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 第1201章 浦城之战,计划提前(1) 队官、哨长们围聚在草丛间低声商议,片刻便达成一致,口径出奇统一: 只偷劫降兵与被强征的百姓,绝不动吴三桂本部精锐,也暂时不碰凶悍难制的南洋蛮兵。 理由再充分、再现实不过: 降兵数量庞大,成分杂乱,军中并无主簿逐人精细造册登记。 只要不是一下子缺去一半,十万八万人莫名消失,完全可以用溃逃、失散、战死、溃散搪塞过去,混乱之中,根本查无可查、追无可追。 快应队最终选定的动手地点,也正是鹭峰山脉深处。 这里山高林密,崖陡谷深,既便于隐蔽行踪,又方便临时藏人。 只要把偷袭救下的降兵与百姓一拽进深山密林,转眼便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任凭吴三桂大军再如何搜山,也寻不到半分痕迹。 众人心中依旧抱着那一条简单却粗暴的道理: 先把人从虎口抢出来再说,饿上几天死不了人,活下来,才有以后。 郑洪逵一身劲装立在浦城南门外宽阔的校场上,腰悬长刀,面容冷峻,正亲自督练着刚刚征募来的数万新军。 校场上尘土随着兵士沉重的脚步漫天飞扬,混着粗重的喘息与震天的喊杀声,震得周遭苍翠的山林都微微发颤,枝叶簌簌作响。 新兵征募的事宜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四面八方的青壮源源不断从周边各县涌来,填鸭似的汇入队伍,让他从早到晚连片刻喘息的清闲都没有,眼底布满了淡淡的红血丝。 此番入浦城,他随身带来了一千余名忠心耿耿的精锐亲兵,皆是跟随郑家多年的老卒,其中两百人早已被分派往乡下各村各镇继续募兵,留在身边的八百亲兵,被他精细拆分成整整一百个督训小队,分头看管、操练着这五万毫无战阵经验的新军。 每日操练时长至少四个时辰,从破晓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斜,并非他不想加练加码,实在是军械短缺到了令人头疼欲裂的地步。 铁制长刀、长矛寥寥无几,堆在角落寒酸得可怜,大半新兵手里还紧紧攥着临时削尖的竹矛、竹刀,粗糙的竹节磨得掌心发红,连最基础的刺杀、格挡、队列阵型科目都没法全面铺开训练,只能先咬牙苦练体力、基础阵型与临阵胆气。 就在郑洪逵全神贯注盯着新军操练、对周遭危机毫无察觉之际,吴三桂的六十万大军早已如黑云压城般,悄然推进到了浦城北门外五十里处。 一眼望不到头的营寨连绵不绝,各色旌旗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遮去大半,气氛肃杀得令人窒息。 吴三桂立马高坡,望着浦城方向淡淡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笃定,当即派出数十名精干哨探,乔装成走村串户的商贩、逃荒避难的流民,企图悄悄混进城内,趁其不备一举控制城门与要害。 而郑洪逵此刻毫无半分防备,压根没料到会有军队突然偷袭。 他身为建宁府福建行都司指挥使,名义上早已归附南京弘光朝廷,而弘光朝廷一心只想拉拢郑家稳固江南半壁江山,别说派兵进犯,就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对郑家说,在他笃定的认知里,福建境内根本不可能爆发任何官方战事,整座浦城的防御松懈到了极点,城门守卫懒懒散散,城防工事更是形同虚设。 正因这般致命的大意,浦城县城毫无悬念地落入了吴三桂手中,几乎没响起像样的抵抗声。 吴三桂轻骑入城,占城之后却丝毫没有驻守经营的意思,在他这位志在天下的统帅眼里,这座偏僻小城不过是征途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落脚点,用完便弃,根本不值一提,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可往往越是觉得一切尽在掌握,越容易生出意想不到的纰漏。 顺利占据浦城后,吴三桂的主力大军即刻遵令继续开拔,向南占领建宁府城。 可他麾下那些骄横惯了的本部兵马却赖在城里死活不肯走,纷纷窜进街边小店寻酒作乐,肆意劫掠财物、欺扰百姓,纵情快活,只坐等后方辎重缓缓赶来。 浦城本就只是个弹丸小县,巴掌大的地方,街巷狭窄,屋舍低矮,哪里容得下如潮水般的六十万大军落脚歇息? 不过半日功夫,城内便拥挤不堪,混乱四起。 吴三桂见状脸色一沉,当即厉声下令,四十万降军作为前锋即刻启程,继续向南推进,直奔建宁府城地界休整待命,敢有一人在浦城滞留不前,一律以军法论处。 偏偏就是这么不凑巧,此时的郑洪逵,还在城南五十里外的校场上领着新军热火朝天地操练,喊杀声震彻山野,谁也不曾料到,两支毫无预警的大军竟会在此地迎头撞上,一场猝不及防的惨烈遭遇战,就此不可避免地轰然爆发。 两边其实都没有半点临战准备,连最基本的前锋斥候警戒都未曾布置。 郑洪逵麾下的五万福建新兵,连日来埋头苦练,心里只盼着能早日被正式选入郑家军,吃上一口安稳军粮,个个都铆足了浑身力气,虽手里攥的只是削尖的竹矛、粗陋的竹刀,装备破烂得不堪入目,可少年人血气方刚,精气神半点不弱,胸膛挺得笔直,队列也练得有模有样。 而对面开过来的四十万降军,成分杂得吓人,士卒全是从江南十几个府城、几百个县城的旧营兵里强行收拢裹挟而来,从未接受过统一规整的操练,队伍拖拖拉拉、混乱不堪,别说整齐划一的方阵、严明有序的行军队列,压根就是几百支松散拖沓、毫无章法的散兵游勇硬凑在一起,远远望去,人头攒动乱糟糟一片,连旗帜都东倒西歪。 起初,校场上的浦城新军只是好奇地抬眼张望了几眼,压根没把这支衣衫不整的队伍放在心上,依旧握紧竹矛稳稳操练,脚步队列半分不乱。 倒是郑氏的亲兵们多留心瞅了几眼,见对方衣甲破烂、穿戴五花八门,连一身正经的大明官军制式军装都没有,只当是郑家其他募兵小队从乡野新征来的新兵,一时疏忽大意,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心。 喜欢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2章 浦城之战,计划提前(2) 郑洪逵这边漫不经心,毫无防备,可对面的降军队伍却瞬间炸了锅。 四十万彻头彻尾的乌合之众,哪怕此刻冲在最前面的只有几万前锋,可仗着人多势众,骨子里早已生出一股盲目的嚣张与自信。 在他们混沌的认知里,这乱世之中,目之所及、手持兵器的全是拦路的敌人,哪管什么青红皂白、敌友身份,为了活命、为了抢功邀赏,冲上去打就是唯一的道理! 前锋队伍里不知是谁率先嘶吼一声,如同点燃了炸药桶,无数降兵立刻红着眼嗷嗷乱叫,乱哄哄地朝着校场上的新军疯狂冲了过来,杂乱的喊杀声、沉重的脚步声、破旧兵器的碰撞声瞬间搅成一团,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别看这群降兵战力稀烂、军纪涣散到了极点,手里的家伙事却一点也不拉胯—— 全是实打实的精铁刀枪,刃口寒光闪闪,映得人眼发花。 只可惜这些精良兵器握在一群乌合之众手里,劈砍刺戳全是乱挥乱打,毫无招式章法可言。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仗着人多势众,嗷嗷怪叫着潮水般冲了上来,气焰嚣张至极。 这边的福建新兵本就憋着一股狠劲,连日埋头苦练,只为争一口气、吃上郑家的安稳粮。 此刻眼见这群来路不明的泥腿子竟敢无端挑衅、挥刀相向,当场被激起了冲天火性,骨子里山里人好勇斗狠、抱团死战的悍勇瞬间炸了锅,哪里还忍得住半分? 数万新兵齐齐怒吼出声,声浪直冲云霄,握着竹矛便悍然迎上,人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打定主意要把这群狂徒狠狠收拾一顿。 一场荒唐至极、却又惨烈无比的混战,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在校场上轰然爆发。 降兵们握着锋利的铁刀长枪,招招往要害招呼,却乱打一气,全无战阵可言; 新兵们穿着简陋的竹甲,手里攥着粗陋的竹刀竹矛,反倒队列齐整、进退有据,连日操练的招式有模有样,齐声喊杀整齐划一,那股悍不畏死的气势,瞬间便压过了对面的乌合之众。 短短半刻钟不到,战局胜负便已清清楚楚地显现—— 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降兵前锋,竟然被这群拿着竹制兵器的新兵,硬生生打崩了! 其实降兵起初并没这么不堪一击,可他们一出手便下了死手,刀锋过处,当场便有新兵倒在血泊之中。 这一幕彻底将对面的新兵逼急、惹红了眼,这群青壮平日里只知招兵处优胜劣汰的残酷,却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生死厮杀。 