话。 然后便睡在了我的手臂下,我的意识还有些乱,不停的吞口水,但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在心里千万遍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得寸进尺。 所以趁还没夺回肉身之际,将这难以承受的痛苦,放到仇人身上用来折磨,才能大大的出口恶气。 杨锦心惊讶地抬头看他,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刚想着要不要开口拒绝,就见店老板让开来,换成秦慕阳蹲下来,这让杨锦心有些局促地红了脸。 姬无倾揽着她缓缓的坠落在了地面上,动作带着几分的飘逸,他们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来人的攻击,反倒是一派从容和淡定。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惜如,你,你没事吧,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杨诗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在林惜如的身边,很抱歉的说道。 自己真不要她了,早一脚踢开,还需要到这个地方来,而且,要是那样,他还有心情和她吃什么“散伙饭”? 诗敏上了一天的班,都不见上官傲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好想问问,但是又不知道以什么身份问?到了最后,什么都不能问? 他将秦欢抵在电梯壁上,肆意的吻着她,大手也是罩在了她的胸前,熟练的揉捏着。 电梯里,舒池低着头,饶是暖气十足,她还是双手不住发抖,连带着身子好像也僵了,她只得环抱住自己。 “草,哪来这么多的人?”门外的那些保安发觉了动静,拿着警棍就冲了进来,可是一到里面就傻眼了。一百多号人叫嚣着挥舞着手里白晃晃的砍刀,嚣张无比,这几个保安哪还敢往里面冲,立刻调头逃跑,去搬救兵。 昨夜里,辰年以为他睡着了,一直偷偷在哭,却不知他其实也是一夜未睡。他并非惧死,只是不想就这样死去。三年??时间太短,要做的事情却太多,仿佛怎么算都来不及实现他的抱负。 男人见她目光游离,便抽出身子,再狠狠的,整个沒入。他似乎很享受这样地折磨,梁以默几乎满头大汗,痛的几乎抽搐,全身像裂开一样。 第169章 司曜失去联系 第二天,云收雨歇。 桑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司曜还是没有回复。 她没有再迟疑,立刻拨打他的电话。 依然是关机。 正在朝大厅靠近的沈修,感觉到那几股气息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赶来,他干脆停下了脚步。 此时就以绝强的精神扭曲精神上对于查克拉属性的判断,从而勾连和培养身体中剩余的属性天赋。 一尊仙道级数的高手盘腿坐在半空之中,他不断的念动着儒门圣言。 比如储物袋中的物品感受不到重量,但纳米袋的储存量很大限度取决于林尘的肉身力量。 能够提升武道资质,而且完全无副作用的药物,这该有多么恐怖? 在黑夜之中,虽然无法看清一切,却能够准确的将黑暗之中物体分辨。 要被谢景衍知道,还不定怎么笑话她呢,那时候她可一门心思都在谢景殷身上。 一时之间,从昆凌山脉赤翼顶峰开始,四处凶戾煞气弥漫,与其山脉本身的仙韵光气互相绞杀。 灭天战戟和噬魂枪,阿修罗界之中,不是没人能动用,而是都不适合动用。 在中心殿地面上的那些火熊怪,已经滚成了一个转轮,得到紫林神尼的命令,当即漂浮而起,螺旋升空,对准了冷无天升空。 “这里,这里不就是‘…。”刚要说出这里不就是站台的男惊骇的掩住了声音,他看到了什么?这一片鸟语花香的大草原究竟是什么地方,这里,究竟是哪? “青青姑娘。”西门飘雪的声音有些沙哑,瘦削的五官仍然是完美无暇的,更带了淡淡的不忍。 无论如何,他相信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他可遇不可求的机缘,这段古经道义玄奥,绝非凡品。 众人立刻策动战马,无所畏惧的冲了上去,自身拥有减伤30%的优异属性,除非是遇到了阵地战中的肉盾+法师输出或者是比我么更加高级的坐骑队伍,否则基本上我们就是一种一种压制的状态。 “不疼,我牙长了,磨磨。”唐唐知道此时的白少紫虽然无害,其实是怒火边缘,虽然自己出宫拜堂成亲一事已经摆平了,兰心和白灵紫仍然让他气愤难当。 “你说什么”秦天傲的虎目泛着滔天的戾气,常年处于高位的气势彭涌而出,惊得秦珏阳身形一颤,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才缓缓的站稳了身姿,随即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懊恼,懊恼自己直到现在还对他心有余悸。 因而这些追杀纳铁的人知道纳铁进了宋帝王府后,并没有停止追杀纳铁,而是偷偷的将宋帝王城给围了起来,秘密监视里面的动静。 秩序意识的神奇之处更在于,根据越界人物实力而凝聚出拥有超越他的力量,确保消灭越界之人。 问得很随意,池子里浓浓的水气掩了他的情绪,只有在耳边轻轻的喘息。 只能说他能想象到的店都有,后援者们真是把如何赚钱给玩明白了,而且领域也做的很细分。 不得不说,韩易水整個人都是财大气粗的,拥有十多件的法宝,比起灵墟洞天的许多长老都要富裕的多。 第170章 是个女人接的电话 办公室里,竟然挂着他们的巨幅婚纱照…… 桑落记得以前那边挂的是名家字画,什么时候换成了这个? 幸好不是正面,只是古堡余晖中他们手牵手的剪影,否则她站在这里看,会尴尬死。 她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酸酸的,又甜甜的,还热热的。 她拿出手机,再次拨了司曜的号码。 这次,开机了。 我之前不敢告诉你,也是不想告诉你,是因为如果你知道了这些事儿,这其中的恐怖与纠缠,足以让你疯掉,所以我有意无意的,让你慢慢的接收信息,一步步的了解事情的真相。 两只仙海犀牛如同两座移动的高山一般,两只仙海犀牛从左右而来,两股强大的气息已经把张凌云所有的退路全都封死。 而,就算他们真的有勇气将这石像击碎,也未见得能够吸收其中的洞虚舍利能量。 连长天见姜央达娃不说话,顺着姜央达娃看的方向看去,身体紧紧贴着姜央达娃,说道:“还远着呢,不急,我们慢慢等,牧良兰她们也该停下休息了。”说着,两手从姜央达娃的袍子下伸进去,两手在姜央达娃腰间游弋。 明轩全身雷电破体而出,面对眼前攻来的巨兽,却是没有半分后退,一拳轰然击出,在半空中炸出一道雷霆,如同成人手臂般粗细的数道雷蛇朝着金焱狂狮蹿射而出。 可是,身为公会会长,不应该每日公事繁忙么,怎么现在居然还会有闲心,前来御剑神兵堂呢? 下方的空间都要爆碎了,被无数的刀道法则切割,化作了一片恐怖禁地。 此人后来更是创立出一个教派,唤作佛教,而他自己,则是被尊称为释迦牟尼尊者。 只见拳芒耀世,炽烈之极的炎魔法则荡平八荒,竟然是将那无尽星辰光辉都压制了下去。 可这些魔魂本来就是他的杀手锏,然而如今这杀手锏在对方一拳之下,连挣扎都做不到便直接消失。 虽然在林灵韵南宫锦瑟的要求之下,想要再多停留一些日子,可所有人都知道,夏铮这么久没有出来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已经出不来了。 这些藤蔓出现的刹那,同样倒刺炸开,旋即如同闪电一般朝着夏铮蜂拥而来,所过之处,竟然有一股浓雾从倒刺之上升腾而起。 “它的珍稀程度,不在深海虎鲤之下,你们都尝尝。”赵子龙说话间,笑眯眯地夹了两块翡翠莲藕,送到了老爹的碗里。 叶素缦已经无力去追究了,想想走之前自己竟然没有给名义上的父亲打电话说一声,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歉疚的。 “我不管,为了云浩,就算死我也不怕!”辛愿双眸含泪,眼睛发红,看上去楚楚动人,让练采容尤为心疼这丫头。 耗子打了个哈欠,盘腿坐了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老吉他,破的就跟那条扫嘎达差不多少,关键是他这头发实在太长,随风一摆,飘出去一米有余。 “说的不错,黄立想追我的一个朋友,把一样东西送给了她。我那个朋友又把那样东西转送给了我,你说这样东西归谁?”赵子龙继续问道。 这让众多夏家的弟子极为不满,所以怒喝声接连响起,便看到有数人直接排众而出。 “哥哥。”媚儿哽咽,都是因为自己,如果自己可以这样死掉就好了,没人注意到媚儿手上若隐若现的黑线。 第171章 锦旗上写 “舍己为我老公” 司曜瞥见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在想什么?” 桑落把视线移开,淡淡道:“在想怎么谢谢叶医生。“ “谢什么?” “谢她照顾你一晚。”她顿了顿,“回头让人送个锦旗过来。” 司曜看着她,没接话。 因为墨夜笙说,她喜欢什么就都买,顾新妃欢天喜地,拉着唐菱把所有地方都转了一遍。 拿方向盘的手一顿,马洛伊的眉头微皱,手不由自主地抚摸上右侧眼睛。 现在是宋挽箐在横霸整个厉宅,别说厉政华就连厉曜川都对她百依百顺。 颜兮兮松了口气,真是好险,她长得这么漂亮,说不定真会选上。 蝶翼一般浓密的睫毛之下是他的冰蓝色双眸,美得就像是钻石。菱角分明的嘴唇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慵懒却带着无与伦比的高贵和绝艳。 而后双手在虚空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号,再将手中揉碎的草药甩出。 奥迪车从总统府门前驶离开,没一会儿一辆卡宴车从总统府开出。 只是越传到后面,有关于这个结局的过程,就基本上已经神话了。 我拉了拉愣在那不知所措的孙静,说了声我们走,带着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餐馆。 剩余的零头留了充当本钱,毕竟买猪下水还有油盐都得需要钱的。 没办法,今天一大早,子萝她就早早地起来赶往镇上,接着又同大伙一起往那古水寺去。 这次去燕京管兵主要是为了维利亚,另外是为了见见六处的同事们,这些处理非人类事件的同事让管兵十分好奇。 “唉~”赵雪茹叹了口气,看来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他人是不靠谱的,自己的命运应该把握在自己手中才行。 因为她虽然鸠占鹊巢,掌控了这俱肉身的主权,然而却并没有完全成为这肉身真正的主人,而且她的圣魂也因为多年被封印而残缺不全,若不是依靠慕容晴雨的魂魄,她可能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清晨醒来阳光明媚,赵雪茹瘫软的靠在管兵怀里,管兵则一脸满足,一手夹着烟,一手抚摸着赵雪茹的玉兔,一脸坏笑的看着赵雪茹。 片刻后,此时的‘鬼魅’满脸浮泡,那是淤血在脸上不同地方堆积产生的效果,唯一能动的右手也被无影直接掰到脱臼,现在看来‘鬼魅’除了双眼外,已经没有地方能活动了。 李鑫见了心里也是很不好受,暗自悔恨自己当时的过凑,要不是因为化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再说了他跟记住两人也根本没有一点儿关系。 “这铺子的人手你们找好了没有?”不得不说,容风是真真正正关心子萝她们的。 紧接着。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我把眼睛眯缝开了一条缝儿。努力地辨识着來人。随着房门被打开。从外面走廊里面射进來了一道道的亮光。也就是通过这些亮光。我才发现了走进來的就是章烨峰。 楚天秋确信无比,当下与樊初阳收住遁光,凝目往云团里看去,无奈那云团外面还包裹着一层妖法,楚天秋虽有神目,却也无法看透云团里面的情形。 等胖子他们赶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水汇不通了,还好金光佣兵团在这上海市内也不是无名之辈,在靠前的一块地方早就留下了位置,可以容纳胖子他们这二十来人观看这场强者讲解功法开释疑难的盛会。 第172章 我比较喜欢一报还一报 司曜最先反应过来,他淡淡颔首,“好多了,谢谢。” “我……“赤奋对轩辕笑的突然之举吓得一愣,顿时哑口无言。一旁老神在在一副事不关己的卒麦接下来也遭受一阵炮轰。 中年汉子见对手的宝物将自己的真元迅速吞噬,便起了施展聚神大法之心,即使拼着自己事后修为受损,也要试验一下能否将法阵击溃,然后再击杀对手。 武玄明反正是豁出去了,没什么大不了,这些货不都是喜欢学武吗?既然选择了就得老老实实练下去,受不了的也能早点退出去,也省得武玄明每天来给他们表演。 “老臣身体已然无事,老臣前来只求皇上一个恩典。”王丞相挣扎着再度跪倒在地。 叶冰吟和狄云两人能够看出來的只有这些,而这个时候法医已经來了,叶冰吟和狄云两人只好让开。 “主子放心,银针上只是泡了麻痹散而已。”江枫语调轻柔,清俊的脸上挂起淡淡笑意。 鬼蝴蝶打完儿子又心里很痛苦,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拿自己的儿子來出气,要怪就怪孩子的父亲太风流了,居然敢在自己家里养情人,而且还明目张胆地当着自己的面玩激情,这叫她心里能不难受吗? 司徒浩月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有些人,是你不能够左右的,既然时飞燕不想跟自己回去,那自己又何必勉强呢? 这也是轩辕笑常常灌输给虞舜的观点,世道黑白善恶,是非对错。不必在乎种族之间的区别,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与长相没有任何关系。 “雷,给这位姑娘解穴。”古师傅命令道,那黑衣人不解地立在原处,本想反驳些什么,可看着古师傅严肃的眼神,终还是慢慢地来到颜月身边给解了穴。 仔细的探查了周围之后,果然被他发现了禁制的所在,并不是多么厉害的防御禁制,而只是一种类似于报警的禁制,这样的话反而会蒙蔽了那些被宝贝闪瞎眼的人。 玄姨沒有说谎,这上方的温度的确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承受极限,才飞高千米左右,夏天就已经受不了了,身体一下子便坠落了下來。 “什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要你到底有啥子用!”陆清宇果断怒了。 楚天雄来到男监室。监室不大,在不到20平的房间里靠墙铺着一圈草垫子,上面铺着被褥,最里面的矮墙后是一个大便池,旁边也铺着被褥。 而二流高手,破十甲何解?十甲表示,十位身经百战穿着铠甲的战士,能正面抵挡十位战士则可为二流高手,一流高手可以面对五十位战士,后天高手面对百位战士,先天高手千位战士。 空中那道身影,在月光之下,体型容貌呈现在弥彦与妮露眼中,同时传来嚣张的大笑之声。 广场上,灯火昏黄,慕修容从远处急掠而来到了渔阳子身前,急切道:“师傅,那只四爪怪物也没了踪影,铃仙子也走了”。 马仲昆一直盯着楚天雄,看了半天。他在分析楚天雄是不是说了假话。 第173章 过来,过来抱抱我 顾允泽很郁闷。 他被打成这样,桑落竟然在笑。 陈雨薇道,“三十招二十七分,三十三招满分,岂不是明白告诉大家,最要命的就是最后三招么?这是绝了妖孽们的满分之路。 “那要不要我帮忙?”苏神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就是想要去猎魂森林,不是为了魂环,而是为了狩猎几头魂兽,并且采集魂兽森林里的一些珍贵草药。 这里位于炼钢区与灰土区的夹角,毗邻泰尔河的尾端,也是钢典城对外交通的中心点。 这一幕不仅看呆了傅白衣,苏冰河等人,连带着几头山魈也吓坏了,蹭蹭跳入海中。 曹英那边的效果,暂时看不出来,但上了公示且列名第一的樊家,在截止日期到来的前一天,主动派人来督导司接洽,同意录入血脉。 唐舞麟再度苦笑一声,接着就跟唐三讲述了自己天海大比的时候所遭遇到的事,当然,有些事是不能随便说的。 “我治不好,但是我身边这位奕老能治好。”林大少指指旁边的老头,目空一切。 到了这会儿,四合院的飞禽走兽差不多都到齐了,就有好事者在那里卖弄,高声接上了下半句。 气得刘锐摘下耳机直往旁边摔,但转念一想,之前连UZI都抱怨韩服钻一是水最深、最难打的,老有人不开心了就直接送。 这一刻,SKT众人的声音在休息室内回荡,铿锵有力,仿佛驱散了内心的阴霾,只为胜利而战。 “话尽管这么说,但你务必要多加当心,遇事也多找我商议。”夫人又道。 秦浩见到欧阳青儿自顾自地坐那边修炼了,自己也坐了起来,体内元气配合着大还丹,急速修复着伤势。 “跟我来。”老狗说了句,身体越过两块石头,向前面跑了一段距离。因为刚才老狗用自己的血,让黑色葫芦上面得到灼烧感消失了,我也完全可以握在手上,便抓着葫芦跟了过去。 剑一双眼如炬,见到剑二进入其中之时,第一时间,便是说出了此话。摇了摇头。 我立即从包里翻找了一些,拿出了一块赤阳石放在雕塑之上,然后摸出了火机点燃了赤阳石。 我们两个刚说完话,外面就跑进来一个阴兵,回报说是孟婆来了,在门外等着见我。 “而你之前把它锁在地下室,不仅没使它发挥出应有的功效,反而由于长年不见光线,丧失了不少佛性,佛光也黯淡了不少。”李凡说道。 随后,两人来到了山庄门口,护卫见二人果然是送了货物就出来了,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当然不想死,强烈的求生信念让我继续支撑着,但依然撑不了多久。没一会,我就在窒息中失去了意识。 现在台上二人就这样相互看着,一时间,好似在准备什么大招一般。 他们鹤发童颜,他们气定如山,他们是传说中的扫地僧,他们是溃败洪流里的中流砥柱。 升仙池,是修炼之人飞升之后会出现的地方,升仙池里的池水吸收越多,好处越大。 第174章 他被打爽了 桑落叹了口气,“司曜,你生气是因为昨晚回家时看到顾允泽送我回家吧?” 司曜身体一僵,半天才哑声道:“你都知道了?” “刚才我在医院大厅里遇到了顾允泽。” 一听顾允泽的名字司曜就有些应激,松开桑落冷声问:“他都跟你胡说了什么?” 白河坐在那里一脸凶恶,虽然看上去不但不吓人还十分可爱,但是威胁的力量却让亚格留斯明显地窒息了一下。 “你送的?”他一像都说不要买这些奢侈品,送自己的东西也都是那种实用,顶多千把块钱的包包,没有想到他这次竟然这样舍得。 “呱呱嘎嘎嘎!!”鸭子的翅膀挥动得更加起劲,明显是在幸灾乐祸。 可现在,当这洪星十二堂落到黄源这个年轻的过分的7阶手里之后,却是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控制着深城十大豪门,被称为深城真正主宰的恶魔终于死了。 这让黄源皱了皱眉,他很清楚,这弯刀之所以那么强悍,可以将伪轩辕剑斩出缺口,正是因为这符纹,符纹散掉,这弯刀威力也会大减。 笑话,“前世”宋明庭的实力还不如现在,都不虚黑天龙的进阶金鳞天龙,现在他怎么可怕奈何不了黑天龙。 “队长的意思,是没必要在此与他过多地纠缠?”爆枯头思索了一下,问道。 剑光与棍影相撞,双双崩散开来,巨大的冲击力下,宽阔的江面几乎被截断开来。 “控制者应该依靠自己的意志做出选择。”催化剂的声音提高了起来。 “千万不要让长生杀……不对,千万不要让圣教弟子冲撞了长生。”余老魔提醒道。 不过他还是划着竹筏把牛莉莉送到石壁那里,牛莉莉一声不吭抓着绳梯爬了上去。 许婠琴急急忙忙地入了主殿,便看到那坐在贵妃榻上,脸色苍白的母妃。 刚刚在浴室内洗澡,他都忍不住几次摸后脖颈,总有种刀子已经架在头上的错觉。 暗处的陈七紧锁眉头,手里的暗器一丢,紫金蟒皮鞭便这样被砍断了。 龙天回应后,便将自己不需要的妖兽材料和尸体以及妖丹,都放在了一个乾坤袋里。 马车缓缓驶入城东的一角,整个街道还是如往常一样,热热闹闹,不少人还在吆喝着。 前几日皇后与冉贵妃厮打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两人各自都被抓成了花猫。 端木云青之死,并没有让南方的大周太守们舍得用八百里加急,连四百里加急都免了。 温玉握着的不是刀把,而是刀刃,现在血顺着手指头流下来,他看着都疼。 在扑克牌向着自己扑来的瞬间,黑衣主教挥手,示意深渊蠕虫远去。 帝修煜本来想喊住她,但是一想到刚才她对自己的冷漠,便没有开口。 不过话说回来,吴有德这老家伙,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解决不了? 肖钦予像不要命一样把自己灌醉,他不是故意的,是没有办法,如果不这样,他怕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明明只是感谢朋友们帮忙的一餐,愣生生被大家搞成了年度大会。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的没规矩,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到底让我来干什么你直接说好了。”李宁将虾壳吐出来,拿着湿巾抹了抹嘴。 第175章 很软,很嫩 下午,在司曜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出了院。 可回到家里,在医院时那股冒着粉红泡泡的气氛,忽然就散了。 岳晶晶焦急如焚的内心,让她用双手轻轻捂住自己的半张面孔,但是,在感受到很多股武力已经开始散发出正常的波动时,她娇柔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正欲朝这里而来的断玲玲身前。 “希望如此吧,但天残腿的威力,你是知道的,强悍无比,并非一般的武功。”百拓有些担心地说道。 “我的也给你使用吧,就算我用了也增强不了多少。”段秋把自己的丹药递给了落雨痕说道。 只是十多天未见,段芊夭的身体便又出现了恶化,毒素在她体内肆虐,再次出现了明显的蔓延。 慧海凝得一颗紫丹的高手被称为帝士,又称帝丝或帝渣,与人武战易泛出一圈重紫光,只有高级别的慧者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 中年人望着窃窃私语地剧场,也是感到无奈,看来今天是注定不平凡地一天了。 