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我灵泉空间?掏空资产嫁京少爽翻天》 第282章 双重的魔丸 这年头大部分人还是比较善良淳朴,人情味儿也重,热情又主动。 不像后世,很多人被生活慢慢压垮,加上有许多坏心肠的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搞得人都变得有些冷漠麻木,与人交往也小心翼翼。 军区大院里的家属们这会儿都是真心实意来恭喜许如烟生下龙凤胎。 他们眼里的羡慕纯粹又质朴,没有任何眼红嫉妒的意思,更多还是带着善意的调侃。 许如烟被大院里的家属们围着,你一言我一语地夸,都被讲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红着脸,弯了弯大眼睛,腼腆地笑了笑,娇软悦耳的嗓音脆生生说道。 “谢谢大家,等回头两个孩子过百日宴的时候,我邀请各位都来参加!” “哈哈,那就等你好消息了。” “是啊,小许,你瞅瞅王司令跟程姐,他俩乐的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哎呦,这回可好了,也是让他俩走狗屎运,抱上这么俊俏可爱的孙子和孙女。” 宝宝是被贺连城和程小蝶抱着的,裹在襁褓里,周围吵吵闹闹的声音搞得他们也睡不着觉,这会儿睁着乌黑水亮的大眼睛,跟大大的黑葡萄似的,可爱得很。 有人好奇地探头去看宝宝,瞧着小婴儿肤色白皙如瓷,水嫩嫩的,五官俊俏又可爱,眼睛大大的,跟个瓷娃娃一样,顿时心生好感,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小许,你这个是妹妹吧?长得真漂亮呀。” “正好,我家有个小子,长得也可俊了,怎么样,你要不来我家里瞧瞧,给两个娃娃说个娃娃亲?” 许如烟闻言一惊,慌忙将程小蝶怀里的宝宝抱到自己怀里,委婉地笑了笑,客气又不失礼貌地说道。 “嗐,刘婶,这事儿不着急,等着回头百日宴我请你来,让两个孩子认识一下再看看吧。” 许如烟这话说的还挺圆滑,既不得罪人,又没把话说死,给人留个台阶下,省的大家尴尬。 刘婶也就是开玩笑试试,行就行,不行也不强求,立马就顺着台阶下,笑眯眯说道。 “那也成,小许,那我就在家里等你娃娃百日宴的好消息了!” 许如烟抱着宝宝回家,一路上遇到不少大院里的家属笑着恭喜她。 等着回家以后。 程小蝶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撸起袖子就打算去做饭。 她笑吟吟说道:“如烟,你这段时间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好好养身体。” “我去给你炖猪蹄吃,都是你王叔……啊,不,是你爸刚从部队托关系找人要回来的,可新鲜呢,都是好猪蹄,我给你炖上,炖的烂烂的,保证你爱吃!” 程小蝶还有些不太习惯改口,已经微微泛起皱纹的脸颊红了红,还怪不好意思的。 许如烟怀里抱着孩子,眉眼弯弯地笑了笑,说道:“妈,那就辛苦你了。” 她这声“妈”叫得倒是还挺自然。 程小蝶一下就乐得合不拢嘴,得意地哼着歌就往厨房里去做饭。 她在厨房甚至兴奋地唱起了红歌,歌声嘹亮又清脆,还真有两把刷子。 王保国眼里划过一抹骄傲自豪,挺了挺胸膛,笑眯眯地解释说道。 “如烟,别看你妈没怎么上过学,也没啥文化,她可是生了一副好嗓子。” “我那会儿刚来京城的时候,文工团有啥演出,有的时候都找你程姨……啊,不对,是找你妈来帮忙唱歌,她还得过奖呢!” 这还真是头一回听到。 许如烟不免有些惊讶,甜甜笑出来:“妈原来这么厉害,等有空的时候,我也跟她学学唱歌!” 贺连城帮着她把住院的行李都放回楼上,牵着追风下楼。 追风在家里都憋了许久了,这会儿看见主人回家,还带回来两个小主人,顿时激动地疯狂摇尾巴,挣扎着狗链汪汪大叫。 它不叫还好。 这一叫,吓得两个孩子又嗷嗷扯着嗓子哭出声。 “哇!” “呜呜呜……哇!” “汪汪!” 狗叫声与婴儿啼哭声齐飞。 贺连城眼皮狠狠跳了下,立马沉下脸,厉声呵斥:“追风!” “坐下!” “呜~” 追风嗷呜一声,可怜汪汪地坐下来,还想挣扎着扑过去找自己的小主人玩,大大的狗眼睛里充满委屈。 许如烟哄着宝宝,笑了笑,说:“以后在家里,倒是可以让追风也帮忙看康孩子。” 追风很聪明,还是忠犬,有它帮忙看孩子,确实可以防止一些意外发生。 贺连城却有些不放心,狠狠蹙下眉头:“那我再训练下它吧,它这些日子天天躺在家里,吃好喝好的,倒是疏于训练了。” “嗷呜?” 追风懵懵懂懂地歪了下头,还挺可爱的,吐着舌头直哈气,丝毫不知道自己未来命运的“悲惨”。 许如烟眉眼弯弯地笑了出来,低下头又好奇地伸手戳了戳宝宝肉乎乎的小脸颊,眉眼温柔地说道。 “月月,以后天天都有大狗狗陪你玩,你开不开心呀?” 贺子月,也就是妹妹,现在自然是听不懂许如烟说话,她刚刚哭过,黑葡萄一样水润清澈的大眼睛红通通的,带着懵懵懂懂,眼巴巴看着抱着自己的妈妈,慢慢打了个哭嗝。 贺子月挣扎着向许如烟伸出手,就跟母女间心连心似的,下意识就要找自己的妈妈,小嘴巴咿咿呀呀地叫着,十分招人喜欢。 妹妹冲着妈妈撒娇,哥哥倒是不乐意了。 贺子洲,也就是哥哥。 他这会儿被抱到贺连城怀里,可能是嫌弃爸爸身上太过冷硬,肌肉都硬邦邦的跟石头一样,不如妈妈怀抱温暖柔软,还香香得散发淡淡清香。 小宝宝娇嫩的身体硌得慌,撇撇嘴,突然扯着嗓子嗷呜一声哭出来,咿咿呀呀地伸手也要找妈妈。 贺连城顿时头大,急忙哄着宝宝说:“子洲,不哭了。” “你妈妈要抱妹妹,怎么抱你?爸爸抱,听话,乖。” 贺连城显然不太会哄宝宝。 他语气就跟身上长着的肌肉一样硬邦邦的,天生带着些清冷,不哄还好,这一哄,贺子洲哭得更大声了。 “哇!哇!哇!” 贺连城:“………………” 贺子洲在他怀里奋力挣扎着,婴儿的本能就是下意识想要找妈妈抱,伸手一个劲儿地推着贺连城冷硬的下巴,推地还有点疼。 贺连城眼皮跳了跳,平常习惯握枪与敌人奋勇作战的军中硬汉,这会儿浑身僵硬地站着,都不知道该怎么抱孩子哄才好,从抱孩子的动作到脸上表情都有些莫名好笑的滑稽感。 许如烟在旁边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慌乱模样,笑得差点都岔气。 “哎呦,不行……真不行了,笑死了,哈哈哈……” 贺连城:“……” 贺连城扯了扯唇角,也气笑了。 “你还笑。” “怎么办,媳妇儿,我一哄孩子好像哭得更厉害了。” 许如烟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给贺子月哄好以后,慢慢走过去说道。 “月月不哭了,咱俩换换。” “你抱着妹妹,我来哄哥哥。” 贺连城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给怀里脆弱得好像他一根手指就能不小心捏坏的小婴儿递过去。 许如烟抱着哥哥,漂亮好看的眉眼蓦地柔和下来,温声耐心哄着说。 “宝宝乖,不哭不哭哦,妈妈在呢,不哭啦。” “嗝~” 贺子洲哭得突然打了个哭嗝,也不知道妈妈温柔的安慰是不是跟天生就带有魔力一样。 果然。 他被许如烟一声一声温柔安抚着,真就撇撇嘴,慢慢不哭了,甚至咯咯笑出来,咿咿呀呀地伸手想要抱许如烟。 “呀……呀……” 小宝宝支支吾吾地,说话都不成音节,奶乎乎的稚嫩嗓音,听起来可爱得很。 许如烟与贺连城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结果这口气还没松下来呢。 被贺连城抱在怀里的妹妹离开妈妈熟悉的温暖怀抱,突然被抱到爸爸硬邦邦的怀里,不舒服地皱着还没啥眉毛的稀疏眉头,砸吧下嘴,嗷的一声—— “哇!” 又扯着嗓子哭出来了,哭得十分委屈。 许如烟:“……” 贺连城:“……” 许如烟简直头疼。 啊。 带孩子真的…… 太痛苦了! 哦,也不能说是痛苦,准确来说,是痛并快乐着! 哄不过来,双胞胎真得哄不过来啊。 别人家顶多就是一个魔丸,他家是双重的魔丸! 兄妹俩一唱一和的,跟争着比谁哭得声音更大一样,哭得那叫一个此起彼伏,都抢着想要妈妈抱。 可以说是兄妹感情非常“好”,非常“谦让”啊! 许如烟忍不住抬眸看向贺连城,一边哄孩子,一边嘀咕说。 “我睡着的时候,你惹着他们了?怎么我一抱就不哭,你一抱就嗷嗷哭呢?” 贺连城也纳闷。 他有些郁闷,狠狠皱紧眉,都忍不住有些自我怀疑。 “媳妇儿……” “我真是他们爸吗?我咋抱他们就哭啊。” “……” 许如烟差点给他逗乐了。 她知道他没那个意思,伸手怼了怼他身上硬邦邦的结实肌肉,笑道。 “你看看你这一身腱子肉,我夜里睡觉的时候都嫌硌得慌呢,更别说皮肤娇嫩的小宝宝了。” “你不行还是去厨房做饭吧,我跟妈来抱孩子。” 第283章 参加高考 贺连城最后认命地去厨房炖猪蹄。 他精瘦的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懒懒抬眸瞥向一旁站着洗菜的王保国,问他。 “爸,你咋也来了?” 王保国:“啊,你妈说嫌我站屋里碍事,给我赶进来让我帮你做饭。” 两人对视一眼,低头看看自己腰上系着的围裙,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唉。 家庭弟位这一块。 拿捏得死死的! 夜里。 许如烟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到婴儿床里。 婴儿床是她提前找木匠打的,平常就放在他们自己的卧室里,方便照看孩子。 许如烟小心翼翼地趴在婴儿床边,笑眯眯看着躺在软乎乎的床垫上睡得香甜的两个宝宝,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们肉乎乎的小脸颊。 “连城。” 她抬眸看向静静站在自己身旁,身影高大威猛的男人,笑意盈盈地冲他招了招手,小声说道。 “你也来看看宝宝。” “你看,宝宝多可爱呀!” 贺连城漆黑如墨的眼瞳里满满倒映入许如烟明艳娇俏的灿烂笑脸,锋锐凌厉的眉眼蓦地柔和下来,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抬手搂住许如烟纤细瘦削的肩膀,慢慢蹲下来,垂眸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宝宝,心里顿时软成一滩。 “如烟。” 贺连城唇瓣翕动着,眼眶突然有些泛红,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略显惶恐地说道。 “这、这是我们的宝宝。” 许如烟笑了笑,抬手与他十指相扣,软声说道。 “对,这是我们的宝宝!” 贺连城闻言,心脏顿时涨得满满的,兴奋与喜悦几乎要像夜空中绚烂的烟花般爆炸而出。 他眉眼含笑,搂着许如烟,将她整个娇娇小小的柔软身子揽入宽阔结实的怀抱里,低头虔诚而不带任何情欲地吻了吻她乌黑细软的头发,清冷如雪的嗓音低笑道。 “媳妇儿,我爱你。” “我答应你,一定会用这辈子来保护好你们。” 许如烟脸颊红了红,有些羞涩,垂下密长乌黑的眼睫,娇声说道。 “哎呀,咱们连孩子都有了,你、你还说这些。” 贺连城深邃幽暗的狭长凤眸紧紧盯着她,又吻了吻她皙白柔软的小巧耳垂,眸底溢出一抹带着欲念的火热,笑道。 “媳妇儿,那你不爱我吗?” “说你爱我,好吗?” 许如烟被他哄得脑袋都晕乎乎的,红着脸颊,咬了咬唇瓣,悦耳动听的嗓音软得跟一滩水似的,乌黑清亮的眼眸溢出一层朦胧水光,结结巴巴地软声说道。 “老、老公……” “我……我……我爱你。” 许如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弱得跟蚊鸣一样,几乎都让人听不见。 贺连城见怀里生过孩子以后还显得娇滴滴的年轻小姑娘脸颊红得跟滴血似的,性感锋锐的薄唇缓缓扬起一抹温柔宠溺的弧度,也不为难她,又低头轻轻啄了下她娇软的唇瓣。 卧室的温度渐渐有些攀升。 贺连城顾忌着许如烟刚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调养好,也没太过分,就抱着她亲了亲,然后给人搂着上床,睡下休息。 许如烟有些依恋地依偎在贺连城宽阔结实的硬朗怀抱里,鼻尖轻轻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皂荚清香,眉眼蓦地柔和下来,连睡觉都是梦里带笑的。 许如烟昏昏沉沉地陷入梦境,意识彻底沉入黑夜前,还忍不住胡思乱想着—— 也不知道宝宝长大以后,会随谁的性格呢? 但愿会是两个听话懂事的小灵珠,而不是两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小魔丸。 许如烟迷迷糊糊地乱想着,给自己想乐了,挺了挺腰让自己往上靠到贺连城宽阔结实的怀抱里,亲了亲他乌黑凌厉的碎发,眉眼温柔地笑道。 “晚安。” “好梦。” …… 一晃六年。 1977年10月,全国正式恢复高考。 恢复后的首次高考于同年12月举行。 京城里参加高考的人很多。 因为先前知青下乡和劳动改造的各种政策,高考刚恢复的时候,报考条件比较宽松。 结婚的、有孩子的、工作的……形形色色的人,只要有资格,都可以报名参加高考,年龄也放宽很多,二十多岁甚至三十岁都能参加,前提是你实践经验丰富或者有专长。 这会儿高考和后世比起来,题目也不算难。 只不过对于这个文化程度与教育普及普遍不高的年代来说,高考仍旧是非常有难度的事情,能考上大学的人都是凤毛麟角。 相对应的,这个年代的大学毕业证也变得非常有含金量,那可真是金镶玉啊,不像后世,别说本科大学毕业生,就是双一流的研究生、博士生都遍地走,学历就跟不值钱一样。 许如烟也是吃了这个政策的红利,即便在医院工作上班,还已经结婚生孩子,依然可以参加高考。 她的资格是由第三军区医院推荐上去的。 这年头工作单位还是挺鼓励有实力参与高考的职工响应政策去上大学,回来以后还能继续在原单位工作,相当于带薪上大学。 高考出成绩以后,接到录取通知书的当日。 许如烟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后面还跟着一个与女娃娃五官十分相似的俊秀男娃娃,来到军区家属院门口,签收邮政送来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妈妈!” 贺子月被她牵着,稚嫩光滑的脸蛋红通通的,黑葡萄一样圆圆的大眼睛懵懵懂懂,满脸好奇地天真问道。 “我们、我们是要去哪里呀?” 贺子洲奶声奶气地说:“笨妹妹,当然是来取妈妈的录取通知书呀,妈妈不是说过了吗,你又不认真听!” 贺子月嘟嘟嘴,牵着许如烟的手晃了晃,抬头可可爱爱地看她,甜甜笑着问道。 “妈妈,妈妈,我们可不可以去买糖吃呀!” 同样都是六岁,作为哥哥的贺子洲比作为妹妹的贺子月要懂得更多一些。 比如现在。 贺子洲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这个叫做“录取通知书”的东西,对于妈妈来说非常重要,小脸表情就有些严肃。 贺子月从小是被家里宠着长大,哥哥也喜欢让着她,就更单纯天真一些,这会儿小脑袋里面装着的就都是好吃的糖果和饼干,还有果汁! 唔。 她最喜欢吃甜甜的零食啦! 贺子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如烟,稚嫩可爱的小脸蛋上充满期待。 许如烟笑了笑,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温声说道。 “都可以,等妈妈拿回录取通知书以后,带你们去商场买糖吃。” “妈妈手里正好有一些外汇卷,我带你们去买巧克力吧,就当是庆祝妈妈顺利考上大学!” “好耶!妈妈最好啦!” 贺子月立马高兴地欢呼起来,肉乎乎还带着婴儿肥的稚嫩脸蛋红通通的,看起来兴奋极了。 她不知道什么是“大学”。 但她知道巧克力呀! 甜甜的,苦苦的,口感丝滑细腻,可好吃啦! 贺子洲相对于妹妹来说更沉稳一些,但毕竟也是六岁大的小孩子,听说有巧克力吃,乌黑圆润的大眼睛也蓦地一亮,强忍住兴奋,脸颊红红的。 许如烟看着两个孩子脸上的明媚灿烂笑容,眉眼弯弯,模样温柔。 “许同志,你的邮件!” 军区大院外面,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过来,高高喊了一句。 许如烟脆生生笑着应道:“诶,马上来!” 邮递员将大学录取通知书笑吟吟地递给她,真心实意地庆贺说。 “恭喜你啊,许同志,这年头能考上大学可不容易,你真厉害!” 邮递员满脸敬佩地冲她竖了竖大拇指,咧开嘴淳朴憨厚地笑着。 许如烟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红了红脸,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白兔奶糖,抓了一把递给他,笑道。 “同志,麻烦你辛苦跑一趟了,这个给你,拿去吃吧。” 邮递员有些受宠若惊,倒是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接过来,挥挥手笑道。 “得勒,谢谢同志,我也跟着沾沾大学生的喜气儿,哈哈哈。” 许如烟笑意盈盈地目送着邮递员骑自行车离开,视线落到手里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上,神色顿时有些激动。 