此刻眼见朝夕相伴的同乡同伴惨死眼前,顿时同仇敌忾,抱团之心暴涨,乡土情谊在生死关头被彻底点燃,人人眼中都燃起了疯狂的血色。 新兵们再不犹豫,纷纷咬紧牙关下了死手。 有人弯腰疾冲,捡起地上降兵掉落的真刀真枪,反手便朝着敌军狂冲反杀,动作迅猛如虎。 降兵们虽握着从马尼拉远来的精良军械,身上却连一片最粗劣的甲胄都没有,近乎赤身裸体暴露在刀锋矛尖之下。 失去防护的肉身,在铁器面前脆弱如纸糊一般,眨眼间便惨叫着躺倒一大片,伤亡数量急剧飙升,先前那股盲目嚣张,早已被恐惧与慌乱彻底冲散。 而新兵身上的竹甲看似简陋粗糙、一碰就碎,此刻在乱战之中却意外地管用。 寻常降兵虚浮无力的劈砍削划,根本破不开这层竹片防御,只要不被铁枪直直戳中要害,基本都能护住身躯、安然无恙。 新兵们很快摸透了这层优势,眼中精光暴涨,立刻抱团结成密集小阵,肩并肩、矛同指,嘶吼着猛冲入混乱不堪的敌阵。 他们越杀越勇,心头翻涌着一股所向披靡的狂热气焰,只觉得眼前这些拿着精良铁器的敌人,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四十万降军队伍拉得太长,前后绵延十几里,宛如一条瘫在地上的长蛇。 前军早已在校场上杀得血肉横飞、乱成一锅粥,后军却还在拖拖拉拉、慢悠悠赶路,连前方爆发出的喊杀声都没听清,压根不知道前锋已经全线崩溃。 前军三万号称精锐的人马,竟被五万拿着竹矛竹刀的新兵彻底打崩。 死的死、伤的伤,要么横尸就地、血染尘土,要么瘫在地上哀嚎翻滚,连像样的反扑都组织不起来,完全不是对手。 这些新兵都是第一次亲手夺人性命,鲜血喷溅在脸上、身上,却没有半分不适与恐惧,只凭着一股山里人悍不畏死的蛮劲,越打越疯。 见一旁督战的郑氏亲兵冷眼旁观、没有半分阻止的意思,他们心头的血性彻底上头,眼神一点点变得凶狠炽烈—— 既然杀人是被默许的,那为了不被杀死,就只能先下手为强! 本就松散混乱的降兵阵营,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控制,当场演变成一场无指挥、无阵型、无目标的无头乱战。 没人懂得如何防守反击,没人知道该听谁的号令,甚至连眼前敌人是哪路兵马、为何而战都没弄清楚。 他们只能疯了一般挥舞手里的刀枪,闭着眼乱劈乱砍,只求不让旁人近身。 到最后,杀红了眼的他们,连身边站着的是战友还是敌人都分不清楚,自相践踏、自相残杀的惨状,比被新兵正面斩杀还要惨烈数倍。 哭嚎与惨叫混着兵刃入肉声,在校场上空久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四十万降兵纵然是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按常理说,也绝不该被区区五万新兵一触即溃。 可荒诞又残酷的事实,就这么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五十里方圆的旷野上,到处都是丢盔弃甲、四散奔逃的散兵,哭喊哀嚎、求饶惨嚎此起彼伏,听得人心头发紧。 那些手持竹矛竹刀、衣衫简陋的福建新兵,此刻竟像冲进羊群的饿狼,眼神凶悍如虎,出手干脆利落,每一刀挥出、每一矛刺出,都有人应声倒地或是仓皇溃逃,降兵那边,自始至终连一场像样的抵抗、一次整齐的反扑都组织不起来。 喜欢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3章 浦城之战,计划提前(3) 远处隐蔽的山坳密林里,一群快应队战士正举着远望筒,屏息凝神,死死盯着战场全貌。 众人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嘴里连连低呼惊叹,脸上明明白白写满了难以置信。 以他们精锐的眼光评判,这些新兵胜在悍勇无畏,却毫无章法,若是真对上训练有素的快应队,只需出动一千人,便能正面硬生生砍翻这五万人,耗时根本用不了多久。 可饶是如此,眼前一幕依旧足够震撼—— 就是这样一群拿着竹制兵器、从未上过战场、连血都没见过几次的新兵,居然一举打崩了足足八倍于己的降兵,这战绩,实在让见多识广的快应队队员瞠目结舌。 众人压低声音私下议论,纷纷断言,若是把这批敢打敢冲、悍不畏死的好苗子拉去挂甲屯,按快应队的标准集训一个月,打磨章法、配上铁甲利器,绝对能立刻蜕变成战场上以一当十的精锐锐士。 他们缺的只是规范训练和精良装备,而一名战士最珍贵的敢战之心、血性狠劲,他们一样不缺,样样都足。 队员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乾德皇帝的精兵计划,从来不是漫无目的四处拉壮丁、堆人头。 快应队的成立,本身就带着几分意外,更藏着大势所趋的必然。 皇家迫切需要一支指哪打哪、忠诚可靠的快速反应部队,可御马监与宫廷卫所人数本就有限,更致命的是,力量延续完全依赖太监,原来的天子亲军早已落寞,根本难以担起重任。 等到大明彻底重归兴盛太平,太监的数量和质量根本无法稳定保证,再想靠御马监护卫皇城、弹压四方变局,局限性太大,风险也太高。 而旧京营早已糜烂透顶,烂到了骨子里,将帅贪腐、士兵羸弱,乾德皇帝是打心底不敢指望。 直到后来,京鲁营在平乱、维稳、清剿流寇中表现得异常亮眼,敢打敢拼、服从指挥,皇帝才彻底下定决心,将这批人全数吸纳,优中选优,成了快应队最初的骨干班底,也为这支天子亲军,埋下了最坚实的一粒种子。 至于那些出身游击队的队员,原本根本不在快应队的选拔考量之内。 可偏偏就是这批野路子出身的汉子,在河套地区立下了不世奇功—— 他们凭着熟悉地形、机动灵活的本事,意外擒获了那群失去壮年男丁的游牧部落,更解救出在关外滞留百年、早已被朝廷遗忘的原榆林卫后人。 这些人与陕西遗留的兵镇军户混杂聚居,血脉纯正,弓马娴熟,战力本就不俗,一经收拢,便是现成的精锐火种。 且不说他们是首批攻入开封的功勋游击战士,单凭他们救出了一直流亡在外、誓死不降的陕西副总兵孙守法,又意外探明肃州六卫军户建制尚存这等惊天秘闻,便足以奠定收回河套、安定西北的不世功绩。 就凭这一桩桩、一件件实打实、溅着血的功劳,乾德皇帝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接纳他们。 人生际遇便是如此充满意外,人的前程命运,有时真的要靠一场天大的机缘,一步登天,也一步定终身。 这批游击队成员编入快应队后,接受新式队列、火器、战术训练时,个个刻苦到了拼命的地步,昼夜不歇,一身伤一身汗也不肯停下。 朱有建把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最终才算真正从心底接纳了他们,视作家门亲军一般信任,随后便启动了新义镇的营建工程,给了他们安稳扎根的根基。 再后来,他们在渝关伏击叛军中,出手狠辣、行动果决、配合默契,表现得异常优秀,更是让乾德皇帝龙颜大悦,彻底视作心腹精锐、掌中利刃。 不到四万的快应队战士,距离朱有建定下的五万员额,始终还差整整一万余缺口。 直到安平镇落成,那些为大明浴血奋战、鞠躬尽瘁的功臣眷属,被陆续接入镇中安享荣养,不少子侄孙辈自幼听着父辈祖辈的战史长大,个个立志继承先人之志,披甲从戎、誓死报国。 朱有建这才猛然想起,快应队那一万多空缺员额,终于有了最合适、最放心的人选。 可他划定的功勋子弟范围实在太广,不只限于文臣武将,连喋血沙场的普通士卒、殉国差役、忠仆义民都一并算入。 这么一来,消息一传开,一万六千多名额瞬间被抢得一干二净,报名者人山人海,远远不够分配。 朱有建略一思忖,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便顺势新设了棱堡守驻军卫,专司驻守各地棱堡要塞。 这支部队同样世袭,却不必像旧卫所那样屯田耕种、自给自足,名义上是守护功臣英灵、世代守御功勋台,祭奠先人,实则成了一支完全脱产、职业化的世袭边防精锐,粮饷军械全由朝廷直供,只听天子一人调遣。 棱堡军卫的薪俸,完全比照快应队的优厚标准,只是钱粮来源另辟蹊径,走的是一套全新的功勋田制度。 早年为了挽救垂死的大明,仓促定下的股东股田,诸多细则未曾周全,留下太多可钻的空子。 久而久之,朝堂内外已然悄悄冒出一批隐匿的大地主,田连阡陌,隐占人口。 如今即便改用管理费约束,将来时日一长,仍旧难保不会滋生豪强割据、私自治土的势头。 朱有建就此定下铁律,一笔划断旧例: 往后,朝廷股东,再也没有机会获封大量土地,土地之权,尽归朝廷。 大明新开拓的疆域,一律归入功勋田体系,按功勋台层级逐级分配,半点不乱。 皇帝心中,早已勾勒好明晰如铁的规矩: 一、 严格按功勋等级分配土地,不滥赏、不私授,一切以功劳说话; 二、土地所有权牢牢归大明所有,功勋家族只享有收益权,抽成两成归公,余下八成全归家族自用; 三、朝廷同步配套扶持政策,提供无息贷粮、贷种、贷工具,助其安稳经营,不致荒废。 