张云龙殷勤的亲自送出府门,连声道歉招待不周,一揖到地,殷殷话别;看着王老爷子的骑队滚滚而去。 她人倒是足够机敏,可惜,南疏从一开始,这第一波战斗,压根就没想过,只澄清自己就作罢。 听了黑衣修士的话,夜锋有些疑惑,燕凝霜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吗?这家伙是吓傻了? 在柳天的瞳孔中,柳天看到这面菱形的盾牌中有着一棵绚丽的绿树,在那绿树下,一道人影像是神魄一样始终在徘徊。 我怕你真有一天被你哥卖了——最后一句话李靖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看向星刻的警告眼神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随着电梯到达的声音,一路无话的过程终于结束,蓝兴玲和洛枫一前一后地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这个链接,完全由主人掌控,但是最远距离,也就只在一界之中,一旦分处两届,这个链接的效果,也将不复存在。 没事,别怕,有姐夫帮你,只要是你想干的,愿意干的,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言语间李微能感觉到母亲对杨曼不是特别的喜欢,和对之前的王玉兰完全是两样。 圣天子的心里突然间豁然开朗起来,力量即是正义,强权带来自由。 重赏之下必有莽夫,更何况这里都是莽夫,听见奖金又翻翻了,他们直接挥动手中的武器,张牙舞爪的向着龙风冲了过去,没人考虑如果失败会是什么后果。 老者一缕胡须面如平湖,张口道:“不行!这是我的职责,炼狱岛是清修之地从不接待外来人员,你们还是到山下自行解决私人恩怨吧!不要打扰这里的清净”。 “大哥,我们会的,谢谢大哥。”寇准徐子陵一听张易答应便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 “你是要当家主的人,现在不能只管着公司里的事情!”陈大年深吸一口气,教训道。 见此情况,林风只能耸耸肩,他是想低调,但前提是没有人惹到他,如果惹到他,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不行不行,现在不行,必须等将来结婚了再那个。”玛丽开始还配合得好好的,积极主动热情,随后就挣扎起来,拼命反抗。 第176章 蔚家的女主人华丽登场 三十分钟后,司曜去洗澡,出来时脸黑得像锅底。 桑落已经换了浴室洗过,正把煮好的鸡茸粥端上桌。 神秘人:别闹了,老板和观众们现在估计看得正开心呢,只有我们员工无法准确获取他们的行踪,因此需要设置埋伏点,来获取更多老板提供的情报,从而推断他们的行动,并制定自己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况且,他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大堆,她若只回这些,岂不显得太过冷漠不够意思? 看到出来的二人,顾雅涵眸中划过一丝遗憾,下一刻,就甜甜地笑了起来。 这是没有悬念的,因为这是根据收视率和网上投票综合选定的,在颁奖典礼开始前就定了的。 听到这话的周辰,根本就没有多想,只当是妈妈的一个向往,毕竟这是很多人的向往。 肖铭长老此时才展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很庆幸自己没有看走眼,眼前的这个少年依旧是他之前看到的一般,天赋惊人前途无量。 她一个从玄幻大陆穿越回来、经历过打打杀杀的人,还不至于连滚台阶都需要替身。 怎么眼下又是搬椅子又是送手炉,且还一送送一对儿——怎么?他还赞成并祝福上了? “顾总,我给你接了一个剧本,不过需要去试镜。”马志祥边说边递给顾颜一个剧本。 他眼睛微垂,睫毛长长的,掩映住漆黑的眸子,显得他非常认真。 那卫士也知道自己这话逾越了,看国君对她紧张的样子,日后她定是皇妃。 “不好意思,我得回去陪朋友。”夏言冰说完这话,转身就走。动作赶紧利索,根本就没有和金一南继续说话的意思。 跟着伊格纳缇伍兹非常顺理成章的“慌张”应对肯尼的攻击,却被对方两刀给砍到在地,受了不轻的伤。 “狂天霸,你个杂种竟然花了这么大的血本,老子今天不把你的破阵给撞散,老子就不叫哈里撒!”牛王一撞无果,仰天长啸,声音如狂雷降世,震的许多退到后边的妖将,耳膜出血,痛苦不堪。 一声断喝响彻天际,原来是劫仙盟大弟子星云出现在全场所有人眼中。 平常的时候,这条街上看不出怎样的繁华。只是一到夜晚,这条街上车流不断,各色招牌下的霓虹更是有的到了天亮才熄灭。 国难当头,计较不了许多,来的路上,云朵朵讲解了一些自我保护,这些人也不用吩咐,都从怀里掏出手帕蒙住了脸面,这样倒好,就算是皇上记忆里惊人,也未必能认得出来他们是谁。 陶婉清用拇指食指拖住下巴,思考了一下,这些人很奇怪,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卑鄙?这里可是复活岛,谁不想活下去?”苏珊无所谓地笑道。 稍微在市集酒肆等人多的地方走一圈之后,她便听到了许多消息。 看来这姑娘还真是让自己去参加比武大会了,没什么不好,就当长长见识! 被暂时斩断的冥河不在汹涌,如同平静的海水,能够看见,前方仍是没有止境的黑暗,身后七色的神光只能为他照耀极短的一点距离,而剩下来的无穷阴影,仍需要他去亲自开拓。 第177章 替司曜大杀四方 无论自己如何论述,都将树立起一个极高的脑力门槛,将大量的观众拒之门外。 此时,岸上的村民都抻长了脖子,对着江面指指点点议论,江建国更是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因为张去一已经下河近刻钟了,到现在还不见露面。 他又开始为魔法的效果担忧起来,只是一盒点心能打动对房租铁石心肠的房东阿姨么? “轰!”鲛人浑身肌肉暴起的身体再次与形变魁鱼撞击到了一起。 人事觉得这事儿太天方夜谭,虽然她不认为一个前台会用这种拙劣的借口骗自己,但是这事情委实太奇怪了。 就如现在的比赛一样,赵永先虽然先出发,而苏睿则是晚了10秒的时间,但距离并没有被拉得太多,并且被他通过弯道逐渐追上赵永先。 据于谦所说,在他那个地球,万历年间爆发活尸危机,天降穹顶,而在穹顶最后解开时,明神宗带着大军歼灭了所有活尸,赢得喘息之机。 这男子竟然破天荒的四肢五官健全,什么零件都没缺,当然,至于衣服下面是一副什么模样,那就不敢保证了。 “再练2000次投篮!”艾斯捡起地上的毛巾在脸上抹了一把汗后开始捡那些四处散落的篮球。 最让周明震撼的,不是卧室里明亮的落地窗,不是卧室里的超大洗手间,也不是卧室里的高档地毯,而是那张大的不可思议的大床。 当然,职位最高的还数杨虎城,任兵团司令,不过资历数他最深,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所以,需要对楚艺隐瞒的仅有关于灵魂方面的阵符内容,日后便是要研究这些阵符时,也要先关闭楚艺的六识才能进行,至于智脑中的东西却并不要紧。 “上帝祝福您,我的王。感谢您慷慨的帮助!”奥地利侯爵单膝跪地,表达出对王的恭敬。 姬玲瞪大了眼睛。眨都不眨地望着玉罗刹,想要看看她到底会弹奏出什么样的曲子来。 挂上电话的范彬彬一下子就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之前的疲惫好像一扫而空,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就奔向了浴室,似乎对于艾斯的到来也开始期待了。 此时,叶鸣已经吃完了饭,正与那个姓粱的司机一边抽烟,一边闲聊着什么。 十四个正六边形舱体从外形看一模一样,可内部结构却有所不同,下面的七个六边形的箱体每个也是十米高,不过却分成十六层,每层只有半米高。 可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无意中救了一位大人物,那就是刚刚从第一监狱中逃出来的周军,九年前统领江陵黑道的绝世大佬。 而且,这两人到底是不是有关系,只需要像上回一样检查检查就能搞清楚。 陈夫人有身份在,虽不用跪,但看见自家人都跪了,心里早就服软了。 正如这两件武器看上去的那样,当她装备了长枪与盾牌时,瓦尔基里就从远程攻击形态切换成了近战形态。 试图在沙发上团成球状的人闻声缓缓睁开眼,或许是头顶的吊灯过于晃眼,沈卿又下意识用手遮了遮脸。 蔺云婉不能冷眼看着,但她也不能每次都出手提点,还得是苏老爷自己知道提防才行。 就在这时,马蹄声自远处疾响而来,几人抬头,就见是个锦衣的太监,一手握缰,一手另牵着一匹高头大马,朝他们飞奔而来。 身为怕鬼的陆永军,看着那安详的黑色塑料袋,不知道怎么的,都从塑料袋上看出了绝望的沉默。 中二病穿着一身很明显的异族服饰,见识短浅的沈妄认不出这是什么服饰,但对方那过于黑黄的皮肤,还有那虽然极力掩饰,却仍旧显得奇奇怪怪的口音,无不在告诉别人,他不是华夏人。 回到自己别墅之中叶宁也是从爱丽丝的口中得知了如今网络之上的消息。 李穆川这边才靠近没有多少的距离,远处的食草恐龙就已经注意到了李穆川这边。 这让唐三很难接受,身体上的变化改变不了,始终坚持自己还是男的,改称呼,不就是认命了吗。 奥斯卡是后悔的,如果自己不跟唐三他们一起,不是史莱克的,应该不会是今天这幅模样。 毕竟如今整个大国,唯一能被林枫看得上眼的,也就只有一个李明浩。 几乎是本能的,安今晏当即伸手,将被甩出去的苏星觅抱住,护在了怀里。 陈安心想,他们口中的道则,应该就是某种法则之力,也就是所谓的三千大道,这里的三千是虚数,世间的法则万千,又何止三千之数。 就她看到的,陈安和宁凝两人明显都不简单,除非陷入围攻,绝不可能出问题。 听到是李笑天,秦九州多看了对方两眼。可是对方的英灵只有LV20级。秦九州有些失望的摇摇头。 那些人对着简纾指指点点,她抱着头蹲在地上,将脸深深的埋在了膝盖里,像一只鸵鸟那样,怂的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子里。 叶璃没有揭穿他并不高明的谎话,墨修尧只怕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不清醒的时候,“那就先去沐浴吧,我让人准备好了。”墨修尧低头看看,发现自己确实非常需要沐浴打理一番。 第178章 我坏起来,是不是很气人? 这时,挡在桑落身前的那位太太开口了。 “司太太,这就过分了吧。把人扔后备箱、放狗咬、抢遗产——这是人干的事?” 另一个太太附和,“怪不得蔚老爷子非要亲自养司曜,不是他老人家护着,这孩子怕是早让你们害死了。” 叶落潇开着车,一路疾驰来到了京畿路,路边一辆越野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叶落潇把车停在它旁边。 而看这个洞穴看起来有很明显的“人工”痕迹,她顿时好奇起来,谁会在这样一个水井下面砌个洞? “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放心吧,今天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会让你把她们安全的带走”格雷坚定地说道。 而在这一点上,帝国统治的薄弱环节,自然是他们下手的最好目标。 在短暂的调整之后,李杰抽出一支雪茄,点燃沉默端坐在沙发上。 从一回來,胖子就满嘴里胡说八道,到了这会儿,终于正经八百的说了一句话。 江璐的眼神闪了闪,她没想到肖琳居然隐隐的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她现在该怎么做?沉默?还是选择退出? 不过就算是这样,仍旧是一个创举——如果刨除赫里福德家族不说,那么帝国军,就是世界上第一个大规模列装,并且将配备刺刀的火枪的军队。 楚子婕手中捧着电脑,找到离她们最近的一家医院,她坐在副驾驶给叶落潇指路。而叶落潇则是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一脚将油门踩到底,一路以超高速前行,不知道吓坏了多少路人和司机。 “是么……”威廉稍微思考了一下——按照他的想法,他希望获得的,是一个包括全哥特王国与斯拉维领地的,横贯整个旧大陆的集权帝国。而这条道路理所当然,必定会被布立吞人所憎恶。双方矛盾不可调和。 洛安广场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这一次比刚才南宫羽辰带来的震撼更大,他们一个个张着嘴巴,看着第五颗巨大水晶内的画面,久久无法平静。 “我靠,这传送阵有毒吧!怎么给老子传送到了列车的卫生间去了,明明老子没有启动这吊传送阵竟然tmd自行启动!真tmd坑爹,大爷的!”最后一个少年骂骂咧咧的从车厢中走了出来。 “……”南宫羽辰顿时满脸黑线。看着一脸猪哥的乐涵,他很后悔将他带来这里了。 然而这一幕落在田甜眼里,却让她心中越来越忐忑不安,还以为自己写的太差。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没有按照都不成的预想那样,自第二天开始,便连续有四门八派十六宗的弟子陆续遇害,便是连命府弟子也没能幸免,而且都是被仿冒的残光剑一剑穿心而死。 “我娘真的是为了这事才离开皇极宗的?”都不成已经知道其中部分事情,但还是想知道整个过程。 而后面的一句话,她也如第一次两人对话时,南宫羽辰那般的说在了心里。 “呵,终于来了。”狄仁杰听到声音后,心里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位城管大人不会来了呢。 好些天没有回宿舍了,那三个禽兽舍友虽然天天与影子机器人住一起,但是本尊总归还是要去跟舍友相处相处的。 她穿着一套淡蓝色的秋装,没有刻意的松开几个扣子,而是正规得体。黑色的头发,飘过了肩膀,脸部也只是化了一点淡妆,整体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清新感。不像前边试镜的,个个浓妆艳抹,打扮的性感妖媚。 第179章 亲妈不知道女儿死了,还让她出 夏侯策黑眸直接扫了过来,带着几分冷意,周遭气压顿时降低了起来,很是可怖。 宋依依几乎无法喘息,像是被他勾动了欲,渐渐的,她捶着他肩膀的手停了下来,扣着他的背,仰头承受着他的吻,缓慢地回应着他。 凌景本是与璃雾昕一起来的,谁知在见到念悠尾之后,神色却是越发冰冷,那股若有若无的敌意甚至险些隐匿不住。 说着她低下头,毕竟之前宋依依还吩咐别让夏侯策知道她去厨房的事,免得他又要说事。 陆清的话才说到一半,只觉自己的喉咙一堵,却又是一道血泉涌出。 乐得虚儿、青儿咯咯咯咯笑个不停,还拿出一些宝物赏赐给九位战殿卫。 并不一定要那些强大的魔族成员臣服,或许只是一两个条件,帮他们做一些什么事情。 随即走到了一旁,静静的看着一位位游客、信众,对着这两只青羊从头到尾,上下其手。 没等师宝有所动作,涅龙大人的元神化出一只巨大的龙爪,在浩瀚星光之中,闪电般地一抓,捏成龙拳,伸到师宝的面前。 因为此时是晚上,可见度非常的低,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嬷嬷。”木欣也咬牙切齿,这是她们找到的第三个地方了。都是假的。 并且,储物袋和储物戒指不一样,储物袋相对来说等级要低很多,所以,自己随随便便就能够让储物袋没有任何的禁锢,拿给谁,谁都能够有办法,从里面将东西拿出来。 此番近距离的接触之下,秦天辰从尚佳佳的身上,感受到浓郁不散的血气。 这点丹药也换不了多少,想了想,秦天辰便准备将药材收起,找个地方去休息一会儿。 众人看到巫神发怒,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只好把心中怒火倾泻在林枫身上。 “在灵堂厮混!”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众人眼睛瞪大,恍然大悟。 而此刻在秦天辰卧室的下一层,一张豪华柔软的床上,一名年轻男子阴郁的躺在上面。 总算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了工作地点,叶晓媚将嘴里的最后一口水使劲的咽了下去,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安子皓,不由的打了一个鬼脸。 刚进来看到她作势要自尽心中就有疑虑了,等这会儿看到这一幕,半吊着的心也随着放了下来。 “只想把我好久没见的妻子抱回家而已。”李漠然哼笑了一声,开着车,来到了自己的别墅。 传说,这种神兽形状长得像老虎,长两尺,人面,虎足,尾巴有一丈八尺长。 从来没有接触过孩子,更加没有经历过孩子拉屎的天都国皇上脸部瞬时黑了。 “宋玉河,这就是你说的,能够改变中医命运的人?”看到方正的一瞬间,好多人都站了起来,一脸愤怒的盯着宋玉河。 路走到一半,居然还有个当街卖艺的,围着一圈人叫好喝彩,把路堵住了一大半,更是让人头疼焦躁。 齐路完全没意识到星炼此时满脸的鄙夷,仍旧一脸真诚的朝她伸着手,那头托弥国的使臣们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纷纷朝着这头走了过来。 “佛家手艺,岂能用来卖钱?你的眼光能不能放高一点?”系统道。 禹白对这些却并不知情,而当他终于来到千代田区,并且找到地址后潜伏观察,乃至决定有所动作,已经是两天后了。 面对八神庵的必杀,高尼茨没有任何慌乱,大蛇之力涌起的同时相同姿势上手。 度过了阿格龙河之后,沙加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个审判的大殿前。 昊南面色一面,连忙是转头望向这声音的源头,只见一道中年男子满带着笑意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 顿时所有男人大吼着朝他冲来,跟着紧紧将他抱住!眼中皆是喜极而泣的泪水!见此楚轩只能摘下险些被晃掉的眼镜,随后摇头再次叹息起来。 他别开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脸上的涩然,这姑娘原来是为了寻找她夫君才冒险跑去那片禁地的,也许分离的久了,她相思情浓,所以才不顾一切后果穿越秘道,撞到这里来的。 “胡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继续老爷子留下的项目,你怎么能加入这个无聊的项目?”凌枫有些生气。 那秃顶主任就对着那几个名字查起来了各班的班主任,然后一个一个打电话让现在往政教处领人。 恶魔兽的这句话,连傻子都能听懂这是怎么回事了。这场古加兽的袭击,显然是他安排的一个阴谋。 突然昊南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眸在此刻缓缓的闭上,身上天元气的波动缓缓停滞下来。 “不是、、队长,我的腿好痛,刚才被蜘蛛弄伤了。”她娇滴滴道,跟着指向大腿处,原来那里被蜘蛛丝勒出一道深深的淤痕。 “二师叔,你没事吧?”齐鸣感觉到许昀身上的气息有些微弱,急忙走到他身旁,问了一句。 进了马车,有了遮挡环境,凌云·道奇终于可以实行计划了,他的计划相当简单,仅仅依靠两张卷轴:一张结界卷轴,两张短距离传送卷轴。说来这两张卷轴都不算是绝顶稀罕物。可此时此刻用在此地却当真是最好不过的了。 说完钱浩还不忘狠狠的踩李子孝胸口两脚,血顺着他的手往下流而他脚下的李子孝没有任何反应。 花城团伙没有直接回西街,在渡口下的车,然后转坐轮渡绕道北街。 隔着那个庞然大物还有好些远的时候,作为队伍中的最高战力,神行无忌此刻发话了,而且不容置疑:“大家注意,我要完全激发明亮石了,如果事有不妙,马上撤退!”。 “没睡醒吧。”司机师傅很自来熟,看到千期月行尸走肉,四肢无力一般的走进车里,调侃道。 “东漠以佛修为主,大多以慈悲为怀,只要到了东漠就行,具体到达哪里似乎没有多大的关系。”叶少轩道。 第180章 今晚你要听我的 车子刚停稳,司曜就接到拍卖行的电话。 玉坠的来历查到了。 确实是M国那边流过来的。一个拾荒老人在河滩上捡到,卖给了唐人街的古董店,古董店又转手给一位华人女士,几经辗转,最后上了这场拍卖会。 听见这话,富少汪原立马酒醒三分,而没再继续发火,毕竟他爹可不是好惹的,且醉仙楼规矩,四大名姬的确不陪酒。 高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半点儿不犹豫的就把林友跟李大鹏卖了。 八个蛇头纷纷慌乱了起来,眼见着自己能够发出声音,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并非是时停的能力,只是身体单纯的被控制住了。 对此,亲卫们并没有异议,三月的培养下来,他们对叶穹这个哥布林王,已经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了。 李青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他来镇龙谷的次数并不算少,这个名为阿祥的少年也见过了许多次了。 而且到了关键时刻,云洛会感觉自己非常兴奋,就是突如其来,心潮澎湃。 夜夜和露西坐在陈初一左一右,看着面前的三十个男模,吞了吞口水。 李静跟她打过招呼,说这家不差钱。她就是随便说了一句,怎么就走啦? 沈氏被堵得面红耳赤,也顾不上脸面不脸面了,瞪着眸子大声道。 除了寥寥可数的灵砂,绝大多数都是些俗物,多是些金银器物,还有面食。 郑建国是不可能不要这个孩子的,这是他一直就坚持的想法,然而如果这个孩子顺利出生并且长大,杨娜醒不醒的过来,这就都是个大问题。 再加上没想到红军会拼的这么猛,把皮球传导了几次后,还是丢掉了球权。 御史台的最高长官是陆现,而刑部司长官经过早先支持竞庭歌列会试一役,已被断定为靖海侯的枝蔓。 “放心吧!师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的,公瑾看这龙展颜对着她开口坚信的说道。 其实上官先浩,并没有限制拓跋千雪的自由,但是只是不愿意见她而已。 “哎呀,老板让看一下,我就照做咯,不用担心,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的。”林帆说着,但目光没有离开过手机屏幕。 