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 第220章 雪蛤养殖 人参风波过后,合作社更加坚定了走特色产业路线的决心。陈阳明白,光靠人参、鹿茸这些传统项目还不够,必须开发新产品,丰富产业链。 一九九八年夏天,陈阳去吉林长白山参加全国林下经济现场会,发现了一个新玩意儿——雪蛤。 现场会上,吉林一家企业展示了人工养殖的林蛙(雪蛤)和用林蛙油(雪蛤油)开发的保健品。陈阳仔细看了产品介绍:雪蛤油含有丰富的蛋白质、氨基酸和多种微量元素,被誉为“软黄金”,在南方和海外市场很受欢迎。 “这东西,咱们兴安岭能养吗?”陈阳问那个企业的技术员。 “能啊!”技术员很热情,“雪蛤学名东北林蛙,主要分布就在东北。长白山有,大兴安岭也有野生种群。你们那儿的条件,比我们这儿还好——气温低,水质好,污染少,养出来的雪蛤品质肯定更高!” 陈阳心动了。他想起小时候在山里抓林蛙的情景——秋天,林蛙下山越冬,稻田里、水沟里,到处都是,一晚上能抓半麻袋。那时候不稀罕,抓来喂鸭子。没想到现在成了宝贝。 会后,陈阳专程去了那家企业的养殖基地参观。基地建在山脚下的稻田里,用塑料布围成一个个小池子,池边种着水草,水里游着密密麻麻的林蛙蝌蚪。 “陈老板,养雪蛤关键是水,”企业老板姓刘,是个精干的中年人,“必须是活水,水质要好,温度要低。你们兴安岭有山泉水,那是最理想的。” “投入大吗?” “不大,”刘老板算账,“一亩水面,投一万尾蝌蚪,成本大概两千块钱。养两年,能出八百到一千只成蛙,取油后还能卖肉。一亩地纯收入不低于五千元。” 陈阳心里有数了。回合作社后,他立刻召开会议。 “我这次去吉林,发现了个好项目——雪蛤养殖。”陈阳把带回来的资料发给大家,“这东西,咱们兴安岭有野生资源,咱们有养殖技术,市场前景好。我觉得,可以搞!” 赵大山拿起雪蛤油的样品,闻了闻:“这玩意儿……不就是林蛙油吗?咱们山里多得是。以前抓来喂鸡喂鸭,现在成宝贝了?” “大山叔,时代变了,”陈阳说,“以前穷,只求吃饱。现在生活好了,人们要养生,要健康。雪蛤油正好符合这个需求。” 陈默看了看技术资料:“爸,养殖技术上没问题。咱们有养林蛙的基础——林场改制后,不少职工在沟塘里养林蛙,已经有经验了。关键是规模化和标准化。” “规模可以慢慢扩大,”陈阳说,“先搞试点,成功了再推广。我计划先投一百亩水面,合作社示范养殖,带动周边农户。” 孙晓峰负责市场调研,跑了一趟广州、深圳,带回来好消息:“南方市场,雪蛤油供不应求!尤其是香港、东南亚,认这个东西。咱们要是能养出来,销路绝对没问题!” “那还等什么?干!”杨文远摩拳擦掌。 项目很快启动。合作社选了林场旁边的一片沟塘,那里有山泉水流过,水质清澈,周围是次生林,环境幽静。一百亩水面,分成二十个养殖池,每个池五亩。 第一步,清理环境。合作社雇了三十个工人,把沟塘里的淤泥清出来,修整池埂,安装进出水口。赵大山指挥:“池埂要夯实,不能漏水;水深保持一米五,太浅了冬天会冻透,太深了水温低,林蛙不长。” 第二步,消毒杀菌。用生石灰全池泼洒,杀灭病菌和敌害生物。然后放水,让山泉水自然流动七天,净化水质。 第三步,投放蝌蚪。合作社从吉林引进了五十万尾优质林蛙蝌蚪。投放那天,陈阳和社员们用小盆把蝌蚪轻轻舀进池子里。黑色的小蝌蚪入水后,立刻散开,摇着尾巴游向水草深处。 “这些小东西,两年后就是金疙瘩了。”陈默笑着说。 养殖过程并不顺利。蝌蚪变成幼蛙后,开始上岸,需要搭建“登陆台”。合作社用木板、泡沫板搭了简易平台,可幼蛙不太喜欢,很多爬到岸边的草丛里,被蛇、老鼠吃掉了。 “得改进,”陈阳观察后说,“登陆台要模拟自然环境,用石头、树枝,上面种水草,幼蛙才有安全感。” 重新搭建登陆台后,情况好转。幼蛙白天躲在平台下,晚上出来觅食。合作社投喂的是人工培育的黄粉虫和蝇蛆,营养丰富。 更大的挑战在冬天。雪蛤要越冬,必须在冰层下有足够的深水区,而且水体不能完全封冻,要保持一定的溶氧。 赵大山有经验:“咱们山里人管这叫‘蹲仓’。林蛙冬天躲在水底的淤泥里,一动不动。关键是冰层下的水不能太少,太少会冻透;也不能太多,太多会缺氧。” 合作社在每个养殖池都打了冰眼,定期测量水温和溶氧。最冷的那几天,陈阳带着人,一夜要巡查好几次,生怕出问题。 好在兴安岭的冬天虽然冷,但山泉水流动性好,不易封冻。一百亩养殖池,平安度过了第一个冬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春天,冰雪融化。当第一声蛙鸣响起时,陈阳知道,成功了。 成蛙开始上岸,进入山林捕食。合作社在养殖池周围用塑料布围了防逃网,但林蛙很能跳,还是有不少跑出去了。 “跑就跑吧,”陈阳倒很豁达,“咱们这是半野生养殖,就是要让它们进山吃天然食物,这样品质才好。秋天它们还会回来的,林蛙认家。” 果然,秋天一到,林蛙开始下山。每天晚上,养殖池边密密麻麻全是林蛙,蹦蹦跳跳地回家。合作社的工人们拿着手电,抓蛙取油。 取油是个技术活。要选三龄以上的雌蛙,体内才有成熟的油块。工人一手捏住蛙,另一手用剪刀剪开腹部,取出油块(输卵管),然后清洗、晾干。 “爸,您看这油,”陈默拿着一块晾干的雪蛤油,金黄透亮,像琥珀,“成色多好!比吉林的还好!” 陈阳接过来,对着阳光看。油块完整,色泽金黄,没有杂质。“是好东西。第一批能出多少?” “估计一百斤左右。按市场价,一斤能卖到三千元。” 一百斤,就是三十万元!除去成本,净赚二十万。而且这才是一百亩的产量,如果扩大到一千亩、一万亩…… 合作社上下欢欣鼓舞。雪蛤养殖成功了! 但麻烦很快又来了。 这天,陈阳正在养殖场检查,林场职工李强急匆匆跑来:“陈老板,不好了!下游的村民把咱们的引水渠给堵了!” “为什么?” “他们说……说咱们养蛤蟆,污染了河水,他们没法吃水了!” 陈阳心里一沉。养殖场用的是山泉水,流经养殖池后,排入下游的小河。虽然养殖过程没用化肥农药,但这么多林蛙,粪便总是有的。 他赶紧去下游的靠水屯。村口聚集了三十多个村民,男女老少都有,堵在引水渠的闸口处。 “陈老板,你来得正好!”带头的村民老田气冲冲地说,“你们上游养蛤蟆,脏水全排到我们河里!现在河水都臭了,我们怎么吃?怎么用?” 陈阳走到河边,蹲下看了看。河水确实有点浑浊,但说臭……还不至于。 “田叔,我们养殖场用的是循环水,定期消毒,水质是达标的。要不,咱们取水样去检测?” “检测啥?我们眼睛不瞎!”一个妇女嚷嚷,“以前河水清亮亮的,能看见底。现在呢?浑了吧唧的!就是你们搞的!” “对!就是你们!” 村民们情绪激动。陈阳知道,硬讲道理没用。他想了想,说:“这样,田叔,各位乡亲,如果真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一定解决。但现在,能不能先让我们取水样,做个检测?如果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赔偿损失,整改到位。如果不是,咱们也别冤枉好人,行不?” 老田犹豫了一下:“那……那得我们的人跟着去取样!” “行!” 水样送到县环保局检测。三天后结果出来:水质达标,符合三类水体标准,可以做农业用水,但不能直接饮用。 陈阳拿着报告去靠水屯:“田叔,您看,水质没问题。不过乡亲们担心也是对的——毕竟下游吃水,小心点没错。这样,我们合作社出钱,给屯子打一口深水井,专门吃水用。另外,我们在养殖场下游建一个沉淀池,养殖废水先沉淀净化,再排入河里。您看怎么样?” 老田没想到陈阳这么大气,有点不好意思:“陈老板,这……这得花不少钱吧?” “该花的钱就得花,”陈阳说,“咱们要发展,但不能损害乡亲们的利益。咱们要共同富裕,不能富了这家穷了那家。” 这话说到村民们心坎里了。老田握住陈阳的手:“陈老板,你仁义!我们……我们误会你了!” 矛盾解决了,但陈阳意识到,产业发展必须考虑环境影响。他让陈默做了详细的环保方案:养殖场废水全部循环利用,用于灌溉人参基地;固体粪便收集起来,发酵后做有机肥;防逃网加高加密,防止林蛙跑到农田里破坏庄稼。 雪蛤养殖步入正轨,产品出来了,销路怎么打开? 孙晓峰带着样品去了广州。广州的药材商看了货,很满意,但压价压得厉害。 “孙老板,货是不错,但你们是新品牌,没知名度。这样,一斤我出一千五,全要了。” “一千五?成本都不够!”孙晓峰摇头,“最少两千八。” “那没法谈。人家吉林的货,才卖两千二。” 谈判陷入僵局。孙晓峰打电话给陈阳,陈阳说:“不降价!咱们的货比吉林的好,就要卖高价!你去找香港的买家,他们识货。” 孙晓峰又去了深圳,通过林建华的关系,联系上了一个香港药材商。这个商人姓黄,六十多岁,是行家。他看了雪蛤油,又泡了水看发头(泡发后的体积),连连称赞。 “好东西!发头足,颜色正,杂质少。孙先生,这货我要了,一斤三千五,有多少要多少!” “黄老板,您这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值这个价!”黄老板说,“现在市面上好的雪蛤油越来越少了。你们能稳定供货,我可以签长期合同。” 孙晓峰喜出望外,当场签了合同:每年供应雪蛤油五百斤,单价三千五百元。仅这一项,合作社就能收入一百七十五万元! 消息传回合作社,大家都乐疯了。一百亩水面,收入一百七十多万,平均一亩一万七!这比种人参、养鹿还赚钱! 合作社决定扩大规模。在林场周边又选了五百亩水面,准备扩大到六百亩。消息一出,周边的农户都动心了。 “陈老板,我们能养吗?” “能!合作社提供蝌蚪,提供技术,保底收购!” “那……那得投多少钱?” “一亩水面,合作社提供无息贷款两千元。等卖了雪蛤油,再还。” 农户们算算账:一亩赚五千,十亩就是五万!这在农村,可是一大笔钱! 报名的人排起了长队。合作社制定了“公司+农户”的模式:合作社统一提供蝌蚪、饲料、技术,统一收购加工,统一品牌销售;农户负责养殖,赚取养殖利润。 到一九九九年底,兴安岭地区的雪蛤养殖面积扩大到五千亩,带动农户一千多户,年产雪蛤油五千斤,产值一千七百多万元。小小的林蛙,成了兴安岭的“致富蛙”。 合作社的雪蛤油,通过香港商人,卖到了东南亚、欧美。外国人没见过这东西,好奇得很。黄老板把产品包装成“东方燕窝”,配上精美的宣传册,卖出了天价。 “陈老板,你们的产品在国外火了!”黄老板打电话报喜,“特别是美国、加拿大的华人圈,供不应求!明年,能不能再增加供应?” “能!”陈阳信心满满。 年底,合作社开了雪蛤项目庆功会。陈阳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笑脸——有合作社的老社员,有林场改制后的下岗职工,有周边农户的代表——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同志们,乡亲们!”陈阳声音洪亮,“今天,咱们庆祝的不只是雪蛤养殖成功,更是找到了一条绿水青山变成金山银山的路!咱们不砍树,不破坏环境,靠着这片山林,靠着这些林蛙,过上了好日子!” 掌声雷动。 “但这只是开始!”陈阳继续说,“明年,咱们要建雪蛤油深加工厂,开发雪蛤胶囊、雪蛤口服液、雪蛤护肤品!要把‘兴安岭雪蛤’这个牌子,打到全世界去!” “好!”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 散会后,陈阳独自来到养殖场。冬日的月光照在冰封的水面上,闪着银光。冰层下,成千上万的雪蛤正在“蹲仓”,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他想起小时候,和伙伴们抓林蛙的情景。那时候,他们光着脚在稻田里跑,泥水溅了一身,抓到的林蛙用草绳串成一串,拎回家喂鸭子。 谁想到,几十年后,这不起眼的小东西,成了宝贝,成了致富的希望。 重生一世,他改变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运,更是这片土地上无数人的命运。 雪蛤养殖成功了,但陈阳知道,产业发展的路还很长。 他要让兴安岭的每一个资源,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过上好日子。 这才是他重生一世,最大的意义。 远处传来蛙鸣——不是真的蛙,是养殖场的工人在试新买的音响设备,准备明年春天用来吸引林蛙下山。 陈阳笑了。 这片土地,充满了生机,充满了希望。 他要守护这份生机,创造更多的希望。 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里的人们,为了子孙后代。 路还很长,但他会坚定地走下去。 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危机再现 雪蛤养殖的成功让合作社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到二零零零年春天,兴安岭地区的雪蛤养殖面积已经扩大到八千亩,年产雪蛤油超过八千斤,年产值突破两千万元。小小的林蛙,成了名副其实的“金蛤蟆”。 合作社新建的雪蛤油深加工厂也投产了,生产线日夜不停,雪蛤胶囊、雪蛤口服液、雪蛤护肤品,一箱箱发往全国各地,甚至远销海外。 “爸,咱们的产品在日本市场反应特别好,”陈默拿着销售报表,兴奋地说,“日本消费者认这个,说咱们的雪蛤油纯度比韩国的高。光是第一季度,日本订单就超过五百万了!” 陈阳看着报表,心里既高兴又隐隐有些不安。发展太快了,快得让人心里不踏实。他想起重生前自己做生意的那几年,也是扩张太快,资金链断裂,最后全盘皆输。 “小默,发展是好事,但步子不能迈太大。尤其是养殖业,靠天吃饭,风险大。咱们得稳扎稳打。” “爸,您放心吧,”陈默说,“咱们现在技术成熟,市场稳定,不会有问题的。” 可问题还是来了,而且来得猝不及防。 六月初的一天早晨,养殖场技术员小王慌慌张张跑进合作社办公室:“陈……陈总,不好了!雪蛤……雪蛤死了!” 陈阳心里一紧:“死了多少?在哪儿?” “三号养殖池,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一看,水面漂了一层,都是翻肚皮的!起码……起码死了上千只!” 陈阳扔下手里的文件,开车就往养殖场赶。三号池是合作社的示范池,面积最大,养殖最规范,平时是接待参观的样板。 到了池边,眼前的景象让陈阳倒吸一口凉气。水面上,密密麻麻漂着死蛙,有的已经发白膨胀,有的还在抽搐。池水浑浊,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陈阳问值班员老张。 老张都快哭了:“我也不知道啊!昨晚巡池时还好好的,今早一来就这样了。陈总,我对不起您……”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陈阳冷静下来,“赶紧打捞死蛙,隔离病蛙,防止传染。小默,通知技术团队,马上到!” 陈默带着技术团队赶到时,死蛙已经捞上来一大桶。陈阳戴上手套,抓起一只死蛙检查。蛙体肿胀,腹部发红,肛门处有黏液。 “像是细菌感染,”陈默皱眉,“爸,得赶紧消毒,换水。” “消毒药呢?” “已经去拿了。” 消毒药洒下去,换水口打开,山泉水哗哗流进来。可奇怪的是,情况并没有好转。到了下午,相邻的四号池、五号池也出现了死蛙。 “不对劲,”陈阳意识到问题严重了,“如果是细菌感染,不会扩散这么快,而且消毒应该有效。小默,取水样,送省里检测!” 水样连夜送到省水产技术推广站。第二天结果出来:水质重金属超标,砷含量超过国家标准五倍! “砷?哪儿来的砷?”陈阳震惊了。养殖场用的是山泉水,源头在深山里,不可能有工业污染。 技术员小王想起一件事:“陈总,前几天……上游好像有施工,说是修路。” “修路?”陈阳心里一沉,“走!去看看!” 养殖场往上五公里,是条山沟。原本清澈的溪水,现在变得浑浊不堪。沟边堆着碎石,几台挖掘机停在那里,工人们正在施工。 “你们是干什么的?”陈阳问一个工头。 “修路啊!县里要开发旅游,修条进山的路。” “你们这施工,有没有做环保措施?废水怎么处理的?” 工头满不在乎:“山里修路,要啥环保?挖出来的土石方,直接往沟里一倒,水冲走就行了。” 陈阳往上游走了几百米,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施工队为了取土,把山体挖开一个大口子,裸露的岩石呈暗红色。旁边立着牌子:“含砷黄铁矿带,禁止开采”。 含砷黄铁矿!陈阳脑子嗡的一声。这种矿石遇到空气和水,会氧化产生含砷酸性废水,毒性极强! “谁让你们在这儿取土的?!这是含砷矿带!”陈阳怒吼。 工头吓了一跳:“我……我不知道啊!老板让我们在这儿挖,我们就挖了。” “马上停工!马上!”陈阳掏出手机,给县环保局打电话。 环保局的人来了,检测了水样,结果比养殖场那边还严重——砷含量超标二十倍! “这水,别说养蛙,人喝了都要中毒!”环保局的工作人员脸色铁青,“必须立即停止施工,清理污染源!” 可污染已经造成了。含砷废水顺着山沟流下,污染了整个水系。养殖场的山泉水,正是从这条沟引来的。 接下来的三天,是合作社最黑暗的日子。死蛙从三号池蔓延到所有养殖池,从合作社的示范池蔓延到周边农户的养殖池。水面漂满了死蛙,臭气熏天。 农户们哭天抢地:“完了!全完了!我贷了五万块钱养雪蛤,现在全死了!让我怎么活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老板,你得给我们个说法!我们是跟着你养的!” “对!你得赔偿!” 合作社办公室里挤满了人,哭声、骂声、吵闹声,乱成一团。孙晓峰、杨文远嗓子都喊哑了,也安抚不了情绪激动的农户。 陈阳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那一张张绝望的脸,心如刀绞。他知道,这次事故,合作社要负主要责任——虽然污染源是上游施工,但合作社作为龙头企业,没有做好水源监测,没有及时预警。 “乡亲们,安静!”陈阳大声说,“这次事故,合作社有责任!我陈阳在这里承诺:所有损失,合作社赔偿!” 台下安静了一瞬,接着又炸开了: “怎么赔?我的蛙都死了!” “我贷款的钱怎么办?” “明年还能养吗?” 陈阳举起手:“一个一个来!第一,合作社统计所有损失,按成本价赔偿;第二,合作社负责偿还农户的养殖贷款;第三,合作社会寻找新水源,重建养殖场,愿意继续养的,合作社提供无息贷款重新开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按成本价赔偿?还帮还贷款?重新开始还提供无息贷款?这得多少钱? 孙晓峰急得拉陈阳袖子:“陈叔,这……这得赔多少啊?合作社哪有那么多钱!” 陈阳低声说:“没钱就贷款,卖资产,砸锅卖铁也要赔!这是咱们的责任!” 统计结果出来了:合作社自身损失三百万元,农户损失五百万元,总计八百万元。合作社账上只有二百万元流动资金,缺口六百万。 “贷款吧,”陈阳说,“我去找银行。” 可这次,银行不买账了。 “陈老板,不是我不帮你,”农行王行长直摇头,“你们现在这个情况,风险太大了。雪蛤死了,水源污染了,产业能不能恢复还不知道。六百万贷款,万一还不上怎么办?” “王行长,合作社有资产,有品牌,有价值。