喜欢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4章 浦城之战,计划提前(4) 公中提取的两成收益,首要用于修塘浚渠、铺设道路、兴办学堂等基础建设,剩余部分,便是功勋台与棱堡的常年维护费。 这笔钱用度有限,每年结余极为丰厚,正好足额供给棱堡军卫的薪俸粮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刚好支应。 这笔专款由内库监与民事司共管: 内库专管账目与钱粮存放,民事司负责监督核算、按期发放,两不相侵、互相制衡,从根子上堵死贪墨挪用的可能。 军卫内部,也定下了清晰分明的年岁规矩: 十八岁入伍,精壮之年披甲守土; 四十岁退役,体力衰退便不再上阵厮杀; 退役者不逐回乡里,直接转入棱堡设施维护,修缮工事、养护器械、巡守台堡,直到五十岁正式卸任养老。 一生衣食有靠,老有所养,不用老来流离失所。 棱堡本就兼具防御与居住功能,堡高墙厚,可驻兵、可安居、可御敌。 堡外周遭,还会陆续兴办作坊、货场、农圃、养殖场等各类实业,以堡兴镇,以镇养军。 至于具体能生出多少产业、何等气象,也只能等棱堡全面启用、世代驻守之后,随着岁月流转,才能一步步见出分晓。 浦城南郊那场荒唐又惨烈的战况,飞马传入城中时,吴三桂正与幕僚议事。 亲兵跌跌撞撞闯帐,话音未落,吴三桂已霍然起身,银甲上的鎏金狮纹都因他骤起的动作而震颤。 他脸色惊变,满眼骇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四十万大军,竟被郑氏五万新兵打崩了? 别说是久经战阵的锐士,就算是四十万头猪,漫山遍野赶杀,也断无这般一触即溃的道理! 这群废物,到底是怎么打仗的! 他怒喝一声,案上茶盏震得碎裂,当即点齐本部最精锐的五万人马,亲自披甲出城,决意坐镇指挥。 倒不是降兵已无力回天,而是他正好借着这场血战,给自家嫡系来一场真正的战场洗礼—— 这支军队在崇明岛操练日久,甲坚械利、队列严整,却从未经历过真正的腥风血雨。 只要这一仗扛得住、打得赢,便能从新兵蛋子,蜕变成真正的沙场老兵。 三万铁骑甲胄鲜明,当先开道,马蹄踏地如雷; 两万火枪兵肩扛燧发火铳,队列森严如墙,枪刺映日生寒; 就连半蛇野战炮组成的炮营,也轰隆隆紧随其后,炮车碾过泥地,烟尘滚滚,气势骇人。 溃散奔逃的降兵见吴三桂亲率主力出城,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哭喊着聚拢过来。 溃散的势头被硬生生稳住,原本崩溃的战线,在亲兵队的弹压下,一点点重新收拢。 吴三桂立在高岗之上,一身银甲白袍,在血火中格外醒目。 他冷冷扫视战场,手中令旗一挥,使出了一套早已打磨纯熟、今日首次完整施展的杀招: 先炮火覆盖,再火枪三轮齐射,最后铁骑冲锋。 这套战法,既有欧洲军队的整齐森严、火器齐射之威,又糅合了八旗骑兵的迅猛狠厉、穿插包抄之利,是他苦心糅合的新式战法。 炮营率先发威。 二百门野战炮齐声怒吼,八磅重的爆裂弹呼啸着砸向郑氏新兵阵中,每一发都炸出一团血雾,竹甲竹矛在重炮面前不堪一击,密集阵型瞬间被撕开数道缺口,惨叫震天。 炮火未歇,火枪兵已推进至百步之内,列成三排横阵。 随着旗语,第一轮齐射,铅弹如暴雨倾泻; 前排装填,第二轮齐射,火力不间断; 后排上前,第三轮齐射,彻底撕碎对方残存的抵抗意志。 三轮射罢,郑氏新兵死伤枕藉,悍勇之气被重火力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等新兵重整阵型,吴三桂手中令旗再挥。 三万铁骑分为两翼,如两道黑色洪流,从左右包抄杀出。 骑兵们马刀雪亮,借着冲势劈砍,又有善射者弯弓搭箭,仰射敌阵。 方才还势不可挡的福建新兵,此刻在重炮、火枪与铁骑的三重打击下,彻底陷入混乱,再也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这本该是用来对阵精锐大军的堂堂之阵、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此刻却用来对付一群只拿着竹刀、穿着竹甲的新兵,简直是杀鸡动用了屠牛刀,蛮横得近乎无赖流氓。 震天动地的炮火一响,郑氏新兵当场就被轰得彻底懵住。 铁弹在人群里横飞肆虐,硝烟滚滚遮蔽天光,这些方才还悍勇无畏的年轻人,哪里见过这般毁天灭地般的恐怖阵势? 连日苦练出来的整齐阵型,在炮火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得粉碎。 紧接着便是密密麻麻、连绵不断的排枪齐射,枪声轰鸣如滚雷,前排士兵成片成片倒在血泊之中,无边的恐惧像决堤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整支队伍。 混乱之中,真正死在炮火与火枪之下的新兵并不算极多,反倒是那些挤在一处、毫无掩护、进退失据的降兵,成了最惨重的误伤对象,尸横遍野,死伤狼藉。 可即便如此,郑氏新兵也付出了好几千人的惨重伤亡,血气再猛、胆子再大,在这种碾压式的绝对火力面前,也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等到吴三桂麾下三万骑兵如黑云压城、如洪水决堤般发起冲锋,这场战斗的结局,其实已经提前宣告结束。 新兵们再悍不畏死,也只是手持竹矛、身着薄竹甲的青壮百姓,哪里挡得住铁甲铁骑的无情碾压? 阵线刹那间全线崩溃,士兵四散奔逃。 他们本就是武夷山土生土长的山民,此刻脑海中再无半分战意,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一个个疯了一般往密林深山里狂奔,只求能逃出生天。 吴三桂的骑兵只一轮冲锋,便彻底凿穿了整个战场,铁蹄碾过之处,血肉横飞。 可等他们勒马回头,准备再酣畅淋漓冲杀几轮时,却愕然僵在马上—— 敌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旷野上除了倒地的死伤,站着的全是自家乱糟糟的降兵。 喜欢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5章 浦城之战,计划提前(5) 刚被点燃的满腔冲锋热血,硬生生憋在胸口,一众骑士骑在马上,举着染血马刀,满脸茫然无措,竟不知下一步该砍向何处。 这诡异局面,让吴三桂也郁闷得不行。 当年在边关对阵后金八旗,明军一见骑兵冲锋便魂飞魄散、一触即溃; 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敌人在他的铁骑前望风而逃,他心里竟泛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也难怪从前明军打不过后金,骑兵冲锋这般气势如虹、热血上头,不多来回冲杀几次,实在难解心头戾气。 五万福建新兵,最终并没逃掉多少。 约莫两万多人拼死钻进武夷深山,借着密林沟壑得以脱身; 剩下近两万人,却被四处乱窜、重新聚拢起来的降兵团团围住。 这些降兵先前被打得狼狈不堪、丢盔弃甲,如今见占了绝对上风,立刻觉得自己又行了,嗷嗷叫着挥刀乱砍,把先前的憋屈与恐惧,尽数发泄在被困的新兵身上。 远处隐蔽营帐内,郑洪逵原本还存着几分考校心思—— 能在这场遭遇战里活下来的新兵,便都是堪用的精锐正兵,将来便是郑家扩军的骨干。 可当第一声炮响炸彻天际,震得山林簌簌发抖,他脸色骤然大变,只凭那沉猛巨响,便瞬间判断出: 那是卜加劳炮厂的半蛇野战火炮。 他当场一声长叹,心凉如水,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 新兵,彻底完了! 他不及多想,厉声喝令亲兵立刻鸣金。 这鸣金不是给新兵听的,他们平日操练根本没听过这套号令,听了也无用。 这是给亲兵的死命令—— 立刻回撤,护着他突围逃跑。 郑洪逵很清楚,片刻都不能耽搁,必须先逃到延平府,再快马传信给大哥郑芝龙: 有重兵突袭福建,装备远超想象,来者不善! 至于敌军究竟是谁,他此刻也一头雾水。 但他可以百分百肯定,绝不是南京弘光朝廷的兵马。 半蛇野战炮,是卜加劳兵工厂的主战重炮,专供葡萄牙、西班牙战船舰载,别说卖给大明各路军阀,寻常势力连见都见不到一面。 能拿出这种杀器的,绝不是等闲之辈。 能拉出这种炮的敌人,来头大得吓人。 万历后期,葡萄牙人曾为大明铸造过火炮,用的还是上一代的岸防佛郎机炮。 这种炮炮弹威力有限,炮身却笨重不堪,根本没法像虎蹲炮那样随军机动,只能固定在炮台里死守。 后来大明又参照永乐年间的大青铜炮,结合佛郎机样式,造出了红夷大炮,体型介于两者之间,依旧笨重,只能当作城防炮架在北京、山海关等要害城头。 