大院里喜欢凑热闹的家属们这会儿早就听见动静纷纷凑过来,大家好奇地探出脑袋来看向许如烟手里的录取通知书,眼里顿时露出或是惊奇或是羡慕或是佩服的目光,一起笑着起哄说道。 “哎呦,小许,你真了不得啊,居然考上咱们京城里的大学了!” “是啊,俺还是头一回瞧见大学录取通知书是啥样呢,真稀奇啊!” “妈呀,小许,你咋这么厉害呢?头一回考大学就考上了,你是不知道呀,隔壁邻居家里的小刘,他在银行里工作,第一年想考就没考上,说是题目可难了呢!” “对呀对呀,我也听说了,咱们院里有不少人都没考上,回来都说难,没想到小许第一次就考上了,还是咱们京城的大学,可真厉害啊!” 家属们围着许如烟,跟众星拱月般,笑呵呵地感慨着夸奖她,都给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第284章 喜报!考上大学了! “哼哼,妈妈当然最厉害啦!” 贺子月挣脱开许如烟牵着她的手,小手叉腰,微微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梳着两条小马尾辫。 她说话语气没有丝毫嚣张跋扈的娇纵味道,反倒是奶声奶气的,活泼又可爱,像个小机灵鬼似的。 周围凑过来的家属们闻言,一下就被这个小家伙逗乐了,笑着给她递些吃的,七嘴八舌地说道。 “小许,你闺女可真好玩,长得真俊啊,像你。” “小许,我现在真是越来越羡慕你了,自己考上大学,还有一双长得这么漂亮的儿女。” “对呀,小许,你男人前两年不是也被提拔成旅长了吗?他可是如今的大红人呢,势头正足,哎呀,你们家真是越来越好了,我都要嫉妒了,哈哈。”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附和的哄笑声。 许如烟闻言,略显腼腆地笑了笑,还挺谦虚低调的,说道。 “嗐,我也羡慕你们呀,这俩孩子现在才六岁大,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拉扯大,想想都发愁。” 有个军嫂也是有儿有女的,急忙笑着说道。 “那还不快吗?小许,你就是太年轻,等你到我们这个岁数就知道了,孩子长大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可不嘛,俺刚生娃的时候也发愁啊,这可咋给孩子拉扯大,想想还有十多年二十多年才能成人,那家伙,真是想都不敢想,一想就头疼。” “嗐,最后你说怎么着,一眨眼我闺女都三十岁了,唉,这时间过得是真快,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人就老了,孩子就长大了。” 这话题多少有些伤感了。 周围上了年纪颇有同感的妇女家属们又纷纷聚到一起七嘴八舌地伤春悲秋,很快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许如烟趁着这个功夫,牵着两个娃娃就赶紧回家了。 “妈!” 许如烟还没进门,就笑吟吟地唤了一声。 程小蝶这会儿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长出不少白头发来,淳朴憨厚的脸庞也泛起些许皱纹来。 不过她精气神倒是挺足的。 许如烟天天给她针灸推拿调理身体,她跟同龄人比起来,显得又年轻又健康,腿脚麻利,眼睛清亮有神,活像是四五十岁的人。 许如烟带着孩子进屋,笑意盈盈地说道。 “妈,我的录取通知书拿回来了!” 程小蝶闻言,急忙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一听说这个好消息,乐得都合不拢嘴。 “哎呦,真的吗?快,如烟,快让妈来瞅瞅。”程小蝶用腰间系着的围裙擦了擦手,笑道,“妈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长啥样呢。” 许如烟将录取通知书拿给她,说道:“妈,我先出去一趟,带子洲和月月去逛一下商场,给他们买些吃的。” “你和爸有什么需要带的吗?我可以顺便一起买回来。” 程小蝶笑呵呵地拿着录取通知书看,越看越是高兴,说道。 “如烟,那正好就顺便买些排骨啥的回来吧,妈晚上给你好好做顿饭,咱们一大家子人都一起庆祝下!” 许如烟笑道:“妈,要是庆祝的话,不如我请你们晚上出去吃,现在除了国营饭店以外,京城里还有不少私人饭店,都挺不错的,自己做还麻烦。” 程小蝶闻言,略一沉思,笑了笑,说道:“那也行。” “如烟,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叫上你爸一起。” 王保国这会儿都已经退休了,天天就喜欢出去在大院里找同样退休的老战友下象棋。 他又是个臭棋篓子,跟人下十把都赢不了一把,属于又菜又瘾大,每天下象棋的时候,往那一坐就是一天。 要不然他就出去找人钓鱼,不过他钓鱼也是个空军佬,常常坐一天都没啥收获。 许如烟以前就亲眼看见过一次,王保国钓了一天就钓上来几条小鱼苗,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偷摸去菜市场买回一条七八斤的大鱼来,吹牛逼炫耀说是自己钓的。 他倒是越活越回去,从部队里退休后,跟个老顽童似的,每天都精气十足,红光满面的,身体健康得很。 许如烟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慢慢往商场走去。 贺子月性格活泼一点,看什么都好奇,一路上牵着许如烟的手蹦蹦跶跶的,小辫子一跳一跳得十分可爱,抬起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天真无邪地问她。 “妈妈,上大学究竟是什么呀,为什么大家听说妈妈要去上大学,看起来都好佩服妈妈呀?” 不等许如烟开口回答。 贺子洲看向她,奶声奶气地说道。 “小妹,妈妈上大学就跟你去上小学一样,都是学习去的,只不过上大学更厉害些,十个人都不一定能考上一个呢!” “哇!” 贺子月闻言,眼睛蹭得一亮,顿时满脸崇拜地看向许如烟,嗓音甜甜地笑眯眯说道。 “妈妈,怪不得他们都夸你厉害,我、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争取考上大学!” 贺子洲也急忙举起小手,点点头说道:“妈妈,我也要,我以后也要上大学!” 许如烟笑着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心里软得不行。 “好啊,那你们可要在学校里好好学习才行,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妈妈,妈妈会教你们的。” “好耶!” 贺子洲跟贺子月高声欢呼着,一起围着许如烟蹦蹦跳跳,像是两只活泼又可爱的小兔子,十分招人喜欢。 许如烟拿着外汇卷,去外贸商场给他们一人买了一盒巧克力,又去百货商场,给他们一人买了一身新衣服。 两个孩子高兴得不得了,紧紧抱着许如烟的腰,恨不得狠狠亲她一口。 等着晚上。 贺连城从部队里训练回来,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两个孩子欢呼着跑出来,身上穿着上午刚买的漂亮新衣服,一个劲儿地围着他转悠,边转边争前恐后地向他汇报“军情”。 贺子洲小脸严肃,举起小手,朝贺连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奶声奶气地高声喊道。 “报告!爸爸!妈妈顺利考上大学啦!她还给我们买了巧克力吃!” 贺子月也急忙学着哥哥,马马虎虎地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甜甜笑出来,软声说道。 “报告!爸爸!妈妈买的巧克力可好吃啦!我、我一口气吃了三个!” “……噗。” 许如烟跟在后面听着,直接就被这小丫头逗乐了。 她抬手摸了摸贺子月毛茸茸的小脑袋,板起脸说道。 “月月,妈妈跟你说过什么来着?” “糖不能一下吃太多,不然你该牙疼了,你想长蛀牙吗?” 贺子月一听长蛀牙,顿时吓得浑身一激灵,眼巴巴看向许如烟,抱着她的大腿,稚嫩的小脸皱巴巴的,支支吾吾说道。 “唔……妈、妈妈,月月不想要蛀牙。” “那、那我以后就少吃点糖吧,蛀牙可疼了呢,我班里的小朋友就有得蛀牙的,听说、听说是牙齿里面长了虫子,好可怕呀!” 许如烟:“……” 许如烟愣了愣,有被小孩子的奇思妙想乐到,又抬手揉了揉贺子月的小脑袋,耐心说道。 “月月,蛀牙可不是在牙齿里面长虫子,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不过也确实会疼就是了,所以月月平常要少吃点糖,少吃点零食,早晚按时刷牙,好好保护自己的牙齿。” 贺子月小脸皱得更紧,无奈叹息一声,显得有些可怜。 “呜呜呜,我的大白兔奶糖,我的水果糖,我的巧克力……” 贺连城弯下腰将她抱起来,抬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清冷嗓音低笑。 “行了,听妈妈的话,以后一口气少吃点糖。” 他转头看向许如烟,锋锐凌厉的眉眼蓦地柔和下来:“媳妇儿,恭喜你,你考上的是哪所大学?” “京城中医药大学。”许如烟笑了笑,说道,“毕竟我的老师是那所大学的前任校长嘛,现任校长还是他的学生呢,名义上算是我的师兄。” “他老人家知道我要考大学以后,就一直念叨着让我去上中医药大学。” 贺连城闻言,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低头沉思一瞬,不免有些疑惑。 “是吗,我看你之前说想要学人家做生意,还以为你打算报考工商大学,去学习金融管理。” 许如烟确实有过这种打算。 但是后来想想又算了。 一是梅子舟对她有所期望,一直想让她去中医药大学继续深造。 二是她也不太擅长工商管理,做人嘛,都是扬长避短的,想要做生意,方法多的是,不一定非要去工商大学深造一下。 许如烟空间里囤积许多物资,还有不少下乡期间到黑市收集的各种古董。 等着再过一年开放以后,上面就会允许私人做买卖,沿海港口开放,到处都欣欣向荣的,哪里都是机遇,哪里都是风口。 许如烟现在就属于有钱有物资,脑海里有上辈子的记忆,知道什么时候该做哪个行业最能跟上风向赚钱。 她仔细考虑过以后,觉得自己其实也没必要非得亲自开商铺赚钱,而是可以—— 大大方方地砸钱投资别人,做股东,躺着拿分红! 第285章 学霸体弱哥哥和他的运动笨蛋妹妹 许如烟最后请一家子人去了全聚德烤鸭店吃饭庆祝。 这是京城的老字号烤鸭店了,最早可以追溯到同治三年,属于来京城旅游必去的老字号之一,生意十分红火。 这家老字号的烤鸭店采用的是代代相传的百年挂炉果木烤鸭技艺,果木的清香渗透进鸭肉里,烤出的鸭子色泽枣红油亮,表皮薄脆如纸。 最绝的是鸭皮蘸白糖,入口瞬间油脂在舌尖爆开,香而不腻、入口即化。 许如烟抱着贺子月,看着片鸭师傅用精湛的刀功将香喷喷的烤鸭片好。 片得薄厚均匀的鸭片卷上薄饼、葱丝、黄瓜条和甜面酱,一口下去层次丰富,满是老京城的醇厚风味。 坐在历史悠久的烤鸭店里,享受着拥有百年技术的美味烤鸭,简直别有一番风味。 贺子月吃得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拍着手掌说道:“哇!妈妈,这个好好吃呀!你再帮我卷一片吧!” 许如烟闻言,低头笑着看她,给她卷好一个烤鸭卷,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说道。 “月月,不着急,慢慢吃。” “吃饭不要狼吞虎咽,细嚼慢咽对胃也好,不然怕不消化。” 贺子月急忙点点头。 小丫头打小就古灵精怪的,却也非常乖巧懂事,嘴巴上还沾着甜面酱,笑眯眯说道:“好哦,妈妈,月月知道啦!” 贺子洲就坐在许如烟身边。 两个小孩一左一右地围着她,好像是哼哈二将似的。 他眼巴巴瞅着贺子月手里诱人的烤鸭卷,稚嫩俊秀的脸蛋犹豫纠结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水汪汪的乌黑大眼睛里,充满眼藏不住的渴望。 许如烟低头瞧着他眼馋的模样,被他逗乐了,知道自家儿子是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性格,也体贴地帮他包好一个烤鸭卷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温柔笑道。 “子洲,来,吃烤鸭。” 贺子洲眼睛蹭得一亮,乖巧懂事地抬头看向许如烟,奶声奶气道:“谢谢妈妈!” 许如烟笑着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心里软化下来,幸福感涨得满满的,顿时感到满足。 她帮两个小孩子包烤鸭,贺连城就神色淡淡地帮她包烤鸭。 反正谁也没闲着,手里都干着各自的事情,忙着投喂自己想投喂的人,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王保国在饭桌上忍不住喝了点白酒,醉得脸颊红红的,眉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得意,朗声笑道。 “哈哈,小蝶,这下好了,咱们家里,现在也是出了一个大学生!” 程小蝶也乐得合不拢嘴,笑呵呵地帮两个孩子夹菜,说道。 “可不嘛,如烟真是厉害,一下就能考上大学。” “听说那个什么……中医药大学,好像还挺厉害呢?全国都有名,校长也是如烟她师兄,回头去学校里,还能有个照应。” 王保国骄傲得意地一拍大腿,脸色涨得越发红润:“哈哈,如烟,连城,你们是不知道啊,自打我退休以后,那帮老战友成天都羡慕我。” “儿子和儿媳妇有出息,孙子和孙女也优秀,子洲先前在学校是不是又考了年纪第一?月月参加学校的运动会也拿奖了!” 贺子月一听还有自己的事儿,立马抬起埋头干饭的小脑袋,舔了舔嘴巴上沾着的甜甜酱汁,奶声奶气地说道:“爷爷,是跑步的第一名!” 她说起这个,还有些郁闷,带着婴儿肥的稚嫩脸颊鼓了鼓,气得像只可爱的小仓鼠:“哼,本来我跳远也能拿第一的,结果、结果最后拿第一的那个家伙,就比我多了一厘米!” “妈妈,我真得好气哦!” 贺子月双手抱到胸前,气鼓鼓的,能看出来小朋友是真得很惦记自己跳远第一被人抢走。 许如烟笑了笑,摸了下她的小脑袋,安慰说:“我们月月已经很厉害了,下次继续加油,说不定就能超过他了。” 拿第一的小孩儿也是大院里的,还是王保国老战友的孙子。 小男孩毕竟在体力这方面天生就比小女孩有优势,更不要说是这种出生在军区大院里的孩子,很多从小就跟着父母或者退休在家的爷爷奶奶一起操练,身手敏捷,身子骨也皮实。 贺子月还是很不服气,嘟着嘴说道:“哼,妈妈,等下次开运动会,我一定会超过他的!一厘米!” 她说着,伸手还比划了下。 看得出来是真的和这“一厘米”过不去了。 贺连城看自家闺女如此有志气,和小男孩比体力也不服输,锋锐凌厉的眉眼带笑,胸腔里充满作为父亲的自豪骄傲感,抬头拍了拍贺子月的小脑袋,清冷嗓音低沉,鼓励她说。 “月月有志气是好事儿,爸爸也帮你。” “从明天开始,你跟哥哥一起,咱们大清早六点起床就去大院里跑步锻炼身体!” 贺子洲:“……???” 贺子洲怔愣一瞬,猛地抬起头,稚嫩俊秀的脸颊表情龟裂,仿佛整个天都踏了。 他拿着筷子刚要把香喷喷的烤鸭送到自己嘴里呢,突然听到这个噩耗,眉头皱了皱,可怜巴巴地说道:“爸爸,我、我也要跑吗?” 贺子洲最讨厌跑步了。 不。 准确来说。 他从小就不擅长运动,体力怎么锻炼都不行,跑几步就喘气,从有记忆以来,就对一切跟运动有关的事情深恶痛绝。 贺子月看向他,伸出手指晃了晃,奶声奶气地说道:“哥哥,你当然也要跑啦!” “你都跑不过我呢,上次运动会老师让你跑接力赛,人家跑完一圈了,你还在那里哼哧哼哧地跟乌龟爬一样,真得太丢我面子啦!” 贺子洲小脸一红,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鸭肉,被妹妹嫌弃还有些不服气,呛道:“你、你不也一样吗。” “上次考试你语文倒数第一,我、我也觉得丢人呢!” 贺子月被戳到痛处,脸颊也一红,急忙说道:“哥哥你上次跑操的时候左脚踩右脚摔倒啦!羞羞!” 贺子洲:“那、那你上回在课上睡觉被老师点名叫起来回答问题,你还跟梦游一样让老师批评呢!羞死人啦!” 贺子月红着脸颊,绞尽脑汁地想:“你、你丢沙包比赛的时候,被班里的女生打得落花流水!” 贺子洲倒是慢慢淡定下来,慢条斯理地冷静说道:“你作业写不上来,大晚上哭着跑过来求我帮你写。” 哇。 这招绝杀。 贺子月顿时就熄了火,笑眯眯地将自己盘子里咬了一半的烤鸭卷“孝敬”到贺子洲的盘子里,乖巧地眨了眨眼睛,甜甜地奶声说道。 “谢谢哥哥,哥哥辛苦啦,下次还要帮我写哦,麻烦你啦~爱你哥哥!” 一整套卖萌丝滑小连招,给贺子洲说地都气笑了:“你还挺理直气壮。” 许如烟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打打闹闹,手里时不时帮他们卷烤鸭,也没开口阻止。 她好像感觉到头顶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注视自己,下意识看过去,就发现贺连城漆黑如墨的眼瞳正温柔深情地望向她,也笑着在看她跟孩子们。 许如烟脸颊顿时一红。