只要找到新水源,产业一定能恢复!” “那等找到了再说吧。” 跑了几家银行,都一样。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合作社风光时,银行抢着贷款;现在出事了,都躲得远远的。 更糟糕的是,消息传开后,供应商上门催款,经销商要求退货,员工人心惶惶。合作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天晚上,陈阳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深夜。桌上摆着财务报表,全是赤字。窗外,养殖场的方向黑漆漆一片,往日的蛙鸣声消失了,死一般寂静。 韩新月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汤:“阳子,喝点吧,一天没吃饭了。” 陈阳看着妻子,眼圈红了:“新月,我……我对不起大家。合作社这么多年,从没出过这么大的事。这次……可能要垮了。” 韩新月坐到丈夫身边,握住他的手:“阳子,别说丧气话。合作社是你一手创办的,经历了多少风浪都过来了,这次也能过去。” “可这次不一样,”陈阳声音哽咽,“水源污染了,钱赔光了,人心散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道怎么办,就问问大家,”韩新月说,“合作社不是你一个人的,是大家的。明天开个会,听听大家怎么说。” 第二天,合作社召开了全体社员大会。能容纳三百人的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过道都站满了人。 陈阳走上台,看着下面那一张张熟悉的脸——赵大山、张二虎、孙晓峰、杨文远、赵铁柱……还有那些跟着合作社干了十几年的老社员。很多人眼睛红红的,显然一夜没睡。 “同志们,”陈阳开口,声音沙哑,“今天这个会,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以合作社负责人的身份讲话。这次事故,责任在我,是我没有把好关,没有及时发现水源问题。给大家造成的损失,我……” “陈叔,别说这个!”赵铁柱站起来,“事故是谁的责任,咱们心里清楚!是上游乱施工,不是您的错!” “对!”张二虎也站起来,“这些年,您带着咱们从穷日子过来,过上了好日子。出了事,咱们一起扛!” “一起扛!”很多人跟着喊。 陈阳眼泪终于掉下来。他擦擦眼睛,继续说:“谢谢大家……但现实问题是,合作社现在没钱了。要赔偿损失,要重建养殖场,最少需要六百万。银行不贷款,咱们……” “咱们自己凑!”赵大山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这是我攒的棺材本,五万块钱。阳子,你先拿着!” “大山叔,这不行……” “怎么不行?!”赵大山眼一瞪,“合作社倒了,我要棺材本有啥用?拿着!” 接着,张二虎拿出三万,孙晓峰拿出八万,杨文远拿出五万……社员们纷纷掏钱,有的几千,有的几万,很快堆了一桌子。 陈阳看着那一堆钱,百感交集。这些钱,有的是老人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有的是年轻人准备结婚的钱,有的是给孩子上学的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行,这钱我不能要,”陈阳说,“大家的钱来得不容易,我不能……” “陈顾问,您就收下吧!”说话的是林场下岗职工李强,“没有合作社,我还在家待着呢。现在我有工作了,有收入了,出了事,我不能看着不管。这两万块钱,是我这两年攒的,您拿着!” “对!拿着!” “合作社不能倒!” 陈阳看着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好!这钱,算我借大家的!等合作社缓过来,连本带利还!” 社员们凑了二百多万,加上合作社的二百多万,还差二百万。 正发愁时,县里来了通知:县委书记要见陈阳。 县委书记办公室里,刘书记给陈阳倒了杯茶:“陈阳同志,这次事故,县里有责任。上游施工是我们批准的,但没有做好环境评估。县里决定,从财政拿出五十万,作为补偿。” “刘书记,这不合适……” “听我说完,”刘书记摆摆手,“另外,县里协调银行,给你们提供一百五十万贴息贷款。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必须找到新水源,重建养殖场,把产业恢复起来。这不光是你们合作社的事,关系到全县一千多户养殖户的生计,关系到兴安岭特色产业的发展。” 陈阳激动地站起来:“刘书记,您放心!只要有钱,我一定把产业恢复起来!” 钱的问题解决了,但更关键的是水源。原来的水源污染了,含砷废水至少需要三年才能自然净化,等不起。 陈阳带着技术团队,跑遍了兴安岭。找新水源不容易——要水量大,要水质好,要交通方便,还要不涉及自然保护区。 找了半个月,终于在一个叫月亮沟的地方找到了理想的水源。那里有处泉眼,常年流水,水质检测全部合格。而且周围没有居民,没有农田,不会产生冲突。 “就是这儿了!”陈阳拍板。 重建工作开始了。清理死蛙,消毒池塘,修建引水渠,重建防逃网……合作社上下齐动员,每天干到深夜。 陈阳更是吃住在工地,人都瘦了一圈。韩新月心疼,但劝不动,只能每天送饭。 一个月后,新养殖场建成了。比原来的更大,更规范,环保措施更完善。合作社从吉林重新引进了蝌蚪,投放那天,社员们都来了。 “这次,咱们一定要成功!”陈阳看着游入水中的蝌蚪,暗暗发誓。 养殖过程格外小心。每天监测水质,每周消毒环境,定期检查蛙体。陈默还设计了一套自动化监测系统,水温、pH值、溶氧量,数据实时传到办公室电脑。 功夫不负有心人。三个月后,蝌蚪变成了幼蛙,幼蛙长成了成蛙。秋天,雪蛤下山了,比往年更多,更肥。 取油那天,合作社像过节。金黄的雪蛤油一块块晾在竹帘上,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爸,您看,”陈默拿着一块油,“品质比原来的还好!砷含量检测为零,完全达标!” 陈阳接过雪蛤油,长长舒了口气。这一关,总算过了。 年底,合作社开了总结会。虽然经历了重大损失,但在大家共同努力下,产业恢复了,而且更健康、更可持续。 “同志们,”陈阳在会上说,“这次危机,给咱们上了深刻的一课——发展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不能只顾眼前利益。咱们要的,是绿水青山,是可持续发展!” 他拿出新的规划:“从明年起,合作社成立‘环境监测部’,专门负责水源、土壤、空气监测;建立‘风险防控基金’,每年提取利润的百分之五,用于应对突发情况;还要和科研机构合作,研究更环保的养殖技术。” “好!”所有人都鼓掌。 散会后,陈阳站在新养殖场边,看着清澈的池水,游动的林蛙,心里感慨万千。 这场危机,差点让合作社垮掉。但也正是这场危机,让他看到了人心的力量,看到了责任的重要。 重生一世,他不仅要挣钱,更要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份信任。 远处传来蛙鸣,清脆悦耳,像在歌唱新生。 陈阳笑了。 危机过去了,但守护和发展的路,还很长。 他要带着合作社,走得更稳,走得更远。 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里的人们,为了子孙后代。 路还很长,但他会坚定地走下去。 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章 环保对决 雪蛤养殖场重建后,合作社加强了环境监测,成立了“环境监测部”,陈默兼任部长,配备了专业设备,每周对水源、土壤、产品进行检测。养殖场周边立起了警示牌:“生态保护区,严禁污染。” 但陈阳心里清楚,污染源不除,后患无穷。上游那个含砷矿带,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再次爆炸。 二零零一年春天,陈阳决定主动出击。他带着检测报告和照片,找到了县环保局。 “李局长,您看,”陈阳把资料摊开,“这是月亮沟的水质检测报告,各项指标都达标。但这是咱们花大力气找到的新水源,原来的养殖场那片,水还是污染的。含砷废水还在往下流,不光影响养殖,下游的农田、村庄都受影响。” 李局长翻看着报告,眉头紧锁:“陈顾问,你说的情况我知道。可那个矿带……牵扯的利益方太多,不好处理啊。” “什么意思?” “施工的老板叫王福来,是咱们县有名的企业家,搞房地产的。那条路,表面上是县里修的旅游公路,实际上……是他开发的‘福来山庄’配套工程。他在那儿圈了五百亩地,要建高档别墅区。” 陈阳明白了。难怪施工队那么嚣张,原来背后有靠山。 “李局长,不管是谁,污染环境就是违法!《环境保护法》明确规定,造成环境污染的,要限期治理,赔偿损失。王福来把含砷矿带挖开,废水污染了整个水系,必须负责!” 李局长叹口气:“陈顾问,你说得都对。可王福来这个人……背景很深。他姐夫是市里的领导,县里很多工程都是他承包的。我们环保局去查过几次,他都推说是‘施工意外’,答应整改,但就是拖着不改。” “拖着不改?那咱们就告他!”陈阳斩钉截铁,“合作社要联合下游受影响的农户,集体诉讼!我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 从环保局出来,陈阳直接去了靠水屯。上次雪蛤死亡事件,虽然合作社赔偿了损失,但村民们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 “田叔,我这次来,是要跟大家商量件事,”陈阳把王福来施工污染的情况说了一遍,“污染源不除,咱们的水永远不安全。我想联合下游所有受影响的村屯,一起告王福来,要求他治理污染,赔偿损失。” 老田抽着旱烟,沉默了很久:“陈老板,告状……能赢吗?王福来有钱有势,咱们平头百姓,斗得过吗?” “斗不过也要斗!”陈阳说,“这不是为了我一个人,是为了咱们子孙后代!河水污染了,地污染了,咱们的子孙喝什么?种什么?”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 “田叔,您放心,所有费用合作社出。请律师,打官司,都我们来。大家只需要签字,作证。” 老田看看周围的村民,一咬牙:“行!我签!靠水屯一百二十三户,全签!” 有了带头的,其他村屯也陆续响应。陈阳跑了三天,下游五个村屯,八百多户村民,全部同意联名起诉。 合作社聘请了省城最有名的环保律师张律师。张律师看了材料,很兴奋:“陈老板,这个案子很有代表性!如果打赢了,可以成为环保诉讼的典型案例!” “张律师,您看胜算有多大?” “从法律上讲,咱们必胜无疑,”张律师说,“污染事实清楚,检测报告齐全,受害者众多。但问题是……执行难。王福来肯定会动用关系,拖延、阻挠。这个官司,可能会打很久。” “打多久我都陪!”陈阳说,“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一定要讨个公道!” 起诉书递到县法院。果然,如张律师所料,王福来开始活动了。 先是法院拖着不立案,理由是“证据需要进一步核实”。陈阳带着村民,举着牌子在法院门口静坐了一天,法院才勉强受理。 接着是开庭延期。第一次开庭前三天,王福来的律师提出“需要更多时间准备”,法院同意了,延期一个月。 第二次开庭前,王福来亲自找上门。 “陈老板,久仰大名!”王福来五十多岁,胖乎乎的,一脸和气,“咱们都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嘛。何必闹到法庭上?” 陈阳看着这个差点毁掉合作社的人,强压怒火:“王老板,如果您的山庄建起来,污水排到河里,毁了您的生意,您会和气生财吗?” “那不是意外嘛!”王福来摆摆手,“施工嘛,难免出点问题。这样,我出五十万,算是补偿。你们撤诉,怎么样?” “五十万?”陈阳冷笑,“下游五个村屯,八百多户村民,河水污染,农田减产,五十万够吗?我们要的不是钱,是要你治理污染,恢复环境!” “陈老板,别把话说绝了,”王福来脸色沉下来,“我在县里、市里都有人。这个官司,你打不赢的。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拿点实惠。” “王老板,我也把话说清楚,”陈阳站起身,“这个官司,我打定了!就算打到北京,我也要讨个公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谈判破裂。王福来悻悻而去。 第二次开庭,王福来没来,来了三个律师,阵容豪华。法庭上,对方律师巧舌如簧。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已经采取了补救措施,在污染源周边修建了围挡,防止进一步扩散。至于已经造成的污染……那是施工过程中的意外,我的当事人愿意适当补偿。” 张律师反驳:“对方所谓的‘补救措施’,只是在污染源周边简单围挡,根本没有治理含砷废水。检测报告显示,下游水体砷含量仍然超标。这已经构成持续污染,不是‘意外’能解释的!” 对方律师又说:“即使有污染,也不能证明是我的当事人造成的。那片山区有多处矿带,可能是自然原因导致的砷超标。” 陈阳拿出证据:“法官,这是施工前后的卫星照片对比。施工前,山体完整,植被覆盖;施工后,山体被挖开,矿石裸露。这是施工队取土造成的污染,证据确凿!” 法庭唇枪舌剑,第一次开庭没有结果。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再审。 走出法庭,王福来的律师走过来,皮笑肉不笑:“陈老板,何必呢?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我的当事人可以加到八十万。” 陈阳看都不看他,直接走了。 官司拖了三个月,开了三次庭,还是没结果。王福来动用了所有关系,法院迟迟不下判决。 村民们的信心开始动摇。 “陈老板,这官司……还能赢吗?” “都这么久了,一点动静没有。” “要不……算了吧?王福来答应给钱,咱们分分,也能补点损失。” 陈阳理解大家的难处。农民靠天吃饭,耽误不起时间。但他不能放弃。 “乡亲们,再坚持坚持!如果这次咱们让步了,以后谁都可以来污染咱们的家园!为了子孙后代,咱们必须打赢这一仗!” 话虽这么说,陈阳自己心里也没底。这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韩新月陪他说话。 “阳子,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吧。咱们合作社现在恢复了,好好干,也能过日子。” “新月,这不是钱的事,”陈阳说,“这是理的事。王福来污染环境,不负责任,如果让他逍遥法外,以后会有更多王福来。咱们今天让步了,明天受害的就是咱们的孩子。” “可你这样硬扛,我心疼。” “没事,我有办法。” 陈阳的办法是——媒体曝光。 他联系了省报记者林记者,就是当年报道龙哥团伙的那个记者。林记者现在已经是省报首席记者了,听了陈阳说的情况,很气愤。 “太嚣张了!我马上去采访!” 林记者带着摄像师,暗访了污染现场,采访了受害村民,拿到了第一手资料。一周后,省报头版刊登了长篇报道:《兴安岭之痛:含砷废水污染,千亩良田变“毒田”》。 报道详细揭露了王福来施工污染、法院拖延审理、村民维权艰难的情况。文章最后写道:“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如果为了短期利益牺牲环境,牺牲百姓健康,这样的发展,宁可不要!” 报道一出,舆论哗然。省领导批示:“严肃查处,限期整改。”市里、县里压力巨大。 王福来慌了,主动找陈阳:“陈老板,我认栽!你说,怎么解决?” “三个条件,”陈阳说,“第一,立即治理污染源,清除含砷废土,修建防渗工程,确保不再污染;第二,赔偿下游村民损失,每亩农田五千元;第三,公开道歉。”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花多少钱都是你应该的!” 王福来咬牙答应了。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王福来公司负责治理污染,赔偿村民损失三百万元,在县电视台公开道歉。 污染治理工程开始了。王福来从省里请来了专业团队,先把裸露的矿带用防渗膜覆盖,再把含砷废土运到指定地点填埋,最后在污染源下游修建了三个沉淀池,废水经过处理达标后才能排放。 赔偿款到位了,村民们拿到了钱,虽然不能完全弥补损失,但总算有了交代。 县电视台播放了王福来的道歉声明。看着电视上那个曾经嚣张的老板低头认错,很多村民流下了眼泪。 “赢了!咱们赢了!” “陈老板,谢谢你!” 陈阳却高兴不起来。他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但代价太大了——时间、精力、还有那些被污染的河水、土地,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恢复。 更让他忧心的是,类似的环境问题,在兴安岭还有很多。 这天,陈阳去县里参加环保座谈会。会上,很多企业代表抱怨环保要求太严,影响发展。 一个造纸厂老板说:“陈顾问,你们合作社是成功了,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这些传统企业,设备老化,技术落后,要达到排放标准,得投多少钱?厂子还要不要开了?” 陈阳站起来:“这位老板,我问您一个问题——如果您的造纸厂把废水排到河里,下游的百姓喝了得病,您负责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那是极端情况。” “不是极端,”陈阳说,“是现实。咱们兴安岭,就这一条母亲河。污染了,所有人都受害。您说环保要求严,可如果不严,今天这家排一点,明天那家排一点,用不了几年,这条河就死了。到时候,咱们所有人都没水喝,没地种,还谈什么发展?” 会场安静了。 陈阳继续说:“我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合作社,为了找新水源,重建养殖场,花了六百万,差点破产。但我认为,这钱花得值!因为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的发展,是子孙后代都能活下去的发展!” 掌声响起。很多人低下头沉思。 会后,县领导找到陈阳:“陈阳同志,你说得好啊。县里决定,成立‘兴安岭生态环境保护委员会’,请你当副主任,专门监督环境问题,协调发展和保护的关系。” “我?”陈阳一愣,“我没当过官……” “不是官,是责任,”领导说,“你最有说服力——既要发展,又要保护,你做到了。请你带个头,帮咱们兴安岭,走出一条绿色发展之路。” 