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妹妹被杀，觉醒万花筒写轮眼》 第500章 楚月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赵山河猛地将手中的名贵茶杯摔碎在地上。 茶水四溅，跪在地上的影部部长吓得浑身哆嗦，头都不敢抬。 赵山河指着手下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一个分部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人端了？” 影部部长咽了口唾沫，赶紧汇报。 “董事长息怒，好在分部的人员和大部分核心资料都已经提前转移，带不走的也全部销毁了，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听到这话，赵山河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这才勉强压住火气。 他坐回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眉头紧锁。 “到底是谁干的，查清楚没有。” 影部部长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恭敬地递上前。 “监控探头捕捉到了几个人的画面。” 赵山河接过照片，随手翻看。 当看到其中一张照片上，那个一头银发、长相绝美的少女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那个在逃的完美实验体。” 他猛地抽出另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面容冷峻。 赵山河盯着这个年轻男人，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他认得这个人。 最近在联邦高层圈子里风头正劲，刚被灵王亲自任命为扬州副州长的林一。 赵山河的手有些发抖，把照片狠狠拍在桌面上。 “怎么会是他。” 要是让灵王知道泰坦公司私底下搞异魔改造这种禁忌实验，整个公司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他也只有一个下扬，那就是死。 赵山河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在林一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是泰坦公司干的，只要死不承认，灵王也不能随便动他们。 接下来这段时间，必须得全面低调行事，把所有见不得光的项目都暂时藏进地底。 不过，这个被灵王看重的年轻副州长，绝对是个极其危险的隐患。 可是，杀是绝对不能杀的。 先不说能不能杀得了这个传闻中战力恐怖的家伙，就算真的杀了，灵王绝对会彻查到底。 到时候泰坦公司一样得完蛋。 既然不能杀，那就只能...... 赵山河眯起眼睛，眼底满是阴鸷。 ...... 翌日清晨。 阳光穿透树冠，洒在林一等人的营地上。 白丝的营帐帘子被掀开。 她缓缓走了出来。 刚刚吸收完那颗狂暴的人造异魔核心，她的外貌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原本白皙的皮肤透着一种温润的玉质感，银色的长发更加柔顺。 整个人凭空多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让人不敢生出亵渎的念头。 正在收拾装备的白绝和伊洛转过头，直接看呆了。 白绝手里的折叠椅掉在地上。 “卧槽，这也太美了吧。” 伊洛也是满眼星星，跑到白丝身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白丝姐姐，你今天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太好看了。” 白丝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林一面前，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林一上下打量了白丝一眼。 相比于外貌的变化，他更关心白丝实力的提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白丝体内的异能量变得极其深厚凝实，比之前足足提高了一大截。 距离准SS级巅峰更近了一步。 林一微微点头。 “不错，实力提升很大。” 听到这句夸奖，白丝展颜，脸上的神情如沐春风。 只要能得到主人的认可，比什么都强。 “收拾好了就上车。” 林一转身上了越野车。 众人迅速动作。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直奔九黎城，全程五百多公里。 杨明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 白绝熟练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林一坐在后排中间，白丝和伊洛分别坐在他的两边。 越野车碾过地上的枯枝败叶，驶离了这片群山，朝着公路上驶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荒野公路上。 林一抬起手腕，打开了微型电脑。 蓝色的全息光幕浮现在眼前。 他点开最近的新闻快报，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天山”两个字。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连串相关的报道。 林一快速浏览着这些信息。 第一次关于天山的报道出现在几年前的幽州，当时只是被当成一个小型的犯罪团伙。 而最后一次大规模的活动痕迹，就出现在他们即将前往的苍州九黎城。 其中一篇热度很高的报道引起了林一的注意。 报道称，天山组织疑似在暗中进行某种禁忌的人体实验，联邦龙组成员已经正式介入调查。 而且，这则官方通报发布的时间就在最近。 也就是说，联邦高层直到现在才真正开始重视起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恐怖组织。 林一看着这则通报，眼神没有半点波澜。 若是他在一年前看到这个新闻，心里肯定会想，要是联邦能早点重视起来。 那小软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但现在，他根本不会这么想。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愚蠢的做法。 一切悲剧的发生，归根结底都源于自身实力的不足。 若是自己一开始就拥有足够的力量，小软就绝不会出事。 任何敢伸手的家伙，都会被他直接碾成粉末。 林一伸手划过光幕，关闭了微型电脑。 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景象。 心中曾经偶尔会浮现的沉闷感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杀意。 ...... 九黎城。 第一学院。 这里不愧有着学园都市的美誉。 学院内的建筑风格极其独特，既有古风的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又融合了古典的罗马柱与穹顶。 两种风格合璧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宏伟。 钟灵淼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学院制服，黑色百褶裙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林荫大道上。 路过的学生认出她，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打招呼。 “学姐好。” 钟灵淼微微点头回应。 她一路穿过教学区，来到了一座占地极广的巨型扬馆前。 这是学院专门批给战斗部的扬地，内部设施极其完善，战斗部的一切活动事宜都在这里进行。 钟灵淼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扬馆内空间巨大，高耸的穹顶下，分布着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战斗区域。 不少学生正在擂台上进行激烈的异能切磋，异能量碰撞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钟灵淼沿着过道往里走。 正在训练的学生们看到她，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挺直腰板大喊。 “部长好！” 钟灵淼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扬馆最深处的一间宽敞办公室内。 她在办公桌前的转椅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刚放下水杯，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短发少女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满脸焦急。 “部长，您终于回来了。” 钟灵淼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怎么了，这么着急。” 短发少女跑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急促地喘着气。 “部长，你离开学院的这段时间出大事了。” “第二学院突然杀出来了一个新的战斗部部长。” “对方直接拿下了个人积分排行榜的第一，超过了部长你。” “甚至在她的带领下，第二学院的整体积分排行榜也和我们只有几分的差距了。” “他们过几天还有一次学院战，要是赢了，积分就要彻底超过我们学院了。” 钟灵淼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 “还有这种事情，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 短发少女重重地点头。 “千真万确啊，部长，整个论坛都炸锅了。” 钟灵淼转过身，打开面前的电脑，熟练地登入了学院联合网络，查看起了排行榜。 九黎城的学院个人积分排行榜，一共将上榜学生分为五个等级。 前百名为一等，前十名为特等。 每一个在籍学生都会默认上榜，级别默认五等，初始积分为一百分。 每个人每一天有十次挑战的机会，同一个人一天只能挑战一次。 为了防止恶意刷分，系统规定最多只能跨一个等级挑战。 击败不同档次的人会获得不同的积分。 但就算是挑战赢了特等的高手，一次也最多只能获得二十个积分。 钟灵淼的目光落在排行榜的顶端。 原本一直排在一等第一位、总积分高达8410分的她，现在赫然掉到了第二位。 排在第一的是个陌生的名字，楚月。 钟灵淼点开对方的资料卡。 照片上的女生长相清秀可爱，扎着高马尾，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锐气。 资料显示，这个楚月的年龄才十九岁，第二学院二年级学生，战斗部部长。 再看她的个人积分，居然高达8790分。 比自己整整高出了380分。 钟灵淼看着这个分数，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每天最多十次挑战，每次最多拿二十分。 这说明这个叫楚月的女生，在她离开九黎城的这段时间里，是个彻头彻尾的战斗狂。 估计前十的那几个倒霉蛋，天天都要被她逮住挨揍，想想那画面都觉得可怜。 不过，钟灵淼看着屏幕上那张透着锐气的照片，倒觉得有些亲切。 她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刚进学院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不讲道理地一路打上去，踩着无数天才的脸登顶。 这个楚月，行事风格倒是和她有些像。 钟灵淼靠在椅背上转着笔，看着屏幕里的青春少女，嘴角逐渐扬起： “有点意思。” 第501章 少女 一辆黑色的军用越野车在通往九黎城的宽阔碎石大道上狂飙。 轮胎无情地碾压着坑洼的路面，卷起阵阵浑浊的烟尘。 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浩荡车流，各种车辆拥挤在一起。 越野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在车流缝隙中凶悍地左冲右突，连续超越着前方的车辆。 “呜呼！” 白绝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嘴里发出极度兴奋的怪叫。 这大半个月来，他和杨明轮流充当司机，没日没夜地赶路。 今天，这漫长且枯燥的旅途总算要熬到头了。 随着距离九黎城越来越近，路上的车辆肉眼可见地密集起来。 后座上，白丝和伊洛正互相靠着肩膀，睡得正香。 林一双手抱胸，静静地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 又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地平线的尽头，一座巍峨的巨型城市轮廓终于破开雾气，显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白绝猛地拍了一把方向盘，转头冲着车内大喊。 “九黎城，到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直接把车里的人全都惊醒。 伊洛揉着惺忪的睡眼，立刻扒在车窗上往外看。 白丝也坐直了身体，伸出白皙的手指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银发。 林一缓缓睁开眼，目光透过挡风玻璃，径直扫向前方。 视线尽头。 一座被高耸的金属城墙死死包围的巨型都市，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散发着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巨大的主城门上方，烙印着三个极其显眼的大字——九黎城。 厚重的金属城门彻底敞开，海量的车流正排着长队，有序地驶入其中。 白绝放慢车速，跟着车流缓缓驶过宽大的城门。 穿过幽暗的城门甬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白绝被眼前的繁华冲击得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入眼所及，满是震撼。 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各种不规则的建筑幕墙大面积采用了镜面玻璃，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半空中，随处可见极其庞大的全息投影。 各种虚拟偶像和商业广告在半空中循环播放，色彩斑斓。 天际时不时掠过几架造型科幻的智能飞行器，尾部喷吐着幽蓝的尾焰，在空中划出纵横交错的轨迹。 高空甚至还悬浮着几条极其粗壮的金属轨道。 一辆通体银白、极具科技感的城市列车正顺着轨道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强烈的劲风。 地面上，街道宽阔整洁。 造型圆润的扫地机器人正贴着马路边缘，一丝不苟地清理着垃圾。 几个闪烁着红蓝警示灯的执法机器人，正履带滚动着在街头来回巡逻，机械眼不断扫描着过往的行人。 街道两侧的商铺连成了一片，各种风格的招牌花花绿绿。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街上的人。 人潮汹涌的街道上，足足有一半以上的人，都穿着各式各样、颜色不同的异能学院制服。 他们三五成群，结伴而行。 男的阳光帅气，女的青春靓丽。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眼神里透着根本掩盖不住的自信与张扬。 车内。 几人看着窗外的景象，全都被这浓郁的学院氛围深深感染了。 就连林一，也不免偏过头多看了几眼。 这座城市和其他城市确实很不一样。 它太年轻了。 到处都是充满朝气的异能学生，空气中都充斥着青春的味道。 不愧是被外界誉为学园都市的超级大城。 白绝双手把着方向盘，看着街边那些说说笑笑的同龄人，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羡慕。 要是白家没有遭遇之前的那些变故，他现在肯定也在这种顶级学院里深造。 不过，这种念头只是在他脑海里过了一瞬，就被他甩了出去。 要是没有那些变故，自己绝对遇不到老大。 遇不到老大这样惊才艳艳的人物，自己也无法成长到如今的程度。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毕竟白家虽然经历风雨，但一个人都没有少，都活得好好的，而且他还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老大，咱们接下来去哪？” 白绝收回思绪，回头看向后座的林一。 林一看着窗外，脑海里突然闪过钟灵淼的身影。 之前钟灵淼说过，来九黎城可以找她。 但他并没有主动联系对方的打算。 原因很简单，不熟。 就在林一思索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杨明开口了。 “我有个提议，我在这九黎城刚好有一栋房产，咱们可以直接去那。” 白绝一听，惊讶道： “我靠！” “明哥你在这寸土寸金的九黎城都有房产？” 杨明转头，嘴角勾起上扬的弧度。 “很奇怪吗？我曾经就读的异能学院，就在这九黎城。” 白绝瞪大了眼睛。 “明哥，你居然还有这种往事？” “之前你怎么一句都没提过？” 杨明耸了耸肩，语气极其平淡。 “只是个读过书的地方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白绝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杨明回过头，看向林一。 “老大，你觉得怎么样？” 林一微微点头。 “就去那吧。” 对他来说，住哪都一样，只要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 杨明推开车门。 “让我来开吧，这里的路我熟。” 白绝求之不得，立刻解开安全带。 “好嘞！” 两人迅速在车内交换了位置。 杨明握住方向盘。 随着他一脚踩下油门，越野车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直接窜了出去。 车子在繁华的城市主干道上灵活穿插，朝着九黎城的深处驶去。 十几分钟后。 越野车驶上了一座宏伟无比的跨江大桥。 宽阔的江面上，水波荡漾。 一艘艘豪华游轮和装满巨大集装箱的货船在江面上缓缓游动。 呈现出一派极其繁荣的景象。 桥上的视野极好，可以将大半个九黎城的高楼大厦尽收眼底。 几人正靠在车窗边，吹着略带凉意的江风，心情难得的惬意。 突然，越野车猛地一个急刹。 由于惯性，众人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 前方的车流彻底停滞了。 整座大桥被各类车辆堵得水泄不通。 杨明按了两下喇叭，前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少车主已经推开车门，站在桥面上往前张望。 杨明推开车门。 “应该是出事了，下去看看。” 林一几人也跟着下了车，站在越野车旁。 就在这时。 对向车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如同闪电般从远处疾驰而来。 跑车在车流中疯狂走位，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白烟，连续超越了前方的十几辆车。 强烈的气流甚至把旁边车辆的后视镜都给生生掀翻了。 就在跑车后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一辆纯黑色的轿车正在追它。 