再之后,孙元化在红夷大炮基础上改良,做出了稍能机动的红衣大炮,配上带轮炮架,可光是牵引,就得足足三十匹驽马才能拖动,行动迟缓如龟。 等到朱有建穿越而来,一手改制的加农组炮,则完全是跨时代的产物,根本不能和这个时代的火炮相提并论。 这种炮使用发射药弹筒,不依赖炮膛死厚死重抗压,得以做得轻便易携,真正成了能跟着部队长途奔袭的战场杀器。 有了独立药筒,理论上便不会出现炸膛,可对弹筒材质要求极高。 一旦弹筒扛不住发射药的高温膨胀,当场炸裂,炸膛便不可避免。 也正因如此,炮筒不用像传统火炮那样厚重,可药筒的工艺容不得半分马虎,差一丝都可能酿成大祸。 好在鲁有林死死把住质量关,反复强调药筒精度与强度,军中至今还没出现贪腐偷工的现象,才能保证火炮、炮弹件件过硬,上阵绝不掉链子。 此时,武夷深山的密林阴影里,快应队队员正举着远望筒,死死盯着浦城战场的一举一动。 从吴三桂拉出火炮的那一刻,他们便已料到战局会一边倒,可谁也没料到,福建新兵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撑住,第一反应竟是掉头就往山里狂奔,溃散得比先前的降兵还要干脆。 浦城小队的哨长余忠木在一旁压低声音解释,众人听后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这支福建军队为何是这般反应—— 这些人根本不是正规军,只是连正经铁兵器都没领到的新兵,眼下只是粗粗操练队列与体力,真正的整编、换装、实战训练,还得等拉到泉州郑氏大本营才算开始。 高倍折射远望筒里,郑洪逵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他鸣金召回身边不足千人的亲兵,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向南疾驰,行色决绝,身上、身后,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带。 五万新兵死伤溃散,郑洪逵心里却半点儿伤心也无。 这群新兵穿的是竹甲、拿的是竹刀竹矛,郑家在军械上半点儿损失都没有; 这段时日的吃喝用度,全由浦城县衙和当地富户包揽,郑家也没花钱。 真要说心疼,也就一桩: 征兵时,每个选中的壮丁发了三钱银子安家费。 一两银子合十六钱,五万新兵光安家费就花出去近一万两白银。 浦城知县和商户凑上来的三万两白银,一眨眼就亏掉三成。 郑洪逵一路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肉疼,心痛,疼得厉害。 浦城知县此刻才是真的肉疼到骨子里。 郑氏恶虎还没走干净,吴三桂这头恶狼又带着六十万大军压境,那阵势如汪洋大海般漫过来。 相比之下,郑洪逵那千余亲兵,简直像沧海一粟,吓得他腿肚子都在打颤。 这位浦城知县本就不是正经科举出身,是县丞递补上来的,官位更是花钱买来的—— 走的不是南京弘光朝廷的门路,而是唐王朱聿键的路子。 弘光朝廷多半是知道的,可眼下要靠藩王撑场面,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止福建,两广那些不起眼的小县,藩王卖官早成了风气; 地方巡抚、都指挥使也跟着捞钱,马党、东林党两边都有份,卖官鬻爵成了最来钱的门路,谁也不肯放过。 喜欢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6章 浦城之战,计划提前(6) 于忠胖揉着发胀发疼的太阳穴,沉默许久,终于沉声开口: “别去鹭峰山脉了,先救人吧。能救多少是多少,都是大明百姓,见了总不能不管。” 一起摸爬滚打、同吃同训这么久,身边队员只一眼便懂了他真正的心思—— 收拢逃兵,就地建军。 这些新兵虽还不算正式军伍,却刚从尸山血海里滚过一遭,胆气已经磨出来了。 只要稍加整训、配上像样的兵器,就是现成的老兵,比从头招募的青壮好用十倍。 圣皇陛下早给快应队批下便宜行事的特权,为何不能就地拉起一支属于朝廷的队伍? 两千人押送几万俘虏根本不现实,可若手里握着一支五万多人的人马,接下来转战闽东南,便进退自如,底气十足。 两千多快应队战士当即起身,刚要分头行动,就听见林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只见几百名衣衫破烂、浑身是血的浦城新兵跌跌撞撞朝这边逃来,都是本地山民,深知武夷深山好藏身,竟一头撞进了快应队的隐蔽点。 这些人看着彪悍勇猛,真对上训练有素的快应队,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片刻便被尽数拿下。 言语虽有隔阂,手脚比划几下,便把意思说透了: 他们离家当兵,本就为混一口饱饭; 如今能进大明正统官军,别说卖命,便是披坚执锐、死战不退,也是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快应队当即把眼前这群面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惊魂未定的新兵当作了搜寻的突破口,队员们三五成群,顺着蜿蜒崎岖的山林小径、沿着幽深曲折的溪谷沟壑分头散开,在茂密的草木丛、阴冷的岩穴缝隙里,将那些慌不择路、四散奔逃的同袍一个个寻了出来。 有人缩在巨石背后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有人瘫在灌木丛里浑身发软站不起身,被找到时无不眼含惊惧,直到看见熟悉的袍泽才缓缓松了力气。 而对那些彻底隐入深山密林深处、任凭如何呼喊都杳无音讯的人,众人也只是轻叹一声,不再强求。 待所有寻回的人重新聚拢、列队清点,负责核算的士卒一遍遍核对名册,报出的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猛地一怔,脸上不约而同露出惊愕之色—— 整整两万一千六百八十三人,竟一个不少地活了下来。 对武夷山这片深山老林里土生土长的百姓而言,天子姓朱还是姓李,城头的旗号换了一茬又一茬,天下改朝换代、兴亡更替,这些遥远的大事,真的与他们没有半分干系。 从唐末天下纷乱,到明末动荡不安,祖祖辈辈扎根在这崇山峻岭之间,一代又一代人熬着,过的都是穷得叮当响、苦得没尽头、半分活路都看不见的日子。 世世代代,不知有多少年轻汉子咬碎了牙,挥泪告别妻儿老小,踏出深山想去外面讨一条生路,可那些背井离乡的人里,从来没有一个能衣锦还乡,哪怕是拖着残躯归来,或是叶落归根、骸骨还乡,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回来过。 民间常说,人穷只穷三代,三代之后穷得没钱娶妻、没法制办聘礼,自然也就断了香火、绝了后嗣。 可这话大抵只适用于一家一户的单独贫困,若是一整片地区、一整座大山里的人全都一起穷,家家瓮中无余粮,户户箱底无闲钱,反倒不会出现绝嗣的光景。 左右都是一样的穷困无路,彼此邻里换亲、凑凑合合过活,再苦再难,再饿再累,也能咬着牙把这看不到头的穷日子,一代又一代硬撑着延续下去。 武夷山周遭,穷了整整二十代的人家比比皆是,抬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低矮破败的茅屋陋舍,百姓身上穿的全是打满补丁、短得遮不住手脚的粗衣短褐,一个个面黄肌瘦、神色木讷。 比起浙东风光秀丽、游人往来的雁荡山,闽东物产稍丰、有人往来的是太姥山,武夷山实在是一处被世间遗忘的穷僻之地,既无贯通南北的通商要道,也无能换钱的富庶出产。 上一次有外人正儿八经进山招人,还是唐末吴越国割据混战的时候,再往后,漫长的数百年间,这片深山便彻底被世人抛在脑后,直到这一回郑洪逵为了扩充军队,才终于有人踏足这片被遗忘了数百年的荒寂深山。 江南一带靠走私牟利的海商,向来更青睐雁荡山脚下温州、台州出身的子弟,福建本地的海商,则偏爱太姥山一带的山民。 那些地方紧靠着浩渺海岸线,乡人们虽穷苦不堪,却个个天生擅水,能吃苦、能受累,开口要的价钱又低廉得很,为了彻底不再回到那片苦得嚼不动草根、熬不出头的家乡,他们是真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在惊涛骇浪的海上豁出性命去拼。 倒不是说武夷山的山民就没有半分可取之处,只是这里离海岸线实在太过遥远,光是招募人手、再一路运送出海,成本就高得吓人; 再加上海边招来的人本就熟稔水性,拉上船立刻就能派上用场,而武夷山人世代深居群山之中,大半汉子长到二十多岁,连咸涩的海水是什么滋味都不曾见过,真要强行拉到海上,还得从头一点点教他们浮水、驾船、适应风浪,费力又耗时,自然根本没法与雁荡山、太姥山那些天生就泡在水里长大的山民相提并论。 