陈阳想了想,答应了。不是为当官,是为这片土地。 回家路上,他特意绕到月亮沟。新养殖场里,雪蛤已经上岸,在草丛里蹦跳。山泉水哗哗流淌,清澈见底。远处的山林,层林尽染,美不胜收。 赵大山在池边喂蛙,看见陈阳,走过来:“阳子,官司赢了,该高兴才是,咋还愁眉苦脸的?” “大山叔,我在想,”陈阳说,“咱们赢了一场官司,但环境问题还没完。还有多少企业在偷排?还有多少地方在破坏?咱们管得过来吗?” 赵大山磕磕烟袋:“管不过来也得管。就像治病,发现一处治一处,总比不治好。再说了,你不是当上那个什么委员会的副主任了吗?带着大家一起管。” 陈阳笑了:“您说得对。一个人力量小,一群人力量大。” 他想起重生前的自己,为了挣钱,什么都敢干,哪管什么环境。现在的自己,为了环境,可以跟大老板打官司,可以当这个副主任。 这就是改变吧。不只是外在的改变,更是内心的改变。 晚上,合作社开会。陈阳宣布了县里的任命,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从今天起,合作社要成为环保先锋。咱们不仅要自己做好,还要监督别人,帮助别人。谁有环保问题,咱们提供技术支持;谁想转型,咱们分享经验。咱们要把兴安岭,建成真正的绿水青山!” “好!”所有人响应。 会散了,陈阳站在合作社大院里,看着这片他深爱的土地。月光如水,山林寂静。 这场环保对决,他赢了。但保护之路,才刚刚开始。 他要做的,不是打赢一场官司,而是唤醒更多人的环保意识,推动整个地区的绿色发展。 重生一世,他改变的不仅是自己的命运,更是这片土地的命运。 远处传来蛙鸣,清脆悦耳,像在歌唱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 陈阳笑了。 路还很长,但他会坚定地走下去。 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里的生命,为了子孙后代。 这才是他重生一世,最大的意义。 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正义胜利 环保官司打赢后,陈阳在兴安岭的名声更响了。老百姓叫他“陈青天”,企业家对他又敬又怕。县里新成立的“生态环境保护委员会”设在合作社,陈阳这个副主任,实际上成了兴安岭环保的“总调度”。 二零零一年秋天,合作社迎来了大丰收。雪蛤油产量创历史新高,人参基地的第一批六年参可以起参了,鹿茸、貂皮、林下产品,样样红火。合作社年产值预计突破三千万元,成了名副其实的龙头企业。 但陈阳心里清楚,表面的繁荣下暗流涌动。王福来虽然认栽了,可他那种人不会甘心。还有那些被环保要求卡住脖子的企业,私下里没少骂陈阳“断人财路”。 这天,县里开经济发展座谈会。陈阳作为生态委员会副主任和优秀企业家代表,坐在前排。 县长做报告,总结成绩,规划未来:“……我们要坚持绿色发展,生态优先。对污染企业,该关停的关停,该整改的整改。在这方面,兴安岭合作社为我们树立了榜样!” 掌声中,陈阳起身鞠躬。可他能感觉到,台下有些目光并不友善。 会间休息时,几个企业家围过来。 “陈主任,恭喜啊!你现在可是县里的红人!” “陈老板,你们合作社做得这么好,也带带我们呗?” 话里有话,陈阳听得出来。他笑笑:“互相学习。环保不是阻碍发展,是为了更好的发展。大家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能帮的一定帮。” “那敢情好!”一个化肥厂老板说,“我们厂设备老化,废水处理不达标。要改造,得投三百万。陈主任,你能不能跟县里说说,给我们点补贴?” “补贴的事我管不了,”陈阳实话实说,“但我可以介绍技术,推荐设备。三百万投下去,不光能达标,还能回收资源,长期看是划算的。” “说得轻巧!”化肥厂老板哼了一声,“三百万,我得卖多少化肥?陈主任,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陈阳没争辩。他知道,观念的转变需要时间。 座谈会后第三天,出事了。 凌晨两点,陈阳被电话吵醒。是养殖场值班员老张,声音都在抖:“陈……陈总,不好了!有人……有人往咱们池子里倒东西!” 陈阳一个激灵坐起来:“倒什么?人抓到没有?” “没抓到,跑了!倒的是……是死鸡死鸭,还有农药瓶子!池水都变色了!” 陈阳心脏骤停。养殖池里是准备越冬的雪蛤,这时候出问题,全年的收成就完了!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打电话:“小默!马上带技术团队去养殖场!报警!通知环保局!” 赶到养殖场时,天还没亮。车灯照在池面上,触目惊心——几十只死鸡死鸭漂在水面,农药瓶子散落在池边,池水泛着不正常的泡沫,散发刺鼻气味。 陈默已经在取样检测,脸色铁青:“爸,是敌敌畏,高毒农药!这池子……这池子里的雪蛤活不了了!” 陈阳拳头握得咯咯响。这是蓄意破坏,是报复! 警察来了,环保局的人也来了。现场勘察,提取证据,但破坏者很狡猾,戴了手套口罩,没留下指纹,脚印也被破坏了。 “陈主任,这明显是冲着您来的,”带队的王警官说,“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 陈阳脑子里闪过很多面孔——王福来,化肥厂老板,还有其他那些被环保要求卡住的企业主。都有可能,但没证据。 “王警官,拜托你们,一定要查出来!” “放心,我们尽力。” 可调查进展缓慢。养殖场的损失却每天都在增加。被污染的池子要全部换水清淤,死蛙要处理,关键是——消息传出去后,经销商不敢订货了。 “陈老板,不是我不信你,”广州的黄老板在电话里说,“但你们那儿出这种事,谁知道产品有没有问题?这批货……我先不要了。” “黄老板,被污染的池子已经隔离了,其他池子没问题……” “小心为上,小心为上啊。” 挂断电话,陈阳一拳砸在桌子上。合作社好不容易恢复的声誉,又毁了。 更糟糕的是,第二天县里就传出谣言:“合作社的雪蛤吃死鸡死鸭长大,还有农药残留,有毒!” “听说有人吃了进医院了!” “难怪卖那么贵,原来是毒蛤蟆!” 谣言越传越离谱。孙晓峰从市场回来,气得脸发白:“陈叔,咱们的货,市场上没人敢要了!有些药店直接把咱们的产品下架了!” 陈阳知道,这是有组织的诋毁。破坏加谣言,是要置合作社于死地。 合作社紧急召开会议。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爸,咱们得反击,”陈默说,“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检测报告,证明咱们的产品没问题。” “光开会有用吗?”杨文远担心,“人家会说咱们自己检测的,不可信。” “那就请第三方检测,”陈阳拍板,“省质检院,国家质检总局,随便他们查!另外,报警追查破坏者,悬赏征集线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合作社悬赏十万元,征集破坏者线索。同时,把产品送到省里、北京检测,全程录像,公开透明。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合作社其他养殖池产品,全部合格,无农药残留,无有害物质。检测报告在县电视台、省报公布。 可谣言还在传。有人甚至在合作社门口贴大字报:“黑心企业,毒害百姓!” 陈阳明白,光靠检测不够,必须揪出幕后黑手。他让周小军暗中调查。 周小军当过兵,有侦查经验。他带着几个可靠的民兵,蹲守在养殖场附近。一连三天,没动静。 第四天夜里,终于等到了。 凌晨一点,两个黑影悄悄摸到养殖场边,从摩托车后座卸下几个麻袋。正要往池子里倒,周小军带人冲了出来。 “站住!” 那两人扔下麻袋就跑。周小军一个箭步追上,按倒一个。另一个骑上摩托车想跑,被其他民兵拦下。 抓回合作社,灯光下一看,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生,不是本地人。 “说!谁指使你们的?!”陈阳厉声问。 两人低头不语。 “不说?那就送派出所!往饮用水源投毒,够判十年!” 一听判刑,两人慌了。 “别……别送我们进去!我们说……是……是王老板让我们干的。” “哪个王老板?” “王福来……他给我们一人五千,让我们来倒东西,还让我们散谣言……” 果然是他!陈阳气得浑身发抖。环保官司输了,就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报复! “有证据吗?” “有……有录音,”其中一个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我怕他赖账,偷偷录了音。” 录音里,王福来的声音清清楚楚:“事成之后,再给你们一万。记住,要闹大,越大越好!” 人证物证俱在。陈阳连夜报警。王福来还在睡梦中,就被警察带走了。 第二天,消息传开,全县轰动。 “原来是王福来搞的鬼!” “太缺德了!自己污染环境,还陷害别人!” “这种人,就该判刑!” 王福来被刑事拘留,案件移交检察机关。与此同时,合作社召开了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会上,陈阳展示了所有证据——破坏现场照片、检测报告、证人证言、录音。县领导、省报记者、受害村民代表都来了。 “各位领导,各位朋友,”陈阳声音坚定,“这段时间,合作社遭受了不白之冤。今天,真相大白了!是王福来,因为环保官司怀恨在心,蓄意破坏,散布谣言,企图搞垮我们合作社!”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想通过这件事告诉大家——绿色发展,不是一句空话!是要付出代价,甚至要面对明枪暗箭的!但不管多难,我们都要坚持!因为这是为了咱们子孙后代,为了这片绿水青山!” 掌声如雷。 记者提问:“陈主任,王福来会得到什么惩罚?” “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我相信,正义不会缺席!” “合作社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们会继续坚持绿色发展,扩大生态产业规模,带动更多农户致富。同时,我们也会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跟一切破坏环境、破坏公平竞争的行为斗争到底!” 发布会后,舆论彻底反转。省报头版标题:《邪不压正:一场环保与利益的较量》。文章详细报道了事件经过,赞扬了合作社的坚持,谴责了王福来的卑劣。 合作社的产品,不仅恢复了销路,而且更受欢迎了。很多人说:“合作社的东西,我们放心!因为他们是用良心做事!” 王福来的案件审理很快。证据确凿,辩无可辩。法院判决:王福来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损害商品声誉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同时,赔偿合作社经济损失二百万元。 宣判那天,陈阳和很多村民都去了法庭。听到判决,王福来瘫坐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 走出法庭,阳光灿烂。村民们围着陈阳,激动不已。 “陈老板,咱们赢了!彻底赢了!” “这回看谁还敢破坏环境!” 陈阳看着大家,感慨万千:“赢了官司,是好事。但咱们要记住——保护环境,发展生态产业,这条路还很长。还会有困难,有挑战。但只要咱们心齐,坚持,就一定能走下去!” “对!跟着陈老板,走下去!” 这场胜利,意义深远。它不只是合作社的胜利,更是环保理念的胜利,是正义的胜利。 县里以此为契机,开展了“环保风暴”专项行动。关停了五家污染严重的企业,整改了十二家,新上了十个生态产业项目。兴安岭的天更蓝了,水更清了。 合作社趁势而上,扩建了雪蛤养殖场,新建了人参精深加工厂,推出了“兴安岭”系列生态产品。品牌价值不断提升,市场从国内扩展到日本、韩国、东南亚。 年底,合作社开了庆功会。会上,陈阳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同志们,经过这场风波,我深刻认识到——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一个企业的力量也是有限的。要真正保护好兴安岭的生态环境,必须联合起来!” 他打开投影仪,放出规划图:“我提议,成立‘兴安岭绿色产业联盟’。联盟成员,必须遵守环保标准,坚持绿色发展。联盟提供技术、资金、市场支持,共同打造‘兴安岭’区域品牌!” “好主意!”所有人都赞成。 联盟很快成立,首批成员包括合作社、林场改制后的公司、以及三十多家生态农业企业。陈阳被推选为联盟理事长。 联盟制定了严格的准入标准:环评不达标的不准入,使用违禁农药的不准入,破坏生态的不准入。同时,联盟设立了“绿色基金”,用于环保技术研发和生态补偿。 在联盟的带动下,兴安岭的生态产业形成了规模效应。人参、雪蛤、鹿茸、林下产品,统一标准,统一品牌,统一销售,竞争力大大增强。 二零零二年春天,陈阳站在合作社新建的观景台上,俯瞰这片土地。远处,山林郁郁葱葱;近处,养殖池波光粼粼;加工厂机器轰鸣,运输车来来往往。 赵大山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阳子,想啥呢?” “大山叔,我在想,咱们这条路,算是走对了。” “那可不,”赵大山点着烟,“以前打猎,越打越少;现在保护,越护越多。这理儿,我活了大半辈子才明白。” “您明白得不晚。” “是啊,不晚。”赵大山看着远方,“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些老家伙还能干几年。以后,就得靠小默他们了。” “他们比咱们强,”陈阳说,“有文化,懂技术,眼界宽。咱们把基础打好,他们就能飞得更高。” 正说着,陈默和苏雨手牵手走过来。两人去年毕业就结婚了,现在都在合作社工作,一个管技术,一个管市场。 “爸,赵爷爷,”陈默说,“省里通知,让咱们去北京参加‘全国生态文明建设先进表彰大会’。咱们合作社,被评为‘全国生态文明建设示范基地’!” “好事啊!”陈阳笑了,“什么时候去?” “下个月。爸,您得准备发言。” “我就不去了,”陈阳摆摆手,“你和你媳妇去。你们年轻人,该多露露脸。” “那怎么行?您是创始人……” “创始人也要交班啊,”陈阳拍拍儿子的肩,“合作社的未来,是你们的。去吧,好好讲,把咱们兴安岭的经验,讲给全国听。” 陈默看着父亲,眼圈红了:“爸……” “行了,大老爷们,别矫情。”陈阳转身看向远方。 阳光下,兴安岭的群山连绵起伏,像一条巨龙,守护着这片土地。山林间,鹿鸣悠悠,蛙声阵阵,生机勃勃。 这场正义的胜利,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 陈阳知道,守护和发展这条路,没有尽头。会有新的挑战,新的困难,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儿子,有乡亲,有这片土地上所有热爱家园的人们。 重生一世,他改变的不仅是自己的命运,更是这片土地的命运。 这就是他最大的成就,最深的慰藉。 远处传来合作社的广播声,是韩新月在通知:“全体社员注意,下午两点,技术培训,学习新的环保标准……” 陈阳笑了。日子,会越来越好。 正义胜利了,但守护和创造的路,还很长。 他会一直走下去,带着希望,带着责任,带着对这片土地的深情。 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新一个征程 北京表彰大会结束后,陈默和苏雨带着“全国生态文明建设示范基地”的金色牌匾回到兴安岭。合作社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牌匾挂在了合作社办公楼最显眼的位置。 但陈阳的心思已经不在荣誉上了。站在合作社十五年发展的关口,他看得更远——单一产业抗风险能力弱,生态旅游季节性明显,深加工附加值还不够高。要想让合作社真正可持续发展,必须开启新的征程。 二零零二年秋天,合作社成立十五周年庆典。县里、市里、省里的领导都来了,还有从日本、韩国、俄罗斯赶来的合作伙伴。合作社大院里摆了一百桌,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庆典上,陈阳做了主题发言。他没有回顾过去的辉煌,而是展望未来的挑战。 “各位领导,各位朋友,各位乡亲!”陈阳声音洪亮,“今天,我们庆祝合作社成立十五周年。十五年,我们从打猎为生,到生态保护;从单一养殖,到全产业链;从一个屯子的小作坊,到全国示范基地。这些成绩,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 掌声雷动。 “但是!”陈阳提高声音,“我们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新时代,新挑战!我们的产品,在国内市场已经做到前列,但国际市场才刚刚起步;我们的生态旅游,还停留在观光阶段,体验性、文化性不够;我们的林下经济,规模有了,但科技含量、附加值还不高!” 台下安静了。很多人没想到,在庆典上,陈阳会这么尖锐地指出问题。 “所以今天,我宣布——”陈阳打开手中的文件,“合作社正式改制,成立‘兴安生态产业集团’!” 全场哗然。改制?集团? “新集团下设五个子公司:兴安养殖公司,专门负责梅花鹿、紫貂、雪蛤的养殖;兴安加工公司,负责鹿茸、人参、雪蛤油的深加工;兴安旅游公司,开发生态旅游、民宿、文化体验;兴安贸易公司,负责国内外市场开拓;兴安科技公司,负责技术研发、品种改良。” 陈阳顿了顿,继续说:“集团的目标是——五年内,产值突破十个亿,打造中国生态产业第一品牌!十年内,成为国际知名的生态产业集团!” 台下先是寂静,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十个亿!这个数字,在二零零二年的东北农村,简直是天文数字。 但有人担心。赵大山会后找到陈阳:“阳子,步子是不是迈太大了?十个亿……咱们现在才三千万,差得远呢。” “大山叔,十五年前,咱们连三万都没有,”陈阳说,“事在人为。只要方向对,路子正,一步一步走,一定能实现。” 陈阳不是盲目乐观。他早就做了详细规划。改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启动“百亿生态产业计划”。 计划分三步:第一步,整合资源。把合作社、林场改制公司、绿色产业联盟的所有资源整合起来,形成规模效应;第二步,科技驱动。与中科院、农科院合作,建立“兴安岭生态产业研究院”,研发新品种、新技术;第三步,市场拓展。在国内建立直销网络,在国外建立分销渠道。 说干就干。集团成立的第二天,陈阳就带着团队去了北京。 中科院植物研究所,陈阳见到了着名的生态学家李院士。 “李院士,我们兴安岭有丰富的植物资源,但很多都‘藏在深山无人识’。我们想跟您合作,开发这些资源,同时保护好它们。” 李院士很感兴趣:“陈总,你们的发展理念很先进——保护性开发。我研究了一辈子植物,最痛心的就是看到资源被破坏性开采。你们这个模式,我支持!” 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中科院提供技术,集团提供基地和资金,共同开展兴安岭特色植物资源的研究和开发。 从北京回来,陈阳又去了上海。他要找的,是市场营销专家。 在上海外滩的一栋写字楼里,陈阳见到了从美国留学回来的营销专家张总。 “张总,我们的产品品质一流,但包装、定位、营销,还是土办法。想请您帮我们做品牌升级,让‘兴安岭’这个品牌,从土特产变成高端消费品。” 张总看了产品,很惊讶:“陈总,你们的产品,比很多进口货品质都好!但包装……确实太朴素了。这样,我帮你们重新设计品牌形象,定位‘东方生态奢侈品’。” “奢侈品?”陈阳皱眉,“会不会太贵了?” “贵有贵的道理,”张总说,“你们的鹿茸,长在无污染的兴安岭,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天然饲料,养殖周期长,成本本来就高。再加上人工授精技术保证品质,完全有理由卖高价。关键是——要讲好故事。” “什么故事?” “生态的故事,保护的故事,中国农民奋斗的故事。”张总说,“现在消费者买的不仅是产品,更是背后的价值观。你们保护远东豹、保护猞猁、打赢环保官司,这些故事,比任何广告都动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阳豁然开朗。是啊,合作社这十五年,不就是最好的故事吗? 品牌升级很快启动。新的logo,是一片抽象的兴安岭山脉,配以“源自北纬47度的珍稀馈赠”的标语。包装采用环保材料,设计简约大气。产品手册里,不仅有产品介绍,还有合作社的发展故事、生态保护的故事。 同时,集团在北京、上海、广州开了旗舰店。店里不光卖产品,还通过视频、图片展示兴安岭的生态环境,展示合作社的养殖过程,展示生态保护成果。 效果出奇地好。都市白领、中产阶级,对这种“有故事”的产品特别青睐。一盒鹿茸胶囊卖到一千八,一瓶雪蛤油卖到三千六,还是供不应求。 “爸,咱们在北京的店,第一个月销售额就破百万了!”陈默在电话里兴奋地汇报。 “好!但记住,品质永远是第一位的。宁可少卖,不能砸牌子。” 国内市场打开了,国际市场也在推进。通过香港黄老板的关系,产品进入了新加坡、马来西亚的华人圈;通过日本山田的渠道,进入了日本高端保健品市场;通过韩国朴先生的网络,进入了韩国。 但最让陈阳自豪的,是集团对生态保护的投入。集团每年拿出利润的百分之十,设立“兴安岭生态保护基金”,用于野生动物保护、森林养护、环境监测。 基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扩建远东豹保护区。原来的保护区五十平方公里,扩大到一百平方公里,安装了更多的红外相机,建立了野生动物救护站。 “灰灰”那只被救的猞猁,已经成了救护站的“明星”。它虽然腿瘸了,但在笼舍里生活得很好,还生了三只小猞猁。游客来了,都要看看它。 基金做的第二件事,是开展“退耕还林”补偿。对那些愿意把坡耕地退出来种树的农户,每年给予补贴,直到树木成林产生收益。 靠山屯的老田,第一个报名:“陈老板,我信你!我那十亩坡地,种玉米一年也就挣三四千,还水土流失。退出来种树,你给补贴,树长大了还能卖钱,划算!” 一年时间,合作社带动周边退耕还林五千亩。光秃秃的山坡,渐渐披上了绿装。 当然,发展不会一帆风顺。集团扩张太快,管理跟不上,出了不少问题。 养殖公司的一个分场,为了追求产量,偷偷给梅花鹿喂激素饲料,被陈默检查发现了。 “爸,这事必须严肃处理!”陈默很气愤,“咱们的品牌核心就是‘天然’‘生态’,用激素,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陈阳把分场场长叫来,是个年轻人,叫刘志刚,是合作社老社员的孩子。 “志刚,说说,为什么用激素?” 刘志刚低着头:“陈叔……我……我想提高产量,完成指标……今年鹿茸价格好,我想多挣点……” “糊涂!”陈阳一拍桌子,“咱们合作社,最值钱的是什么?是牌子!是信誉!为了短期利益砸牌子,你是想毁了合作社吗?!” “陈叔,我错了……” “错了就要承担责任,”陈阳沉声道,“你被撤职了,去养殖场当普通工人,重新学习。这批喂激素的鹿,全部隔离,产品销毁,损失从你工资里扣。” 处理得很重,但没人不服。大家都知道,陈阳最看重的就是品质和信誉。 还有旅游公司,为了吸引游客,想搞“野生动物投喂”项目,被陈阳坚决否决。 “动物不是玩物!投喂会改变它们的习性,破坏生态平衡。咱们的生态旅游,是让游客观察动物,了解动物,不是玩弄动物!” 类似的问题不少,但陈阳坚持原则,一一纠正。他知道,集团要长远发展,必须守住底线。 到二零零三年底,集团交出了第一份成绩单:总产值一亿两千万,比改制前翻了两番;员工达到一千二百人,带动农户五千户;产品进入八个国家和地区;生态保护投入八百万元。 年终总结会上,陈阳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感慨万千。 “同志们,这一年,不容易。我们改制了,扩张了,也遇到了很多问题。但我们都扛过来了!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做的不仅是生意,更是事业——保护生态、造福乡亲的事业!” 他举起酒杯:“这杯酒,敬所有为集团发展付出的人!敬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敬我们共同的未来!” “干杯!” 宴会进行到一半,韩新月悄悄把陈阳拉到一边:“阳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我……我怀孕了。” 陈阳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真……真的?” “嗯,两个月了。”韩新月脸红红的,“都四十多了,还怀孕,让人笑话……” “笑话啥?!”陈阳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是喜事!天大的喜事!” 他想起女儿陈雪,已经八岁了,上小学二年级。再生一个,家里更热闹了。 消息传开,所有人都来祝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总,恭喜啊!老来得子,福气!” “新月姐,你可得好好保养!” 陈阳笑得合不拢嘴。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但他知道,不能松懈。集团才刚起步,十个亿的目标才完成十分之一。生态保护任重道远,乡村振兴道阻且长。 晚上,陈阳和韩新月躺在床上,规划着未来。 “等孩子生了,我就少管点事,多陪陪你。”陈阳说。 “你呀,闲不住,”韩新月笑,“集团那么多事,你能放心?” “放心,有小默呢。那孩子,比我能干。还有苏雨,晓峰,文远,都是好帮手。我该放手了。”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写本书,”陈阳说,“把合作社这十五年的经历写下来——怎么从打猎到保护,从贫困到富裕,从山里走向世界。给后人留点经验,也给自己留个纪念。” “这个好,”韩新月说,“书名想好了吗?” “叫《兴安猎经》吧。不过不是打猎的猎,是猎取幸福、猎取未来的猎。” 窗外,月色如水。兴安岭的冬夜,宁静而深沉。 陈阳想起十五年前重生回来的那个早晨,他躺在炕上,发誓要改变命运。那时的他,只想让家人吃饱穿暖。 现在,他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改变了一片土地的命运。 这就是重生一世的意义吧。不只是为了自己活,更是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里的人们。 新的征程开始了。集团要走向全国,走向世界;生态要更好保护,更美呈现;乡亲们要更富裕,更幸福。 路还很长,但陈阳信心满满。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有家人,有团队,有这片土地上所有热爱生活的人们。 远处传来合作社的钟声——是新装的电子钟,整点报时。钟声悠扬,传遍山野。 陈阳搂着妻子,轻声说:“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征程,就在脚下。 他会一直走下去,带着希望,带着责任,带着对这片土地的深情。 为了兴安岭,为了这里的人们,为了更美好的明天。 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强敌归来 集团成立后的第三年春天,韩新月生下一个男孩。陈阳给他取名陈兴,寓意兴旺发达。小家伙胖乎乎的,像年画里的娃娃,全家人都宝贝得不得了。 陈阳果然如他所说,开始逐渐放权。集团日常事务交给陈默和孙晓峰,他只把握大方向。五十岁的人了,也该享受天伦之乐了。 这天下午,他正抱着陈兴在合作社院子里晒太阳,手机响了。是县法院的王庭长。 “陈主任,有个情况得跟您说一声,”王庭长的声音很严肃,“王福来提前出狱了。” 陈阳心里一紧:“不是判了五年吗?这才三年。” “减刑了,说是改造表现好。陈主任,您可得小心点。王福来在监狱里就放话,出来要报复您。” “谢谢王庭长提醒,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陈阳心情沉重。王福来这个人,他了解——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环保官司让他坐了牢,还赔了三百多万,他不可能善罢甘休。 晚上,陈阳把周小军叫到办公室。 “小军,王福来出来了。这人肯定会报复。从今天起,加强安保。新月、雪儿、兴儿,出入必须有保镖跟着。你亲自负责。” 周小军现在已经是集团安保部长了,手下有三十多个退伍兵。他点点头:“陈叔您放心,我安排。” 陈阳又给陈默打电话:“小默,最近出门小心点,王福来出来了。公司那边也加强安保,特别是养殖场、加工厂,别让人钻空子。” “爸,我知道了。您自己也小心。” 安排完,陈阳还是不放心。王福来在县里经营多年,关系网深。他在明,敌在暗,防不胜防。 果然,第二天就开始出事了。 早上八点,集团在北京的旗舰店刚开门,就冲进来十几个人,嚷嚷着要退货。 “你们的产品有问题!我吃了拉肚子!” “我用了你们的护肤品,脸上过敏!” “黑心企业!赔钱!” 店长小刘赶紧解释:“各位,我们的产品都有检测报告,不可能有问题。如果您确实有不良反应,我们可以陪您去医院检查……” “检查什么?就是你们的东西有问题!退钱!不然我们砸店!” 那伙人开始推搡店员,摔东西。小刘报警,警察来了,那伙人才散去。可店里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损失好几万。 几乎同时,上海、广州的旗舰店也遇到类似情况。都是同一伙人,手法相同——闹事,打砸,然后消失。 “爸,这肯定是王福来指使的,”陈默在电话里说,“我已经报警了,但那些人都是临时雇的,抓到了也问不出什么。” “我知道,”陈阳很冷静,“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先骚扰,再施压。他真正的目的不是砸店,是要搞垮咱们的声誉。” “那怎么办?”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陈阳说,“小默,你马上联系媒体,开新闻发布会,公布店里监控录像,揭露这些人是职业闹事者。同时,咱们的产品重新送检,把最新的检测报告公布出去。” 发布会开得很成功。监控录像清楚显示,那些闹事者根本不是消费者,而是专门雇来的。检测报告也证明,产品没有任何问题。 舆论反转,很多人同情集团,谴责闹事者。 但王福来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一周后,更大的麻烦来了。 养殖场的雪蛤,开始大批量死亡。不是上次那种投毒,而是得了一种奇怪的病——蛙体肿胀,皮肤溃烂,死亡很快,传染性极强。 “爸,这是蛙壶菌病,”陈默检查后,脸色很难看,“一种真菌感染,传染性很强,死亡率高。关键是……这种病在咱们这儿很少见,怎么会突然爆发?” “查!看是不是人为的!” 调查结果让人心惊——有人在养殖场上游,投放了携带病菌的野生林蛙!那些林蛙是从吉林一个疫区弄来的,故意投放到养殖场水源地! “肯定是王福来!”孙晓峰气得拍桌子,“太狠了!这是要绝咱们的根啊!” 陈阳也很愤怒,但他更冷静:“报警,取证。但最重要的是——控制疫情,减少损失。” 疫情控制很困难。蛙壶菌病没有特效药,只能隔离病蛙,消毒环境。合作社投入了全部人力物力,还是损失惨重——五千亩养殖场,死了三分之一,直接损失八百多万。 更可怕的是,疫情有扩散到周边农户养殖场的趋势。 “爸,咱们得马上采取措施,”陈默说,“否则整个兴安岭的雪蛤产业就完了!” 陈阳当机立断:第一,合作社所有养殖场全面隔离,禁止人员进出;第二,组织技术团队,指导农户防控;第三,紧急从吉林请专家,研究治疗方案。 那几天,陈阳几乎没合眼。他跟着技术团队,一家一家农户跑,指导消毒,隔离病蛙。很多农户不理解,不让技术员进。 “陈老板,我的蛙好好的,为什么要消毒?药水会把蛙毒死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叔,消毒是为了防病。现在疫情严重,不防控,整池蛙都得死!” “你说死就死?我的蛙值好几万呢!” 陈阳耐心解释,甚至立下军令状:“如果消毒导致蛙死亡,合作社全额赔偿!” 有了这个保证,农户们才配合。合作社垫付了所有消毒费用,前后花了三百多万。 疫情终于控制住了,但合作社损失惨重——自身损失八百多万,帮农户防控花了三百多万,加上之前店铺被砸的损失,一千多万没了。 王福来这招,确实狠。 但陈阳也不是吃素的。他让周小军暗中调查王福来的行踪。周小军通过道上的关系,打听到王福来出狱后,跟省城一个叫“龙哥”的混在一起。 这个龙哥,陈阳有印象——当年刀疤刘的余党,后来被打击过一次,消停了几年,现在又冒出来了。 “陈叔,王福来现在住在省城,龙哥给他提供保护。他们经常在‘金鼎会所’聚会,商量怎么对付咱们。”周小军汇报。 “金鼎会所……”陈阳想了想,“小军,你找两个生面孔,混进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 三天后,消息回来了。王福来和龙哥,正在筹划一次大行动——绑架韩新月或者陈雪,勒索五百万! “畜生!”陈阳一拳砸在桌子上。对付他也就罢了,竟然要动他的家人! “陈叔,咱们怎么办?报警?” “报警当然要报,”陈阳说,“但不能全靠警察。小军,你挑十个最可靠的兄弟,二十四小时保护新月和孩子。另外,给新月和孩子配定位手环,紧急情况一键报警。” “明白!” 陈阳又给陈默打电话:“小军,从今天起,你妈和弟弟妹妹出门,必须有保镖跟着。学校那边,我跟校长打过招呼了,外人不能进。你也小心点。” “爸,您呢?” “我没事,王福来的目标不是我,是你们。” 安排完家里,陈阳开始反击。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首先,他收集了王福来出狱后的所有违法证据——雇人闹事、投放病菌、策划绑架,这些证据足够让他再进去。 其次,他通过省里的关系,给公安厅打了招呼。公安厅很重视,派专案组调查王福来和龙哥团伙。 最后,陈阳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他约王福来见面。 “陈叔,这太危险了!”周小军反对,“王福来现在丧心病狂,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危险也得去,”陈阳说,“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 见面地点选在县城的茶楼,公共场合,相对安全。陈阳只带了周小军一个人。 王福来准时来了,带了四个人,都是彪形大汉。 “陈老板,好久不见啊。”王福来皮笑肉不笑,在对面坐下。 “王老板,气色不错,看来监狱生活没亏待你。”陈阳不咸不淡地说。 王福来脸色一沉:“陈阳,少废话!你今天约我,想干什么?” “想跟你做个了断,”陈阳直视他,“王福来,咱们的恩怨,是你污染环境在先,我依法维权在后。你坐牢,是你罪有应得。现在你出来了,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为什么要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好好过日子?”王福来冷笑,“我坐牢三年,损失几百万,你让我好好过日子?陈阳,我告诉你,咱俩没完!” “你想怎么个没完法?雇人闹事?投放病菌?还是绑架我家人?”陈阳一字一句地说,“王福来,我警告你——你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毛,我让你牢底坐穿!” “吓唬谁呢?”王福来拍桌子,“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什么‘陈青天’?我告诉你,省城龙哥是我兄弟,黑白两道都有人!弄死你,跟弄死只蚂蚁一样!” “那你就试试看,”陈阳站起来,“不过我提醒你,你雇人闹事、投放病菌的证据,我已经交给公安厅了。你策划绑架的录音,我也有。王福来,你刚出来,又想进去吗?” 王福来脸色大变:“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陈阳冷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福来,今天我来,是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收手,离开兴安岭,咱们两清。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王福来死死盯着陈阳,眼神像要吃人。但他不敢动——茶楼里都是人,外面还有警察便衣。 “好……好!陈阳,你狠!”王福来站起身,“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人走了。 从茶楼出来,周小军问:“陈叔,他会收手吗?” “不会,”陈阳摇头,“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小军,接下来,咱们要打硬仗了。” 