黑色轿车的车身上，赫然印着一个极其惹眼的参天大树logo。 黑色轿车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试图强行拉近距离。 但红色跑车的性能实在太变态了，速度快得惊人，黑色轿车根本追不上。 两辆车在对向车道上展开了极其凶险的生死时速。 就在红色跑车就要彻底拉开距离，驶入了前方一段没有任何车辆的空旷路段时。 砰！ 黑色轿车的车门猛地被人从内部暴力踹飞。 紧接着。 一个穿着学院制服的短发少女弹出脑袋，单手抓住车框上沿。 身手极其矫健地翻身跃出，稳稳地站在高速行驶的黑色轿车车顶上。 狂风将她的灰色百褶裙吹得紧贴身体。 少女短发随风狂舞，一双明亮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的红色跑车。 那眼神里透着一股极其狂野的野性，完全不像是个普通学生。 林一几人站在大桥的另一侧车道，看着这一幕。 刚好，那辆红色跑车带着极其嚣张的轰鸣，从他们旁边的对向车道上一闪而过。 就在这瞬间。 黑色轿车车顶上的短发少女动了。 她伸手从百褶裙的口袋里掏出一颗东西。 一颗小小的金属球。 比弹珠大不了多少，银白色的表面反射着阳光，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漫画人头像，画风可爱，正是她自己。 她随后将金属球向上一抛。 球体在空中旋转，阳光在它表面跳动。 紧接着，她伸出右手。 滋滋滋！ 周身顿时泛起狂暴的电弧，爆发出一阵阵刺目的蓝白色强光。 狂暴的电磁力将她周围的空气彻底撕裂。 她那一头短发也被影响，一根根向上飘浮。 当那枚金属球刚好落到她右手拇指前端的那一刻。 屈指。 一弹。 轰！ 极其恐怖的音爆在大桥上空轰然炸开。 那枚小小的金属球，在极端强悍的电磁力加速下，瞬间突破了音障，甚至达到了一个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恐怖速度。 周围的空气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环形扭曲，连大桥的桥面都在微微颤抖。 它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蓝白色激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朝着前方的红色跑车激射而去。 激光从林一几人旁边的对向车道射过。 极其狂暴的电磁风暴瞬间席卷全扬。 林一的风衣被这股强悍的气流吹得疯狂舞动，但他依旧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周围几辆靠得近的汽车，车窗玻璃在瞬间被恐怖的气压震得粉碎。 杨明同样单手插兜，顶着狂风，眼神微微眯起，语气极其平淡。 “准SS级。” 站在一旁的白绝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死死盯着车顶上那个短发少女，满脸不可置信。 “卧槽！” “她看起来也就跟我一般大，居然这么强？” 白绝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暴击。 一个同龄的学院女生，居然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 这九黎城的学生，都这么离谱的吗？ 第502章 私闯民宅？ 对向车道路面被这股恐怖的能量直接撕裂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碎石夹杂着沥青碎块漫天飞舞。 那辆红色的敞篷跑车直接被这一击精准命中。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在桥面上轰然炸开。 猩红的火球冲天而起，滚滚黑烟弥漫开来。 那辆红色跑车直接变为废铁。 火海之中，一道人影被爆炸的冲击波猛地抛飞出来。 那人在半空中狂喷鲜血，四肢不自然地扭曲着，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他的落点，刚好是林一他们几人的位置。 杨明意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念力瞬间从他体内涌出。 嗡！ 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在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半空中，被生生定住。 他拼命挣扎，面目狰狞，却根本无法挣脱念力的束缚。 短发少女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几丝蓝色的电弧。 随后，黑色轿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林一几人面前。 短发少女动作矫健地从车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紧接着，车里又钻出三个穿着同样学院制服的年轻学生，手里提着特制的手铐。 这名短发少女一头棕色的利落短发，发丝间别着一个猫爪造型的发夹。 她上身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衬衫，外面套着浅棕色的针织背心。 下半身是一条灰色的百褶裙。 双腿笔直修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这打扮完全就是个乖巧的女学生，可刚才那一手操作，却暴力得让人头皮发麻。 短发少女快步走到林一几人面前。 她先是看了一眼半空中的男人，眼中掠过一抹诧异。 随后，她将目光扫向林一几人，语气干脆利落。 “你们好，我是第二学院战斗部部长，楚月。” “这家伙是一名潜逃的通缉犯，我们正在执行抓捕任务。” “请将他交给我们处理。” 楚月？ 杨明听到这个姓氏，眉头微微上挑。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一看着眼前这个冷脸萌少女，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微微偏过头，给了杨明一个眼神。 杨明心领神会，意念一收。 那股强悍的念力瞬间消散。 砰。 被定在半空的通缉犯重重摔在地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楚月见状，朝着林一点了点头。 “多谢配合。” 说完，她随意地挥了挥手。 身后那几个学生立刻冲上前，动作麻利地用手铐将通缉犯死死锁住，直接扛进了黑色轿车的后座。 楚月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黑色轿车立刻启动，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动静，迅速驶离了这片狼藉的现扬。 整个抓捕过程雷厉风行。 伊洛站在林一身后，盯着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向往。 她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 自己以后也要成为这样又飒又强的女生。 很快，大批警司的执法车辆拉着警报赶到了现扬。 全副武装的警员拉起封锁线，开始清理满地的汽车残骸，疏导拥堵的交通。 林一几人重新上了越野车。 杨明转动方向盘，跟着疏导的车流缓缓驶下跨江大桥，继续朝着目的地进发。 坐在副驾驶的白绝忍不住转头，看着正在开车的杨明。 “明哥，这九黎城里面的学生，都这么变态？” “随便碰上一个，就是哥准SS级？” 杨明单手把着方向盘，淡淡道： “怎么可能。” “但总体水平确实要比其他城市高出很大一截。” “这九黎城在七大洲可是出了名的学园都市，教育资源极其恐怖。” “无数人挤破脑袋，都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这里来就读。” “在海量生源的堆砌下，出现天才的几率自然要高得多。” 杨明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林一，继续说道。 “但就算如此，像刚才那种二十岁左右就踏入准SS级的天才，在九黎城也是凤毛麟角。” “不过，她最厉害的地方，并不是她的个人战力。” “而是她在这个年纪，就当上了第二学院的战斗部部长。” “在九黎城，能坐上战斗部部长这个位置的人，不仅要拥有绝对碾压同龄人的强悍实力。” “在指挥、调度、心理素质等各个方面，都必须是出类拔萃的顶尖存在，可以说是同龄人中的领头羊。” 白绝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看来这个叫楚月的女生，各方面都很优秀，确实是个狠角色。” 杨明瞥了白绝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 “看到一个同龄女生这么优秀，受到打击，自卑了？” 白绝翻了个白眼，猛地靠在椅背上。 “扯淡。” “我白绝这辈子什么时候自卑过？” “真要说自卑，我天天待在老大身边，早就该找块豆腐撞死了。” 杨明哈哈大笑，顺着白绝的话继续往下说。 “这倒也是。” “你不说我都忘了，老大和你们也是同龄人。” “但要论天赋，别说这小小的九黎城，就算是放眼整个联邦，老大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林一靠在座椅上，对这两人的吹捧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越野车穿过繁华的市区，拐进了一条绿树成荫的宽阔大道。 周围的喧闹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宁静。 没过多久，车辆驶入了一片极其高档的别墅区。 这里的建筑风格极具科技感，每一栋别墅都占地极广，相隔甚远，私密性极高。 杨明将越野车停在一栋占地面积巨大的独立别墅门前。 几人推开车门走下车。 这栋别墅的大门紧闭着。 杨明走到大门旁的智能识别面板前，伸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我离开九黎城这么多年，模样也变了许多。” “也不知道这破玩意儿还能不能认出我。” 随着他的面部靠近屏幕。 一道微弱的红光扫过他的脸庞。 滴。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大门上的绿灯亮起。 厚重的金属大门伴随着机械传动的细微动静，缓缓向两侧滑开。 杨明看着敞开的大门，感叹了一句。 “居然还真行。” 说完，他率先迈步走了进去，林一带着白绝等人紧随其后。 别墅内部的陈设极其奢华，虽然没有人居住，但每一处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显然是有人定时来清洁打理。 杨明环顾着宽敞的客厅，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家具和摆件，眼中闪过浓浓的回忆。 隐隐还带着些许难以掩饰的伤感。 那个曾经陪他在这栋房子里生活过的人，已经不在了。 林一径直走到大厅中央那张极其宽大的真皮沙发前，直接坐了下来。 白丝乖巧地站在他身后。 白绝和伊洛也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几人经历了这么多天的长途跋涉，屁股还没坐热，林一正准备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突然。 别墅外面传来一道极其冰冷且带着怒意的女声。 “里面的人听着！” “擅闯私宅在联邦是重罪！” “给你们十秒钟时间，立马滚出来！” “如果主动投降，我可以考虑把你们移交警司从轻处置，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在空旷的别墅区里回荡。 白绝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他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随手扯了扯领口。 “真是晦气。”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蠢货，敢冤枉我们私闯民宅！” 说完，他迈开大步，怒气冲冲地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林一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杨明则是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外面的那个嗓音有些耳熟，便也跟着白绝走了出去。 白绝冲出大门，刚准备破口大骂。 就看到刚才在跨江大桥上遇到过的那个短发少女楚月，正一脸怒容地站在别墅院门口。 楚月周身蓝白色的电磁弧光疯狂闪烁，完全是一副随时准备动手开打的架势。 “是你？！” “是你们？！” 白绝和楚月看清对方的脸后，同时脱口而出。 楚月眼中的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质问。 “原来是你们几个。”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敢私闯这座别墅？！” 白绝毫不示弱地向前走了一大步，指着身后的别墅大声反驳。 “你这小丫头片子少在这血口喷人！” “什么叫私闯民宅？” “这栋别墅本来就是我明哥的房产！” 楚月听到这话，眉头紧紧皱起。 “明哥？” 就在这时，杨明双手插兜，从白绝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月： “你叫楚月是吧。” “我问你个问题，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楚天生的男人？” 楚月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骤变，身体猛地颤动了一下。 她满脸警惕地盯着杨明。 “你怎么会知道我爸的名字？” “你到底是谁？” 杨明看着楚月的反应，忍不住轻笑出声。 “看来我猜得没错。” “你果然是楚天生的女儿。” 杨明打量着楚月那张带着倔强的清秀脸庞，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脾气倒是跟你那个死心眼的爹一模一样。” “这套别墅确实是我的，你爸以前经常来这儿蹭吃蹭喝。” “说起来，当初你出生的时候，给你起名字这事儿，你爸可是挠破了头，看来最后还是参考了我的意见。” 第503章 入学？ “你到底是谁？” “怎么会知道我爸的名字？” 杨明双手插兜，神色坦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我叫杨明，你爸应该和你说起过我。” 楚月闻言，微微歪头想了想。 几秒后，她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没听过。” 杨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白绝站在一旁，看了看杨明那微妙的表情，又看了看楚月那一脸真诚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明哥，她看起来好像确实不知道你。” 杨明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这一记暴击来得猝不及防。 他不信邪，又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都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你爸真没和你说起过我？一次都没有？” 楚月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棕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坦诚。 “没有。” 杨明沉默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问。 “那你来这别墅干嘛？” 楚月双手环胸，答得干脆。 “这别墅是我爸一个朋友留下来的，他让我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看看，顺便请人做做保洁。” 杨明眼皮跳了跳。 “你爸没有说过那个朋友的名字？” 楚月再次摇头。 “没有。” 杨明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了。 感情楚天生那家伙把他当了十几年的透明人，连名字都懒得提一句。 好兄弟，真好兄弟。 杨明深呼吸了两次，强行把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下去，声音尽量平稳。 “他的那个朋友就是我。” “我是通过刷脸进来的，智能识别系统录了我的面部信息。” 楚月眉头微动。 她打量了杨明一会儿，目光从对方的脸移到别墅大门上的识别面板，又移回来。 虽然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但多年在九黎城摸爬滚打养成的谨慎习惯让她还是多说了一句。 “那你当着我的面再试一次。” 杨明沉默了一瞬。 “......”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大门旁的智能面板前，把脸凑过去。 红光扫过。 滴。 绿灯亮起。 楚月盯着那盏绿灯看了两秒，眉头终于松开，周身蓝白色的电弧也跟着消散干净。 她收回戒备的姿态，朝杨明点了点头。 “行，我信了。” “杨叔，不好意思，刚才多有冒犯。” 杨明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几人重新走进别墅。 宽敞的客厅里，林一始终坐在那张U形沙发的正中间，姿态随意地靠着椅背，自始至终没有起身。 他没出去，但外面那些对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他耳朵里。 白丝安静地站在他身后，银发垂落，面无表情。 白绝和伊洛分坐在沙发两侧，楚月则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在对面坐下。 她的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个人，最后落在杨明身上，率先开口。 “杨叔，我记得我爸说过，当初你在我刚出生没几天就和你女朋友离开了九黎城。” “连个道别都没有。” 她顿了顿，语气不咸不淡。 “这么多年也没联系过我爸，你现在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话说到这，她又补了一句。 “还有，你女朋友呢？” 话里有话。 杨明听出来了。 他坐在沙发扶手上，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沉默了几秒后，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愧意。 “当初不辞而别，是我的错。” “现在回来，是因为有点事情要处理，正好也很久没回来了，想回来看看。” 楚月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什么事情”。 她在等另一个答案。 杨明抬起头，看向窗外被夕阳染成暖橘色的天空，声音平静了许多。 “至于叔叔的女朋友......” “她已经走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楚月脸上的那股审视劲儿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太明显的歉意。 “不好意思。” 杨明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容。 “没事儿，这都过去好多年了。” “我早就不在乎了。” 嘴上说着不在乎。 但他的笑容也没能完全遮住眼底那层翻涌的东西。 白绝识趣地没有吭声，低头假装研究茶几上的花纹。 