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老夫老妻六年,被他这样深情注视着,还是难免觉得羞涩,心脏也咚咚跳得飞快,跟打鼓似的。 晚上吃完饭以后。 贺子洲和贺子月兄妹俩是跟着程小蝶跟王保国回家。 王保国家里虽说是二层楼的小别墅,房间数量也有限。 兄妹俩长大以后,一人给他们一间单独的卧室住着,原本让许如烟跟贺连城住着的那间卧室,也给他们改造成了书房,里面放着一架钢琴,好让贺子洲方便随时练习弹琴。 许如烟跟贺连城则是干脆搬出来,回到部队给贺连城分发的那套小别墅居住。 反正两家都在军区大院里,挨着也近,来回都方便。 平常白天的时候,许如烟也是回到程小蝶那里,只有晚上才会跟贺连城回自己家里住。 夜里。 贺连城洗澡完出来,裸着上半身,露出肌肉结实蓬勃的上半身,水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一路从宽阔的胸膛滑到腰腹,最后没入若隐若现的人鱼线深处,引人遐思,性感又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张力。 许如烟比他先一步洗完澡,这会儿用各种化妆品保养完,穿着一条纱织的白色吊带睡裙,靠在床上安静地垂眸看医书。 乌黑细软的秀发披散着,将她肌肤衬得越发白皙如玉,许如烟整个娇小的身影笼罩在卧室昏黄灯光下,透出一层影影绰绰的朦胧光晕,温柔恬静的绝美侧颜越发显出几分已为人妻的柔情。 贺连城深邃幽暗的清冷瑞凤眼紧紧盯着她,性感喉结缓缓滚动了下,唇角勾了勾,迈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走过去将她手里的医书拿开,清冷如雪的嗓音喑哑灼热,暧昧旖旎地喊道:“媳妇儿……” 许如烟被他喊得脸颊一红。 她美眸娇嗔地看向他,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张,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男人如野兽般凶猛深情的吻狠狠堵住。 第286章 婚后的男人真可怕 “唔……” 许如烟被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吻,亲得有些喘不过来气。 她身上穿着的白色纱织小吊带睡裙,这会儿也被推了一半上去,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肤,牛奶白的肤色看着洁白无瑕。 贺连城闭着眼亲了亲她被吻得有些红润的唇瓣,大手用力攥紧她纤细的手腕,俯身倾覆上去,喉间溢出一抹低沉沙哑的笑声,提醒她说。 “媳妇儿,换气。” 许如烟轻声呼吸着,如天鹅般优美纤细的脖颈略微向上仰起,脸颊红得跟鸽子血似的,抬眸娇嗔地看他,水光潋滟的漂亮圆圆杏眼溢出一层盈盈水雾,软声说。 “你、你别……” 贺连城缓缓张开眼,俊脸露出一抹温柔宠溺的浅笑,漆黑如墨的眼瞳微沉,压抑着令人心惊胆战的火热,清冷嗓音喑哑。 “别什么,媳妇儿。” “我都已经很竭力在克制了,不然你试试让我彻底一次?” 许如烟顿时吓得不敢说话。 她咬了咬娇艳的红唇,慌忙低下头,抬手轻轻推着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痛并快乐地想着。 这人婚前看着一副清冷禁欲的模样,谁成想。 婚后原来这么重.欲! 许如烟天天被他折腾的腰酸腿软,有时候都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这人还没吃饱。 这还是他隐忍克制过的结果。 真让他好好放纵满足自己一次,许如烟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死在床上。 她红着脸,软声央求说道:“老公,我、我过两天还要开学呢……” 那意思,别太过火。 起码得能让她下地走路吧! 大家都是学医的,到时候走路姿势太别扭,不是一下就让人发现了么。 许如烟光是想想那副场景,都羞得恨不得立马钻到地缝里去。 不行。 她马上就要开始上学了,必须跟贺连城约法三章,让他好好克制一下自己。 “老公,我……” 贺连城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大手掐着她细软的腰肢,眼尾泛红,清冷嗓音低沉沙哑。 “媳妇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急,这是最后一天,等过两天你去上学以后,我会尽量克制一下的。” 贺连城说这话的时候,清冷如雪的低沉嗓音中,居然还透出几分委屈。 就跟一只可怜的大狗狗似的,还怪让人不忍心的。 许如烟被他亲得脑袋都晕乎乎的,脸颊红通通的,跟香甜诱人的红苹果一样,越发显得勾人。 她娇软的嗓音喑哑,抬手抱着他宽阔结实的肩膀,纤细如葱的手指抚在他后背锻炼得充满喷张磅礴力量的健硕肌肉上,身上很快就被淋漓的香汗打湿,水涔涔的,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得般。 “唔……贺、贺连城……” 许如烟呜咽着的娇软嗓音听起来跟只可怜巴巴的小猫儿一样,叫得人心尖都发颤,痒痒得如同被羽毛拂过。 她眼角溢出泪水,抬眸盈盈望着面前眉眼深邃,俊脸深情动人又隐忍压抑的高大威猛男人,脸颊泛红,软声。 “你、你克制着点……” 千娇百媚,婉转动人。 昏黄灯光下,两道身影如在水中摇曳。 一夜无梦。 …… 两天后。 许如烟扶着自己快要被折腾断的腰,拎着行李箱,抬眸狠狠瞪了眼身旁某个毫无自觉的“罪魁祸首”,娇嗔地小声抱怨说。 “贺连城,我都让你悠着点了!你耳朵聋了吗?!” 贺连城结婚后很少会被叫全名。 猝不及防被连名带姓的喊到,他浑身一僵,连忙讨好地低下头,老老实实认错,并不打算悔改,温声哄道。 “媳妇儿,我错了。”下次还敢。 许如烟都跟他结婚六年了,还能听不出来他的潜台词? 她咬了咬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气笑了。 狗男人。 真的跟条大狼狗一样,一天天在部队里训练那么长时间,晚上回家还精力这么充沛,折腾起来就没完! 真磨人啊。 遭不住,她是遭不住。 许如烟扶着腰,懒得搭理他,抬眸望向前面乌泱泱的人群,乌黑清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面前欣欣向荣的大学校园,脸颊红了红,心里顿时充满激动与期待。 她从上辈子开始就梦寐以求的美好大学生活。 从现在开始,此时此刻,终于要揭幕了! 许如烟家就在京城里,说白了都不用住宿,来回走读都行。 不过她怕以后上学太忙,嫌折腾最后还是决定住宿,这会儿就带来一个简简单单的行李箱,还有一席床铺。 当然,这些都是贺连城帮她背着的,她手里就拿了一个小包,装着报到要用的各种文件证明,包括录取通知书在内。 “媳妇儿,你真要住宿吗?” 贺连城锋锐凌厉的眉梢轻皱,清冷淡漠的俊脸上,隐隐显出几分郁闷。 许如烟还能不知道他脑子里面在想啥吗? 她懒懒抬眸睨向他,扯了扯唇角,说道:“那不然呢?我可是要上大学好好学习的,你别影响我学习!” 男人。 只会耽误她读书的速度! 贺连城:“……” 贺连城没办法,只能无奈叹息一声,认命地说道:“那成吧,媳妇儿,我帮你把东西放上去。” 许如烟的宿舍是在三楼。 楼层倒是不算高,就是这会儿宿舍楼都是来帮忙搬行李的家长,人挤人的,吵吵闹闹仿佛菜市场般。 许如烟有些费劲地找到自己的宿舍,对了下门牌号,抬手擦了擦额角缓缓渗出的薄汗,乌黑清亮的大眼睛弯了弯,明眸皓齿地笑道。 “到了,就是这里!” “连城,你把行李放下来吧。” 许如烟来得不算晚,她进去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有了两个人。 宿舍的床铺向来都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分配。 谁先来谁就能先挑,后来的只能选被别人挑剩下的。 许如烟到的时候,宿舍里的两个年轻小姑娘正在收拾下面的床铺,只留了两个上铺。 她看了眼,最后选了一个靠窗能照到太阳的位置,把行李放下,笑道:“你们好呀。” 埋头铺床的两个年轻小姑娘见到她进来,也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腰来看她,礼貌地打招呼。 “侬好呀。” 穿着漂亮格纹红裙的娇俏时髦女孩笑眯眯的,青涩稚嫩的娇艳面庞化着描摹精致的浓妆,并不显俗气,反而有种浓颜系大美女的端庄气质,五官深邃挺立,像是混血。 她说话口音带着点沪上的软哝腔调,礼貌中透着几分淡淡疏离,分寸拿捏得很好,并不会让人心生反感,想来是身世教养极好的大家闺秀。 “你好!同学,我叫孙悦,老家是东北那旮沓的!以后咱三儿就都是一个宿舍的舍友了嗷!嘿嘿,幸会幸会!” 另一个说话声音嘹亮粗犷、大大咧咧,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年轻女孩,五官长相偏于清秀,性格却又很豪爽痛快。 她闭着嘴不说话的时候,给人感觉像是一个温柔恬静的年轻小姑娘,一张嘴说话就是一股扑面而来的东北大碴子味儿,笑眼眯眯,给人感觉性格风风火火的,十足的女汉子气息。 真是—— 好端端一个娇俏小姑娘,白瞎长了一张嘴! 许如烟抬眸看向她们,觉得两个小姑娘不管性格如何,起码目前瞧着都是比较好相处的。 她从包里拿出两盒饼干递给她们,笑道:“初次见面,我给大家准备了些薄礼,这两盒饼干你们拿去吃吧,千万别嫌弃。” 孙悦闻言,眼睛亮了亮,顿时对她很有好感,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矫情,爽快说道。 “谢了嗷,大妹子,你人真好。” “以后你要是有啥事儿,就尽管来找我,大家都是同学,千万别跟我客气!” 从沪上来的年轻精致女孩,也就是严莉莉,也笑意盈盈地接过饼干,还顺带从行李中拿出两盒巧克力分给两人,嗓音甜美。 “谢谢侬呀,我也从家里带了些小零食,你们拿去分着吃嘛,大家以后都是同学,别和我见外。” 大家各自简单介绍完自己,宿舍的气氛一时很融洽。 严莉莉抬眸看向安静站在宿舍外面,穿棕色皮夹克搭黑色内衫,下身工装裤配黑色皮靴,裤腿塞到皮靴里,修长身姿如松柏般高大挺拔,俊朗面容矜冷淡漠的性感威猛男人,笑吟吟地问道。 “如烟,外面站着的是你哥哥吗?长得真帅哦,好像电影明星。” 许如烟脸颊一红,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略显羞涩地软声说:“不是。” “他、他是我对象。” “啊,居然已经名草有主了!”孙悦挠挠头,肉乎乎的小圆脸觉得有些遗憾,“真可惜,我刚想管你要他联系方式呢。” 严莉莉捂嘴笑了笑,调侃说:“如烟,你是上哪儿找的这种靓仔当对象,这种优质帅气身材又好的男人可不常见,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哦。” 许如烟闻言,脸颊又红了几分,笑了笑没说话,心想。 这还用她把握住吗? 他俩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还是两个! 第287章 她是越来越娇气了 孙悦看着站在宿舍外面帮许如烟搬行李的贺连城,眼里露出一抹由衷的羡慕。 “如烟,你找对象的眼光真不错,还有没有其他认识的优质男人啊?回头有机会也给我介绍介绍!” 许如烟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有合适的。 肖飞宇今年22岁,看着跟孙悦年纪正相仿。 许如烟有些拿不准孙悦这个“优质对象”的标准具体是什么。 她跟孙悦才刚认识第一天,也没那么熟,就只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件事,想着再观察看看呢。 肖飞宇那边倒是天天看她跟贺连城待在一起早就羡慕坏了,每回看见她就鬼哭狼嚎地求着她帮忙给介绍对象,瞅着还怪可怜的。 许如烟笑了笑,说道:“那我看看吧,回头多帮你留意一下。” 孙悦眼睛蹭得一亮,激动地抱了抱她,十分爽朗地感谢说道:“如烟,你人真好,又是给我吃的,又是答应帮我介绍对象。” “你这朋友我交定了,等放假的时候有空你可以去东北找我玩,我带你吃好吃的!” 孙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眼睛弯弯的,热情又淳朴。 严莉莉姿态优雅端庄地坐在下铺床上,笑了笑,慢条斯理地用带有一点沪上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侬可真是没出息呀,刚上学第一天还没开始上课呢,就满脑子只想着赶紧找对象。” “侬到底是来好好学习的,还是来相亲的,女孩子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可千万别玩物丧志栽在男人身上了伐,珍惜机会好好学习才是正事。” 严莉莉温声细语的,化着精致浓妆的娇艳妩媚脸庞笑意盈盈,说出的话却不太客气,甚至有些刻薄。 不过道理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 都说忠言逆耳嘛。 实话总是有些难听的,严莉莉说得不太委婉,有些直白,就让人心里听着不太舒服。 孙悦表情顿时变了下。 她撇撇嘴,热情洋溢的脸庞神色一点一点淡下来,瞧着好像有些不太高兴。 但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孙悦能认下严莉莉说的道理,就是不太喜欢她这副高高在上端起来好像有点瞧不起人的高傲轻慢态度,忍不住呛了一句。 “你懂什么,我这叫恋爱和事业两手抓,学习也要,优质对象也要。” “哼,回头我谈恋爱的时候,找个好男人,你可别羡慕!” 严莉莉捂嘴笑了笑,软声说道:“那你可要失望了哦,我已经有对象了,是在老家银行里上班的职工,长得也是又高又帅,还是留洋回来的,就不劳你操心了。” 严莉莉其实没有炫耀的意思。 她就是很单纯地在阐述事实,对于她来说,自己从小生长环境导致的认知就是这样的,谈论这些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平常。 严莉莉长得明艳漂亮,周围一直不缺条件优秀的追求者,自然无法理解孙悦的烦恼。 所以她这话,落到孙悦耳朵里,就好像是在故意奚落嘲讽一样,带着些挑衅的意思,有点看不起人了。 孙悦可是暴脾气。 她一下就瞪圆眼睛,撸起袖子,肉乎乎的小圆脸表情怒气冲冲的,一副随时准备跟人干架的模样,高声说道。 “严莉莉同学,你少瞧不起人,信不信我揍你!” 严莉莉最讨厌孙悦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女生,疏离淡然地笑了笑,伸手捂着嘴,温声细语地说道。 “孙悦同学,殴打舍友可是违反学校规定的,侬要是想第一天就被退学,我倒是不介意的伐。”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她们两个性格一个刚直不阿一个柔软似水,看似性格截然相反,实则都还挺犟的,谁也不让谁。 这会儿两个人彼此直直对视着,一个怒气冲冲,一个笑意盈盈,紧张的硝烟无形中弥漫在宿舍里面,两人谁也不肯先后退一步。 许如烟在旁边看着她们俩个无形的“战争”,表情悻悻地摸了摸鼻尖,不想被波及进去,干脆转身回头去找贺连城。 “走吧,我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许如烟抬眸笑吟吟地看他,明眸皓齿的模样娇俏又动人,“等会儿学校会在会堂召集新一届的学生开大会,现在还有些时间,我陪你到校园里面转转。” “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再送你到校门口,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平常在家替我好好照顾爸妈和孩子们。” 贺连城垂眸看她,清冷英俊的冷白面庞溢出一抹清浅温柔的笑意,也没反驳,点点头,还挺听话的,低声说道。 “行,我都知道了。” “你放心吧,家里都交给我,你的任务就是在学校好好学习,然后顺利毕业。” 许如烟拉着他宽厚有力的大手往宿舍楼下走,两人并肩走在大学校园里的绿色树荫下。 现在是八月份。 夏天走到哪儿都闷热得让人难受,微风拂过,迎面而来地掀起一股带着灼热的滚烫浪潮。 路上蝉鸣此起彼伏,吵吵闹闹。 许如烟小脸热得红通通的,她被贺连城保护在道路的内侧,整个娇小玲珑的身体都藏在贺连城高大挺拔身影落下的阴影下,避开毒辣的太阳。 贺连城看她热得额角都渗出一层薄汗,顿了下,抬眸看向学校的小卖部,清冷嗓音低沉。 “媳妇儿,我去给你买瓶冰汽水喝吧。” 许如烟轻轻摇了摇头:“算了,这天气喝冰汽水也没用,我还是心静自然凉吧。” 贺连城路过学校里来搞宣传的学生,拿过一张宣传用的白纸,尽心尽责地耐心帮她扇风,低声说道。 “你们宿舍能不能用电器?我回去给你买个小电风扇回来用吧,可别热着。” 许如烟在家里都是喜欢吹电风扇的,不开电风扇的时候就有贺连城伺候着她扇扇子,医院里上班的时候也有电风扇吹,所以从来没有热到过。 