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 第318章 百损道人之死 轰!!! 邱白从塔上落下之时,没有收敛力量。 双足落地,整个广场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随着他落在地面,以他双脚为中心,方圆一丈内的青砖层层碎裂! 碎裂的砖石被冲击波掀起,向着四面八方激射! 那些砖石在半空中便炸成粉末,粉末又被冲击波裹挟着,形成一圈高达丈许的粉尘浪潮,向着四周扩散! 粉尘浪潮所过之处,广场上的青砖被一层层掀飞,一层层炸裂! 等到浪潮平息,以邱白为中心,已经出现了一个直径五丈的波纹圆圈! 月光洒落,广场上一片银白。 百损道人挣扎着从坑中爬起,嘴角鲜血淋漓,双臂颤抖。 他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半边身子结满冰霜,半边身子焦黑一片。 他的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恐惧。 邱白没有回答,只是踏前一步。 只是这一步,他脚下的碎砖便再次炸裂,一圈气浪向四周扩散! 百损道人下意识退后一步。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大宗师,只是一个濒临死亡的老人。 他不甘心。 他已经活了一百二十三岁。 尤其是突破到大宗师后,他更不想死了! 想他十三岁入江湖,三十岁成名,六十岁先天,一百二十岁踏入大宗师。 他曾掌毙少林高僧,曾力挫明教高手,也曾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 他是百损道人。 他是大宗师。 他怎么可能会死在一个先天小辈手里? “我是谁,你不是很清楚吗?” 邱白冷笑着说:“否则你来跟我拼命是为了什么?” “好好好!!!” 百损道人目视着邱白,脸上表情变得更加狠辣,也带着搏命的无奈。 他知道今日是无法善了了! “老夫和你拼了!” 他怒吼一声,将残存的玄冥真气催动! 这一瞬间,他周身寒气暴涨! 那寒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在他身周形成一层幽蓝色的光罩! 但这还不是全部! 极寒到极致,阴极生阳! 玄冥神掌那到极致的变化,在他的手中再度施展出来,真气在他双掌中汇聚。 雄浑的气势,再度展现出来。 在这一刻,那属于他大宗师的气势。 “给我去死!” 百损道人双掌齐出,将这颗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的紫黑色光球,向着邱白狠狠推出! “玄冥神掌!” 这是他最后的搏命一击,全力施展。 这一击之后,无论胜负,他的真气都将耗尽,且再无再战之力! 可是面对邱白此子,他已顾不得那么多! 只要邱白还会继续追击他,他根本就无处可逃。 所以,他只有再度跟邱白搏命。 以期邱白刚刚能够接下他的攻击,只是巧合而已。 邱白不退不让,同样一掌迎上! 这一掌,是他今夜所有领悟的结晶。 九阳真气全力催动,至阳至刚! 但在那至阳之中,一缕阴柔正在流转,如同太极图中的那一点阴鱼眼。 不止如此! 阴阳二气在他掌心盘旋,隐约间仿若有光晕在旋转! 而后,随着他一掌推出,整个人似乎都被青金色的光芒笼罩!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条巨大的青龙虚影盘旋升腾,而后化作一道掌印。 那是降龙十八掌的极致,阴阳和合而呈现额。 这也是他今夜所有领悟的极致! 轰!!! 双掌相接! 这一瞬间,整个广场都仿佛静止了! 然后,以两人掌心相触之处为中心,一圈毁天灭地的冲击波轰然爆发! 那冲击波所过之处,广场上的青砖不是碎裂,而是直接化为齑粉! 齑粉被冲击波裹挟着,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形成一圈高达三丈的粉尘巨浪! 巨浪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被削去厚厚一层! 原本平整的广场,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坑! 冲击波撞上万安寺塔,整座高塔剧烈震颤! 塔身上的裂纹瞬间扩大,无数砖石从塔身上剥落! 塔内囚室里的众人,一个个面色惊慌。 可透过破碎的塔壁,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只见塔前广场上,一个巨大的青金色掌印与一个巨大的紫黑色掌印撞击在一起,炸开一圈绚烂的光华! 炸裂的瞬间,无数紫黑色的光芒向着四面八方激射! 那些光芒如同绽放的烟花,绚烂无比,几乎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百损道人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整个人抵抗不住,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塔门前的石阶上! 轰隆!!! 石阶碎裂!碎石飞溅! 他瘫倒在碎砖之中,胸口剧烈起伏,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邱白收回掌,在断壁残垣间,缓步上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月光下,百损道人仰面躺在碎石里,双眼死死盯着走近的年轻人。 他的眼中,有不可置信,有不甘,有愤怒,甚至还有一丝……解脱。 “不可能……” “老夫是大宗师……大宗师……” 他双目盯着邱白,声音却越来越弱。 邱白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宗师。 月光从塔身的窟窿里照进来,正好洒在他身上。 他的衣袍破烂不堪,半边身子结满冰霜,半边身子焦黑一片。 他的头发散乱如枯草,脸上满是血污。 但那双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望着塔顶的方向,望着那轮明月。 大宗师。 一百二十三年的苦修。 阴极生阳,阴阳逆转。 最后,却死在了一个先天小辈手里。 “大宗师又如何?” 邱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杀的,就是你这样的所谓大宗师。” 话音落下,他抬脚走到百损道人面前,而后抬起脚落下。 砰。 一声闷响。 百损道人瞪大眼睛,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缓缓软倒。 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双眼睛还睁着,望着塔顶的方向,满是不可置信与不甘。 但眼中的光芒,已经彻底消散。 邱白收回脚,将鞋底在地面擦了擦。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丹田之中,九阳真气依旧澎湃如海。 但在那金色的真气海洋深处,一缕幽蓝色的气息正在缓缓流转,与至阳的九阳真气遥相呼应,彼此生发。 那幽蓝色气息虽然极为浅薄,但是却在缓慢的增长,然后缓缓在九阳真气中成长。 这就是初步的阴阳和合。 在先天圣体的加持下,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双手之上,金色的九阳真气与幽蓝色的阴柔真气交替浮现,最后融合成一种奇异的青金色。 他试着运转这股青金色真气,只是轻轻一握拳。 砰! 掌心竟握出一声音爆! 空气被他这一握直接捏爆,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邱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威力…… 比他之前单纯使用九阳真气,强了何止一倍?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那轮明月。 今夜之前,他是先天巅峰。 今夜之后,他已看到前方的那条路。 大宗师。 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他低头看了一眼百损道人的尸体,微微颔首。 “虽然我们是敌人,但还是谢了。” 说完这话,他再也不回头,淡然转身,向塔门走去。 身后,月光洒落,照在那具冰冷的尸体上。 百损道人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塔顶的方向。 夜风吹过,他的衣袍轻轻飘动,仿佛还在诉说着什么。 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喜欢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请大家收藏:()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9章 张三丰至 万安寺前,月光如霜。 百损道人的尸身倒在碎石之中,那双曾经幽深如寒潭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 死不瞑目。 说实话,看啊噢这一幕的都能理解。 毕竟,他百损道人枯坐多年,才参悟透那本残卷,达到大宗师的境界。 可如今却死在邱白这个先天后辈手中。 换做是谁,都是死不瞑目的。 此时,塔内亦是一片死寂。 那些刚从囚室里涌出来的各派高手。 见得地面上那具尸体,此刻全都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塔前那道青衫身影。 月光洒落,照在邱白身上。 他的青衫已有多处破损,但他站在那里,腰背挺直,气息悠长,仿佛刚才那一战只是寻常切磋。 “咕噜……”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空闻方丈站在塔门处,双手合十,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望着百损道人的尸体,又望向邱白,嘴唇翕动,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阿弥陀佛……” “邱教主竟能逆伐大宗师……”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深深的难以置信。 大宗师。 那是少林派多少年没出过的境界了? 自达摩祖师以来,少林千年传承,能入大宗师者,屈指可数。 近百年来,更是再无一人踏足此境。 甚至,连先天境界都难出现。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杀了一位大宗师。 以先天之境,逆伐大宗师。 这……这怎么可能? 可,这就是现实,事实! 空闻方丈身后的少林僧众,一个个面色复杂。 有人震惊,有人敬畏,有人后怕。 那些曾经在少林派里,与邱白对峙过的武僧,此刻只觉得双腿发软。 幸好……幸好当初没真打起来。 何太冲站在破洞边缘,扶着破碎的砖墙,脸色比月光还白。 他看着百损道人那具冰火交织的尸体,又看向邱白,喉结滚动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宗师啊…… 那是他毕生追求的境界,那是他做梦都想踏足的高峰。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竟然杀了一位大宗师。 他想起当初在昆仑山中,西华子被邱白打伤后,自己和班淑娴还曾商议过,要联合各派对付明教,对付邱白。 那些计划,那些心思......... 此刻想来,简直可笑至极。 若是当初真的挑动起来…… 何太冲不敢再想下去。 他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 班淑娴的脸色同样苍白,那双总是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后怕。 她握紧了何太冲的手,那只手冰凉,微微颤抖。 “我们……” 她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幸好……幸好当初没成。” 何太冲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没有答话。 但班淑娴明白他的意思。 唐文亮和宗维侠站在破洞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庆幸。 还有……敬畏。 崆峒派和明教有过节,这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 当初谢逊盗走七伤拳谱,这笔账一直算在明教头上。 可如今…… 唐文亮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老宗,回去后得跟大家伙商量下,那七伤拳谱的事……算了吧。” 宗维侠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还能说什么? 连大宗师都死了,他们崆峒派拿什么跟人家斗? 峨眉派的众人聚在破洞处,静玄师太扶着破碎的窗棂,望着塔前那道身影,眼眶微红。 若是师父亲眼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夜起,江湖上的格局,要彻底变了。 静虚师太站在她身旁,低声道:“师姐,咱们……” “别说话。” 静玄师太打断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先下去。” 一行人开始从塔内鱼贯而下。 破碎的楼梯,崩塌的塔檐,满地的碎石瓦砾。 各派高手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往下走。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手。 只有脚步声,碎石滚动声,还有压抑的呼吸声。 武当派的众人走在最前面。 宋远桥扶着殷梨亭,殷梨亭搀着莫声谷。 莫声谷脸色惨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塔外那道青衫身影。 “大哥……” 他的声音沙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邱白那小子……真是……咱们武当的?” 宋远桥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月光从破洞照进来,落在宋远桥脸上。 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也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但,他很快收敛情绪,低声道:“是。” “他是五弟的弟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好啊……” 莫声谷咧嘴笑了,笑得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笑。 “五哥……收了个好徒弟……” 殷梨亭扶着他,眼眶泛红,用力点头。 宋青书走在最后,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腿软。 刚才那一战,他亲眼看着邱白从塔顶坠落,看着邱白在垂直的塔身上狂奔,看着邱白一掌一掌与那个传说中的大宗师对轰。 那些掌风,那些劲气,隔着十几丈远,都能让他感到窒息。 若是换作自己,恐怕连一道余波都接不住。 他想起小时候,邱白刚上山时,他还曾不服气,觉得这个师兄不过如此。 后来邱白内门大比一剑败七人,他服了。 再后来邱白当了明教教主,他彻底服了。 可现在…… 他抬起头,望着塔前那道身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辈子,怕是追不上了。 …… 塔外,邱白依旧站在原地。 他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双手之上,淡淡的青金色光芒正在缓缓收敛,最终彻底消失。 他闭上眼,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丹田之中,九阳真气依旧澎湃如海。 但在那金色的真气海洋深处,一缕幽蓝色的气息正在缓缓流转。 那幽蓝色气息虽然极为浅薄,却与至阳的九阳真气遥相呼应,彼此生发。 每一次呼应,都让他体内的真气更加凝练,更加精纯。 他睁开眼,望向夜空中的那轮明月。 大宗师。 他还没到那个境界。 但他已经看到了那条路。 身后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邱白回头,便看见各派高手正从塔内鱼贯而出。 他们互相搀扶着,脚步踉跄,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宋远桥第一个走到他面前。 这位武当大管家站定,看着邱白,嘴唇动了动,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片刻,他忽然整了整衣袍,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邱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武当派,谢你救命之恩。” 邱白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大师伯,你这是做什么?” “我也是武当弟子,救自家人,天经地义。” 宋远桥被他扶起,看着他,眼眶微红。 “好……好啊……” 他重重拍了拍邱白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但那一拍,已经包含了太多。 殷梨亭扶着莫声谷走过来,看着邱白,眼眶也红了。 “邱白,你小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莫声谷却咧嘴笑了,艰难地抬起手,朝邱白竖起大拇指。 “好小子……厉害……” 邱白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眉头微皱。 “七师叔,你的伤……” “死不了。” 莫声谷摆摆手,咧嘴笑道:“有你在,我死不了。” 邱白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殷梨亭。 “六师叔,这是疗伤的药,先给七师叔服下。” 殷梨亭接过,连忙打开,倒出两粒药丸给莫声谷服下。 宋青书站在最后,低着头,不敢看邱白。 邱白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宋青书下意识抬头,对上邱白的目光,又连忙低下头去。 “青书。” 邱白开口,声音不高。 宋青书浑身一颤,紧紧咬着嘴唇。 “抬头。” 宋青书咬着牙,抬起头。 月光下,他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眶红肿。 邱白看着他,忽然笑了,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哭什么?没事了。” 宋青书一愣,随即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用力点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邱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空闻方丈带着少林僧众走了过来。 老和尚在邱白面前站定,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阿弥陀佛……” 他的声音苍老,带着复杂的情绪。 “邱教主救命之恩,少林铭记于心。” “方丈不必多礼。” 邱白还了一礼,淡淡道:“今夜能救出诸位,不是我一人之功。” 空闻方丈抬头看他,目光复杂。 他想起少林寺那一战,想起邱白一拳破金刚伏魔圈,想起自己被迫宣布闭寺十年。 那时他心中还有不甘,还有怨气。 可如今…… “邱教主胸襟广阔,老衲惭愧。” 他再次合十,深深一礼。 何太冲和班淑娴也走了过来。 两人在邱白面前站定,何太冲的脸色有些僵硬,但还是拱手行礼。 “邱……邱教主,多谢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但态度恭敬。 班淑娴也福了一礼,低声道:“邱教主大恩,昆仑派铭记。” “何掌门,贵夫妇不必多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邱白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今夜能出来就好。” 何太冲听他语气平和,心中稍安。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邱教主,当初西华子之事……”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邱白摆摆手,打断他,对西华子的事情,他早就忘了。 若不是何太冲提起,他还真没想起来。 何太冲一愣,随即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是,是,多谢邱教主。” 唐文亮和宗维侠也上前致谢,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邱白一一还礼,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塔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教主!” 韦一笑的身影从暗处掠出,落在邱白身边。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呼吸急促,显然是跑过来的。 “教主,外围的元军动了!” “王保保正在集结兵马,怕是要……” 他话没说完,忽然愣住。 因为他看到了地上那具尸体。 百损道人。 那双眼睛还睁着,望着夜空。 韦一笑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邱白。 “教主……你……你把他杀了?” 邱白点点头,淡淡道:“嗯。” 韦一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担心教主,担心他打不过那老怪物,于是回去搬救兵。 结果…… 结果等自己回来,人家已经打完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悠长的叹息声,从远处传来。 “百损贼道,甲子不见,没想到当年老道没能杀了你,却让你有如此机遇。” 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仿佛说话之人就在身边。 所有人同时抬头,循声望去。 月光下,一道灰色身影飘然而至。 那人白发白须,道袍古朴,面容清癯,仙风道骨。 他就那么凌空而来,衣袂飘飘,如同仙人临凡。 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无形的阶梯上。 