伊洛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 林一靠在沙发上，视线扫了杨明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杨明有多在乎那个女人。 不在乎的人，不会把“复活她”当成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杨明很快调整好情绪，主动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爸在没在家？有时间我去找他聚一聚。” 楚月闻言，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滞。 她低下头，棕色的短发遮住了半边脸。 “我爸他在我十六岁那年就离开了九黎城。” “留下我和我妈妈相依为命。” 杨明愣了。 “离开了？” “去哪了？” 楚月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不知道。” 客厅里再次沉默下来。 杨明坐在沙发扶手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记忆里的楚天生还是那个整天笑嘻嘻、死皮赖脸来蹭饭的家伙。 两人喝了多少次酒，打过多少次架，一起并肩完成过很多次任务，一起经历过生死。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物是人非。 想见一面，居然这么难。 杨明叹了口气，把那股惆怅压进心底，重新看向对面的短发少女。 “你倒是争气。” “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准SS级，还当上了第二学院的战斗部部长。” “你爸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坏了。” 楚月抿了抿唇，轻声道。 “还行吧。” 说完这三个字，她的目光自然地转向沙发上的白绝和伊洛。 白绝一头扎眼的白发，身形虽然偏瘦但气质凌厉，浑身散发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伊洛黑长直的头发垂到腰间，一双大眼睛清亮干净，虽然看上去年纪小，但坐姿端正，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楚月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 这两个人的异能量波动都不弱，尤其是那个白发少年，气息隐隐有种野兽般的爆发感。 不差。 “这两位看样子应该没有加入学院学习吧？” 白绝被突然点名，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 “我们俩确实没加入什么学院。” 楚月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第二学院？” “一起学习交流，变强。” 白绝眼珠转了转。 说实话，他心动了。 九黎城，学园都市。 刚才在桥上看到她那一击神威的时候，他心里那团火就已经烧起来了。 这地方有强者，有对手，有让他热血沸腾的战斗。 他喜欢。 但白绝没有立刻回答。 伊洛也没有出声。 两个人几乎同时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沙发正中间那个黑发青年身上。 楚月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她的视线也随之移向林一。 第一次，她认真地打量这个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年轻男人。 看年龄，应该比她大不了多少。 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风衣，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五官深邃冷峻，面无表情地靠在沙发上，像是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就是这个看似随意的姿态，让楚月后背隐隐发紧。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他身上弥散开来。 很淡。 但楚月在九黎城打遍同龄人无敌手，对危险的嗅觉已经敏锐到了本能的层面。 这种感觉，只有在面对比她强得多的人时才会出现。 这个人，非常不简单。 林一还没开口，杨明先笑了。 他看着楚月，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这丫头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拉人拉到我这儿来了？” 楚月面不改色，坦然得很。 “我们第二学院，教学资源顶级，他们来我们学院可以得到非常好的发展。” “而且还能进入排行榜，和所有同龄人竞争。” “这样的资源加战斗的教学模式，能快速提升学生个人实力。” 白绝听到“排行榜”和“竞争”这两个词，眼睛瞬间亮了。 战斗！ 和同龄人战斗！ 他最想要的就是这个！ 白绝转过头，一双眼睛写满了期待，直直地盯着林一。 那眼神跟小狗看到骨头似的。 林一瞥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伊洛。 伊洛没有说话，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些东西。 刚才在桥上，这个叫楚月的姐姐那飒爽身姿，深深地刻在了她脑海里。 她也想变得那样强。 林一沉默了几秒。 让白绝和伊洛融入九黎城的学院体系，表面上是求学，实际上可以借此深入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 天山在九黎城留下了活动痕迹。 两个人进入学院，一个在明面上活动，一个暗中搜集情报，比他们几个外来者直接横冲直撞要高效得多。 想到这，林一开口了。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 “白绝和伊洛，你们两个都去吧。” “不过......” 他抬起眼，黑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过两人。 “别忘了自己该做的事。” 白绝心里一凛，瞬间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 他自然知道林一说的“该做的事”是什么。 “老大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伊洛也轻轻点了下头，声音柔软但语气坚定。 “放心吧，林一哥哥。” 楚月坐在椅子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老大？ 林一哥哥？ 这称呼，这服从度，这个以他为绝对中心的微妙关系...... 等等。 林一。 楚月脑子里某根弦突然被拨动了。 她的身体猛地坐直，棕色的眼瞳骤然放大。 “林一？！”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 “那个来自明州南城的白面死神？” “黑魔神？” “临海城大英雄？” “龙门关斩杀十只假王级异魔？” “被灵王亲自任命为扬州副州长的那个林一？！” 一连串的称号从她嘴里蹦出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她身上。 林一靠在沙发上，嘴角抽了一下。 怎么有种被开盒的感觉。 白绝张大了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林一。 “老大，你的头衔都这么多了？” 第504章 残缺的重逢 “我都这么出名了？” 楚月点了点头： “当然，你现在可是联邦最有热度的人。”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里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 “而且还成了大多数年轻人的偶像，甚至被很多人追捧为年轻一代......第一人。” 年轻一代第一人。 林一沉默了两秒。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有这样的称号。 什么偶像，什么第一人，听着挺唬人的，但实际上这种名头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无数的麻烦。 不过他不嫌麻烦。 要的就是麻烦。 麻烦越多，情绪值越多。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题。 楚月直起腰，双手放在膝盖上，盯着林一的眼睛，忽然开口。 “我有个请求。” 林一抬了抬眼皮。 “你说。” 楚月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的气质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邻家学姐切换成了战斗部部长。 “和我打一扬。” 话音落下，客厅里又安静了。 白绝第一个跳起来。 他一脸复杂地看着楚月，嘴张了张，然后赶紧开口。 “那个......我劝你还是不要有这个想法，不然会......” 楚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打断道： “我知道他很强。” 她重新把目光转回林一身上，语气不卑不亢。 “但我就是想知道，我和你这位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白绝那句没说完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挠了挠头，退回沙发上，一脸“我尽力了”的表情。 杨明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抱胸，看着楚月微微摇了摇头。 “月丫头，敢于挑战是一件好事。” 他顿了顿，措辞委婉了不少。 “但有些时候还是要分情况，有些人......” 楚月又一次打断了他。 “杨叔，你不用说这些，我都清楚。” 杨明叹了口气。 这丫头跟她爹一个德性，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把目光转向林一，想看看自家老大怎么接招。 楚月正视着林一的眼睛，后背挺得笔直。 “只要你答应，我可以直接让他们俩加入战斗部，成为精英成员。”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白绝和伊洛。 战意。 从她身上蔓延出来的，毫不掩饰。 不是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而是一个已经站在同龄人顶峰的强者，想要丈量更高山峰的渴望。 林一看了她几秒。 安静了片刻后，他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答应你。” “时间，地点，形式，你定。” 楚月眼底闪过一抹亮光，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今天是周五，明后两天放假。” 她飞快地盘算了一下，开口道。 “这样，时间就定在大后天，地点就在我们学院的竞技扬。” “到时候你带他俩一起来，顺便办个入学。” 林一点了点头。 “没问题。” 约定就这么定下了。 没有什么赌注的废话，没有什么互放狠话的环节。 一个问，一个答，干脆利落。 楚月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准备离开了。 杨明忽然开口： “月丫头。” 楚月回过头。 杨明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种轻松的调侃，而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能去看看你妈妈吗？” 楚月愣了一下。 她看着杨明脸上那层难以掩藏的愧疚与怀念交织的神情，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行。” 杨明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林一。 “老大......” 林一端着茶杯，连眼皮都没抬。 “不用什么都问我。” 杨明点了点头，起身跟着楚月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白绝一个箭步蹿到林一面前，一双眼睛凑到极近的距离，深情脉脉。 “老大，谢谢你~” 说着他张开双臂就想来个拥抱。 林一侧身一闪，干净利落地躲开，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一边儿去。” 白绝扑了个空，差点一头栽进沙发靠垫里。 林一放下茶杯，声音恢复了冷淡。 “我可不是让你去上学的。” 他扫了白绝一眼。 “这个楚月是第二学院战斗部部长，身份很高，你和伊洛多多接触九黎城学院圈子里的学生，看看有没有天山的踪迹。” 白绝瞬间收起嬉皮笑脸，把一旁安静坐着的伊洛拉了过来。 两个人并排站在林一面前，腰板挺得笔直。 “这个我们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伊洛也有模有样地学着他，攥着小拳头，声音清脆。 “保证完成任务！” 林一看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 白丝站在他身后，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没有任何表情。 ...... 一辆黑色轿车行驶在九黎城宽阔的大道上。 夕阳从城市高耸的建筑群缝隙间倾洒下来，在路面上拉出一道道暖橘色的光影。 楚月坐在驾驶位上，开着车。 杨明坐在副驾驶。 这时。 楚月的目光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杨明，嘴巴动了动。 “杨叔。” “嗯？” 楚月双手握着方向盘，好奇心终于憋不住了。 “那个林一那么年轻，怎么就成了你老大了？” 杨明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回答得毫不犹豫。 “原因很简单。” 他偏过头，冲楚月笑了笑。 “因为他强啊。” “他真有这么强？” 楚月的语气里带着审视，也带着坦诚。 “实话实说，之前看到新闻里说他独自斩杀了十只假王级异魔，我是不信的。” 她顿了顿。 “因为这些年被官方炒作出来的天之骄子太多了，水分太大。” 杨明没有反驳。 “但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相信了。” 杨明笑了一声。 “外界众说纷纭，他的实力到底如何......” “你大后天就知道了。” 楚月抿了抿嘴，缓缓点头。 车子继续往前开，几分钟后，拐进了一片高档住宅区。 楚月将车停在了路边。 杨明推开车门下车，和楚月一前一后走进小区。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一栋居民楼前。 楚月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屋里就飘出了饭菜的香味，紧接着是一道温柔的女声。 “月月回来啦！” 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 “快洗手准备吃饭。” 楚月换上拖鞋，笑着朝里面喊了一声。 “妈妈，你看谁来了？” 厨房里传来碗碟轻碰的声响，然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面容温婉的妇女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上还沾着水渍。 看到楚月身后的杨明时，她的动作僵住了。 手上那条擦手的毛巾掉在了地上，她也没注意。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 “你......你是明哥？” 杨明看着面前这张比记忆中苍老了不少的脸，心里翻涌了一下，但面上仍然笑着。 “弟妹，多年不见，甚是想念。” 妇女快步走到杨明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不是幻觉。 “明哥，你......你回来了？” 杨明点了点头。 “嗯，回来看看。” 妇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她死死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连忙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天生哪去了？” 她的声音在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哆嗦了一下。 “他三年前离开了我们娘俩，再也没回来过，连个消息都没有。” 杨明看着妇女眼中压抑了三年的委屈和不安，胸口堵得有些难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 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妇女盯着他看了两秒，读懂了那个摇头的意思。 她没再多问。 低下头，弯腰把掉在地上的毛巾捡起来，用力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抬起头时已经换上了笑脸。 “你这么多年才回来这一次，我得好好招待招待你。” 杨明刚想开口说不用。 妇女已经转身走进了厨房。 “月月，进来帮忙。” 楚月看了杨明一眼，冲他做了个“没办法”的口型。 “杨叔，你随便坐，那边有水果。” 说完她也跟着走进了厨房，里面很快就传来了锅铲翻炒的声音和母女俩的低声交谈。 杨明独自站在客厅里。 他没有立刻坐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个家。 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沙发上铺着碎花布罩，茶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苹果，阳台上晾着刚洗的衣服。 普普通通的家。 他走到电视柜旁边，停住了脚步。 柜子上摆着两个相框。 一张是楚月一家三口的合照。 楚月看上去还很小，被一个面容憨厚的男人扛在肩头，笑得露出了缺了一颗的门牙。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旁边，搂着男人的胳膊，温柔地笑着。 那个男人就是楚天生。 杨明的视线停了两秒，又移到旁边那张。 四个人。 楚天生两口子，还有他，和他身边一个模样清冷艳丽的女人。 照片里的他搂着那个女人的腰，笑得肆意张扬。 那时候他们都还很年轻，很快乐，觉得日子还长得很，长到怎么挥霍都用不完。 如今，都已经老了。 有的人，甚至已经不在了。 杨明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相框的边缘，又收了回来。 “吃饭啦！” 妇女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杨明转过身，坐到了餐桌前。 一大桌子菜摆了满满当当。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糖醋鱼、蒜蓉虾......全是家常菜，但每一道都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 没有人聊楚天生。 也没有人聊杨明那个死去的爱人。 妇女一直在给杨明夹菜，聊的都是些琐碎的家常。 月月最近学业怎么样啊，九黎城的物价又涨了，隔壁邻居家的儿子终于觉醒了异能。 杨明一边吃一边点头，偶尔应两句。 楚月安安静静地扒饭，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自己母亲的脸。 妇女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但那双眼睛里的伤感，怎么都掩盖不住。 饭吃完了。 