于忠胖的脸上堆满了恳切温和的笑意,他微微弯下身子,蹲在地上挨个轻声询问眼前这些依旧惊魂未定、眼神惶恐的山民,像他们这般身强力壮、能扛能走的青壮汉子,在家乡各处还剩下多少。 可这些常年深锁在深山里、连算数都不甚精通的汉子,哪里算得清精确的数目,只能一个个挠着乱糟糟的头发,粗糙的手指笨拙地掰来掰去,凭着模糊的印象粗粗估摸,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拼凑出一个大致的数字: 约莫近百万之多。 喜欢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7章 番号自卫,吴军分兵(1) 此番被郑洪逵强行招走、又溃散逃归的,前后约莫二十万人,深山之中还藏着六七十万; 若是再扣下家中必须留下赡养父母的兄弟,能抽出来从军效力的青壮,少说也有四十多万,零零散散,分布在武夷山周边二十七个县、一百六十多个乡镇的沟沟壑壑之中。 只因为这片连绵山地资源极度匮乏,田地贫瘠得连稻穗都长不饱满,武夷山一带府县的人口,根本无法与土地肥沃、物产丰饶的江南相提并论。 江南随便一座寻常县城,四五十万人口都是稀松平常的光景,街巷繁华热闹,人烟稠密拥挤,可搁在武夷山区,一个县能有十万在册丁口,便已经是顶天立地的富庶大县,足以让周遭县乡羡慕不已。 围在一旁静静听着的快应队战士,脸上齐齐掠过一抹惊色,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被意外与错愕填满,一个个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原本最乐观的打算,也只是收拢五万多人,可眼前这四十多万青壮,别说一口气全部吃下,就算想尽数招募入伍,光是发放安家费,就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谁也不好动不动就去找陛下伸手讨要钱粮。 几名带队的士卒迅速凑成一圈,压低声音飞快地盘算起来,若是只按原计划招募五万人,按一人一两银子的安家费计算,统共也就五万两银子,大伙东拼西凑、从自己军饷里挤一挤挪一挪,多半还能勉强拿得出来。 说到武器装备,快应队众人眼底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笃定,眉宇间反倒没有半分筹措的为难。 于忠胖捻着下巴上的短须,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其余战士也纷纷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有何难? 左右不过是寻个合适的时机,用些蒙汗药之类的东西迷晕那五万降兵,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手里的精铁刀枪顺手“借”过来便是。 对这些身手利落得像狸猫、战术娴熟到骨子里的快应队战士而言,这点雕虫小技根本算不上麻烦,甚至连任务都称不上,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们虽严守军规,绝不敢私下贩卖俘虏,军中也早废除了“降兵一人五两银子”的陋规,可这并不妨碍自家兄弟凑点小钱、办件大事。 几两散碎银子,买些蒙汗药、布些局,还是绰绰有余的。 兵器的事有了着落,有人的目光便落在了那些新兵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他们身上穿着的粗编竹甲上。 几名快应队战士蹲下身,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件,指尖掂了掂分量,又用刀柄敲了敲竹片,只听“梆梆”几声脆响,竹片虽结实,却也透着几分单薄。 “这竹甲倒是轻便,”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战士摩挲着竹片的纹路,琢磨着开口, “若是能寻些桐油来,反复浸泡个三五回,再放在日头下晾干,这硬度和耐腐蚀性怕是能大大提升。这般处理过,用上一年半载,断然不会轻易损坏。” 他话音刚落,身旁站着的几个武夷山山民便连连摆手,黝黑的脸上堆起几分憨厚又实在的笑,摆着手的模样带着几分急切,仿佛那是什么天大的浪费。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脸上布满沟壑的汉子,操着浓重的乡音,咧着嘴说道: “长官,使不得,使不得!这般做也太奢侈浪费了!” 他指了指漫山遍野的竹林,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竹甲,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桐油在咱们这山里,那可是金贵得能换粮食的东西,价钱高着呢! 可这竹子,漫山遍野都是,只要有力气,随手砍来就能编一副甲,坏了就再砍竹子编一副,犯不着花那冤枉钱,去买桐油泡它。” 快应队众人闻言,皆是默然,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了武夷山的深处。 这才惊觉,这片大山的境况,竟与浙东的雁荡山一模一样—— 放眼望去,山上几乎看不见几株像样的草木,那些能啃、能吃、能入药的野菜、灌木,早被一代又一代求生的山民,挖得干干净净,连草根都没剩下几根。 唯有竹林,还能勉强成片成片地活下去,这实在是无可奈何的事。 竹笋鲜嫩时,能挖来填肚子,可这东西受季节限制,过了时节便老得咬不动; 等竹子一旦长大,竹叶糙得嚼不烂,竹皮硬得啃不动,既不能当粮,也不能当柴烧得长久,山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一根根、一丛丛,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长成连绵的竹海。 可竹子,也算是这片穷山里唯一拿得出手的宝贝了。 竹筐、竹篮、竹席、竹屋,山民们从睁眼到闭眼,一切日常用具,全靠这一根根青竹撑着。 这次被郑洪逵征出山当兵,他们也没什么像样的装备,随手砍竹,就能编出竹甲、削出竹刀、扎出竹枪,连脚上穿的,都是自己细细编的竹篾鞋,比草鞋更硬实、更耐磨。 对他们来说,这根本算不上苦—— 从小在山里摸爬滚打,大半时候都是光着脚板踩碎石、过荆棘,一双合脚的竹篾鞋,已是难得的好东西,穿在脚上,都要小心翼翼,舍不得糟蹋。 听着山民们轻描淡写地说着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子,快应队的战士们心里却一阵阵发沉,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明朝最近这三十年确实江河日下、乱象丛生,百姓流离失所,可再怎么不堪,前几百年也有过天下太平、国库充裕的年月,总不至于,让武夷山的人一穷就穷上几十代人吧? 一提起这话,刚才还憨厚木讷、低着头搓手的山民,眼圈瞬间就红了,黝黑粗糙的脸颊微微抽搐,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笑声干涩,像被风沙磨破了喉咙。 “别说这三十年……别提这三十年啊——” 他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了一辈子的委屈与麻木, “过去三百年、六百年,咱们这山里人,就没过过一天像样的好日子!” 喜欢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8章 番号自卫,吴军分兵(2) 甚至再往前推上一千年,从有人扎根在这片深山开始,一代又一代,都是这么苦过来的。 别说顿顿吃饱,就连刚出生的婴孩,就没几个尝过饱饭是什么滋味。 可最古怪、最让人说不出心酸的,也正是这一点: 明明吃不饱、穿不暖,病了无药、饿了无粮,这里的婴幼儿成活率却偏偏高得惊人。 他们就像漫山遍野的竹子一样,看着弱不禁风,一碰就折,却怎么也断不了根。 一场春雨、一阵山风,不知不觉间,就又抽芽、拔节,成片成林,在这片连土地都不肯施舍一口温饱的大山里,倔强地活着。 快应队的战士们也是穷苦出身,在这个“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的年代,自然是知道穷人养家口的艰难,养家糊口已经很艰难,偏偏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还特别容易夭折。 不仅穷苦人家生养孩子难,就是那些富绅官宦人家,能够长成人的也不见得多,很多孩子成长期就夭折了。 