不疾不徐,却转瞬即至。 “师父!” 宋远桥惊喜交加,脱口而出。 “师父!” 殷梨亭也惊呼出声,眼眶瞬间泛红。 “师父……你怎么来了?” 武当众人纷纷迎上前去,激动不已。 来人正是张三丰。 喜欢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请大家收藏:()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0章 赵敏认输 “师父……你怎么来了?” 听到殷梨亭这这句话,各派高手纷纷抬头望去,眼中满是震惊。 张三丰? 张真人! 他怎么来了? 空闻方丈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阿弥陀佛……张真人也来了。” 何太冲与班淑娴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有敬畏,也有庆幸。 还好……还好当初没有对邱白动手。 张三丰站在塔前,抬头望向那座高塔。 他落在塔前,目光先是在百损道人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百损道人,他认识。 当年武功有成,下山荡魔之时,他们曾有过一战。 那时百损道人已是先天巅峰,意气风发。 而他还是个刚刚武功有成的中年道士。 如今…… 多年年过去,百损道人突破到大宗师,他也突破到了大宗师。 可他却死在了这里,死在了自己徒孙手里。 然后,他看向邱白。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欣赏,也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好小子。”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竟能以先天逆伐大宗师。” “老道活了一百多岁,还是头一次见到,你倒是给老道大开眼界啊!” 邱白连忙上前,躬身一礼。 “太师父,您怎么来了?” 张三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轻轻按在邱白肩上。 一股温润平和的真气渡入,在邱白体内转了一圈。 片刻后,他收回手,微微点头。 “还好,没什么大碍。” 邱白心中一暖,正要说话,张三丰却忽然板起脸。 “无忌那孩子,逃出来后也不知道先回武当,满天下乱跑。” “若不是你二师伯下山办事,听到消息,老道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他的语气带着不满,但更多的是后怕。 “你二师伯推测说你应该来了大都,老道便赶来了。” 他说着,目光扫过武当众人,见他们虽然狼狈,但都还活着,脸色稍霁。 “还好,赶上了。” 殷梨亭眼眶泛红,哽咽道:“师父,弟子无能,让您老人家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 张三丰摆摆手,看向百损道人的尸体,叹了口气。 “百损贼道,当年甲子荡魔时,老道与他交过手。” “那时他便已是先天巅峰,老道费了好大功夫才将他逼退。” “没想到数十年过去,他竟踏入了大宗师。” 他顿了顿,看向邱白,感慨道:“更没想到,会死在你手里。” 邱白躬身道:“弟子侥幸。” “侥幸?” 张三丰笑了,摇摇头。 “生死之战,哪有什么侥幸。” “你能杀他,那就是你的本事。” 他抬手,在邱白肩上拍了拍。 “好小子,老道没看错你。” 宋远桥在一旁问道:“师父,外围还有元军……” “无妨。” 张三丰摆摆手,抬眼望向万安寺外。 那里,火光通明,人影绰绰。 五千精锐元军正在集结,刀枪如林,箭矢上弦。 王保保骑在马上,面色铁青地盯着寺内。 但他迟迟没有下令进攻。 因为他看到了那道灰色身影。 那道身影就那么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仿佛只是一尊寻常的老道。 可王保保却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座山。 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将军,他们只有几个人!” 一名千户策马到他身边,急声道:“咱们五千精锐,怕什么?冲进去,把他们全部拿下!” 王保保猛地回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千户被打得一愣,捂着脸,满脸不解。 “将军……” “你懂什么!” 王保保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是张三丰!” “如今法王都死了,咱们上去送死吗?” 那千户张了张嘴,不敢再说话。 王保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愤怒。 他望着寺内那道灰色身影,望着那道青衫身影,望着那些从塔内鱼贯而出的各派高手。 五千精锐。 听起来很多。 可对面站着的是两个大宗师。 不,是一个大宗师,一个能杀大宗师的先天。 他想起刚才那一战。 那两个人从塔顶打到塔底,打得整座塔都快塌了。 那样的威力,他的五千精锐填进去,能填满吗? 他不知道。 但,他不敢赌。 就在这时,那道灰色身影忽然动了。 张三丰缓步向前,走到万安寺门前。 月光洒落,照在他苍老的脸上。 他抬眼,看向王保保。 那一眼,平淡如水。 可王保保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看穿了。 张三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元军耳中。 “退下吧。” 他语气平静,淡淡道:“老道今日不想杀人,让你们的人让开一条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落下,整个万安寺外一片死寂。 五千精锐元军,面面相觑。 有人握紧了刀枪,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王保保的脸色铁青,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那道灰色身影,胸膛剧烈起伏。 进攻? 还是不进攻? 理智告诉他,不能打。 可尊严告诉他,就这么放他们走,自己这五千精锐的脸往哪搁?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哥哥,让他们走吧。” 王保保回头,便看见赵敏从人群中走出。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咬,眼中满是不甘。 但,她还是开口了。 “让他们走。” 她的声音很低,却清清楚楚。 王保保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赵敏却已经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她望着寺内那道青衫身影,望着那道正与各派高手说话的身影,望着那道让她一败再败的身影。 咬着嘴唇,咬着几乎渗出血来。 可她还是转过身,朝黑暗中走去。 “敏敏……” 王保保喊了一声。 赵敏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哥哥,放他们走。” “我们……输了。” 王保保愣在原地,面上表情复杂。 他明白自己妹妹此刻内心的痛苦。 可他也没有办法,敌人太强了。 若是他下令,这五千精锐怕不是都得填进去。 然后呢? 这可是他们汝阳王府一脉,最为精锐,也是最为忠诚的军队。 良久,他才无奈的挥了挥手。 “让开。” 喜欢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请大家收藏:()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1章 我是不是该改口叫爹啊? “让开。” 王保保的声音沙哑、艰涩,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元军士卒们面面相觑,然后缓缓向两侧退去,让出一条通道。 那条通道从塔前一直延伸到寺外,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甲士,刀枪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此刻,五千精锐刀枪收起,弓箭垂下。 静静的站立在两侧,默默看着那些人从万安寺中走出。 各派高手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出寺门。 他们走过元军阵前,走过那些曾经要置他们于死地的人面前。 有人低着头,不敢看那些元军。 有人昂着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有人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高塔,那座关了他们近半个月的塔。 月光下,高塔静静矗立。 塔身上满是裂纹,从塔顶一直蔓延到塔基。 塔顶再无人影。 只有那轮明月,依旧高悬。 …… 邱白最后一个走出万安寺。 他走到寺门前,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望去。 月光下,那座高塔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塔前的地面上,百损道人的尸体依旧躺在那里,眼睛还睁着,望着夜空。 邱白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太师父,咱们走吧。” 张三丰点点头,与他并肩而行。 身后,武当众人和各派高手鱼贯跟上。 夜色中,一行人渐渐远去。 …… 街角处,赵敏站在阴影里,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衫身影。 她的脸上没有泪,只有不甘。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想起武当山下,自己第一次败在他手里。 想起少林寺里,自己第二次败在他手里。 想起今夜,自己精心布置的局,第三次败在他手里。 三次。 整整三次。 她咬着嘴唇,咬得几乎渗出血来。 可她还是看着那道身影,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敏敏。” 王保保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回去吧。” 赵敏没有动,紧紧握着拳头。 她依旧望着那个方向,望着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 良久,她低声自语。 “邱白……这一局,又是我输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可我真的……不想回草原啊。” 王保保站在她身旁,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看着她紧咬的嘴唇,心中一阵酸涩。 这个妹妹,从小聪明伶俐,心高气傲,从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自从遇到那个人之后,她就变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败在他手里。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击碎骄傲。 “敏敏……” 看着自己这个妹妹,王保保轻声唤道。 赵敏终于回过头,看向他。 月光下,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 “哥哥,我没事。” 她说着,转身朝黑暗中走去。 “走吧,回去。” 王保保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身后,万安寺的钟声忽然响起。 咚——咚——咚—— 悠长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息。 那座高塔静静矗立在月光下,塔身千疮百孔,塔顶空无一人。 只有那钟声,还在诉说着今夜的一切。 …… 城外,官道上。 各派高手三三两两,各自散去。 空闻方丈带着少林僧众,朝邱白合十行礼。 “邱教主救命之恩,少林铭记。” “日后若有差遣,少林必当尽力。” 邱白还礼,淡淡道:“方丈客气了。” 对于少林派的这副态度,他虽然觉得很满意,可却并没有真想过联系他们。 毕竟,少林派真能做到的话,那他们就不是少林派了。 空闻方丈点点头,带着僧众转身离去。 月光下,那些灰色僧袍渐行渐远。 何太冲和班淑娴也上前告辞。 他们的态度恭敬了许多,言辞间带着小心翼翼。 邱白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何太冲虽然小节问题蛮多,但是在大节方面,真的没的说。 看着昆仑派的人走远,唐文亮和宗维侠也过来告辞。 “邱教主,我唐文亮欠你一条命。” 唐文亮拱手道:“日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唐长老不必如此。” 邱白摆摆手,淡淡道:“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唐文亮点点头,与宗维侠一起离去。 最后,只剩下武当派的人。 宋远桥走到邱白面前,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邱白,你小子……今天可真是让大师伯开了眼。” 邱白笑了笑,轻声说:“大师伯过誉了,都是巧合侥幸。” 宋远桥闻言,笑着摇摇头,抬手点了点邱白,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 殷梨亭扶着莫声谷走过来,看着邱白,也是满脸笑容。 “邱白,等回了武当,咱们好好喝一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邱白点点头,笑道:“好。” 莫声谷咧嘴笑了,虽然脸色还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到时候,我请客!” 宋青书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青书,回去好好练功。” 邱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再有这种事,可不能只靠我了。” 宋青书抬起头,看着他,用力点头。 “嗯!” 张三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 他看向邱白,目光深邃。 “邱白,你过来。” 邱白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张三丰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今夜一战,你有何感悟?” 邱白一愣,随即认真想了想。 “弟子……看到了那条路。” “哪条路?” “大宗师的路。” 张三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能看到,就已经是难得。” “多少人穷尽一生,连路在哪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道:“但是,能看到,不代表能走到。” “这条路还很长,需要你慢慢走。” 邱白躬身道:“弟子谨记太师父教诲。” 张三丰点点头,忽然笑了。 “走吧,回武当。” 他转身,迈步向前。 月光下,那道灰色身影飘然而去。 邱白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 “太师父,您就这么走了?不等弟子?” 张三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笑意。 “你小子还用老道等?自己走。” 邱白笑了笑,抬步跟上。 身后,武当众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夜色中,一行人渐行渐远。 远处,那座高塔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只有月光,依旧清冷。 …… 天亮时分,大都城外。 各派高手已经散去,只剩下武当派一行人。 他们找了处偏僻的茶棚歇脚,顺便等后面的人。 张无忌的最先赶到的,他骑着马,一路狂奔,看到邱白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 “邱师兄!” 他翻身下马,跑到邱白面前,一把抱住他。 “邱师兄,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那个老怪物……” 邱白拍了拍他的背,笑道:“没事,都解决了。” 张无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真的?” “真的。” 邱白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喝茶的张三丰。 “你看,太师父也在。” 张无忌转头望去,果然看见张三丰坐在茶棚里,正慢悠悠地喝茶。 他连忙跑过去,扑通跪下。 “太师父!无忌错了!不该乱跑,让您老人家担心……” 张三丰放下茶杯,看着他,叹了口气。 “起来吧。知道错了就好。” 张无忌爬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张三丰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了,别垂头丧气的。” “你做得不错,能从那种地方逃出来,已经很难得了。” 张无忌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太师父……” “好了好了,别哭。” 张三丰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坐下,喝口茶,歇歇。” 张无忌乖乖坐下,接过殷梨亭递来的茶,小口喝着。 邱白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张无忌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邱师兄,那个……百损道人,真的死了?” 邱白点点头。 张无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你……你杀的?” 邱白又点点头。 张无忌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话。 “邱师兄,你还是人吗?” 邱白一愣,随即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说什么呢?” 张无忌捂着脑袋,嘿嘿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但他没有擦,就那么笑着,哭着。 活着真好。 …… 日上三竿,一行人歇够了,继续上路。 邱白走在最后,忽然回头,望了一眼大都的方向。 那座城已经看不见了,只有天边的云。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前方,武当山的方向。 那里有师门,有同门,有太师父。 还有……师娘。 他嘴角微微勾起,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官道上,一行人渐行渐远。 身后,马蹄声渐稀。 只有天边的云,依旧悠悠。 …… 两个月后,武当山。 紫霄宫前,彩旗飘飘。 武当派大开山门,迎接各派来客。 少林、峨眉、昆仑、崆峒……各派都派了人来,送上厚礼,感谢邱白的救命之恩。 邱白站在大殿前,看着那些络绎不绝的来客,有些无奈。 “太师父,这……是不是太隆重了?” “隆重?他们感谢你是应该的。” 张三丰站在他身旁,负手而立,淡淡道:“若不是你,他们现在还关在万安寺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邱白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这时,空闻方丈带着几名僧人走了过来。 他在邱白面前站定,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邱教主,老衲代表少林,再次感谢救命之恩。” 邱白还礼,淡淡道:“方丈不必多礼。” 空闻方丈看着他,目光复杂。 他想起少林寺那一战,想起邱白一拳破金刚伏魔圈,想起自己被迫宣布闭寺十年。 那时他以为,少林与明教的梁子,这辈子都解不开了。 可如今…… “邱教主胸襟广阔,老衲佩服。” 他再次合十,从袖中取出一卷经书。 “这是少林珍藏的少林九阳功抄本,虽非原本,但也算是少林的一份心意,还请邱教主收下。” 邱白一愣,看向张三丰,有些颇为无奈。 少林拿出来的东西,不可谓不珍贵。 当年九阳神功三分,少林派的最为完善。 毕竟,无色禅师是最为年长,能够理解的东西最多。 张三丰也是颇为惊讶,但还是微微点头。 邱白接过,拱手道:“多谢方丈。” 虽然,这东西对邱白来说,什么也不是,他可是有着完整的九阳神功。 但是少林派既然愿意给,他还是收下。 空闻方丈笑了笑,带着僧众离去。 何太冲和班淑娴也上前致谢,送上厚礼。 唐文亮和宗维侠同样如此。 各派来客,一一上前,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邱白一一还礼,收下礼物。 待众人散去,他站在大殿前,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太师父,您说他们是真的感激,还是怕我?” 张三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区别吗?” 邱白想了想,摇摇头。 “没区别。” “那不就结了。” 张三丰负手而立,望着天边的云。 “这世上,能让别人怕你,也是一种本事。” 邱白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张无忌从殿内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果子,一边啃一边问。 “邱师兄,那个少林九阳功是什么?厉害吗?” 邱白看他一眼,笑道:“厉害,但没你练得厉害。” “为什么?” “因为你练的是完整的九阳神功,这只是残本,跟咱们的武当九阳功一样。” 张无忌哦了一声,继续啃果子。 邱白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师娘呢?” 张无忌眨了眨眼,指着后山方向。 “在后山呢,说要采些草药给我调理身体。” 邱白点点头,转身朝后山走去。 张无忌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邱师兄这是……想我娘了?” 他嘀咕了一句,继续啃果子。 …… 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 殷素素蹲在溪边,正在采药。 阳光透过竹叶洒落,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发髻简单挽起,几缕碎发散在颊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邱白走到她身后,静静看着她。 她没有回头,却忽然开口。 “来了?” 邱白一愣,笑道:“师娘好耳力。” 殷素素站起身,转过身来,看着他。 阳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心疼。 “听说你在大都,杀了个大宗师?” 邱白点点头,笑着说:“是啊。” 殷素素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没受伤?” “没有。” 殷素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眼眶却微微泛红。 “回来就好。” 邱白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将她拥入怀中。 殷素素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闭上眼。 竹林里,风吹过,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竹叶洒落,落在两人身上。 谁也没有说话。 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很久。 …… 远处,张无忌躲在一棵竹子后面,探头探脑地偷看。 宋青书不知何时也来了,蹲在他旁边,一起偷看。 “无忌,你看什么呢?” “嘘!别说话。” 张无忌指了指前方,朝他挤眉弄眼。 宋青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是……你娘?和邱师兄……” “嗯。” 张无忌点点头,一脸认真。 “青书师兄,你说……我是不是该改口了?” 宋青书愣住,半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改……改什么口?” “改叫爹啊。” 宋青书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无忌却已经站起身,拍拍屁股,朝前走去。 “无忌,你干嘛?” “去问问啊。” 张无忌头也不回,径直朝竹林深处走去。 宋青书愣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半天回不过神来。 …… 竹林里,邱白和殷素素还拥在一起。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娘!” 张无忌跑过来,跑到两人面前,站定。 他看看邱白,又看看殷素素,然后咧嘴笑了。 “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他转身就跑。 邱白和殷素素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殷素素脸微红,轻轻推了推邱白。 “都怪你。” 邱白笑了,拉着她的手,朝竹林外走去。 “走吧,回去了。” 殷素素点点头,任由他牵着。 两人并肩而行,走出竹林。 身后,阳光正好。 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喜欢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请大家收藏:()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明教举火 至正十年春,江州城。 江水滔滔东去,两岸新柳抽芽。 经过一冬的休整,随着立春过去,万物复苏。 野花在田间地头悄然绽放,星星点点开遍山坡。 远处的农田里,已有农人开始春耕。 牛铃声声,吆喝阵阵,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城头的旗帜换了新的,日月图案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守城的士卒换了岗,新上来的年轻士兵挺直腰板,目光炯炯地扫视着城下往来的行人。 经过万安寺一战,明教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六大门派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力再起波澜。 元廷损兵折将,连大宗师百损道人都折在了大都城下,一时间再无南顾之力。 这是难得的窗口期。 明教大营坐落在江州城西,依山傍水,占地百亩。 营帐连绵,旌旗招展,不时有巡逻的士卒列队而过,甲胄铿锵。 刀枪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远远望去,便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中军大帐内,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会议正在召开。 帐外春光明媚,帐内气氛肃穆。 邱白端坐主位,一袭青衫,纤尘不染。 他面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帐内众人。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但眼底深处,比一年前更多了几分沉凝。 万安寺一战,他以先天之境逆伐大宗师,最终战而胜之。 那一战的感悟,还在他体内慢慢沉淀。 下首两侧,明教核心齐聚。 杨逍坐在左首第一位,一袭青衫,面容清癯,手中折扇轻摇,依旧是那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他看上去比去年清瘦了些,但那双眼睛更加深邃,开阖间精光隐现。 殷天正坐在他身侧,白发白眉,精神矍铄,一双鹰目炯炯有神。 这位老鹰王虽然年事已高,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坐在那里便如一座山。 韦一笑蹲在椅子上,瘦削的身形缩成一团,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却在帐内众人脸上扫来扫去。 他坐没坐相,但没有人敢小瞧这位青翼蝠王。 万安寺一役,他负责外围接应,来去如风,让元军吃足了苦头。 周颠坐在他旁边,双手抱胸,大大咧咧,一副随时准备插嘴的架势。 他的嘴闲不住,但此刻也知道轻重,只是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在盘算什么。 说不得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笑眯眯地捻动着佛珠,目光不时瞟向彭莹玉。 这两位大师是多年的老友,坐在一起便让人看着舒心。 彭莹玉一身僧袍,面容慈和,正在低声与身边的张中说着什么。 他是五散人中最年长的一位,也是最早跟随邱白的老人之一。 如今明教坐拥江南,他也是开心不已。 毕竟,他入明教以来,多年奔走,就是为了驱逐鞑虏,如今总算是有机会了。 张中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在江湖上的诨号是铁冠道人,精通术数,平日里话不多,但每开口必中要害。 冷谦坐在最末,面色冰冷,一言不发,仿佛这帐内的热闹与他无关。 这位冷面先生向来如此,众人早已习惯。 另一侧,周子旺、胡大海、徐达、常遇春等人列席而坐。 周子旺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外罩皮甲。 如今,他虽已是周王,却是无半分骄矜之气。 他正襟危坐,目光不时看向主位上的邱白。 这位曾经在江州称王的汉子,面对邱白的到来,如今是心甘情愿地坐在下首,脸上没有半分不悦之色。 他很清楚,以他自己的能力,根本折腾不出如今这偌大的局面。 若非邱白让胡大海来,又派大量五行旗的精锐过来,他怕不是早就被元廷的绞杀了。 所以,面对邱白的到来,周子旺没有任何的不乐意,甚至他还松了口气。 胡大海坐在他身侧,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他是最早跟随邱白的将领之一。 几年前,若非邱白在汉中救他,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 而在江州城下,他亲眼看着邱白杀穿万人营盘,更是惊为天人。 从那以后,这条命就彻底交给了邱白。 徐达坐在胡大海下首,面容清瘦,目光沉静,正在低头看着面前摊开的地图。 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但那双眼睛里却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稳。 江州一战后,邱白让他参赞军务。 他也没有辜负这份信任,带领江州军发展迅速,蒸蒸日上。 邱白自大都回来,便让他来负责江州军未来的发展。 徐达得到这般信任,他也没有自己独断独行,而是找来江州城的明教精锐。 这批邱白分派到江州的明教精锐,很多都是历史上都有名的王侯。 如今他们虽然年轻,但都是经历过很多战阵的,各自的天赋都有所提升。 他们一起人一起群策群议。 最后,徐达来做总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短短数月间,他们便拿出了完整的北伐方略。 常遇春则坐在最外侧,魁梧的身形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 他一会儿摸摸后脑勺,一会儿挠挠胳膊,显然对这种坐而论道的场合不太适应。 他更喜欢战场,喜欢冲锋陷阵,喜欢那种刀刀见血的感觉。 帐内随着众人到齐,一时安静。 邱白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元廷无道,百姓困苦。” “万安寺一战,六大门派元气大伤,抗元重任,已落在我明教肩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众人齐齐抬头,看向主位。 那张年轻的面容上,没有得意,没有骄矜,只有平静。 仿佛击败大宗师、救出六大门派、震动天下,都不过是寻常事。 邱白顿了顿,声音拔高。 “如今时机已到。” “今日,本教主宣布,明教正式举旗起义!” 话音落下,帐内先是一静。 随即,桌椅声哗哗响起,呼声如雷。 “愿随教主,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杨逍第一个起身抱拳,声音清朗。 “愿随教主,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殷天正、韦一笑、周颠等人纷纷起身。 “愿随教主,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周子旺、胡大海、徐达、常遇春也同时站起,齐声应和。 声浪在帐内回荡,久久不息。 声音传出去,整个营地都有共同的呼声。 “愿随教主,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愿随教主,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愿随教主,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 邱白抬手虚按,众人落座,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杨逍站起身,走到帐中央,指着桌面上的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天地风雷四门多年收集的情报,加上徐达这数月来的实地勘察,才有了这幅详尽的地图。 “五行旗现有精锐两万五千,天鹰旗八千,归义营五千,再加上各种辅兵,我明教如今有近五万人。” 杨逍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声音平稳。 “江州、饶州、信州三地已在我手。” “以此为基,可图江南。” 他顿了顿,指向东边的杭州。 “下一步,便是东进。攻占饶州、信州,打通东进之路。” “克复杭州,震动江南。” “最后取集庆,以此为基业。” 他收起帛书,坐回原位。 这个战略,是他跟天地风雷四门,以及周普胜等人手一起,商量出来的。 听完杨逍的话,帐内一时沉默。 杨逍的战略稳妥,步步为营,这是老成谋国之道。 但众人心中都清楚,稳妥意味着慢,慢则可能错失良机。 邱白正要开口,忽然一个人站了起来。 徐达。 他走到帐中央,朝邱白抱拳一礼。 “教主,属下有一策,愿献于驾前。” 邱白看着他,微微点头。 “讲。” 徐达蹲下身,指着地图,侃侃而谈。 “元廷虽强,但兵力分散。{” “江南一带,驻军不过数万,且多为汉人,军心不稳。” 他抬起头,看向邱白。 “我军可先取江浙,断其粮道;再图中原,动摇其根本;最后北伐大都,犁庭扫穴。”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要点,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 “第一步,攻占饶州、信州周边城池,打通东进之路。” “这两城周边的城池,他们的守军不过三千,且士气低落,十日可下。” “徽州守将阿合马,色目人,贪生怕死,不足为虑。” “衢州守将张士信,汉人,本就不愿为鞑子卖命,只需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再派人劝降,可不战而下。” “第二步,克复杭州,震动江南。” “杭州守军八千,城高池深,但守将脱脱帖木儿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若我军挑衅,此人必会出城迎战。” “我军可设伏诱敌,常将军率精骑从侧翼杀出,胡将军率步卒正面压上,一举破之。” “杭州一破,江南震动,各地元军必生怯意。” “第三步,攻取集庆,以此为基业。” “集庆乃江南第一大城,城高池深,守军两万。” “守将亦思马因,色目人,久经战阵,不可轻敌。” “但城内粮草不足三月,我军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待其粮尽援绝,可不战而下。” “集庆一得,江南尽入我手。” “此地龙盘虎踞,可为都城。” “第四步,北伐中原,会师大都。” “届时,我军当有二十万之众,分三路北上。” “第一路,徐达亲率五万大军,直取徐州。” “徐州乃南北咽喉,得徐州则中原门户洞开。” 第二路,常遇春率两万精骑,奔袭济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济南守军不过万余,且多为步卒,骑兵突袭,可一战而下。” “第三路,胡大海率三万步卒,沿运河北上,连克沿途诸城。” “三路会师汴梁后,再合围大都。” 他一口气说完,抬起头,看向邱白。 帐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目光各异。 杨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点头。 这份方略比他想的更加激进,也更加周密。 尤其是分兵北上一节,对时机把握的要求极高,但若成功,效果也更好。 殷天正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虽然他老经战阵,但是跟徐达这个天赋怪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根本没法比。 周颠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他看看徐达,又看看邱白,再看看那张地图,最后憋出一句话。 “好家伙,这小子肚子里还真有货啊!” 胡大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副手。 他知道徐达有本事,却没想到本事这么大。 “我们商量的时候,也没说这么多啊!” 常遇春挠了挠头,嘀咕道:“这家伙肚子里装着这么多东西?难怪教主让他参赞军务。” 邱白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徐达,目光平静。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得意,没有紧张,只有沉静。 仿佛这份足以改变天下的方略,不过是寻常之物。 良久,邱白缓缓开口。 “好一个平元策。” 他站起身,走到徐达面前。 “从今日起,你为我明教诸军统帅,率军北伐。” 徐达愣了一瞬,随即跪下。 “属下定不负教主信任!” 邱白扶起他,又看向常遇春。 “常遇春。” 常遇春噌地站起来,抱拳道:“属下在!” “你为先锋,领先锋破敌。” 常遇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教主放心,属下必为教主踏平前路!” 邱白点点头,最后看向众人。 “三军整编,即日起各司其职。” “三个月后,发兵东进!” 众人齐声应和。 “是!” …… 会议散去,众人陆续离开大帐。 徐达走在最后,忽然被邱白叫住。 “徐达,你且留步。” 徐达转身,抱拳道:“教主有何吩咐?” 邱白看着他,淡淡道:“你那平元策,想了多久?” “教主,这不是我一人所想的。” 徐达沉默片刻,低声道:“属下找来了常遇春,胡大海,傅友德他们一起参赞。” 邱白点点头,没有再问。 毕竟,这些家伙在后世,可都是鼎鼎大名,没想到如今竟然全都在他麾下。 徐达犹豫了一下,又道:“教主,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教主为何如此信任属下?” 徐达抬头,双目激动的看着他,咬着牙低声说:“属下不过一介无名小卒,寸功未立……” 邱白抬手,打断他后面的话,顿了顿,看向他沉声说:“你是我明教弟子,我为明教教主,不信你,难道非要怀疑你?” 徐达愣住,半晌,重重抱拳。 “属下……定不负教主!” 他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更稳。 邱白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帐外,春光明媚。 远处,江水流淌,滔滔不绝。 …… 三个月后,至正十年夏。 江州城外,校场上。 五万大军列阵而立,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这五万人,有五行旗的老卒,有天鹰旗的精锐,有归义营的降兵,也有这三个月来从各地赶来投军的青壮。 五行旗的老卒站在最前列,甲胄鲜明,目光锐利。 他们是明教的根基,百战余生,每一个都是宝贝。 天鹰旗的精锐紧随其后,这些殷天正一手带出来的汉子,个个剽悍,杀气腾腾。 归义营的降兵排在中间,这些人原本是元军,被俘后归降,如今已彻底归心。 他们在江州城下亲眼看着邱白杀穿万人营盘,对这位年轻教主的敬畏,比任何人都深。 最后面是这三个月来投军的新兵,他们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个个精神抖擞,眼中满是期待。 经过三个月的整编训练,这五万人已是一支令行禁止的雄师。 邱白登台,一袭青衫,负手而立。 台下,五万将士齐齐抬头,望着那道身影。 阳光照在他身上,那张年轻的面容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元廷暴虐,残我百姓,辱我汉人,至今已近百年。” “四等人制,将我汉人视作牛马;苛捐杂税,刮我百姓骨髓;滥杀无辜,视我性命如草芥。” “这百年来,我汉人活得不如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今日,我明教举旗起义,不为别的,只为四个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话音落下,五万将士齐声高呼。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那些五行旗的老卒喊得声嘶力竭,眼中含泪。 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那些天鹰旗的精锐喊得热血沸腾,拳头紧握。 他们是江南子弟,对元廷的暴虐感受最深。 那些归义营的降兵喊得最为疯狂,他们曾是元军,如今却要亲手推翻那个腐朽的朝廷。 这种从泥潭中爬出来的感觉,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些新兵喊得最为响亮,他们年轻,热血,对未来充满期待。 邱白抬手,声浪渐歇。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东方。 “出发!” 号角声起,战鼓擂响。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向东而去。 常遇春一马当先,率领五千先锋营,冲在最前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将士,咧嘴一笑。 “弟兄们,跟上!” “让那些鞑子看看,咱们明教的威风!” 先锋营齐声应和,马蹄声如雷,踏破晨雾。 身后,大军如潮水般涌出。 江州城头,殷素素牵着张无忌的手,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衫身影。 张无忌仰起脸,小声问:“娘,邱师兄会回来的,对吧?” 殷素素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会的。” 她望着远方,轻声说。 “他一定会回来的。” 风吹过城头,吹动她的衣袂。 身旁,张无忌忽然开口。 “娘,等我长大了,也要像邱师兄那样,上阵杀敌!” 殷素素低头看他,眼眶微红,却笑了。 “好,娘等着。” 远处,那支大军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天地尽头。 …… 至正十年夏,徽州城下。 烈日当空,热浪滚滚。 常遇春勒马而立,望着前方那座城池。 城墙不高,护城河也不宽,城头稀稀拉拉站着些士卒,有气无力地挥着旗帜。 烈日晒得他们昏昏欲睡,有人甚至靠在城垛上打盹。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就这?” “将军,这饶州守将是个色目人,叫阿合马。” 身旁的副将也笑了:“听说此人贪生怕死,平日里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根本不管练兵。” “他手下的兵,连饷银都发不全,谁肯给他卖命?” 常遇春点点头,挥了挥手中的长刀。 “传令,准备攻城。” 话音刚落,城门忽然开了。 一队元军从城内涌出,约莫三千人,列阵于城外。 这三千人松松垮垮,阵型散乱,旗帜东倒西歪。 有人打着哈欠,有人小声嘀咕,还有人不时回头望望城门,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模样。 