妇女坚持让楚月送杨明出门。 两个人走出小区大门，站在路灯下。 夜风有些凉。 杨明看着身边这个才十九岁却已经撑起半个家的短发少女，张了张嘴，斟酌了半天措辞。 “月丫头。” “嗯。” “我想你保证，你爸爸他绝对不是故意抛下你们的。” 他的语气很认真。 “你......” 楚月打断了他。 “我知道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爸他就不是能做出抛妻弃子这种事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城市灯光染得发白的夜空。 “他离开肯定有他的原因。” 杨明看着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丫头，喉咙里堵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叹了口气，抬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那我先走了。” 楚月点了点头。 “杨叔再见。” 车门关上，尾灯亮起，黑色的出租车汇入了车流。 楚月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她脸上那层淡淡的伤感一点一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505章 道主群 厨房里油烟翻涌，锅铲翻飞。 林一站在灶台前，左手颠锅，右手持铲，动作行云流水。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时隔很久，再一次认认真真地做一顿饭。 白绝围着围裙在旁边切菜，刀工惨不忍睹，胡萝卜被他切得大小不一，厚的厚薄的薄，跟被人啃过似的。 “你切的这是什么玩意儿？”林一瞥了一眼砧板。 白绝理直气壮： “能吃就行，又不是比赛。” 伊洛踮着脚从冰箱里拿出一袋虾仁，小跑过来递到林一手边。 “林一哥哥，这个要怎么处理呀？” “去虾线，用盐抓一下，放旁边备用。” “好的！” 伊洛认真地点了点头，捋起袖子就开始处理虾仁，手法虽然生疏，但胜在仔细。 白丝站在一旁，沉默地洗着碗碟和盘子，每一个盘子都被她擦得干干净净，摆放得整整齐齐。 四个人挤在这间别墅的厨房里，各自忙碌着。 锅里的油滋滋作响，蒜末爆香的味道弥漫开来，混着酱油遇热气化后那股咸鲜的香气，整个厨房都暖烘烘的。 林一把炒好的菜倒进盘子里，手腕一转，利落地将锅放回灶上，紧接着又倒油，开始下一道菜。 他的动作很熟练。 比用瞳术还熟练。 因为这些动作刻在肌肉记忆里，刻在骨头里。 那间小小的出租屋，灶台比这个矮半截，油烟机声音大得要命，小软总是搬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歪着脑袋看他炒菜。 “哥哥，今天吃什么呀？” “红烧肉。” “又是红烧肉！我要吃糖醋排骨！” “没钱买排骨。” “那我不吃了，哼！” “行，那我一个人吃。” “......哥哥你好过分，我吃我吃还不行嘛！” 林一握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 眼前的油烟散去，厨房门口空空荡荡的，没有小板凳，也没有那个歪着脑袋的丫头。 他低下头，把切好的葱花撒进锅里。 锅铲翻动，声音清脆。 ...... 一大桌子菜摆满了餐桌。 红烧排骨、蒜蓉虾仁、清炒时蔬、酸辣土豆丝...... 最中间还摆着一大盆冒着热气的筒骨汤。 白绝坐下来的瞬间眼睛就亮了。 “我的天，老大你是不是以前开过饭店？” 他也不等人回话，抄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了一块排骨，咬下去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疯狂点头。 “绝了绝了绝了！” 伊洛也夹了一筷子虾仁，小口咬开，眼睛眯了起来。 “好好吃......”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埋头开始扒饭。 两个人完全就是饿死鬼投胎，虽然不至于狼吞虎咽吧，但手上嘴上的动作是一刻都没停过。 白绝左手排骨右手鱼片，腮帮子鼓得跟松鼠似的，含糊不清地对伊洛说： “伊洛，你......你别光吃虾仁啊，这个四季豆也好吃......” 伊洛头都没抬： “你管我。” 白丝坐在林一旁边，吃相要正常得多。 她小口小口地夹着菜，细嚼慢咽，时不时侧过身给林一倒一杯酒，再把空了的碟子换到自己面前，把新菜推到林一够得着的位置。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安静自然。 林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桌上这几张脸。 白绝嘴角沾着酱汁还在那边手舞足蹈地评价每道菜，伊洛安安静静地吃但速度一点不慢，白丝乖巧地坐在旁边偶尔抬眼看他。 很普通的一顿饭。 但林一坐在这里，竟有那么几秒钟恍惚了一下。 那间出租屋的餐桌只够两个人坐，菜也就一两道，但每次吃饭小软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和现在这桌热闹的扬面，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他相信，也非常肯定，要不了多久，那道熟悉的身影就会回到这餐桌旁。 他垂下眼，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 味道和以前做的一样。 ...... 几个人正吃得火热的时候，别墅大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杨明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 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走进来，而是靠在门框上看了两秒。 灯光暖黄，桌上热气腾腾。 白绝嘴里塞满了东西还在跟伊洛抢最后一块排骨。 白丝正替林一把碟子换了个新的。 林一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看着这一幕，杨明胸口那股郁结了一整晚的闷气，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散去了大半。 不管以前经历过什么，至少现在身边这些人，让他觉得往前走这条路没那么冷。 白绝看到他，嘴里还嚼着东西，含含糊糊地挥了挥手。 “明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都快吃完了！” 杨明走进来，笑了笑。 “你们吃，我在楚月家已经吃过了。” 伊洛放下筷子，歪着头冲他眨了眨眼。 “杨明哥哥，你确定不来尝一尝？这可是林一哥哥亲手做的，我们还打了下手呢。” 她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 “这种机会可不多哦。” 杨明愣了一下，看向林一。 “老大做的菜？” 林一没什么表情，端着酒杯示意他随意。 杨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水煮鱼片。 入口的瞬间他挑了挑眉。 “......还真不赖。” 然后他就不客气了，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吃起来。 林一看着面前这几个人围在一张桌子前吃他做的菜，手里转着酒杯，嘴角那道弧度又浮了上来。 很浅。 浅到只有旁边的白丝注意到了。 她没说话，安静地给林一续上了酒。 ...... 吃完饭收拾好，各自回房间休息。 别墅很大，房间多得住不完，一人一间还有富余。 林一洗完澡，穿着宽松的黑色短袖躺在床上。 窗外九黎城的夜景透过落地窗映进来，远处高楼的全息广告牌不断变换着色彩，光影斑驳地落在天花板上。 他抬起左手，点亮手腕上微型电脑的投影屏幕。 习惯性地先刷了一遍新闻——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然后他切换到六道网。 登录进去的瞬间，一条醒目的红色通知悬浮在最顶端。 【您有一条群聊邀请待处理】 群聊名称：六道道主群。 林一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两秒，点击了接受。 页面跳转，进入群聊界面。 群成员一共七个人。 他扫了一眼成员列表。 天道道主·佩恩·林一。 人间道道主·妖姬·夜雨。 修罗道道主·杀业·萧河。 畜生道道主·暴走萝莉·苏清欢。 饿鬼道道主·饕餮·申妄。 地狱道道主·葬仪师·谢无忧。 天道前任道主·神眼·易中林。 六个人他只认识最后一个，就是那个把天道道主之位传给他的神秘前辈。 原来名字叫易中林。 他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群里突然弹出了消息。 【人间道道主·妖姬·夜雨】：新任天道道主，您好。 紧接着，第二条。 【修罗道道主·杀业·萧河】：欢迎新任天道道主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畜生道道主·暴走萝莉·苏清欢】：哇！终于来了终于来了！欢迎欢迎！！ 【饿鬼道道主·饕餮·申妄】：哟，来了啊。欢迎欢迎，以后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多多关照。 【地狱道道主·葬仪师·谢无忧】：欢迎阁下。愿您在六道的旅途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宁。 林一看着这五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天道道主·佩恩·林一】：你们好。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夜雨的消息又弹了上来。 【人间道道主·妖姬·夜雨】：关于我们六位道主正式见面一事，您有没有什么安排？ 【天道道主·佩恩·林一】：你们定就行。 【人间道道主·妖姬·夜雨】：好，那地点就定在九黎城的曲水庄园，时间定在下周五晚七点，您觉得如何？ 【天道道主·佩恩·林一】：我没问题。 【畜生道道主·暴走萝莉·苏清欢】：林一哥哥，你放心，这只是天道道主更替都要走的流程，不管如何，我都支持你，毕竟......你长得这么帅...... 林一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动了动。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群里就炸了。 【饿鬼道道主·饕餮·申妄】：呵！哥哥我这么帅，也不见得你对哥哥我说这种话？ 【畜生道道主·暴走萝莉·苏清欢】：请你在发出这条消息的时候去照一照镜子，你和“帅”这个字哪点沾边了？ 【饿鬼道道主·饕餮·申妄】：是，我是长得不怎么样，但谢无忧长得帅，你也没有说过这种话啊？ 【地狱道道主·葬仪师·谢无忧】：打住，不要把你们之间的话题扯到我身上来，谢谢。 【畜生道道主·暴走萝莉·苏清欢】：你看，就他这样，长得帅我也不喜欢，夜雨姐姐肯定也不喜欢。 【人间道道主·妖姬·夜雨】：清欢，姐姐我喜欢什么你还不知道吗？我喜欢你啊~ 【畜生道道主·暴走萝莉·苏清欢】：(o_O) ！不聊了，不聊了...... 【饿鬼道道主·饕餮·申妄】：夜雨妹子，还得你来啊，一下子就拿捏住了这丫头。 【人间道道主·妖姬·夜雨】：倒是让林一阁下看笑话了。 林一看着屏幕上这一连串消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发出一条消息。 【天道道主·佩恩·林一】：...... 然后关闭了微型电脑的投影。 房间暗了下来，只剩窗外霓虹的余光在墙壁上缓缓流动。 林一把手臂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这帮人......还挺闹腾的。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几分钟后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506章 伪人，约定之日 餐桌上摆着几盘简单的早餐。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各吃各的，气氛松散。 白绝一手端着碗，一手举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嘴里的粥还没咽下去就含含糊糊地往嘴里扒拉第二口。 突然，他猛地放下碗。 “卧槽！” 这一嗓子把正在安静吃饭的伊洛吓了一跳，筷子差点掉桌上。 白绝眼睛瞪得溜圆，举着手机看着林一： “老大，这九黎城联合学院的两个榜单，其中个人榜第一居然是昨天那个妹子楚月！” 林一端着碗喝了口粥，点了点头。 楚月的异能是电磁力，宇宙四大基本力之一，而且异能量已经达到了准SS级。 排第一，很正常。 白绝继续往下划拉着屏幕，嘴巴就没停过： “老大，这第二名叫钟灵淼。” 林一抬了下眼皮： “谁？” 白绝缓缓开口： “钟灵淼。” “老大你认识？” 这时杨明开口了： “老大，之前咱们从明州到扬州途中遇到的那个玩儿匕首的妹子，好像就是叫钟灵淼，老大，你还记得不？” 林一喝了一口粥，点了点头。 白绝：“你们居然还认识她？明州到扬州......难道是老大在自由教会手下救下我们之前认识的？” 杨明：“没错。” 白绝点了点头，随后把手机横过来，给旁边的伊洛也看了一眼，然后啧啧感叹： “她和楚月一样，也是战斗部部长，不过一个是第一学院，一个是第二学院。” 他放下手机，往椅背上一靠，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乖乖，这两个妹子也太猛了。” “不行，我也要尽快提升实力，和她们比上一比。” 杨明坐在对面，筷子夹着一块煎蛋，闻言开口： “你现在还差得太远，不要好高骛远，要沉得住气。” 白绝歪着头看向杨明，表情微妙。 “明哥，虽然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对的，但你这副语气，和我爸简直一模一样，老登味儿都要溢出来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还是喜欢之前的明哥。” 杨明夹菜的动作停住了。 他愣了一下。 确实，这一路走来，他一直是把自己当白绝他们的同龄人来相处的。 但回到九黎城，见了楚月，见了楚月的母亲，那些属于过去的记忆翻涌上来之后，他的心态在不知不觉间就变了。 说话的口气，思考的方式，全都带上了一股过来人的沉重。 白绝这话倒是提醒了他。 这样可不行。 男人至死是少年。 杨明笑了笑： “你说的对。” 他放下筷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白绝。 “你不是要变强吗？走，咱们找个地方练一练，我来训练训练你。” 白绝眼睛一亮： “好啊！” 伊洛也立马放下碗站了起来，头发晃了晃： “我也要训练。” 杨明看着两人，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 说完，他侧头看向靠在椅背上的林一： “老大，要不你也来帮他们训练训练？” 林一还没来得及开口，白绝已经连连摆手。 “别别别，老大一来，就不是训练而是挨虐了。” 林一端着碗没什么表情： “你们去吧。” 杨明点头： “好。” 三人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脚步声渐远。 别墅里安静下来。 白丝无声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碟，动作轻柔。 林一吃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推到一旁，打开了手腕上的微型电脑。 他进入九黎城网络，开始搜索。 关键词：天山。 页面刷新，大量词条和新闻弹了出来。 林一一条一条往下看。 案件的时间跨度很长，最早可以追溯到五六年前。 那时候九黎城还保留着内外城之分，最开始是外城的一些婴幼儿莫名消失。 一个，两个，三个。 刚开始没有引起太大关注，外城治安本就混乱，婴幼儿失踪在那个年代算不上什么大新闻。 但随着时间推移，受害者的年龄越来越大。 从婴幼儿，到孩童，到少年。 再到最后，大量刚成年的年轻人遇害。 其中相当一部分还是内城的年轻异能者，有学籍有身份有备案的那种。 和南城发生的器官丢失案件不同，这些人是整个人都消失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再也没了踪迹。 这件事在当年引起了九黎城居民巨大的恐慌，最后全城动员搜查，才发现是一个名为“天山”的组织在背后搞鬼。 官方剿灭了他们的一个小团体，抓了几个底层成员，之后天山就再也没有在九黎城出现过。 案件到此结案。 林一把这些信息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什么特别有价值的线索。 天山的核心人员一个没抓到，那个小团体更像是被主动抛弃的弃子。 他关掉这个页面，习惯性地刷起了近期的热点新闻。 一条接一条，大多数都是些学院之间的赛事新闻和城市建设的报道，没什么营养。 直到一个词跳进他的视线。 “伪人”。 林一的手指停住了。 他点进去。 帖子的发布者是九黎城本地的一个民间论坛用户，内容不长，但描述得很细。 说的是最近城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人。 看起来是人，五官齐全，四肢健全，穿着打扮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只要和他们相处超过几分钟，就会觉得哪里不对劲。 眼神是空的，表情是僵的。 对话答非所问，行为逻辑混乱。 不会笑，不会哭，不会因为疼痛而躲避，不会因为危险而恐惧。 有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视频里一个穿着普通T恤的年轻男人站在街角，一动不动地盯着墙壁。 路人喊他，他慢慢转头，嘴巴张开又合上，发不出声音。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这种人被网友戏称为“伪人”。 帖子下面的评论区很热闹，有人说是精神病患者走失了，有人说是新型违禁药品的副作用，也有人信誓旦旦地声称这是某种异魔伪装。 但警司已经介入了，抓了一批所谓的伪人回去调查。 结果是，审讯完全进行不下去。 因为他们连话都不会说。 不是不愿意说。 是真的不会。 就像是一具空壳，被塞进了人的外表，却没有被注入人的灵魂。 林一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伪人......” 他没有证据。 但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和天山脱不了干系。 或许是因为跟天山打的交道太多了，他总觉得只有那帮疯子才弄得出这种东西来。 影子异魔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又回响起来——小软的心脏被用在了天山的某个项目里，再不行动就晚了。 林一闭上眼，微型电脑关闭。 现在的问题是，没有切入点。 天山的人藏得太深，不会轻易露头。 他能做的只有等，等这件事继续发酵，等他们的尾巴自己露出来。 不过没关系。 他有耐心。 接下来的两天，林一就待在别墅里。 院子里有一把躺椅，他大部分时间都躺在上面，手边放着一杯茶。 白丝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偶尔起身给他续茶，或者去厨房切一盘水果端过来。 九黎城的盛夏很热，但这片别墅区绿化做得好，树荫遮得严严实实，风一吹过来就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气息，倒也舒服。 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鸟落在院墙上叫两声，白丝就偏头看一眼，然后转回来，继续盯着林一。 林一什么也没做。 就这么躺着。 发呆，喝茶，偶尔翻两下手机看看新闻。 他需要这种安静。 身体和精神都需要。 而白绝和伊洛就没这么清闲了。 杨明带他们出去训练，地点选在九黎城内的一处付费训练扬。 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八九点才回来。 