果然,王福来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 两天后,集团在省城的办事处被砸,五个员工被打伤。 三天后,一辆运输车在高速上被拦截,价值一百多万的货被抢。 五天后,更恶劣的事发生了——有人往合作社的饮用水井里投毒,幸亏发现得早,没造成人员伤亡,但养殖场的雪蛤又死了一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爸,这样下去不行,”陈默说,“王福来在暗,咱们在明,防不胜防。” 陈阳也意识到,被动防守不是办法。必须主动出击,打掉王福来和龙哥团伙。 他做了三件事:第一,让周小军带人,暗中保护所有可能被袭击的目标;第二,让孙晓峰去省城,摸清龙哥团伙的底细;第三,他亲自去公安厅,递交所有证据,要求尽快收网。 公安厅很重视,成立了“6·15”专案组,抽调精干力量,秘密侦查。 侦查发现,龙哥团伙不光跟王福来勾结,还涉及赌场、高利贷、敲诈勒索,是个恶势力犯罪集团。王福来出狱后,投入龙哥团伙,成了二当家。 “陈主任,这个案子我们一定办成铁案!”专案组李组长保证,“但需要时间,收集证据,摸清网络。” “需要多久?” “最少一个月。” 一个月?陈阳等不起。这一个月,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 他决定冒险——引蛇出洞。 “小军,放出消息,说我要去省城谈一笔大生意,带着五百万现金。”陈阳说。 “陈叔,这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王福来不是想要钱吗?我给他机会。” 计划很周密。陈阳“确实”要去省城,见一个“大客户”,谈一笔“大生意”。消息放出去,果然,王福来上钩了。 “陈阳带五百万现金?好机会!”王福来跟龙哥商量,“在省城动手,弄死他,钱归咱们!” “会不会是陷阱?”龙哥比较谨慎。 “管他是不是陷阱!咱们人多,有家伙,怕什么?再说了,省城是咱们的地盘,他陈阳能翻起什么浪?” 龙哥想了想,同意了:“行!多带点人,家伙带上。得手后,马上离开省城,去中俄边境躲一阵。” 陈阳这边也准备好了。他“确实”带了钱——但不是现金,是白纸。周小军带了二十个最可靠的兄弟,全部是退伍兵,身手了得。公安厅的便衣也暗中布控。 约定的“交易”地点在省城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时间是晚上十点。 九点半,陈阳的车开进工厂。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 “陈叔,他们来了,”周小军低声说,“左边三个,右边五个,后面还有两个车。” “按计划行动。” 陈阳下车,拎着个皮箱,走到工厂中央。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福来,出来吧!钱我带来了!” 黑暗中,王福来走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人,都拿着刀棍。 “陈阳,你还真敢来啊!” “为什么不敢?”陈阳打开皮箱,露出里面的“钱”,“你要的五百万,在这儿。但我有个条件——从此离开兴安岭,永远别回来。” 王福来眼睛盯着皮箱:“行!钱拿来,我马上走!” “你先放我的人,”陈阳说,“我收到他们安全的消息,钱给你。” “你他妈跟我谈条件?”王福来一挥手,“给我上!抢钱!” 十几个人冲上来。就在这时,工厂四周亮起强光,警笛大作。 “不许动!警察!” 公安厅的人冲了出来。王福来等人想跑,被团团围住。 “王福来,你涉嫌雇凶伤人、投放危险物质、策划绑架、抢劫,现在正式逮捕你!”李组长亮出逮捕令。 王福来脸色惨白,还想挣扎:“你们……你们陷害我!” “陷害?”陈阳走上前,“你派人砸我的店,往我养殖场投毒,策划绑架我家人,哪一件是陷害?王福来,多行不义必自毙!” 王福来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龙哥和其他同伙也一网打尽。 回到兴安岭,已经是凌晨。陈阳没回家,直接去了合作社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默、孙晓峰、杨文远都在等着。 “爸,怎么样?” “都抓了,”陈阳疲惫地坐下,“王福来,龙哥,一共抓了二十三个。这回,他们别想出来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 “但是,”陈阳说,“这事给咱们提了个醒——树大招风。咱们集团做大了,盯着的人多了。有想合作的,也有想搞垮咱们的。以后,安保要常抓不懈,风险意识要提高。” “爸,您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陈阳点点头,看向窗外。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强敌归来了,又被打倒了。但陈阳知道,这不是结束。只要集团还在发展,只要生态产业还在壮大,就还会有新的挑战。 但他不怕。经历了这么多风浪,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邪恶可能会嚣张一时,但终将灭亡。 重生一世,他要守护的,不只是家人,不只是集团,更是这片土地的正义和良知。 远处传来鸡鸣,新的一天开始了。 陈阳站起身:“走,回家。新月该担心了。” 走出办公室,晨光洒在合作社大院里。鹿舍里的梅花鹿已经开始活动,养殖场的工人开始忙碌,新的一天,新的希望。 强敌倒下了,但守护和发展的路,还很长。 他会一直走下去,带着责任,带着勇气,带着对这片土地的深情。 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暗杀未遂 王福来和龙哥团伙的覆灭让兴安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公安厅通报了这个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罪行,报纸上整版报道,老百姓拍手称快。合作社的生意也重新走上正轨,雪蛤养殖场在专家指导下完成了全面消毒,新一批蝌蚪已经投放。 但陈阳心里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龙哥团伙在省城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这次虽然抓了二十多个,难免还有漏网之鱼。特别是龙哥的几个拜把子兄弟,听说已经放出话来要报仇。 “爸,您最近还是少出门吧,”陈默劝道,“我听说龙哥有个弟弟叫豹哥,还在外面,这人比龙哥还狠。” 陈阳笑笑:“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咱们做好防范就行。”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加强了安保。韩新月和两个孩子,出入都有保镖跟着,他自己身边也随时有人。 二零零四年秋天,陈雪上小学三年级,陈兴两岁,正是调皮的时候。韩新月每天接送陈雪上学,陈兴就交给保姆带。 这天下午,韩新月像往常一样,开着合作社的吉普车去学校接女儿。保镖李强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从学校到合作社,要经过一段两公里的村路,两边是玉米地,这个季节玉米已经一人多高。 “妈妈,今天老师表扬我了!”陈雪坐在副驾驶,兴奋地说,“说我作文写得好,要参加县里的比赛呢!” “真棒!”韩新月笑着摸摸女儿的头,“晚上妈妈给你做红烧肉,奖励你。” 车开到玉米地路段时,对面突然冲出来一辆摩托车,速度极快,直直撞过来! “小心!”韩新月急打方向盘,但已经来不及了。摩托车狠狠撞在吉普车左侧,“砰”的一声巨响。 韩新月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撞在车窗上,眼前一黑。陈雪吓得尖叫。 后面的李强看到这一幕,猛踩油门冲上来。摩托车手戴着头盔,见撞车成功,从怀里掏出一把刀,跳下车就冲向吉普车。 “住手!”李强掏出手枪(安保公司有持枪证),对着天空鸣枪示警。 摩托车手愣了一下,但没停,冲到吉普车旁,举起刀就要刺向驾驶座的韩新月。 千钧一发之际,李强扑上去,一把抱住摩托车手,两人滚倒在地。刀掉在一边,摩托车手挣扎着想跑,被李强死死按住。 “嫂子!嫂子你没事吧?”李强一边控制住杀手,一边大喊。 韩新月迷迷糊糊醒来,额头流血,但意识还清醒。她先看女儿:“雪儿,你怎么样?” 陈雪也吓坏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我疼……腿疼……” 韩新月忍着痛,解开安全带,检查女儿。陈雪左腿被变形的车门夹住了,流着血。 “雪儿不怕,妈妈在。”韩新月一边安慰女儿,一边掏出手机打120,然后打给陈阳。 陈阳正在合作社开会,接到电话,手机差点掉地上:“什么?!新月受伤了?雪儿也受伤了?!在哪儿?我马上到!” 他扔下会议室所有人,开车就往现场赶。路上,又给周小军打电话:“小军,新月和雪儿出事了!在村路玉米地那段,你马上带人过去,封锁现场,保护她们!” 赶到现场时,救护车已经到了。韩新月额头包扎着,抱着哭个不停的陈雪,陈雪的腿已经简单固定,准备抬上救护车。 “新月!雪儿!”陈阳冲过去,声音都在抖。 “阳子……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雪儿腿可能骨折了……”韩新月强撑着说。 陈阳看着女儿惨白的小脸,心像被刀割一样。他抱起女儿,轻轻放在担架上:“雪儿不怕,爸爸在。咱们去医院,很快就好。” 救护车呼啸而去。陈阳让周小军跟着去医院,自己留下来处理现场。 李强已经把摩托车手制服,拷在路边树上。摩托车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有道疤,眼神凶狠。 “陈总,就是他!”李强说,“故意撞车,还想杀人。我怀疑是龙哥的人。” 陈阳走到摩托车手面前,强压怒火:“谁指使你的?” 摩托车手扭过头,不说话。 “不说?”陈阳冷笑,“你以为不说我就查不出来?李强,搜他身!” 李强搜身,从摩托车手口袋里搜出一张照片——是韩新月和陈雪的合影,背面写着一行字:“事成之后,十万。” “还有这个,”李强又搜出一个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最近的一个号码没有备注,“陈总,可能是上家的电话。” 陈阳接过手机,拨了回去。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是个男人的声音:“得手了?” “得手了,但人被抓了。”陈阳冷冷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挂了。 陈阳记下号码,交给周小军的一个手下:“去查这个号码。李强,把人送到公安局,就说故意杀人未遂。” 公安局刑侦大队接手案件。审讯室里,摩托车手还是嘴硬。 “我就是看那女的有钱,想抢点钱。没人指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抢钱?”审讯的警察拍桌子,“抢钱你带刀?抢钱你直接撞车?抢钱你有她们娘俩的照片?说!谁指使的!” “没人指使!我自己干的!” 警察调出摩托车手的资料——刘三,二十五岁,无业,有前科,三年前因为故意伤害判了两年,去年刚出来。出狱后跟龙哥混。 “刘三,我们知道你是龙哥的人。龙哥已经进去了,你这是在给他报仇?” 刘三眼神闪烁,但还是不松口。 陈阳在外面听着,心里有数了。他给公安厅的李组长打电话:“李组长,刘三的案子,可能牵扯到龙哥团伙的残余势力。我怀疑,背后还有人。” “陈主任,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们一定深挖。不过……我建议你加强家人保护。这次没得手,他们可能还会再动手。” “我知道,谢谢。” 医院里,韩新月做了CT,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陈雪左腿胫骨骨折,打了石膏,至少要躺三个月。 看着病床上的妻女,陈阳心如刀绞。他想起重生前,自己只顾赚钱,忽略了家人,最后妻离子散。这一世,他发誓要保护好家人,可还是让她们受了伤。 “阳子,别自责,”韩新月看出丈夫的心思,“这不是你的错。那些人丧心病狂,防不胜防。” “不,是我的错,”陈阳握住妻子的手,“我早就知道有危险,但还是大意了。以后……以后你们出门,至少要两辆车,四个保镖。” “那也太夸张了……” “必须这样!”陈阳斩钉截铁,“我不能让你们再出任何意外。” 陈雪躺在病床上,小声问:“爸爸,那些坏人……为什么要害妈妈和我?” 陈阳坐到女儿床边,轻声说:“雪儿,爸爸做了一些事,保护了山林,保护了动物,也得罪了一些坏人。他们对付不了爸爸,就想伤害你们,让爸爸难受。但是雪儿不怕,有爸爸在,有警察叔叔在,坏人会被抓起来的。” “爸爸是好人,为什么要得罪坏人?”陈雪不太明白。 “因为有时候,做好事就会得罪做坏事的人,”陈阳耐心解释,“就像你在学校,有同学欺负别人,你站出来制止,就可能得罪那个同学。但你能因为怕得罪人,就不管吗?” 陈雪想了想,摇摇头:“不能。老师说要见义勇为。” “对,爸爸做的事,就像见义勇为。只是面对的坏人大一些,危险一些。” “那我长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样,保护好人,抓坏人!”陈雪眼睛亮晶晶的。 陈阳鼻子一酸,摸摸女儿的头:“好,雪儿长大了当警察,抓坏人。” 安抚好妻女,陈阳开始全力追查。周小军查到了那个电话号码的机主——是个叫张老四的人,在省城开洗浴中心,跟龙哥是拜把子兄弟。 “陈叔,这个张老四,外号‘四爷’,是龙哥团伙的三号人物。龙哥和王福来被抓后,他就接手了团伙。这次的事,肯定是他指使的。”周小军汇报。 “人在哪儿?” “在省城。他的洗浴中心叫‘金水湾’,表面是正规生意,实际上是个赌窝,还放高利贷。公安局早就盯上他了,但一直没抓到证据。” 陈阳沉思片刻:“小军,你去省城,摸清张老四的行踪。记住,只摸情况,别动手。收集证据,交给公安厅。” “明白。” 周小军带人去了省城。三天后传回消息:张老四最近很警惕,出入都有七八个保镖跟着。但他有个习惯——每周三晚上,会去情妇那里过夜。情妇住在城西一个高档小区,安保相对松懈。 “陈叔,我觉得……可以在那里动手。”周小军说。 “不,咱们不动手,”陈阳说,“把情报交给公安厅,让警察抓他。咱们要合法合规。” 公安厅收到情报,制定了抓捕方案。周三晚上,张老四刚进情妇家门,就被埋伏的警察堵个正着。 “张老四,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现在正式逮捕你!” 张老四还想反抗,被警察按倒在地。在情妇家里,搜出了大量现金、账本、还有几把枪。 审讯时,张老四开始嘴硬,但看到刘三已经招供,知道抵赖不过,终于交代了。 “是……是我指使的。龙哥是我大哥,他进去了,我得给他报仇。陈阳害我大哥,我要让他家破人亡……” “就为了报仇?没别的原因?”警察问。 张老四犹豫了一下:“还……还有。陈阳的集团生意越做越大,抢了我们很多生意。他搞生态旅游,我们的赌场生意就差了;他搞绿色食品,我们的高利贷就放不出去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真相大白了。这不仅是报复,更是利益之争。 张老四的落网,彻底打掉了龙哥团伙的残余势力。公安厅顺藤摸瓜,又抓了十几个,缴获了大量赃款赃物。 案件审理很快。刘三因故意杀人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张老四因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未遂)等多项罪名,判处无期徒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宣判那天,陈阳去了法院。听到判决,他长出一口气。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医院里,韩新月和陈雪恢复得不错。陈雪的腿虽然还要打石膏,但已经不疼了,天天嚷着要下地玩。 “阳子,我想出院了,”韩新月说,“在医院住着,憋得慌。” “再住几天,观察观察。” “真不用了。我想回家,想吃你做的酸菜炖粉条。” 陈阳拗不过妻子,办了出院手续。回到家,合作社的乡亲们都来看望,送来鸡蛋、红糖、老母鸡,堆了一屋子。 赵大山拄着拐杖来了,看着陈雪的腿,心疼得直抹眼泪:“这帮天杀的!对孩子下手,不得好死!” “大山叔,没事了,坏人都抓了。”陈阳安慰道。 “抓了就好,抓了就好。”赵大山握住陈阳的手,“阳子,你这辈子,不容易。但叔告诉你——好人终有好报!那些作恶的,迟早遭报应!” “叔,我信。” 晚上,一家人终于吃上了团圆饭。陈阳亲自下厨,做了酸菜炖粉条、红烧肉、小鸡炖蘑菇。陈雪坐在轮椅上,陈兴在婴儿椅里咿咿呀呀。 “来,庆祝咱们家渡过一劫!”陈阳举起酒杯,“也庆祝坏人伏法!” “干杯!”韩新月以水代酒。 吃完饭,陈阳推着陈雪在院子里散步。秋天的夜空,星星特别亮。 “爸爸,你看,北斗星!”陈雪指着天空。 “嗯,北斗星。雪儿,你看那七颗星,连起来像个勺子。在古代,人们靠它辨别方向。” “爸爸懂得真多。” “爸爸也是跟你赵爷爷学的。赵爷爷是老猎人,最懂星星,最懂山林。” 陈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爸爸,那些坏人……为什么那么坏呢?他们不也有家人吗?” 陈阳推着轮椅,慢慢走:“雪儿,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人,可能以前也是好人,但因为贪婪、因为仇恨,慢慢变坏了。就像一棵树,如果长了虫子,不及时治,整棵树就会烂掉。” “那……能治好吗?” “有的能,有的不能。所以啊,咱们要从一开始,就让自己长得正,长得直。心里有阳光,就不怕黑暗。” 陈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到屋里,韩新月已经哄睡了陈兴。陈阳把陈雪抱上床,给她盖好被子。 “爸爸,你会一直保护我和妈妈、弟弟吗?” “会,永远会。”陈阳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睡吧,爸爸守着你们。” 夜深了,陈阳坐在客厅里,没有睡意。这次暗杀未遂事件,给他敲响了警钟。集团越做越大,树大招风。