为首一将,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重甲,正是阿合马。 他策马而出,用生硬的汉语喊道:“何方贼寇,敢犯我饶州?” 他的声音不小,但中气不足,喊出来的话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威慑力。 常遇春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贼寇?你爷爷我是明教先锋营统领常遇春!” “今日特来取你狗命!” 阿合马看着这些四等人,面色难堪。 往日里,那些想要造反的四等人,面对他们元军的冲击,瞬间就土崩瓦解。 眼前这些人,也就是人多,能有什么用! 阿合马大怒,一挥马刀。 “给我杀!” 三千元军齐声呐喊,朝明军冲来。 说是呐喊,其实稀稀拉拉,有气无力。 冲在最前面的跑了几步就慢下来,后面的更是磨磨蹭蹭,谁也不愿当出头鸟。 常遇春不慌不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先锋营将士。 五千人,列阵整齐,刀枪出鞘。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着火,那是求战的渴望,是建功立业的野心。 他举起长刀,猛地挥下。 “杀!” 五千先锋营如潮水般涌出。 两军相接,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说是接战,其实是一面倒的屠杀。 先锋营的将士如虎入羊群,刀枪挥舞间,元军纷纷倒地。 那些元军本就无心恋战,一触即溃,转身就跑。 常遇春一马当先,长刀横扫,挡者披靡。 他左冲右突,所过之处,元军纷纷倒地。 阿合马远远望见,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想跑。 常遇春眼尖,一夹马腹,疾追而上。 “哪里跑!” 长刀一挥,阿合马人头落地。 尸体从马上栽下,鲜血溅了一地。 那颗头颅滚了几滚,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满是惊恐与不甘。 元军见主将已死,再无战心,彻底溃散。 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有人没命地朝城门跑,想要躲进城里。 还有人干脆往田野里跑,能跑多远是多远。 常遇春勒马而立,望着那些仓皇逃窜的元军,哈哈大笑。 “追!” 先锋营一路追杀,直逼徽州城下。 城门还没来得及关上,明军已如潮水般涌入。 守军还想抵抗,被先锋营一通砍杀,死的死,降的降。 徽州城头,日月旗帜高高飘扬。 前后不过三日。 常遇春站在城头,望着城中景象,咧嘴笑道:“这仗打得,跟玩儿似的。” 副将凑过来,低声道:“将军,俘虏怎么处置?” 喜欢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请大家收藏:()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3章 连战连捷 徽州城被攻破的消息,传播得很快。 消息传到衢州,守将张士信胆寒。 他坐在府中,手里捏着战报,面色惨白。 徽州三日而下,阿合马阵前枭首。 那明教的先锋营,怎么这么猛? 看着手中的战报,他想起那个传闻。 明教教主邱白,以先天之境,逆伐大宗师百损道人,一战惊天下。 连大宗师都死了,他这点兵马,够人家塞牙缝吗? 正在胡思乱想,门外忽然传来禀报。 “将军,城外……城外有大军!” 张士信噌地站起来,快步登上城头。 放眼望去,城下黑压压一片,全是明军。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一眼望不到边。 正中一杆大旗,上面绣着日月图案,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一骑缓缓而出。 那人面容清瘦,目光沉静,正是徐达。 他勒马而立,抬头望向城头,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 张士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喊道:“此乃衢州府城,你……你们要干什么?” 徐达笑了笑,慢悠悠道:“张将军,咱们聊聊?” 张士信咽了口唾沫,道:“聊……聊什么?” “聊聊你的前程。” 徐达说完,拔马而回。 张士信愣在城头,半天回不过神来。 …… 当夜,一名说客入城。 中年文士,姓汪,名朝宗,本是元廷进士,投了明教后做了幕僚。 他入城后,径直去了守将府。 张士信坐在堂上,面色惨白,看着眼前的汪朝宗。 “你……你想说什么?” “张将军,你也是汉人。” 汪朝宗笑了笑,慢悠悠道:“鞑子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为他们卖命?” 张士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汪朝宗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 “城外三万大军,已将衢州围得水泄不通。” “城内粮草还能撑几日?十日?半月?” 他回头,看向张士信,冷冷道:“莫非你要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你一家老小,能活几个?” 张士信听到这话,不由浑身一颤。 他本是衢州豪族,若非是为了保住家小,也不会愿意做这元廷的官员的。 毕竟,在元廷,他们这些南人本就处于最底层,被各种针对。 普通百姓还好,也就偶尔会遇到元人。 可他们这些当官的,天天都要跟元人上官打交道,受元人上官的气,可比普通人多的多。 所以,若非是为了家人,他才不当这劳什子的官。 “开城投降,邱教主必不亏待。” 汪朝宗走回他面前,低声道:“你依旧是这衢州的守将,只是换一面旗帜罢了。” 张士信沉默良久,心中思绪翻涌。 他又想起那个传闻:明教教主邱白,以先天之境,逆伐大宗师百损道人。 连大宗师都死了,他这点兵马,能守几天? 终于,他抬起头,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我……我投降。” 三日后,衢州城门大开。 张士信率众出城,跪迎明军。 徐达策马入城,身后大军鱼贯而入。 衢州,不战而下。 …… 随着徽州和衢州的拿下,东进之路几乎就是一路坦途。 尤其是在明教教众的努力之下。 至正十年秋,杭州城下。 杭州是江南重镇,城高池深,守军八千。 守将帖木儿是个蒙古贵族,据说他是元顺帝的远房表弟。 此人骄横跋扈,目中无人,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酒楼里听人夸他勇武。 听闻明军来攻,他冷笑一声。 “一群泥腿子,也敢犯我杭州?” 副将小心翼翼道:“将军,那明教教主邱白,可是杀过大宗师的……” “放屁,那都是谣传!” 帖木儿一拍桌子,瞪眼道:“百损道人活了一百多岁,早就该死了。” “死在邱白手里,不过是捡了个便宜!” 副将听到这话,不敢再言。 帖木儿当即点齐兵马,出城迎战。 八千元军列阵于城外,旌旗招展,气势汹汹。 帖木儿骑在马上,身披金甲,腰悬宝刀,威风凛凛。 他一挥马刀,朝明军阵中喊道:“哪个是邱白?出来受死!” 明军阵中,徐达笑了笑,对身边的副将低声吩咐了几句。 副将连连点头,随即领命而去。 片刻后,明军阵中,五千人马突然向左侧移动,做出要包抄的架势。 帖木儿见状,冷哼一声。 “想包抄?没那么容易!” 他一挥马刀,三千骑兵向右翼杀出,想要截断明军的包抄路线。 骑兵刚冲出不远,忽然就有变化。 右侧的山林中,杀声震天。 常遇春率三千精骑从林中杀出,直插元军侧翼! 那三千精骑如同下山猛虎,马蹄声如雷,喊杀声震天。 眨眼间便冲入元军阵中,长刀挥舞间,元军纷纷倒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帖木儿见此,顿时大惊,连忙调兵回援。 但是,已经晚了。 常遇春的骑兵太快,冲得太猛。 他们就像一柄尖刀,狠狠地刺进了元军的软肋。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一名元军百夫长挥刀砍来,常遇春看也不看,一刀将其枭首。 头颅飞起,鲜血喷了他一身,他浑然不觉,继续往前冲。 “杀!杀光这些鞑子!” 三千精骑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与此同时,正面明军发动总攻。 胡大海率一万步卒从正面压上,刀枪如林,喊杀震天。 那整齐的步伐踏在地上,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元军腹背受敌,阵型大乱。 有人想往前冲,被明军步卒刺成筛子。 有人想往后跑,被常遇春的骑兵追上砍翻。 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投降,却被自己人踩倒在地。 帖木儿还在挣扎,指挥亲兵拼死抵抗。 他身边的亲兵都是精挑细选的勇士,个个武艺高强。 但此刻面对四面八方的明军,他们再勇武也无用。 常遇春已经杀到他面前。 长刀一挥,三名亲兵倒地。 帖木儿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想跑。 常遇春哪里肯放,一夹马腹,疾追而上。 “拿命来!” 长刀横扫,帖木儿人头落地。 那颗头颅飞起三尺高,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满是惊恐与不信。 尸体从马上栽下,鲜血溅了一地。 主将一死,元军彻底崩溃。 八千人马,死伤过半,余者溃散。 有人跑得快,逃进了城里。 有人跑得慢,被明军追上砍翻。 还有人干脆扔掉兵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杭州城门还没来得及关,明军已一拥而入。 守军还想抵抗,被明军一通砍杀,死的死,降的降。 杭州城头,日月旗帜高高飘扬。 至正十年秋,杭州城破。 …… 消息传到大都,元顺帝震怒。 他连发三道金牌,调集河南、山东、山西三地兵马,要合围杭州,剿灭明军。 但各地将领各怀心思,拖延观望,迟迟未能集结。 各地的官员,面对元顺帝的圣旨,都是心思各异。 “让我去打?我兵还没练好呢。” “粮草不足,等秋收后再议。” “那邱白连大宗师都能杀,我这点兵马,够他杀几天?” ........ 诸如此类言语,不要再多。 三道金牌发下,都是如泥牛入海。 元顺帝在宫里气得直跺脚,把桌子拍得啪啪响,却无可奈何。 御史台的官员趁机弹劾各地将领,元顺帝一道一道旨意发下去,申斥的申斥,罚俸的罚俸。 可那些将领阳奉阴违,该拖延还是拖延。 朝堂上吵成一团,有人说该打,有人说不能打,有人说先看看再说。 吵了半个月,什么结果都没有。 元顺帝心力交瘁,靠在龙椅上,望着殿外的天空。 “长生天啊,这天下……怎么了?” …… 至正十一年春,集庆城下。 集庆,江南第一大城,城墙高厚三丈,护城河宽五丈,易守难攻。 守将亦思马因,色目人,是元廷在江南的头号悍将。 此人久经战阵,手下有两万精兵,皆是百战之余。 徐达到达集庆城下后,他没有急于攻城。 而是围而不攻,断其粮道。 这一围,就是三个月。 三月里,集庆城外,明军营帐连绵,一眼望不到边。 每日有运粮队从后方赶来,将粮草源源不断送入大营。 将士们吃饱喝足,士气高昂。 而城内,粮草日渐减少。 亦思马因几次派人出城求援,都被明军截杀。 可是,数批求援信使,无一生还。 亦思马因站在城头,望着城外连绵的营帐,面色惨白。 他身边,副将低声道:“将军,粮草……只够半个月了。” 亦思马因没有说话,他双手撑着城墙,望着城下那杆日月大旗,沉默良久。 他终于明白,这一仗,打不赢了。 第十五日,城门大开。 亦思马因率众出城,跪迎明军。 徐达策马入城,身后大军鱼贯而入。 集庆城头,日月旗帜高高飘扬。 …… 邱白登上集庆城头,俯瞰这座六朝古都。 长江如带,蜿蜒东去。群山环抱,虎踞龙盘。 他负手而立,久久不语。 徐达站在他身侧,低声道:“教主,此地龙盘虎踞,可为基业。” 邱白点点头,手指在集庆城中挥洒而过,语气激昂。 “从今日起,集庆改名应天府,定为明教都城。”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各地义军纷纷来投。 刘福通从颍州率部来归,两万人马,浩浩荡荡。 他原是白莲教首领,起兵多年,与元廷周旋,互有胜负。 听闻明教占据江南,他毫不犹豫,带着全部家底来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邓愈从庐州领兵来附,一万五千精兵,甲胄鲜明。 他是濠州人,世代务农,因不满元廷暴政,拉起一支队伍。 听说明教在应天定都,他二话不说,带着人马赶来。 汤和从濠州带人来投,八千人马,皆是百战精锐。 他是朱元璋的同乡,跟着郭子兴起兵。 起初,一切还好,郭子兴也打得不错。 但是,由于明教在江州起义的声势太大,朝廷就对周边的起义军进行了清剿。 在清剿战中,郭子兴战死,他便带着残部在山中打游击。 听闻明教声势浩大,他带着剩下的人马前来投奔。 明教声势大振,兵力扩充至二十万。 …… 这日,邱白正在府中议事,周子旺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整了整衣袍,深深一揖。 “教主,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邱白扶起他,温声道:“周王但说无妨。” “教主武功盖世,仁义布于四海。” 周子旺抬起头,正色道:“如今据有江南,手握雄兵,正是天命所归。” 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属下愿让出周王之位,拥戴教主为王上。” 此言一出,帐内一静。 “教主,周王所言极是。” 杨逍第一个起身,抱拳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教主当正大位,以安天下人心。” 殷天正也站起身,抱拳道:“老夫附议。” 韦一笑嘿嘿一笑,摸着下巴说:“教主,老蝙蝠早就想喊你一声陛下了。” 周颠大声道:“就是就是,教主当皇帝,谁敢不服?” 说不得捻动佛珠,笑眯眯道:“阿弥陀佛,教主仁德,正该如此。” 彭莹玉和张中也纷纷点头。 冷谦只说了一个字:“可。” 胡大海、徐达、常遇春等人齐齐起身,抱拳道:“愿随教主!” 邱白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这些面孔,有老有少,有僧有道,有文有武。 但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样的期盼。 他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既如此,邱白便不再推辞。” 他顿了顿,又道:“待北伐功成,天下大定之日,再行大礼。”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高亢。 “愿随教主,北伐大都,驱逐鞑虏!” 声浪在帐内回荡,久久不息。 …… 至正十二年春,应天府城外。 二十万大军列阵而立,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这二十万人,有五行旗的老卒,有天鹰旗的精锐,有归义营的降兵,有各地来投的义军,也有新招募的青壮。 五行旗的老卒站在最前列,甲胄鲜明,目光锐利。 他们是明教的根基,从江州一路打到应天,战功赫赫。 天鹰旗的精锐紧随其后,这些殷天正一手带出来的汉子,个个剽悍,杀气腾腾。 归义营的降兵排在中间,他们曾是元军,如今却要亲手推翻那个腐朽的朝廷。 各地来投的义军站在后面,刘福通的队伍,邓愈的队伍,汤和的队伍,旗帜各异,但士气高昂。 最后面是新招募的青壮,他们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个个精神抖擞,眼中满是期待。 邱白身着礼服,登台祭天。 高台三丈,四方各立一旗。台上设香案,案上摆着三牲祭品,酒水瓜果。 他负手而立,风吹衣袂,猎猎作响。 身后,二十万将士齐齐抬头,望着那道身影。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元廷暴虐,残我百姓,辱我汉人,至今已近百年。” “四等人制,将我汉人视作牛马;苛捐杂税,刮我百姓骨髓;滥杀无辜,视我性命如草芥。” “江南之地,本是我汉家江山,却被鞑子铁骑践踏百年。” “今日,我明教兴兵北伐,不为别的,只为四个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驱逐鞑虏,恢复华夏!” 话音落下,十万将士齐声高呼。 “驱逐鞑虏,恢复华夏!” “驱逐鞑虏,恢复华夏!”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那些五行旗的老卒喊得声嘶力竭,眼中含泪。 他们从江州一路打到应天,等的就是这一天。 那些天鹰旗的精锐亦是如此,喊得热血沸腾,拳头紧握。 他们是江南子弟,对元廷的暴虐感受最深。 那些归义营的降兵喊得最为疯狂,他们曾是元军,如今却要亲手推翻那个腐朽的朝廷。 那些各地来投的义军喊得最为响亮。 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邱白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北方。 “出发!” 号角声起,战鼓擂响。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十万大军,兵分三路,浩浩荡荡,向北而去。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路,徐达亲率五万大军,直取徐州。 徐州城下,守将顽抗三日。 三日后,城破。 守将被擒,枭首示众。 徐州百姓夹道相迎,跪地高呼。 “万岁。” 徐达下马,扶起为首的老者,温声道:“老人家,起来吧,我们明教起义军是为了驱逐鞑虏,恢复华夏的。”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鞑子的奴隶了。” 老者泪流满面,连连磕头。 其他的百姓听到这话,纷纷喜极而泣,朗声高呼。 “驱逐鞑虏,恢复华夏。” “驱逐鞑虏,恢复华夏。” “驱逐鞑虏,恢复华夏。” …… 第二路,常遇春率两万精骑,奔袭济南。 他率军日夜兼程,七日内行军八百里。 第七日拂晓,两万铁骑突然出现在济南城下。 守军还在睡梦中,城门已被攻破。 常遇春一马当先,杀入城中。 长刀挥舞间,元军纷纷倒地。 济南守将还在府中搂着小妾睡觉,被常遇春从床上揪起来,一刀砍了。 济南城头,日月旗帜高高飘扬。 …… 第三路,胡大海率三万步卒,沿运河北上。 他一路攻城掠地,连克十余城。 胡大海每下一城,便张贴告示,安抚百姓,分发粮食。 那些被元廷压榨多年的百姓,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仁义之师。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送子参军,有人主动带路。 胡大海的名声,越传越远。 …… 至正十三年春,三路大军会师汴梁城下。 汴梁,中原重镇,城墙高厚,守军三万。 守将是王保保的副将,叫扩廓帖木儿,是元廷在河南的悍将。 此人能征善战,手下的三万兵马也是精锐。 徐达没有急于攻城,依旧是选择围而不攻,断其粮道。 一围,就是两月。 两月后,城内粮尽。 扩廓帖木儿站在城头,望着城外连绵的营帐,面色惨白。 他身边,副将低声道:“将军,粮草……只够三天了。” 扩廓帖木儿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仗,打不赢了。 但他没有投降。 他是元人,是大元天汗的子孙。 他可以战死,但不能投降。 常遇春见到围城不起效果,遂请命攻城。 “教主,给属下三万人,三日之内,必破此城!” 邱白并没有多言,而是转头看向徐达。 他并不是一个擅长军事的。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徐达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眼眸微微眯起,沉声说:“常将军,我给你五千人,今夜夜袭!” “是,元帅!” 常遇春听到徐达这话,顿时欣喜不已。 邱白并未多言,摆摆手说。 “去吧。” ....... 当夜,常遇春率五千死士出发。 五千人皆是口衔枚,从城北一处隐蔽处搭上云梯,攀爬而上。 五千人,就这般悄无声息,如鬼魅般贴在城墙上。 守军发现时,已来不及堵截。 常遇春第一个跃上城头,长刀横扫,守军纷纷倒地。 五千死士紧随其后,杀散守军,打开城门。 城外,三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 城内,元军溃不成军。 扩廓帖木儿见到城破,带着亲卫就想要杀出城去。 可是他的努力失败了,他带着亲卫非但没有杀穿乱军,冲出城去。 反而是乱军冲散了他的亲卫。 随着明教起义军入城,他也在乱军中被明教起义军俘,被带到常遇春面前。 常遇春看着他,问:“降不降?” 扩廓帖木儿昂着头,一言不发。 作为大元天汗的子孙,面对这些四等人,不允许他低下头。 哪怕是现在他就跪在这个四等人面前。 他也不能丢了大元天汗的脸。 常遇春见他如此硬气,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面色冷厉的点点头。 而后,就看见他眼神一厉,重重的一挥手。 刀光闪过,扩廓帖木儿人头落地。 随着扩廓帖木儿的死亡,汴梁城也顺利落在明教起义军的手上。 仅仅一夜过去,城头变幻大王旗。 汴梁城头,明军旗帜高高飘扬。 喜欢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请大家收藏:()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4章 天下 至正十三年秋,大都城外。 三十万大军,连营百里。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战马嘶鸣声此起彼伏,在秋风中传出老远。 营帐连绵,一眼望不到边,从通州一直延伸到大都城下。 最前方,那杆巨大的日月旗迎风招展。 旗面上的火焰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旗下一座高台,邱白负手而立,一袭青衫,衣袂飘飘。 他望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城池,目光平静。 大都。 这座元朝的都城,这座矗立了近百年的巨城,这座让无数汉人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象征。 如今,就在他眼前。 城墙上,元军士卒密密麻麻,刀枪闪烁,旌旗零落。 能看出来,守军已是强弩之末。 但那座城太高,太厚,想要攻下,绝非易事。 “教主。” 徐达策马上前,在台下勒住缰绳,抱拳道:“各路大军已就位,随时可以攻城。” 邱白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城墙,望向城内隐约可见的皇宫琉璃瓦。 阳光照在上面,金光灿灿。 “王保保那边,可有动静?” “有。” 徐达稍作思考,沉声道:“他收缩了防线,将全部兵力集中在城内。” “据探子回报,他身边还有不到十万残兵,但士气低落,粮草也只够一月之用。” “不到十万……” 邱白轻声重复,嘴角微微勾起。 五年前,江州城下,札牙笃率五万大军围城,被他一人杀穿。 五年后,他率三十万大军,兵临大都城下。 