这些年天下大乱,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孩童夭折率更是高得吓人,往往生十个、活不下三四个。 也正因如此,圣皇陛下才不惜耗费巨万,在各地遍建保育院,扩招医科人才,推广洁净接生、防疫养护,拼尽全力也要保住母婴安康。 孩童成活率太低,一直是朝廷心头一块压得喘不过气的大病。 可武夷山眼下这境况,却偏偏反常得诡异。 吃不饱、穿不暖,无医无药,连块遮风挡雨的正经屋舍都没几间,那些瘦得像小猫小狗一样的孩子,却硬是一个个活了下来。 不少战士私下里压低声音嘀咕,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莫不是这里离龙虎山道门祖庭近,漫天神仙在暗中庇佑,才让这些连糠菜都填不饱肚子的孩子,硬生生在鬼门关前被拉了回来? 密林深处,风声簌簌。 七十名哨长很快聚拢过来,各自寻了块干净石头围坐一圈,压低声音紧张商议。 如今要在武夷山招人,钱不是问题,武器不是问题,训练更不是问题。 唯独一件事,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人心口—— 他们这支快应小队,只是外出执行任务的偏师,敢在远离京师的外地,私自拉起一支五万人的大军吗? 这要是传出去,往轻了说,是越权行事; 往重了说,那就是养寇自重、形同割据造反。 这事太大,大到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担得起半分干系。 沉默在人群中蔓延,所有人脸上都写着凝重与不安。 片刻之后,为首的哨长重重一拍膝盖,眼神坚定,最终众人异口同声,一致拍板: 立刻启用随身携带的专用无线电报机,将武夷山的人口实情、山民境况、收拢溃兵、可募青壮数目,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发回西苑,请圣皇陛下亲自定夺。 电报末尾,所有人都在心里默念同一句话—— 此举纯为权宜之计,为朝廷收拢人口、扩充军力,俺快应队上下,对陛下绝无半分异心。 远在西苑的乾德皇帝朱有建,接到电报的那一刻,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垂眸细细思量,眉宇间不见半分惊躁,只有一派深不可测的沉静。 南方局势本就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孤军深入的快应队本就束手束脚,进退两难。 如今能就地拉起一支出身苦寒、对故土毫无留恋、只需给一口饭吃便能死心塌地的地方武装,确实是一步盘活全局的好棋,稍一运作,便能将整个闽地大局牢牢握在手中。 他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点,青石砚台微微一颤,心中早已落定乾坤。 “五万……够吗?” 既然决意要做,那步子不妨迈得再大一些,何必缩手缩脚。 别说五万两白银,便是五百万两,在如今充盈得快要从内库溢出来的钱粮储备面前,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装备一事,更算不上难题。 朱有建闭目一瞬,心中飞速排布,无数物资与军械在他脑海里井然有序: 制式军装,不必省着,直接先行调拨十万套; 铠甲不必沿用旧式笨重铁甲,一律改用新炼合金板甲,轻便、坚固、耐摔耐磨,最适合武夷山一带崎岖山地长途奔袭; 主武器便定手弩—— 弓箭需常年累月打磨臂力箭法,火铳更要严谨操练,山民底子单薄,从头培养太过耗时,唯有手弩,上手即战、稍加教习便能精准击发,最是合用。 至于到底是配发五眼转铳,还是制式军刀? 他略一沉吟,眸光微沉,当即选定了军刀。 此刀刀柄可临时接驳加长竹竿,瞬间便能变作长柄斩马刀,长短两用,近战劈砍、远距突刺皆可兼顾。 五眼转铳这种犀利利器,杀伤力太大,还是牢牢控制在朝廷直属、京畿视线所及更为稳妥。 至于快应队自身配发的精锐手铳,更是国之利器,半分都不能轻易外放。 一道简洁果决的旨意,已在他心中悄然成型,只待落笔,便可直达千里之外。 也恰在此时,殿外有人轻步来报,火箭研究室那边,又新造出了一件奇器—— 单兵发射筒,形制酷似后世的火箭筒,算是放大加强版的强力手铳。 三尺长的精炼合金管身,内置手动扳机与燧针击发,结构简洁利落,力道却惊人得很。 只是它所配的“炮弹”格外另类: 弹筒狭长近两尺,弹头不过半尺,内里不装铁砂铅丸,也不填烈性火药,只填特制仁慈煤粉与精制胡椒粉,主打非杀伤,专用于驱散密集人群,基本不致命,却能让人剧烈呛咳、头昏眼花、暂时失能,失去反抗之力。 这般奇特火器,出自专攻爆破与远射的火箭研究室,其实大有缘由。 自从关外草原生态渐渐恢复,往日纵横驰骋的鞑靼部落早已烟消云散,马场拆了,羊群散了,反倒让草原狼与草原兔没了天敌,疯一般繁殖兴盛。 不过五年光景,归化城至后套一带,千里草原已然成了飞禽走兽的天下。 喜欢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9章 番号自卫,吴军分兵(3) 火箭组为了实现飞天破空的大志,试验频繁,可草原上野兽泛滥成灾,尤以草原狼、草原豺最为凶悍难缠。 每次试验,都要先派出大队人马清场,可往往前脚刚撤,后脚兽群便又卷土重来,扰得试验不得安宁,烦不胜烦。 报请研究院批准,新研究室成立,经过多次改良实验,这款非杀伤性单兵火箭筒便应运而生。 射程足足可达一千步,一发火箭弹升空炸开,十几丈范围之内,活物尽数被迷昏倒地; 若是几百枚齐射,便能瞬间清出一大片安全无碍的试验草场。 等试验队伍撤走,那些被迷晕的鸟兽过不了多久便会醒转,依旧活蹦乱跳,不伤一命,不毁生机,最适合不伤生态的意图。 朱有建一听研制始末,当即拍案定音,眼中精光一闪: 这种火器,简直是为南方战事量身定做,正好可以大批量装备,送往武夷山。 他如今是真不愿再添无谓杀孽。 大明各处矿山、工坊、农垦区早已嗷嗷待哺,遍地都缺能干活的人手,能留一条活口,便绝不多造半分杀业。 活捉回来,送去各处为奴,比一刀砍了有用百倍。 一念及此,朱有建提笔蘸墨,笔锋落下,干脆利落地定下整支新军的全套装备: 军刀、手弩各十万件,足额配发; 单兵火箭筒一万具,火箭弹十万枚; 全地形战车十台,专司崎岖山路物资运输与战场支援。 另从内库划拨白银十万两,军工刀、野战锅具各十万套,军用帐篷一万件,随军压缩干粮与肉菜罐头,先足额配发一个月用量。 一字一句,落纸铿锵。 远在武夷山深山里的快应队还不知道,西苑一道旨意落下,他们即将拥有的,早已不是一支临时拼凑的流民队伍,而是一支武装到牙齿、连正规边军都要眼红的全新劲旅。 所有物资一律由远洋补给舰秘密驶往黑水洋渔独礁,在那片荒礁暗处转交釜船,再由釜船趁着夜色与迷雾,悄无声息运抵闽东霞浦松山口,由快应队就地接收。 一路环环相扣,层层遮掩,神不知、鬼不觉,绝不给任何人留下半分把柄。 诸事敲定,朱有建提笔批复,指尖落在宣纸之上,墨色沉稳。 这支即将在武夷山崛起的新军,总不能一直以临时游击队的名义在外行动。 何况这主意,本就是快应队独立谋划、主动请旨,既有胆识,又守规矩,理应大加鼓励,给足名分与底气。 于是,一行清晰利落的旨意,顺着无线电波穿透云层,直抵武夷深山: 番号:闽东自卫部队。 旨意之中,明确定义—— 自卫部队属地方自发性子弟兵,专司保卫家乡安宁,凡破坏地方秩序、残害百姓的武装匪徒,一律予以击溃驱逐,包括但不限于吴三桂部、郑芝龙部、南洋蛮兵等。 谁是敌、谁是友,由随行大明快应队临机决断,不必事事请示,便宜行事。 暂行编制:十万名。 当圣旨回电在密林之中被一字一句念出时,围聚在电报机旁的快应队战士,个个眼圈发热,胸膛剧烈起伏,激动得浑身发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荣耀,顺着血脉直冲头顶,整支队伍的士气,在刹那间冲到了顶点。 原本他们只打算自掏腰包,悄悄收拢新兵,勉强完成任务便算交代。 谁曾想,陛下不仅一口准奏,还直接给武夷山这些苦了几十代、连人都算不上的山民,安上了堂堂正正的官军番号; 更夸张的是,原定五万员额,被陛下一言翻了一倍,足额十万,全套制式装备从天而降,连想都不敢想的利器,尽数配齐。 而最让他们狂喜到近乎失语的,是那十台全地形战车。 此前他们最头疼、最无解的难题,便是从武夷山深处劫下俘虏后,要横穿两府之地、千里迢迢押送到霞浦海边。 路上安全倒不成问题,以快应队的身手,镇压一群降兵易如反掌,可俘虏吃饭,却是天大的难题—— 这么远的路程,绝不是饿上两三天就能硬熬过去的,人一饿便乱,一乱便生变,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可一旦有了全地形战车,所有难题,瞬间迎刃而解。 战车时速可达每时辰三百里,浦城到霞浦直线一千五百余里,凭着战车跋山涉水、翻山越岭、不走官道的强悍机动能力,就算为了隐蔽多绕远路,也顶多六个时辰便能抵达。 