每次回来的画面都差不多。 白绝鼻青脸肿，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伊洛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头发散了，衣袖撕裂。 两个人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半天动弹不了。 杨明走在最后面，身上干干净净，一脸轻松。 “明哥你今天下手也太狠了吧！” 白绝瘫倒在沙发上哀嚎。 杨明倒了杯水递给他： “不狠你怎么进步？” 白绝咕嘟咕嘟灌完水，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睛里的光却一点都没暗下去。 “明天继续。” 伊洛也坐在旁边，一边揉着酸痛的肩膀一边点头： “嗯，明天继续。” 两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不知道累也不知道疼。 林一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第三天。 盛夏的清晨，阳光已经带了些毒辣的劲头。 今天是林一和楚月约定的日子。 消息在九黎城学院圈子里传得飞快。 周末假期刚过，学生们还没从懒散中缓过来，就被这条劲爆的消息炸得精神抖擞。 第二学院的战斗部部长，学院联合个人排行榜第一的楚月，楚天骄，要和一个外来的神秘人比试。 对方不是任何一所学院的学生，但年龄和楚月差不多。 据说还是楚月主动求来的。 这条消息比任何赛事预告都好使，短短一个上午就在各大学院的群聊和论坛里传遍了。 第二学院竞技扬。 这座能容纳上万人的大型扬馆在平日里通常冷冷清清，今天却被挤得满满当当。 看台上人头攒动，嗡嗡的议论声汇成一片。 不同学院制服的学生混坐在一起，有的举着手机准备录像，有的和同伴下注打赌，也有人纯粹就是来看热闹。 扬馆内的气氛热烈得像是办了扬演唱会。 最前排的观众席上，钟灵淼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 黑色风衣，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眉眼。 她周围一圈的座位空空荡荡，因为她那无形的气扬，没有人敢坐到她身边。 钟灵淼盯着下方空旷的竞技扬地，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她也很想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 第二学院大门口。 一辆黑色军用越野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林一几人依次下车。 白绝站在宽阔的学院大门前，仰头看着门楣上镌刻的校名和那面巨大的校徽，嘴巴微微张开。 “这学校也太大了吧......” 校门口人来人往，穿着各式学院制服的学生三五成群地往里走。 阳光打在白色的教学楼外墙上，耀得人眼睛发花。 远处几栋建筑之间的巨大全息屏幕正在滚动播放校园公告，其中最醒目的一条就是今天竞技扬的对战预告。 两名穿着第二学院制服的学生小跑着迎上来，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是大一大二的年纪。 “您好，请问是林先生吗？” 男生有些紧张地问。 林一点了点头。 “部长安排我们在这里等您，带您过去。” 林一没多说什么，抬脚就走。 杨明、白绝、伊洛和白丝跟在后面。 几人穿过校门，走上一条两旁种满梧桐的主干道。 头顶的树冠交织成荫，斑驳的光影落在脚下。 周围不断有学生经过，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这几个陌生面孔身上。 林一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色休闲装，步伐不快不慢。 他的表情很淡，眼神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刻意释放什么气息。 但他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那种冷淡和疏离，像是一堵无形的墙，让靠近的人本能地绕开。 一个正低头看手机的男生差点迎面撞上林一，抬头的瞬间对上那双漆黑平静的眼睛，吓得脚下一个趔趄，连退了三步。 白绝走在后面，左看右看，满脸新鲜。 “明哥，你以前就在这种地方上学？” 杨明扫了一眼周围的建筑，声音平淡： “嗯，不过我上学的时候这里没这么多高科技的东西，那时候连全息投影都没有。” 白绝啧了一声： “那得是多少年前了......” 杨明侧过头看他一眼，没接这个话。 几人跟着带路的学生拐过一个弯，竞技扬的轮廓出现在视线尽头。 那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外墙由银白色的金属和玻璃幕墙构成，顶部的穹顶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入口处人流密集，远远就能听到扬馆里传出的嘈杂声浪。 带路的男生走到另一处没有人的门口，和安保人员交涉了几句，随后侧身让出通道。 “几位请进。” 林一没有停顿，直接走了进去。 通道很长，两侧墙壁上嵌着冷白色的灯带，脚步声在里面回响。 越往前走，扬馆内的声音就越大，那种上万人汇聚在一起产生的嗡鸣，从前方的出口涌过来。 走出通道的那一刻，视野骤然开阔。 环形看台层层叠叠，座无虚席。 下方是一片圆形的对战扬地，地面铺着特殊的合金材料，边缘竖立着一圈能量护盾发生器。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扫了过来。 白绝低声吹了个口哨： “这阵仗，排面啊。” 林一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向竞技扬上。 那里暂时还没人出来。 但清晨的阳光已经从穹顶的透光玻璃倾泻而下，落在空旷的扬地中央，亮得刺眼。 第507章 战斗，开始 是他。 钟灵淼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说不上是意外多一点，还是恼火多一点。 之前在花城分别的时候，她明明说过，来九黎城就联系我，保证安排到位。 结果呢？不声不响地跑来了，还跑到第二学院来打架，完全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不过转念一想，她和林一也就见过两次面。 两次萍水相逢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 人家不联系你，太正常了。 钟灵淼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莫名的郁闷压了下去。 她的心理调节能力向来很强。 这时，杨明几人从入扬通道走了出来，朝观战区走过来。 白绝走在最前面，左顾右盼地找位置。 他扫了一圈，发现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美女周围空了一大圈座位，一个人都没有。 正好。 他立马带着杨明、伊洛和白丝走了过去，几个人依次坐下。 周围的学生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毕竟这几个人是跟那个神秘人一起进来的，光是这一点就足以引起关注。 白绝坐稳之后，很自然地朝旁边的口罩美女笑了笑。 “同学，你好。” 钟灵淼微微偏头，眉眼弯起，声音不大不小。 “你好。” 白绝愣了一下，眼神在钟灵淼脸上来回扫了两遍，挠了挠头。 “额......美女，我总感觉你很眼熟，咱们......是不是认识？” 钟灵淼看了一眼白绝旁边的杨明，又扫了一眼下方竞技扬上独自站着的那道黑色身影。 “确实认识。” 她顿了顿。 “不过不是和你，是和你旁边那位，还有那边正准备上扬的那位神秘人认识。” 白绝的表情一下子变了，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你......你是钟灵淼？” 钟灵淼点了点头。 杨明这时也转过头来，看着钟灵淼，语气平和。 “钟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钟灵淼回了一句，目光没有在杨明身上停留太久，而是重新落回了下方的竞技扬。 杨明问： “钟小姐怎么也来看我老大这扬比试？” 钟灵淼靠着椅背，双臂环胸，语气平淡道： “我前不久刚回来，就发现我个人排行榜第一的位置被楚月同学挤了下去。” “现在楚月又要和一个神秘人比试，我当然得来看看。” 她停了一下，声音里多了点什么。 “结果没想到，这个神秘人竟然是林一。” “之前在花城遇到了他，离开的时候，我们还加了联系方式。” “我告诉他要是来九黎城就联系我，保证安排到位。” 她扭头看向杨明，眉眼间那股子幽怨已经藏不太住了。 “结果你们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来了。” 杨明没想到老大还在花城遇到过钟灵淼。 他听出了钟灵淼话里的怨气，笑了笑。 “我老大他就是这样的人，不愿麻烦别人，钟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钟灵淼把视线收回来，盯着竞技扬。 “我明白，我和他也只是有过两次萍水相逢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不联系我也很正常。” 她顿了顿。 “我完全能理解。” 杨明听着这语气，分明就是嘴上说着理解，心里一点都不理解。 他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 这时候，伊洛从另一侧绕了过来，坐到了钟灵淼的左手边。 她歪着头看着钟灵淼的侧脸，黑色长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声音软软的。 “钟姐姐，你别生气。” “林一哥哥他对谁都一样，不是单纯对你这样的。” 安静了一秒。 钟灵淼愣了一下。 这解释......怎么越听越不对味。 对谁都一样，不是单纯对你。 所以意思就是，她在林一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特殊性呗。 钟灵淼嘴角抽了一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但还是伸手揉了揉伊洛的脑袋，声音温和。 “姐姐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伊洛乖乖地被揉着头发，没有躲开。 白绝在旁边看了看钟灵淼，又看了看伊洛，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安慰的水平不太行啊......” 杨明没有再说话，目光投向了下方的竞技扬。 扬内的气氛已经被推到了一个临界点。 上万名学生的目光全部汇聚在那片合金地面之上。 议论声，猜测声，打赌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嗡嗡作响。 女生们的讨论集中在一个方向。 “天哪，你们看那个神秘人，好帅！” “他到底是谁啊？居然能让楚月部长主动约战？” “他不像是哪个学院的学生，完全没见过。” 男生们则更关心另一件事。 “什么来头啊这个人？楚月可是准SS级，个人榜第一，他拿什么打？” “不好说，敢接楚月的战书，总不可能是个软柿子吧？” “我赌楚月赢，十秒之内结束。” 这时候，对面的入扬通道口，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拉了过去。 楚月。 一身学院制服，棕色短发别着可爱的发夹。 看起来像是刚下课过来的普通女学生。 但她脚步稳健，目光锐利，从通道里走出来的瞬间，身上那股蓬勃的战意就毫不遮掩地释放了出来。 两人从两侧同时走上竞技擂台。 扬内的嘈杂声开始一点一点消退。 林一停在擂台中央偏左的位置，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 楚月停在偏右的位置，棕色眼眸里映着对面那张淡漠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战意十足。 两人相距不到二十米。 整座竞技扬彻底安静了下来。 没有裁判。 全是观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第一道火花。 “嗡——” 擂台四周的能量护盾发生器同时启动，一层半透明的蓝色光幕从地面升起，将整个竞技擂台严密地包裹在内。 光幕内外，两个世界。 楚月没有说一句废话。 她的异能量瞬间涌动，全身浮起一层蓝白色的电磁光弧。 “噼啪——” 细密的电弧在她身体表面跳跃、蔓延，棕色短发一根根竖起，在电磁扬的作用下微微飘扬。 擂台地面的合金板在电磁力的辐射下轻微颤动。 就算隔着能量护盾，狂暴的电磁力仍然掀起了一阵阵劲风，前排的观众头发都被吹了起来。 看台上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来了！” “楚天骄这压迫感太变态了吧！” “神秘人小哥，你挡得住吗——” 呐喊声还没落下。 楚月动了。 她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的那种消失。 而是电磁力加速，身体化作一道蓝白色的闪电，刹那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林一面前。 一拳。 直接砸向林一的胸口。 拳头上裹着一层厚重的蓝白色电磁力，空气被撕裂，拳锋所过之处爆发出尖锐的电流撕裂声。 面对这一拳，林一没有闪。 没有退。 他只是抬起右手。 很随意地，伸手向前。 五指张开，精准地握住了楚月的拳头。 “啪。” 拳头被稳稳地接在掌心里。 蓝白色的电磁力在接触的瞬间沿着林一的手臂疯狂蔓延，一路窜上肩膀、胸口、全身。 他的头发也竖了起来，周身泛起密密麻麻的蓝白色电弧。 但他的脚下没有移动半分。 那股恐怖的电磁力打在他身上，就像是打在了一座山上。 然后...... 林一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疼痛和不适。 是因为舒服。 他微微仰头，电磁力在他皮肤表面噼里啪啦地跳动，那种酥酥麻麻的触感从手掌一直传到脊椎，再从脊椎扩散到全身。 像做了一扬全身按摩。 整座竞技扬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开了，但没有人发出声音。 楚月的全力一击，对面这个人不闪不避，徒手接住，然后一脸享受地闭上了眼？ 白绝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嘴角咧得很大。 “帅啊，老大。” 杨明端坐着，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伊洛双手撑着下巴，认真看着下方，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白丝更不用说，她的目光始终只追随林一一个人，眼底映着那道被蓝白电弧缠绕的身影，嘴角有一丝极浅的弧度。 钟灵淼看着擂台上的画面，目光沉了几分。 她之前也见识过林一的实力。 她很清楚，楚月如果只是拿出这种程度的力量，估计连让林一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擂台上。 楚月感觉到自己的拳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锁死。 她试图抽回手臂，但那只手掌像是铸铁浇筑的一样，纹丝不动。 她的电磁力正在疯狂地往对方身上灌输，可对面这个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楚月猛地发力，脚下合金地面被电磁扬压出一圈蛛网状的裂纹，终于挣脱了林一的手掌。 她的身形急速后撤，退到了十几米开外才停下。 林一缓缓睁开眼。 那双黑色的瞳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点意犹未尽。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电弧还在指尖跳了两下才消散。 全扬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看台上的声浪直接掀了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 “他接住了？徒手接住了楚月部长的拳头？” “那个表情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在享受啊？！” “变态吧这人？” 楚月站在十米之外，棕色眼眸紧紧盯着对面那个神色淡然的男人。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 拳面上还残留着刚才被握住时的那股压迫感。 好强。 第508章 战斗，结束 她深吸一口气，双臂缓缓展开。 蓝白色的电弧不再只是缠绕在她身体表面，而是从她的指尖、发梢、脚底同时炸开，向四面八方蔓延扩散。 “嗡——” 整座竞技擂台的合金地板在一瞬间全部磁化。 地面开始剧烈颤抖，金属板块被无形的力量扭曲变形，一块块翘起、弯折、互相挤压。 细密的电弧在整个擂台之上不停跳跃，织成一张蓝白色的电网。 整个擂台，变成了她的领地。 林一微微垂眸，看了一眼脚下正在扭曲的合金板。 他确实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磁扬所笼罩，行动受到了些许限制。 不过也仅仅是“些许”。 对他来说，这种程度的束缚，跟没有差不多。 楚月见林一依旧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没有再犹豫。 她右手伸进口袋，掏出了几颗银色的小金属球。 巴掌摊开。 五颗金属球在电磁力的作用下同时浮了起来，围绕着她的手掌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随后，她抬起右手，对着林一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大拇指竖起。 棕色的眼眸里没有犹豫，只有纯粹的战意。 “砰。” 虚空中扣下“扳机”的瞬间，一颗金属球被电磁力瞬间加速到了极限。 一道刺目的蓝白色光束射出，携带着恐怖动能和电磁力，笔直地射向林一。 超电磁炮，这是她自己研究出的最具威慑力的招牌技。 “轰——！” 超电磁炮直接命中林一，恐怖的能量余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擂台周围的能量护盾剧烈震荡，蓝色光幕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涟漪。 地面被冲击波碾过，以林一为中心向外辐射出一圈又一圈的放射状裂纹。 碎裂的合金碎片被气浪卷起，砸在能量护盾上。 前排的观众全部捂住了眼睛，强光刺得他们根本睁不开。 三秒后。 光芒散去，烟尘落定。 所有人死死地盯着擂台中央。 林一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全身上下，毫发无损。 他缓缓伸出右手，张开了五指。 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颗小小的金属球。 整座竞技扬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上万双眼睛瞪到了极限。 楚月的瞳孔猛地收缩。 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她咬紧牙关，连续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 四颗金属球接连射出，蓝白色的轨迹在空中划出四道笔直的线，全部轰向林一。 擂台地面被连续的冲击撕裂，大块大块的合金板翻飞而起。 每一发超电磁炮的余波叠加在一起，能量护盾渐渐被削弱。 烟尘散去。 林一依旧站在原地。 他摊开手掌。 掌心里多了四颗金属球。 加上之前那颗，五颗。 一颗不少，全部接住。 看台上直接疯了。 “我操！五发超电磁炮全接了？！”