以后,类似的危险可能还会有。 但他不后悔。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他能做的,就是更好地保护家人,更谨慎地应对挑战。 重生一世,他要守护的,不只是小家的平安,更是这片土地的安宁。 路还很长,危险还会有,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他的身后,有家人,有乡亲,有这片他深爱的土地。 远处传来狗吠声,合作社的夜巡队又开始巡逻了。 陈阳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下,兴安岭的群山静默耸立,像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暗杀未遂事件过去了,但守护和斗争的路,还很长。 他会一直走下去,带着勇气,带着智慧,带着对家人、对这片土地的深情。 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雷霆反击 张老四被判无期徒刑的消息传开,整个兴安岭都松了口气。这个盘踞多年的黑恶势力终于被连根拔起,老百姓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但陈阳心里清楚,除恶务尽。龙哥团伙经营多年,虽然主要头目都落网了,但肯定还有余党漏网,甚至可能有隐藏得更深的保护伞。这次暗杀未遂事件,如果不是李强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这个仇,必须报;这个隐患,必须除。 医院里,陈雪的腿伤恢复得不错,已经能拄着拐杖下地了。小姑娘很坚强,不哭不闹,还安慰妈妈:“妈妈别担心,医生说我的腿会长得比以前更结实。” 韩新月头上的伤也好了,但留下了后遗症——时不时会头晕。陈阳带她去省城大医院检查,医生说轻微脑震荡后遗症,需要慢慢调理。 看着妻女受苦,陈阳的怒火在胸中燃烧。他表面平静,心里已经下定决心:必须动用所有资源,把龙哥团伙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回到合作社,陈阳立刻召开核心会议。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孙晓峰、杨文远、周小军、陈默都在。 “这次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陈阳开门见山,“新月和雪儿差点没命。这不是意外,是有预谋的谋杀。虽然主犯张老四已经落网,但我不相信事情就这么完了。龙哥团伙在省城经营十几年,肯定还有漏网之鱼,甚至可能有保护伞。” “陈叔,您的意思是……”周小军问。 “斩草除根!”陈阳一字一句,“我要动用所有关系,所有资源,把龙哥团伙彻底铲除。公安厅那边,我会继续跟进,提供线索。但光靠公安不够,咱们也要行动。” “怎么行动?” “三条线,”陈阳说,“第一,让李强在监狱里接触张老四,套出更多内情;第二,小军你带人去省城,暗中调查龙哥团伙的产业,看看还有哪些在运转;第三,晓峰你负责收集证据,特别是他们行贿、洗钱的证据。” “爸,这样会不会太冒险?”陈默担心,“那些人都是亡命徒……” “冒险也要做!”陈阳打断儿子,“这次是新月和雪儿运气好,下次呢?下下次呢?我不能让家人永远生活在危险中。除恶务尽,这是唯一的办法。” 大家见陈阳态度坚决,都不再反对。 接下来的一个月,三条线同时推进。 李强通过关系,调到张老四所在的监狱,成了管教。他慢慢接近张老四,假装同情,套取情报。 “四爷,您这判得也太重了,”李强给张老四递了支烟,“无期啊,这得坐到死。” 张老四苦笑:“判都判了,还能咋的?认命吧。” “我就不信,您在外面混这么多年,没留点后手?比如……钱?关系?” 张老四警惕地看李强:“你问这个干啥?” “不干啥,就是替您不值,”李强压低声音,“我听说,您那些兄弟,现在吃香的喝辣的,谁还记得您?要我说,您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万一以后有机会减刑呢?” 这话说到张老四心坎里了。他在监狱里,最恨的就是那些在外面逍遥的兄弟。 “后路……也不是没有,”张老四犹豫了一下,“我在俄罗斯那边,存了一笔钱,还有几个可靠的兄弟。但……现在说这些有啥用?” “俄罗斯?”李强心里一动,“具体在哪儿?什么人?” 张老四摇摇头:“不能说了。再说,就是背叛兄弟了。” 虽然没套出具体信息,但“俄罗斯”这个线索很重要。 周小军那边也有收获。他带人在省城潜伏了一个月,发现龙哥团伙虽然主要头目被抓,但几个核心产业还在运转——一家地下赌场,两个放贷公司,还有一个运输公司。 “陈叔,这些产业现在由张老四的一个拜把子兄弟‘彪哥’掌管。这人很狡猾,从来不出面,都是遥控指挥。我们跟了好几天,才摸到他藏身的地方——在郊区一个农家院里,有十几个保镖。”周小军汇报。 “公安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或者知道了没动。我怀疑……有保护伞。” “继续查,收集证据。特别是他和哪些官员有来往。” 孙晓峰这边最困难。龙哥团伙行事谨慎,账本、行贿记录都藏得很深。他通过银行的关系,查到了几个可疑账户,资金往来很大,但都是通过境外公司转账,很难追踪。 三条线的信息汇总到陈阳这里。他分析后认为:第一,龙哥团伙在境外(很可能是俄罗斯)有资产和人员;第二,团伙在省城的产业还有残余,负责人是彪哥;第三,团伙在政法系统可能有保护伞。 “情况比想象的复杂,”陈阳对大家说,“涉及境外,涉及保护伞,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黑恶势力了。” “那怎么办?” “两条腿走路,”陈阳说,“一方面,继续收集证据,交给公安厅;另一方面,咱们得想别的办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阳说的“别的办法”,是联系俄罗斯的米哈伊尔。他给米哈伊尔打了越洋电话。 “米哈伊尔先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陈先生,请说。” 陈阳把情况说了一遍,特别提到张老四在俄罗斯有资产和人员。 米哈伊尔听了很重视:“陈先生,你放心,这件事我帮你查。俄罗斯这边,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跨国犯罪团伙。如果这个张老四真的在俄罗斯有资产,我一定能查出来。” “太感谢了!需要什么费用,我出。” “费用不用,我们是朋友。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一周后,米哈伊尔回电话了:“陈先生,查到了!张老四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有一个贸易公司,表面做皮毛生意,实际上是洗钱和转移人员的据点。负责人叫安德烈,是张老四的表弟。他们在那里还有一个仓库,存放着大量现金和贵重物品。” “太好了!这些信息,我能交给中国警方吗?” “当然可以。不过陈先生,我得提醒你——这个安德烈跟俄罗斯黑手党有联系,很危险。你最好通过官方渠道,中俄警方联合行动。” “我明白,谢谢!” 陈阳立刻联系公安厅李组长,把米哈伊尔提供的线索全盘托出。李组长大吃一惊:“俄罗斯?陈主任,你这个情报太重要了!我们马上向公安部汇报,申请国际刑警协助!” 公安部很重视,通过外交渠道联系俄罗斯内务部。中俄警方决定联合行动,代号“雷霆”。 行动前,陈阳还有一件事要做——挖出保护伞。 他让周小军重点调查彪哥和哪些官员有来往。周小军想了办法——在彪哥藏身的农家院对面租了间房,二十四小时监视,用长焦镜头拍照。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五天晚上,一辆黑色轿车开进农家院。车里下来一个人,虽然戴着帽子,但周小军一眼认出——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刘志军! “陈叔,抓到大鱼了!”周小军电话里声音激动,“市公安局副局长刘志军,进了彪哥的院子!” “拍照了吗?” “拍了,很清楚!” “好!继续监视,看他们谈多久。” 刘志军在院子里待了两个小时才离开。周小军拍到了他进出、和彪哥握手的全过程。 证据确凿。陈阳把照片和录像交给了省纪委。 省纪委很震惊——市公安局副局长,竟然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立即成立专案组,秘密调查刘志军。 调查发现,刘志军和龙哥团伙交往密切,收受贿赂超过五百万元,利用职权为团伙的赌场、放贷公司提供保护,甚至泄露警方行动情报。 “陈主任,谢谢你提供的线索,”省纪委的王书记亲自给陈阳打电话,“这个刘志军,我们已经控制起来了。他交代了很多问题,不光涉及龙哥团伙,还牵扯到其他一些干部。我们会一查到底!” 保护伞挖出来了,时机成熟了。 二零零五年春天,“雷霆”行动正式启动。中国警方在省城抓捕彪哥及其同伙十三人,查封赌场、放贷公司、运输公司,冻结资产三千多万元。俄罗斯警方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同时行动,抓捕安德烈等五人,查封贸易公司和仓库,查获现金一百万美元,以及大量贵重物品。 行动大获成功。公安部发来贺电,俄罗斯内务部也致电祝贺。这是中俄警方合作打击跨国犯罪的典型案例。 消息传来,兴安岭沸腾了。 “全抓了!一个没剩!” “陈阳这回是真发狠了!” “就该这样!除恶务尽!” 合作社开了庆功会。会上,陈阳却高兴不起来。 “同志们,这次行动成功了,但我想说的是——这不是庆功会,是反思会。”陈阳声音低沉,“为什么黑恶势力能存在这么多年?为什么他们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因为有钱,有保护伞,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他顿了顿,继续说:“咱们合作社,从一个小作坊发展到今天,靠的是什么?是诚信,是责任,是大家的支持。但也要看到——咱们做大了,有人眼红,有人想搞垮咱们。这次的事,给咱们敲响了警钟。” “所以,从今天起,”陈阳提高声音,“合作社要成立‘纪律监察部’,我亲自当部长。对内,监督所有员工,谁违规违纪,严惩不贷;对外,配合政法机关,打击一切违法犯罪行为。咱们要做遵纪守法的模范,更要做维护正义的先锋!” 掌声如雷。大家都知道,陈阳这是动真格的了。 散会后,陈阳回到办公室。陈默跟进来:“爸,您今天的话,说得真好。” “不是说得真好,是必须这么做,”陈阳说,“小默,你记住——一个企业要做大做强,光靠经营不行,还得有正气。邪不压正,但正不压邪,邪就会嚣张。” “我记住了。” “还有,”陈阳看着儿子,“我打算逐步交班了。集团的事,你多担待。我老了,该退居二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默眼圈红了:“爸,您不老……” “五十二了,还不老?”陈阳笑笑,“看到你和苏雨把集团管得这么好,我放心。以后,我就写写书,陪陪你妈和弟弟妹妹,偶尔给你们当当顾问。” “爸……” “行了,大男人别矫情,”陈阳拍拍儿子的肩,“去吧,把集团管好,把兴安岭建设好,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 陈默重重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陈阳走到窗前,看着合作社大院。夕阳西下,工人们下班了,骑着自行车,说说笑笑回家。鹿舍里,梅花鹿在悠闲地吃草。远处的山林,染上了一层金色。 他想起了重生前的自己,那个为了钱不择手段,最终锒铛入狱的自己。那时的他,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正义,没有责任。 重生一世,他明白了——一个人,一个企业,真正的强大,不是有多少钱,有多大的产业,而是有没有正气,敢不敢担当。 这次雷霆反击,他不只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证明——正义不会缺席,邪恶终将灭亡。 远处传来钟声,是合作社新建的钟楼在报时。钟声悠扬,传遍山野。 陈阳笑了。 强敌覆灭了,但守护和发展的路,还很长。 他会一直看着,守护着,这片他深爱的土地,和他爱的人们。 为了兴安岭,为了这里的人们,为了更美好的明天。 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国际阴谋 “雷霆”行动大获成功后的半年,兴安生态产业集团迎来了新的发展高峰。雪蛤油在国际市场供不应求,人参制品打入了欧美高端保健品市场,鹿茸胶囊成了日本中老年人追捧的养生品。集团年产值突破两亿元,员工超过两千人,带动农户上万户。 陈阳虽然退居二线,只担任集团顾问,但每天还是会到办公室坐坐,看看文件,听听汇报。陈默和苏雨把集团管理得井井有条,孙晓峰负责市场,杨文远负责生产,周小军负责安保,各司其职。 一切都看似美好。但经历过太多风雨的陈阳,总有种隐隐的不安。树大招风,集团做到这个规模,盯着的人太多了。 这天下午,陈阳正在办公室整理《兴安猎经》的手稿,陈默急匆匆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爸,出事了。” 陈阳放下笔:“慢慢说,什么事?” “咱们在日本的市场,突然被全面封杀了!”陈默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日本厚生劳动省发布公告,说咱们的人参制品含有违禁成分,所有产品下架,禁止进口。” “违禁成分?什么成分?” “说是检测出西地那非和激素,”陈默声音发颤,“这怎么可能!咱们的产品从原料到加工,全程严格管控,绝对不可能添加这些东西!” 陈阳眉头紧锁:“检测报告呢?” “在这儿。” 陈阳仔细看报告。确实是日本官方检测机构出具的,显示样品中检出了西地那非(伟哥主要成分)和地塞米松(一种激素)。检测时间是上周,样品编号、批次都对得上。 “样品哪来的?” “是咱们发往日本的一批货,在海关被抽检的。” “同一批次的其他产品呢?检了没有?” “都检了,都没问题,就这一批有问题。” 陈阳沉思片刻:“这就怪了。同一批次的产品,原料相同,工艺相同,怎么可能就这一批有问题?” “我也觉得蹊跷,”陈默说,“而且日本那边反应太快了。昨天检测报告出来,今天就全面封杀,媒体也大肆报道,说咱们中国产品‘有毒’‘造假’。我怀疑……有人搞鬼。” “谁?” “我在日本的一个朋友透露,是‘山田制药’在背后推动的。” 山田制药?陈阳想起来了,这是日本一家大型药企,主营汉方药(中药),在日本市场很有影响力。集团的人参制品进入日本后,抢了山田制药不少市场份额。 “他们怎么搞的鬼?” “还不清楚,但肯定和检测有关。爸,我已经订了机票,明天就去日本,查清楚。” “不行,”陈阳摇头,“你现在去,人生地不熟,查不出什么。而且你是集团总经理,目标太大。我去。” “爸,您都退二线了……” “退二线了也是你爸,”陈阳说,“这事儿不简单,可能牵扯到国际商业竞争,甚至政治因素。我在日本还有些关系,我去处理。” 陈阳说的“关系”,是当年在日本打官司时认识的松本议员和几个媒体朋友。虽然多年没联系,但应该还能帮上忙。 第二天,陈阳带着周小军和翻译,飞往东京。飞机上,他一直在思考——山田制药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市场竞争?还是有更深层的原因? 抵达东京成田机场,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商务处的刘参赞来接机。刘参赞是陈阳的老熟人,当年打官司时就帮过忙。 “陈先生,情况很严峻,”一见面刘参赞就说,“日本媒体把这事儿炒得很热,‘中国制造’‘食品安全’这些敏感词都出来了。厚生劳动省压力很大,表态要严查。” “刘参赞,我们的产品绝对没问题。我怀疑检测环节被人动了手脚。” “我也这么想,”刘参赞压低声音,“我托人打听了,这次检测是山田制药推动的,他们提供了‘线索’,说你们的产品可能有问题。检测样品也是他们提供的。” “他们提供的样品?不是海关抽检的吗?” “表面是海关抽检,实际上是山田制药先提供了‘可疑样品’,海关才去抽检的。这里面……水很深。” 陈阳明白了。这是典型的栽赃陷害。 “能查到他们怎么动手脚的吗?” “很难。样品检测流程很严密,理论上不可能动手脚。除非……他们在送检前就做了手脚。” “您的意思是,他们调包了样品?” “或者在生产环节就动了手脚,”刘参赞说,“陈先生,你们集团内部……有没有可能出内鬼?” 内鬼?陈阳心里一沉。集团两千多人,管理再严,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干净。 “我会查。但眼下,得先挽回声誉。” “对,”刘参赞说,“我已经联系了松本议员,他答应帮忙。明天上午,他安排了一个小型听证会,厚生劳动省、媒体、行业专家都会参加。你可以在会上说明情况。” “太好了,谢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晚上,陈阳住在使馆招待所,怎么也睡不着。他给陈默打电话:“小默,查一下,出问题的那批货,是谁负责生产的,谁检验的,谁发货的。所有环节的人,全部排查。” “爸,我已经在查了。生产线主任叫王建国,在集团干了八年,一直很可靠。检验员小李,是苏雨的同学,也很可靠。发货是小张,刚来两年。但……运输环节,可能有问题。” “什么情况?” “那批货从兴安岭运到大连港,再装船到日本。在大连港停留了两天。我查了监控,那两天晚上,仓库的监控有十分钟黑屏。保安说,是临时停电。” “十分钟黑屏?这么巧?”陈阳心里有数了,“查那晚值班的保安,查停电原因,查所有接触过那批货的人。动作要快,但要保密。” “明白。” 挂了电话,陈阳站在窗前,看着东京的夜景。这座繁华的国际都市,隐藏着多少阴谋和算计。商场如战场,国际商场更是你死我活。 第二天上午,听证会在国会议事堂旁听室举行。来了三十多人,有厚生劳动省的官员,有各大媒体记者,还有汉方药行业的专家。山田制药也派了代表,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叫田中一郎,是公司的常务董事。 松本议员主持会议:“各位,今天请中国兴安集团的陈阳先生来说明情况。本着公正公开的原则,请大家认真听取,理性判断。” 陈阳站起来,用日语开场(他特意学了几句):“各位,我是兴安集团的创始人陈阳。首先,我对这次事件给日本消费者带来的困扰表示歉意。” 翻译同步翻译。