显然从最开始阮雪音说她夜里要观星、无法每晚过来时,他讲出上面这句,后面的对答就通通没必要发生。 这就仿佛是海军放弃了玛丽乔亚开始满世界的追四皇一样的荒唐,四皇可以这么做,但是海军则不行,海军不行,革命军……咦? 在岩龟背上的元青,虽然在试图阻止,但是她的手段对于十余个法元期修士来说,无异于螳臂当车。 阮雪音无言以对,下意识去看他膝盖处,“还疼么?”自然看不见,且已经过了这么些时候,问也白问。 他是事先就知道雷蒙要拿这个叫‘绝境病毒’的东西来给自己治疗的,但他也不知道‘绝境病毒’到底价值几何。 “祝老,诛仙阵中这青年的命盘,我能推算到五年之后。这五年之中虽然悲苦凶险,但还是能够逢凶化吉。可是五年之后,我却什么也推算不出了”有黑袍人道。 当你看到塔中手中的东西时,最强烈的反应就是银色的月亮。原本没有打算注意塔的银月亮,似乎突然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我看到银色月亮的闪光,它出现在塔的扶手上,抓住了晶莹剔透的琥珀。 第181章 用腿夹住她的手 那是个备注“学长”的人发给多米的微信。 “你跟Sage老师说一声,让我女朋友进项目组。不然,你那些破事我全网发一遍。” 桑落扫了一眼,没往下翻。 这种人,就算多米开了口,她也不敢要。 大地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自行幻化出各种模样,对敌人发动了奇妙的攻势。 那金碧辉煌的巨大殿门,当即被轰出各种光色,开始崩塌碎裂,造就各色烟尘滚滚之象。 当然,风险很大。要是这有灵天道将他们八人全给灭掉了,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看来沙猪兽已经被他所吸引,现在等对方放下谨慎只是时间问题了。 普通的学员想进去,除非是剑术水平达到了外国人认可的程度,这也给一些普通富家子弟一些希望。 中森明菜耿耿于怀,拿出记仇的架势,似乎打定主意,要跟他过不去。 五月八号,星期三,天气闷热潮湿,天色也有些阴沉,看上去不久之后就会有一场大雨。 她是联盟军第三元帅,在白华将亲眷接到身边后,自然见过。不过和白华不同的是,阿尔泰尔打从一开始就看清了希尔和威尔,双子本就是如此。至于为何会扭曲成这般,她多少也猜到了些许。 他觉得白子敬是一个还算不错的人,所以如果有什么能帮得上的,他也不介意帮帮。 工作结束的时候,一起来参加节目的艺人,还有主持人,正要结伴去喝一杯。 而木虚真人则是交代了昆仑派的一些长老,然后和其身后的两位老者也跟了过去。 当时魔族西海岸依然有着许多的魔族居住,海岸边的村庄也是欣欣向荣。 新伊城城防司是新伊王城守护衙门,负责王城的防卫安全,治安、稽查、巡逻等职也包含在内。城防将军热合的官职是翖侯,统兵八千守护王城安危,以前琅洛就是担任此职。 她俩听到后看了轩云一眼,然后迅速防备了起来。但为时已晚,此时黑土咻的一声冲了上来,手中聚集了一把利刃直奔她俩。 时空之神派出几个将领给我们带路,我们飞到了连营尽头,连营尽头是神族强者聚集最多的地方,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强者把这里堆的水泄不通。 独远见此面色微微吃惊,凌空纵越之中,洞悉镜也是飞了出来,夜色之中,独远,目光一掠,微微怒道“何方妖魔,还不现身!”一声言落,身后战戟,凭纵飞出。 江安义在议事大厅召开君臣大会的时候悄然离开回到了吐乐家,吐乐家处处喜气洋洋,看来消息已经传到了这里。没有遇到罗娜,听家中的仆人说大老爷带着罗娜进宫去了。 新的同盟结成,削弱了戎弥国的霸主地位,东侵失利作为盟主的戎弥国声威大落,国内又开始不稳,虎锐专心镇压国内反叛,无心答理尉车国的求助。 刘鼎天故做漫不经心的问道,他也偷偷观察过那些黄蜂的尾针,有剧毒,剧毒之物能被毒死,那下手之人绝对更毒。 不过紫薇派最擅长的还是其一直奉行的星人感应的长生之术,但千年来修真界的排名,除异,争利,紫薇派渐渐把星辰所感发挥在了剑术之上。 第182章 多试试才知道什么最适合你 蓦然间,徐天涯突然发现,哪怕对历史并不陌生,自己却并没有什么手段可以面对这天顷之局。 出乎预料的,本以为是心腹大患的歹毒内气,经过一夜的消磨,竟已消磨得差不多。 就拿铁斧来说,哪怕是刚转移的玩家,只要储备知识足够,材料充足,他可以在几日内就完成铁斧的打磨与制作。 后者却是浑然不觉,正脸色平静地打量着周围,显然没怎么来过这样的地方。 讲道大会在全真内部的影响还在蔓延,而徐天涯,在一场讲道大会之后,竟也似有所悟一般。 从分身所处世界归来,他便直奔天风营,不同于之前的校尉统领,身为八万天兵天将的主将,需要处理的事情显然多了不少。 虽与徐天涯未曾结识太久,但他又岂会看不出来,那徐道友,肆意任性得就不像个修仙者,哪里会受那些约束烦恼。 晚上,饭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陆峰都简单的尝了一下,还叫来了舞蹈团,跳起来当地的舞蹈,穿着兽,手拿长矛,场面颇为野性。 这次还是海音寺清之介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为太刀川幸太郎争取了一个监外执行,戴罪立功的机会——让他先去西京区清理了那里的甲壳虫凶兽,下午又调遣到左京区的安全区协助保护从京都站周围迁徙出来的普通民众。 她们已经检查过医院的这层楼了,因为上周目的黑崎花咲只来过这间病房,所以她们也就只能走进这间病房,其他病房的门都是紧闭着的。 威达走的时候,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想来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他根本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把炸==弹安在陈飞那辆车里了,为什么会在自己开的那辆车爆炸? “如果不是迪迪,那钟阿樱关注的,应该就是他了吧?”周游又看了那少年一眼,心想。 “大皇子不要这副表情嘛,我都说了上次是误会了,我们就忘记那天的事情好不好?”颜若卿厚着脸皮说道。 如果这句话只是莫黛听到,那也没什么,就在莫黛想开口说什么回复古灵时,突然瞥到不远处的唐奇。 虽然老二和老大简直能把人剐成羊肉片的目光聚焦的是老朱,但老朱不抬头根本毫无察觉,倒是在一旁的周游替他浑身不自在。周游握着酒杯,有点儿想打退堂鼓了。 刚才穆辞安在门口提过‘爹爹’二字。此时如数反应在穆钦钦的脑中化作连绵不断的恨意。 第一天过去了,李涵一直在等待罗回来,可是那离去的山峰上没有他回来的迹象。 萧母一脸铁青坐在病床旁边,身体仿佛被人点了穴一样,僵硬的一动不动。 “大奎!大奎!”穆钦钦大声呼喊,可奈何对方就是一副要弄死他的模样。 “说大人:过奖了,奴婢不过是觉得人心本善,对别人好亦是对自己好,"我看着他。 下方,火山口刚刚喷发,一头足有十几丈长的黑龙出现,还没来得及摇头摆尾,释放一下自己的情绪,就被一张巨大的光网击中,身不由己的被收到断崖处。 九天有些抓瞎,完全没有任何的头绪。明明是灵植圈子的一次聚会,现在忽然搞得像是一场侦探推理游戏,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吐槽才好。 华天不甘心这样放过秦轩,可他又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对秦轩的复仇,两相纠结之下,华天猛然感受到体内传来一阵痛苦。 对于这个男人,空蝼一直都很少与他接触,毕竟对方的身份实在太过于奇怪,一方面是灵王的一只手,一方面是死神中的队长。 “结果,不仅人没抓到,还被射穿肺部一个,折了腿一个。”他的眼神平静得过分,如水面映照着病床上的人。 她突然注意到桌子上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很奇怪,一国公主的桌子上,怎么会出现这么破烂的东西? 凌云淡定的表现,让众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多少有些失望。不可否认,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心里谁都有,只是隐藏的够不够深而已。 齐光摇了摇头,吴放华的眼力确实是不用说的,可是这事情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这张鳄鱼皮在我眼里不是包包和皮鞋,而是我想要制作的新防具,我打算做一个鳄鱼护甲。”陈虎在收拾完肉之后,便开始着手应付那张鳄鱼皮,期间也不忘和直播间里的观众说一声。 谁说唐七七整天胡说八道不着边际的?这些话句句犀利,在怼人这方面可是相当不弱。 所有人都被这个事情惊住了,也皆是忍不住心头骇然,大声议论了起来,甚至有的人更是已经开始呼朋唤友,非常卖劲地帮无名宣传起了这件事。 没过多长时间,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随之满院通彻的灯火齐明,恍如白昼。 云稹见二人只是被震了一掌,并无大碍,泛起恨意的目光瞟向船上的青衣人,喝道。 宗教办和特调办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两个部门之间龃龉不断,只要有空子绝不会放过整治对方的机会。 刚刚进谷不久,就感觉到了类似于节日的氛围,到处张灯结彩,当然到处也少不了红花谷弟子的盘查和搜罗,这么大的场子,捣乱的人不计其数。 李牧野的性子其实是有些疏懒的,所以这种追求情淡、追求鲜嫩、追求本味的特色,非常符合他的口味。 “噗!”刀皇脸色变幻,忽青忽白,终于忍受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一场他人的打听导致了自己的惨剧,这尼玛悲催到家了,要怪也是怪这家伙嘴贱,人家问啥你说说就得了呗,非得口花花。明天刮风下雨你不知道,老婆就在身边你不知道吗?这下好了,搞出事情来了。 第183章 徐桑落,别招惹我 桑落和司曜的“大战”终究没成,小五来敲了门。 打开门的那一瞬,司曜咬着后槽牙,“你最好是有足够的理由。” 小五神色凝重,“曜哥,m国那边传来消息了,那场车祸有问题。” 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搭在白玉栏之上,玉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掌握在白玉之上,几乎分不出玉和手的区别。 “请跟我来。”杰森点点头,回过了身去,脸上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纪心凉心里想,但愿咖啡没有事,如果有事的话,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惩罚尔若。 云炽听了,沉默不语,其实她知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丹田,属于妖蛟的那道神识,正在里面沉睡。 云炽跟着他进到院内,云焕开与陆青的棺木双双摆放在大堂,尚没有合盖,她走过去轻轻地摸了摸他们的脸颊,一片冰凉。 明面上,我还是把那只从电影院招惹回来的阿飘的事儿告诉了般若。 “你先坐一会,我马上就好,今天又要辛苦我漂亮的妹妹陪我去宴会了。”陆濂宠溺地看着陆梦菲。 月妃颇有些心神不宁地想要去给穆宗额上揉一揉,甫一靠近,却被她一把推开,许是护疼,这一下子力气用了十成十,差点儿就将她给推倒在地。 现下见她这样子,心里也不免生出了恻隐之心,倒是将心里的不满,隐去了几分。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可不会就如此轻易的放过她的,刻意,拖长了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三人重新回到京城,在他的带领下,来到地道出口,路上他把其中一截被炸坏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他长了这么大,哪层见过这么聪明又邪乎的猫,不但有洁癖,而且还会自己用勺子,对了,力气还特别的大,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胸口还隐隐作痛呢。 匆匆巴拉了几口饭,萧阳回到宿舍,和其他人一起,抓紧时间睡觉。 他再一次稍感欣慰,心道这仨丫头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只不过是处在叛逆期而已,只要多朝着正确的方向引导,她们会成为好孩纸的。 “要说感谢,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要不是你,利飞现在还不知道在那儿瞎混,指不定给我惹出多大的乱子来!”肖克笑着道。 桃无木知道,那涛浪,是由一种邪异的羊角青蛇的身体组成的,杀不尽,斩不绝,一个浪头打下来,寻常妖宗都坚持不住。 “爹!”胡天宝面对父亲不敢随便说话,不过眼睛却一直看着许立。 隔着七月十五婉兮被发落到慎刑司那件事,傅恒与皇后的这次见面,两人面上、心下,都有些掩饰不住的尴尬。 婉兮作难得真想这般夺门而逃,或者挖个地缝钻进去算了。可是却也知若此次这么逃了,兴许从此便永远再无机会重走进陆姐姐的门。 而且眼看着这一切即将发生,这大概是心里面最想要知道的,因为打从一开始,这样的问题就已经发生了变化,不管最后究竟会如何,起码现在这个状况,多少都能够体会。 “根据一木的消息,北边临海的两个村落全部被攻陷,驻守部队和村民,无一人幸存。”结成洛克。 是184章 你是乔治,我是佩琪 随着少年一步步走近,那股强大的强者气息让所有人在瞬间全都跪下。 看到顺从离去的身影,顾砚龄默然不语,眸中却渐渐浮起几分深沉。 其实,他们在走廊里发生的事情,庄墨象都知道了,但因为武淑好能够,轻松地应付对方,所以他才没有现身。 “想要簪子?现在可不行”把这簪子给你,你还能陪我这样玩嘛? 傅老太太闻言一怔,原本泣不成声的顾砚朝更是瞪大了双眸,木然了许久。 如今即使不年轻了,但身材一直保持得挺好的,一张脸看着也比同龄人年轻得多。 语毕,胡乱地朝着他抬了抬手,转身向着先前几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普济大师就站在我身边,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块电池,要我换上。 一阵寒风骤然裹挟着雪花直直朝大氅里钻,感受到一股彻骨地冷意,萧衍眉间微微一皱,伸出修长的手来捻了捻大氅的系带,将其拢紧了些。 “你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么?这就是我的意见。”白衣男子慢慢抬头,轻轻一笑。 九人同时上马,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皇宫走去。一路上看热闹的人数众多,大都是来看看这些殿试考生的摸样,沾沾喜气。赵福昕头一次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自豪。 伊吕利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转过了头,姐妹之间漂浮着微妙的紧张气氛。 酒店大勺此时哪里还会想要奖金,听到可以先到一边,早已感激涕零,顾不得痛苦,赶紧想办法包扎,同时满头大汗,心里着急地看了看其他人。 岳云跟随父亲岳飞征战多年,对官场之事比较了解。就在两人闲聊之际,对面林子传来了打斗之声。 无关算计,她就是觉得许氏给人感觉很舒服,也很可怜。杜温柔那样的性子,一向不会跟许氏亲近,换成了她,那好歹安慰安慰生母。 凌景抱着璃雾昕的手迟迟不愿放开,看着璃雾昕,眼底是蛊惑人心的温柔。 “现在才十点不到,称不上大半夜,你这呢,赶回去还是来得及的。”顾萌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为了这状元能落入己方怀中,大皇子请了不少老学者出山,却没想到,萧惊堂一个商人,竟然半路杀出来,以殿试门槛擦边的成绩进殿试,却在朝堂上深得皇帝赏识,击败一众才高八斗之人,夺了状元。 陈碧珠性子活泼,上台之后却很是羞怯,幸好旁边有徐主事撑场面,到后面也不用她多话,把东西拍卖下去了。 周衍坤脸色一白,心里头那叫一个气,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周麟压根就没人管,他这当老爸的除了给钱之外,从来就没管过他。 因为向罡天最后的一番话是说到正处,一年半的时间,百里荣的修为境界可是与一年半前并没有什么区别。说实话,魂王境是不低,可要做向罡天的随行护卫,却还是差了点的。 正在此时,飞射出的圆盘金光大盛,龙吟阵阵,一股庞大的威势冲天而起,九道龙影飞窜而出,盘旋在圆盘周边,气息愈发强盛,眨眼间,竟是足以堪比地元境强者。 完了,今晚我是活不了了,柳十四说的没错,我在鬼的眼里,就是唐僧肉,看来,我今天晚上都过不去了。 “如此大喜之事,公主为何不告诉威武?”威武口气中隐隐含了责怪之意。 我满脸的愠怒,撕下薄薄的罩丢在床上,手指按在大团的细白上,我看见,整个一只上面都是深黑的指印,还有些黑团一样的淤青,尤其是那一点,都像是枯萎了的花朵,受伤的在哭泣。 典风心中,稍松了一口气,他是在试探,想看看黑天到底还是不是黑天。 此时看到这一幕的江良等人只能是无奈的看着,他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此时所有的人都杀红了眼,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听进去。 此话一出就等于是正式宣战,不过对于同天来说却没有是区别,只是这些侏儒一族已经是没有了退路。 她让我陪着她们打麻将,然后就先离开了,我们继续打麻将,我不是很会这些,但也不是完全不懂,思考的慢了一点,二姨过来指点我。 宝宝是古武者,她体质比常人好一些,但也仅仅只是好一些罢了。凉风吹来,穿着单薄的她,也会感觉到冷。 身后数道攻击齐至,胡叨叨根本就无暇他顾,他的后背被轰击的血肉模糊,也没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尚可?而且是这么勉强的样子,由此可以想象镇远将军府是何等样的豪宅。 牡丹又微微屈了一下膝,回道:“是,谨遵圣尊法旨。”接着身子隐进花盆里悠忽不见。 想到这里,雪儿控制不住冲动,也躺了下去。睡在静子边上,她抱住静子,开始从头亲吻着抚摸着。 四人一个比一个淡定。没办法,是少个adc,但是现在卡特刀妹还有螳螂都起来了,加起来的输出完全可以弥补掉没有adc的空缺。 在他想来,最起码也得是钻石的排位?不然怎么对得起师父的身份? 蛮族世代所居的地方荒凉贫瘠,为了过冬所需的粮食,每年蛮族都会分兵数处四处侵袭搜刮粮草。 第185章 我老婆真可爱 “是哪个?你说给众位听听。”崇祯不急不躁地问了一句,似是极为随便。 这是安峰当初坚持的,公司上市后,在绝对控股的情况下,巨头怎么收购不外乎是49%,动摇不了控制权。如果面临跌价或者其他变故,子公司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毕竟技术在总公司身上。 “我的卍解可不是那种未完成的东西呢,不知道你还能支撑多久呢?”冷眼看着空蝼身上的血液不停滴落,朽木白哉也是对于空蝼的能力有所耳闻的。 专机降落在炎热的圣基茨岛,专车来到当地度假酒店。这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炎炎夏日,安峰没人陪伴。也不愿意出‘门’,就在酒店里吹着空调。晚上再搞一场酒会,和当地官员们沟通感情。 “长链信!”崇源院心中的绝望和对世事的忧虑仿佛一下子转变为对长链信的仇恨,原本姣好的面容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手中握着的心爱的折扇也在不知不觉间被折成两段。 如果真的能打一炮,那刺激程度无法形容。可惜私人在私人领土上玩炮违法,想要合法,恐怕只有国家在国家领土上玩……大家跳下坦克,走去靶场玩的时候,安峰停了下来,脑筋转动着。 “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匿身乾清宫罪同行刺吗?”王承恩在他背心处狠狠地一脚。 要知道哪怕是尸魂界生死存亡之际,无论是零番队还是四十六室都没考虑过将这些家伙放出来,可见他们威胁之大甚至宁可被无形帝国毁灭也不敢让他们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算了,看来本殿是中了幻术了。不过他们也没什么恶意。”松上义光叹了口气说道。 “哎……你真是。何必拿自己的人生做赌注。如若。如若我沒有赶到。那么你岂不是赌输了。”栖蝶叹息道。说到底。祈玉寒还是因为自己。 这样的情况,也是只能让里面的医护人员,尽可能的减少进出的次数,才能够保证,不至于大家频繁的进出。 今天这个应该算是特殊情况了,和白珊珊一个温泉一泡,实在是泡得太过激动。张劲松拿着手机,想来想去,却没有给她打电话。明天就要去武贤齐家里,今天晚上,还是忍忍吧。 石青先行任命韩彭为新义军西进行营副帅,石青不在之时,西进行营诸般军事由韩彭负责指挥协调。 他揉着胀痛的脑袋,念叨着一个个令人心惊肉跳的名词,诸般滋味一起涌上心头,有自豪,也有苦涩。 肖丞明白周无涯的意思,不过去天巫城势在必行,他也确实需要周无涯这样一个向导引路,他看得出,周无涯虽然不想去,但若拿出足够的报酬,周无涯应该不会拒绝,只不过首先得说服李老等人。 “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哟!毕竟,契约这个能力可是我使用出来的。虽然它也是我吸收的其他的人的念力。但是在契约上留下念力的,是不是我想要找的对象,我可是一清二楚的。”瑞恩丝毫不在意的说着。 “左敬亭!吹号!全军冲击。”雷弱儿被缠住,对方没有主将指挥调度,石青看到便宜,一边打斗,一边下令。 寇仲夹着长剑。柴绍脸色涨得通红,手中长剑仿佛生了根一般,怎么也拔不出来。 