夜里动手擒人,凌晨装车运送,日暮之前就能直接送上釜船,再转补给舰运往盖州。 前后顶多两天功夫,俘虏连饿都饿不着,便已身在千里之外,半点风浪都掀不起来。 一众快应队员个个摩拳擦掌,眼底亮得吓人,那是饿狼盯上肥羊时才有的光。 几人凑在一处低声说笑,心里早已噼里啪啦算起了“业绩”: 只要吴三桂的大军敢在这一带多盘桓几日,不把他手里那批降兵绑走一半,都不足以报答陛下这番天高地厚的恩典。 而此刻的浦城城内,吴三桂脸色阴沉得能直接滴出水来,看向那四十万降兵的眼神里,失望与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四十万大军啊,竟被几万只拿着竹矛、穿着破烂竹甲的新兵打得全线崩溃,若不是他亲率本部精锐亲自压阵,以炮火铁骑强行稳住阵脚、逆转战局,那股败兵极有可能直接冲垮自家阵营,演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全军哗变。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负手立在城楼上,冷眼看着城外乱糟糟、毫无军纪的降兵营地,眉宇间杀意一点点翻涌上来,却丝毫不知,一双双藏在武夷深山里的眼睛,早已把他这支被他骂作废物的大军,当成了送到嘴边、唾手可得的肥羊。 吴三桂当场重重一拍城垛,厉声拍板: 就地整训! 他不再把这些降兵当作可用老兵,而是决意从头开始,以新兵法度严加操练,硬生生磨出一支能战之军。 喜欢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0章 番号自卫,吴军分兵(4) 他以手中暗藏的张家私军充任各级主将,再用自己本部精锐的百长、什长作为骨干,压着四十万降兵日夜不休操练,立下半年之期,誓要寻到郑芝龙主力再决一战,把今日丢得干干净净的脸面,尽数赢回来。 只不过,这份想要重整旗鼓的安稳日子,连三天都没能撑过去。 第三日正午,远方尘土飞扬,一骑信使快马疾驰而至,人还没到城下,凄厉急报已先一步传入城中,带来一道措辞异常强硬的指令。 耶稣会与背后撑腰的六家海商,对吴三桂擅自发兵福建、擅自开辟战场极为不满,文书之上厉声斥责,直言不讳—— 此刻郑氏绝非头号大敌,南京弘光朝廷才是重中之重,严令他即刻挥师北上,先全力解决弘光政权,不得在闽地迁延半步。 吴三桂心中憋屈得几乎要炸开来,胸口堵着一口郁气,却偏偏无可奈何。 耶稣会与六家海商是他如今最大的金主与外援,粮饷、军械、船只、情报,样样都捏在人家手里,这股外力他半分都不敢违逆。 反复掂量权衡,利弊算尽,他最终咬牙下令: 留二十万降兵在闽浙边境就地驻扎训练,由亲信将领看管,等他扫平南京弘光朝廷,再掉头回来,与郑芝龙一决高下,把这口恶气彻底出干净。 另外二十万降兵,则随军北上,边行军边操练。 此番路途仓促,操练时间自然短得可怜,可他麾下还有十万本部精锐压阵,以一带二随行看管演练,想来等攻入应天府后,这些人也能勉强派上用场,当个先锋、填个战壕总是够的。 原本盘算好取道江西、直插腹地的路线,被他彻底一笔划掉。 全军老老实实,重新按照海商与耶稣会早先议定的路线行进,半步不敢偏差。 那些面目凶悍、浑身腥气的南洋蛮兵,依旧被他带在身边同行。 劫掠乡里、搜刮粮草、驱赶百姓、弹压反抗这类脏活累活,正需要这群蛮人出手。 打家劫舍、扰掠村镇、杀鸡儆猴,这群人最是擅长不过,用起来顺手,事后出了乱子,也能尽数推到蛮兵头上,丝毫不脏他吴三桂的名声。 一切安排妥当,吴三桂重整旗鼓,亲自统率四十余万大军再度开拔。 旌旗遮天,烟尘蔽日,大军折向金华,依原定计划经严州向西,入徽州、过祁门、抵太平,再转池州渡江北上安庆。 一路所过府县,地方营兵望风而降,连像样的抵抗都不敢有。 别说这些府兵本就久疏战阵、毫无战力,就算有几个还剩几分血气的汉子,只要指挥同知一拍板投降,千户以下的军官士卒,自然纷纷跟着低头,谁也不想拿着区区几条残命,去撞四十多万大军的铁蹄。 区区数千老弱残兵,又哪里是军备齐整、声势滔天的四十多万大军的对手? 大军所至,城门自开,粮草自奉,竟一路畅通无阻,如入无人之境。 而武夷深山之中,一双双藏在密林里的眼睛,已经悄悄盯上了在浦城训念的二十万留守队伍。 快应队与即将成军的闽东自卫部队,正等着一个最合适的夜晚,动手收割这份送到嘴边的“大礼”。 徽州境内的各大商户,早在吴三桂还滞留在仙霞岭时,便已探得这股凶锋,一个个心惊肉跳,连夜收拾金银细软、携家带口逃往饶州,心里更是打定主意,一旦局势再坏,便立刻转入九江城,登船西去武昌避难。 谁都清楚,应天府周遭早已风声鹤唳、人心惶惶,只有离京城越远,才能多几分苟全性命的安稳。 但并非所有富商巨贾都慌不择路地仓皇出逃。 不少人与江南大海商盘根错节,血脉相连,深度绑定着瓷器、粮食、茶叶、书墨这几桩大宗贸易,根基深、胆子大,此刻非但不慌,反倒将这场大乱视作天赐良机。 他们藏在深宅大院里,日夜拨着算盘,暗中盘算要趁乱吞并那些逃亡商户仓促抛下的良田、铺面、作坊与产业,一口口蚕食,一步步扩张,把乱世,硬生生做成自己的通天富贵。 徽州及周边各府,正因这场时局骤变,上演着一场不见硝烟、却残酷至极的商战。 二流富商趁机蚕食大商弃产,江南大海商则隐在幕后暗中操盘,利益交换、合纵连横、暗通款曲,昼夜不停。 不过短短数日,这座素来以文风鼎盛、儒商辈出的徽州城,竟被搅得如同繁华逐利、寸土必争的苏州府一般,满街都是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响,人人心头浮动,满眼皆是利益。 利益之争,向来最是冷酷无情。 南北大战尚未真正打响,徽州一地已是硝烟暗涌、刀光剑影。大商逃亡、产业易主,看似一时之间并未动摇地方生计,可远在南京的弘光朝廷,却最先撑不住了—— 弘光小朝廷之所以能在江南苟延残喘,大半钱粮财力,全靠徽州至池州一线的富商输血支撑。 如今应天府西大门门户洞开,安庆一线岌岌可危,大有顷刻沦陷之势。 往日里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恨不得将对方扒皮抽筋的马党与东林党,也不得不暂时收起彼此倾轧的锋芒,第一次真正生出风雨欲来、大厦将倾的紧迫感。 身背明黄令旗的缇骑快马,沿着长江北岸疯狂飞驰,尘土飞扬,一道又一道调兵圣旨加急送往九江、武昌。 朝廷上下,全都眼巴巴盼着袁继咸与何腾蛟能放下私嫌、暂时罢斗、精诚合作,出兵死守安庆,硬生生护住应天府最后一道防线。 可谁心里都清楚,这一纸空文,究竟能有几分分量。 此刻的湖广大地,早已是暗流汹涌,半点太平也无。 何腾蛟这边刚接受瞿式耜的邀约,誓师南下平叛,旌旗还未完全展开,另一边,马岱已经在营中紧锣密鼓集结精锐铁骑,展开成军以来首次大规模骑军演练,马蹄踏得地面隆隆作响,明晃晃的兵锋,直指承天府。 喜欢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1章 番号自卫,吴军分兵(5) 谁也没料到,大军刚抵承天府城下,城门竟缓缓敞开,守备军列队两侧,夹道相迎,恭恭敬敬放王师入城。 原来此地守备太监,早在崇祯十七年八月,便暗中迎接过高宇顺。 其后两年,京中粮饷从未断过一分一毫,他心中早已认定: 大明未亡,正统犹在。 对应天府朱由崧擅自僭越称帝,他心底抵触至极,只是没有得到皇帝令旨,才一直隐忍不发,静观时局。 如今马岱大军一到,正是他等候已久的正主,自然开门归顺,毫不含糊。 马岱的精锐骑兵顺利进驻承天府,入城之后即刻分兵把守,全城哨探四出,像一张大网悄然铺开,死死盯住武昌府的一举一动。 何腾蛟刚一动兵南下,马岱便已抓住空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德安。 面对打着大明朝廷旗号、甲械鲜明、军容整肃的正统官军,德安府丞与麾下千余营兵,半分抵抗之心都生不出来,当即开城归顺,主动筹集粮饷,牵羊担酒,恭恭敬敬慰劳王师。 说起来,也是一桩荒唐事。 北京城里的兵部办事,实在昏聩得可以,居然一连三年,足额划拨五千员额的粮饷给德安府营兵。 日子一久,府库之中粮草堆积如山,多得快要装不下。 当地官吏胆子再大,也只敢暗中克扣几分银两,却半点儿不敢动仓中粮草—— 实在是何腾蛟在湖广一带威压太重,手段狠厉,谁都怕被抓住把柄,落个身死家灭的下场。 谁也不曾想到,这批被遗忘了三年的粮草,最后竟一分不少,全成了马岱的军资。 如今这批囤积多年的陈粮,反倒白白便宜了马岱,当地官吏全数双手奉上,半点不敢克扣,只求能紧紧抱住乾德朝廷正军的大腿,换一条全家平安的出路。 马岱本就是个纯粹的铁血武将,刀来枪往、战阵厮杀才是他所长,对文官那套勾心斗角、虚与委蛇的弯弯绕,向来懒得搭理。 大明朝两百年来文贵武贱、文官压着武官打的积弊,更是让他打心底里抵触,不愿与地方府官过多虚与委蛇。 也正因如此,两边反倒相安无事—— 你管你的地方民政,我带我的兵马操练,互不干涉,互不添麻烦。 