这五年,死了很多人,也变了很多事。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元廷大将,一个个倒在了明军的刀下。 如今,只剩王保保和汝阳王还在。 这个蒙古人中的异类,这个能征善战的统帅,此刻正站在城头,望着城下连绵的营帐。 邱白看不见他,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隔着数里之遥,两道目光仿佛在空中相撞。 “教主。” 常遇春策马上前,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在马背上抱拳,声音洪亮如钟。 “给属下三万人,三日之内,必破此城!” 他一身铁甲,肩宽背阔,浓眉大眼,坐在马上如同一座铁塔。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战意,那是渴望建功立业的野心。 邱白转头看他,忽然笑了。 “常将军,你可知这大都城有多高?” “三丈有余!” “城有多厚?” “两丈!” “守军多少?” “不到十万!” 常遇春回答得毫不犹豫,声音越来越洪亮。 “那你怎么三日破城?” 常遇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教主,属下攻城,不看出身高厚,也不看守军多少。” “属下只看出不出来打!” 他指着城头,大声道:“王保保那厮缩在城里不敢出来,就说明他怕了!他手下的兵也怕了!” “就这群怕了的兵,能守几天?” 邱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徐达在一旁道:“常将军,话虽如此,但攻城总需谨慎……” “谨慎谨慎,谨慎到什么时候?” 常遇春打断他,瞪着眼道:“徐元帅,末将不是莽撞!” “末将是想,咱们三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一天要多少粮草?” “若是继续拖下去,耗的是咱们自己!” 他转向邱白,抱拳道:“教主,给末将三万人,末将立下军令状!” “三日不破城,提头来见!” 邱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常遇春,历史上的常十万,果然是个急性子。 但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三十万大军,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 虽然江南粮道已通,但长途运输,损耗极大。 拖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好,给你三万人。” 邱白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常遇春眼睛一亮。 “不过,量力而行,兄弟们的命,你得命都是命,还要留着做很多事情的。” 常遇春大喜,正要谢恩,邱白又道:“不过,不是三日。” 常遇春一愣,心中感动,拍着胸脯。 “七日之内,破城。” 邱白看着他,淡淡道:“七日之后,若城未破,你自己看着办。” 常遇春愣了一瞬,随即咧嘴大笑。 “教主放心!七日之内,必破此城!” 他一夹马腹,调转马头,朝自己的营地疾驰而去。 “先锋营的弟兄们!集合!” 那粗犷的嗓音在营地上空回荡,紧接着便是甲胄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士卒奔跑声,响成一片。 邱白望着他的背影,微微摇头。 “这莽夫。” 徐达在他身旁,低声道:“教主,常将军勇则勇矣,但……” “但什么?” “但大都城高池深,王保保又是名将,七日……是不是太紧了?” 邱白转头看他,目光平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徐达,你信不信他?” 徐达一愣,随即点头。 “信。常将军用兵,属下信得过。” “那就够了。” 邱白收回目光,望向那座巍峨的城池。 “让他打。” “他若是打不下来,还有你。” 徐达沉默片刻,抱拳道:“是。” …… 当夜,月黑风高。 大都城北,明军大营灯火通明。 常遇春站在点将台上,面前是三千先锋营的精锐。 三千人,个个精悍,目光如炬。 他们都是精锐老兵,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跟着常遇春从江南一路打到河北,攻城无数,杀人如麻。 “弟兄们!” 常遇春开口,声音如雷。 “前面那座城,叫大都。” “那是鞑子的老巢,是咱们汉人近百年的耻辱!” “教主给了咱们七日期限,七日内,破此城!”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台下众人。 “可老子等不了七天!” “老子今夜就要攻城!” 台下三千人,齐齐一愣。 常遇春咧嘴一笑,露出那标志性的白牙。 “怕了?” “不怕!”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好!” 常遇春大手一挥。 “攻城!” 号角声起,战鼓擂响。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三万大军,分成三队,从北、西、东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 云梯、冲车、投石机……各种攻城器械在夜色中缓缓推进,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城头上,元军早已严阵以待。 王保保站在城楼最高处,面色铁青。 他望着城下那铺天盖地的火把,望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明军,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放箭!” 一声令下,城头箭如雨下。 密集的箭矢划破夜空,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冲在最前面的明军士卒,即便是举着盾牌,但是还是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后面的人跨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 没有人后退。 云梯搭上城头,明军士卒如蚂蚁般攀爬而上。 城头滚木礌石砸下,惨叫声中,不断有人坠落。 有人刚攀上城头,便被数支长枪刺穿,惨叫着跌落。 有人与守军同归于尽,抱着元军一起从城头坠下。 惨烈,血腥。 但明军依旧在冲锋。 常遇春站在阵后,望着那修罗场般的城墙,面色不变。 他身边,副将急声道:“将军,伤亡太大了!” “继续攻。” 常遇春冷冷道:“我们必须拿下!” “可是……” “没有可是。” 常遇春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今夜就是要打疼他们!让他们知道,咱们明军不怕死!” 副将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攻城继续,血腥无比。 一夜激战。 天明时,城下已堆积了数千具尸体。 明军的,元军的,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鲜血染红了护城河,河水都变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人直欲作呕。 城头,元军士卒个个面色惨白,瘫坐在地。 他们守了一夜,杀了一夜,也死了一夜。 三千袍泽,永远留在了城头。 王保保站在城楼里,一言不发。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将军……” 副将小心翼翼道:“您歇会儿吧。” 王保保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城下那连绵的明军营帐,望着那杆巨大的日月旗,望着那道隐约可见的青衫身影。 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传令下去,今日死守。” “是!” 副将领命而去。 王保保依旧站着。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 …… 第二日,攻城继续。 常遇春换了另一队人,依旧是猛攻。 城头,箭矢如雨,滚木礌石不断砸下。 明军士卒一批批倒下,又一批批涌上。 没有人退缩。 到了傍晚,城下又添了三千具尸体。 城头,元军的尸体也堆积如山。 王保保依旧站在城楼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疲惫。 副将再次劝他休息,他依旧摇头。 “将军,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垮了就垮了。” 王保保打断他,冷冷道:“大元都要亡了,我这条命算什么?” 副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王保保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望着城下那连绵的营帐,望着那道青衫身影,望着那杆巨大的日月旗。 那杆旗,离城墙又近了一些。 第二日夜。 常遇春的中军帐中,灯火通明。 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大都城防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图上,城北、城西、城东三处,已用朱笔圈出。那是这两日猛攻的方向。 副将站在一旁,低声道:“将军,两日下来,咱们折损了六千人。” “嗯。” 常遇春应了一声,头也不抬。 “元军那边呢?” “至少也折了五千。” “五千……” 常遇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差不多了。” 副将一愣,疑惑道:“什么差不多了?” 常遇春没有回答,眼神冷厉。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 城头,火把如星,密密麻麻。 “今夜。” 他开口,声音很轻。 “该结束了。” …… 子时,月黑风高。 大都城北,一处偏僻的城墙根下。 五百道黑影,贴在城墙边上,一动不动。 他们身着黑衣,面蒙黑巾,口衔枚,背插短刀。 常遇春身为主将,竟然也在其中。 他贴在城墙上,仰头望着三丈高的城头,嘴角微微勾起。 这两日猛攻,把元军的注意力全吸引到了正面。 这处偏僻角落,守军最少,换防最松。 更重要的是,他观察到,每夜子时三刻,此处守军会换防,有盏茶时间的空隙。 现在,就是那个空隙。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五百人,同时动了。 他们如壁虎般贴在城墙上,手脚并用,无声无息地向上攀爬。 那城墙历经百年风雨,砖石之间有些许缝隙,足够他们借力。 常遇春爬在最前面,动作敏捷,如同一只巨大的壁虎。 他很快接近城头,侧耳倾听。 城头,脚步声渐渐远去。 换防的元军刚刚离开,新来的还没到。 就是现在! 常遇春一撑,整个人翻上城头。 守军还没反应过来,他的长刀已横扫而出! 两名元军应声倒地,脖颈处鲜血狂喷。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五百死士如潮水般涌上城头,刀光闪烁间,守军纷纷倒地。 有人想要示警,刚张嘴,便被一刀封喉。 有人想要抵抗,刀才举起一半,已被砍翻在地。 惨叫声,闷哼声,兵器碰撞声,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 但很快,一切归于寂静。 盏茶时间,城头这处角落的三十名守军,全部毙命。 常遇春站在城头,望着城内,咧嘴一笑。 “打开城门!” 城门吱呀作响,缓缓打开。 城外,早已整装待发的三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 “杀——!” 喊杀声震天,响彻夜空。 城内,元军从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 但已经晚了。 明军如潮水般涌入,势不可挡。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整个大都城,都在颤抖。 王保保从睡梦中惊醒时,城北已破。 他冲出府邸,翻身上马,朝城北疾驰而去。 但刚跑出两条街,便迎面撞上了明军。 那是一队先锋营的骑兵,个个浑身浴血,杀气腾腾。 为首一人,魁梧壮硕,手持长刀,正是常遇春。 两人隔着数丈距离,四目相对。 常遇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王保保?你的人头,老子要了!” 他一夹马腹,长刀横扫,直取王保保! 王保保仓促应战,拔出弯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王保保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弯刀险些脱手。 他心中大骇,调转马头就想跑。 常遇春哪里肯放,一夹马腹,疾追而上! 两人一前一后,在街道上狂奔。 沿途,不断有元军冲上来拦截,被常遇春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他就像一头发狂的猛虎,挡者披靡。 王保保越跑越绝望。 他知道,今夜完了。 大都已经破了。 他无处可逃。 终于,在一处街角,他被常遇春追上。 长刀横扫,王保保的战马前蹄折断,将他掀翻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拔出弯刀,常遇春的长刀已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 常遇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咧嘴笑道。 “你运气好,教主说要活的。” 王保保昂着头,一言不发。 …… 天明时,大都城破。 三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控制了整座城池。 元军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 那座屹立了近百年的元朝都城,一夜之间,换了主人。 邱白策马入城时,街道两旁已跪满了降卒。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马上的那个青衫人。 常遇春策马迎上来,抱拳道:“教主,王保保抓到了!” 他一挥手,几名士卒押着王保保上前。 王保保被五花大绑,浑身尘土,面色惨白。 但那双眼睛,依旧倔强地昂着。 邱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对视了很久。 良久,邱白开口。 “降不降?” 王保保昂着头,一言不发。 邱白等了一会儿,见他依旧不开口,点了点头。 “不投降是吧?” 邱白对王保保的选择,并没有任何意外。 这位在历史线上,那可是抱着木头能游过黄河的主儿,对大元朝的忠心,那简直没的说。 所以面对如此坚毅的王保保,他也没有继续劝降,摆了摆手说:“压下去。” 随后,他看也不看王保保,策马向前。 身后,三十万大军齐声高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震云霄,传遍整座大都城。 …… 当夜,大都皇宫。 邱白坐在御书房里,面前堆满了奏章。 这些都是元廷留下的文书,有奏折,有密报,有账册,堆了满满一桌。 他随手翻开一本,是江南某地的税赋记录。 那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一个县的税赋,抵得上三个县的产出。 他又翻开一本,是某地官员的请安折子。 通篇都是谄媚之词,看得人直皱眉头。 他合上奏章,揉了揉眉心。 门被轻轻推开,杨逍走了进来。 他在邱白对面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邱白看了他一眼,笑了。 “杨左使,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教主不也没歇息?” 杨逍反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邱白摇摇头,望向窗外。 月光洒落,一片清冷。 远处,隐约传来欢呼声。 那是将士们在庆祝胜利。 但在这御书房里,却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杨左使。” 邱白忽然开口,语气淡然。 “嗯?” “你说,这天下……真的能太平吗?” 杨逍沉默片刻,轻声道:“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道:“但总要有人去试。” 邱白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望着窗外那轮明月,忽然想起那年在武当山上之时,跟太师父说起自己想要驱逐鞑虏,恢复华夏的事情。 当时,太师父问他想清楚了吗? 他很坚定的说:“想清楚了。” 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想到太师父,他又想起了师娘。 她还在武当山上,等着他回去。 邱白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笑意。 快了。 等这边安顿好,就回去接她。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欢呼声渐渐平息。 夜,深了。 …… 至正十三年冬,大都城。 天刚蒙蒙亮,街道上便热闹起来。 店铺开门,小贩吆喝,行人往来。 短短一个月,这座城就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明军入城后,秋毫无犯。 邱白连发三道安民告示,免赋税,开粮仓,赈济饥民。 那些原本紧闭门窗、战战兢兢的百姓,渐渐放下了心。 尤其是那些汉人百姓,更是喜极而泣。 多少年了? 他们终于又成了这座城的主人。 “听说了吗?新来的邱教主,要在午门举行大典。” “什么大典?” “祭天告庙,昭告天下,元朝亡了!” “真的?” “那还有假?我表哥在军中当差,亲口说的!” …… 类似的对话,在街头巷尾流传。 这日清晨,午门前。 一座高台拔地而起,三丈见方,四面围以锦缎。 台上设香案,案上摆着三牲祭品,酒水瓜果。 台下,三十万大军列阵而立,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邱白身着礼服,缓步登台。 阳光照在他身上,那张年轻的面容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香案前,焚香,祭酒,叩首。 然后站起身,面向台下。 三十万双眼睛,齐刷刷望着他。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元廷暴虐,残我百姓,辱我汉人,至今已近百年。” “四等人制,将我汉人视作牛马;苛捐杂税,刮我百姓骨髓;滥杀无辜,视我性命如草芥。” “这百年来,我汉人活得不如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今日,大都城破,元帝北逃!” “从今日起,元朝在中原的统治,结束了!” 话音落下,三十万大军齐声高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震云霄,传遍整座大都城。 那些站在远处的百姓,听到这山呼海啸般的呼声,也纷纷跪倒,跟着高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久久不息。 邱白负手而立,望着北方。 天边,云层破开,阳光洒落。 他忽然想起那年武当山上,太师父问他:“你当真要扛起这天下?” 那时他答:“总要有人去做。” 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身后,欢呼声还在继续。 他没有回头。 只是静静站着,望着那轮缓缓升起的朝阳。 风很大,吹动他的礼服,猎猎作响。 喜欢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请大家收藏:()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5章 大都会师娘 当夜,邱白独自坐在御书房里。 面前的奏章少了许多,但还有厚厚一叠。 他翻开一本,是徐达的奏报,说漠北那边有动静,元顺帝在召集旧部,似乎想要卷土重来。 他又翻开一本,是常遇春的请战书,说要率三万精骑,追到漠北去,把元顺帝抓回来。 他摇摇头,将这封请战书放到一边。 正要翻开下一本,门忽然被推开。 杨逍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教主,有贵客。” 邱白眉头一挑。 “谁?” 杨逍侧身,让出门口。 一道灰色的身影,缓步而入。 邱白猛地站起身。 “太师父!” 来人正是张三丰。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白发白须,仙风道骨。 他走到邱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抚须笑道:“好小子,真让你做成了。” 邱白连忙躬身,就要行礼。 张三丰扶住他,摆摆手。 “别,你现在是天下之主,老道可受不起。” “太师父说哪里话!” 邱白直起身,眼眶微红。 “您永远是我太师父。” 张三丰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拍了拍邱白的肩膀。 “老道当年就知道,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顿了顿,笑道:“你师娘也来了。” 邱白一愣,随即大喜。 “师娘在哪?” “在后头呢,老道脚快,先到了。” 张三丰说着,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夜色。 “这皇宫,老道还是头一回来。” 邱白顾不上他,大步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一道身影从回廊那头走来。 月光洒落,照在她身上。 她穿着那身素色的衣裙,发髻简单挽起,几缕碎发散在颊边。 依旧是那么温柔,那么好看。 邱白停下脚步,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她在他面前站定,抬起头,望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也带着泪光。 “邱白……” 她轻声唤道:“好久不见啊!” 邱白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师娘,好久不见。” 再度见到师娘,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我来陪你了。” 殷素素靠在他胸前,闭上眼。 