甚至,如果不算王坤背后的组织的话,美国这样的国家,本身,其黑客实力,就是世界最强的,从来只有他们监控别人的,什么时候,被人家偷到了家里了,都不知道,这不是赤果果的打他们的脸吗。 上次在游轮的时候,林天是自己是于思怡的保镖,怎么一转眼变成了神医了?这边明显就是一个靠骗人过活的惯犯。 “好了我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虽然说离月不用休息,但是至少也要回到帐篷。 而这点就免去了魁梧汉子临时抱佛脚去熟悉神族人的东西,即便现在去混入神族桑劫部落时遭到盘问,也能够应答如流。 千允澈幸福的享受着可可秀气的拳头,因为她的胳膊软绵绵的根本使不出力气来,而此刻千允澈觉得被打也是种甜蜜。 可是找不到她,电话打不通,发信息不回,也只能让雷霖湛心里落了个空。 雪幻缓缓地低下头,打量楚澜兮了无生气的身体。楚澜兮的容貌放在神族中,已经算是极为不错的了,只是她的性情太过古怪,喜欢与她接近的神族并不多。 这一次从墓穴回来,体内的修为在突破到了金丹后期的同时,金丹也是由一个变成了三个。 在他们看来,这石碑虽然看上去有些许古怪,也散发着使人感觉到恐怖的威压。 墨非摇头道:“这仗不能再打,一旦打下去就是两败俱伤,到时咱们花果山也会被神族人消灭。 可是千羽洛却依旧犯了难,难道她真的要和一个男人一起睡觉吗?可是如果不去的话,又没有理由重新分配。没办法,千羽洛只能硬着头皮睡了。 只见之前安静不动的机器人全体复活了般,唧唧拉拉地朝着可可走过来。 陈飞虎,李昭这两人就是一路风尘仆仆,似乎面色焦急地从外面赶了回来。 第186章 拽了拽衣服挡住 他打开包装,找了一颗柠檬味地剥开,塞到桑落嘴里。 她下意识皱起眉头,“太酸了。” “那就换一颗。”司曜说着把她拉到腿上,捧着她的脸吻下去,舌尖把那颗糖勾回自己嘴里。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极光磁线这种东西,竟然能让人和妖兽都无法催动元气。 谭杰华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真的是太年轻,想得太简单,不能够人云亦云,不能够别人做什么事自己就做什么事。 白夜依然默不作声,假装睡着了一样。甚至还故意发出微微的鼾声。 “你自己滚还是我送你滚?”陆槐序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放在身前,看上去儒雅淡定。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尊老爱幼’,却把自己说的冠冕堂皇的家伙,简直不要脸至极。 “三天前我学会了高品级的功法,自然就有了眼下的修为。”井辰坦然道。 “灵儿,谢谢。”两个字,他还是说了出来,谢谢她对他的深情信任,谢谢她为他不惜一切的解毒。 候场时,歌舞伎听说是从京城来的官儿,还年轻得很,个个都喜笑颜开了。 见状,刘贤感觉离起灵的时辰近了,还是催促郑泽早些去灵堂那边。 如果不是雷切骑士抓住韦飞母亲的手,估计她会紧张的不知所措。 修真者打斗,修为,实力是一个层面,而他们所依赖的飞剑和法宝,则占据着另外一个层面,不过对于这些修真新人来说,由于他们本身实力原因,并不足以操控强大的法宝,而所能靠的更多的是一些本身的实力和技巧。 “哪里哪里,全凭殿下喜欢就是,在下哪里能说什么。”发现自己越说越错,诸葛不逊有些懊恼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连看也不太敢看唐虞,生怕对方直接用眼神杀死自己。 路上肖克还专门给霍大力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下霍大力,海鲜市场兄弟们的状况,除了那四位因为伤势过重而死去的兄弟,其他人现在都已经基本上脱离了危险,正在医院抢救。 “那可能是我多想了吧!”艾佳也觉得有些摸不透肖克和秦薇薇之间的关系,所以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 韦飞顿时惊醒了才想起自己的初衷不禁暗骂自己一声手腕一翻手中赫然多了二十枚金币。 九天很少露面,但据传这九人却暗中控制着整个天元大陆。一切生灵,都掌握在这九人手中。至于这九人到底是谁,却没有人知道。即使有人知道,也不会随便透漏。 昨夜虽然睡的晚,早上还是在正常的时间便醒了。扭头看了身边熟睡中的薛冷玉,心里不由得有些羡慕,自懂事起,似乎便没有这样安心的睡过。 “算是你们识相,今天就绕过你们吧,你们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吧!”李坏说着就要想着前面走了过去。 陆云天到希望他说的是事实,只可惜,他要想让它变成事实的话,道路似乎还很漫长,不过,陆云天有信心,只要给他时间,他总有一天会把南宫钰尘师兄的身影从卫芳师姐的心里驱除的,然后让她喜欢上他。 3:2的比分也维持到终场,切尔西没能继续进球,只能在主场吞下失败的苦果。 第187章 他的衬衣上挂着陌生的蕾丝睡衣 一秒之后,她直接挂断,把手机扔到抽屉里。 一直到下班,那个号码都没打过来,她也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 晚上下班,因为周五,老爷子就把粘粘接过去,让司曜跟桑落过二人世界。 但是,桑落一回家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正对着电脑改没有完成的报告,门忽然开了。 一双手从椅子后面伸过来,把她连人带椅子转了个圈。 “这五十万只是开始的幸苦费,要是石头卖得好,往后还可以不断提高的嘛!”林会长看到梁龙的惊讶表情,心道肯定有戏,下意识的搓搓手补充道。 太阳还未下山,但是已经起了海风,闻起来是咸咸的,吹在皮肤上凉凉的。 伏白大声嘶喊,无神的凝望着天穹,而后两只眼睛里竟然流下了两行牛泪。 他身上围着一条浴巾,结实健壮的胸膛袒露在外,几块肌肉自腰间蔓延到浴巾底下,线条极其流畅明显,诱人喷鼻血。 大致就是奸商无道,官商勾结,让她这样一个平头老百姓有冤无处可申。 而且他此刻剑诀忽然发生变化,与之前的浩荡有明显的不同,显得飘渺至极,仿佛来自两个剑道传承。 如果这个孩子,知道自己只是利用他来治疗自己的母亲,他还会这么毫无芥蒂的笑吗? 视线完全受到了阻隔,最多隐约靠着秦越刚才声音的来处,大略判断出秦越距离他们至少有三五米的距离。 夏瑾汐说她生了病,孙嬷嬷就来过了一个过场,然后吩咐她的丫鬟,每顿按时去她那里拿药,连要给她喝什么药,都不配给她,这中间必然有猫腻。 这是一个安静的世界,安静的天空中连落下的雨都起不了一丝涟漪,想说的话放在喉咙处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就像是这个世界主动拒绝了所有声音一样。 放眼浩瀚无垠的江湖武林当中,能够跨越大境界对敌的武道天骄、英才俊杰并非是没有存在,但是他却不相信周言的一介下属也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那天穆琼等人去见过岳宏卫之后,江凤鸣曾经找过岳朝郢一次,问岳朝郢有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岳宏卫。 此时此刻,司冥朔的眼眸当中宛若星辰起伏轮转那般泛起了耀耀神辉,尽显一副玄妙神异之感。 大门口进来就是石板路,两边还空着,上面的泥巴都已经去了石头,随便重点什么都行。 堂堂银月寇的三当家,拥有着武道通玄定意境界修为的沅覆江沅三爷,亲自率领舰船前来这昆仑澳,难道是为了钓鱼来了? 如果诅咒的范围不仅止于镇子,还包括考生。那么教堂里那些不死不活血淋淋的人,恐怕也不全都是镇民。 放眼整个江湖武林当中,年龄二十五岁以下的真气境界武者虽说不少,但是也绝对并不常见。 而且这些世界正在不断地连接,互相沟通,只要有一定的实力就能闯过隧道,进入其他世界。 阿娇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难道是因为她拿了钱,所以才不算功德了? 王家身为四大家家族,其有上百年的底蕴,实力极为雄厚,更别提还有身为实力的王霭,张子真要灭掉王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周傅川也不会嫌弃,就着吃下,还会给初一添上他喜欢的,明明相认不过半年时间,却相处的很自然,很亲密。 江妩有些不情愿,但面上还是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拉着周祁年的袖口,点了点头。 第188章 很累很疼的 桑落湿润着眼眸,盯着手机屏幕,有些反应不过来。 见她失神,司曜轻轻拽了下她肩上的细带子。在她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中,他伸手挂断来电,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很快被他拽上云端,再也没心思理会那个号码。 这也足以说明他不愿涉足京都事情的,可现在他却主动上门提出相帮?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剑尘刚刚捕捉到的柳璃再次隐没在了黑夜之中。 董占云本来有些打算把紫云炉卖给别人,但是一看到这些真正的炼器炉,董占云偃旗息鼓了,就他这样的货色拿出来只会丢人!何况这紫云炉还是有些纪念价值的,董占云决定把它留了下来。 不过也算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两人也就都释怀了。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怎么都不舒服。好吧,睡一晚上估计也就干了吧,现在还是先解决睡觉的问题吧。 石猴回过神来后,脸上浮现出比杀了他还难受的神情,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可是清楚得很,自己被剥夺的两门灵术,乃是他最强的手段,那是堪比自己双目一样重要的东西。 他们纷纷放下手头上正在玩的游戏,从蛋舱中冲出来,来到萧梦楼的身边兴奋地和他疯狂拥抱。 董占云也不好怠慢了外公,只好上前行礼道:“孙儿董占云拜见外公~!”老头子轻轻一扶,带着一些考校,出了三层力,老人家看到董占云双眼里面浮现出一对红蓝两色的婴儿和一对龙凤呈祥的阴阳相济图。 “老爸,我是上过大学的,而且我都大学毕业几年了!你竟然让我再回学校,我不去!”费良言一听老爸这个荒唐的决定,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此时的老路不禁也是失声说道!此时的两路已经解除了合体异化,毕竟异化本身就是需要消耗元素的,而合体异化就更消耗的多了,所以一般不作战的时候,都会解除异化!此时的他不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融入身体以后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都在向着一种更加强大,更加完美的方向进化着。 来的次数多,会落到村里人的口舌,温希恩并不想让别人误会什么,特别是郭振飞。 并且这股气息肯定不止对自己有影响,师兄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监狱里顿时响起了七嘴八舌的声音,有些囚犯甚至把手伸出了监牢,朝着杜格用力摆动,有的人还吹起了口哨。 场上的观众和记者,都肉眼可见的少很多,去卫生间的去卫生间。 “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夜梦馨深看一眼慕容风,然后笑眯眯的离开。 当时的谈斯然还觉得奇怪,问了一嘴,他可不记得长辈血亲里还有这样一个存在。 其余常委同样不理解,为什么向来惜字如金的肖政委,会在这种问题上表态。 宋宛楠对于这后母没有特别的好感,但也没有厌恶,只是在长大一点懂事后,主动要求去报考了那白鹿学院。 刚才他好像听见有个声音在说话,好像自己身体里藏着什么东西。 翟玄光老远向这边挥了挥手,杨韶笑了笑没说什么,眼见郁兰珠走后便悄然跟了上去,但才上赞皇峰半路便被她发现,转过身怒目而视。 第189章 她是个丑东西 多米不由看向乔治——他面色紧绷,双眸锐利地盯着对面。 萧酒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她不顾经纪人明拉暗拽,目光紧紧锁在乔治脸上,“乔治,好久不见。” 不出所料,大连市劳动局的调令一转到第一毛纺厂劳资科,毛纺厂领导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马上给办理转出手续,倒是不少工友都围过来用羡慕和嫉妒的眼光和话语祝贺送行。 “这件事我不知从何说起,我……”宋念安踌躇的开口道,看到对面的先生侧耳倾听,才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调出录像一看谋杀现场一目了然,红色桑塔纳从唐静和八戒身边开走到一公里处停了下来和一辆半截美司机比比划划一气就又开走了,而这个半截美就是撞倒朱晓杰的车。 杨吉杨烈二人扑通一下,双手抱拳单膝跪在了鹿子明的面前,眼神中透着坚定。 就见他左右逢源,不断招呼回礼于各路“人马”之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他结婚呢!哎。 锻体灵药是给张九霄这个家伙使用的,这家伙身体消瘦,虽然拥有战斗力,实力在三人当中也是最好的,可是身体不够强壮,依旧是制约他实力进一步提升的瓶颈,这就需要进行身体再造,宛如丢进炼钢炉当中重新锻造一般。 这么想的安阳便是前往了这齐海商会的地方,决定一探到底,看看这个叫做齐海商会的地方到底有何等本事,能吸引到这么多人。 “华裳姐姐怕是好久没出门了吧,这丽颜坊现在每天就开门一个时辰,现在早就关门了,姐姐要是想买东西,明日一早派人去吧。”董鄂氏沅香笑着说道。 瓜尔佳氏大概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想和她说一说,但又不好过来找她,才如此的吧。 看江深的目光一定要充满情意,这样对方才能知道,她们喜欢他。 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片迷雾森林,树木遮天蔽日,高大粗壮,看来至少有千年的树龄。 顷刻间,天空出现乌云,接着开始电闪雷鸣,而那些闪电似乎是被玄蛇龟所控,皆向耀白虎劈去。 魏成视这一对孙子如珍如宝,虽不期他们能功成名就,也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出去。余生所愿,不过能看着两个孙子随心顺愿。 东方靖对此还是抱着怀疑,就算秦家没了受益最多的是陈国,可也不能说大楚就没有丝毫可疑。 恶冥狼清醒过来了,晃了晃狗头,然后愤怒的叫了一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离食物的距离变得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你有啥话就直说好了,毕竟咱们是两个多月的室友了。”孟佐试探性地说。 这样一想,他也就能理解昨天为什么范剑会突然问他圣地的事情了。 不过即便如此,一些高层的建筑还是在两人的战斗波动的影响之下,变得摇摇欲坠。 话未完,他忽然尖叫出声,双眼骤然大睁,眼底尽是恐惧,在其他人惊慌的眼神中倒了下去。 至于现场,观众们发出了一片嘘声,谁都明白,孟佐之所以答非所问是为了给大家留面,他创作的歌曲哪一首不完爆全场?居然还真有人鸡蛋里挑骨头,这不是等着自讨苦吃呢吗? 第190章 我的白月光是你 便看到下面佣兵有交头接耳的声音,大家都在讨论这次任务,不过看大家的表情好像是挺兴奋的,说明大家还都是很乐意,完成这项工作。 他在等,等着陆晴晴向他求饶,只要她求饶,只要她说以为再不会背叛他,他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她好,把今天看到的所有的事情都忘记。 安金藏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边,解下自己身上的袄子披在她身上,一眼瞥见她眼角晶亮,似乎还挂着泪痕。 莫离是一心的潜修,外边的事情,都是发生的变化大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天道神识会抽取这放天地,那些高实力的人的力量,都会被抽取走,而那些实力低的人,倒是没什么事情呢。 她并未回忆起往事,想起自己与太子覆灭沈家之事,而是有人利用她下的毒,她被人陷害了。 它虽然不懂阵法,但跟在雨馨身边这么久,总能看出哪个岛屿有没有经过阵法加持。 欧念仁走后没多久,齐羽就带着沈帆和南宫语一前一后地进包厢。 雨馨说着她一边服用超级金创丹和精炼回春丹,一边就释放出神识去寻找。主要是西风城方向。 虽然听到了天鼠的声音,但是白灵却继续往洞穴跑去。宋定洲瞬间移动身形,挡在了白灵前面。白灵撞宋定洲身上,就如同撞到了一面墙上,宋定洲的身体竟然纹丝不动。 那个未知的存在,实在令人寝食难安,如果不弄清楚,几个传承人也怕那个存在,突然出现在面前,到时候没有人能逃得掉。 民众也被接踵而至的各种大新闻给打懵了,先是全球性的海啸,再是针对大城市的核攻击,现在又来一波变异生物入侵,瞬间就将平静的生活给彻底地击碎,一些中二青年已经在开始想象末世到来自己如何大杀三方。 但是九大部落配合命蛊的虫神秘术,他却只掌握了吞天部落和鲲鹏部落两种。 跟一位客户约定今天吃晚饭,陈怡倩终于放松下来。桌上的玫瑰让她觉得象初春的阳光,整个身体都酥柔了。她掏出手机,查看赵紫薇以前发的短信,这感觉真好,希望它是爱。 李承乾点点头,没再追问下去,知道老头子不是找自己麻烦就行了,多的没必要问的那么清楚,反正一会儿老头子一定会说,现在知不知道都是一样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个青年一拳将那一个复制人击碎,通过了考验,向前方走去,参与下一关的考验。 “怡倩,别走过来,那里有碎玻璃!”赵子强跳过来,拉着她往里走。陈怡倩竟然没有甩开他的手,一直到停下对视,两人的脸都红了,手立即松开。 “还不说是吧,还不说是吧……”猫姨手中的火锅不停落下,景随心等人看着都觉得脑袋疼。 卫磨灭哼了一声:“要是明天还是这样,那还用得着你扔,我就把他扔出去了。”卫磨灭走到商射的门口,“嘭”的一脚把门踹开,顿时一股浓郁的馊味扑面而来,夏秋霜一阵恶心,连忙把门紧紧地关上了。 随着马车越行越近,王秀英总算看清了马车上的标志,了然之余只差伸手拍脑袋了。 只能说王秀英对王子鸣还是比较了解的,王子鸣去找老夫人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接回王秀婷。 男子身着白衣,手持玉骨折扇,走在山道上,衣袂随风飘舞,看起来风流倜傥,尽显潇洒。 四年前,辛瑶也是这般,义无反顾地挡在了皇上身前,从此天涯两地。 “连彬,连彬。”茵织连续唤了几声,连彬还在马车前低着嗓子自言自语,不知他在走什么神。 “哎,方才我都说了,武林第一我不稀罕,拱手让给你,你偏不要,偏要打,这下好,输了吧。”杨霖大师也开始抱怨着翻旧账。 通过白泽之瞳,陈行能够看到这四位追击者的身上都有着代表着生命力场的各色光波。 沈姨娘也不多说,只让人将傻丫头和她带来的盆一起带走,又包了些腊梅树跟湿了水的泥土,目的很明确,就是希望老夫人能够查查这水到底有没有蹒跚,这傻丫头到底受了谁的指使。 可是在刚刚丁不二遇危之际,心有灵犀下,楚忆雪突感心中一阵心悸,紧闭的双眸更是无缘留下两行泪水,双眼睁开,紫色的瞳孔泛着五彩的光华,隔空望向血魔宗方向。 这几句话说出口以后,我感到非常骄傲,大概是年轻的关系,对于很多事情没有一个轻重缓急的明确区分,因为在我看来,当时救回孩子,才是当务之急,也就无从思考过多。 二星厚沉珠的本身伤害是15点,经过级手枪翻倍,就是足足3o点,加上厚重珠和一星厚沉珠的伤害,黑猫如今只剩下41点生命值。 而此刻的凌军父子,可是脸色变得不怎么好,华老他们还不敢过多的去惹怒,因为背景太深。 听这口气,对我师父是真的挺恭敬的。师父把我拉到一边介绍说,这个是我徒弟,司徒山。我今天来晚了,就是因为交通不怎么方便,我们俩早上就从村里出发了,可还是现在才到。 “不错!我适才爬到树顶仔细观瞧,此森林道路蜿蜒曲折恰似一个阵!不断变化的阵!”玄真上人说道。 第191章 我长得好又恋爱脑 桑落正在吃早饭。 昨晚,他们直接去了老爷子的大院儿,早上粘粘一醒来就看到她,高兴得又蹦又跳。 就连吃个早饭,也要桑落喂。 老爷子笑着说:“就一天没见你妈咪,就变成小宝贝了。” 清静进门后也不管东南西北,一个转身就往左边的闹市区跑进去。 “这个年轻人当真不简单!”彤儿等人的身边,鬼王这个半仙之下第一高手足足愣了半晌之后,最终长叹了一声。 “萧让,我和彤儿商量一些术士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在这里不太方便,你还是回避一下吧。”白若芷瞟了一眼萧让,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沈破局只有不停的躲闪,现在邱少泽的招式越来越凌厉,让沈破局心中忍不住的露出寒意。 其实这个计划就是反将师长一军,不停的搞大事情,在局部的防线上压迫其他部队被迫进行反击,至于什么狗屁平衡态势,平衡就是用来打破的。 ??清静找了个平地,默默的把神雕召唤了出来,然后和月下两人骑上了神雕,出发灵鹫宫。 当看到林立的拳头已经靠近了他的拳头的时候,夜枫低吼了一声,眼底突然闪过了一抹金色,紧接着他的身体里好像重新注入了一股力量一样,身体变的灵活了起来,就好像他的龙战力一瞬间突然了好几层一样。 ——上次给楚垚和烈焱下毒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切,怎么?伤了你的美人,心疼啦?钟晴心里暗暗不爽。 陆野微微张了张嘴,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立刻伸手摸了一把,结果发现,摸完之后,竟然更看不清楚了。 等着陆霜霜离开之后,霍霆才将酒杯放在了桌上,然后转身离开了陆家。 