她没想到,自己舒舒服服了六年,还能在上大学的时候再体验一遍“忆苦思甜”的滋味儿。 还真是…… 挺新奇的。 不过求学嘛,辛苦一点也很正常。 许如烟红着脸,抬手擦擦额角渗出的汗水,乌黑清亮的圆圆杏眼弯了弯,笑道:“先不用,宿舍里也有电风扇,就是外面热了些。” “再说了,等过段时间就入秋,过一阵子气温慢慢也就凉下来了。” 许如烟话落一顿,突然想起来。 她今天报完到以后,还得在夏季小尾巴最热的一个月,天天站在大太阳底下军训到九月正式开学。 许如烟:“……” 许如烟小脸皱巴巴的,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 军训。 军训。 她最讨厌军训了! 大学新生入学就要先军训一个月,真是想想都头大,也不知道该怎么熬。 贺连城垂眸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蛋,像是从她憋闷的表情里看出心里的想法,锋锐凌厉的眉眼蓦地缓和下来,温声安慰她说。 “媳妇儿,军训其实没你想的那么艰难困苦,挺轻松的,无非就是站站军姿、练练操,都不用负重跑几十公里。” 和他们部队的操练比起来,大学军训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 许如烟:“……” 许如烟闻言,抬眸有些哀怨地看他,抬手戳了戳他精瘦有力的窄腰,感受着从指腹下传来的硬朗解释肌肉,忍不住说道。 “你是当兵的,天天去部队训练,当然不觉得军训苦。” “我在医院坐了六年办公室,早就不是以前在乡下干活的时候了,可比不上你。” 简单来讲,就是—— 她在京城享福的这六年,平常疏于锻炼,早就向资本“堕落”了! 贺连城看着她苦兮兮的小脸蛋,漆黑如墨的眼瞳微深,俊脸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心里暗自想到。 媳妇儿这些年身体确实越来越娇软,以前他俩折腾一晚上她都生龙活虎呢,现在娇气的刚折腾一小时就受不了,哭着喊停,说什么也不干了。 要是能趁着军训的机会给她锻炼下体力,好像也还不错? 贺连城缓缓垂下眼睫,深邃幽沉的眸底溢出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唇角勾了勾。 许如烟也没注意到他这点小心思。 她抬手扇了扇风,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该去礼堂集合开大会。 许如烟娇艳的红唇微张,刚要开口:“贺……” 突然。 不远处的小路上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喧嚣。 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喊。 “诶,路上有人中暑晕倒了!” “你们谁身上有药啊,快帮人看看,不行赶紧过来一个男生给人背着送到医务室!” 许如烟闻言,耳尖一动,没有任何犹豫,急忙抬脚跑过去,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针灸包,举起手,脆生生喊道。 “同志,同志,我身上有药!” “让一让,大家伙都让一让,我来帮这位晕倒的同学急救!” 周围凑过来的学生听见动静,慌忙配合着纷纷让开路,好方便许如烟跑过去。 许如烟气喘吁吁地跑到人群中央,脸颊热得红通通的,看了眼晕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年轻女同学,表情顿时严肃下来,俯身准备给人针灸。 第288章 不打不相识 许如烟蹲下身,先抬手用力掐了下她的人中穴,见人没有醒过来。 她垂着眼睫,表情严肃认真地又依次按压了合谷穴、内关穴,顺便帮她稍稍解开衣领透气。 许如烟转头跟身后的年轻男学生说:“这位同学,麻烦你帮我把人抱到树荫下面阴凉透风的地方。” “周围的人也别围着,中暑昏迷的人需要周围保持空气流通。” 男生显然也是大一新入学的学生,年纪看起来也就十八岁左右,这会儿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架势,没啥经验,一下就被唬住了。 他听到许如烟井井有序地安排,急忙点点头,帮忙给人抱起来送到树荫下面。 许如烟看她还没醒过来,又找人去拿水过来,自己则是拿出银针,在十宣穴点刺放血。 “水来啦!” 帮忙去小卖部买水的女同学慌忙拿着一瓶水过来,跑得气喘吁吁的,还挺热心。 许如烟头也不抬:“同学,麻烦你了,帮忙给她把水喂进去吧,她有点脱水。” 女学生急忙点点头:“好!” 许如烟专心放血,等着放到第五根手指的时候。 “咳咳!” 终于。 中暑晕倒的年轻柔弱女学生总算轻轻咳嗽一声,晕乎乎地缓缓睁开眼,表情有些迷茫困惑,一时回不过神,嗓音沙哑地开口说道。 “我、我这是怎么了?” “我……我这是在哪儿啊?” 许如烟收起针,用干净的帕子帮她擦干净手指上放出的血珠,精致娇俏的脸蛋表情温柔,耐心安慰说道。 “同学,你是中暑晕倒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很难受吗?要是难受的话,我送你去医务室。” 中暑晕倒的年轻柔弱女学生,也就是秦钰,捂着微微敞开的衣领,脑子还是晕乎乎的,秀眉轻蹙,哑声说道。 “谢谢你,我就是还有点恶心,别的倒是没什么。” 许如烟:“那你多喝点水,在树荫下面好好休息一下,等着缓过来再去礼堂开会吧。” 秦钰抬眸看着周围有好多陌生人凑过来,纷纷好奇又关心地看着自己,社恐一下就发作,还怪不好意思的,脸颊红了红,有些尴尬又羞愧。 “我、我没事了……同学,真的谢谢你。” “你叫什么名字啊?是哪个系的,我、我想回头好好感谢你。” 许如烟笑着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不用谢,同学,咱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我也是正好路过,这瓶水算我请你喝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许如烟说着,慢条斯理用手帕将银针擦干净收好,准备回头扔掉。 她现在用的针灸针都是一次性的,可以避免消毒不干净导致的感染。 许如烟笑意盈盈地拍拍手,打算站起身,并没有将这个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 她刚要站起来呢,眼底突然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宽厚粗粝大手。 贺连城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到她面前,深邃高挺的眉眼温柔带笑,一身皮夹克配工装裤的性感帅气将他本就一米八几高的欣长身姿衬得越发充满男性荷尔蒙魅力,引来周围无数年轻小姑娘惊呼——“哇!”。 贺连城漆黑如墨的眼瞳紧紧盯着许如烟,压根就没注意周围,也没兴趣注意周围小姑娘们惊叹的动静,满心满眼的只有自家温软娇俏的媳妇儿,薄唇微勾,清冷嗓音低笑。 “走吧,我送你去礼堂再回家。” 许如烟点点头,都是老夫老妻了,自然而然的将纤细雪白的手指搭到他宽厚有力的大手上,扶着他起身,甜甜笑道:“也好,咱们走吧。” 秦钰有些虚弱地坐在树荫下面,清澈透亮的眼眸里猝不及防倒映入贺连城如松柏般高大挺拔的身影,还有他那一张媲美电影明星,足够吸引无数年轻小姑娘神魂颠倒的帅气英俊脸庞,怔了怔,脸颊顿时慢慢红了起来,像是有些害羞。 她视线注意到许如烟与贺连城相交的手指上,眸光暗了暗,眼瞅着他们就要走,心里蓦地一紧,急忙哑声喊道。 “诶,同学——” “你帮我治好中暑,我还是得好好感激你,至少、至少留下一个名字吧。” 许如烟也没在意,笑了笑,说道:“同学,你可以叫我雷锋。” 她做好事,一向不喜欢留名。 别问。 问就是雷锋! 秦钰脸色倏然一变,扯了扯唇角,苍白柔弱的清秀面颊勉强露出一抹笑,暗暗攥紧手指,垂下眼眸,没说话。 她也不好再追着问。 秦钰若有所思地抬眸看向站在许如烟身边,身姿修长英俊眉眼温柔深情的高大威猛男人,顿时觉得有些可惜。 …… 开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 这会儿贺连城将人送到学校,完成任务,已经自己先回家了。 礼堂的座位都是按照班级坐的,许如烟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严莉莉和孙悦坐到一起,中间隔着一个位置,像是留给她的。 孙悦眼睛尖,几乎是在许如烟出现在礼堂门口的一瞬间就注意到她,肉乎乎的小圆脸蓦地露出一抹惊喜,急忙站起来挥挥手笑道。 “如烟,这边,这边!” “你过来和我们一起坐吧!” 许如烟脚步顿了下,也没犹豫,直接抬脚走过去,看见严莉莉和孙悦居然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等她,不免觉得有些神奇。 她刚才离开宿舍那会儿,这两人还倔强的彼此大眼瞪小眼,看起来有些不太对付呢。 这会儿一两个小时没见,她们倒是又像感情挺不错的好朋友一样,待到一起去。 许如烟若有所思地看着性格截然相反的两人,静默一瞬,眉眼弯弯地笑了笑,心想—— 算了。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跟男孩子一样,也是不打不相识。 到底还是年轻的学生啊。 再怎么说,性格也保留有一份单纯美好的质朴纯真。 嗯。 年轻真好! 许如烟忍不住有些感慨。 她笑意盈盈地坐过去,没等一会儿,礼堂里就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哎呀,是你!” 突然。 许如烟头顶响起一道有些陌生又熟悉的柔弱甜美嗓音,总感觉在哪里刚刚听过。 许如烟一怔,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就瞧见秦钰脸色有些苍白的站在座位旁边的过道上,眉眼含笑地看她,有些羞涩地说道。 “同学,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咱俩原来还是同班同学!” 孙悦有些迷茫地看着她俩,左看看右看看的,忍不住好奇八卦地问道:“如烟,你们认识?” 许如烟也很意外。 她也没想到自己走在路上随手救下的陌生女同学,居然还跟她是同班。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真是没法说,就是这么赶巧。 许如烟抬眸看向她,见她脸色已经慢慢恢复红润健康,笑了笑,说道。 “算是认识吧,她刚刚在路上中暑晕倒,我帮忙急救了一下。” 孙悦闻言,顿时瞪大眼睛,兴奋地看她:“你这么厉害呢,以前就学过中医吗?你有经验?” 来中医药大学上学的学生,不一定都有过学习中医的经验,有些人就是单纯对中医感兴趣,将来想要从事这个行业,零基础也来学习。 孙悦就是这样的学生。 她还从来没试过自己给人急救呢,现在也不是很懂这些,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许如烟,对她顿就有些崇拜。 许如烟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中暑急救挺简单的,基本就按那几个穴位,再严重就放血,或者喝点药,比如藿香正气水什么的。” “悦悦,回头等老师上课的时候教一下你就知道了,没你想的那么难。” 许如烟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想让孙悦误会,回头出去跟人说起来,给她吹捧得太高,搞得太过高调。 中暑的急救已经是最简单的了。 不懂中医的门外汉可能看着厉害,但是稍微懂一点的,也就觉得很平常,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孙悦闻言,满脸兴奋地点点头,语气期待地笑道:“嘿嘿,那我可得等开学以后好好听老师讲课,争取早点变得跟你一样厉害!” 孙悦其实还挺上进的。 她是真心喜欢中医,想来大学里好好学习知识,将来当一名称职的中医大夫,治病救人。 孙悦大大咧咧地抬眸看向秦钰,也冲她友好地笑了笑,主动邀请她说。 “同学,既然大家都是一个班的,那你不如跟我们一起坐?正好严莉莉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严莉莉闻言,淡淡睨她一眼,又若有所思地抬眸看向面前神色柔弱娇软的秦钰,微微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捂嘴笑道。 “孙悦,我跟你换下座位吧,正好我不喜欢挨着走廊走,我去里面靠墙。” 孙悦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看她,忍不住小声嘟哝:“你真是个娇气的大小姐,一天天的就你事儿多。” 吐槽归吐槽,她身体还是很诚实,乖乖配合地站起来跟她换座位。 秦钰坐到许如烟跟孙悦中间。 她笑意盈盈地看向许如烟,咬了咬嘴唇,目光胆怯羞涩地软声说道。 第289章 大医精诚 “同学,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许如烟轻轻蹙起黛眉,面上不显,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这位同学有些热情过头了。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 许如烟乌黑清亮的大眼睛弯了弯,客气又不失礼貌地笑道:“同学你好,我叫许如烟。” 孙悦还挺热情的,立马跟着介绍说:“我叫孙悦,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是严莉莉。”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秦钰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脸颊红了红,娇柔温婉的嗓音软得像是能掐出水:“我、我叫秦钰,是301宿舍的。” 孙悦惊讶地微微瞪大眼睛,笑眯眯热情说道:“呀,这不巧了嘛,我们三个也是301的,原来你就是最后那个没来的舍友啊!” 秦钰怔愣一瞬,似乎也很意外。 她下意识看向许如烟。 许如烟同样没想到这个世界偏偏就是这样小,兜了一大圈子,大家原来都是一个宿舍的同学。 她笑着看向秦钰:“那以后多多关照吧。” 这话挑不出毛病来。 秦钰眸光暗了暗,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轻轻蹙了下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觉得,许如烟似乎有些不太喜欢她? 也说不上讨厌,就是给人感觉有些淡淡的疏远。 秦钰若有所思地看向身旁面容精致娇俏的温柔漂亮小姑娘,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贺连城那张矜冷淡漠的英俊脸庞,还有他高大挺拔的健硕身材,顿时红了红脸,越发羞涩起来。 “许……” 秦钰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各位同学们,老师们,大家下午好!” 突然。 坐在礼堂台上的领导开口发话,闹哄哄的礼堂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又是兴奋又是期待地等着校长开口演讲。 校长是个温润尔雅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在台上端坐着,语气和蔼慈祥地笑着说道。 “欢迎各位新生报考我们京城中医药大学,同学们,当你们踏入这座校园,便与源远流长的中医药文化结下了不解之缘。” “中医药学是中华民族的伟大创造,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璀璨瑰宝,从神农尝百草的执着探索,到张仲景辨证论治的经典传承,从孙思邈大医精诚的医者仁心,到李时珍遍尝百草的严谨求实,数千年的中医药文明,凝聚着先辈们的智慧与坚守,承载着护佑苍生的使命与担当。” 校长声音洪亮,温润儒雅的清冽嗓音中透出一抹底气十足的坚毅与肃穆。 他停顿一下,慈眉善目地寒暄过后,眉眼蓦地严肃认真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 “各位同学,在这个入学的日子,我作为京城中医药大学的校长,在感谢各位同学选择我们的同时,也想要提醒各位一句——” “你们选择中医药,便是选择了一份责任,选择了一份荣光,更选择了一条传承国粹、守护健康的人生道路。” “大学是人生新的起点,是求知问道、锤炼品格的关键阶段,作为你们的校长,也作为一名深耕中医药领域的教育者,我想对大家提出几点殷切期望,愿你们在中医药大学的时光里,学有所成、行有所向,成长为合格的中医药传人!” 台下的学生顿时都紧张起来,一张张青涩稚嫩的面庞,朝气蓬勃的,满脸期待又严肃地看着坐在礼堂台上气质温润尔雅的中年男人,耐心等待他的谆谆教导。 …… 新生入学的大会开了两个小时。 学校里各个重要领导轮番讲话,到最后,再由校长做陈词总结。 他笑意盈盈地说道:“希望各位同学在接下来的大学校园生活中,可以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求学机会,努力拼搏、奋发向上,将来毕业的时候,都可以成为自己心目中理想的中医大夫!” “啪啪啪”。 台下顿时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等到掌声过后。 礼堂台上的领导全体起立,校长拿着麦克风,温润儒雅的脸庞神色庄严肃穆,高声说道。 “现在,大会的最后——” “各位同学,想必你们也注意到,每个人的座位上都有老师提前留给你们的一张白纸。” “白纸上印着的,是我国中医历史上著名的孙思邈先生所写的《大医精诚》节选,希望各位同学在未来的执医生涯中,能够始终铭记这段誓词,不忘初心。” “接下来,请各位同学拿起白纸,按照白纸上的内容,与学校老师们一起宣誓!” 国内中医药大学在新生入学时,大多会有宣誓的传统。 医学与其他行业不太相同,比较特殊,涉及到生命安全问题,每一个人都需要认真严肃对待。 生命无疑是宝贵的。 每一个人,都应当对生命抱有敬畏之心,要学会去尊重它、善待它。 尤其是他们这些治病救人的医者。 许如烟站在学生群体中,垂眸看着白纸上的黑字,大概是受到周围氛围的感染,眼眶红了红,鼻尖突然有些酸涩,心中也泛起一阵柔软的感动,眼睛亮晶晶的,捏着白纸的手指轻轻颤抖着,也不免跟着有些激动。 她当然是读过孙思邈先生写的《大医精诚》。 许如烟晃了晃神,记忆似乎回到遥远到有些模糊不清的童年。 午后阳光正好。 她贪恋地依偎在妈妈的怀抱里,抱着她的脖颈,头顶传来妈妈温柔似水的轻笑声,一字一顿,耐心教她念着—— “如烟。” “妈妈今天教你的文字,你可能还不太懂,不过没关系。” “你先将它记到脑海里,等你以后长大跟着爷爷和妈妈一起从医,治病救人的时候,你慢慢会懂的。” “如烟,我的宝贝女儿。” “和妈妈一起念——”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险巇、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如此可为苍生大医,反此则是含灵巨贼。” 耳边宣誓的响声震天,带着能够冲破苍穹的坚定信念与力量。 许如烟红着眼睛,坚定宣誓的温软声音慢慢融入到这震天的响声中。 遥远模糊记忆中温馨的一幕画面似乎与面前莘莘学子一齐郑重宣誓的场景开始重合。 许如烟垂着眼睫,心中思绪万千,唇角颤抖着,缓缓勾起一抹温柔清浅的弧度。 啊。 她想起来了。 经历了两世漫长的人生,她好像忘记了许多重要的事情,但现在,她至少想起来一件。 此时此刻。 此情此景。 这—— 就是她的初心啊! 是她当年毅然决然地决定投入中医事业,治病救人的初心! 宣誓过后,大会正式解散。 学生三三两两地结伴回到宿舍,准备明天开始正式军训。 大学军训一般都会被单独拉到专门合作的基地,为期一个月。 许如烟要去的军训基地,是靠近八达岭附近的山区里。 孙悦笑意盈盈地跑过来热络地挽住她纤细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明显还很兴奋,红着脸说道。 “如烟,真不知道咱们军训的教官会是什么样呢?” 许如烟:“还能是什么样,无非就是当兵的军人。” 许如烟嫁的男人就是京城军区的团长,哦不,现在已经晋升为旅长。 她住在军区大院里,来来回回出入的人,什么样的当兵的没见过? 她自然觉得不稀奇。 孙悦就不一样,她就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来到大城市里,这会儿对什么都感到新奇,拉着许如烟,跟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严莉莉安静跟在她们身旁,捂着嘴,忍不住用带着沪上口音的普通话说。 “侬可真是没见识呀,跟个小土包子一样,出去可别说认识我。” 孙悦这会儿已经习惯严莉莉这样大城市出身的人,不自觉透出的一种来自骨子里的轻傲,闷哼一声,冲她做了个鬼脸,懒得理她。 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间。 孙悦笑眯眯地跑到三人面前,爽朗说道:“如烟,秦钰,严莉莉,咱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大学校园里的食堂呢!” 严莉莉忍不住呛她:“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嘛。”却也没有拒绝。 秦钰闻言,红着脸低下头,手指搅着自己洗得有些发白发旧的素白衬衣,窘迫地说道。 “啊,我、我就不去了吧……” 孙悦有些奇怪地看她:“秦钰,你晚上不吃饭吗?不饿吗?” 秦钰清纯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软声说道:“我、我家里给我的生活费有限,就不去食堂吃晚饭了,我、我回宿舍吃点老家带来的小咸菜就好。”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的气氛一时就变得有些尴尬。 第290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 孙悦挠了挠头,也不好多说什么,略显尴尬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哦、哦……那好吧。” “如烟,严莉莉,那咱们三个去?” 孙悦是个非常热情的东北姑娘。 她性格大大咧咧的,说难听点,都有些缺心眼,听不懂好赖话。 严莉莉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表情窘迫中又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秦钰,眯了眯眼,笑吟吟地说道。 “也好啊,正好我有点饿了,咱们去食堂吧。” 严莉莉比孙悦心眼多一些,想得也更多一些。 许如烟活了两辈子,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就更是一只老狐狸。 她与严莉莉颇为默契地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彼此的视线里看到心领神会的光芒。 三个人结伴去食堂。 秦钰在后面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怔愣一瞬,咬了咬唇瓣,指尖攥紧衣角,顿时有些不甘心。 这三个人是怎么回事儿,一点好赖话都听不懂吗? 她都这么示弱了,怎么一个主动邀请她去食堂吃饭,帮她付钱买饭的人都没有?! 真是的。 这都是什么人呀,真小气,三个吝啬鬼! 秦钰不甘心地抬眸看着她们,尤其是看到许如烟跟严莉莉身上明显布料精致的漂亮衣服,眸底划过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嫉妒。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跺跺脚,扭头就委屈又可怜地跑开了。 晚上回宿舍的时候。 因为第二天要坐大巴车去军训,整个宿舍楼的人都休息得很早,生怕明天起不来床。 许如烟躺在上铺安静看医书,她下铺是孙悦,这会儿刚洗完脸回来,手里拿着搪瓷盆,抬眸瞥见严莉莉上铺空荡荡只有一个薄薄床垫的床铺,顿时有些惊讶。 她扭头看向坐在宿舍桌子前慢条斯理擦脸的秦钰,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 “秦钰,你的床单被褥呢?怎么只有一个床垫子?” “这会儿都这么晚了,你还不赶紧收拾好,等会儿不睡觉了吗?” 秦钰闻言,脸颊红了红,有些不太好意思,略显窘迫地慢吞吞说道。 “我、我……” “我刚刚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小心忘记带床单被褥了,只带了床垫子过来。” 秦钰话落一顿,红着脸看向孙悦,扭扭捏捏的,面带歉意地小声说道。 “孙悦同学,你那里有多余的床单被褥吗?” “要是有的话,可不可以借我暂时用一下呀?等我让家里帮忙给床单被褥邮过来以后,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等她再让家里把忘记带的床单被褥邮寄过来,都得是一个月军训完回学校以后了。 也就是说,她这会儿突然冷不丁地说要借床单被褥,至少也要借军训的一个月。 孙悦怔愣一瞬,突然有些犹豫。 她自己也没从家里带多少床单被褥,就正好够自己换洗用。 要是借给秦钰的话,等她从山里军训完回来,就没得换洗的了,除非再去买新的,那又要额外花钱。 秦钰见她好像有些为难,急忙摆摆手,红着脸不太好意思地软声说道。 “哎呀,孙悦同学,你、你要是为难的话,也可以不借我的呀,我、我没关系的。” “等会儿我就直接睡床板也行,正好我行李里还有几件衣服,可以披着当被子盖。” 孙悦:“……” 孙悦眼皮狠狠一跳。 她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热心肠的性格,听见秦钰这么说,怎么可能好意思再拒绝她。 孙悦扯了扯唇角,只能无奈说道:“那好吧,我借给你。” “不够咱们可是说好了,等军训完回来以后,你让家里给床单被褥寄回来,可得记得还给我,不然我也没得用了。” 秦钰急忙感激地点点头,对她露出羞涩的笑容:“嗯嗯,我知道了,悦悦,谢谢你!” 严莉莉正巧洗完脸从屋外回来。 她抬眸瞥了眼坐在桌子前笑容无辜又单纯的秦钰,眸光微闪,精致娇艳的脸庞露出一抹若有所思。 严莉莉慢条斯理地坐在桌子前,将自己带的保养品拿出来,准备涂抹到脸上。 这年代能用得起化妆品的人都少,更不要说保养品。 严莉莉的保养品还都是进口的,瓶子上面贴着英文说明,明显是从沪上的外贸商场买的高端货。 秦钰坐在她对面,看着桌子上贴着英文的几瓶保养品,眼里流露出一抹羡慕嫉妒,忍不住软声说道。 “莉莉,你用的是什么呀?可以也给我用用吗?” “我、我长这么大,还没用过这些东西呢。” 严莉莉淡淡抬眸瞥了她一眼,笑意盈盈地用沪上普通话说道:“不好意思哦,我不太喜欢借别人用自己的东西。” 秦钰闻言,脸上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她瞬间就红了眼,咬了咬唇瓣,清纯无辜的脸蛋露出一丝窘迫,就好像被严莉莉欺负了一样,急忙道歉说道。 “啊,对、对不起,我不知道……真是对不起,我、我以后会注意的。” 严莉莉轻轻蹙了下眉,抬眸静静看向坐在自己对面,满眼无辜可怜的秦钰,扯了扯唇角,没说话。 许如烟在床上静静看着下面,将医书缓缓合上,无奈叹息一声。 看来。 以后的大学生活,怕是消停不了了。 …… 第二天。 清早六点的时候,宿舍楼的新生就得起床收拾行李,准备坐上大巴车去山里基地参加军训。 许如烟坐上大巴以后,身旁很快就自然而然地坐下来一个人。 “许同学。” 秦钰冲她羞涩友好地笑了笑,娇滴滴地软声说道。 “早上好,请问……我、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请便。”许如烟淡淡一笑。 秦钰红着脸,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咬了咬唇瓣,犹豫纠结许久,最终还是声音颤抖着,紧张羞涩地问道。 “许、许同学……” “那天我在学校里中暑晕倒,谢谢你来帮我做急救处理。” 许如烟:“没什么,这都是我应当做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秦钰顿了下,脸颊又悄悄红了几分,眼里隐藏着令人难以察觉的期待,紧张兮兮地继续试探着问道。 “许同学,那天……那天送你来的男人,是你哥哥吗?” 许如烟:“不是,他是我对象。” “啊。”秦钰闻言一怔,清纯无辜的脸蛋瞧着有些遗憾与可惜,不死心地追问道,“他原来是你对象啊,如烟,你们认识很长时间了吗?” “不长,也就结婚六年吧,两个孩子都上小学了。”许如烟微笑着看她。 秦钰:“……” 秦钰惊讶地微微睁圆眼睛,脸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你、你结婚了?还有两个孩子?” 刚恢复高考的头几年,因为之前下乡政策,导致参加高考的有许多都是被下乡耽误的有志青年,有的人结婚生孩子年纪大有工作之类的,也很正常。 不过大部分考上大学的,还是比较年轻的学生。 许如烟长了一张非常显小的圆圆鹅蛋脸,平常又很注意保养,今年已经二十四岁,看着还跟十八岁的年轻小姑娘一样,自然容易让人误会。 许如烟抬眸看向满脸惊讶的秦钰,笑了笑,说道:“看着不像吗?” 秦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扯了扯唇角,意味不明地软声说道:“不……不太像。” “我看你长得这么年轻,之前还以为你是单身呢,或者刚谈对象还没结婚。” 许如烟:“谢谢夸奖,不过我确实已经结婚了,那天你看见的就是我男人,我们现在有两个孩子。” 秦钰闻言,有些尴尬地勉强笑了笑,转过头去没再说话。 她垂着眼睫,手指猛地攥紧,心里顿时有些不太高兴。 啊。 居然已经结婚了,还有两个孩子。 这可真是……她才不想给人当小妈! 秦钰不免觉得有些遗憾,那天看见贺连城的时候,她是真得有被狠狠惊艳到。 那男人一看就是在京城里很有家世背景的人,光是身上穿着的那件皮夹克一般人就买不起。 他长得又帅气,身材又好,秦钰有心想钓金龟婿,找个富哥当老公躺平,自然对他满意得不得了。 可结果,名草有主,还是带孩子的主。 整整两个! 秦钰撇撇嘴,虽说她很有信心能拿下这个有妇之夫,给许如烟的男人抢到手,但这也不代表她想要两个拖油瓶啊。 秦钰一时有些纠结。 许如烟淡淡瞥了她一眼,轻轻蹙起眉头,转头看向窗外,也没说话。 车子从市里开到郊区外,一个多小时后便开进山路,缓缓驶向军训基地。 到达军训基地以后,是由教官负责来接待大一新生。 这批帮忙训练的军训教官都是驻守在京城军区的部队派出来的。 许如烟拎着行李下车以后,抬眸看向站在前面身姿如松柏般高大挺拔的英俊男人,怔愣一瞬,微微惊讶地睁圆了眼睛,表情有些错愕。 贺连城?!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为首的军训教官神色肃穆地站在贺连城身边,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恭敬说道。 “报告!贺旅长,学生都已经到齐!” 第291章 难不成是个小排长? 贺连城长身玉立地站在所有负责军训的教官前列,一米八几的优越身高如松柏般高大挺拔。 他眉宇深邃高挺,肤色冷白的英俊面庞神色刚毅肃穆,浑身气场强大。 哪怕是静静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也端得是不怒自威,一身正气。 许如烟透过大巴车窗看到他熟悉的笔直身影,有些惊讶地微微睁圆眼睛。 贺连城…… 他怎么会在这儿? 大巴车里顿时传来一阵新奇的惊呼。 “哇!那就是驻守在咱们京城军区当兵的军人啊?也不知道他们都是哪个部队的。” “诶,你们快看,站在最前面那个军官长得好帅啊!感觉就跟电影明星一样,身材好好。” “他看着好像还挺年轻呢,能站在那么靠前的位置,在部队里高低也得是个小排长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象,嘿嘿。” “咋啦,你动心了?” “哎呦,长得又帅又高还是当兵的,身材这么好,你看看他那张脸,面相看着就是会疼媳妇儿的,万一没有对象的话……那有机会能试试又怎么样嘛!” “得了吧,王小芳,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啥模样,人家身高一米八几的大帅哥凭啥会看上你嘛,哈哈哈。”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哄笑声。 这批政策开放后,第一批考上大学的大一新生大部分还是年轻人,平常习惯打打闹闹互相开玩笑,满嘴跑火车。 叫做王小芳的年轻女同学被人怼了下也不恼火,笑呵呵地调侃说道。 “咋了嘛,吃不着还不能在脑子里面想想啦?想想还犯法呀!” “我就是有些羡慕,也不知道他对象是谁,想想就觉得有福喽!” 周围再次传来一阵哄笑声。 大部分的年轻学生脸上笑容都比较淳朴单纯,他们这会儿聚在一起聊八卦也没啥恶意,还是开玩笑互相调侃揶揄更多。 秦钰就不一样了。 她坐在车上默默听着,指尖骤然攥紧,忍不住抬眸偷偷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许如烟。 许如烟安静垂眸看着窗外,仿佛车上吵吵闹闹的玩笑声都跟她没关系。 她眉眼温柔含笑,视线静静注视着的方向,正是贺连城站着的地方。 秦钰看着许如烟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幸福甜蜜,咬了咬嘴唇,眸底溢出一抹浓浓嫉妒。 