泪水无声滑落。 身后,张三丰站在窗边,望着这一幕,微微摇头,对人间的情情爱爱,只觉得无趣得紧。 他摇摇头,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 许久,邱白才松开殷素素。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看着她脸上残留的泪痕。 “怎么哭了?” “没事。” 殷素素摇摇头,抬手擦去脸上的泪,轻声道:“就是……太高兴了。” 邱白笑了,牵起她的手。 “走,带你去看看这皇宫。” 两人并肩而行,走在长长的回廊里。 月光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 咚——咚——咚—— 三更天了。 殷素素忽然停下脚步。 邱白转头看她。 “怎么了?” 殷素素抬起头,望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邱白。” “嗯?” “无忌那孩子,也来了。” 邱白一愣。 “他在哪?” “在宫门外等着呢。” 殷素素笑了,轻声道:“他说要等你召见,不能随便进来。” 邱白失笑,摇摇头。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他拉着殷素素,大步朝宫门走去。 宫门外,张无忌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画着圈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邱白,顿时眼睛一亮。 “邱师兄!” 他跳起来,几步跑到邱白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邱师兄,你真的当皇帝了?那皇宫大不大?好不好玩?你住哪间?我能进去看看吗?” 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般砸过来。 邱白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稳重些。” 张无忌捂着脑袋,嘿嘿直笑。 邱白看着他,看着他长高了不少的身量,看着他越发清秀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走,进去看看。” 三人转身,朝皇宫深处走去。 身后,月光洒落,一地清辉。 远处,更鼓声又响。 咚——咚——咚—— 夜,还很长。 但,今夜殷素素注定的难眠的。 …… 次日清晨,御书房。 邱白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长长的名单。 这是杨逍连夜拟定的官员任命名单。 从中央到地方,从文官到武将,密密麻麻写满了整整三页纸。 他一项项看下去,不时提笔修改几处。 门被轻轻叩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进来。” 徐达推门而入,抱拳行礼。 “教主,漠北有消息了。” 邱白抬起头。 “说。” 徐达走到案前,将一份密报放在桌上。 “元顺帝在和林召集旧部,如今已聚拢了五万余人。” “他派使者联络西域诸王,想要联合反扑。” 邱白拿起密报,快速浏览了一遍。 “五万……” 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徐达。 “你怎么看?” 徐达沉默片刻,缓缓道:“五万人不足为虑,但若让他在漠北站稳脚跟,终究是个隐患。” “所以?” “属下建议,趁其立足未稳,速战速决。” 邱白点点头,没有说话。 历史上,朱棣七次北征大漠,都说的是打击元朝遗族,至于到底打到哪里去了。 说真的,就现在看到的那些东西,还真就不好说。 毕竟,元廷能在波斯收税,为什么明朝就不能呢? 毕竟,唐朝都能打到葱岭以西,还在那边建立了都护府,明朝还有火炮火枪,为什么就打不过去呢? 所以,很多东西都是很有意思的。 比如,王保保这位元廷猛将,对他来说其实也有用处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又是一个好天气。 他转身,看向徐达。 “常遇春呢?” “在营中练兵。” “让他来见我。” 徐达抱拳,转身离去。 片刻后,常遇春大步而入。 “教主!您找我?” 他满脸兴奋,眼中闪着光。 邱白看着他,淡淡道:“给你三万精骑,去漠北,把元顺帝抓回来。” 常遇春眼睛一亮,咧嘴大笑。 “教主放心!末将必为教主擒此獠!” 他一抱拳,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道:“教主,那家伙要是跑了,末将就追到天涯海角!” 邱白摇摇头,挥挥手。 “去吧。” 常遇春咧嘴一笑,大步离去。 邱白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个常十万,果然是个急性子。 也好。 有些事情,就该交给急性子去做。 只是,下面得给他配上合适的属官。 他转身,走回案前,继续看那份名单。 窗外,阳光正好。 喜欢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请大家收藏:()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6章 改元建制 至正十四年正月初一,应天府。 天还没亮,整座城池便已苏醒。 街道两旁挂满了大红灯笼,随着晨风的吹来,灯笼轻轻摇曳。 家家户户都打开了大门,打扫屋舍,燃放爆竹。 爆竹声此起彼伏,硝烟味混着年节的喜气,弥漫在每一条街巷。 午门外,早已人山人海。 百姓们天不亮就来占位置,挤挤挨挨,翘首以盼。 有老人牵着孙子,有妇人抱着婴儿。 有商贩挑着担子,也有读书人摇着折扇。 他们虽然着装各异,但都是满脸喜色。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远处,礼乐声起。 钟鼓齐鸣,响彻云霄。 午门缓缓打开,一队队甲士鱼贯而出,分列两侧。 他们身着崭新的明光铠,手持长戟,腰悬长刀,威风凛凛。 紧接着,是文武百官。 杨逍为首,一袭崭新的紫色官袍,腰佩玉带,头戴乌纱,面容清癯,气度沉稳。 他身后跟着殷天正、说不得、彭莹玉等人,皆是盛装而行。 再后面,是徐达、常遇春、胡大海等武将。 他们身着甲胄,外罩锦袍,腰悬宝剑,步伐铿锵。 常遇春那张粗犷的脸上,此刻也难得露出几分肃穆。 百官列于午门两侧,静候圣驾。 辰时正。 礼乐再起,声震云霄。 一顶明黄大轿,由十六名太监抬着,缓缓从宫中行出。 轿帘掀开,邱白缓步而出。 他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十二章衮服,玄衣纁裳,上衣绘日月星辰,下裳绣山龙华虫。 在他的身边,大明朱雀横亘在刀架上。 阳光照在他身上,那张年轻的面容显得格外清晰。 群臣跪倒,山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邱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目光缓缓扫过跪伏在地的群臣,扫过午门外黑压压的百姓,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城楼。 然后,他迈步向前。 登天坛。 天坛在午门正南,高三丈,三层汉白玉石阶,每一层九级,共二十七级。 邱白一级一级往上走。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走到第三层,他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张巨大的香案,案上摆着三牲祭品,酒水瓜果。 邱白焚香,祭酒,叩首。 然后站起身,面向台下。 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那张年轻的面容上,没有激动,没有紧张,只有平静。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皇天后土,日月昭昭。” “元廷暴虐,残我百姓,辱我汉人,至今已近百年。” “四等人制,将我汉人视作牛马;苛捐杂税,刮我百姓骨髓;滥杀无辜,视我性命如草芥。” “我汉家儿郎,岂能永世为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激昂。 “至正十三年秋,大都城破。” “伪元帝北逃,遁归漠北。” “自今日起,元朝在中原的统治,彻底终结!” 话音落下,群臣再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邱白继续道:“朕承天命,继汉统,定国号为‘明’,取日月同辉之意。年号洪武,以彰武德。” “自今日起,天下百姓,皆朕子民。” “凡我汉人,皆为兄弟。” “凡我疆土,皆为汉土。” “朕在此昭告天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台下,三十万将士齐声高呼。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声震云霄,久久不息。 午门外,百姓们纷纷跪倒,跟着高呼。 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泪流满面,有人高举双手,有人放声大笑。 那些被元廷压榨了近百年的汉人,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邱白站在高台上,望着这一幕,目光深邃。 他忽然想起那年武当山上,太师父问他:“你当真要扛起这天下?” 他答:“总要有人去做。” 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身后,礼乐再起。 钟鼓齐鸣,响彻云霄。 远处,午门外,烟花炸开。 嘭!嘭!嘭! 一朵朵烟花在天空中绽放,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将整片天空染得绚烂无比。 百姓们仰头望着,欢呼雀跃。 孩童们拍手叫好,老人们抹着眼泪,妇人们抱着婴儿,指着头顶的烟花,轻声说着什么。 这一刻,整座应天府,都在狂欢。 …… 大典结束,已是午后。 群臣回到宫中,参加庆典宴席。 奉天殿里,摆了整整一百桌。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邱白坐在龙椅上,面前是一张巨大的御案,案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他举起酒杯,看向殿中群臣。 “诸位爱卿,随朕征战多年,出生入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日这杯酒,敬你们。” 群臣纷纷起身,举杯齐声道:“谢陛下!” 他们其实都清楚,虽然他们在战阵上是打得很漂亮,但是真要在这位武帝面前说战力,真是没话可说的。 眼前这位看起来书生模样,但是,他可是真的在江州城外,一个人一把刀,杀了上万人。 所以,谁敢小看呢!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常遇春喝得满脸通红,摇摇晃晃站起来,举着酒杯朝邱白。 “陛、陛下!末将……末将这条命是您的!” “您让末将打哪儿,末将就打哪儿!” 邱白看着他,笑了。 “常将军,坐下说话。” “不坐!” 常遇春瞪着眼,拍着胸脯说:“末将要站着!站着才显得恭敬!” 徐达在一旁拉他,低声道:“坐下,别失仪。” “失什么仪?” 常遇春甩开他的手,大声道:“陛下是咱们的老教主,又不是那些酸腐文官!” “老教主,您说是不是?” “是,是,是。” 邱白摇摇头,笑道:“那你就站着吧。” 常遇春咧嘴大笑,一口干了杯中酒。 韦一笑蹲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酒杯,嘿嘿笑道:“常将军,你这酒量不行啊,才几杯就上头了?” 常遇春瞪他一眼:“你才上头!老子清醒得很!” 韦一笑也不恼,只是嘿嘿笑。 周颠却是端着酒杯,在一旁嘀咕。 “颠侯……这封号怎么听着像骂人?” 说不得捻动佛珠,笑道:“周颠,你管他像什么,有爵位就不错了。” 周颠哼了一声,小声嘟囔道:“我就是觉得……颠侯颠侯,听着像癫猴……” 众人闻言,顿时大笑。 连邱白都忍不住笑了。 殷天正坐在杨逍旁边,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这一笑里,有太多东西。 当年光明顶上,两人剑拔弩张,水火不容。 一个要推邱白为教主,一个冷眼旁观。 如今,却在这朝堂上,并肩而坐。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群臣散去时,一个个醉醺醺的,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常遇春被徐达架着,嘴里还在嘟囔。 “末将……末将还能喝……” 邱白站在殿前,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身后,杨逍走到他身边。 “陛下,你在想什么?” 邱白点点头,望向夜空。 夜空中,繁星点点。 喜欢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请大家收藏:()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7章 分大饼 次日,坤宁宫。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砖地面上,一片金黄。 邱白坐在主位,身着明黄龙袍,头戴翼善冠,面容平静。 殿内两侧,站满了宫女太监,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今日,册封后宫。 这是开国以来第一件大事,礼部筹备了整整三天。 杨逍亲自拟定册文,殷天正负责礼仪,说不得带着人把坤宁宫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 此刻,一切都已就绪。 礼乐声起。 殿门大开,一队队宫人鱼贯而入。 为首一人,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 她身着凤冠霞帔,头戴九翚四凤冠,身着深青色翟衣,腰佩玉革带,脚踩云头履。 那身衣服对她来说有些大了,但穿在身上,却自有一股端庄之气。 正是周芷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但那双眼睛,却忍不住四处乱瞟,一会儿看看两旁的宫女,一会儿看看头顶的雕梁,一会儿又偷偷瞥一眼坐在上首的邱白。 走到殿中央,她停下脚步。 礼官高声唱道:“周氏芷若,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贤淑,堪为天下之母。” “今册封为皇后,正位中宫。” 周芷若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身旁的宫女连忙轻声道:“娘娘,行礼。” 周芷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作揖。 她弯腰有些急,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上首,邱白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周芷若偷偷抬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去。 邱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扶起。 “起来吧。” 周芷若站起身,低着头,小脸通红。 邱白看着她,忽然笑了。 “芷若,从今日起,你就是朕的皇后了。” 周芷若抬起头,看着他,小声道:“陛下……芷若还小,什么都不懂……” “不懂就学。” 邱白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有朕在,不怕。” 周芷若抿了抿唇,用力点头。 “嗯!” …… 随后,是殷素素被引入殿中。 她身着浅紫色宫装,发髻高挽,珠翠环绕。 那张清丽的脸上,此刻却带着泪痕。 她走到殿中央,跪下。 礼官高声道:“殷氏素素,温婉贤淑,德容兼备。” “今册封为淑妃,居长春宫。” 殷素素低着头,泪流满面。 她想起当年冰火岛上,张翠山握着她的手,说:“素素,等回了中原,咱们好好过日子。” 她想起武当山上,张翠山自刎前,最后看她那一眼。 她想起这些年,邱白一路护着她,照顾她,让她从绝望中走出来。 她想起那个夜晚,在朱武连环庄的屋顶上,邱白对她说:“师娘,让我照顾你。” 如今,她站在这里,穿着凤冠霞帔,受封淑妃。 泪水止不住地流。 她拼命忍着,却怎么也忍不住。 “师娘。” 邱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殷素素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邱白已走到她面前。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 “师娘,别哭了。” 殷素素咬着唇,用力点头,却怎么也止不住泪。 邱白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师父若在天有灵,一定也希望你过得好。” 殷素素听到这话,泪水又涌了出来。 她扑进邱白怀里,紧紧抱住他。 殿内众人,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周芷若站在一旁,眨了眨眼,小声对身边的宫女道:“淑妃娘娘怎么了?” 宫女低声道:“娘娘……大概是太高兴了。” 周芷若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良久,殷素素才松开邱白。 她站起身,退后一步,跪下行礼。 “臣妾……谢陛下隆恩。” 这一次,她没有再哭。 她抬起头,看着邱白,眼中满是温柔。 …… 紧接着是朱九真和武青婴,她们是一同入殿。 两人皆是盛装打扮,朱九真一身火红,明艳照人;武青婴一身月白,清丽脱俗。 她们走到殿中央,并肩跪下。 礼官高声道:“朱氏九真,柔嘉维则,今册封为顺妃,居承乾宫。武氏青婴,淑慎其仪,今册封为宁妃,居钟粹宫。”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幸福,有满足,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当初在昆仑山上,她们不过是朱武连环庄的两个小女子,被父亲当做棋子,送到邱白身边。 那时她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不过是换个地方活着。 可这些年下来,她们发现,邱白待她们是真的好。 不偏心,不冷落,该宠的时候宠,该教的时候教。 她们渐渐明白,能遇到这样的人,是她们的福气。 “谢陛下。” 两人齐声道,躬身行礼。 邱白走到她们面前,伸手扶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起来吧。” 朱九真站起身,挽住他的手臂,娇声道:“陛下,臣妾以后可以常来见您吗?” 邱白看她一眼,笑道:“朕是你们夫君,想见就来,何须问?” 朱九真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弯弯。 武青婴站在一旁,抿唇轻笑。 …… 丁敏君被引入殿中。 她身着鹅黄色宫装,发髻高挽,珠翠满头。 那张俏丽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还有几分忐忑。 她从峨眉山赶来,一路风尘仆仆。 师父灭绝师太没有来,只托人送来一封贺信,信上寥寥数语。 “为师已知晓。你好自为之。” 她不知道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认了,还是不认? 但她知道,她必须来。 她走到殿中央,跪下。 礼官高声道:“丁氏敏君,婉嫕淑慎,今册封为惠妃,居咸福宫。” 丁敏君低着头,心跳得厉害。 她偷偷抬眼,看向上首的邱白。 那道身影,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青衫换成了龙袍,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清澈,那么深邃。 邱白走到她面前,伸手扶起她。 “敏君,你来了。” 丁敏君站起身,看着他,眼眶微红。 “陛下……臣妾……” 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邱白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些年,辛苦你了。” 丁敏君听到这话,眼泪刷地下来了。 她咬着唇,拼命忍着,却怎么也忍不住。 邱白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看着怀中的人,却又想起了灭绝师太。 可惜,人家江湖身份在哪里,不愿意入这宫墙。 丁敏君靠在他胸前,泪水沾湿了他的龙袍。 殿内,殷素素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却没有半分不悦。 她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丁敏君的背。 “敏君妹妹,别哭了。从今日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丁敏君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却笑了。 “淑妃姐姐……” 殷素素点点头,握着她的手。 周芷若也走过来,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她。 “惠妃娘娘,你也是陛下的女人吗?” 丁敏君一愣,随即脸一红。 周芷若眨眨眼,又道:“惠妃娘娘长得真好看。” 丁敏君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皇后娘娘,您也很好看。” 周芷若听了,小脸微红,却笑得很开心。 朱九真和武青婴也走过来,与丁敏君见礼。 一时间,坤宁宫里莺声燕语,笑语盈盈。 邱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什么时候大家一起开个无遮大会呢? …… 册封大典结束后,邱白回到御书房。 他坐在案前,提笔写下几个字。 “追封张翠山为武当真人,封号玄元通微显化仙师。” 杨逍站在一旁,看着这几个字,轻声道:“陛下不忘师恩,臣等感佩。” 邱白放下笔,望向窗外。 “师父若在天有灵,看到今日,应该会高兴吧。” 杨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良久,邱白收回目光。 “传旨下去,武当山建真人祠,春秋祭祀。” “是。” …… 【这里的分封,追封,都是阿九问了豆包,搞得,别当真。】 喜欢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请大家收藏:()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8章 赵敏入宫 次日,奉天殿。 