浴|室的大门被忽然打开,只穿着内衣的笨蛋三人组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这就是实力的绝对压制之后对那些低等级的高手所带来的威慑,那些二流高手总不可能一直抱团,就好比天下会,如果无双城与天下会发生战斗,那么一个一流高手就可以随意的攻伐天下会那些二流高手镇守的地方。 而且罗天竟然轻飘飘的就说要四皇凯多的命!就仿佛说今天早上要吃什么一样简单!而另一边,带土答应的也是这样干脆,就仿佛根本没有任何难度一般。 通天此时尚不知盖聂到底想干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盖聂肯定不会再是以前的那个盖聂。。 说完之后,整个办公室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不一会儿庄轻轻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强忍不住的笑声。 李泽沙哑的喉咙也是没有停止:“王蒙,我看你把钥匙给我才好,你这一路上可是我背着过来的。”李泽好像一点都不记得他是因为什么才会背着王蒙的了。 这间房间中布置得很华丽,整个房间的顶部都串上了一颗颗饱满圆润的珍珠,看起来像极了天上的繁星。 海鱼瞬间开膛破肚,精品砍柴刀在鱼腹内一旋转,那海鱼的内脏与鱼鳃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被取了出来。 室内聚火阵上,一枚四阶内丹悬于空中,被烘烤得通红滚烫,躲在内丹之内的灵龟魂体已然苏醒,正惊疑不定地向外张望。 第192章 靠近心脏的地方,有颗红痣 桑落并不知道这些复杂诡异的情况。 周日她在家里陪着一老一小种花摘菜,过了一个非常充实的假期。 周一,她元气满满去上班,哪成想多米却病了。 听到她不断打喷嚏,桑落皱眉,“你刚做完手术身体虚,怎么又感冒了?” “不用,后天赶集的时候去就行了,现在我们也有钱了,家里也需要添置一些东西,还有到镇上看看能不能置办一个铺子,以后应该会用得着。”赵原想了想后说道。 面对如此明显的目标,圣龙高达可不会客气,它的智能让它能够做出最佳的选择,第一时间判断出哪个是最正确的选择。 “走吧,过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打算。”吕枫拉着叶婉儿走向火羽他们那去。 “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县城几乎都差不多吧,跟镇上相比,无非是人多一点,店铺多一点,有钱有势的人多一点。”邵猛笑道。 他深知千佛命离咒念之音的厉害,意志力不坚定的人,挺久了便会心生魔障,坠入魔道,成为邪魔的一份子。而心思坚定者,就会像那些倒地不起异常痛苦的人一样,与之抗争,但为之所侵,眼耳口鼻迸出鲜血。 “到时候大家可以去看看呀,这样,你们去看着生意吧,我还要带他们去老柱田那边的白石山,不知道那边适不适合这么多人驻扎。”赵原看着往前走了一段的大队伍,对几人说道。 即便是现在被西游取经者所打败,如果祭赛国国王没有展现出超过万圣龙的实力想要一举征服整个祭赛国的国民也是难如登天。 只见此时,姬血的身体,直接躺在地上颤抖起来,浑身火焰游曳,身上的修为气息,竟是刹那,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所以这拯救世界的重任只能落到他儿子身上,带着他的学生们,去迎战入侵世界的怪兽们。 猪八戒直接一钉耙砸下来,却没有打到楚风,只是将绿色的草坪砸出一个大坑。 玄冥还记的,上官鸿说起自己母亲时的眼神里曾透露这丝丝无法掩饰的温柔,那个时候他知道上官鸿是爱着自己母亲的。那些温暖动人的话语,也都是真的。 馨蕾看着上海马超离去,她轻轻关上了训练房的门,脸上笑的有些怪异。 抚了抚额,段锦睿不知道柳墨言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投降般地几声好了,将那块可怜的被当做玩具的令牌救了下來。 “您,真是了不起!我的心礼话在您的面前根本隐藏不了。”神误以为是巴达克看到了他的内心,他哪知道巴达克是孙悟空的父亲,要不然谁会长得那么像他。 菜刀一看,急忙使了个眼色,但是钝刀却是依旧傻乎乎的看着,还不停的拍着手。刺刀一拍额头,暗骂一句:我滴亲娘哎!拽着钝刀就往屋子内去了。 雷子皓一声冷哼,身形缓缓而现,看着那向着远处急速落去的王杰几人,心头难免有些着急,可是自己已经被四魔尊死死缠住,一时脱不开身,现在王杰的生死只能听天由命了。 “只要不放那东西,什么条件都行!”灵龟被逼得无法,只好告饶,说出了自己的底线,当然,它也担心,万一那人类也要它的一件神器,那不就亏多了。 第193章 带她去见司曜的“白月光” 多米不是个能藏住事儿的人。一回到公司,桑落就从她脸上看出了问题。 她问道:“怎么了?创口有问题?” 轻轻的嗤笑响起,“怎么,怕了?”男人慵懒的腔调和着出水的声音问,带着一份别样的沙哑。 可是……!他叶甄一个堂的仙帝,居然要用自爆来与一个仙君同归于尽,这个面子就算他能丢,他的师尊也不能丢,帝级的徒弟被一个仙君逼得自爆,做为他的师尊,面子将会摆在何处? 势头越来越强,他们都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如果对方真的来到他们身边,他们没有竞争能力。 城墙之上,却已经满是瞪大着眼睛呆若木鸡的士卒。只见远处,一队百余人的军队正排着整齐的方阵,大步的朝着城门走来。他们穿着和南越军队一样的铠甲,但看上去却更加新一些,不像南越士卒身上一样破破烂烂的。 刘邦心里打的如意算盘是,他刚刚看见了韩信的剑法,好像相当不错,再说就算输了,也不过磕个头道个歉,并没有什么其他损失。可要是赢了的话,那他刘邦就一跃成为了暴发户,这个险刘邦思来顾去还是值得冒的。 绿枝也缓过劲来,擦了眼泪问,“那我以后真要离开姑娘么?奴婢……舍不得”她说着又想哭了。 “不用找了,我就在你的身后。”那名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了。葵花闻言赶紧朝身后望去,只见离自己不远处有一名穿着金黄色的袍子,一张俊俏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自己。 此刻的秦逸,元神退到了识海深处,‘操’控这副身体的,正是易叔,以易叔的神秘,宋高一个凝仙期的高手,试问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七人同时大声道“是。老师,以及各位师叔保重。”说完七人便失去了声影。 下一刻,白线精准的打中直升机,轰!的一声爆响,直升机顿时就变成一团火球,四分五裂。 不然,以美国人往常的尿性,早就公开宣布了,然后开怼,那还用得着来这里试探? 只要把军方所需要的军用级全息装备打造出来,军方立马拨款,提着资金过来找海岸线下采购订单,而且是一次性付款结算。 一声厉喝,那黑发长老直接打断薛燕来。而就在这时,只见周围风起,紧接着,近百圣殿侍卫随即赶了过来。 “里斯特先生,科学不是变魔法,我不可能给您一个确切的时间,因为我无法保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奥伦·德雷克如是说道。 和欧美人做生意是费脑子,但只要你和他实力在伯仲之间,他起码不会明着耍流氓,至多是暗地里阴人,关键还是要和西方人斗智斗勇。 甚至不仅是软件中有后门,底层硬件中应该也有……否则软件层面的更改,怎么会损害硬件? “回,回三皇子,侧妃娘娘已经有两月有余的身孕了。”另一个御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 她哪里比王锦月差了,为何她却能拥有一切,而她却什么都没有。 白黎说完大步往外走,一身冷意如数九寒冬,周身的气势如锋刃席卷天地,不顾身后吐血昏倒的太上。 第194章 白月光就是她,惊喜吗?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确定,唯一确定的事情就是她对秦靳北动心了。 突然,浴室的门被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件白色的衣服。 “嗨!池警官,有一阵子没见了。”肖寄泽笑出眯眯眼,抬手跟老池打招呼。 今天是上官武功下葬的日子,贾瑜三人提前跟张教谕他们请了假,回到都中去为好友的父亲送葬。 “郝主任,还劳烦你亲自到走廊来迎接,真是太客气了。”胡美珍穿着一袭时下最流行的一步裙,上身是一件毛衣,自信十足的走到郝主任面前,热络的握手。 偏偏幕后之人到现在不仅是不露面,甚至是什么身份,他们都是一无所知的。 看到贾瑜站在门口,贾环一个激灵,连忙规规矩矩的坐好,贾宝玉屁股底下垫着厚厚的软垫。 在打发了莫里斯之后,佞臣李便同莫里斯挥手道别,准备前往洋馆后花园乘坐莫里斯安排的马车离开。 他的声音颇为低沉,对于被赛罗发现这件事,他是真的差点吓的连魂都没了。 不待这二人做出决定,林云的箫音再度变幻起来,变得热血激昂,变得声震九霄。 “难道这是圣王的棺材?”高天冥大吃一惊,不知不觉居然都来到墓地中心了,这里的样子十分整齐,似乎没被动过,岂不是他们要做发掘宝藏的第一人了? “放心,对方定不会在下一争夺阶段有所行动的,相信我。”甄时峰淡淡回道。 此时的夜天寻还处于惊喜之中,刚从兰经区归赴天军总部,就得到了一件重宝,这运气连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以至于他心中萌生一种感觉,似乎天地规则给了他无尽气运,而这些气运,会伴随他走完整个修炼生涯。 即便他有涅槃境修为,我也可以与他正面争锋,甚至将他震退,而不必使用什么玄雷剑法。 叶凌寒从容地走了上去,从口袋中摸索出了一个灰不溜秋的布团。 在白色怪物的疯狂攻击下,夜天寻终于承受不住,动用了神器灵陨羽丝。 叶凌寒的身体经过了无数次的加强,早就已经成为了他最强大的武器,每一拳都蕴含着足够打死一头巨象的恐怖力量。 吕布无奈,只能从背包中取出军令状给庞德签字画押。看来庞德是想要袭入敌阵,斩杀敌将。 “所以是我建议你去的,你爱咋的就咋的!”朱宏远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让龙阳不禁看傻了眼。这本来就不是个事,而且是对他最好的安排,为何朱宏远还这样自虐的样子。 “这会儿功夫流了这么点血怎会伤的了你呢。我要让你慢慢的将血流完。。我要你给彤彤陪葬。”想起白彤的死。顾依然瞪着猩红的双眼朝地上的岳灵珊吼得撕心裂肺。 叶寒能够毁掉一个黑暗世界,难道还能连续毁掉多个黑暗世界吗? “定在下个月初十,先来跟各位长辈说一声,看看这日子还可以吗?”南宫卓然说。 “走访完了,这不是你不在么,我准备走了,特意过来再看看!”杨明辉说道。 “这种照片根本不值一提,因为都是假的!”南宫凌的话语铿锵有力,自信十足。 他确实不稀罕这条黑白相间的黑丝带。他在意的是,当年,他送他妹妹的那条黑丝带。那条宽5厘米,长35厘米的黑丝带!现在,他妹妹是否依旧保存着。 “赵宇扬,你老婆从哪儿知道这么些东西的!”司空晗蹙眉打断了齐漓的话,冷眼看着赵宇扬。 南宫风虽然头疼的难受,但是他还是清醒的,童彤?她怎么回來了?她听到什么了吗?我吃惊的嘴张的老大,又很担忧的望了一眼南宫风,他不会再次失控,让他下不了台吧? 想到这里。她舒心的笑了笑。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刺耳的手里铃声一遍遍的摧残着她的耳膜。 谁也没有想到,一开始遇到血狼王,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便被轰的重伤,甚至不得不分身逃开的叶寒,在这一刻竟是选择了主动回击。 来了这么长时间,高九鼎也算了解了,只要雨季来临,所有植物都在迅猛生长,不管是牧草,还是茶树,生长的速度相比地球来说,实在是惊人。 他绝对不相信,哪怕是灵魂意识再强大,依旧可以被灭杀,只是他不够强大罢了。 “行了,俺跟你留着饭呢!”瓜母说着,一颤一颤的钻进了厨房。 百姓们向来敬重悲情英雄,怕是也想有这么一位在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的人物在身边保佑,于是筹钱出力在凉州城里给黄蜂盖了一座将军庙。 反复的消耗下,酒桶的血量慢慢下跌,他皱着眉头,开始退后,等兵线推过来。 “很多,也不知道那些人,当时用玉石布置了什么阵法,太过凌乱了!”郎拓道。 萧十三刚刚见到狼王拿起短矛的瞬间就以扇动黑翅,所以使得短矛落空之后,继续冲向狼王。 不过,这也让张澈得到了一个教训,那就是今后关于铁男姑娘的事情,自己一定不能怠慢,否则就是自讨苦吃。 坐在中间位置上的兮夜,眉头紧蹙,眼神有些凝重的看着对面的这些英雄,这种看不懂的感觉很熟悉,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张澈的宠物和御兽们一出手,早已经对他的基本信息了若指掌的何洛图,哪里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登时在空中厉声喝道。 暖暖点了点头,挥挥手让兽夫们先回去,她还有些话要与西溪说。 这也怪不得武羽,实在是他现在一看到这司华年,就想到了被毒死的那数十只野猪,也想到了失踪的那个司徒年华,下意识地就想逃离。 这黄巾贼外加匪寇的身份他已经当够了,如此机会如果放走了,他这辈子真的就完了。 第195章 给他化妆还拍了视频 司曜早上八点多才醒。 桑落已经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底下压了张纸条:别忘记吃早饭。 他翘起唇角,心里暖暖的,就连宿醉的不适都减轻了很多。 这时,门被敲了两下,蔚鸿端着碗进来。 尖叫了一会之后的b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了下来,而也因此,一向铜皮铁骨的b居然膝盖被地面蹭破并流出了一点血。 “嘭!!”,地面剧烈地震动着,无数的海贼惨叫着被打飞或者被震起。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与肉身之上的力量,薛浩颇为满意,神入魂海。 两个狙击手互狙,一枪能判断对方的维度,两枪就能判断经度,就好像一个平面的纵横线,交叉点就是狙击手的位置。 台下德班众同学也都笑翻了,这妞中2性格也太强了,居然说要大家跪倒在她的脚下,这可能吗? 江南什么都没说,就一直眯着眼,表情古井不波,也不知在想什么。 陆天心中刚生出疑惑,就见一个影子落下来,又一把匕首贴在他的脖子。 六名黑衣人尽皆慌乱,欲要支援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受到战阵反噬的他们也尽皆负伤,现在身子更是动弹不得。 赵信身如闪电,每次冲刺都如闪电一般,瞬间穿梭一艘战舰将其击毁。 “好的师傅。”聂风毫不犹豫的从背后拿出宝刀,双手将刀递出。 林宇询问过胡刚等人,众人都标示没有做过,林宇的表情凝重,刘医师如果不是被自己的人杀的,那就是新火的人干的。 他有一点担心。毕竟,在江心萍面前,她就因为害怕而退缩过一次了。她是有“前科”的人。他希望她能勇敢一点。但是他没脸说出口来。毕竟,是他给她带来的麻烦。 陆司瀚进宫见皇上时,皇上的桌面上正摆着一堆的奏折。皇上正头痛得很,因为今天上朝时,所有的官员都因为了这次的瘟疫在针对太子殿下。 早知道潇潇还有个儿子,而且还是陆府的府主,当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做那样的事。 心里明明动容非常,可又心扉痛彻,他到底让她这样寻找多少次? 沈兮当下笑的明媚,辛苦了那么久,但是听到这句师兄很喜欢,还是心满意足了。 确实就如他所言,现在的九千流与帝渊联合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雪丫头,几日来可好?”符三异也出现了,虽然不像前面两个那么逗逼,但还是很认真的跟雪凡心打个招呼。 洛辰曦一袭白衣肌如凝脂,白发如雪,在洁白的冰雪里,瞬间融为了一体。 看样子,不出点什么事儿。即使叔叔把天捅破了,爸爸也还是会帮他补。 只是她咬牙归咬牙,咬牙的时候还用手指甲死死的掐着我的胳膊。 铁匠老头通红,居然说了一长串的话,表情愤怒,要不是有前车之鉴,我差一点都相信了。 “这次!我们要对付一只怪物!”短暂的沉默之后刘司令发话了。 “张成,你破坏了我的相亲,你得补偿我!”赵秦美眸盯着我,说道。 深吸一口气,韩狼虽然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可是他却是不由得向前方走去,不论如何,既然这是龙神之子给他的机缘,他自然不会随意放弃。 第196章 桑落跟六六见面了 桑落立刻紧张起来,“严重吗?” “我这么强?”307脑海中发出疑问,然后就看到如潮水般的蚁军涌到他身上,但却伤害不了他分毫。 淬炼筋骨肌肉,扩张经脉,从而让身体能够承受先天真气在经脉之中的运行。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他说,王元姬的身份也不差,甚至比她还好的时候,她心中居然有些紧张,也有些担心。 不过,茅山法术当中,没有极其神妙的“上古五行遁法”,因为已经失传了。 弄清其术式结构后,鲁维克能够明显的看出它和阿坎达主流星辉巫术之间的区别。 彭二月内心悲怆地呐喊着,然后抬起头偷瞄宋佳倩一眼,想趁宋佳倩不注意,先把粽子藏起来。不想刚一抬头,就直接和宋佳倩来了个四目相交。 另外至于林淼的午饭缺额,西城街道同样有的是人愿意无偿赞助。 距离秦狗只有二十步不到了,功劳就在眼前,樊军将卒争先恐后,眼里除了秦人的首级,已没有其它。 上课的地方,就是平时上音乐课用的阶梯教室,楼上就是校长室。 见到麾下的军队已经几次击溃了萨拉森人的骚扰,理查德轻蔑的撇撇嘴,对此完全毫不在意。 一朵白莲花弹入金色雷海,不断变换,拉伸膨胀,变成月尘的模样,只见这个月尘居然在雷海中说话,如同真人。 下章内容提要:远征军航海路上并不顺利,且不说大雾锁海,耽误时间,就连疾病也起了,万一传染的起来的话,那不知有多少人会丧命。还有士兵们的思乡情绪起来了。 “你还看到了什么?”神枫突然感到有点不安,难道在自己的记忆深处还隐藏了什么不成? 但世事难料,直到真的开始找工作之后,三宝这才发现,事情和自己想的差距太大了。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见,赵炎绝对不会想到爱樱城现在居然是这个样子。如果是这样的话,爱樱城连曼城都比不上了。当然,这只是说人民内部团结方面,也就是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的政治问题了。 顿了片刻,身后像是没有什么动静,只听得见潺潺水流的哗哗声。 李慕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这家伙,把我吓得,还以为一辈子回不了家呢!等老子实力高了,老子不靠你也能回家,李慕在心里嘀咕。 牧村的人倒是没有多少失落,他们只知道,李慕的兄弟来了一趟,然后走了,就这么简单,就像是一个来逛亲戚的人,走了就走了,谁也不会在意。 “看来我失言了,自罚一杯,公子莫要见怪,我们不谈这个了。”青衣人仿佛知道苏彦的心思,斟上一杯茶,自己喝下,笑道。 “苏彦,甲楼子室,去吧。”主学员的教习头也不抬,低头在纸上轻轻划动了一番,随口说道。 他们很满意自家的BP,也觉得IG那边,是根本没有限制到他们任何的英雄选人。 洪荒破碎,玉帝战死,太乙真人也没有幸免,九灵元圣本也战死,却借此重生。 第197章 想拉住她,让她跟自己回家 女人也看着她,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被绑架的人。 桑落心里那点异样又冒出来,但她没表露。 “现在已经不那么疼了,缝制的时才疼呢,我怀孕怕对宝宝有影响,没敢用麻药,所以就那么直接缝的,当时可疼了,我都把一颗牙差点咬碎。”顾菲儿夸张的说道。 “夏暖心,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尹展然说完就进了设计部一组。 那一边,傅少权坐在床边前已经点燃了一支烟,幽深的眸子再也没有半分睡意。 秦慕天坐在车子上一脸的凝重,紧紧的攥着拳头,一向冷清眸子里露出了愤怒的猩红。 “他是你父皇,你不该说的那么绝情,我相信,当时他还是相信我的,这里面一定有情意在,嘻嘻,是不是看皇对我这么好,你吃醋了!”静荷挑眉笑嘻嘻的问道。 如果不是任务在身,那就是聿峥脑子有问题,到这个时候还不抓紧成家。 感觉到这股能量,龙战心狂喜,而身前的远古巨龙却是忍不住发出一阵阵的咆哮,却根本难以摆脱这个恐怖的泥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像是要融化在其了一般。 沈影心中如此想着,行动上也是如此做的,治疗老国王是重中之重,她自然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他还是头一遭遇到如此窘迫的场面,现在根本就想不出一个完美的办法,能够处理眼前的事情。 “心儿,你就是为这件事不乐意让我辞职?”霍天翼抱着她问道。 船老大走到一边,翻转一个木桶,里面原本装着的后备灯油不见了。 船老大和所有船员都窝在休息室,今晚没有人巡逻,就连甲板上,也只有四位船员围在船桅下,照看船上运作。 虽然董沁死忠与万岭神教,但是自刑天赐担任教主以来屡次诛杀旧臣,无非就是巩固自己的地位,杀鸡儆猴。 “逍遥哥,你放心吧,你脸上没伤,就是衣服脏了一些。”虎子说道。 林婉月色变,强忍着身上的伤势迅速退开,却依旧是躲不开关飞白那犹如利爪的五指,细薄的长袖直接被扯破开来,露出洁白如玉的皓腕细肩。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身边的部下一个个倒下。鸣泣和陆星云以及三五名武尊,背靠背剧烈的喘息着。一双双眼眸,满是不甘的望着不断逼近的人潮。 第二块石头也被切开了,从里面掉出来一块玄铁,两米多高、两米多宽、一米多厚,绝对算的上是体积巨大了。 “难道陛下已经跟截教碧游宫宫主娲玑诗圣母沟通过了?”云龙建问道。 