她在神气什么? 这种时候脸上露出这种笑容,不就是在故意冲自己炫耀吗?! 她这就是赤条条地挑衅! 没错。 秦钰脑回路和正常人有些不太一样。 她自己内心阴暗,满脑子精明算计,平常就总喜欢把人往坏处想,心思敏感又脆弱,俗称—— 玻璃心。 秦钰这会儿打定主意觉得许如烟就是故意在向自己炫耀,嫉妒地眼眶都泛红,面上却笑吟吟地软声说道。 “如烟,这是你对象吧?真巧,他居然就是咱们这次军训的教官。” 许如烟闻言,长睫轻颤了下,笑了笑,没说话。 她心里面也纳闷。 按理说以贺连城目前在京城军区的职务,上面是怎么也轮不到安排他来带队给大一新生军训。 负责带队军训的教官一般都是部队里的班长。 上面撑死能派过来一个排长那都很了不得,更别说贺连城这种军功显赫的旅长。 许如烟缓缓敛起视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 他总不能…… 是为了来看自己,故意请命来的吧? 贺连城倒也不是故意请命来的。 当然,他确实存了那么一丁丁点的小心思,想要以“视察”为借口,跑来看看自己媳妇儿。 嗯。 真的只有一丁丁点,大概芝麻粒大小吧。 主要还是他最近在八达岭山区有任务,驻扎在附近的基地里,今天正好顺路过来看看。 至于怎么顺的路。 你别管。 反正就是顺路。 大巴车缓缓停下,年轻的学生们从车里一跃而下,各个脸上都洋溢着青春活泼的笑容,朝气蓬勃。 他们这会儿还都很兴奋,沉浸在考上大学的激动中,第一天来参加军训,还没经历过军训教官的“毒打”,一个两个身上都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学生们很快就被总教官安排着站成几个队伍,以班级为单位分派各自队伍的带队教官。 许如烟身材娇小,站在人群里原本该不起眼的。 奈何她生的实在是漂亮,皮肤又白,保养的如同牛奶般雪白光滑,在大太阳底下站着给人感觉都反光,很难不让人一眼就看见。 贺连城双手负于背后,俊脸沉肃,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如鹰隼般锋锐凌厉的视线却总是似有若无地瞥向人群中某个娇小玲珑的身影。 肖飞宇作为警卫员,就站在他身旁,也顺着他的视线一起看过去,瞥见许如烟以后,眼睛蹭得一亮,咧开嘴露出一排干净整洁的大白牙,憨厚老实笑道。 “旅长,这不是嫂……咳咳!” 他嘴比脑子快,话都说出口才猛地想起来,临行前贺连城交代自己的话。 时刻保持低调,绝对不能暴露。 呼—— 还好还好。 肖飞宇急忙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刹车及时。 这要是不小心说错话,给嫂子“暴露”出来,旅长非得给他扔到犄角旮旯的大山里执行任务,没个十天半个月都回不来! 负责军训的总教官这会儿也很紧张。 他面上不显,神色肃穆冷厉地指挥着学生们整齐列队,背脊挺得笔直,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偷偷瞥一眼站在不远处身姿欣长如白杨的贺连城,心脏怦怦跳得飞快,忍不住犯嘀咕。 贺旅长这究竟是几个意思?! 区区一个大学军训而已,他咋自己亲自跑过来盯着了。 真稀奇。 嘀咕归嘀咕。 领导难得来视察。 还是京城军区年轻一辈里军功显赫、十分有名的大英雄,负责军训的总教官—— 也就是贺连城手底下一个不太起眼的小班长刘铁牛,黝黑质朴的脸庞瞬间紧绷起来,表情不自觉有些严肃。 军人的气场原本就比普通人要强大许多,笑着的时候都自带一股正气威严,更不要说紧绷着脸的时候。 集结好的学生们瞧着总教官眉头紧蹙,一副不太好相处的模样,顿时吓得噤声,谁也不敢说话,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表情就有些迷茫。 这、这是咋了呀? 他们才刚来不到一个小时吧,总教官表情咋这么吓人呢? 难道说……他们犯事儿了??? 也不应该呀! 他们才刚来,还没来得及犯事儿呢! 学生们误以为教官不好惹,这会儿一个个都收起玩闹的心思,表情也蓦地严肃起来,都紧绷着青涩稚嫩的小脸,生怕惹教官不高兴,这还没开始训练呢,对比起其他大学的大一新生,就表现得十分听话乖巧。 总教官看着站在大太阳底下一个个表情严肃的孩子们,见他们都如此懂事,眸底不由露出一抹赞许与欣慰。 贺连城跟许如烟两个人都不知道。 不过是贺连城心里思念自家媳妇儿,“顺路”跑到基地来视察军训工作,居然误打误撞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让这帮大一新生与教官之间的关系意外得和谐相处,愣是一个刺儿头都没有。 总教官集结完以后,转头去看贺连城,对他态度毕恭毕敬的,想要请示下一步工作。 一般来说,军训第一天,都是由总教官负责讲话来给学生们开个小会,提点两句军训的规矩。 刘铁牛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越过贺连城就直接讲话,他将视线转到自家威武霸气的旅长身上,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旅……” “你去讲两句吧。” 贺连城淡淡出声打断他。 他双手负在背后,俊脸矜冷淡然,今年已经到奔三的年纪,在军中不算年长,还属于正值闯荡的黄金年龄,身上却已经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股独属于领导的庄严威武,浑身上下强大的无形气场充满威慑力,让人不容小觑。 刘铁牛闻言一惊,急忙转过头,抬手掩唇咳嗽了一声,紧绷的黝黑脸庞稍稍缓和几分,自我介绍说。 “各位同学们好,我叫刘铁牛,你们可以叫我刘班长,是这次负责你们军训任务的总教官。” “你们未来一个月的军训都由我来安排训练任务,大家不用太过拘谨,有任何不懂的地方,或者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开口找自己的带队教官求助,他们解决不了,你们就直接来找我。” 刘铁牛简单交代了两句,便开始安排明天的军训任务。 秦钰在大太阳底下站着,脸色虚弱又苍白,额角渗出一层薄汗,抬眸看着神色严肃的刘铁牛,又看了看他身后一身气度不凡的贺连城,咬住嘴唇,眼里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芒。 这个总教官看起来对许如烟的男人态度非常恭敬,她对象究竟是什么来头? 比班长还要高的职位…… 难不成真像班上同学说的,是个小排长? 反正,肯定是比班长要高的,不然刘铁牛不会对他如此敬畏。 秦钰缓缓垂下眼睫,沉默一瞬,心思顿时活络起来,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算计弧度。 第292章 她原来还有做奸商的潜质 秦钰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眸底又划过一抹略显委屈的嫉妒。 她也没觉得自己就比许如烟差在哪里。 为啥许如烟能走狗屎运遇到这种好男人,她就遇不到呢? 老天真是不公平。 秦钰觉得自己如果有许如烟这种让人羡慕的运气,自己一定会比她做得更好! 这样英俊帅气又前途无量的男人,也该是她的对象! 许如烟并不知道秦钰那点小心思。 或者说。 她心里其实隐约也能察觉到,但是这并不值得她在意。 她来上大学,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烟,你用的是什么呀,好香!” 军训基地的宿舍都是大通铺,十几个人睡在一起。 学生们在基地门口集结完,就被带队教官领着分配宿舍。 许如烟在的这个宿舍都是她班上的女同学,年纪也都不大,这会儿刚来到大城市上学,对什么都新奇。 许如烟将一盒膏药模样的小白盒放到手里,在脸上轻轻抹了一下,顿时散发出一阵淡淡清香,清凉又好闻。 她明眸皓齿的,大眼睛弯了弯,笑道:“这是我自己用中草药做的防晒霜,八月份太阳太毒辣,站在操场上军训一个月肯定会把人都晒黑的。” “要是不注意防晒,胳膊上的皮肤都会被晒伤干裂掉皮呢,你们要不要也来试试?” 来这里上大学的新生,有不少也是以前在农村里下乡干过农活的知青。 有好些人就是本来生得白白净净,下乡几年天天在地里劳作干农活,皮肤变得又黑又糙,怎么都养不回来。 大家也都尝过身上皮肤被太阳晒得干裂掉皮的难受滋味儿。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难免就有些爱美嘛。 有人眼巴巴瞧着许如烟手里的白色药膏,忍不住好奇问道。 “许同学,你这个、这个自制的什么防……防晒霜?” “你给我们大家伙都说说呗,它具体都有什么功效啊?” “对呀对呀,许同学,你好厉害啊,刚考上中医药大学就能用中草药自己做护肤品了,你……你这个东西好用吗?快说来给我们听听!” 年轻人就是对什么都好奇,接受新鲜事物也快。 许如烟手里拿着药膏,看着一瞬间围上来眼巴巴盯着她瞧的十几张青涩淳朴面庞,心里不由一软。 她眉眼弯弯地笑出来,白皙娇俏的脸庞漾出两汪可爱的小梨涡,脆生生说道。 “防晒霜顾名思义,就是防晒用的护肤品,可以隔绝大气中对人体有损伤的紫外线。” “我做的这款主要功效就是美白保湿,细腻肌肤,具备一定程度的抗氧化作用和收缩毛孔功能,也有预防皱纹生长的效用。” “女孩子保养得早早就开始,十八岁就得注意预防皱纹,不然等以后三十多岁开始长皱纹的时候再想着用护肤品保养,那可就晚了!” 许如烟话落,围着她的年轻单纯女学生们顿时都惊得去捂自己的脸颊,有的抚了抚眼角,彼此面面相觑着,还真被许如烟说服了。 “诶,我觉得许同学说得对哦,你们看,我眼角这里是不是有点皱纹了?” “妈呀,你可快拉倒吧!你才多大就长皱纹啊?就是心理作用。” “那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以前下乡的时候天天干活,整日发愁啥时候能回城,你看我的眼角,这会儿是真有点皱纹了,这几年在乡下老得可快呢,是该好好保养一下。” “许同学,你这个什么……防晒霜,说得还怪玄乎的,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真得有用呀,它有什么功效,还不都是你自己一张嘴!” 大学生只是心思相对于步入社会工作的成年人来说比较清澈单纯,又不是真的傻子。 真傻也不会考上大学。 有人这会儿就忍不住提出疑问,对许如烟的话感到不太信服。 这也正常。 这年代刚刚吹起开放的风潮,目前只有几个带港口方便做贸易的沿海城市与国际接轨多,见识也比较广,新鲜事物接受的多。 对于内陆来说,尤其大部分来自村里的质朴大学生,这些都还太遥远了。 护肤品当然也有,但是价格普遍偏贵,有条件的能买一盒雪花膏就很好了,其他的根本消费不起,自然也就接触不到。 许如烟笑了笑,将视线投向人群里放出质疑的方向,娇软嗓音甜甜说道。 “我知道大家伙觉得我空口无凭,说话全靠一张嘴有些吹牛,不相信也很正常。” “不过我也不是要卖给大家嘛,这个防晒霜我是刚研发出来的,目前也就手上这一瓶,只够自己用。” “我是想着来都来了,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好东西就想和你们分享一下,当然,你们要是觉得不放心,不想试也没关系,我又不是搞推销的,这个我平常本来也是自己在用的,都用了小一个月了,也没出现任何异常。” 许如烟的话其实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一来,她肤色本来长得就白,出生在江南一带的水灵灵小姑娘,浑身上下的肌肤就像是牛奶一样雪白光滑,细腻粉嫩。 许如烟往那一站,都不用说话,别人光是看到她这身上雪白的肤色,就足够让人羡慕眼红,也足够让人信服。 二来,许如烟确实有自己在用这款防晒霜,这玩意儿本来目前在海外也是紧俏的稀罕货,国内就压根没卖的,就算有,也基本都是价格昂贵的外贸货,很少有人买得起,甚至见都没见过。 她做这款防晒霜,就是盯上目前市场的空白,想要抢占先机,加上自己也确实有这方面的需求。 还是那句话—— 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 这话说得可能有点绝对。 不过就是不注意化妆,对这方面不感兴趣的女汉子,偶尔也会有心血来潮好奇的时候呢。 更别说大部分女孩子,还是多多少少都有这方面需要的。 许如烟乌黑清亮的圆圆杏眼溢出一抹充满野心的璀璨光亮,唇角缓缓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不光是要做防晒霜,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小起点。 她将来还要做自己的自研发中医护肤品美容品牌,比如洗发水、洗面奶、面膜、保湿霜……然后争取跟中医药大学、各地医院合作,拿到官方背书,抢占市场先机。 要是能把这门生意做起来,她将来还能继续研发中医品牌的保养品、食用品、药品…… 一句话—— 这是充满机遇与时代红利的生机勃发的年代。 只要你足够有梦想和野心,只要你足够有想象力,敢于乘上这个开放的风口,你未来的舞台就无限大! 不过这都是后话。 许如烟目前正站在这个简陋的小小军训宿舍里,身上穿着军训用的绿色军装,梳着两条乌黑亮丽的麻花辫,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明眸皓齿地笑着,大眼睛弯了弯,娇俏白皙脸颊上的笑容明媚又灿烂。 大概是受到她充满鲜活生命力的笑容感染吧。 有些本来就很心动的年轻女同学,探头看了眼,发现她手里叫做防晒霜的白色膏药真的已经被用去很多了。 她们又抬头,目光有些或是羡慕或是惊艳地看着许如烟细腻光滑、白里透红的完美肌肤。 许如烟本人往这里一站,简直就是一块活字招牌,比电影明星代言都好使! 有些心动的年轻女同学再也忍不住了,立马举起手来自告奋勇。 “我我我!许同学,你能把这个……这个什么防晒霜,也给我用用吗?我可以拿糖跟你换!” “我也要我也要!许同学,你人真好,自己就一瓶还愿意跟我们分享,这样,我拿从家里带的饼干跟你换吧,不白用你的。” “我也可以换!许同学,你看你想要什么?吃的还是用的?” “诶诶诶,你们别抢啊,我也想用,我看许同学用自己做的防晒霜,脸上皮肤可白了呢,我也想跟她一样,你们、你们刚刚那些质疑她的,这会儿可都别跟我抢啊!” 人群中甚至已经开始有自发开始帮忙维护她的女同学,站出来叉着腰说话。 许如烟帮她们将药膏在脸上涂抹均匀,笑了笑,心里暗暗比了一个—— 欧耶! 搞定! 她当然不可能只有这一盒药膏,都已经研发出来的东西,肯定会多做一些用来当存货,平常就放在空间里面,随用随拿。 那为啥她还要特意强调只有一瓶呢? 这当然是因为—— 她要搞饥饿营销! 自己研发出来的护肤品刚开始大众接受程度肯定不高,一来以前没有接触过类似的,还没建立起信任,二来自主研发的东西没经过大量临床试验,怕有副作用,没人敢先尝试。 就是这种容易犹豫的时候,才需要用饥饿营销的手段来刺激一下需求,推动消费。 这不。 宿舍里的年轻女同学们一听说只有宝贵的一瓶,原本还在观望犹豫的人,受到紧张氛围影响,也开始加入争前恐后的“试用大军”。 许如烟看着她们争抢试用的焦急模样,悄悄走到一旁去,摸了摸下巴,有些感慨地想到—— 她是不是……其实还有几分做奸商的潜质? 第293章 师门里最受宠的天骄小师妹 许如烟自研发的防晒霜在军训的年轻女同学们中宣传的很成功。 她带来的那一小盒防晒霜,很快就被小姑娘们瓜分完。 有人用过一次以后念念不忘,忍不住过来撺掇着她说。 “许同学,你做的这个防晒霜还有吗?难不难做呀?” “要是不难做的话,你会不会考虑以后找人一起批发着做?” 周围人一听,急忙点点头附和说。 “对呀对呀,如烟,你做的这个防晒霜真好用,我用完以后感觉自己皮肤都白了不少,在大太阳底下站军姿,一点都不见黑。” “你要是以后还做的话,可不可以帮我也做一瓶啊,我给你钱!” “我我我,还有我!如烟,你也帮我做一瓶呗,我也可以给你钱!” “……” 军训宿舍渐渐热闹起来。 年轻的小姑娘们都爱美,有的家庭条件比较好,自然就消费得起,舍得在这上面花钱。 许如烟佯装有些为难的模样,腼腆笑道:“那我看看吧,要是以后有机会能够量产的话,我给大伙优惠!” “哇!如烟你人真好!” 众星拱月般围着许如烟的年轻女同学们顿时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大伙都兴奋极了。 秦钰在不远处瞧着宿舍里所有人都围着许如烟打转,甚至不少其他宿舍、其他班级的人也来找许如烟套近乎,就是为了用她那个什么……防、防晒霜? 秦钰不免有些嫉妒。 她就不相信许如烟真有这个能耐能研发出护肤品来,听她天天吹得厉害,指不定有什么副作用,说不定还会烂脸呢! 秦钰不甘心地攥紧手指,眼睛都酸得有些泛红,死死咬住嘴唇,抬眸静静盯向许如烟那张笑容明媚娇艳的姣好脸庞,心里暗戳戳诅咒着—— 最好让她赶紧把脸烂掉! 她看着比自己好看又比自己有钱的人,就心里面极度不平衡! 秦钰这边恨得牙痒痒。 许如烟抬眸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笑着和围在自己身旁的年轻女同学们推销自己的护肤品。 一个月军训眨眼而过。 