文武百官齐聚,殿内庄严肃穆。 今日,邱白要大封功臣。 这是开国以来第二件大事,比册封后宫更加隆重。 毕竟,这些人是跟着他出生入死打天下的兄弟。 邱白端坐龙椅上,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 那些面孔,有老有少,有僧有道,有文有武。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期待。 “宣旨。” 杨逍上前一步,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起兵以来,赖诸将效力,文武同心,方能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今论功行赏,以彰勋劳。” “徐达——” 徐达上前一步,跪倒在地。 “擢为魏国公,赐丹书铁券,子孙世袭。” “加太子太保,领大都督府事。” 徐达叩首,声音沉稳。 “臣谢陛下隆恩!” 邱白看着他,微微点头。 这个年轻人,从江州开始,就一路跟着他,从一个小小的锐金旗头目,成长为三十万大军的统帅。 虽然说,在历史上,他本就是帅才。 可是当历史上的帅才,从自己的麾下成长起来,那种感觉也是难以言说的。 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一个字: 爽! “常遇春——” 常遇春大步上前,跪倒。 “擢为鄂国公,赐丹书铁券,子孙世袭。” “加太子太保,领前锋营。” “末将这条命是陛下的!” 常遇春咧嘴大笑,叩首道:“陛下让末将打哪儿,末将就打哪儿!” 邱白看着常遇春如此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个莽夫,永远是这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但打仗是真猛,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胡大海——” 胡大海上前,跪倒。 “擢为越国公,赐丹书铁券,子孙世袭。统领禁军,兼领五城兵马司。” 胡大海叩首,虎目含泪。 “臣……谢陛下隆恩!” 他想起当年在汉中,被金刚门的人追杀,命悬一线。 是邱白救了他,还让他去投奔周子旺。 那时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头目,何曾想过有今天? “起来吧。” 邱白看着他,温声道:“这些年,你辛苦了。” 胡大海站起身,用力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 武将封完,接下来是明教旧部。 杨逍——” 杨逍上前,跪倒。 “..........,封逍遥侯,赐金千两,子孙世袭。” 杨逍叩首,声音清朗。 “臣谢陛下隆恩。” 邱白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 这个当年光明顶上的光明左使,如今已是他的左膀右臂。 这些年,杨逍为他打理教务,处理政务,任劳任怨,从无二话。 “殷天正——” 殷天正上前,跪倒。 “.........,封天鹰侯,赐金千两,子孙世袭。” 殷天正叩首,苍老的声音微微发颤。 “臣……谢陛下隆恩。” 他抬起头,眼中含泪。 当年他在江南创立天鹰教,与明教分道扬镳。 后来邱白继任教主,他率天鹰教回归,本以为能保住基业已是万幸。 没想到,如今竟能位列侯爵,封号天鹰。 “鹰王。” 邱白看着他,轻声道。 “这些年,你辛苦了。” 殷天正用力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韦一笑——” 韦一笑上前,依旧是那副模样,瘦削的身形,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走到殿中央,跪下,动作有些别扭,显然不习惯这套礼仪。 “封青蝠侯,赐金千两,子孙世袭。” 韦一笑挠挠头,面上表情怪异,嘀咕道:“没想到老蝙蝠我也能当侯爷?” 邱白看着他,笑了。 “怎么?蝠王,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 韦一笑哈哈笑了,连忙道:“老蝙蝠我就是觉得……这侯爷的名头,听着怪怪的。” 周颠在后面小声嘀咕:“你这还好,老子的颠侯才怪呢。” 韦一笑回头瞪他一眼,周颠连忙闭嘴。 “说不得——” 说不得上前,跪倒。 “封善庆伯,赐金五百两。” 说不得捻动佛珠,笑眯眯道:“阿弥陀佛,臣谢陛下。” “彭莹玉——” 彭莹玉上前,跪倒。 “封普济伯,赐金五百两。” 彭莹玉叩首,声音温和。 “臣谢陛下。” “张中——” 张中上前,跪倒。 “封铁冠伯,赐金五百两。” 张中叩首,依旧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冷谦——” 冷谦上前,跪倒。 “封冷面伯,赐金五百两。” 冷谦只说了一个字。 “谢。” …… 封赏完毕,群臣高呼万岁。 邱白站起身,走到殿前。 “诸位爱卿,随朕征战多年,出生入死。” “今日大封功臣,既是表彰功勋,也是昭告天下:有功者赏,有劳者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朕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为朕分忧,为百姓造福。” 群臣齐声道:“臣等遵旨!” 邱白点点头,转身离去。 身后,群臣议论纷纷。 “老徐,咱俩都是国公了!” 常遇春拉着徐达,咧嘴笑道:“以后见面,是叫你国公,还是叫你元帅?” 徐达看他一眼,淡淡道:“随你。” 常遇春见此,顿时哈哈大笑。 他们这些跟着邱白一起,从江州出来的老兄弟,生死与共,早就是不是兄弟甚是兄弟。 韦一笑蹲在角落里,手里捏着那张圣旨,翻来覆去地看。 周颠看着大笑的韦一笑,悄然凑过来,在他身边小声道:“蝠王,你这青蝠侯……听着比我这颠侯强多了。” “老蝙蝠我本来就是青翼蝠王啊!” 韦一笑瞥他一眼,嘿嘿笑道:“我觉得教主对你的封赏没问题,你本来就很巅啊!” 周颠闻言,瞪眼到:“你——” 说不得见此,在一旁捻动佛珠,笑眯眯道:“阿弥陀佛,二位别吵了,今日大喜,当高兴才是。” 韦一笑和周颠对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杨逍和殷天正并肩走出奉天殿。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并肩而行。 走了几步,殷天正忽然开口。 “杨左使。” “嗯?” “当年光明顶上,老夫与你势同水火。” 殷天正捋了捋颌下胡须,看着远方的天际,幽幽叹道:“如今想来,真是……” 杨逍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鹰王,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殷天正看着他,忽然笑了。 “是啊,不必再提。”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阳光正好。 …… 半月之后,御书房。 邱白静静坐在案前,批阅奏章。 案上的奏章堆得老高,有各地报来的喜讯,也有各处请安的折子,还有几封告急的军报。 他拿起一封,是边军从北边送来的。 说漠北那边,元顺帝又收拢了两万人,蠢蠢欲动,问要不要打过去。 他放下这封,又拿起另一封。 这本说的是江南诸省已基本平定,但还有一些零星的山匪水寇,需要清剿。 他看了一会儿,提笔批了几个字,放到一边。 这时,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杨逍推门而入,抱拳道:“陛下,赵敏求见。” 邱白抬起头,手中的笔顿了顿。 “赵敏?” “是。” 杨逍点点头,脸上表情奇怪,看着邱白皱眉说:“她在宫门外跪了半个时辰,说要见陛下。” “哦?” 邱白眉头一挑,沉默片刻,放下笔。 “让她进来。” 杨逍点点头,转身离去。 盏茶之后,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缓步而入。 她身着素色长裙,发髻简单绾起,不施粉黛。 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疲惫,也带着倔强。 正是赵敏。 她走到殿中央,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邱白。 两人对视。 殿内很安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赵敏站得笔直,目光直视着他,眼中傲气不减。 邱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看着她藏在袖中握紧的手。 良久,他开口。 “赵敏,你终于来了。” 赵敏冷笑一声,倔强道:“你知道我会来?” 邱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哥哥在朕手里,你不可能不来。”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赵敏咬着唇,眼眶微红,却强撑着不让泪落下。 她看着邱白 ,一字一句道:“但我哥哥……他只是奉命行事。” “你要杀要剐,冲我来。” 邱白看着她,目光深邃。 “你倒是兄妹情深。” 他顿了顿,淡淡道:“可朕凭什么放他?” 赵敏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 但她的头,依旧昂着。 “我可以为你做事。” 邱白挑眉,轻笑道:“哦?做什么事?” 赵敏直视着他,一字一句。 “你刚得天下,北有元廷残部,南有各地未平,西有诸王观望,东有倭寇骚扰。” “你身边不缺能打的将军,但缺一个像我这样了解元廷、了解草原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咬牙道:“我可以帮你招降元军旧部,可以帮你稳住北方,可以帮你……对付那些你不想亲自出手的人。” 邱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很聪明。”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但你凭什么让朕相信你?” 赵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留下。” 邱白转身,皱眉看着她。 “什么意思?” “我.......我留在你身边,做你的人质。” 赵敏那在衣袖里面的手紧紧握着,一字一句道:“我哥哥放出去,为你征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若背叛,你随时可以杀我。” “我若背叛,他也会死。” “我们兄妹的命,都捏在你手里。” 她说完,低头叩首,额头触地。 “求陛下……给我哥哥一条生路。”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邱白看着她伏在地上的身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散落在青砖上的发丝。 这个女子,他是真的喜欢得紧。 尤其是那聪明的脑子,简直就是好用得很。 所以,邱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抬起头来。” 赵敏闻言,抿着嘴唇,缓缓抬头。 她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依旧倔强。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张绝美的容颜,照出那双含泪却不肯认输的眼睛。 邱白看着她,忽然想起这些年与她三次交手。 武当山下,她设计伏击,被他杀穿怯薛军。 少林寺中,她布局擒拿六派,被他破金刚伏魔圈。 万安塔前,她请来百损道人,被他逆伐大宗师。 这个女人,三次对他出手。 虽然这三次都输了,但是那也是因为自己的武力在这里,她无法抵抗。 并不是说,她的办法不行。 邱白伸手,将她扶起。 赵敏愣住,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邱白看着她,缓缓道:“朕可以放了你哥哥,也可以让他带兵打回漠北。” 赵敏颤声道:“条件呢?” 邱白淡淡道:“你留下,做朕的女人。” 赵敏怔住,久久无言。 她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这句话落在她的耳中时,还是有些让她难受。 邱白转身,走回龙椅前,背对着她。 “你若不愿,朕现在就放你走。” “但,你哥哥,必须死。”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朕身边,缺一个像你这样聪明的女人。” “朕的天下,也需要有人帮你哥哥那样的人来吗,为朕杀穿北方,就跟你大元的开国皇帝一样,带着汉军杀穿大漠。” “言尽于此,你自己选。” 赵敏站在原地,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屡次败在他手里。 想起他杀百损道人、破万安寺、取大都。 想起那些死去的元军将士,想起北逃的皇帝,想起被囚的哥哥。 这个男人,曾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也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更关键的是—— 她若留下,哥哥就能活,就能带兵,就能为元人留下一线生机。 而她…… 她自己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站在这里,面对着那个人的背影,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恐惧,是别的什么。 她心中思量万分,最终缓缓跪下。 这一次,她没有昂着头。 她低着头,一字一句,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臣妾……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邱白转身,走到她面前。 再次伸手,将她扶起。 这一次,他没有松手,而是握着她的手腕。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近在咫尺。 他比她高几个头,她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依旧深邃。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秘书。” 邱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至于你哥哥,朕封他为征北将军,同常遇春一道,率精骑北征。” “他若能立功,朕不吝封赏;他若背叛,朕唯你是问。” 赵敏听着这些话,眼中泪光闪烁。 “臣妾……谢陛下隆恩。” 话音刚落,她袖中忽然滑出一物。 叮当! 一柄短匕落在地上,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邱白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她。 “你原本想做什么?” 赵敏低头,看着那柄匕首,沉默了。 片刻后,她轻声道:“臣妾……原本想,若谈不拢,就……” 她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邱白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弯腰,捡起那柄匕首。 匕首不长,一尺有余,刀鞘上镶着宝石,刀柄上刻着花纹。 他抽出匕首,看了看锋利的刀刃,又插回鞘中。 然后,他将匕首递到她面前。 赵敏愣住,不明白邱白这是什么意思。 “拿着。” 邱白的声音很平静,轻笑道:“从今日起,你的刀,只为朕而握。” 赵敏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递过来的匕首,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伸手,接过匕首。 那匕首入手微沉,刀鞘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握紧匕首,抬起头,看着他。 一字一句。 “陛........陛下,臣妾的刀,只为陛下而握。” 邱白点点头,转身走回案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于那把匕首,他根本就毫不在乎。 这玩意儿,也就拿来给他挠痒,破坏他的衣服,其他的毫无作用。 邱白抬手在书案上轻轻撬动,嘴角微挑,轻笑道:“明日,你哥哥会从天牢里放出来,你去见他一面。” 赵敏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身影。 她忽然想起那年,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那时她以为,这不过是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人,翻不起什么浪。 后来她才知道,她错了。 错得离谱。 她握紧手中的匕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话。 “陛下,臣妾会证明给您看。” 然后,推门而出。 身后,烛火摇曳。 邱白坐在案前,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未动,许久才轻笑出声。 “赵敏,你这丫头.........” …… 次日,天牢。 赵敏站在牢门外,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铁门。 门内,王保保坐在草堆上,面色憔悴,胡子拉碴。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当他看到那道身影时,整个人愣住了。 “敏敏?” 赵敏走进牢房,在他面前蹲下。 “哥。” 她轻声唤道,眼眶微红。 王保保看着她,看着她身上的宫装,看着她发髻上的珠翠,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你……” 赵敏握着他的手,低声道:“哥,陛下放你出去。” 王保保闻言,顿时愣住。 “什么?” “陛下封你为征北将军,要你跟常遇春一道,率精骑北征。” “你若立功,他日封侯拜相;你若背叛……”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王保保沉默良久,忽然开口。 “你呢?” 赵敏低下头,低声说:“我留下。” 王保保猛地握住她的手,急切道:“敏敏,你........”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含泪,却笑了。 “哥,你活着,比什么都强。” 王保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赵敏站起身,退后一步,看着他。 “哥,好好打,让那些混蛋看看,咱们兄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哥,保重。” 然后,推门而出。 身后,王保保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无言。 良久,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 洪武元年三月,应天府天牢。 牢门打开的声音,在幽深的甬道里回荡。 两名禁军站在门口,手中火把的光芒照进阴暗的囚室,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王保保缓缓起身,他身着囚服,形容憔悴,胡茬乱糟糟地爬满了下巴。 这段时间的牢狱生涯,让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元军统帅消瘦了许多,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环顾这间关了自己近月的囚室, 三尺见方,一张草席,一只破碗,墙上爬满青苔,角落里还有老鼠啃过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迈步而出。 走出牢门的那一刻,光线刺得他眯起眼。 他抬手挡了挡,适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甬道两旁,禁军肃立,手按刀柄,目光警惕。 王保保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响在寂静的甬道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某种节拍。 禁军们盯着他,盯着这个曾经的敌人,盯着这个从牢里走出来的囚徒。 他的囚服破烂,他的形容憔悴,但他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 …… 御书房。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砖地面上,一片金黄。 邱白端坐御案后,一袭玄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 他手中执着一份奏章,目光落在上面,神情平静。 赵敏立于一旁,她今日穿了身素色宫装,发髻简单绾起,不施粉黛。 那张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她的手指,却紧紧攥着袖口,指节微微发白。 门被推开,王保保被押入御书房。 他抬起头,一眼便看到站在一旁的赵敏,浑身一震。 他张了张嘴,嘴唇微颤,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声。 赵敏咬着唇,强忍着没有扑过去。 但她的眼眶,已经泛红。 邱白放下奏章,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王保保,又看了一眼赵敏,没有说话。 只是抬手,轻轻挥了挥。 禁军会意,躬身退下。 房门缓缓合上。 御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窗外的鸟鸣,偶尔传来一两声,更显寂静。 邱白起身,走到王保保面前。 他伸出手,握住王保保手腕上的镣铐。 那镣铐是精铁所铸,沉甸甸的,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邱白轻轻一捏。 咔嚓。 镣铐应声而断,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保保愣住,他抬起头,看着邱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邱白收回手,负手而立,语气淡然。 “你妹妹为你求情。朕给你一个机会。” 