神族可以在下界现出幻体可不是那个神族都能做到的,飞升神界时有几种飞升方式,像黒巫鼻祖暗夜幽殇这种飞升叫做魄灵飞升,在渡劫后直接灵魂出窍飞升神界。 听着她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醉言醉语,宫御月和楼倾风对视一眼,同样无言。 常友乐自嘲一笑,心里涌起悲伤,常家每代都会出一位名医,可到他这就断了,突然觉得辜负了祖宗,如果弟弟还在就好了,可失去联系二十多年,也不知道还人世吗? 第198章 六六想起了什么 顾允泽出现在这里,桑落一点都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奔向六六,脸上竟然是少见的愧疚。 这就奇了,他这人不是一向都觉得自己没错,都是天下人对不起他吗? 苏知意忙道无碍,而后看着晋王在他的席位附近找到了那枚玉佩,又离开了芙蓉台。 因此,无论从哪方面看,永野一男都是名副其实的成功人士、商界精英。 信长鸠到了一杯热麦茶,递给大汗淋漓,还没有缓过劲的岐夫太郎。 一步一步朝着王光义逼近的那两名异能者,脸上笑容一点一点散去。 日佣级充当轻装步兵和一般水手,不用自带铠甲,只带矛、剑、斧头。 苏淮看着秦姒缈那孕气养人的模样。只觉得她比之前更加柔美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往了褚翠翠的院子,却见褚落樱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 它的做法,一般是将意面煮好,在加上青椒、火腿、番茄酱等进行翻炒,非常方便。 巨狼不断挣扎,口中发出若有若无的哀嚎,随着项楚又补上了几下重拳才彻底咽气。 “可恶。藤蔓太多了,用手根本清理不完!”依子暗暗的说道。渐渐地,依子浑身都被藤蔓所缠绕,最初还能动的手都被藤蔓所缠绕起来。 一年多年前的天地异象,还有塔布罗山这么多年接连出现兽潮、天降陨石等异象,不管是妖兽尸体还是掉下的陨石,短时间就会能量流进,肯定和那黑色心脏有一定的关系。 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四方来到了一处断崖旁边,崖边有两处搭砌的石坟。两座坟墓前放置着两朵白菊。 身后追击的化龙境大圆满之人,本来还在急速前行的身体,在宇宙星河之力与猛烈罡风暴乱的刹那,急速的往后撤去,极度不甘的消失在了茫茫星河之中。 众人顿时一愣,看来这侯亮平还真的是个装逼人材,一个任职了多年的副城主,都从未有人见过他的样子,这不是故意装逼是什么? “噗”那名死士直接倒飞了出去,嘴中喷出了大量的鲜血,直接死亡,林羽慢慢的转过头,朝着仅仅剩余的一撮人走去,那巨大的压迫感让他们不由自主的下跪。。 其他的灭虚派高手看到这一幕也都是纷纷爆发力量,他们知道,领头的大长老周天都出手了,那他们自然不用犹豫,该出手就得出手!一时间恐怖的神境能量,神元能量疯狂爆发,当场就汇聚成了洪流,冲击向了陈潇。 所有豪门无一例外的不得不经营自己的势力,而想要万古长青,屹立不倒,那么就必须是一直承蒙皇恩下去,想要一直沐浴皇恩政治联姻就成了最常用的手段。 在苏沐的眼中,这根本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什么垃圾棋阵,而是最原始,同样也是最古老,最经常看到的太极棋阵。 上次见胖琪还是春节的时候同学聚会。我和她平日的来往也不算多。但按照我们那里的习俗,来者是客,东道主总该请吃顿饭表示一下的。 冷置拉着于婉的手,情商不低的他,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于婉了,说肯定没事吧,于婉自己也咨询大夫了,心里也有底了。 第199章 是不可能发展恋爱关系的女孩子 哐啷! 顾允泽听到声音忙冲进来,看到相框落在地上。 他忙捡起来,但是水晶相框已经碎了,桑落的笑容也出现了裂痕。 他心里很难受,正要冲六六发作,发现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那个大一点的黏土又爆炸了。并且比之前的爆炸威力更强,场面更壮观。 坐在马上,黑狗还觉得新奇的很,来到这里之后还是第一次骑马。而且昨天一路上根本就没有看看这附近的风景,现在坐在马上左顾右盼的看着街道两边的景色。 “这,他们愿意折腾就让他们折腾去呗。输了也就知道人外有人了。”王洛杰大大咧咧看似全无心机。 关师傅的声音又在一旁响起,黑狗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有些释然,毕竟平福酒楼的人们会永远记住她,只要这样也就是她永远留在平福酒楼。 黑狗看了看华青山的状态,不知道是心里反应还是什么原因,黑狗总觉得华青山根本就没有这么严重。 一辆巡逻的将车侧翻在马路中央,丧尸把受伤昏迷的警察从车里拖出来,像分蛋糕一样撕成几块,抱着人体短肢坐在街上大口吞嚼。 话说“北爷”现在啥没见过,可不是当初,见了个比狗头还大的烟灰缸,就惊讶的不要不要的。 彤丹丹如果现在被羁押了,而且按照刘向波之前所说,进行异地关押的话,那么对于彤丹丹,何尝不是一种保护措施呢? 是的,她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没有名声,没有家人,没有靠山,更没有金钱,娱乐圈里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迫于无奈,昌暴率领晋军们来到一处山谷旁休整,等士卒们在此暂歇后,昌暴让人找来了颜魁。 已经端起杯子的修士悻悻地放下,现在谁都看出来了,游天林是要整这个叫做李无定的低阶修士,这本来并不关他们的事,但是宴会主人已经开口了,他们也不得不遵守规矩。 “我已经睡了,你有事就说,没事就早点睡吧。”赵紫莹再次狠心说道。 魏早和魏秀依旧沉默,所幸侦探们都很聪明,没有直接地无端怀疑。 后来寒天云回来了,不仅为她们找到了新的水源和食物,更是从外界带回了数不尽的物资。 他此时虽也是极为虚弱,但眼看师傅得救,倒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说完这句看了寒天云两人一眼后,便又闭上眼睛陷入了虚弱的沉睡。 看到余强身先士卒,身后骑兵受到鼓舞,眼中纷纷出现坚毅和战意,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呐喊着纵马随行。 过了不知道多久,南宫晨阳慢慢的冷静下来。可能忍了太久。太过于疲惫,所以昏睡了过去。安寒拿出手腕。两排伤痕。流血鲜红的血。 当天基灵三个字说出后,这里的人明显一愣,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对于天基灵肯定是不陌生的,但不陌生和真正拥有天基灵那肯定是两回事。 后来,狼哥来了,带着二十多名吓人的大光头,嚣张跋扈的打砸着紫安咖啡总店,着实把赵紫莹吓得不轻。 清漓这下子更意外了,董飞到底有什么价值,或是说作用,竟然令她不惜搞出这么大动作?要知道,凌渊说过,她这次过来本来是悄悄来的。 第200章 多看点樱花国动画片 桑落没有犹豫,拿头撞上去。 砰! 男人闷哼着捂住头,半天没有说话。 桑落自己也眼冒金星,可下一瞬就觉得坏事了。 她当成歹徒的人是司曜!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她伸手想去抚摸他的额头,却给握住了手腕。 只是这会儿刘老太爷已是耄耋之年。想要再如当年教受大儿子那般亲自带在身边手把手料理生意上得事却是早已力不从心。 刚刚坐下来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道好听的声音,不用想就知道来人是谁,坐在位置上面静静的看着进来的人。 不说南思忆那层关系,仅凭御火关一役谢林言等人愿意随同赴险,他便不可能袖手旁观。 好不容易把人忽悠过去的3491简直恨不得把这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东西给弄死。 她迫不及待的起身,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去开门,可是当手颤抖的握住了把手,却始终没有按下去的力气。 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裤脚滴落,裤裆潮了一大块,可以说里面是应有尽有了。 虽然七叶莲的光泽渐渐淡化,尤娜颈部的黑色莲花逐渐变得粉红,栩栩如生,好似把七叶莲移种到她的后颈一般。 无法改变?是吗?,男子不语,只是看着商宇,嘴角挑衅的抽搐了几下。 村长本来听到三代目风影是这个首领抓的已经很惊讶了,没想到暗中有人也被他发现了,这个所谓的首领竟如此深不可测? “好了,好了,先吃东西吧。”老常的妻子将饭菜端了上来,又叫了孩子都围了过来。 如此好事。叶浪没有拒绝的理由,自然选择多多益善,也可以让李龙多蹦跶一会。 他一直在这里等了两天,生命树下已经堆满了神奇果实,但耗费了近万颗精纯能量石才只得到了五颗黄金果实,产出的比例几乎是万分之一,果真是难得的很。 当时的他们也是对着张磊关心的问道,他们也是不希望张磊出事,毕竟他们都是在一起很多年的兄弟了,他们都是一脸担心的模样。 谷烈当时也是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张天说的那些只不过是最基本的事情罢了,在谷烈看来,那些对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不听话,下一次就不一定打在哪里了!”蜥蜴用枪在黑博士的身上划了一下。 并且,将猛犸厚土象王和五彩神鸟的尸体,投入血魔池中,要不了多久便能锻造出一尊,更强大的血魔王。 “不可能!”在大黑鼠话音落下的瞬间,圣碑大帝就近乎嘶吼了出来。 原来这样,既然通道差不多算是找到了,我也就将凌天剑符所化的光剑,拿离了灰鼠精的脖子,你走!别在害人了,好好修行,说不定以后你也能得道成仙。 “难怪以温老的骄傲,也能够跟刘东相处的如此融洽,果然不简单!”常伟心道。 周遭的植物们随风摆动,它们在唱歌,用它们的歌声为老人送行。 但是,梁颖却又多了一层担忧,对方这一次攻击邵煜等冕下都没有察觉,说明对方控制本源之力的精准度非常高,他成功避开了十位冕下。 “是!”士兵急忙拿起一旁的信号弹,一根黑色的竹筒子,当即就朝着天空射了出去。随后,这一枚信号高高的升空,并且发出了急锐的叫声,几百米的高空之后,一声脆响,天空之中炸开了一团巨大的焰火。 第201章 都是你干的好事! 桑落说:“难道她是从缅北那些地方逃出来的?” 司曜赞同,“小五也这么觉得,所以他觉得收留她,是在做好事。” 桑落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难道不该报警吗? 见她出神,司曜的亲吻落在她脖颈上,“你的话问完了,现在该我们算账了。” 安高磊接到我的电话时候,他并没有感到意外,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在我当时与他对话的时候,他从我的眼神里已经知道我一定会有求于他。 见我的真是要动手,那个娘娘腔在情急之下,居然一咬牙真的是同意了我刚刚提出来的要求。 她不说话就没有距离,她的眼睛明亮,她的眼神摆动,充满了爱意的眼睛看我。 娟姐就用一只手撑着墙,另外一只手堵着自己的嘴巴,把整个身体都弯成了九十度。 “艳娇,你看看这件怎样?”豪二霸拿着一件单薄至极的衣服,想到艳娇穿上去的模样,直流口水。他喊了一声,可他发现艳娇没回应。他有些疑惑,回头,这才见到艳娇在出神。 就是接赵启光出来,举行葬礼,停留在那种冰冷的地方,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有些事情应该用既有的规则去结束,使用灰色法则。 可以说就在这短时间内,一号的怒意比往年都要多。就算是上次,知道M国军舰队来到自家门口,他也是谈笑应对,并没有如此的愤怒。 脱下了睡衣,在镜子前把很重很重的婚纱穿了一点,剩余的部分却落在了地上,胃越来越疼了,止疼药也开始不管用了。 于嫣然冷声说道,不知为何,她砸听到罗昊与穆欣雨的事情时,尤其是罗昊为了对方竟然与上官虹动手,这令的她内心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原来,他们是雷焰宗的弟子,是被向罡天两人的打斗惊动,才是前来查看。 对面几人望了一眼蹲在燕飞脚边的拿破仑,此刻拿破仑配合地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不断地发出“唬唬”声,吓的几人赶紧点头表示愿意跟着燕飞混。 “我要一份银河系的星图。”高帅走到宽大的房间正中,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投影基座,上边显示着整个造船厂的实时监控。 “混蛋!那你赶紧你告诉我,你刚才躲过爆炸的原因!”柳芸又羞又怒。 不管怎么说曹浩然也是港岛顶级豪门掌门人之一,虽然比不上吕老爷子,但曹浩然出行,保护措施怎么可能少的了? 但纵然如此,妹子两头天魔也终究抵挡不住十名影兵的围攻,最后还是被他们制服了。 骆恒基抬眼看去,就看见不远处的空中漂浮着一个身材挺拔的人,竟是他的亲生父亲—公孙天下。 “你墨迹什么呢?六六饿了。”江瑞扫了一眼,领着陈晨去大楼里上洗手间。 燕飞慢悠悠地走出了阴阳困阵,然后枪炮形态使出,一把念力大枪出现在手中,接着枪口对准阴阳困阵,疯狂的扫射了起来。 “算了,别看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秦雨欣安慰地拍了拍燕飞的肩膀,大气的说道。 “什么好消息?”秦少游好奇地问道,能让何老这样的兴奋,该是什么样的大新闻呢? 看着十三名议员,他张了张嘴,嘴角的肌肉抽搐着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说。 第202章 在监控下卿卿我我 张易没有答话,挺直身子与陈东亭对视,眼神中并无惧意,反而战意昂然。 疼得满头大汗的霍纳森爬了起来,狠狠的瞪了欧阳明一眼后,扶着左臂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拳击馆。 “以后,千万不要用生命开玩笑。”王洛看着安博士,认真的说道。 十来名年轻人从村子中抱来香草,在广场四周布置好香炉焚烧,整个广场都弥漫在香味之中。 这桩生意别看不起眼,可是三家企业的需求量巨大,每年代工厂的供货量必须达到百万条以上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而且要是首年合约过后,质量优良的话,订单数量还会增加。 李廷?收到李进大胜的消息,急忙和高彦俦率领大军连夜赶路,第二天晚上就到达了唐仓镇,稍事休整,就派兵袭扰向训军。 “不不不,你一定是记错了,他的确是新人,如果你不让你的新人出来交手,那我黑蛇可以就要动手了,到时候出现几个死的,你可不要怪我。”黑蛇威胁道。 激将法你奶奶,陈老头心里烦躁的要死,看着一边桌子上秦奋的资料和入会申请,就更烦躁了。这叫什么事,怎么一下就超出控制? 几十米外就是一座竹子做的浮桥,以前没石桥的时候就靠这玩意儿,承重还可以,包括现在慢慢来可以推摩托过去。 鲲鹏实力够了,看着天空就发呆,用心一数,我了个去,还多硬点子。 韩信收起护盾,轻咳了一声,目光凝重的看向苍穹之上的那个巨大窟窿。 宋初一闭上眼睛,不一会儿护工回来,端来一碗三鲜粥,慢慢喂她。 可是这样的冻结并没有什么什么大的作用,孙正听稍稍挣扎,便再度逃离了此地,他冲向了下一个地方。 韩遇经如今乃是岐山除却他之外的最强战力,他不能随意带走。季风能替他处理各种事物。涼鸾,又要陷入沉睡了。 不过它逃得不远,逃出去七八十里,眼见韩信不再追逐与攻击,就停了下来。保持着观望的状态。 “唔,你居然提前点了奶茶?真可爱。”上官婧拆了习惯就喝起来,可能有点渴了,她喝得很急。 所以,上半天,大家依然按照原来的生活一样过着,苏挽月她们依然要去上半天的班,而他们的飞机钉在了下午三点。 战念北主动送上门,这么好的机会,她肯定得好好把握住,绝对不能让他怎么来怎么走掉。 等跟着安泽轩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这里没什么人,基本上只有乘凉的时候会过来这边,散散步什么的,种着好几棵大树,微风划过,枝叶飘动。 抢资源真是亘古不变的约斗理由。两位老祖如果交手的话,受伤之后对两人都不利,很可能镇不住下面的人。所以但凡有争端都是用底下人来约架。输了的一方自动退出。但也是有时效的,通常是十年斗一次。 杜姨娘有了身子,这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而夫人的手不能‘插’到香兰院去,这却是个更糟糕的消息,难怪夫人的眉‘毛’皱得打了个结,怎么样也解不开。 “可不是嘛,谁要是这样说我娘子,我肯定也会揍他一顿!”另一个大哥说道。 “好,我这就出去见他。”云净初边说边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容纳后往外走去。 五十块仙石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方山的心理预期,尽管他心里十分郁闷,对夏天充满了杀意,却不得不强行压抑而下。 炼神一道,到了仙境之上,一丝仙魂,可游走于皓月宗宗主的身体之内,不一定要存在于识海之中,任何地方都有可能的。 人的一生,总是难以圆满。贪慕爱情,就要背叛现实;成全现实,就要辜负爱情。立场的选择,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棋偏一步,便是迥然不同的结果。 这个拍卖会的规则,是在拍卖之后,可以随时领取拍卖物品,无论是在拍卖的过程之中,或是拍卖结束之后。 造化弄人,他本就觉得男子唤老娘双儿有些熟悉之感,却没想到他现在的老娘就是他深爱的那个她。 那名憨厚大汉的话语,夏天清晰听在了耳中,面上不显一分一毫,心中却笑翻了,实在想不通,此人这样的性子,是如何在尔虞我诈的修炼界中生存下去的。 “哟,皇后娘娘,臣妾可是真心为你的身子着想,怎么你便如此歪解了臣妾的意思?”萧贵妃一脸委屈的模样:“既然皇后娘娘不高兴,臣妾以后便不再说了。 甚至在楚汪伦外出服务的时候,汇春居都不敢派人盯着,而是全程由镇守太监府的人负责。 李日知皱起眉头,如果不是至亲犯罪,那他还真想不出张多羊为什么这么卖力气的遮掩了。 谁知道春桃听说之后竟然脸色直接变了变,不知道说不赞同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在里面。虽然只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但是终究说引起了宁云莜的某些不满。 郑琛珩无法言喻自己心中的感想,只是颤抖着手指,瞪大着眼睛,脸色铁青、漆黑、煞白的不断变化着。这一刻,当真是他有生以来,最具震撼力的时刻。 这几百万年来,紫莲空间中的妹子们都在闭关,尤其得知江萧已经到达鸿蒙,而这里道境强者数量不少的情况下,她们都知道要想帮上江萧的忙,多突破一些最好。 “未来超级电脑?我们公司有这种东西吗?我怎么不知道呢?”我转头看向楚高。 第203章 被掏空了 显微镜下,用药小鼠的蛋白斑块跟对照组的比,并没有减少。 “不对呀”实验员反复确认,“明明小白鼠的认知能力确实改善了,怎么斑块数量跟对照组的几乎一样?” 与此同时其他剑谷长老也面色严肃集体坐下,一起打开广场大阵。 “几十万年的时间,任何东西都会在时间的摧残下腐朽。”方辰叹了下道。 其实李少凡还有点没说呢,西王母在天界的地位要比玉帝要高,不然蟠桃会他也不会去给西王母贺寿了。 “大人,您真的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吗?”幼童已经醒了过来,睁着眼睛问道。 “赵强,这个是谁,这好像不是我们班级的人吧?”刚刚走进武术馆,就有人上前问道,毕竟李少凡这个生人面孔还是很容易被人辨认出来的。 “倒是在下的荣幸了。”方辰客气道,眼前的宫殿宝气肆溢,灵气丰沛,竟与他的百草仙境不相上下,让他恨不得占为己有。 兔子眼中也露出失望的情绪,他本来还以为刘迁是一个有来头的公子哥呢,但是现在看来的,对方似乎也是一个普通人家,如此一来,保不保得住自己是一回事情,恐怕自己都要被牵连进来了。 乔子萱听到陆元那一脸戒备狐疑的样子,然后说出那样的话,不由愣住了。 他正想起倪佩和薛娉薛婷他们,心中闪过一丝甜密。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他已经来了海底有三天的时间就开始牵肠挂肚的。 经历了这些一步步的修炼之后,就迈入到三玄之境,正式褪去凡根,通过汲取星、月、日三玄之力来壮大自己的实力,放眼哪里,都已经称得上是一名独当一面的修灵者。 \t“老嘎你认识吧,现在命令你马上带人,把这个混蛋给我抓到夜市来。你问问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我表哥也敢动,不想活了说一声,我成全他。”秦风冷声说道。 可是此刻天生竟然连山寨的大门都没有走到!天生心中暗想,肯定是刚才那些逃走的气魔回来将自己等人前来的情况告知了其他的气魔,所以这些气魔才会在山寨的门口布下层层防御。 “其实,他们前天晚上已经拜访过秦家庄了。我虽然没有见到他们,但是感觉到了。”秦风说道。 话音刚落,太夫人已先行入座,又特意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出岫会意,随之入座。两位姨太太这才坐了下来。 听到这里为止,都和邱洋之前的预想大差不差,不过一听到口风里犹豫的转折,有过那么多次被坑的经历的他,立刻就有了警觉。 夜梦在这个陌生的同龄人跟前依旧是有些木讷,云朵则是如获大赦一般,忙不迭的点头表示同意。 所以说,厄离以前的遭遇它觉得都是值得的,现在它满心欢喜的想要供养这魂树。虽然一时半会达不到那株母树的程度,但厄离这般不惜血本的供养就只是为了看看这魂树后面到底有何神异。 “这么丰盛?”晨风看着连成玉往返厨房几趟,石桌上已经摆的满满当当,不乏晨风喜欢的食物,更有晨风不曾见过的奇怪吃食。 