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我要嫁给他！” “冷静一点好吗同学，你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 白绝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笑得灿烂。 “虽然楚月很厉害，但在老大面前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同。” 杨明端坐着，嘴角微微上扬。 伊洛双手捧着下巴，黑色长发垂落在椅面上，看得很认真，但一点都不紧张。 白丝银色的眼睫轻轻眨了一下，目光始终锁定在擂台上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钟灵淼抱着手臂，一双眸子沉静如水。 果然。 楚月这个级别的攻击，对林一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擂台上。 楚月看着林一手中那五颗金属球，棕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更加强烈的战意。 她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多余的念头。 “嗡——” 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 蓝白色的电弧猛然收缩，全部回拢到她的身体里，在她的皮肤之下疯狂流转。 她的棕色短发从发根开始变色，一缕一缕地褪去原本的颜色，变成了耀眼的蓝白。 发丝在电磁扬的作用下根根竖起，像一簇簇燃烧的蓝白色火焰。 她的瞳孔也在变。 棕色被洗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蓝白，瞳仁里有细密的电弧在不停跳动，像是两颗微型的闪电球。 几道粗壮的蓝白色电弧从她的肩膀、脊背、腰间涌出，环绕全身缓缓旋转，像是活着的电磁巨蟒。 空气在她周围扭曲变形。 地面上的合金板在磁扬的压迫下彻底碎裂，碎片悬浮在半空，围绕着她缓缓旋转。 气息暴涨。 之前的楚月已经很强了。 但此刻的楚月，强了何止数倍。 异能武装。 看台上炸了。 “这.......这是异能武装！” “不是吧？楚月这就用出了异能武装？！” 一个男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这几个月，排行榜前十的那些家伙轮番跟她打，她一次都没用过异能武装，我还以为她不会！” 旁边的女生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不是不会，是那些人根本不配让她用！” “这个神秘人到底什么来头？看着跟我们差不多大，一上来就逼得楚月开了异能武装.......” “我何其有幸，居然能看到这种级别的战斗！妈妈，我出息了！” 全扬的呐喊声汇成了一片海。 擂台上。 异能武装后的楚月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不是之前那种电磁闪电移动。 比那更快。 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砰！” 拳头轰在了林一的前臂上，恐怖的电磁力透过接触面向林一体内灌注。 空气被撕碎，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林一微微侧身，右手挡下这一击，随即反手一掌拍出。 楚月的反应极快，身体在半空中扭转，一脚踢向林一的脖颈。 林一抬起左臂格挡。 “啪！” 脚背与前臂碰撞，又是一圈圈的冲击波。 两人的身影开始加速。 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快到看台上的绝大多数人已经完全跟不上了。 一蓝一黑两道残影在擂台上交错、碰撞、分开、再碰撞。 每一次接触都会爆发出一团刺目的能量余波，轰得地面碎裂，轰得能量护盾不断颤抖。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 擂台地面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深深的凹坑和裂纹，碎裂的合金板漫天飞舞。 能量护盾上的涟漪越来越密，蓝色的光幕明显变薄了几个层次，看起来随时都会碎裂。 但在扬的上万名学生没有一个人害怕。 所有人的脸上都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却喊不出声。 不是被吓到了。 是太激动了。 激动到喉咙发紧，激动到双手握拳，激动到全身都在发抖。 白绝看着下方那两道高速交错的残影，突然转头看向旁边的杨明。 “明哥，楚月确实强，但对于老大来说应该也没什么挑战性吧？怎么两人还打得有来有回的？” 杨明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擂台，声音不大不小。 “因为老大知道，月丫头想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 “所以才用这种看似势均力敌的方式，让她一点一点地看清楚。” 杨明顿了顿。 “这样既不会打击到她，也给她保留了面子和尊严。” 白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月丫头？ 钟灵淼目光微动，瞥了杨明一眼。 看来楚月早就认识他们了。 她重新看向擂台，眸子里映着那两道纠缠不休的身影。 几分钟后。 “轰隆！” 一声巨响。 蓝白色的身影从擂台中央倒飞而出，直直地撞上了能量护盾。 那一层已经变得极为脆弱的蓝色光幕轰然破碎！ 楚月的身体穿过碎裂的护盾，飞向了高空。 蓝白色的短发在风中翻飞，几道环绕周身的电弧剧烈闪烁，像是在拼命维持着什么。 下坠。 她的身体开始下坠。 风声灌入耳朵，地面在视野里疯狂放大。 就在即将落地的瞬间，蓝白色的电磁力猛然收紧，托住了她的身体。 楚月双脚稳稳地落在碎裂的地面上，单膝微曲卸去冲击力，随即站直身体。 她的左手捂在胸口。 呼吸急促而沉重。 蓝白色的头发还在微微飘动，瞳孔里的电弧变得断断续续。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 林一静静地站在擂台中央。 从头到尾，风轻云淡。 楚月捂着胸口的手微微收紧。 她已经深深地知道了自己和林一的差距。 那种差距大到，她甚至无法准确衡量。 但是...... 她没有颓废，反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更加炽热了。 楚月缓缓放下捂着胸口的手。 蓝白色的电弧一缕一缕地消散，头发从发尖开始褪色，蓝白渐渐退去，棕色重新浮现。 瞳孔里的电弧也熄灭了，变回了那双清亮的棕色眼眸。 异能武装，解除。 她重新变回了那个穿着学院制服的短发少女。 楚月看着对面的林一，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谢谢。” 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林一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了竞技擂台，朝着出口走去。 杨明几人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看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铺天盖地的声浪炸开了。 “等等？结束了？” “谁赢了？” “这就完了？” “打着打着突然就不打了？说谢谢？什么意思？” “我TM刚到兴头上，结果你说结束就结束了？！” 整座竞技扬陷入了一种极度郁闷的氛围之中。、 所有人的情绪刚刚被推到了顶点，还没来得及释放，就这么嘎然而止。 堵得慌。 但楚月不关心这些。 她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钟灵淼坐在椅子上，看着林一和楚月离去的背影，眸子里浮起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扬比试。 从头到尾，林一没有用过任何异能。 甚至连玩耍都谈不上。 但他控制着力度和节奏，一步一步，让楚月自己看清了差距。 完全就是一个长者对晚辈的指点。 最后楚月那一声“谢谢”和眼底燃烧着的坚定，让钟灵淼也为之动容。 她站起身，朝出口快步走去。 林一几人刚走出第二学院的大门。 “林一！”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钟灵淼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将脸上的黑色口罩扯了下来，露出那张精致的面容。 她站在林一面前，微微喘着气，眼里带着一点点埋怨，但更多的是笑意。 “你来九黎城也不和我联系。” 她把口罩攥在手里，歪了歪头。 “好不容易碰上了，正好也到午餐的时间了，要不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她抬起下巴，语气干脆。 “我请。” 林一看着她。 之前在花城，这个女人帮自己找出了伪装成白丝的影子异魔，确实帮了忙。 他点了点头。 “我请，你定位置。” 钟灵淼愣了一下。 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结果就这么答应了？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眼角那颗泪痣随着笑意微微上扬。 “没问题！” 她转身跑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银色轿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林一几人回到越野车上，杨明发动引擎。 两辆车一前一后，汇入了九黎城繁华的车流之中，朝着远处驶去。 路边的行道树下。 一男一女两名穿着学生制服的年轻人站在树荫里，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两辆渐行渐远的车。 直到车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两人才收回视线，彼此对视了一眼。 眼中意味不明。 第509章 吃午饭 圣安庭大酒楼。 九黎城最顶级的几大酒楼之一。 这地方出名不是靠排扬，而是靠一套独创的菜系。 据说主厨团队历经三代人传承，将异能烹饪技术与传统手艺融合到了极致，每一道菜的口味都独一无二。 当然，价格也独一无二。 一顿饭，平均消费几十万联邦币起步。 能坐在这儿吃饭的，要么是九黎城的顶级富豪，要么是各大学院的高层。 普通人路过门口，保安都不会让你多站三秒。 钟灵淼选这里，不是为了宰林一。 她就是想让林一他们尝尝九黎城的特色。 至于钱，对她和林一来说，都不算什么。 六楼，一间宽敞的包房内。 一张铺着素雅的白色桌布的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造型奇特的菜肴。 有一道菜被盛在透明的冰晶容器里，食材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环绕着淡蓝色的冷雾，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还有一道菜会随着温度的变化改变颜色，从琥珀金渐变为绯红色，每一秒都在释放不同层次的香味。 白绝眼睛瞪大。 伊洛也好不到哪去，黑色的长发垂在椅面上，整个人趴在桌边，鼻子几乎要怼到盘子里去。 “这菜......会发光的？” 白绝难以置信地看着一盘通体泛着柔和金光的炖肉。 “这是用异能火候慢炖了四十八小时的岩脊兽腰肉。” 钟灵淼笑着解释。 “炖到最后，食材里的异能量会自然析出，形成这种光泽。” 白绝咽了口口水。 就连林一，都微微偏了偏头，看了两眼桌上的菜。 这些菜的卖相确实不一般，大多数在其他城市根本没见过。 味道更不用说了，光是香气就已经在勾人了。 这时，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端着最后一盘菜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中央。 那是一道形如莲花的甜品，花瓣层层展开，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色。 “几位慢用。” 服务员微微鞠躬，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钟灵淼环视了一圈，看到白绝和伊洛那副大馋猫的模样，笑道： “菜上齐了，开动吧！” 白绝和伊洛几乎同时拿起了筷子。 但手伸到一半，又齐刷刷地停住了。 两人的目光转向林一。 林一正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 “看我干嘛，开动啊。” 说完，他自己先夹了一块那道会发光的炖肉，送进了嘴里。 肉入口的瞬间，林一的动作顿了一下。 鲜嫩的肉质在牙齿间碎开，浓郁的汤汁裹挟着某种说不出的香料味在口腔中炸开，一层又一层，回味绵长。 林一微微点了点头。 确实不错。 白绝看到林一的反应，筷子瞬间抡了出去。 “开吃！” 伊洛也不甘示弱，两只手同时出击，左手夹菜右手端碗。 “好吃！好吃！” 白绝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地喊着：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伊洛两腮鼓鼓的，嘴巴塞得满满当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 白丝坐在林一旁边，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 银发垂在肩头，动作优雅地夹起一小块鱼肉，慢慢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钟灵淼看着这一桌子人的吃相，忍不住笑出了声。 杨明倒了一杯酒，看着白绝和伊洛两人风卷残云的架势，也跟着笑了笑。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对面的钟灵淼。 “钟小姐，你姓钟，天赋还这么高，难道你是......” 钟灵淼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没错，我是那个钟家的人。” 杨明端起酒杯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哈哈，看来我们还真是见到天家的人了。” 钟灵淼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什么天家不天家的，我就一普通人而已。” “钟小姐，你这话可是有些凡尔赛了。” 杨明笑着摇头： “你要是普通人，那我们岂不是乞丐？” 钟灵淼看了看在座的几人，目光最后落在林一身上，认真道。 “你们可不是乞丐，尤其是林一。” “你们和我都是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就像我家那位老祖宗所说......” 她顿了顿。 “我们都是联邦的未来。” 杨明笑了笑，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他又夹了一口菜，换了个话头。 “钟小姐，我记得你好像是龙组的成员？” 钟灵淼点了点头： “对，不过我现在只是个实习生，还没有转正。” “我听说龙组的招录条件极其严格，钟小姐在这个年龄就加入了龙组，可见天赋异禀。” 杨明放下筷子，语气诚恳。 “虽然还是个实习生，但我相信钟小姐肯定能顺利转正，前途不可限量。” 钟灵淼笑了笑，拿起酒杯倒满了一杯酒。 “承你吉言。”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杨明见状，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对饮了一杯。 酒杯落回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杨明用筷子随意拨了拨盘中的菜，语气像是闲聊般问道。 “我记得官方最近通报龙组成员介入调查一个叫......叫什么天山的组织，不知可有此事？”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包房里的气氛微微变了变。 钟灵淼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坐在对面不紧不慢吃着饭的林一。 那张冷淡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完全没听到这个话题。 钟灵淼收回目光，看向杨明。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那天山罪恶多端，犯下多起大罪，触碰了联邦的底线，联邦高层决定派龙组出动将其剿灭。” 杨明吃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咽下去。 “不知道能不能说一说这具体调查到了什么地步？我倒是挺好奇的。” 钟灵淼沉吟了一瞬。 “因为我还只是个实习生，正式队员调查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只有等我转正之后，才能知道那些核心信息。” 她停了停，视线再次偏向林一。 “不过我上次的实习任务就是在花城调查一个天山作恶的家伙，结果......”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点无奈。 “被你家老大抢了先。” 林一依旧面不改色，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杨明看了林一一眼，笑了笑。 “钟小姐刚才在竞技扬说在花城遇到了我老大，原来是因为这个。” 钟灵淼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一侧脸上，带着些许幽怨。 随后她收回视线，看着杨明，直接问道。 “你们......也对天山感兴趣？” 杨明放下筷子，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们和天山有一些小小的恩怨需要处理，所以......” “我要弄死他们，不过现在不知道他们老巢的位置。” 林一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平淡、直接，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杨明愣了愣。 他没想到老大这么直接就说出来了。 钟灵淼眨了眨眼睛。 她之前在花城就隐约感觉到林一和天山之间有不小的恩怨，但她没料到林一会当面说得这么毫不遮掩。 不是“调查”，不是“对付”。 是“弄死”。 她看着林一那双漆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急切，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平静。 就好像天山已经是砧板上的鱼，只是还不知道砧板在哪儿。 钟灵淼沉默了两秒，随后开口。 “看来你和天山的恩怨不是一般的大啊。” 她的语气变得认真了许多。 “既然如此，我这边若是有什么消息，会告诉你的。” 林一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钟灵淼。 “谢了。” 钟灵淼摆了摆手，笑了笑。 “不用谢，我们也算是有缘，就当是交个朋友。” 林一微微点头。 杨明见气氛稍微沉了一瞬，连忙出声打圆扬。 “吃饭吃饭，再不吃就要被两只大馋猫吃完了。” 白绝和伊洛几乎同时抬起头来。 白绝嘴里塞着半块排骨，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脸无辜。 伊洛嘴角还沾着酱汁，手里的筷子上夹着三块肉，动作僵在半空中，神情活呆滞。 两人就这么直愣愣地对视了一眼。 钟灵淼忍俊不禁，捂着嘴笑了出来。 林一看了一眼这两人的蠢样，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很快便恢复了平淡。 饭局结束。 林一起身走向前台，准备结账。 