王保保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什么机会?” 喜欢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请大家收藏:()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9章 赵敏归心 “朕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活.......活下去的机会?” 王保保听到这话,声音有些颤抖。 想他身为汝阳王世子,生来便是天潢贵胄,统御万军。 如今大元没落,皇帝出逃,他也落得成为阶下囚,生死掌于他人之手。 此话对他来说,当真是嘲讽啊! 邱白看着他,目光平静,双手背负在身后,淡淡道:“朕已命常遇春为大将军,统三万精骑北征。” “你来做他的副将,随他同去。” 王保保浑身一震,脸上表情复杂。 让他王保保做常遇春的副将,邱白的目的已经是昭然若揭。 那就是让他以元人的头颅,来做他在大明的垫脚石。 用通俗点的话来说,那就是: 老乡,借你头颅一用。 “若能为我大明收服漠南诸部,朕不吝王爵,但若敢背叛——” 邱白话说到这里,瞥了一眼赵敏,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你妹妹的命,就是代价。” 王保保听到这话,顿时心里一纠,猛地转头,看向赵敏。 赵敏站在那儿,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朝王保保微微点头,挤出一个笑容来。 那笑容仿佛在说:哥,我没事的,你活着就好。 王保保看着她,那个从小到大跟在自己身后,一直叫“哥哥”的小女孩,如今为了自己,却甘愿留在仇人身边。 他的拳头,猛地握紧。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掐得发白,掐得渗出血来。 他想起父亲汝阳王的临终嘱托。 那是大都城破那夜,元军溃败,他和父亲被七王爷抛弃,困在城中。 父亲被明军的追击中,身中数箭,倒在血泊里,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句,用尽最后力气说。 “照顾好你妹妹。” 那个扎着两条小辫子,小时候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如今却背负起如此重担。 她聪明,她骄傲,她从不让任何人欺负。 可如今,她为了他,跪在那个男人面前,甘愿做人质。 他想起自己在大都城破时的倔强。 那时他被俘,押到邱白面前,邱白问他:“降不降?” 他昂着头,一言不发。 邱白点点头,挥了挥手。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那一刀,没有落下。 现在他才知道,那是因为她。 因为他的妹妹。 王保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在他的脑海中,此刻闪过无数的画面........ 有大都城破那夜的血战,漫天的火光,震天的喊杀。 也有父亲倒在血泊里,握着他的手,用尽最后力气说:“照顾好你妹妹。” 还有那些死去的元军将士,那些曾经追随他的兄弟们。 千言万语,最终在他的脑海中汇成了一个画面。 再睁开时,他的眼中已无挣扎。 只有决绝。 “大元?对不起了!” 王保保深吸口气,朝着邱白重重跪下。 双膝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叩首于地,额头触地。 然后,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清晰。 “臣……遵旨。” 这三个字,重如千钧。 却清晰明确的表明了他的决定。 赵敏听到这话,她的的泪水,终于是没有忍住,流落下来。 无声滑过脸颊,滴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邱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跪伏在地的王保保,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良久,他才微微点头,缓缓开口。 “好,起来吧。” 王保保抬起头,站起身。 他看向赵敏。 赵敏上前一步,想说什么。 “敏敏,什么都别说。” 王保保摇头,轻声道:“你……好好保重自己。” “哥,你也保重。” 他的声音很轻,但赵敏听得清清楚楚。 赵敏含泪点头,抿着嘴唇说:“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王保保只是郑重点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转身。 大步离去。 那背影依旧挺直。 但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房门开合,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御书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邱白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未动。 赵敏站在一旁,泪水无声流淌。 良久,邱白转身,走回御案后。 他坐下,拿起奏章,继续批阅。 瞧那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赵敏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陛下,臣妾……” “你什么也不必说了。” 邱白头也不抬,淡淡道:“他若能立功,朕不吝封赏;他若背叛,朕也绝不手软。” “你,明白吗?” 赵敏低下头,呼吸沉重。 “臣妾明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邱白没有再说话。 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翻动奏章的沙沙声。 …… 半月后,洪武元年三月末。 应天府北城门。 天刚蒙蒙亮,城外便已聚满了人。 三万精骑,列阵于城外。 旌旗招展,遮天蔽日。刀枪如林,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战马不安地踏着蹄子,喷出团团白气,马鬃在风中飘动。 常遇春一马当先,立于阵前。 他身着玄甲,外罩大红披风,腰悬长刀,威风凛凛。 那张粗犷的脸上,此刻满是肃杀之气。 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扫视着面前的三万将士。 在他身侧,王保保策马而立。 他换上了新赐的明军铠甲,银光闪闪,衬得他英武不凡。 与半月前那个形容憔悴的囚徒相比,判若两人。 但他的眼中,多了些东西。 那是复杂。 是决绝。 也是……释然。 三万将士,齐刷刷望向城楼,等待最后的号令。 城楼上,邱白亲临。 他身着玄色衮服,头戴翼善冠,负手而立。 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身后,赵敏静静站着。 她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的长裙,发髻高挽,珠翠环绕。 但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只有说不清的复杂。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城下那道身影上。 那个穿着银甲的男人。 她的哥哥。 邱白走下城楼。 禁军分列两侧,让开道路。 他来到王保保马前,停下脚步。 内侍捧上金杯,邱白亲自接过,斟满酒。 酒液澄澈,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王保保翻身下马。 他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金杯。 抬起头,看着邱白。 邱白低头看他,目光平静。 “喝了这杯酒,你就是朕的将军。” 王保保没有说话,神色凝重。 他只是举起金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如火。 他放下金杯,叩首于地。 “陛下放心,臣此去,必为大明扫平漠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邱白伸手,将他扶起。 扶起的那一刻,他的手,按在王保保肩上。 “朕等你凯旋。”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记住,你妹妹在等你。” 王保保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邱白。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戏谑,没有嘲讽,只有平静。 王保保重重点头。 “臣……记住了。” 这时,常遇春策马上前。 他在王保保身边勒住缰绳,低头看着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玩味,也有几分认可。 “小子,俺知道你不容易。”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妹妹留在京城做人质,自己要去打自己的族人。” “但是,这也是教主给你的机会,你最好好好把握。” 王保保看着他,没有说话。 常遇春见他如此,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继续道:“但战场上刀剑无眼,俺可不会因为你是赵敏的哥哥就照顾你。” “该冲的时候你得冲,该杀的时候你得杀,要是拖后腿——” 他顿了顿,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俺可不会手下留情。” 王保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这半个月来,他第一次笑。 “大将军放心,末将不需照顾。” 常遇春闻言,嘴角露出笑容,重重拍了拍王保保的肩膀。 “好,那就让俺看看,你这个曾经让咱们头疼的鞑子大将,到底有多少本事!” 王保保抱拳,沉声道:“必不让大将军失望。” 两人对视,眼中皆有战意。 号角声响起。 呜—— 悠长的号角声,在晨光中回荡,传遍整座应天府。 大军即将开拔。 王保保翻身上马,勒住缰绳。 他转过头,望向城楼。 城楼上,赵敏依旧站在那里。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却浑然不觉。 她只是死死盯着城下那道身影,双手紧握城垛,指节发白。 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王保保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保重。” 赵敏看到了,用力的点头。 泪水夺眶而出,无声滑落。 但她始终没有哭出声。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 世人皆知她是奇女子,可是面对这些情况,她也是有悲欢离合情绪的啊。 常遇春举起长刀,猛地挥下。 “出发!” 号角声再起。 战鼓擂响。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三万精骑缓缓启动。 马蹄声起初杂乱,但很快汇聚成一片沉闷的轰鸣,如同闷雷滚过长空。 烟尘渐起。 先是薄薄一层,渐渐变厚,最后遮天蔽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黑压压的铁骑洪流,如潮水般涌向北方。 王保保策马在队伍中,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直到他消失在烟尘中。 直到他再也看不见那座城楼。 赵敏依旧站在城楼上。 她望着北方,望着那片渐渐消散的烟尘,望着那道早已看不见的身影。 她早已泪流满面,却始终没有哭出声。 身后,传来脚步声。 邱白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他望着北方,轻声道:“舍不得?” 赵敏擦去眼泪,转身看着他,脸上缓缓露出笑容来。 “臣妾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邱白转头看着她那泪痕未干的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赵敏浑身一僵。 随即,软下来。 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邱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倒也是难得的温柔。 “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嗯!” 赵敏轻轻应了一声。 泪水再次滑落。 但这一次,是暖的。 城楼上,风很大。 吹动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远处,烟尘散尽,天地一片苍茫。 只有那隐约的马蹄声,还在风中回荡。 渐渐远去。 …… 三日后,应天府。 御书房里,邱白正在批阅奏章。 案上的奏章堆得老高,有从各地送来的,也有从北方前线传来的。 他一本本翻开,一本本批阅,偶尔停笔思索片刻,偶尔提笔写几个字。 就在此时,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杨逍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案前,朝着抱拳道:“陛下,常遇春传来军报。” 邱白抬起头,神色间露出几分期待。 “念。” 杨逍展开军报,念道:“教主,大军已过保定,三日后可抵居庸关。” “沿途元军望风而降,已收降卒数千余,马匹两千,漠南诸部遣使来见,有意归顺。” 邱白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杨逍念完,合上军报,轻声道:“陛下,进展比预想的顺利。” 邱白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 又是一个好天气。 “王保保呢?” 听到邱白的想询问,杨逍道:“据常将军的军报,王保保任副将以来,尽心尽力,屡献良策。” “沿途收降的元军,多是他出面招抚。” “那些漠南部族,也是他派人联络的。” 邱白听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他用王保保的目的,就是如此。 “他倒是尽心。” 杨逍犹豫了一下,轻声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王保保毕竟是元人,又曾是元军统帅,此番让他为副将,万一……” 邱白转过身,看着他。 “万一什么?” 杨逍道:“万一他借机收拢旧部,反戈一击……” 邱白笑了,微微摇头。 那笑容很淡,却让杨逍心中一定。 “杨左使,你信不信他?” 杨逍一愣,迟疑道:“臣……不知。” 邱白走回案前,坐下。 “朕也不信。” 他顿了顿,拿起那份军报,看了一眼。 “但朕信他妹妹。” 杨逍若有所思,眉头皱起。 “他若背叛,赵敏必死。” 邱白继续道:“他若真想背叛,早就该跑了,不会等到现在。况且……” 他抬眼看向窗外。 “常遇春在,他跑不了。” 杨逍点点头,不再多言。 …… 居庸关。 这座雄关扼守着通往漠北的咽喉,城墙高厚,易守难攻。 但此刻,关上的元军,早已人心惶惶。 关外,三万明军铁骑列阵,旌旗招展,杀意冲天。 关内,守将阿扎合站在城楼上,面色惨白。 他身边,副将颤声道:“将军,咱们……怎么办?” 阿扎合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城外那黑压压的大军,望着那杆巨大的日月旗,望着旗下一身玄甲的常遇春。 他想起大都城破的消息,想起王保保被俘的传闻,想起那个叫邱白的男人,一人一刀杀穿万人营盘的传说。 他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将军!” 副将急声道:“再不决断,就来不及了!” 阿扎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挣扎。 “开城。” 副将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开城,投降。” 阿扎合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传令下去,放下兵器,开城迎接明军。” …… 城门大开。 阿扎合率众出城,跪伏于地。 常遇春策马上前,在他面前勒住缰绳。 他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元将,咧嘴一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起来吧。” 阿扎合抬起头,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王保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王保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常遇春大手一挥。 “进城!” 三万铁骑,鱼贯而入。 居庸关,不战而下。 …… 当夜,居庸关守将府。 常遇春坐在上首,王保保坐在他身侧。 阿扎合被押入堂中,跪在地上。 常遇春看着他,淡淡道:“你倒是识相。” 阿扎合低着头,不敢说话。 常遇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手下有多少兵马?” “回……回大将军,原有八千,如今只剩五千。” “五千?” 常遇春挑了挑眉。 “怎么少了三千?” 阿扎合颤声道:“跟着陛下........元帝跑了三千。” 常遇春笑了,没好气道:“这狗皇帝..........” 他转身,走回上首,坐下。 “你既然投降,老子就不杀你,但你得给老子出力。” 阿扎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大将军的意思是……” “你带着你的人,跟着我们北上。” “打下来的地盘,功劳有你一份,打不下来……” 常遇春顿了顿,咧嘴一笑。 “你知道后果。” 阿扎合浑身一颤,叩首于地。 “末将……愿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常遇春点点头,挥了挥手。 “下去吧。” 阿扎合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堂中只剩常遇春和王保保。 常遇春转头看向王保保,忽然道:“这小子,你认识?” 王保保沉默片刻,点点头。 “他是脱脱的侄子,当年在漠北,见过几面。” 常遇春嘿嘿一笑,搓着手说:“脱脱的侄子?那可是大人物啊。” 他顿了顿,看向王保保,目光变得深邃。 “小子,你心里怎么想的,俺不知道。” “但俺知道,你妹妹在京城等着你,你要真想做点什么——” 王保保抬起头,看着他。 “........俺不拦你。” 常遇春咧嘴一笑,冷冷道:“但,俺保证,你活不过第二天。” 王保保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大将军放心,末将不会。” “那最好。” 常遇春拍拍他肩膀。 “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他站起身,大步离去。 堂中只剩王保保一人。 他坐在那儿,望着摇曳的烛火,久久未动。 良久,他轻声自语。 “妹妹,等着我。” …… 洪武元年五月,应天府。 御花园里,繁花似锦。 赵敏坐在凉亭里,手中捧着一封信。 信是从漠北送来的,信封上沾着尘土,边缘已经磨损。 信里的字迹很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的。 但每一个字,她都认得。 那是她哥哥的字。 “敏敏,见字如面。 大军已过居庸关,一路北上,势如破竹。 沿途元军望风而降,漠南诸部已遣使归顺。 常遇春虽粗,却是个好统帅。 他待我不薄,让我独领一军,收降旧部。 我已收拢万余旧部,编入明军。 他们跟着我,总比死在刀下强。 漠北那边,皇帝……不,元顺帝还在召集旧部,听说已聚了五万余人。 但人心已散,各部观望,真正肯出力的没几个。 待我打到和林,定要亲手擒他,为父亲报仇。 你在京城,要照顾好自己。 别担心我。 我会活着回来。 ——哥” 赵敏看完信,眼眶微红。 她将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抬起头,望向北方。 天边,云卷云舒。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陛下。” 邱白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你哥哥来信了?” “嗯。” 赵敏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信,递给他。 邱白接过,看了一遍。 看完后,他将信还给她。 “他做得不错。” 赵敏接过信,收入怀中。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陛下,臣妾有一事想问。” “说。” “您真的不怕……我哥哥背叛吗?” 邱白转头看她。 阳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微微颤动。 他忽然笑了。 “怕。” 赵敏一愣。 邱白继续道:“朕当然怕。三万精骑,若他真反了,朕的损失不小。”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但朕更怕的是,因为怕,就不敢用人。” 赵敏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邱白站起身,负手而立。 “你哥哥是个将才。朕用他,不是因为他是你哥哥,而是因为他有这个本事。至于他会不会反——” 他转过身,看着她。 “朕赌他不会。” 赵敏怔住。 良久,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跪下。 “臣妾……替哥哥谢陛下。” 邱白伸手,扶起她。 “起来吧。” 他顿了顿,轻声道。 “往后,不必动不动就跪。”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洒落,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竟有几分柔和。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喜欢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请大家收藏:()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