也亏得马岱性子太过稳扎稳打,凡事不肯行险,并没有严格贯彻陈奇瑜定下的奇兵突袭之计。 若是他再狠绝果决一些,趁何腾蛟领兵在外、武昌守备空虚之际,挥师强渡、一举突袭,此刻的武昌府,早就已经姓马了。 也正是他步步为营、谨慎过度,才白白错失了轻取武昌的天赐良机。 马岱自南下以来,一路也在顺势收编沿途各府的旧营兵。 虽说收拢来的人马算不上精锐,可零零散散凑在一起,也足足有上万之众。 他当即就在长江北岸、武昌城对面扎下连帐大营,旌旗连绵,与何腾蛟隔江对峙。 说起来,也是一桩极讽刺的趣事。 弘光朝廷的圣旨传到湖广后,何腾蛟也学着想要收拢各府营兵、扩充实力,可派下去的人,得到的回复全是一个腔调: 各府兵丁稀少,连维持地方治安都勉强,若是流贼再犯湖广,何总督您能保证护住一方百姓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 崇祯五年之前,一府营兵尚且满员万余,却依旧挡不住流寇祸乱、百姓流离; 如今兵员残破至此,更是想都别想。 何腾蛟眼下手里兵员已凑足五万,瞿式耜送来的大批粮草金银,又给足了他扩军备战的底气。 可面对长江北岸、兵力不明的马岱精锐,他终究不敢轻易渡江挑衅,只能死死守住武昌府,紧张兮兮地隔江观望,一步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江滔滔,南北对垒,湖广这盘棋,就此彻底僵住。 马岱不肯奇袭武昌,并非一味保守谨慎,实则自有他的盘算。 他麾下真正能战的精锐骑兵不过万余,收编的地方营兵也才万余人,满打满算也就两万人。 以这点兵力去占据武昌这样的长江重镇、钱粮要地,实在太过单薄,一旦四面受敌,必定顾此失彼,很难稳稳守住。 只是他到底是纯粹的武将,少了几分政治眼光,没能算到更深一层: 若真一举拿下武昌,再当众亮出北京内阁的正统文书与圣旨印信,武昌府官必然望风归降。 北京才是大明正朔,南京弘光本就是临时拼凑的小朝廷,若当真北方已不在大明之手,地方官员还要思量一二。 可惜他骨子里不信任文官,也不敢赌这一把,终究白白错失了轻取湖广中枢的天赐良机。 何腾蛟用兵向来颇有章法,可面对眼前这支来路不明的军队,却彻底陷入了迷茫。 马岱的军马都是膘肥体壮的陇西战马,士卒又多是湖广西北军户子弟,身形高大、体格壮硕,那股悍烈气质,像极了当年横行荆楚的闯军精锐。 何腾蛟与荆楚闯军长年厮杀,对这等身形面貌再熟悉不过,只一眼,心头便紧绷起来,下意识以为是闯军主力军队。 更让他捉摸不透的,是对方的旗号。 开封陈奇瑜部早已堂堂正正打出大明军旗与“战”字大旗,摆明了是朝廷王师。 可马岱依旧我行我素,阵中只飘着玄色四象旗,既无大明旗号,也无“马”字将旗,从头到尾标识不明。 既不像闯军,也不像传统官军,看得对岸的何腾蛟一头雾水,满心疑云。 何腾蛟此刻,几乎等同于睁眼瞎: 不知对面是哪路人马,不知主将姓甚名谁,不知承天府早已暗中倒向马岱,只能凭着多年沙场的直觉,紧张布防,日夜不敢松懈。 武昌城内更是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当年知府衙门早被闯贼一把火烧成白地,之后朝廷动荡,一直没派新知府上任。 如今何腾蛟一身兼掌军、政,城里既无守备太监,也无巡按御史、巡抚大员,连个像样的文官班子都凑不出来。 喜欢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2章 颖州之战,征东总督(1) 百姓在街巷里私下议论纷纷: 连朝廷都放弃武昌了,这城,还能守得住吗? 人心一日三惊,惶惶不可终日。 就在马岱陈兵荆襄、与何腾蛟隔江对峙、僵持不下的同时,千里之外的颍州城下,沉闷的战鼓轰然擂响—— 颍州之战,正式打响。 此战由陈奇瑜亲自坐镇中军,全权总指挥,吴襄率家将吴川吴广与新编骑兵两翼协同,旌旗连绵数十里,将颍州城团团围定。 陈奇瑜不急于强攻,而是布下了一招极为稳妥的围三阙一之策: 三面紧逼,独留一面生路,网开一面,诱使刘良佐部弃城出逃。 他要的不是一座残破的城池,而是在开阔野战中,以优势兵力一举击溃对方主力,不伤城池屋舍,不苦城中百姓,却能连根拔起这股盘踞地方的割据势力。 大江两岸荆湖对峙,中原腹地黄淮鏖战。 南北大局,东西双线,在这一刻,同时踏入了最关键、最惨烈的绞杀时刻。 徐州战役的硝烟终于彻底散尽,大地之上还残留着兵刃与鲜血浸染的气息,吴襄麾下的悍将吴川,早已在邳州要道布下天罗地网,如猎鹰般精准截杀敌军主将,一战便生擒六千余众。 这支南朝北上的精锐,非但被彻底打残击溃,更是全军覆没、建制荡然无存,连半点东山再起的余地都被掐断。 经此一役,徐州方圆百里之内的敌军主力被尽数清剿荡平,南京弘光小朝廷日夜盘算的北伐大计,彻彻底底化为泡影,再也没有半分实现的可能。 捷报快马加鞭送入开封府,总督行辕之内,陈奇瑜负手立在案前,指尖轻轻抚过墨迹未干的军报,眉宇间没有半分得胜后的骄矜与轻狂,反倒凝着一层沉凝如铁的果决肃杀。 他绝不能容忍主力大军在此停滞不前,更容不得刘良佐所部盘踞颍州、拥兵观望,成为中原腹心之地一颗迟迟不拔的毒瘤。 想到此处,陈奇瑜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之上,檀木案角微微震颤,他厉声定音,决意即刻主动挥师出击,毕其功于一役,将这股盘踞不去的顽敌连根拔起、彻底肃清。 总督行辕的军事大帐内,烛火在风口中跃动明灭,将满帐将领的脸庞映得凝重肃穆,人人屏息凝神,等待主帅定策。 陈奇瑜目光如炬,指尖在悬挂的军用地图上重重一点,声如洪钟,震得帐内空气微微发颤,一字一句定下核心战法: 围三阙一! 话音落定,他不再多言,有条不紊地排布各路兵马,将麾下主力分作三支锐旅,一支出太和,一支出沈丘,一支出新蔡,三路大军齐头并进,以泰山压顶之势,牢牢掌控颍州西面、西北面与北面所有隘口要道,彻底封死敌军北逃、西窜的所有退路,不留一丝缝隙; 与此同时,他即刻传令,命吴襄亲率本部精锐,兵出蒙城与亳州,与自己的三路大军形成铁桶合围,将颍州城死死困在中央,水泄不通。 唯独留出颍上一线,故意大开缺口,给惶惶不可终日的刘良佐,留下一条看似生机、实则死局的退路。 颍州直通颍上的百里官道之上,放眼望去空空荡荡,不见一兵一卒设防,仿佛真的是被大军遗忘的死角,可暗地里,这片区域早已被陈奇瑜悄悄托付给了用兵最是诡谲的悍将吴川。 他深知吴川临机决断之能远超常人,从不拘泥于成法,当即大胆放权,允诺他无需在战前提交任何作战计划,战场之上尽可相机行事、自由施为,不必事事请示。 陈奇瑜只定下一条铁律底线: 若是战局不利、难以做到全歼,便索性放开生路,放刘良佐南遁,万万不可逼得敌军走投无路、做困兽之斗,白白增加大明将士的伤亡,得不偿失。 盘踞颍州足足两年的刘良佐,日子过得舒坦又嚣张,俨然成了这片被战火蹂躏得残破不堪的土地上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他早将颍川卫与太和卫死死攥在掌心,可这两处卫所早在崇祯十五年便被李自成的闯军打得支离破碎,军户逃散、军械尽毁,建制荡然无存,早已失去了作为军卫的半点意义。 崇祯十七年刘良佐初来驻扎时,军中粮草匮乏到连士兵都填不饱肚子,根本无力收拢这些残兵败将,可自从挂上弘光朝廷北伐军的名号,守备监军便捧着明黄圣旨兴冲冲赶来,他瞬间摇身一变成了名正言顺的朝廷大将; 不仅堂而皇之地收编了卫所残兵,还能理直气壮地向颍州地方摊派粮草银钱,逼得本就困苦的百姓与凋零的士绅,不得不咬着牙源源不断地送上物资,敢怒不敢言。 颍州本地的士绅阶层早已凋零殆尽,从崇祯十年到十七年,这座城池接连遭到流贼反复洗劫、烧杀掳掠,城墙斑驳、街巷萧条,满目都是断壁残垣。 朝廷连皇陵所在的凤阳府都守不住,又哪里分得出兵力驻守颍州这样的偏远之地? 刘良佐本是崇祯十七年二月仓皇溃逃至此的败军之将,北京城破的勤王圣旨他不敢接,北进河南直面闯军他又胆寒心惊,南下庐州更怕撞上杀人如麻的张献忠,只能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在颍河与肥水之间的狭小地带惶惶然流窜,只求苟全一条性命,半点雄心壮志都没有。 别看弘光政权建立后,一纸诏令便赏了他总兵的头衔,可在此之前,他不过是个底层千户,麾下能战的正兵仅有一千人,辅兵两千,所谓的一万精兵,全是他自己吹出来的空名号,别说周边将领,就连他自己手下的兵都没当真。 他根本没法与黄得功相提并论,黄得功是正牌的庐州总兵,是凤阳总督马士英麾下实打实的正规军,出身正统、战功赫赫,根正苗红。 就连同样是流窜到徐州的高杰,好歹也挂着山西总兵的正式军职,履历与名头都远胜他。 只不过刘良佐到底是打过仗的,又会钻营,走通了弘光小朝廷门路,倒也算混的风生水起。 喜欢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