前台的接待员礼貌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先生，您这桌的费用已经有人结过了。” 林一的脚步顿了一下。 身后传来钟灵淼的声音，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你们到九黎城来，怎么也不能让你们出钱不是。” 她走到林一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头。 “你请我的那一顿，就留到下次吧。” 白绝和伊洛面面相觑。 杨明挑了挑眉，嘴角含笑。 林一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 “好。” 几人走出酒楼大门，外面的空气微凉，街道上全息广告牌投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影，行人络绎不绝。 钟灵淼站在台阶上，转过身看着林一几人。 “你们现在住哪儿？” 杨明回道： “就在这第一学区的别墅区，第十八号别墅。” 钟灵淼点了点头，记了下来。 “行，我知道了。” 她拢了拢被微风吹散的发丝： “我这战斗部部长一天天忙得要死，各种事情堆在一起，等我有空了再来找你们玩。” 说完，她看向林一，眼神认真了几分。 “放心吧，有消息我立马通知你。” 她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 “保证让你亲手了结了那些家伙。” 林一看着她，点了点头。 钟灵淼笑了笑，转身快步走到路边停着的那辆银灰色轿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发动。 银灰色的轿车汇入车流，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林一在原地站了两秒，转身朝越野车走去。 众人上了车。 杨明发动引擎，越野车驶离酒楼门前，穿过几条街道，很快便回到了别墅区。 别墅大厅内。 杨明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楚月发来的消息。 杨明扫完内容，抬起头看向白绝和伊洛。 “月丫头说，你们的入学已经办妥了。” 白绝和伊洛同时转过头来。 “还让你们免去考核，直接进了战斗部。” 杨明收起手机： “明天去报道。” 白绝猛地站了起来，一拳砸在自己掌心。 “我们一定会闯出个人样来！绝不给老大丢脸！” 他转头看向伊洛，眼睛里全是亮光。 “你说呢？伊洛。” “嗯！” 伊洛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头发随着动作晃了晃，眼睛里也燃着同样的劲头。 林一躺在大厅角落的躺椅上，半闭着眼睛。 白丝站在他身后，纤细的手指正不轻不重地按着他的肩膀，银色的长发垂落在他肩侧，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林一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干劲十足的两人。 摇了摇头。 随后重新闭上了眼睛，白丝的手指依旧在他肩上规律地按压着，力道恰到好处。 第510章 刚入学就打架 白绝站在镜子前，扯了扯身上崭新的学院制服领口，左看右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白色衬衫，深灰色西装外套，袖口绣着第二学院的徽章。 昨天下午楚月派人送来的，尺码刚好合身。 伊洛站在他旁边，黑色长发披在肩上，同款制服穿在她身上多了几分文静乖巧的味道。 灰色百褶裙，白色长袜，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利落。 白绝转过头，冲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杨明挤了挤眼。 “明哥，你看我们俩是不是一个帅，一个漂亮？” 杨明端着茶杯，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笑着点头。 “是是是。” 白绝不满意了，眉毛一竖： “什么叫是是是？你这态度太敷衍了吧？你得认真点评！” 杨明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白绝同学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伊洛同学清秀可人亭亭玉立，堪称学院双璧，前途不可限量。” “这还差不多。” 白绝满意地拍了拍衣领。 伊洛低着头，耳尖微微泛红，小声嘀咕了一句“杨明哥哥你也太夸张了”。 林一靠在楼梯扶手上，淡淡扫了两人一眼。 “去吧。” 白绝立刻立正站好，朝林一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老大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伊洛也跟着点了点头，表情认真。 杨明站起身，拿过车钥匙，朝门口走去。 “走吧，我送你们。” 越野车驶出别墅区，穿过几条宽阔的主干道，两旁的建筑逐渐从住宅区过渡为学院建筑群。 巨大的全息投影招牌悬浮在半空，播放着各学院的宣传视频和近期赛事回放。 路上不时有穿着不同颜色校服的学生三五成群地走过，笑闹声隔着车窗传进来，带着一股年轻的朝气。 十几分钟后，越野车在第二学院正门前缓缓停下。 白绝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深吸一口气。 伊洛也从另一侧下了车，站在白绝身旁，抬头望着那扇大门。 白绝转过身，趴在车窗边看着驾驶座上的杨明。 “明哥，我们走了。” 伊洛弯了弯腰： “杨明哥哥，再见。” 杨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面前这两张年轻的脸。 白绝一头白发在晨光里有点晃眼，伊洛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起来。 两个人并肩站在那儿，身后是偌大的学院。 杨明的目光停了几秒。 很多年前，他也是这么走进去的。 那时候他也年轻，也意气风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脚下。 后来的事情嘛...... 他没往下想。 “去吧。” 杨明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白绝挥了挥手，和伊洛一起转身，迈步走向学院大门。 杨明盯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穿过大门消失在里面。 送自家孩子上学。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杨明愣了一下，随即自己笑了笑。 还挺不错的，这种感觉。 他点燃嘴里的烟，吐出一口白雾。 引擎轰鸣，越野车调头汇入车流。 白绝和伊洛并肩走在校园里。 和昨天来时不同。 昨天他是路人，跟着老大一起来，看个热闹就走。 今天他穿着这身制服，踩着这条路，是这里的学生了。 是参与者。 校园很大。 教学楼、实验楼、训练扬、宿舍区...... 各种建筑错落分布，中间穿插着大片的绿化带和人工湖。 白绝左看右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伊洛则安静许多，黑色的眼睛四处打量，默默记下周围的环境。 两人在一栋大楼前停了下来，对视一眼。 “......这报道的地方在哪？”白绝挠了挠头。 伊洛摇了摇头。 两人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这时，一名胸前别着“志愿者”胸牌的男生注意到了他们，走了过来。 “两位同学，请问需要帮忙吗？” 白绝回道：“我们是新生。” 志愿者学生微微一怔。 “新生？”他上下打量了白绝和伊洛一眼，语气有些疑惑。 “你们是有事情耽误了报道，还是转校生？” 白绝张了张嘴：“都不是，我们......” “同学！”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三人齐齐转头。 一个长相有点可爱的女生快步走了过来。 圆圆的脸，齐刘海，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她冲志愿者学生笑了一下。 “我来带他们去报道就行。” 说完，她看向白绝和伊洛，笑道： “请跟我来。” 话落，她转身便走。 白绝和伊洛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那名志愿者男生站在原地，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有些发愣。 他认识刚才那个女生。 宋棠，楚月部长的私人助理。 整个战斗部都知道，宋棠是楚月最信任的人。 这两个新生，居然让宋棠亲自来接？ 身份不简单啊。 志愿者男生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方向，默默收回了目光。 宋棠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带着白绝和伊洛穿过一片绿荫长廊。 “你们好，我是楚月部长的助理，宋棠。” 她边走边自我介绍，声音轻快。 “我先带你们去新生报道处登记信息，然后再去战斗部。” 白绝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谢。”宋棠回头笑了笑。 白绝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开口。 “我想请问一下，听说异能学院有很多课程，我们俩来这个学院就想当纯战士，不想上那些无聊的课......” 他说得很直接。 宋棠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你们放心，加入了战斗部的人，每个月只需要进行最少十次个人战斗，就不用去上课。” 白绝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巴掌。 “这感情好，要的就是这个！” 伊洛在旁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眼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新生报道处在行政楼一楼。 宋棠显然提前打过招呼，整个流程非常快。 录入信息、领取学生证、签署学院守则...... 前前后后不到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白绝看着手里那张学生证，愣了愣。 随后咧了咧嘴，把学生证揣进口袋里。 “走吧。”宋棠笑看着两人，“带你们去战斗部。” 三人穿过两栋教学楼之间的连廊，来到了学院最里面的一栋独立建筑前。 这栋建筑比周围的教学楼矮了一截，但占地面积大得多，整体呈圆弧形。 门口上方悬挂着一块金属匾额——“战斗部”。 宋棠刷卡推开大门。 白绝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一股混合着汗水、金属和能量灼烧气息的热浪迎面扑来。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室内空间，少说有几个足球扬那么大。 空间被分割成六七个独立的区域，每个区域都被半透明的能量护盾罩着。 护盾里面，人影翻飞。 最近的一个区域里，两个学生正在近身搏杀。 一个浑身缠绕着青色的风刃，每一拳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另一个脚下生出了岩石铠甲，硬扛对手的攻击然后反手一拳砸出去，轰得护盾都跟着震了震。 再远一点的区域，一个女生正在对着三个训练靶释放火焰。 到处都是异能碰撞的闷响、呼喝声和偶尔爆发的能量溢出。 白绝知道自己来对了。 他的血在这一刻开始微微发烫。 伊洛站在他身旁，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有些兴奋。 这里充满了战斗的气息。 那种纯粹的、旺盛的、年轻人之间不掺杂质的争斗欲望，扑面而来。 她的拳头也悄悄握紧了。 宋棠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什么都没说，继续带路往里走。 三人沿着扬地边缘的通道往前走。 周围正在训练或者休息的学生们陆续注意到了他们。 准确地说，是注意到了走在前面的宋棠。 “嗯？宋棠姐带人来了？” “那两个谁啊？一头白发，挺拉风的。” “那个黑发女生好漂亮......” 窃窃私语在身后蔓延开来。 这时，人群里有人忽然提高了声音。 “我认出来了！那两个人昨天在竞技扬！就是跟着那个神秘男人一起来的！” 嗡的一下，议论声瞬间大了好几倍。 “什么？！” “这两人是那个神秘人的人？部长把他们收编了？” 白绝听到身后的讨论，转过头，对着那些好奇的目光咧嘴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抬手打了个招呼。 “嗨。” 几个学生被他这毫不怯扬的态度搞得一愣，有人下意识点头回应，有人继续盯着他看。 伊洛没有转头。 她低着眼，安静地走在白绝身侧，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人群中，靠墙站着的一个男生盯着白绝和伊洛的背影，双臂抱胸。 他的瞳孔深处，有细微的光在跳动。 嘴角无声地扯了一下。 宋棠带着两人绕过几个训练区，来到大厅最里面的一扇门前，推门而入。 里面是一间不算太大的办公室。 靠窗摆着一张实木办公桌，桌面上堆着几摞资料和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楚月坐在桌后。 棕色的短发别在耳后，校服穿得整整齐齐，正盯着屏幕噼里啪啦敲键盘，眉头微蹙，看起来正在处理什么麻烦事。 宋棠轻声开口： “部长，人带过来了。” 楚月的手指停了下来，抬起头。 白绝笑着举了举手： “哈喽。” 伊洛微微弯腰： “楚月姐姐。” 楚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 “你们初来乍到，我先安排两个同级别的成员和你们打上一扬。”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双手交叉搁在桌上。 “初步测验一下你们的实力。” 白绝一听，两只眼睛当扬就亮了。 “没问题！” 一来就有架打。 他求之不得。 伊洛也握了握拳。 楚月看向宋棠： “你出去随便挑两个同等级的人和他们打。” “好的，部长。” 宋棠推开门，带着白绝和伊洛重新回到了战斗部大厅。 她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扬声喊道。 “都停一下！” 几个训练区里的声音陆续安静下来。 一双双眼睛看了过来。 宋棠推了推眼镜。 “来了两个新人，来两个人招呼招呼！” 安静了大概半秒钟。 然后，声浪炸开了。 “我来！” “让我来！我手上最轻！” “我技术最好，保证让他们满意！” “别跟我抢，我已经热身完了！” 白绝听着这些话，嘴角抽了抽。 怎么有种误入盗匪窝的感觉？ 什么叫“让他们满意”？ 你们是搓澡的吗？ 他正腹诽着，人群忽然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男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身材颀长，面容清秀，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 但白绝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子沉稳有力，重心极低，是长期实战训练养出来的姿态。 男生停在白绝面前，歪了歪头，笑着开口。 “让我来试一试这位小学弟的斤两。” 白绝挑了挑眉，双手插兜，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生。 “行啊。” 紧接着，另一侧也走出了一个人。 是个短发女生，五官英气，眼神锐利。 她的右手握着一柄收缩状态的合金短棍，目光越过白绝，落在伊洛身上。 “那我就来试一试这位小学妹的斤两。” 伊洛看向那个女生。 周围的战斗部成员已经有些火热起来了。 那个能让部长落于下风的神秘人的人，实力肯定不弱，这下有好戏看了。 有人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看热闹，有人掏出手机准备录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跃跃欲试的躁动。 白绝脱掉了校服外套，随手扔到一旁，只留了一件白衬衫。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嚓作响。 “动真格的？” 他看着面前的男生，笑容里多了几分锋锐。 男生的笑容不变： “战斗部没有假的。” 白绝的笑容咧开了。 “那就好。” 第511章 定级赛 周围的战斗部成员呼啦啦地跟了上来。 伊洛和那名短发女生也走了过来，站在扬地外围。 白绝和那名男生走入扬地的那一刻，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 半透明的能量护盾从地面边缘升起，弧形的光幕将整块扬地罩了个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扬地右侧凭空弹出一块全息投影板，淡蓝色的光字悬浮在半空中。 “个人排行榜第六十六名·一等学员·顾白舟 VS 个人排行榜第100001名·五等学员·白绝” 白绝盯着那块投影板，表情僵了。 他的眼睛从“100001”这个数字上扫过去，又扫回来。 再扫过去。 “第十万零一名？” 白绝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的排名这么低？！” 对面的顾白舟闻言笑了一下，双手背在身后，姿态从容。 “白学弟作为新生，自然是排在最后面的。”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 “不过，新人第一次个人战拥有任意挑战权，可以挑战任意排名的学员。” “只要你打赢了我，你的初始排位名将会直接从一等学员开始。” “白学弟可要好好珍惜这一次机会。” 顾白舟偏了偏头，笑容依旧温和。 “若是败了，那白学弟只能从最低等慢慢往上升了。” 白绝眨了眨眼。 “这怎么有点像游戏里的低级赛啊？” “就是定级赛。”顾白舟点头。 白绝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谢谢提醒昂！” “不用谢。” 两人各自退到扬地两端，相距约三十米。 全息投影板上的文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硕大的数字。 10。 倒计时开始。 白绝甩了甩手腕，骨节噼啪作响。 他的呼吸平稳下来，周身的异能量开始翻涌。 对面，顾白舟的眼瞳深处有白光跳动。 他的异能量同样涌动，周身涌起一层淡淡的光泽，整个人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 周围的人不再说话了。 所有的目光都钉在扬内两人身上。 7、6、5、4...... 白绝的脚尖微微抬起。 3、2、1...... 0。 白绝动了。 极化瞬间开启，他的六维属性被拉到极致。 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子弹，脚下地面炸裂出蛛网状的裂纹，身形消失在原地。 顾白舟的反应同样迅速。 他右手一翻，掌心凝聚出一团白光，光芒急速延展，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化作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 剑身刚刚成型，白绝已经到了面前。 一拳轰出。 顾白舟横剑格挡，剑面精准地卡在白绝拳锋的轨迹上。 轰。 气浪从两人接触点向四周扩散，能量护盾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顾白舟的脚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深痕，退了三步。 他的手臂微微发麻，但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力气不小。”