第204章 多脏呀……吐出来 闻言上官落影蹙了蹙眉,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道:“算了,如今我也醒了,再想睡也没有那么容易,还是听着吧。各位,可以继续了。”说着便动了动身子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窝着。 康城把我扶起来,我自己都不知道抽的这是第几支烟了,反正康城给我那盒烟的时候是满的,现在烟盒里还剩三四支,我又拿了一支出来,点着放到了豺狼嘴里,又重复这个动作,放到豺豹嘴里一支。 却发现黄迪已经出现在了上空,爪中抓着凤凰爪印在散发着七彩霞光。 夜色静得很,窗外有风吹着,那丝绒窗帘在我脚边荡来荡去,一阵酥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格林的提醒,也直接让王诺确定了这一点,中国金融是一家,央妈除了明面的呵护,暗地里也是各种支持,而大家也非常默契的在央妈做出政治需要的行动之时给与正确的反应。 六等是这个世界可以到达的极限,但后三等原主并不知道。另外除却元素师,大陆还有炼药师与炼金师。但是这两种职业在这片大陆已经很少了,而且炼药师和炼金师等级是跟实力相匹配的。 沈毅言笑晏晏的,我看着他清俊不凡的脸庞,心里回味着纪曼柔说的那些话,信息量太大了。 几乎都不用思考,想一想苏家那个内地房产大亨和金融业大鳄的身份,王诺马上就知道了苏焕章的态度,钱可以亏,第一单不能跑。 苗警官把聚阳符贴在身上,顿时一股暖流传遍全身,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神清气爽,好像揣着一个温暖的火炉。 而如今人族未出,洪荒中人,虽然以人身行走天地,但是他们的本体却没有一个是人形。可以说祖龙也没有见识过这样的人物。 两只巨大的纤手捂着精致可爱的脸蛋,白星哭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 然而,木兰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夏冬青那双猩红的眼睛微微一眯,唐三只觉得大脑一懵,眼睛中传来了剧烈的刺痛感,随后眼前一黑。 只见请假王张开一双大手,直接挡在了自己身前。美纳斯的龍之波动似乎完全无法突破请假王的一双手掌。 而前面的辉夜似乎丝毫没有觉察,对于后面的袭击置若罔闻,还是朝着道观里的方向走去。 追究下来,其实都会她的错,当时她如果不是故意招惹白飞飞,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只见这个骷髅的嘴吧一张一合,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从其中发了出来。 神是博爱的,神光笼罩着大地,神光照耀世人,然而拥有奇特能量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出现在地上的神叫做“不从之神”只会给人类带来危害的神。 “我感觉七夜今天早上就会回来!”从厨房探出脑袋的娑娜认真的说道,好像真的会发生似的。 “你敢!”尧慕尘急了,抬手间五把飞箭朝着那只大黑雕呼啸而去,飞箭在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瞬间就追上那只气势汹汹的大雕,刷! 五把飞箭一穿而过,扯出一道长长的血雾在空中绽放开来。 就在这时,一枚黑色令牌一闪而逝,直接从他的空间戒指之中飞了出来,立在狼宏翔的面前。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种种经历,只觉得似乎是事事都不太顺,弄得自己甚是心烦。 亚东不明白十年前的厨皇怎么会是这个样子,难道过去了十年,杨若男的魔厨修练都懈怠了?还是杨若男在故意示弱?亚东想不明白。 “王猛带我去过他们的村庄,那里就一块极大的场地跟八套房屋,除了种种菜,养养羊外,他们什么都不做的,就是练习弯弓射箭,真的练出了一身好本领,都是王猛教的。”良玉看了看廉正,微笑道。 范义名看的是发呆,发泄,发乱呀!带着迷乱的心情,激动着不知所措。 虽说是两座房子,其实是一座,两座房子之间只隔着一扇门。两两口这样两边都住着,都有一个照应,也图个安全,图个干净。 “呵呵,候补老婆,难道你忘了是谁在飞机上为难人家空姐的?又是谁在飞机上不关手机,刁蛮任性的?我欺负你之前,是不是你先向我挥拳的?”叶白一脸微笑,并发出了一连串的反问。 勾星杰还想说,但是没等他将话说完,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将他笼罩,死亡的冰寒近在咫尺,要是他不能做出反应,绝对会死在这里。 从中拿出两块灵玉,分别握在一只手掌之中,叶白盘膝于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虽然看起来血腥了点,掂了掂手中的棒槌,别说这灵器还多顺手的。 许母看着报纸上的头条新闻,许家二少爷的车震新闻都炸了锅了。 如今的情形尚好,大家公平竞争嘛,至少自己不会成为首要针对目标。 第205章 六六有个孩子 六六说:“我想要见见你丈夫,他们说我是他的旧相识。” “他们?是顾允泽吧。你别信他,他胡说的。” “哦。” 就这? 桑落以为她会继续纠缠,没想到这就完了。 她反而过意不去。 事实上,随着NBA身体素质的提升,扣篮大赛变得越来越没有意思。 台词还没到长安时,礼部和兵部的人就给郑鹏准备好,郑鹏只需按部就班就行,至于吐蕃新王,那是为了让拉拨布的投隆变得更有意义,兵部和礼部合计出来。 这个时候,他才杀猪似的大叫起来,双眼中终于露出几分惊恐的神色,而在他身后的两名随从,还不知道厉害,眼见着自家老大被人扇了一巴掌,立即目露凶光,冲了上来。 无论是在骑士队,还是在魔术队,秦阳都没有和顶级的擅长投射的锋位球员合作,这是秦阳最为郁闷的事情。 刘中南有些担忧地看了唐冉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只是又担心地看向王易。 他一抬手,桌子、水桶破裂、在挤压成一团,然后在何勇奇特的内力之下,直接凝聚成一团。 再有一个,他在现在这个公司最高的时候月薪也就一万左右,但是有品牌方直接给他开工资到30万保底加提成。足足三倍的薪资提升,最后楞是没去。 现在可不一样,如今的陈爽如初五阶武者,李晨魔法师的修为,被甩出好几条街。 但自从和吴彬确定关系之后,金菲儿和她闺蜜之间的往来就没那么密切了,或者说,不是金菲儿不想,而是她闺蜜怕自己来的太多,麻烦到金菲儿还有吴彬。 她别过脸去,王博逸是要和她公开谈这件事吗?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许仕林的队伍又浩浩荡荡地离开,扫地的僧人收了扫把回到屋中,夜幕降临,寺庙里点燃了一支支蜡烛,风里有淡淡的香火味。 她当时还以为马大先就是当年的那个漂亮的姐姐,或许是她听到熟悉话的缘故吧。 刚进来便看到了他老爸,也就是慕容海涛坐在沙发上发呆,表情还有些懊恼。 上上下下将农户打量一番后,无名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纹金的香囊来。 “没错,就这样,都出去,出去。”家具们开始驱赶着镇民,莱恩这个时候觉得身边好像有人走过,但是他扫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陈凡也准备返回混元星向黑灞述职复命,同时再多建几座酿酒厂来供应泰拉帝国那边。 双眼一番就瘫到座位上,好在奎恩从后面冲出来,扶住了艾琳娜,否则摔在水泥地上脑袋都得磕个大包出来。 “传说中昆仑是神仙驻地,我们只是听说过,却是从来不知道它在哪,只能说爱莫能助了”。 “既然鬼寇发现了我们,那就大大方方的杀出去吧,雷叔,麻烦您了!”叶恒说道。 帝国有着大量堕落的高层,同时也是有一部分心系于民的清廉之人。 就在二人还没有腻歪多久的时候,只见陶正明迅速跑了过来,表情十分的凝重。 “陛下,臣欲陈情,请陛下恩准!”顾明朝起身行三跪九叩之礼。 而且这赌局押到后面,其他人都已经很精明的跟老太太反着押了,偏偏他们还把把都能赢。 第206章 去偷欢把腿夹紧了 就在此时孤狼、剑走偏锋、杏花村等人也是随之而来,陈星心中也是大为安定,毕竟自己的团队到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让人心安的吗? 熊倜看看有六颗宝珠,一颗宝珠大约有一寸的直径,每颗相间一分,这样算来,这剑柄大约有六寸七分。 霹雳和炮天明坐在马车夫位置,除了偶尔出现的深入野外的玩家外,基本看不见什么活人。 现在即墨军营已经有了执勤士兵,唐瑶不属于即墨海军自然进不去。 苏烟手足无措,他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不说话又觉得尴尬,于是他又动了动嘴唇,无声的,就像是浮上水面呼吸的鱼。 这十座巨峰都是祖龙山脉的山头,彼此间隔得不远,都被神力云雾笼罩着。 我们擦了把额头的汗,重新握紧手里的匕首军刀返回,准备去检查那些东西是不是死透了,但凡还能动弹的都给补上两下,免得回头又起来腻歪,这种好机会我们要是错过就真傻-比到极点了。 “阿弥托福!大家住手,在这样打下去,伤的人还更多。”少林老和尚走了出来,慢慢摆出一个武打的式样。 回忆随着凯西的叙述再次涌了出来,说着说着泪水就止不住的从她的眼睛里流了下来。家被摧毁、家人全部死去,从此凯西就成了一名海盗,一个以复仇为目标、不择手段的海盗。 看着眼前的七十六口棺材,我心中充满了警惕,这茅一刀会不会像徐天一样用我的灵魂和命格用来开这个棺材通道。 很狗血的一段剧情,他敢打赌,她妈咪不是看那些没营养的网络,就是看八点档的狗血剧给编的。 这个时候林飞却是显得十分轻松自如,一点也不担心,开声笑道。 四周的目光已经是杀气腾腾,周灵玉一见江遥犯了众怒,也在干咳两声后就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纤纤双手合十,一面憧憬肃穆地望着佛堂,似乎比其他所有人都要虔诚。 回到家中,我二话不说把胡飞雪叫出来,刚才最后那番话根本就是她捆了我的窍替我说的,我除了心里明白,身子和嘴都不受我的控制。 那泽迟疑了一下看似漫不经心的转过头朝莫莫所在的方位扫视莫莫鸵鸟的趴在海亦身后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少尊主撕开朝海楼,可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喜色,他转身看向身后,却发现原本被他撕开的朝海楼正好整以暇的盯着自己,而他之前撕开的朝海楼只不过是一道虚影罢了。 不少人都驻足观看,却又不敢上前搭讪,李牧菲的气场实在是太足了,足到让男人望而却步的地步。 远处马云龙和薛金刚遥遥观战,被卞城王爆发出的那阵气势吓得着实不轻。但见卞城王头也不回地退走,宫勇睿又倒地不起,两人在远方观望片刻,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且,林飞知道,苍炎圣地的三个长老,都是在这两年,才突破到洞天境实力的。 李子孝转移着话题,他感觉刘芳非常的敏感,一旦抓住一点问题就不放手。 紧接着叶少轩开始在草木巨人的胸口各种飞跃,策身奔腾,玩的就是速度,那种刺激感和紧张感让天炎都看不下去了。 神行无忌在努力,他在努力让自己受伤,在让自己往死亡边缘靠近,因为只有强烈的痛觉,迫近死亡的压力方可以唤醒自己。 他说:“期月,我回来了。”冬风带着他气若游丝的声音,走了几步远就被湮灭掉了。 “许是叶将军教她的也不一定。”沐子清反驳道,随即也觉得不妥,那叶蓁熟稔的模样,分明是练的很多年的才有的身手。 “呵呵,是么?难不成因为这里山好水好,我长帅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轩辕慕夏认真道。 李伟见齐鸣毫无还手之力,朗声笑了起来,随即身影一闪,走到了齐鸣身前,伸手往齐鸣腰间的灵值牌抓住。 听侄儿这样说,沈剑看着冷霜的目光锐利逼人,似乎要洞穿冷霜的灵魂。 粉唇轻启,她刚要大声说出来,他说的都是假的。可铁彦男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将她所有的解释通通堵了回去。 哗现场一下爆炸了,这还是大家第一次听到有风水峡谷的人竟然劝来人去闯死门。 完全没有硬接可能的我,只能借由圣器的瞬间挪移能力,暂时躲进相位空间避避风头。 八十万僵尸战士中最低级的已然突破,成为了尸魔之境。泣无泪将僵尸送回南僵之地。 直到改造了一百万僵尸怨灵战士之时,泣无泪发现,血海中的凝心水大量的减少。 “队长,别跟他废话,这些军统的狗特务就是贱骨头,不打不老实!”中年农民“噼里啪啦”又煽了凌风几个耳光。 人们都有仇富心里。以前周大生海虽然能挣钱,但是因为没有分家的关系,大房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村里人提起他们,是带着几分同情的,所以就自动的忽略他们能挣钱的这个事。 原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开算了,没想到,她说话尖酸罢了,还故意说得很大声,甚至盖过了音乐,一度还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 第207章 找司曜要孩子 “殿下一-”岑昔又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只不过出了包厢直接朝着马车而去,只不过刚过院门,宗离已经跟了上来。 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已经顺手就把房门反锁了,嘴角偷偷的弯起,其实她也不希望他离开吧。 退休金的福利被正式写进了员工手册里,这也成为一条让所有员工激励的福利,因为他们这里属于私营企业很多大单位都在纷纷倒闭下岗的情况下,他们的退休金福利几乎是让人眼馋的待遇。 要想理清楚思路,就必须结合五族的发展史来看。如果说神族是反物质位面的灵魂,魔族是反物质位面的灵气,那生命体就是正物质位面的灵智。 其实叶刘氏不是想这样问的,她想先问凝香这几年过得好不好,然后循序渐进再问问这次回来的缘由,谁知一紧张把心里想的大实话给问出来了,顿时十分尴尬。 翻手将承影剑放到自己体内的空间中,随后白玉京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抓住剑鞘。 其余众人都围了过去,纷纷点头:“像,真像,肯定是。”然后又面面相觑起来,人们都想到了一件事。 只怕若非这里是众人面前,公孙玲珑都会三步并作两步,在大地的颤抖中立马去到张良的身边,好好的对他撒娇一番。 “这缺口,是被人硬生生打出来的。”高渐离的目光也转移到了天明手上的那一截紫色的剑身,在那豁口存在的地方,是不规则的断口痕迹。 “无妨,刑部天牢,我锦衣卫的诏狱本官也都进去过,难道还会怕了这一处府衙牢房不成?”陆缜似有所指地看了对方一眼,这让苏慕道的心里不觉打了个突,只能把头一垂,是不敢与之对视了。 “你—”那为首的男子听言刚欲大骂,却是只说了一个字便是被苏毅一拳砸在了脸上,满口的牙和着鲜血喷溅而出。 打开行李,里面装的却是些锅碗瓢盆之类的,菜刀火石也有。看上去都是些厨房用具,不过更像是用于野炊的用具。 沐斯点了点头,赶紧撤退,众多圣使连滚带爬的撤退,有些圣使让热的爬下了,其他的圣使也不管她们,各顾各的逃命。 在为其敲了会儿背,看到王振嘴角有几许笑意后,曹瑞才用有些欢喜的声音道:“公公,这一回那陆缜怎么着也得吃些苦头了吧。”作为王振的身边亲信之人,他当然知道公公在欢喜些什么。 “没有秩序的话这个世界就已经毁了。”泽特是不期待现在的依洛娜能够明白秩序对于一个世界的重要性的。 所有的奴隶都找到了工具,石头或者木棍,开始下了坑,挖起了土,事情进展的不并顺利,由于不知道矿脉的具体位置,他们前前后后挖错了十几次,根本找不到人的踪迹。 这句话当然是齐浩在胡思乱想之后又自言自语的,对于齐浩看着自己的状态,看着他的目光,秦月终于反应过来。 “走,去四方殿。”周鹜天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着,就好像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一样,苏毅看了看那三人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便是转身跟上了周鹜天。 霍九林从听到老刘头那话,心里就有些担忧,这会儿听到叶苗这话也是下意识拒绝。 出了站,姐弟俩站在火车站广场旁边,等候着通往城区的公交车。一会儿,通往城区的公交车来了。姐弟俩挤了上去。进到城后,姐弟俩又步行至南关车站,坐上了沿山县城通往靠山乡的班车。 至于这个后背指使之人,不用想也能知道,必定是朱家村的地主,朱志的老爹朱大常。 正在向希罗猛攻的假戴普突然停下挥舞利爪的动作,向后跳开,拉开与希罗的距离。 李洪信推开副驾驶座的门,伸脚下到地上,摇着头,转着脖子,活动着。 不说别的~到时候人家三天两头就说陈理这边是在窃取美利坚人民的隐私数据什么的,隔三差五再给这两个平台罚点款之类的,那陈理还赚个屁的钱。 宋荷花被叶苗拉着躲过赵金花的动作,想着薄荷差点给她看见,心中顿时后怕,也来了火气。 希罗看到,那面墙上,描绘着一朵巨大的蓝色扭曲花朵,黑暗正从花瓣之间涌出。 “而当你想,或是被迫向妖类形态转变时,你看到了什么?”赫斯特里继续问道。 不管如何的穷苦,只要是可以活下去的人,就会很认真地坚持一些事情。 像精心编织礼服上的花纹一样,封地贵族们远离阿雷斯和煌炎黑龙的停尸处后,托比和戴佩妮神不知鬼不觉地构筑起了幻象魔法。 说完,李察将手中的一块布条丢进了弗丁的上衣兜,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在跨过了一条深渠后,楚云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些东西,那是一排脚印,看起来还是刚刚留下的,这个发现使得楚云欣喜若狂,这说明这里可能还有别人人类,然而在仔细观察过这些脚印后,楚云顿时骂了出来。 “原来是班大师呀,你们居然这这个时候回来了。”上面的人听出来是班老头的声音了,又询问起来,毕竟班老头这个时间回来很有可能是人所假扮的。 也正是经历了这两次共同战斗,四人最终达成共识,一起形成联盟共同进退。 看着李世民的样子,魏征恨不得直接对他动手,这个家伙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表现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打算和我废话吗? “莉格雷朵!不要被斯鲁德迷惑了,他就是斯鲁德!”说完,狄璐卡举起尼伯龙根和奥汀佐诺兹发动了攻击。 第208章 司曜委屈:她生扑我 桑落的目光落在电梯里。 司曜和六六靠得很近,六六的手还抓着司曜,像是拥抱的人刚分开。 而她头发有些散乱,旗袍的开叉还没扯开了。 怎么看,都是一场电梯偷情大戏。 电梯外面聚集了不少人,有偷欢的经理、工作人员,也有电梯修理工,剩下的五六个人就是偷欢的客人。 古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一次在幽静之森里的遭遇,可谓是土狼佣兵队最大的耻辱,如今魏黍再度在佣兵大厅内提起,令他瞬间震怒。 而坐在地上的春生此时,脏兮兮的脸上,尽是红色,眼神中的羞意藏都藏不住,心里也有些密密的甜。 白婉儿是想都没有多想直接拒绝道:“不需要,我已经赶到地点。”白婉儿也是昨天晚上思考了很久,根本也没有睡多久,看到天亮就起床去慕焕章说的地方。 但是这一次,陆明城吩咐了,让他将陆云霄、唐欣和陆青云都抓起来。 冯博一脸阴深的看着谢晖,自己明明一开始好心帮他开拖,后来打他也是想帮助谢晖不要丢了职位,但是这谢晖却一次又一次的不识好歹。 一行人进入偏殿,张至发和杨嗣昌还没有来得及行礼,朱由检就开口了。 大概,又是那个变态的厄运刺青搞的鬼,毕竟这把神秘武器的来源也和它有关,是从那个神秘的试炼中获得。 眼前的场景情况,实在令得众人无法相信,他们或许想到了方云会苦战一番,陷入长久的拉锯之战,但却断然想不到在对方如此全力爆发而出的一击之下,居然能够以这般硬碰硬的姿态,干脆利落地取得胜利。 比如哪里暗藏有摄像机,都会在短时间内失效,无法录制他们收下直升机的视频。 “对呀,菩提老祖、镇灵子这些二货不都这么装逼吗,随时都是一副未卜先知等人很久的样子,我学学难道不行?”老者瘪嘴说着。 “以后监狱就是你们的家,你们好好享受吧。”说完,洛云舒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马军与曹里昂闻言,直接走过去,一人握住伊藤武的一只手,然后将他铐了起来。 设想一个液态水构成的地下海洋,其中充满了氨,这些氨水沿着裂隙和孔隙上升到地表层,释放出冰层中的甲烷气体。与此同时这样一个地下海洋也可以作为甲烷储备池。 接下来的几场武道赛,打得也都是非常的精彩,但终究是没有薛妍VS李涛那场那样大幅逆转,精彩好看。 李家,孙家,王家等如今同气连枝,在外头都是以王家马首是瞻。而王家,依仗的便是丞相王项。 这么多年以来,王项都与南边世家贵族关系极好。在大萧南迁之后,他更是联合南边这些势力,如今王家与傅家,一个在定州,一个在俞州,已是分庭抗礼之势。 食物这一块,杜明威差不多都搞定了,只要超市那边装修完毕。他一个电话,黄海军就会立刻送货,按照他们的要求。 一般来讲,只有金仙,或者极为逆天的真仙,才敢、才会称真君。 “哟!陈经理!你怎么在这里?”程长江有些意外,担心是不是家和公司那边收到了什么风。 “妾身听说这段时间,唐诗经常来秦贵妃宫里学习怎么抚养孩子!”盈妃一脸的笃定之色。 第209章 她到底是你的什么人? 见桑落失神,司曜简直醋上天了,他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下,“徐桑落,你看看我。” 宋纾余惊诧,随即像是遇到洪水猛兽般,退后两步,远离了白知知。 不是说刚开始修行时已经开辟了丹田吗,怎么又有开辟丹田气海呢,这个丹田是指可以容纳灵气灵力的丹田。如果一个开窍境或以上境界的武者将灵气或灵力注入一个炼气期武者丹田中,由于灵气灵力比真气更强。 