许如烟回到学校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校长—— “咚咚”。 “请进。” 许如烟探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后气质温润儒雅的中年男人,乌黑清亮的大眼睛弯了弯,甜甜笑道。 “大师兄。” 颜知节,也就是京城中医药大学的现任校长,师从梅子舟老先生的第一批赫赫有名的入门弟子。 他闻言怔愣一瞬,缓缓抬起头,发现站在办公室里娇俏活泼的年轻小姑娘,温润的眉眼蓦地柔和下来,带着些慈眉善目,笑道。 “小师妹,你怎么过来了?” “是有事情找师兄商量吗?” 颜知节跟许如烟年龄差了整整一轮还多,对于他来说,这个老师最后隐退前收的小徒弟,与其说是他的小师妹,不如更像是他的女儿一样。 颜知节的女儿比许如烟还小几岁,跟许如烟关系也挺好的,平常就喜欢跟在许如烟身后眼巴巴叫姐姐,让许如烟教她学中医。 颜知节为此对许如烟抱有感激之情,对她的态度也一直都是笑呵呵的,是师门里认真负责的大师兄,同时也是一名宽厚温和的长辈。 许如烟对他也挺有好感的。 这六年里她跟随在梅子舟身边学习,早就跟自己同师门的人混成一片,师门里的师兄弟姐妹如今散在天南海角,都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 光是全国各地非常有名的大医院里,就有不少她认识的人,人脉这方面,简直拿捏的妥妥的。 这也是许如烟最后思来想去,决定将创业方向聚焦于中医研发产品的理由。 她手上现有这么多的资源,不用白不用嘛,没必要再辛苦去跨专业白手起家。 “师兄,嘿嘿,你怎么知道我是有事儿才来找你呀。” 许如烟跟颜知节比较熟悉,说起话来也不用太客气,就跟自家人一样,不说两家话。 颜知节闻言,无奈又好笑地慈祥和蔼说道:“你这丫头,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能主动过来找我,不是有事儿还能是为啥,难不成是找我来聊天喝茶吗?” 许如烟脸颊微红,有些不太意思地笑了笑。 反正她都被颜知节戳穿心思了,这会儿也就没必要扭扭捏捏,干脆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 许如烟将一盒药膏放到颜知节面前的办公桌上,白皙娇俏的小脸骤然严肃起来,无比认真说道。 “师兄,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想给你看看我自己研发的中药产品。” “我先前不是也给你看过我写的相关论文嘛,那会儿还在开发阶段,这是成品。” 颜知节闻言,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表情也蓦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放下手里批阅文件的钢笔,将放在自己面前的白色药膏拿在手里,打开盖子轻轻闻了一下,眼睛倏地一亮。 像颜知节这种水平高超的老中医,只需要稍稍闻一下,立马就能分析出药膏里面的成分—— 简单来讲,就是他识货。 颜知节表情怔愣了下,随即扬起一抹略显激动的神色,满眼赞赏的看向许如烟,真心实意地感慨说道。 “小师妹,当初老师打算隐退,最后再收一个关门弟子悉心培养、倾囊相授,我本来还不理解为何是你。” “当初竞争的人那么多,全国各地有天赋的年轻人……怎么就偏偏是你,现在我算是理解了,老师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师兄真是自叹不如啊。” 颜知节目光火热的看着许如烟,能力优秀的中医自然都有自己的骄傲,尤其是像他这样师从名医的。 可即便如此—— 颜知节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面前年纪尚轻的小姑娘,天赋绝对比自己要高。 唉。 人呐,就是不能对比。 天赋的高山永无止境。 再惊艳绝绝的天才,也终究会有一天,遇到比自己更有条天赋的“怪物”。 颜知节是心服口服。 他倒是还想的挺开的,对于许如烟的存在,他从没觉得嫉妒或是羡慕,而是纯粹的欣赏与高兴。 颜知节将药膏缓缓放下,心里对于许如烟今天的来意大概有数,笑着问她。 “师妹,那你打算让师兄帮你做什么呢?”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点好,彼此交流都不用太费功夫。 许如烟甚至都不需要多卖力的推销自己研发的产品,将成品拿给颜知节看,真正有能力眼光毒辣识货的专业内行人士,不用多说也都能懂。 许如烟乌黑清亮的大眼睛弯了弯,娇软悦耳的嗓音脆生生笑道。 “师兄,你愿意支持我可真是太好了。” “实不相瞒,我打算设立自己的中医产品品牌公司,目前正在初创阶段,这盒防晒用的美白药膏就是产品之一,其余的还有很多,比如洗发水、护手霜、洗面奶、保湿水、保湿霜……” “我想,您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卫生局局长,把我的中药产品引入医院药房,当然,我也不是想说让您帮我走后门,只是给卫生局的局长稍微引荐一下,让他知道目前国内有这么一个中医品牌可以生产各种中药产品。” “至于引荐之后,他有没有兴趣深入了解,了解过后我将产品送检质量能不能过关,过关之后能不能顺利将产品列入全国各大医院,就不需要师兄您来操心,我自会想办法。” 颜知节闻言,微微惊讶地瞪大眼睛,表情一时有些微妙。 他沉默半晌,忽然长长感慨一声。 “小师妹,你野心倒是还挺大。” “你的中医产品目前还没有在国内打开知名度吧?连个最基本的公司都没有呢,就想着一口吃个胖子,通过卫生局列入各大医院?” 颜知节说这话的时候面带笑容,倒没有打击或是嘲讽的意思,更多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许如烟兜兜转转重生六年归来,别看已经是两个娃娃的妈,如今也不过二十四岁的年纪,正是年轻气盛,充满野心想要到处闯荡的时候。 她秀眉轻挑,白皙娇俏的脸庞笑容明媚灿烂,十分自信张扬地说道。 “师兄,我不觉得有野心是什么好事儿,至于是不是一口吃个胖子……我自然是有吃得下的本事,才敢来找你商量。” “老师那边我也知会过,他倒是挺支持,也很看好我的产品,就等着实际上市以后,亲自帮我宣传。” 这话的意思就是,她搞出来的中医品牌已经取得梅子舟的背书。 梅子舟是何许人也? 闻名全国桃李满天下的当代国医大师,哪怕是对中医不了解的普通人民群众大多也都听说过他的名号,公众影响力那都不是盖的。 梅子舟也有分寸,不是会给自己学生走后门的人,既然能取得他的认可,老人家承诺亲自帮忙宣传,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许如烟搞的这个中医品牌,含金量是拉满的,未来可期,前途无量! 颜知节也不傻。 他大脑飞速思索过后,很快就权衡好利弊,笑了笑,温声说道。 第294章 洲月集团初现雏形 “小师妹,你想找我出面帮你联系卫生局的局长,自然是没问题,不过嘛——” “我除了是你的大师兄以外,毕竟也还是京城中医药大学的校长,都说在其位谋其职,我自然也要多多为了学校的利益考虑。” 颜知节暗示的意思其实很明显。 许如烟也不傻。 她当然能听出来颜知节话里面的潜台词,却不打算自己主动说出来。 谈判嘛,自然是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不然容易被动。 许如烟乌黑清亮的圆圆杏眼,眨了眨,故作天真无辜地看向颜知节,说道。 “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师妹听不懂?” “要不,您在展开说说。” 颜知节:“……” 颜知节扯了扯唇角,气笑了。 嗐。 他这个小师妹啊,成天就跟只小狐狸一样! 想从她身上讨点好处,那是真不容易,自己少说也要被她扒下一层皮! 颜知节顿了下,年纪摆在这里,自然也不会跟她去计较这些,两人毕竟关系好,都是一个师门的师兄妹,说白了就跟自家人一样。 他眉眼慈祥和蔼地笑了笑,仔细斟酌着说道。 “师妹,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只是希望你将来的中医品牌正式上市以后,可以将我们京城中医药大学作为优先合作对象。” “当然,学校这边也不白拿你的,我们会为你提供实验室,给你的公司输送优秀科研人员,帮你进一步研发未来的产品,作为交换,我也希望你将来的公司可以作为学校的合作企业,为我校毕业的学生提供一些能够面试工作岗位的机会。” “师妹,你也知道,咱们京城中医药大学名下也有自己的医院和许多深入合作的大医院,如果将来你的产品通过卫生局检验可以列入医院药房名单,那我也希望可以将学校名下的合作医院列为你公司的优先合作对象,比如提供一些专利产品,只能在这些医院出售。” 颜知节这可是狮子大开口了,要的利益一点不少。 许如烟抬眸笑眯眯地看向他,心里忍不住暗暗吐槽一句—— 老狐狸! 表面看着笑眯眯地好说话,坏心思可一点也不少。 不过…… 许如烟摸了摸下巴,痛痛快快地笑道:“成交!” “师兄,咱们都是自家人,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也和你说些心里话。” 许如烟顿了下,脸上明媚灿烂的笑容又真诚几分。 “我很感谢老师对我的教导,咱们师门大部分的师兄师姐都是京城中医药大学毕业的,老师本人也是前任校长,他当初任职的时候可以说将这所中医药大学看做自己的全部心血。” “现在他退休在家养老,时不时还会念叨着这所学校,一直放心不下,总惦记着过来看看,我自己呢,也对这所学校十分喜欢,所以师兄……” “就算你刚才不提这些要求,我本来也是打算跟你商量着,将咱们大学列为我将来公司的优先合作对象。” 许如烟本来也需要中医专业的人才,帮自己的初创公司起步。 她在京城里开中医药公司,作为京城本地新兴企业,享受当地的一系列政策扶持,自然也偏向于优先跟当地的一些中医药大学和大医院合作。 这是互惠互利的好事。 没有谁占谁便宜的说法,大家一起努力把蛋糕做大,形成稳定健康的合作关系,未来才能长久。 许如烟与颜知节非常有默契的相视一眼,聪明人之间的谈话不需要过多言语,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便能瞬间心领神会。 颜知节眉眼慈祥和蔼的笑出来,说道:“师妹,那便这样说定了,我前段日子刚亲自去给卫生局的局长瞧好病,他本来过几天也要请我吃顿饭以表感谢,我正好在饭局上跟他商量下这件事情。” “卫生局那边你不用担心,师兄一定能帮你搞定,京城各大医院那边咱们师门几个在京城工作的师兄弟姐妹也会帮你走动留意着,不过——” “小师妹,关于你自主研发的中医品牌,师兄还有些疑问。” 许如烟:“师兄但说无妨。” 颜知节顿了下,温和慈祥的眉眼蓦地严肃几分,语气认真说道。 “师妹,你也知道,目前国内消费水平有限,你说的这些中医药相关产品好是好,但也不是必需品,就算上市,可能也只有少部分生活条件好的人才能消费得起,就比如你拿给我的护肤品。” “所以,师兄就想问你一下,也好心里有个数,你的中医产品主要面向市场客户都属于哪部分群体?是一般民众还是上层人士?商品定价有想好吗?” 许如烟早就想到颜知节的这些顾虑,语气淡定又自信地笑道:“师兄,你放心,这些我早都想好了。” “目前国内中医产品这方面还是一片空白,我不打算放弃任何市场,产品到时候会做出差分,有定价便宜适合面向普通群众的相关必需品,比如自主研发的特效中成药,也有面向生活条件较好一些、消费能力高的群体,比如护肤品和保健品。” “等下我会具体给你列出一张名单,上面是我目前已经研发好的产品,还有对将来产品研发方向的大概设想,当然,公司刚刚起步,目前还在投资建设阶段,公司内所有研发的产品也都是我一个人负责。” “等将来公司做起来引入人才以后,我也会出资设立专门的实验室,将产品研发逐步下放到各个研究小组,这样我也能轻松些,只用负责敲定每年的产品研发方向,提供研发思路与意见就行。” 颜知节没想到许如烟居然已经深思熟虑这么多,不免有些惊讶。 老实说。 许如烟在他眼里就跟小孩子一样,还太年轻。 他能理解并支持小师妹的创业想法,不过直到刚才为止,他心里都觉得许如烟也就是小打小闹。 年轻人嘛,现在正是闯的年纪,一时年轻气盛嚷嚷着要自己创业都很正常,但大部分也就是心血来潮,并不长久。 颜知节本来以为许如烟就属于这种情况,不过听完她的设想以后,他才惊然发现—— 自己还是太过小瞧这个惊艳绝绝的天才小师妹。 颜知节眼睑微动,抬眸静静看向面前年轻娇俏的小姑娘,心里越发对她感到钦佩与赞赏。 颜知节眉眼蓦地温和下来,爽朗地大笑两声,满眼欣赏地感慨说。 “好,好啊!小师妹真乃人中龙凤、女中豪杰,人活一世总要有些梦想,我觉得年轻人有自己的野心和抱负不是一件坏事。” “小师妹,你有什么想法就尽管去做,师兄和老师,还有师门里那么多师兄姐都能给你兜底,你就放心大胆的往前走吧,师兄也很期待,看你将来能够走多远。” 许如烟对他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面对师兄的纵容与信任,心里暖乎乎的,一下也软了下来。 她乌黑清亮的大眼睛弯了弯,脆生生笑道:“谢谢师兄!”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老师失望!” 颜知节笑着看她,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又有些好奇。 “对了,小师妹,你公司的名字想好了吗?叫什么?” 许如烟闻言,顿了下,如黑葡萄般圆圆的水润灵动杏眼亮了亮,不自觉挺直腰杆,眉眼自信张扬地说道。 “师兄,我成立的公司,名字叫做——” “洲月。” 贺子洲和贺子月。 这是她将来要留给自己孩子的一份大礼,寄托了自己对于两个孩子未来所有美好的期许。 许如烟眉眼蓦地柔和下来,年轻娇俏的白皙姣好面庞,不自觉露出一抹作为人母的温柔慈爱。 许如烟与颜知节又在办公室里商谈了一些合作细节。 许如烟等着再出来校长办公室的时候,都已经三个小时过去,到了晚上八点。 今天本来周末也放假,不需要上课。 许如烟摸黑往宿舍楼走,颜知节与她没隔几分钟,也慢条斯理地从办公室里出来,准备下班回家。 两个人前后脚走出办公楼,谁都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相继离开后,办公楼里校长室旁边的昏暗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抹鬼鬼祟祟的人影。 秦钰抬眸若有所思地看着楼梯,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回头又看了看紧闭的校长办公室,无辜清纯的眼瞳倏地划过一道充满阴谋算计的暗芒。 她缓缓扯起唇角,像是觉得自己终于抓到什么把柄,唇瓣忍不住溢出一抹愉悦的轻笑声,听着有几分得意。 哈。 许如烟啊许如烟,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秦钰正发愁该怎么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呢。 谁让许如烟这么优秀还长得这么好看,天赋卓绝,真是—— 太碍眼了! 秦钰猛地攥紧指尖,清纯无辜的双眸里快速划过一抹眼红的嫉妒,心里也跟吃了柠檬一样,酸胀得难受。 她急需做些什么来狠狠膈应一下许如烟,好让自己心里面能够舒坦些,也好狠狠出口恶气! 这不—— 机会它说来就来了么。 第295章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许如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周一上学的时候,她就感觉在路上走着哪哪都不对劲儿,总有种所有人都对她态度轻蔑鄙夷的错觉,连带着看向她的视线都不太友好,充满嘲讽的敌意。 许如烟一路走到教学楼,她早上有课,刚打算走到空位置上,就听旁边已经坐好的年轻女同学突然将自己的书盖到椅子上不让她坐。 许如烟顿了下,挑眉:“何意味?” 年轻女同学轻嗤了声,目光鄙夷地看她,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莫名其妙的厌恶和敌意,捏着鼻子阴阳怪气地说。 “不好意思哦,这里已经有人了,不欢迎你坐。” “像你这种不要脸皮的人,还是去找别的地方坐吧,我是攀附不起。” 许如烟:“?” 许如烟啥也没干、啥也没说,上来就被人冷嘲热讽的鄙视一顿,扯了扯唇角,冷笑。 “你……” 她刚要还嘴。 “如烟!” 突然。 不远处的座位上传来孙悦大大咧咧的声音,喊她。 “你来我这里坐吧,我这儿有空座。” 许如烟顿了下,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看过去,就瞧见孙悦冲她招招手,一个劲儿地挤眉弄眼,表情有些焦急,就像是天塌了一样,摊上大事了。 严莉莉就坐在孙悦旁边,精致明艳的脸庞表情也有些微妙,轻轻蹙着描摹精致的柳叶眉。 许如烟:“……” 许如烟用大脑快速思考了下,这会儿就是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还是关于她的负面事件,指不定有人在背后怎么造谣泼脏水,搞得周围人都对她充满敌视。 