台下很安静。 “但是,”陈阳话锋一转,“我必须声明——我们的产品,绝对没有问题!我们从种植到加工,全程可追溯,严格管控。这次检测出问题的样品,我们高度怀疑被人动了手脚。” 田中一郎立刻反驳:“陈先生,你这是在推卸责任!检测报告是日本官方机构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你说动手脚,有证据吗?” “我正在收集证据,”陈阳直视他,“田中先生,我听说,是贵公司提供了‘线索’,才导致这次检测的。请问,贵公司是如何发现‘线索’的?” 田中一郎一愣:“我们……我们是接到消费者举报。” “消费者举报?哪位消费者?什么时候?举报内容是什么?”陈阳连珠炮似的问。 “这是商业机密,不能透露。” “是不能透露,还是根本没有?”陈阳冷笑,“田中先生,据我所知,贵公司去年的人参制品销售额下降了百分之三十,而我们的产品在日本市场增长了百分之五十。贵公司是不是因此怀恨在心,故意陷害?” “你……你血口喷人!”田中一郎脸色通红。 台下记者们疯狂拍照。这可是大新闻——中国企业家当面指控日本大企业陷害! 厚生劳动省的官员赶紧打圆场:“陈先生,田中先生,请保持冷静。我们只相信证据。陈先生,如果你认为检测有问题,可以申请复检。但复检的样品,必须由我们指定。” “可以!”陈阳毫不犹豫,“但我要全程监督取样、封存、送检过程。另外,我要求对同一批次的其他产品也进行检测,对比结果。” “这……这不符合程序。” “如果程序不能保证公正,那就要修改程序!”陈阳声音提高,“我们兴安集团,做的是良心产品,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检测,不怕调查!但绝不允许被人诬陷,绝不允许‘中国制造’被抹黑!”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很多记者暗暗点头。 听证会不欢而散。但陈阳的目的达到了——他把质疑公开化了,把山田制药推到了风口浪尖。 回到招待所,刘参赞说:“陈先生,你今天表现很好。但复检……我担心他们还会做手脚。” “所以我要求全程监督,”陈阳说,“另外,我还有个想法——把样品送到第三国检测,比如德国、瑞士,那里的检测机构更中立。” “这个主意好!我帮你联系。” 正说着,陈默来电话了:“爸,查到了!那晚值班的保安老赵,账户里突然多了十万块钱,来源不明。停电是因为有人拉了电闸,监控拍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像是……像是运输公司的小王。” “小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王的女朋友在省城住院,需要三十万手术费。三天前,他的账户里进了三十万。” “谁给的?” “一个境外账户,开户行在……在日本。” 一切都明白了。山田制药买通了运输环节的人,调换了样品,栽赃陷害。 “报警了吗?” “报了,小王已经控制了。他交代,是一个日本人联系的他,答应事成之后再给二十万。但他没见过那个人,只是电话联系。” “把证据整理好,发给我。另外,通知媒体,开新闻发布会,揭露真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 证据很快发过来了——保安老赵的银行流水,小王的供词,还有那个模糊的监控截图。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是山田制药干的,但足以说明检测样品被动过手脚。 陈阳联系了日本的媒体朋友,把证据提供给他们。同时,刘参赞通过使馆渠道,向厚生劳动省正式提出抗议,要求重新调查。 舆论开始反转。有媒体挖出山田制药的黑历史——十年前就曾诬陷过韩国人参产品,五年前被曝光使用过期原料。这次事件,很多人开始相信是山田制药在捣鬼。 山田制药顶不住压力,终于承认“可能存在问题”,同意重新检测。这次检测,陈阳全程监督,样品分三份,一份送日本检测机构,一份送德国,一份送瑞士。 一周后,三份检测报告都出来了:全部合格,未检出任何违禁成分。 真相大白。厚生劳动省公开道歉,撤销封杀令。山田制药股价暴跌,田中一郎引咎辞职。 陈阳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会上,他展示了所有证据,讲述了事件经过。 “这次事件,让我看到了国际商业竞争的残酷,”陈阳说,“但我也看到了正义的力量。我要感谢所有相信我们、支持我们的人。兴安集团会一如既往,坚持品质,坚持诚信。因为我们相信——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掌声如雷。很多日本消费者被感动了,纷纷表示要继续支持兴安的产品。 回国前,松本议员请陈阳吃饭。 “陈先生,你这次赢得漂亮,”松本说,“但你要小心。山田制药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背后……可能有更大的势力。” “什么势力?” “具体我不清楚,但我听说,山田制药跟某些国际财团有联系。那些财团,不希望中国企业发展太快,特别是不希望中国的生态产业走向世界。你破坏了他们的计划,他们可能会报复。” 陈阳点点头:“谢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飞机上,陈阳看着窗外的云海,心情复杂。这次国际阴谋,虽然被挫败了,但暴露了更深层的问题——中国企业在走向世界的过程中,会遇到多少明枪暗箭? 但他不怕。经历过这么多风雨,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行得正,坐得直,只要产品过硬,信誉过硬,就没有什么能打倒你。 回到兴安岭,合作社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陈阳没有庆祝胜利,而是召开了集团全体干部大会。 “同志们,这次事件,给咱们上了一课——国际竞争,不是你死我活,但也是你争我夺。咱们要走出去,就要准备好面对各种挑战。” 他宣布了几条新规定:第一,所有出口产品,增加防伪标识和追溯码;第二,加强内部管理,关键岗位定期轮换,重要环节双人监督;第三,建立国际法律顾问团队,随时应对国际贸易纠纷。 “另外,”陈阳最后说,“我决定成立‘兴安国际商学院’,请国内外专家来讲课,培养懂国际规则、会外语、有全球视野的人才。咱们要做的,不是一时的生意,是百年基业!” 掌声经久不息。大家都知道,经历过这次风波,集团会更成熟,更强大。 晚上,陈阳在家里给妻儿讲在日本的事。陈雪听得入迷:“爸爸,你像电影里的英雄!” “爸爸不是英雄,”陈阳摸摸女儿的头,“爸爸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雪儿,你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咱们有理,有据,有节,就不怕。” “嗯!”陈雪用力点头。 夜深了,陈阳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星斗。重生一世,他走过山路,蹚过水路,打过官司,斗过黑恶,现在又经历了国际阴谋。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让他更强大。 国际阴谋挫败了,但未来的路,还很长。 他会一直走下去,带着兴安集团,带着这片土地的希望,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为了中国制造的声音,为了生态产业的未来,为了子孙后代的骄傲。 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谍战风云 日本风波平息后,兴安集团在国际市场的声誉不降反升。“中国企业家智斗日本大企业”的故事被媒体广泛报道,很多人慕名而来,想看看这个能把产品卖到全世界的小山村。 但陈阳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松本议员的警告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山田制药背后可能有更大的势力,不希望中国生态产业走向世界。 二零零六年春天,集团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国家科技部启动了“生物资源保护与利用”重大专项,兴安集团凭借在人参、雪蛤等珍稀资源人工繁育方面的技术积累,成功申报了“东北珍稀动植物种质资源库”项目。 项目经费五千万,要求在兴安岭建立全国最大的珍稀动植物种质资源库,保存、研究、开发东北特有的生物资源。这对集团来说,是技术升级的绝佳机会。 “爸,这个项目太重要了,”陈默兴奋地说,“有了这个资源库,咱们的品种改良、新品研发就有了基础。而且这是国家级项目,对集团品牌提升意义重大。” “是啊,”陈阳也很高兴,“小默,这个项目你亲自抓。技术上,跟中科院、农科院紧密合作;管理上,要严格规范。种质资源是国家的宝贝,不能出一点差错。” 项目很快启动。集团划出一百亩地,建设现代化的种质资源库,包括超低温保存库、组织培养室、基因分析实验室等。中科院派来了专家团队,农科院也来了技术骨干。工地上日夜施工,一派繁忙景象。 陈阳虽然退居二线,但每天还是会去工地看看。这个项目寄托了他太多的希望——不只是集团的希望,更是兴安岭生物资源保护、可持续利用的希望。 这天下午,陈阳在工地碰到了中科院来的李教授。李教授六十多岁,是国内顶尖的植物学家,也是项目的首席科学家。 “陈总,有个情况得跟您说说,”李教授把陈阳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最近实验室的电脑,好像被人动过。” 陈阳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我们实验室的电脑,每天晚上都关机。但最近几次,早上来开机时,发现主机是温的,像是夜里运行过。开始以为是保安巡查时开的,可问了保安,他们说没动过。” “监控呢?” “查了,监控正常,没拍到有人进实验室。但电脑……确实被动过。” 陈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种质资源库保存的是东北地区珍稀动植物的种子、组织、基因样本,这些数据如果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李教授,数据有没有丢失?” “暂时没发现。我们的核心数据都加密了,而且不联网。但……我担心有人想窃取。” “报警了吗?” “还没,没有证据。” 陈阳想了想:“先别报警,打草惊蛇。我来处理。” 回到集团,陈阳立刻找周小军。周小军现在不仅是安保部长,还负责集团的网络安全。 “小军,种质资源库的实验室电脑可能被人动过。你带技术人员去检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痕迹。” “明白。” 周小军带人去了实验室。检查结果让人心惊——电脑里被安装了远程控制软件,虽然被卸载了,但留下了痕迹。而且,实验室的网络接口有被非法接入的记录。 “陈叔,这是专业间谍干的,”周小军说,“用的工具很先进,不是普通黑客。我怀疑……是冲着种质资源来的。” “能查出是谁吗?” “很难。对方用了多重代理,IP地址都在境外。但从手法看,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情报人员。” 专业情报人员?陈阳想起松本议员的警告。难道真的有国际势力盯上了兴安集团? 他决定设个局。 “小军,咱们这样,”陈阳说,“在实验室电脑里放一些‘诱饵’数据——看起来很重要,实际上是假的。然后在周围布置隐蔽摄像头和感应器,守株待兔。” “好主意!” 诱饵很快就位。周小军在实验室电脑里存了一份“东北珍稀动植物基因图谱(绝密)”的文件,里面是精心编造的假数据。同时,在实验室的各个角落安装了微型摄像头和红外感应器。 一周过去了,没动静。两周过去了,还是没动静。 就在大家以为对方不会再来了时,第三周的一个深夜,感应器报警了。 周小军守在监控室,看到画面上,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实验室。那人全身黑衣,戴着口罩和手套,动作熟练地打开电脑,插入U盘。 “行动!”周小军下令。 安保人员从四面八方冲进实验室。黑衣人一惊,转身想跑,但出口都被堵住了。他掏出一把匕首,想反抗,被周小军一个飞踢踢倒在地。 “别动!警察!” 黑衣人被制服。摘下口罩,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亚洲面孔,但眼神冷漠,不像普通人。 “说!谁派你来的?!”周小军厉声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黑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东西让人震惊——特制的U盘(能绕过普通防火墙)、微型相机、还有一把消音手枪。这不是普通的商业间谍,是职业特工! 陈阳赶到时,公安的人也来了。带队的还是李组长,他现在已经是省公安厅副厅长了。 “陈主任,这人不简单,”李组长查看缴获的物品,“装备专业,训练有素。我怀疑是境外情报机构的人。” “冲着我们的种质资源来的?” “很可能。东北的珍稀动植物资源,在国际上很受关注。特别是人参、雪蛤这些有药用价值的,基因数据非常珍贵。” “他招了吗?” “没,嘴很硬。但我们查了他的身份——日本人,叫小林次郎,表面是旅游签证入境,实际上……” “山田制药的人?” “不,比山田制药更厉害,”李组长压低声音,“我们通过国际刑警组织查了,这个小林次郎,跟日本一个叫‘东亚生物资源研究会’的组织有关。这个组织,表面是民间学术机构,实际上背后有日本政府和财团支持,专门搜集亚洲各国的生物资源信息。” 陈阳倒吸一口凉气。事情比他想象的还严重。 “李厅长,现在怎么办?” “我们已经上报国家安全部门了。这个案子,可能涉及国家生物安全。陈主任,你们集团要全力配合调查。” “一定配合!” 国安部门很快介入。调查发现,小林次郎只是一个小角色,他上面还有联系人。通过审讯和技术侦查,锁定了他的上线——一个在哈尔滨开日料店的日本商人,叫佐藤。 国安对佐藤进行了秘密监控。发现他经常跟一个叫“松井”的人联系,这个松井在北京,是日本某商社的代表。 “这是个间谍网络,”国安的王处长告诉陈阳,“他们分工明确——小林次郎负责现场窃取,佐藤负责中转传递,松井负责分析整理,最后传回日本。目标很明确,就是你们集团的种质资源,特别是人参、雪蛤的基因数据。” “为什么要这些数据?” “生物资源是二十一世纪的战略资源,”王处长解释,“谁掌握了基因数据,谁就能开发新品种、新药物,占领市场制高点。日本在生物技术方面领先,但资源匮乏,所以一直想获取中国的生物资源数据。” 陈阳明白了。这不仅是商业竞争,是资源争夺,是看不见的战争。 “我们能做什么?” “配合我们,放长线钓大鱼,”王处长说,“我们已经监控了整个网络,准备收网。但需要你们集团配合——继续正常运作,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接下来的一个月,集团表面一切如常,但暗地里,国安布下了天罗地网。陈阳每天照常去办公室,处理日常事务,但心里时刻绷着一根弦。 终于,收网的时候到了。 这天,佐藤接到松井的指令,要他把最新获取的数据送到北京。佐藤开车从哈尔滨出发,走高速公路前往北京。 他不知道,他的车被全程监控。刚到北京,进了一家日料店(松井的据点),就被国安人员包围了。 “佐藤先生,松井先生,你们涉嫌窃取中国国家机密,现在正式逮捕你们!” 在日料店里,搜出了大量窃取的资料——不只是兴安集团的,还有其他科研机构、企业的生物资源数据。甚至还有中国某些地区的土壤、水质样本。 案件震惊了高层。外交部约见日本驻华大使,提出严正交涉。日本方面开始还狡辩,但在铁证面前,不得不道歉,承诺调查。 小林次郎、佐藤、松井等十二人被依法审判,最高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日本那个“东亚生物资源研究会”被中国政府列为不受欢迎组织,驱逐出境。 案件审理结束后,国安部给兴安集团颁发了“国家安全贡献奖”。颁奖仪式上,王处长握着陈阳的手说:“陈主任,这次你们立了大功。不仅保护了自己的商业机密,更保护了国家的生物安全。”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陈阳说,“只是没想到,商业竞争会上升到这个层面。” “以后可能还会更复杂,”王处长提醒,“随着中国企业发展,类似的事情会越来越多。你们要有准备。” “我们会的。” 回到兴安岭,集团召开了总结会。会上,陈阳没有过多谈论胜利,而是着重讲安全。 “同志们,这次事件给咱们敲响了警钟——咱们守护的,不只是生意,更是国家的资源,是子孙后代的财富。从今天起,集团要成立‘生物安全委员会’,我当主任。所有涉及种质资源、基因数据的工作,必须严格保密,严格管理。” 他宣布了几条硬规定:第一,种质资源库实行分级管理,核心区域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第二,所有数据加密,不联网,物理隔离;第三,员工背景审查,特别是关键岗位;第四,定期进行安全培训和演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另外,”陈阳看向儿子,“小默,我建议集团跟国安部门建立长期合作,请他们指导咱们的安全工作。” “爸,我同意。” 会议结束,陈阳独自来到新建成的种质资源库。超低温保存库里,一排排液氮罐整齐排列,里面保存着东北地区数百种珍稀动植物的种子、组织、基因样本。组织培养室里,技术人员正在做人参的组织培养,无菌操作台闪着柔和的光。 这里是兴安岭的未来,是中国生物资源的宝库。守护它,就是守护国家的未来。 陈阳想起重生前的自己,那个只顾眼前利益,哪管什么国家资源、子孙后代的自己。重生一世,他变了,变得有格局,有担当。 这不是偶然。是这片土地改变了他,是这里的人们改变了他,是肩上的责任改变了他。 走出资源库,夕阳西下。合作社大院里,孩子们在玩耍,老人在聊天,炊烟袅袅升起。这片宁静的山村,刚刚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陈阳笑了。他知道,这样的斗争以后还会有。但只要心中有国,有家,有这片土地,他就不怕。 远处传来鹿鸣,悠长而宁静。种质资源库的灯光渐次亮起,像一座灯塔,守护着兴安岭的生物宝藏。 谍战风云过去了,但守护和发展的路,还很长。 