顾柏舟因没了官职,终日无所事事,又加上身体残缺令他无精打采,只能躲在自己的院子里,闭门不出。 但因为他们急功近利,把堂堂正正的功法硬是修炼成魔功,最终叛出荒古神宫十数年,兄弟两人现为通缉榜上的第六名。 何清从夜雨中踏入山庙时,众人的眼神俱是望了过来,其中意味各不相同。 “主子,您平日的精明哪儿去了?穆仵作给您灌几句迷魂汤,您就找不着北了。”宋离失笑不已,大着胆子调侃。 宋离怎么可能会突然关照她呢?就算有心关照,他也不敢随意支配宋纾余专属厨房里的饭菜。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石室内浓雾全部散尽,徐天若向外打出一道法诀。只见一道黄色柔和光点飘散出来,黄色柔和光点在石室中游走一圈后重新回到徐天若身旁,最后化作点点光芒飘散无形。 “对!我听老陆说他们这次进山不仅是找粮食,还得找水,这是那么容易的吗?指不定要进去多深的山里,山路难走,他们回来晚点怎么了?”陈氏也扯着嗓子大声道。 只不过之前的“忘川幻境”是需要死了以后才能出来,眼前的“神罚之梦”为什么也是需要死后才能出去? 一番交涉下来,双方总算互相认识了。这姐弟叫做徐有容、徐广,也是得到了清河先生的邀请,前去碰大运的。 与北魉虽是同伴,但西魅跟他更是竞争者,他早就巴不得他早死了,如此一来,他就不用在蓝狐面前争宠,而能直接深受蓝狐宠爱,一时会去管他死活才怪。 那些马就啃了一些干草,这么远的奔波,也承受不住,轮换着骑也不行,有些马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了。 他说着双臂一震,又是一阵晃动,地面裂开大缝,从中冒出了汩汩岩浆。 “你可以跟我走了。”阮冬宇的声音很是平淡,似乎对这个结果已经习以为常。 在生死这种大恐怖面前,人性潜藏的丑恶就暴露出来,不说早已见怪不怪,心硬如铁的姜岸,就连一张白纸的黄鹂也知道,混乱之中,保全自己最重要,她不断给自己打气,一定要活着出去,爹爹还在等着她。 马上,叶开又将另一名受惊中的龙将与飞逃的龙将前后划断脖颈。 路上,两人不时交谈,有说有笑,见姜岸心胸坦荡,王朴心中更加放心,极力恭维起来。 “还算有点儿良心。”霍廷声的声音很轻,但是谢榕也听到了,她对着霍廷声抱歉地笑了一下。 对于拉布的故事,索罗心里早就知道,而且通过拉布的举动来说。 第210章 我的孩子在哪里? “无耻。”夏哲霆没好气的说道,对于穆梓轩的行为,那是无尽的嫌弃。 托马斯讪讪的把今天上午,秦绍天找他的事情,和萧阳说了一遍。 而蓝宛白,则是直接的走到了蓝妮可的身边,给她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我不是那个意思。”时戈蹙眉,她真的从没有想过,这是他的错。 这让少年很没有成就感,也很厌烦,如果自带一个病人,他就不用应付那些人了。 可是父亲断然给她拒绝了,只是不想让她去西晋国受苦,跟本就没有把西晋国放在眼里,那不过是个巴掌大的国家罢了,一个王子府的王妃算什么,他跟本没有看上眼。 心下不由得冷笑,想着王妃说的那些话和手段,在王府里闹腾了三天,王爷什么也没有说,岂是她一个侧妃能比得了的。 严崇喜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讲了出来,郑治也好有个准备。 “不是,一无聊的人而已。”沈星儿说着撇了撇嘴,幸好的遇到了蓝医生,否则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因为到普吉旅游的游客华夏人所占的比重十分大,所以华夏各地航空公司都把时间进行了调查,这也是所有旅行社愿意看到的结果。 妖娆刚欲点头,只见那亡灵统帅发出一声撼动山岳的咆哮,紧接着他的身上便腾起了浓浓的黑色雾气,分成数股注入了剩余的那十三个亡灵强者的身体之中。 “如果没有背叛,天庭或许真的不会输。杨戬,太强了。”张月喃喃道。 “残魂就是残魂,居然要思考这么久才敢接下这一单”,魏贤瘫坐在地后出声报怨道。 “杀了他们,杀了我们这个妖人的叛徒。”安禄天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雷霆巨吼。 柔和之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刚强。或许正如俗语所说:细雨轻柔,也坚可穿石。 丁靖析望着汹涌来袭的秤尺,一动不动,只是将手中的长剑,倒持了过来。 “一起出手!”柴老喝了一声,手掌间携带着足以断金碎石的威力砸向了南宫。 溪娘连忙讨好:哎呀娘,我们也不是想嫁了,只是刘志哥哥带我们若同亲兄一般,他手无缚鸡之力在两军阵前难免让人担心吗,我们只是想他能够早些迷途知返。 闻言姜陵倒是更疑惑不解了,看样子以往的夺珠大会,酒楼掌柜是没有贩卖过龙珠位置情报的,今年应该是头一次。而从当时酒楼掌柜的神态上看,应该也不是信口胡言。 虽说再次见到那帮组织者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但现在别说去找他们了,连怎么离开这个血红色的草原都不知道。 养心殿负责皇天门弟子的管理和刑罚,长老殿为门派长老日常的潜修地,而天皇殿最为特殊,为皇天门最重要的所在,只有门主有资格进入,相传其中有一件至尊级仙器压阵。 春妹对冬妹没有抵抗力,像为姐姐而生,不管什么,只要从冬妹嘴中说出,她都愿意去做。 他侃侃而谈说了很多,但是他说完以后,没有继续接受记者的问题,而是单方面终止了记看见面会,不理记者的围攻,直接返回了下榻的酒店。 乞拉朋齐家庭不算富有,但还是为禾乃一家人精心准备了礼物。钱肯定是不够用的,就算他平时存了很多钱,武学馆还会按时发放,但这些钱分成四等份就会少之又少。 “没关系,反正我从未想过隐瞒,即使被别人知道了又如何?难道战斗就是只能靠自己斗气的特性了?”寂诧异的问道。 尤其是想到昨日晚上,主持这一场东荒大会的国师突然跟自己说的一个交代,中年男子看着纠无败的神色越发恭敬起来。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却必须承认,正如人们所嘲笑的那般,楚天荣的机缘断了。 罗宾听后点了点头,她明白钟神秀想要她做什么,所以无需再问。 乌苏承宗等部落领们面面相觑,目露惊疑之色,牙旗遭到攻击?谁攻击牙旗?中土人一部分渡河了,一部分被围堵在河边动弹不得,哪来的军队攻击牙旗? 齐王怦然心动,这句话才算真正打动了齐王,绝对胜算的一战,为何不打? 屏息等待,半晌后,对方没动静,狄宝宝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放心了。 岳隆天没想到肖菲菲的老妈是这个急性子,由此也就推断出,为什么肖菲菲的谭腿会练的不成样子了。 而事实也证明燕飞的这种方式是非常有效的,通过这样的训练,艾米丽亚发现自己在刀法的修习下又进步了许多,甚至可以持刀与燕飞对攻几招而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心思一定,已经同时出手迎上了夏天,三人浦一交手,天地为之变色,处在天上的瑶池更是不断晃动,瑶池之中的仙水泄了出去,一瞬间下方土地几乎被淹沒。 浑身流转的气息,纯粹无比,那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无数聚集起來的灵气的结合体,被提过一次纯的灵气,比起须弥戒之中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一天是最从训练以来最累的一天,可是也是众新兵们最老实最真心的一天,原先对项来不服气的人也在今天完全的服了项来,因为项来把她所学的都教给了大家。 龙安琪却朝岳隆天一声冷笑道,“你觉得我现在还是带着面具的么?”说着用手扯了一下自己的面皮,表示自己没有带面具。 西方应该是苍狼王的地盘,他也没有听说还有捉到过什么金丹高手,不由疑惑起来。 夏天一惊,慌忙贯气入体,一时间身体刀枪不入已达五品法宝境界,劲风刮过身体,敲击出奇怪的音阶却再也伤不了夏天,这才让夏天松了口气。 简简单单的一个灵字,便已经将这瞳术的神奇之处完全概括了进去,最起码陆清宇对自己的这个命名还是感到非常满意,甚至得意的。 第211章 你要说“老公请睡觉” 桑落今天做了一天的实验,很累。 接到六六微信的时候,她正在下班的路上。 因为司曜已经报备过,且照片上,司曜确实跟女公关保持着距离。 见程卿都不说歇一歇,傻乎乎往上爬,董劲秋就觉得程卿这个做弟弟的很不体贴。 然而支持顾九江的人却不以为意,甚至都不发表评论,沉浸在听歌中。 男人已经听到了同伴的呼喊声,也没力气去追清瑶了,只是用另一只手捡起了钥匙,神色莫名。 也许他自己在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结局了,但他还是让自己先走,把生的希望留给了自己!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老头脸上的笑意马上隐没,露出严肃之色。 生怕两人独处,俞显窥破了程卿的秘密,两人喝酒到半夜,柳氏就守到半夜。 现在是盛夏7月底,还不到时间,罗秀明显不知道人参的这一特性,那他们进山是来干嘛的呢? 到街口了,桃红就送到这里,再往前就不归她了,不过,她把押送清瑶的男人叫到身边耳语了几句。 苒诺擦了擦嘴,从一旁起身,这些菜的味道还真不错,至少比她在天翼族吃的那些果子味道要好。 白舒苦笑,他早该想到的,苗厉手下的两柄剑,鲜有离身,那天苗厉带着白舒进宗,不仅是白露和蒹葭跟着,就连纯均和承影也藏在暗处。 就在这时,村外的鞑子大声喧嚣了起来,突然十几个鞑子纵马冲进了村子。 第二日,他谨记双儿的叮咛,没有急着去服用第二颗仙丹,而是再次取出熔炉,试着将火凤神火熟悉。 周含韵领着徐长达来到后院的时候,杨言正惬意的躺在摇椅上打盹。 这人忽然看到一道寒光闪过,他阴森、恶毒而残忍的脸忽然僵硬、扭曲。 走在前面的男子,一身龙袍,头戴龙冠,腰佩龙玉,完全是古代帝王的打扮。 林枫慢慢飘上天空,手里已经握住了弑神剑了,二话不说对着原始就是一剑。 还眼含着泪水,与面前的画魂,那打斗着玉灵,边拿着的木剑,被面前的画魂,用一手的单掌,所打出的阴气,将手中的木剑,给打断成两段。 此时,最后悔的人当然是温德,之前出于节约能量的考虑,没有启动伪装魔戒的伪装能力,结果没想到刺杀魔帝的任务,还没开始就被魔族的人发现了。 李月溪身上金光一闪,随即崩碎,整个胸口被刺了个对穿,那蒙面男子拔刀而出,鲜血溅了一地,随即他一脚踢在了李月溪的背上,李月溪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踢飞了出去,摔进了水里,没了声息。 老叟瞧见沐灵歌这番战意浓浓地模样,嘴角也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来。 “艾儿芙姐姐!我也儿要玩儿!!!”兰凑到艾儿芙的面前兴奋的说道。 “我也看不到你,但方位可以解答。”叶笙回道,手中再出一张符纸,打入阵法之中。 “没关系,这块米面馒头是多余的,你吃一个不用担心我吃不饱。”寒伊笑着说道。 沐灵歌这位被方府夫人禁足的少夫人,时常变幻着不同身份,游走在他们身边。 第212章 实验成功了 司曜没想到,她竟然是因为这个。 心里不惭愧是假的,也庆幸没有再发疯,否则她该多难过。 “对不起。”他张开怀抱,把人紧紧抱住。 桑落没说话也没动,静静靠在他怀里。 这是他们婚后爆发的第三次争吵,每次都以司曜道歉告终。 然后只见她自身也是慢慢的变换着颜色,若是让人看到一定会吓到路人。 蓝鳄叫了一声后就跑到场地中心,避开了奇异光线,开始倒在地上,边扭动着身子,边射出水柱,随着身子扭动的水柱也如金蛇狂舞般在空中剧烈晃动,“嘭”的一声,将没有一丝防备的鬼斯打了下来。 “我给欧阳发过信息,他只是给我回了一连串的省略号,啥意思的呢他到底是?”接过风花的话茬,嫣然妹子微皱着眉头,向我们说道。 “关君候继爵位后,原本的侯府扩大了许多,倒是一个会享受的人,对了,关雨涵情况如何?”关雨涵生命无忧,楼陵城想解毒没那么容易,今日看了巍峨耸立,富丽堂皇关君候府,她对关雨涵的了解有多了一份。 虽然自己面前的那道带着危险的火焰之符消失了,但是那魔兽并没有丝毫安心,反而心中的那股不安逐渐的变强了许多,仿佛要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与姐姐的清冷不同,温承郢温和许多,满身的伤似乎感觉不到,微微对温将军颔首。 果不其然,一道白色的亮光从湖底射出,原本平静的湖面顿时就开始波涛汹涌,一声声吼叫声就从湖里传出,真嗣知道,鲤鱼王应该已经进化了。 然而林采薇只是扯了扯嘴角,大约是想挤出个笑容来,可惜还是失败了。 “先别讲话,等欧阳绝打探消息回来的,就地休息一下吧。”我冲擎天柱摇摇头,随即向大家伙提议道。 “刚刚是我大意,别想在击中我!”萧戾撑开五指,从萧戾的手掌张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直接将炎舞用火光化成的羽毛,尽数的吸干净。 沿街的邻居们纷纷走了出来,简直跟夹道欢迎一样热闹,而且除了羡慕没有一个嫉妒,让秦沫感动的眼眶都湿红了。 琪琪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只是如同幽冥阎罗一样,冷酷无情的收割着妖兽的性命。 在一家卖包子的档口,严慕寒和周灵韵一起买了包子和豆浆,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方琼带着段天瑞一直出了宿舍,来到商业街一家早餐店,点了两份早餐。 对于渔民来说,进了海,就好像有一定的主场优势,有时海警和军队也奈何不了他们。 测试出来的结果,周灵韵代理的恩科设备,拿到了65分,暂时排名第一,安能次之,拿到了60分,其他的设备都不到60分,基本失去了竞争力。 姜致这身是典型的白领服,前凸后翘,包臀裙,和昨天不一样的是,今天她穿得是香槟色衬衣,扣子扣到最顶端,恰好遮掩周融落在脖颈处的吻痕。 拉着他们往白塔边的木栅栏走去,想要把他们绑到栅栏上,栅栏有十多米高,木头比他们大腿还粗,中间用麻绳捆扎连接,围绕着整个村子,有几百米长。 秦柳嘴角上翘、眉目含笑地接过了玉扳指。虽然没有钻戒,好歹有个替代品不是? 第213章 我不知道,我没做过…… “呵呵,本少爷现在没空和你老玩,有本事你上来最我呀”听了那成空的话后,杨凡故意气他道。 兴许是意识到自己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对方转头望向郑昱,一脸迫切,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这东西一出,不但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似乎连身上的气息都会被其捕捉一般。 冰精已和东方求败老熟了,自从上了东方求败的“贼船”之后,一直都把他当自己人看待,好处捞得可不少,而且此次四人晋级金丹境初期还得益于东方求败赠送的百万年九兰血蟒内丹半枚。 谁的心中,谁给你的那般弥漫,这都将会彻底的给你自己一个很难在去解释的那样状况,彻底的浮现和发生了,这结果也都必将会乃是你自己所不能够在去思考,甚至于老就算是想要做明白也都很难很难的事实。 “它能让我的血液燃烧起来,父亲。”沃尔认真的盯着克鲁兹说。 还好,经过一开始的冲击,随后再没爆炸,也不会再有碎片出现。 几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正在往车子上搬着几只纸箱。其中一只箱子的盖子开着,露出了里面装着的货物。 在杨凡走进大厅之时,厅中已经坐着不下五位炼药师了,其中四名皆是穿着胸前两杠的炼药师服,而坐在最前面的那人却是一名将全身罩在黑色斗篷之中的神秘人。 在霸王厅吃完一顿美味的晚饭之后,牛爷方感到全身有了一股源源不绝的力量,灵力充沛。 现场大屏幕上也重看了这次回防,确实是合理对抗,没有太多对抗,是诺天王自己扭脚的。 陆冀州在商场上的手段阴狠,短短几个月就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搞倒了几家公司。 但如何才能动摇这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让她看到解脱有时也是新生的开始,却是摆在面前的一个难题。 在这个时代,求学之路何其艰难,即便是初高中,亦是道道难关,每一步前进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他的打扮和使团中的苗疆人不同,陆启安面无表情的问他是什么人。 青龙护法急忙上前扶住李知尘,只见李知尘脸上苍白无色,嘴角上一丝鲜血流出。而胸前一个血手印更鲜亮可见,一片绽开血肉也翻了开来。 每当郭顺强外出归家,带来的那些微不足道的生活费,也都被用在了家庭开支上。 萧莹莹既愤恨又伤心,她圆睁秀目瞪着上官云,双眼中不住流出泪水。 上官云仍不敢逃走,他执着马缰,并不让踏雪奋力奔跑,只是跟着杨的赤马而已。 第一个出场的选手没有想到欢呼声这么大,被吓了一跳,差点在池边滑倒。 在天赋技能精准和乱射技能锁定目标的辅助下,陈耘真正做到了想打哪就打哪的地步。 和上官萍儿两人向着长辈们道了别,皇甫旭搀着佳人的纤白玉手,踏着金虹,宛如神仙眷侣一般,走上太阳神的战车。 原来索菲娅并不是不在意联姻,而是用实际行动来拴住徐青的心。 叹了口气,红发男子用力的握着洛澈的脚踝,用力的往下方丢去。 钢铁蜘蛛侠抬起头看着魔伦“是吗?我可不这么想!”下一刻四道蛛丝从四个方向射了出来黏住了魔伦,电流传导,魔伦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 如刀割匹练,斯拉几声,刀罡破掉金刚擒龙爪,十几道刀劲斩入华贡体内丹田关节与几大要穴,同时入侵经脉,将华贡自身真气尽数破掉,真真再没机会翻盘。 迈开右脚往前走了一步,刚踏到地面上,洛澈便感觉了整条腿的各个部位传来的疼痛感。 “桀桀,能量攻击只会成为我的一部分,伤害不了我!”虚无说到。 只因自从厉青出现在他眼前后,那原本万古不变的命运长河竟然出现了惊涛骇浪,仿佛是被一块惊天巨石给砸出来的一般。 安以夏埋头离开别墅,眼泪模糊了视线,平静的心,一点一点发疼,疼痛一点一点清晰。 “喊什么?你是主任还是我是主任?”陈江平听到刘怀东竟然还有胆子催促自己,那团刚刚压在心底里的怒火,不由得再次噌的升腾起来。 越野车在临时保安,两位天伦武校学员的指挥下,紧靠着银色房车停下来。 究的时刻,赶忙顺势双臂揽住纪隆君脖子,玉体轻轻压在了纪隆君背上。 就在二人犹豫之际,后面的人追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邓一凡虽然当过兵,有两三下,但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尤其是俄罗斯人身体强壮抗揍,邓一凡打他们一拳,他们根本不觉得多疼,而他们打一拳。力道非常大。 第214章 你们的孩子也该6岁了 司曜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麦色小臂。 他扫了一眼包厢,目光在六六身上停了一下。 所有人都慌忙站起,目光也随着他落在六六身上。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不知道是力场增加了,还是时间久了,许多人额头都伸出汗珠,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骑士和恶魔们如同两道海啸向着中间扑来,而被夹在这正中心的古月磊顿时不知所措。 柳寒深深叹口气,望着窗外,码头上的脚夫还在忙碌,一袋袋粮食被背下粮船,两个监工正大声吆喝。 柳寒当然清楚他的目的,这是在告诉自己,如果碰上这样的事,千万要躲远点,不要为了自己升官,拿弟兄们的命来填。 此刻的赵如霜再无奈也只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她也很想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是怎样算出来的,便答应了苏怀仁的请求,两人向着肖遥的住处走去。 “那要不你跟我一起,我们来洗个鸳鸯浴什么的?”秦天伸手环住云梦那盈手可握的柳腰,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去死吧!卑劣的人类,尝尝格勒大爷的绝招——春雷暴极!”紫电盘绕的斧刃再一次斩在了沈浩的圆盾之上。 这一刺下去,瓦妮的母巢顿时痛苦的抽搐起来,那根直径足有数千米的圆锥巨刺轻松的突破了母巢坚硬的外壳已经韧性极高的肌体内壁,一直插到内部蜂巢通道的深处。那是母巢自行生产虫族战斗单位的孵化室位置。 说话间,辛愫染已经感到之前的魇能的恢复速度明显开始下降了,片刻之后便完全停滞了下来。虽然短时间内恢复的并不太多,不过支持这样一个治愈魔法还是绰绰有余了。 谁都知道,这个十六岁少年到底有着多么残忍的手段;显然这样得罪死这个少年,是一种相当不明智的做法。 看着那些不少长着巨大锋利牙齿,以及很多明显长着捕食用肢体的海兽,罗本心中实在有些没底。 在那惊天的轰鸣声中,黑sè神宫第二层数十个入口的其中一个入口,陡的激shè出了无数青sè剑气,横扫之间空间都仿佛被切称无数块般,给人一种视觉上的错乱,那毁灭气息震颤空间,朝着四面八方波动而去。 阿苏尔看了露西一眼,道:“事情因你们对破魔手套的贪欲而起,但你们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走吧,别让他遇到了!”说罢,也是一个腾跃,随着诺坦离开的方向,消失在露西的视线之中。 若是相对活血石那级别的石头来说,这些石头的确是显得非常普通,而且虽然这些石头都有些特殊效果,但对于诺坦来说却是非常鸡肋,不过能卖钱就是它们的价值所在了。 却在这时,阿苏尔却是道:“我引它过来!”说罢,猛地往前突了几步,她动作有如风一般疾速,径直杀到塔美克蚁王的身下,闪着金光的剑往上一刺,诺坦只听到咔嚓的一声脆响,那金光便骤然消失。 “你怎么可能一心两用?你只不过灵寂期初期怎么可能?”洪啕咆哮道,他不明白,杜飞羽不过初入灵寂期,为何能够施展御剑术的同时又能够出手攻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