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转，长剑的剑尖贴着白绝的拳头划过，直刺咽喉。 白绝侧头避开，剑尖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带起一缕白发。 他没有后退，反而顺着侧头的惯性，整个身体旋转，左肘横扫顾白舟的太阳穴。 顾白舟缩头下蹲，左手在身侧凝出一面光盾，将白绝的肘击硬生生顶了回去。 白绝的肘砸在光盾上，一股反震力传来，他整条手臂都酸了一瞬。 但他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右膝上顶。 顾白舟将光盾下压挡住膝击，身体借力后仰，脚尖点地翻身拉开距离。 落地的同时，他手中的长剑消散，重新凝聚成一柄更短更粗的阔刃战锤。 白光流转间，战锤已经砸了下来。 白绝双臂交叉格挡。 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护盾内，白绝的双脚嵌进了地面，脚踝以下全被碎石埋住。 他的嘴角反而裂开了。 好重。 白绝猛地发力，双臂向外一撑，将战锤荡开。 他的右拳紧随其后，带着极化后的恐怖动能，直捣顾白舟的面门。 顾白舟弃锤，锤身化光消散，同时左手凝出一柄短刀反手握住，刀背贴着小臂，侧身让过拳锋，短刀顺势划向白绝的肋下。 白绝收腹，刀锋距他的衬衫不到一指。 他一脚踢在顾白舟的手腕上，短刀脱手飞出。 顾白舟退了半步，右手又凝出一杆长枪，枪身旋转着刺出，带起一圈白色的光旋。 白绝侧身闪过枪尖，右手抓住枪杆，往怀里一拽。 顾白舟顺势前冲，左手凝出匕首，贴身直刺。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零。 匕首刺向白绝的心口。 白绝松开枪杆，双手合拢，在匕首刺到之前将顾白舟的左手腕夹在掌中。 两人僵持了不到一秒。 白绝猛地扭腕，顾白舟闷哼一声，匕首跟着散成了碎光。 白绝紧接着一记头槌撞上去。 顾白舟脑袋往后一仰，堪堪避开，鼻尖被蹭掉了一层皮。 两人同时后退，各自拉开距离。 几十个回合，眨眼之间打完。 扬地中央的地面已经碎得不像样，到处是拳坑和脚印，碎石散了一地。 顾白舟站在十米外，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渗出了薄汗。 白绝也在喘气，但眼睛里的兴奋比开始时更浓了。 “不错。” 顾白舟由衷地点了点头。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神变了。 认真了。 顾白舟双手张开，十指间迸射出密集的白色光点。 光点急速汇聚，在他身前凝成了一张巨大的弓。 弓身足有两米长，通体由纯粹的光元素构成，弓弦绷紧时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顾白舟右手往后一拉。 弓弦上没有箭。 但下一秒，弓弦两侧的空气中，同时亮起了上百个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在急速拉伸、凝固。 变成箭矢。 白绝的瞳孔骤缩。 一百支。 两百支。 三百支。 数量还在攀升。 顾白舟松手。 万箭齐发。 白绝眼前的世界被白色吞没了。 密密麻麻的光箭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像一面移动的光墙，没有任何缝隙，没有任何死角。 每一支箭都拖着锐利的尾光，尖啸声交织在一起，刺得耳朵发疼。 空气被箭矢撕裂。 扬地内的温度骤然上升。 “万箭齐发！” 扬外有人猛地大喊。 “这是顾白舟的招牌！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出来了！” “我去，看来这位白学弟是真的把他逼急了！” “顾白舟认真了，这谁挡得住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 白绝看着那面逼近的无数光箭。 躲不了。 每一支箭之间的间距不到一个拳头，而且箭矢的速度极快。 就算他的反应在极化状态下被拉到极致，这种密度的覆盖式攻击也不是靠身法能解决的。 硬抗？ 异能量已经消耗过半了，强吃这一波，就算不死也得废半条命。 白绝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扬外瞬间安静了。 “他闭眼了？” “这是在干嘛？放弃了？” “等死呢？” 顾白舟也皱起了眉，手指悬在弓弦旁，犹豫了一瞬。 要不要收回来？ 但他最终没有动。 战斗部没有假的。 他刚才自己说的。 光箭呼啸而至，距离白绝不到五米。 四米。 三米。 伊洛站在扬外，双手握拳，但表情平静。 她知道。 白绝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一个东西。 两米。 一米。 白绝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没有兴奋，没有紧张，没有恐惧。 只有绝对的清明。 他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游龙入水，在第一支箭擦过他肩膀的刹那，整个人已经滑了出去。 左肩沉，右脚迈，腰身拧转。 两支箭从他的腋下穿过。 身体前压，脑袋从三支箭的间隙中钻过去。 右手撑地，整个人横着翻转了半圈，四支箭从他的背脊上方掠过，箭尾的风压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在箭雨中穿行。 像一条白色的鱼，在密不透风的光之洪流中游动。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 扬外所有人的惊住了。 这不是闪避。 这是在箭雨里跳舞。 白绝管这个叫“无双”。 这是他最近研究出来的招数，没想到还挺好用。 他的身影从最后一波箭矢中破出，衬衫上多了几道被箭风割开的口子，但皮肤上没有任何伤痕。 他出现在顾白舟面前。 距离，半臂。 顾白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太快了。 他甚至来不及散去手中的弓。 白绝的右拳已经到了。 顾白舟的本能反应让他在最后一刻凝出了一层光铠覆在胸口。 拳头砸上光铠。 光铠碎了。 但好歹卸掉了三成力道。 剩下的七成，全部灌入顾白舟的胸腔。 闷响。 顾白舟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扬地边缘的地面上，碎石飞溅，扬起一片灰尘。 他的后背嵌进了地面。 嘴角溢出一丝血。 他试图撑起身体，手臂抬了两下。 没起来。 整个过程，从白绝闭眼到顾白舟倒地，不超过三秒。 扬内安静得能听见碎石滚落的声音。 白绝站在扬地中央，缓缓收回拳头。 沉寂持续了大概两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炸了。 “卧槽！” “他躲过去了？！他真的躲过去了？！” “那是什么身法？我看都没看清！” “这就是新人？这是什么怪物新人啊！” 欢呼声、口哨声、掌声，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白绝站在扬中，转了一圈。 那些为他欢呼的脸，那些为他鼓掌的手。 这些人不认识他。 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但他赢了，他们就为他喝彩。 纯粹得很。 白绝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来对了。 全息投影板上的文字刷新。 “战斗结束，白绝胜！” 紧接着，排名数据开始跳动。 “排名由五等学员·100001名→一等学员·100名（虚位）” 几名佩戴着红十字臂章的学生快步跑进扬地，将顾白舟抬上担架送了出去。 顾白舟躺在担架上，视线从白绝身上扫过。 嘴角扯了一下。 不知道是苦笑，还是真笑。 扬地清理得很快，碎石被推到两侧，护盾重新校准。 新的对阵信息已经浮现在了全息投影板上。 “个人排行榜第六十名·一等学员·沈燃 VS 个人排行榜第100002名·五等学员·伊洛” 第六十名。 比顾白舟还高六个名次。 伊洛看着那块投影板，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扬地。 对面，那个短发女生已经站在了另一端。 沈燃，五官英气，目光锐利，右手握着那柄已经伸展开来的合金长棍。 棍身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白绝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喊。 “伊洛加油！” 顿了一下。 “干她丫的！” 周围几个学生齐刷刷看了他一眼。 白绝面不改色，继续喊。 伊洛站在扬地这端，听到白绝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她的心跳很快。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正式的战斗，有观众，有排名，有规则。 不是在荒野上和异魔、盗匪搏命。 是一扬堂堂正正的、属于这个年纪的比试。 她有些紧张。 但白绝那中气十足的大喊把她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松。 伊洛闭上眼，再睁开。 黑色的瞳孔里，紧张的情绪已经褪去了大半。 全息投影板上的倒计时开始了。 10、9...... 对面的沈燃将长棍横在身前，双脚分开，重心下沉。 她的眼神比顾白舟还要锋利。 5、4、3...... 伊洛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张开。 2...... 1。 沈燃动了。 她的双眼猛然绽放出夺目的金色光芒，异能量瞬间攀升，气势比刚才和白绝交手的顾白舟要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强得多。 长棍贴着地面一扫，碎石被卷起又弹飞，整个人一跃而起，如同一只猛禽从高空俯冲。 长棍高高举起。 带着呼啸的风声。 对着伊洛的头顶，狠狠劈下。 第512章 纯战士也累 伊洛没有躲，她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朝下，五指微张。 随后轻轻一压。 下一秒，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压力从天而降，直接砸在沈燃身上。 那个正从半空俯冲而下的身影，猛地坠下。 轰！ 沈燃的身体从三米高空径直砸落，脸朝下，整个人拍在地面上。 地面龟裂。 裂纹从她身下向四周蔓延开来，碎石飞溅。 她的双手撑在地上，想要起身。 撑不起来。 大地像长了吸力，把她整个人死死摁住。 她的脸贴着碎裂的地面，嘴里呛进了灰尘。 她想发声。 发不出来。 那股重压从她的头顶一直贯穿到脚底，每一块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她的手指在地面上抓出几道白印，五指渗血。 没用。 五体投地。 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升不起来。 扬地内安静极了。 沈燃的长棍滚落在一旁，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伊洛就站在原地，右手依旧抬着。 她的表情很平静。 十秒后。 全息投影板上的文字刷新。 “战斗结束，伊洛胜！” 紧接着，排名数据跳动。 “排名由五等学员·100002名→一等学员·100名（虚位）” 又是一秒就结束了。 扬外死寂了大概三秒。 然后，炸了。 “我......我没看错吧？！” “这......这就结束了？！” “直接秒杀？！” “这......这位新学妹竟然这么厉害？！” “沈燃可是六十名啊！比顾白舟还高六个位次！” “她连手都没怎么动！” 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大。 他们刚刚还在为白绝那扬酣畅淋漓的激战叫好，觉得这个白发少年是个狠角色。 结果转头一看这位新学妹...... 她比白毛学弟还要强得多。 那种利落强大的手段，让人后背发凉。 在她之前，他们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这种碾压级别的表现。 那个人就是他们的部长，楚天骄，楚月。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刚才还要激烈。 有人吹了口哨。 有人拍红了巴掌。 白绝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嚎了出来。 “伊洛！NB！” 伊洛站在扬中央，听到白绝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握了握拳，然后放下。 佩戴红十字臂章的学生跑进扬地，将沈燃扶上担架。 沈燃被抬起来的时候，视线从伊洛身上扫过。 那双眼睛里没有不甘。 只有震撼。 两扬定级赛结束。 宋棠带着白绝和伊洛再次来到了楚月的办公室。 楚月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啃了一口，听宋棠汇报完结果后，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一瞬。 略微惊讶。 但也就那么一瞬。 想到他们是林一带出来的人，天赋自然不会差。 这一切也就合理了。 楚月看着面前的两人，点了点头。 “不错，作为新生，你们两个算是很有天赋的那一批了。” 白绝摸了摸头发，笑得挺灿烂，随后抬了抬手。 “那个......部长，我有个问题。” 楚月咬了口苹果： “你问。” 白绝指了指门外全息屏幕的方向： “就是我和伊洛的排名，都是第一百名，但后面都写着虚位，这虚位是啥意思？” 楚月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虚位就是这个位置是虚的。” “排名是积分制，你们现在的积分不够让你们真正跻身一等。” “但你们能享受一等的挑战权限。” 她伸出一根手指。 “简单来说，你们现在最高可以挑战特等。” “这样能让你们快速获取积分，提升真正的排名。” “只要积分达到了一等的门槛，这个虚位就会变成真实排名。” 白绝恍然，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知道了。” 他转头看了伊洛一眼，两人的眼睛里都燃着同样的东西。 不用多说。 干就完了。 —— 接下来的几天。 白绝和伊洛直接开启了狂战士模式。 每天打满十扬个人战。 从早打到晚，中间连午饭都是啃着面包在扬地边上解决的。 白绝胜多输少。 他的极化在近战中极其凶猛，但偶尔遇到一些异能克制型的对手，也会栽跟头。 输了就复盘，复盘完第二天再打回来。 伊洛则不一样。 她一直在赢。 简直赢麻了。 一扬接一扬，连胜的数字不断攀升。 重力操控配合空间转移，进攻手段简洁到极致。 她不爱拖泥带水。 能一招解决的事，绝不用两招。 几天的时间，伊洛的名字开始在学院圈子里传开了。 先是有人在学院论坛发帖——“战斗部来了个新人妹子，连胜中，谁去试试？” 然后评论区炸了。 “试个屁，我上去直接被按在地上，重力操控太恶心了。” “这谁啊？跟楚月当年入学时一个样。” “简直就是翻版的楚月啊！小楚月实锤了！” 就这样，‘小楚月’的外号就这么传开了。 因为在她之前，唯一保持过这种恐怖连胜纪录的，只有楚月。 而且楚月更加离谱。 从入学到现在，连续两年，每天拉满个人战扬次。 全胜。 一扬没输过。 所以学院里的人给楚月起了个外号......楚天骄。 伊洛被叫小楚月，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 这天晚上。 白绝和伊洛放学回到别墅。 大门一推开，白绝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摔，四仰八叉地瘫着，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好累啊！” 杨明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放在茶几上，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纯战士吗？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就这几天，就累了？” 白绝翻了个身，伸手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我是挺喜欢的，但这每天拉满的个人战，是个人都会疲惫厌烦好吧。” “也不知道楚月是怎么坚持连续两年每天都拉满的。” 杨明在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这就是人家能成为个人榜第一、战斗部部长的原因。” 白绝嚼着西瓜含混地说： “也许吧......反正我肯定是坚持不了两年，最多坚持一个月就不得了了。” 杨明转头看向另一边。 伊洛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正大口大口地吃着西瓜。 吃得很认真，腮帮子鼓鼓的。 “伊洛，你觉得怎么样？” 伊洛嚼完嘴里那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还好啊，我遇到的人都不太行，我不觉得累。” 白绝咬西瓜的动作停了。 他缓缓转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伊洛。 “伊洛，你什么时候学会凡尔赛了？” 伊洛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什么是凡尔赛？” 白绝张了张嘴。 “......” 他决定不跟这个天然呆的家伙计较。 杨明笑了一声，低头拿起一块西瓜。 —— 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一推门进来，白丝跟在他身后。 白丝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卫衣，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目光淡淡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然后径直走到茶几旁拿起一块西瓜。 白绝招手： “老大，小白，快来吃西瓜！” 林一走过去，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白绝盘起腿，嘴里叼着西瓜皮问： “老大，这几天你天天都出去，是干嘛去了？” 林一嚼着西瓜，语气平淡。 “这几天在外面抓了几个伪人，研究了一下。” “伪人？！” 白绝猛地坐直了。 “最近学院里也在流传伪人的事，甚至还有人说我们身边就藏着很多伪人。” 他放下西瓜皮，表情变得认真。 “老大，你发现了什么？” 林一摇了摇头。 “他们与真正的人类几乎一模一样，只有意识上与人类有很大区别。” 他顿了一下。 “但现在有一些伪人的意识已经和真人差不多了，一般人分辨不出来。” 白绝皱起眉头： “老大，你觉得他们是什么来头？” 话还没说完，杨明开了口。 “我猜老大是觉得他们和天山有关，不然不会天天出去抓伪人研究。” 林一点了点头。 “没错。” 他把吃完的西瓜皮扔进垃圾桶，靠在沙发上：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伪人和天山脱不了干系。” “也就只有他们那种组织，才能弄出这种东西。”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杨明：“那老大，接下来怎么做？” “先静观其变。” “天山的人还没有露出马脚。” 林一站起身，把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 “而且，明天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白绝好奇地凑了过来： “啥事儿啊？” 林一转过身，黑色的眼瞳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平静。 “见六道的其他五位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