许如烟很快想明白这点,脑海里面电光火石的,立马就想到一个人—— 秦钰。 许如烟冷冷抬眸扫视了一圈教室,精准在前面的座位上找到被人围着聊天谈八卦的秦钰,见她面上笑意盈盈地,满眼无辜清纯,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许如烟乌黑清亮的眼瞳蓦地沉下来,她活了两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计谋算计没经历过? 说句难听的。 她吃过的盐都比这帮年轻小姑娘们走过的路多,自己只是平常懒得跟小孩子计较,不代表她真是软柿子就好捏,更不代表她看不穿这些幼稚小孩的精明算计。 许如烟扯了扯唇角,忽然垂眸看向充满戒备厌恶看她的年轻女同学,面无表情地淡声说道。 “知道什么叫做未知全貌、不予评价吗?” 年轻女同学一怔:“什么意思?” 许如烟淡淡敛起视线,点到即止:“不了解就少妄加揣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算老几?” “知道流言蜚语可以逼死人吗?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就是因为世界上像你这种听风就是雨又没脑子不会自己思考,人云亦云跟风只会无脑骂人泄愤的狗太多,这个世界上才会有那么多被造谣和舆论暴力逼死的无辜人,才会有这么多原本不应该发生的惨剧。” “等到能把人精神都压垮的舆论暴力终于把人压死,真相迟迟才来,无人在意澄清和真相,把人骂到逼死了才知道心虚,也没有害死人的愧疚,只会事不关己轻飘飘地埋怨一句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都是对方抗压能力太差,都是对方的问题,自己是无辜的,自己也是被舆论带节奏当枪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没有任何问题。” “然后在短暂的心虚愧疚过后,又毫不负责任地迅速投入到下一场舆论暴力中无脑辱骂指责无辜的陌生人,并对此乐此不疲,漠视他人生命,害死人也没有任何愧疚与负罪感,只为了发泄自己对生活的不满愤懑,或者说自己本来就是这种恶毒的人,单纯戾气重喜欢为骂而骂。” 年轻女同学被许如烟说的一愣一愣的,整个人都被说懵逼了,呆呆地睁大眼睛,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她脸颊慢慢变红,似是有些羞愧和心虚,却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或者说,不愿意承认可能确实是自己误会冤枉了好人,这会儿梗着脖子,没什么底气地小声埋怨说。 “我、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就是说了你两句,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莫名其妙,你没事说的那么严重干嘛?整得我好像多罪大恶极一样,有毛病。” 许如烟冷冷垂眸看她,见她红着脸嘴硬死不承认,也懒得免费给她支教,她又不是别人的爹妈,没那个义务。 许如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白皙娇俏的脸庞忽然带上一抹微笑,笑意不达眼底,娇艳的红唇微启,慢条斯理说道。 “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喜欢自欺欺人我也不拦着,不过我现在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 “我刚刚说的那种畜生不如的狗东西,就是你这种喜欢膈应恶心人的垃圾。” “你!”年轻女同学被许如烟说的脸色瞬间涨红,又尴尬又恼火,却也不敢再反驳什么。 她憋屈地都要吐血,但是许如烟说的没错,自己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大脑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误会冤枉人,又拉不下脸来道歉,心虚地只想把问题都推给别人。 即便这个“别人”,就是无辜的受害者本人。 许如烟懒得理她,不再废话,直接转身朝着孙悦和严莉莉走过去。 这会儿是早上七点半。 大学八点半开始上课,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让她处理这些麻烦事儿。 许如烟走过去,直接开门见山:“什么情况?” 孙悦也不废话,表情严肃凝重,压低声音说道:“如烟,从昨天开始,学校里就一直有人传你跟校长有一腿。” “最开始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反正……反正等这个消息传开的时候,大伙都说有人亲眼看见你大晚上去校长室找校长,在里面待了三个多小时,然后两个人晚上八点多才一前一后心虚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装作不认识打掩护。” “这个消息发酵一天,现在在学校里都已经传遍了,不光是咱们针灸系,其他系的学生,包括那些护理专业的,现在也都在讨论呢!” 许如烟眸光微闪,扯了扯唇角,面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冷笑。 怪不得呢。 孙悦怕许如烟误会,急忙说:“如烟,你放心,我和严莉莉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肯定是被冤枉造谣的,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谁这么恶心,心思居然这么阴险恶毒,在背后搞这种膈应人的小动作针对你。” 严莉莉比孙悦更冷静一些,精致明艳的姣好面庞此时也很严肃,带着沪上口音的娇软嗓音,语气认真道。 “如烟,侬好好想想自己最近都得罪谁了伐,这种针对女同志的黄谣是最难澄清的,闹大以后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恐怕这次……不太好处理。” 许如烟眉梢轻佻,意味不明地微笑说道:“没事儿,你们两个愿意相信我的清白我很高兴。” 她边说边撸起自己的袖子。 孙悦还在发愁,皱巴着肉乎乎的鹅蛋脸:“唉,主要是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这么恶毒,在背后散播这种谣言。” “要是能抓住在源头造谣的人就好了……” “啊!!!” 突然。 孙悦话还没说完呢,教室里突然响起一道凄厉惊恐的尖叫声。 “啪”的一声响。 伴随着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教室里开始传来哭喊颤抖的求饶声。 “你……你放手!” “呜呜呜……许如烟,你疯了吗!放手!” 孙悦猛地瞪大眼,怔愣在原地,到嘴边的话都忘了说,满脸震惊地看着不远处教室里惨烈的一幕。 俺勒个乖乖! 她就是说句话的功夫,许如烟怎么就已经撸起袖子冲过去,抓着秦钰的头发给人提溜起来狂扇巴掌! “啪啪啪”。 又是几声脆响。 许如烟冷冷眯起眼,看着被自己抓住头发,清纯无辜的脸蛋都被扇肿成猪头,有些看不出原本模样,哭得惊惧惶恐的秦钰,面无表情地沉声质问。 “是不是你在背后散播我跟校长的谣言?” 秦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想到许如烟居然能这么狠,二话不说上来就揪住她的头发猛抽大嘴巴子,给她抽得脑袋都发懵,一下回不过神。 秦钰尝试挣扎了一下,梗着脖子死不承认,哭得委屈又无辜,楚楚可怜地说道。 “许如烟,你突然发哪门子的疯,我是不小心得罪你惹你不高兴了吗?你、你怎么上来就打人啊!” “什么就是我做的了,我做什么了?你、你不要乱说话扣帽子,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周围的人也被许如烟突然暴起吓了一跳,呆滞了好半晌,终于回过神来,急忙上前就想把两个人分开,边扒拉边说。 “对呀,许同学,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总要有个理由吧。” “许如烟,你别太过分,没有理由就打人可是违反学校纪律的,你快松手,放开秦同学,不然我们去学校告你,让教务处给你处分,你小心别退学了!” 第296章 她真是惹到一尊煞神 许如烟喝过灵泉水,力气大,一般人真是轻易扒拉不开她。 她冷冷垂眸睨了眼周围帮着秦钰一起骂自己的同学,有男有女,这会儿青涩稚嫩的脸庞都愤愤不平的,好像她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人。 许如烟扯了扯唇角,厌蠢症都犯了,笑道。 “好啊,你们去找校长吧,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他当面对峙。” 一听说找校长。 不光是周围劝阻辱骂许如烟的同学,就连被许如烟揪着头发扇巴掌的秦钰,都浑身一僵,顿时不敢吭声。 校园里出现这种桃色八卦绯闻,他们议论嘲讽下同为学生的许如烟也就算了。 真去找校长当面对峙,那谁敢呀? 不是受不受处分的事情,而是面对这种在业内有声望的老前辈,还是平常比较威严的校领导,太尴尬! 大伙纷纷面面相觑着,谁都没敢说话,谁也没说主动自告奋勇地去叫人。 许如烟冷冷垂眸睨着他们,略带讥讽地嘲笑。 “怎么,不是都说我跟校长有一腿吗?光在背后议论有什么意思啊,这种刺激的事情想知道细节,直接问本人不是更方便?” “我问你们话呢,刚刚一个两个的不都还很嚣张很正义吗?怎么这会儿都哑巴了,喂?有人在吗?我说让你们去找校长过来对峙你们耳朵聋了吗?!” 面对许如烟言辞清晰冷静的质问,刚才还在着急阻止辱骂她的同班同学,顿时都吓得噤了声,被她怼的哑口无言。 本来嘛。 这种谣言八卦,大伙私底下议论yy一下也就算了,除了那些嚣张跋扈的刺头,谁没事儿闲的会舞到正主脸上去啊,大部分人都是沉默地等着看笑话和乐子,然后躲在阴暗角落里报团骂两句嘲笑。 真让他们舞到脸上找双方当事人对峙? 算了吧,大家还是要脸面的,那多尴尬呀。 许如烟可不惯着。 她沉下脸,揪着秦钰的头发,转头看向孙悦。 这帮人心虚不肯帮她叫人就算了,她还有信得过自己的朋友。 “悦悦,麻烦你帮我跑一趟校长室,把颜校长请过来,告诉他,记得带上昨天签的合同。” 孙悦一惊,心里对这帮就会拱火的怂包墙头草也很鄙夷窝火,直接抬手一拍桌子,撸起袖子就大步往外面跑,边跑边喊。 “如烟,你等着,我这就去请颜校长来,帮你证明清白!” 严莉莉也慢条斯理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捂着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温声软语地用沪上普通话说道。 “哎呀,这次事情都牵扯到颜校长了,你们闹得这么大,我也好心做好事,帮你们去请一下教务处主任吧。” “还有保卫科的人,他们应该有办公楼走廊的监控录像,让他们调出来查一查,也好看看究竟是哪个见不得别人好的八卦长舌妇,喜欢在背后嚼舌头乱造谣好伐。” 严莉莉的话刚说完。 秦钰脸色骤然惨白,眼里划过一抹慌乱和心虚,急忙结结巴巴地委屈哭道。 “严……严同学,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不好先惊动教务处主任和学校保卫科吧?” 严莉莉淡淡抬眸瞥了眼她,矜贵优雅地捂嘴笑道:“那还是要得伐,有人敢造无辜女同学和校长的黄谣,总要请学校领导来帮忙见证一下,也好评评理。” “秦同学,侬也不要怕,这件事儿要不是侬做的,也没必要觉得心虚伐,早点找人过来澄清一下,对大家都好的呀。” 严莉莉这么笑意盈盈的一说,秦钰顿时一梗,涨红着脸,也不好再反驳。 她支支吾吾的,急得都快哭出来,想要拦人,偏偏自己头发又被许如烟揪在手里,疼得要死,自己平常最珍惜的头发都被这个该死的贱人揪下来一大把了! 秦钰哭的直委屈,她都怀疑自己头发被许如烟揪的是不是都秃了一大块! 严莉莉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被许如烟揪着头发扇成猪头,满身狼狈的秦钰,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讥笑了下,转头跟着孙悦后面出去叫人。 “许如烟,人都去叫了,你还是先把秦同学放下来吧,万一真不是她做的,你不是迁怒冤枉人吗?” 许如烟冷冷瞥了对方一眼,说道:“那要真是她做的,你是能给我道歉还是帮我去跟全校师生澄清?你能负责吗?你要是能负责我就放手。” “……” 好心帮秦钰说话的同学被呛了一下,顿时不吭声了。 站着说风凉话谁不会呢,反正站着说话不腰疼。 许如烟揪着秦钰头发给她拉到讲台上,然后反手一拧,直接就给人拧到讲台的教桌上用力压住,省的她心虚跑路。 “老实点,秦同学,别想着这回我会轻易放过你,人在做坏事儿之前就得想想这件事到底该不该做、做了会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会伤害多少无辜的人、自己做了要付出什么代价、能不能承担得起。” “逃避责任可不是乖学生哦,撒谎也不是乖小孩,或者你现在可以想想,一会儿颜师兄来了,你该怎么找借口问自己辩解。” 秦钰这会儿被她将整个身子都压到讲台上,动弹不得,浑身上下疼得厉害,就跟四肢百骸的骨头都错位似的,额头冷汗直冒,被猛猛扇了好几个巴掌的脸蛋红肿又煞白。 她唇瓣哆嗦着,没想到许如烟能狠到这种地步,自己根本就惹不起,这会儿又心虚又害怕,心里就非常后悔,吓得都要尿裤子了,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她要是早知道许如烟这么厉害,根本不会想着给她造谣让自己出口恶气的,肯定躲得远远的,最好一辈子别和她有交集! 她就是一尊惹不起的煞神! 秦钰浑身哆嗦着,满脸惊恐心虚,大脑已经被吓得空白一片,却还是隐隐约约地感到有些疑惑。 许如烟从刚才开始说的话,就让人有些听不懂。 什么合同……什么师兄…… 等等。 她是不是管颜校长叫颜师兄?! 秦钰猛然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瞳孔骤然缩紧,脸色又猛的惨白几分,死死咬住唇瓣,慌忙安慰自己。 一定是她听错了吧。 怎么可能呢。 许如烟跟她一样都是大一刚入学的新生,她们都是同学啊,她怎么可能管校长叫师兄呢?她上哪儿拜的老师! 说实话。 秦钰其实挺孤陋寡闻的,她甚至都不了解颜知节的老师是谁,只隐隐约约知道好像是挺厉害一个大师,但也不知道具体名字。 也不光是她。 来上学的新生不一定都了解圈内的事情,有些人就是不爱关注,有些人更是像一张白纸,才刚入行,压根什么都不清楚。 但凡稍微了解一些。 其实也不难发现,许如烟当初拜入梅子舟门下,还上过京城当地报纸呢! 毕竟梅子舟也算是京城一块活着的金字招牌,是京城的一块脸面,他收徒,京城的纸媒报社自然少不了帮忙宣传一下,也算是一种人情世故了。 颜知节很快就跟着孙悦匆匆赶来。 严莉莉也带着教务处主任和保卫科的负责人回到教室。 颜知节一看教室里有些吓人的场景,怔愣一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还有点发懵,下意识开口:“师……” 他刚说出一个字,忽然想起来许如烟入学前来找自己谈过,希望能够低调一些,上学以后就尽量不要在人前师兄妹相称,省的太过张扬惹眼,再惹上什么麻烦。 就是没想到。 许如烟都已经很注意要保持低调了,最后还是招人嫉妒惹上麻烦。 所以说,好人平常再怎么小心翼翼地注意保护自己不惹事也不招惹人,有时候也架不住有的人就是天生恶毒,哪怕别人已经很小心没去惹他,也总琢磨着怎么害人两下满足自己的私欲和利益。 有时候甚至都不需要什么理由,可能就是单纯看你不爽,或者你无意中挡了他的路、损害他的利益。 这就很无奈。 好在许如烟就算被人陷害也有能耐和本事保护自己,她总能想到办法自证清白,然后还自己一个公道。 许如烟抬眸看向满脸懵逼的颜知节,说道。 “颜师兄,你周末不在学校,待在家里休息可能还不知道呢。” “这个人叫做秦钰,是我的同班同学,她周六的时候跟踪我到办公楼,晚上八点多瞧着我从你办公室出来,回去就开始造谣我跟你有一腿,说咱俩不清不楚。” “现在周一,这个谣言已经到处发酵开了,教务处主任周末也在家休息,今天刚来上班可能也还不知道,颜师兄,不信你就问问一直待在学校保卫科的值班老师,他应该有听到一些风声。” 颜知节懵逼到迟钝的大脑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开始飞速运转。 他一贯温润儒雅的脸庞倏地阴沉下来,眸底溢出一抹怒气,转头看向被找来的保卫处老师,沉声问他。 “刘老师,她说的是真的吗?学校里现在居然还有这种荒谬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