他会一直走下去,带着责任,带着警惕,带着对这片土地、对这个国家的深情。 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家庭考验 谍战风云过后,陈阳并没有轻松下来。国安部颁发的“国家安全贡献奖”金灿灿的奖牌挂在办公室墙上,提醒着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身体的警报却在这时拉响了。 那天早晨,陈阳像往常一样在合作社院子里晨练。五十四岁的人了,他还保持着每天跑步的习惯,绕着大院跑五圈,雷打不动。跑到第三圈时,突然胸口一阵剧痛,像被大锤砸中,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陈叔!陈叔你怎么了?!”正在喂鹿的赵铁柱看见他摇摇晃晃,扔下饲料桶就冲过来。 陈阳想摆手说没事,但话说不出来,直接瘫倒在地。 “快来人啊!陈叔晕倒了!” 整个合作社都惊动了。周小军第一个冲过来,一看陈阳脸色发紫,呼吸急促,立即做心肺复苏。韩新月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丈夫躺在地上,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孙晓峰扶住。 “快!叫救护车!” 救护车呼啸着把陈阳送到县医院。急诊室里,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急性心肌梗塞,必须马上手术!” “手术?这么严重?”韩新月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很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咱们县医院做不了,得马上转市医院!” 救护车又一路鸣笛赶往市医院。车上,陈阳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看着泪流满面的妻子,艰难地说:“别……别告诉孩子们……”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个!”韩新月握住他的手,哭得说不出话。 市医院心内科,主任医师亲自会诊。 “患者有长期高血压病史,加上长期劳累、精神压力大,导致冠状动脉严重狭窄,这次是前降支完全堵塞,必须马上做介入手术,放支架。” “医生,手术风险大吗?”孙晓峰问。 “任何心脏手术都有风险,特别是他这种情况。但如果不做,随时可能猝死。你们家属尽快决定。” 韩新月擦擦眼泪:“做!医生,我们做!请您一定救救他!” “我们会尽力的。签字吧。”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外面,韩新月、孙晓峰、杨文远、周小军,还有闻讯赶来的赵大山、张二虎等老伙计,都焦急地等待着。 手术室门终于开了,主刀医生走出来:“手术成功了,放了两枚支架。但患者心脏功能受损严重,需要长期休养,不能再劳累,不能再受刺激。” “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 “麻药过了就醒。但至少要住院两周,出院后还要康复治疗。” 陈阳被推进ICU观察。韩新月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丈夫,眼泪又止不住了。那个像山一样坚强的男人,现在面色苍白,身上插满管子,虚弱得像片叶子。 “嫂子,别担心,陈叔命硬,一定能挺过来。”周小军安慰道。 “他是累的啊……”韩新月哽咽,“从合作社成立到现在,二十年了,没一天不操心。这回……这回必须让他歇歇了。” 第二天,陈阳醒了。看见守在床边的妻子,第一句话是:“孩子们……不知道吧?” “你还惦记这个!”韩新月又气又心疼,“小默和雪儿我都瞒着,说你去省城开会了。但能瞒多久?” “能瞒多久瞒多久,”陈阳虚弱地说,“集团刚稳定,别让他们担心。” “集团集团,你就知道集团!医生说了,你再这么拼命,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陈阳不说话了。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次是真的到极限了。 住院期间,来看望的人络绎不绝。县领导、市领导、省里的老领导都来了,叮嘱他好好养病。合作社的乡亲们更是一拨接一拨,拎着鸡蛋、红糖、老母鸡,把病房都堆满了。 赵大山拄着拐杖来了,看着陈阳的样子,老泪纵横:“阳子,你可不能倒啊……合作社离不开你,咱们都离不开你……” “大山叔,我没事,”陈阳强打精神,“就是累了,歇歇就好。” “歇!必须歇!”赵大山说,“你为合作社操心二十年了,该歇歇了。让小默他们干,你当个太上皇,享享清福。” “是啊陈叔,”孙晓峰也说,“集团现在运转正常,有我们呢。您就安心养病。” 话是这么说,但陈阳还是不放心。住院第三天,他就让韩新月把集团最近的报表拿来,躺在病床上看。 “你这人!不要命了?”韩新月气得要抢报表。 “我就看看,不动脑子,”陈阳说,“躺着也是躺着。” 正看着,陈默的电话来了。韩新月想接,陈阳示意给他。 “爸,您在省城开会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陈默在电话里问。 “还得几天,”陈阳尽量让声音正常,“集团怎么样?” “都挺好。就是……就是日本那边又出幺蛾子,说咱们的鹿茸胶囊检测出重金属超标。我已经让他们复检了,肯定是诬陷。” 陈阳心里一紧,但强压着情绪:“处理得好。记住,身正不怕影子斜。该检测检测,该公开公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知道。爸,您声音怎么有点虚?是不是累了?” “有点,开会开多了。没事,过两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陈阳胸口又闷起来。韩新月赶紧叫医生,一量血压,又高了。 “陈先生,你必须静养,不能受刺激,不能操心,”医生严肃地说,“再这样,支架都可能出问题。” “医生,我……我就是放不下。” “放不下也得放!命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陈阳不说话了。他知道医生说得对,但二十年的习惯,哪是说改就能改的。 住院一周后,陈默还是知道了。是苏雨说漏了嘴。 “爸!”陈默冲进病房,眼睛红红的,“您住院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陈阳苦笑,“集团那么多事……” “集团重要还是您重要?!”陈默哭了,“爸,您知道我看到您躺在病床上,心里多难受吗?我宁愿集团倒了,也要您好好的!” 这话让陈阳一震。他看着儿子,突然意识到——孩子们真的长大了,能扛事了。 “小默,爸错了,”陈阳轻声说,“爸不该瞒你。” “医生怎么说?” “心脏问题,要长期休养,不能劳累。” “那您就休养!集团的事交给我,交给晓峰叔、文远叔,我们能行!” 陈阳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好,爸听你的。” 从那天起,陈阳真的开始“休养”了。但他所谓的休养,也只是不看报表了,不接工作电话了,心里还是惦记着。 韩新月看出他的心思,说:“阳子,你要是真放不下,就换个方式——当顾问,动嘴不动手。大事上把把关,具体事让他们干。” 这个主意好。陈阳采纳了。 出院回家那天,合作社举行了简单的欢迎仪式。没有敲锣打鼓,怕吵着他,就是老伙计们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饭桌上,陈阳正式宣布:“从今天起,我退居二线,只当顾问。集团的事,小默全面负责。大家多支持他。” “放心吧陈叔,我们一定支持小默!” “陈顾问,您就好好养着,看着咱们把集团越做越好!” 陈默也表态:“爸,您放心养病。我会定期向您汇报,大事一定请示您。” 安排妥当,陈阳开始了“退休”生活。每天早上,韩新月陪他在院子里散步,慢慢走,不能快。上午,看看报纸,听听广播。下午,睡个午觉,起来写写《兴安猎经》。晚上,陪孙子孙女玩。 起初很不习惯。二十年来,他每天六点起床,忙到深夜,突然闲下来,浑身不自在。总想往办公室跑,总想打电话问这问那。 韩新月管得严,手机每天只让开两小时,还不许谈工作。 “新月,我就问问养殖场的情况……” “问什么问?小刚(养殖场新场长)昨天不是来汇报了吗?都好着呢。” “那……那加工厂的新设备安装……” “晓峰盯着呢,没问题。” 陈阳像被捆住手脚,有劲使不出。但身体确实在好转。一个月后复查,心脏功能恢复了不少,血压也稳定了。 这天,陈雪学校放假,带着弟弟陈兴在院子里玩。陈兴三岁了,虎头虎脑,正是调皮的时候。追着一只蝴蝶跑,不小心摔了一跤,哇哇大哭。 陈阳想去抱,被韩新月拦住:“你别动,我去。” 看着妻子跑过去抱起儿子,轻声哄着,陈阳突然有种失落感——曾经他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却成了需要照顾的人。 “爸,您别多想,”陈雪看出父亲的心思,坐到他身边,“您为这个家,为合作社,辛苦了二十年。现在该享福了。我和小默都长大了,能照顾您和妈妈了。” “雪儿长大了,”陈阳摸摸女儿的头,“都上大学了。” “嗯,我学的是生态旅游管理,毕业后回合作社,帮哥哥。” “好,好。” 正说着,陈默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小默?”陈阳问。 “爸,没事,工作上的小事。” “说说,爸帮你分析分析。”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省里有个招商引资会,来了个美国公司,想跟咱们合作,在兴安岭建个大型生态度假村。投资很大,十个亿。” “好事啊,怎么愁眉苦脸的?” “但他们有个条件——要控股,占百分之五十一。而且……要用咱们的品牌,但管理他们要主导。” 陈阳皱起眉头:“这是想吞并咱们啊。你怎么想的?” “我拒绝了。但县里、市里很积极,说这是大项目,能带动经济。今天领导还找我谈话,让我‘顾全大局’。” “顾全大局?”陈阳冷笑,“他们的局是政绩,咱们的局是产业,是乡亲们的饭碗。不能答应。” “可压力很大……” “压力大就不干了?”陈阳看着儿子,“小默,你记住——合作社是咱们的根,是乡亲们的希望。可以合作,但不能出卖。十个亿听起来很多,但失去自主权,就是失去未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明白,可……” “这样,”陈阳说,“你告诉他们,合作可以,但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股份咱们占百分之五十一;第二,品牌必须用‘兴安岭’,不能改;第三,管理团队咱们主导,他们可以派财务监督。不答应,免谈。” “他们会答应吗?” “不答应就算了。咱们不差那十个亿,慢慢发展一样能行。” 陈默眼睛亮了:“爸,您说得对!我知道怎么做了。” 看着儿子重新燃起斗志,陈阳心里很欣慰。他知道,儿子需要历练,也需要支持。 这件事让陈阳意识到,他虽然退居二线,但经验、眼光还在,还能为集团、为儿子保驾护航。不是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而是在关键时刻,指明方向。 从那天起,陈阳调整了心态。他不再焦虑于具体事务,而是专注于思考大方向,培养接班人。每天和陈默讨论战略,和孙晓峰分析市场,和杨文远研究技术。 身体反而越来越好。医生说,心态放松了,心脏负担就轻了。 半年后复查,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医生都惊讶:“陈先生,您恢复得真好!照这样,再活二十年没问题!” 陈阳笑了。二十年?他还要看着孙子长大,看着集团走向世界,看着兴安岭越来越美。 这天傍晚,陈阳和韩新月在院子里散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新月,我想明白了,”陈阳说,“以前我觉得,拼命干才是担当。现在知道,培养接班人,传承下去,是更大的担当。” “你呀,终于开窍了,”韩新月挽着他的胳膊,“你为这个家,为合作社,付出够多了。该为自己活活了。” “是啊,该为自己活活了。”陈阳看着天边的晚霞,“等《兴安猎经》写完,我带你去旅游。咱们中国这么大,好地方多着呢。” “说话算数?” “算数!”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陈雪带着陈兴在鹿舍边喂鹿,陈兴小手抓着一把草,摇摇晃晃地递给梅花鹿,咯咯直笑。 陈阳看着这一幕,心里充满了宁静和满足。 家庭是他的港湾,是他奋斗的动力,也是他最终的归宿。 这场健康危机,是考验,也是提醒——提醒他珍惜家人,珍惜健康,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重生一世,他改变的不只是事业,更是对家庭、对生命的态度。 家庭的考验过去了,但守护和陪伴的路,还很长。 他会一直走下去,带着对家人的爱,带着对生命的敬畏,带着对未来的希望。 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权力交接 心脏病的恢复期长达半年。这半年里,陈阳虽然名义上退居二线,但集团大大小小的事,陈默还是会来请示,孙晓峰、杨文远也习惯性地大事小情都来汇报。陈阳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自己不可能永远撑着,集团需要真正的权力交接。 二零零七年春天,陈阳的身体基本康复了。医生说,只要不过度劳累,不熬夜,不受大刺激,正常生活工作没问题。但韩新月还是紧张,每天盯着他吃药、量血压,像个严格的护士。 这天晚上,陈阳把陈默叫到书房。书房里堆满了书和文件,墙上挂着合作社从成立到集团化的发展历程照片,还有那张联合国颁发的“地球卫士奖”证书。 “小默,坐。”陈阳指着对面的椅子。 陈默坐下,有些忐忑。父亲很少这样正式地找他谈话。 “小默,爸的身体,你也看到了,”陈阳开门见山,“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毕竟是五十五岁的人了,心脏里还放着两个支架。集团的事,爸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操心了。” “爸,您就好好养着,集团有我们呢。” “有你,有晓峰,有文远,有小军,我知道。”陈阳点点头,“但名不正则言不顺。你现在虽然是总经理,但大家都习惯事事问我。这样不行——你放不开手脚,我也没法真正休息。” 陈默明白了:“爸,您的意思是……” “正式交接,”陈阳说,“我辞去集团所有职务,只保留终身顾问头衔。你接任董事长兼总裁,全面负责集团工作。” 陈默愣住了:“爸,这……这太突然了。您还是董事长,我当总裁就行……” “不,要交就交彻底,”陈阳摆摆手,“我观察了半年,你成熟了,能担大任。晓峰、文远他们也都服你。是时候了。” “可是……” “别可是了,”陈阳笑了,“怎么,没信心?” “不是没信心,是怕做不好,辜负您的期望。”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陈阳说,“我当年接手合作社时,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你有文化,有眼界,比爸强。放心大胆干,爸在旁边给你把着舵。” 陈默眼圈红了:“爸……” “行了,大男人别掉眼泪,”陈阳站起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红木盒子,“这是集团的所有印章、股权证书、重要文件。今天交给你。” 陈默双手接过盒子,沉甸甸的,不只是重量,更是责任。 “明天开集团干部大会,正式宣布。” 消息传开,集团上下震动。虽然大家都知道陈阳身体不好,迟早要交班,但真到这一天,还是有些不舍和不安。 “陈总真要退了?” “小默能行吗?他才三十出头。” “还有晓峰总、文远总呢,他们经验丰富,能帮衬着。” “也是,小默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又出国留过学,比咱们有见识。” 各种议论都有。陈阳知道,交接不只是形式上换人,更重要的是人心、是传承。 第二天上午,集团大礼堂座无虚席。所有中层以上干部,各子公司负责人,还有合作社的老社员代表,全都来了。县里、市里的领导也来了,坐了满满一礼堂。 陈阳穿着深色西装,精神不错。他走上台,看着台下熟悉的面孔——赵大山、张二虎这些老伙计,孙晓峰、杨文远这些一起打拼的兄弟,周小军、赵铁柱这些成长起来的年轻人,还有儿子陈默、儿媳苏雨……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各位乡亲,”陈阳开口,声音洪亮,“今天这个会,只有一个主题——权力交接。” 台下鸦雀无声。 “我陈阳,从一九八七年接手合作社,到今天整整二十年。这二十年,咱们从一个小作坊,发展到年产值两亿的集团;从十几个人,发展到两千多员工;从兴安岭这个小山村,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掌声响起,很多人眼睛湿润了。这二十年,他们一起走过,点点滴滴都在心头。 “但岁月不饶人啊,”陈阳继续说,“去年一场大病,让我明白了——一个人再能干,也有老的一天,也有干不动的一天。集团要发展,要传承,必须交棒给年轻人。” 他看向陈默:“我的儿子陈默,大家看着长大的孩子。东北林业大学本科,日本留学硕士,回国后在集团干了六年,从技术员干到总经理。他有文化,有眼界,有闯劲。更重要的是——他懂兴安岭,爱兴安岭,愿意为这片土地奋斗。” 陈默站起来,向大家鞠躬。 “所以今天,我正式宣布——”陈阳提高声音,“辞去兴安生态产业集团董事长、董事等所有职务,只保留终身顾问。推荐陈默同志接任董事长兼总裁,全面负责集团工作!” 礼堂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陈默走上台,从父亲手里接过聘书。父子俩握手的那一刻,闪光灯亮成一片。 “下面,请陈默董事长讲话。”主持人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默走到话筒前,看着台下,深吸一口气:“首先,感谢父亲的信任,感谢各位领导、各位前辈、各位同事的支持。接过这个担子,我深感责任重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兴安集团能有今天,是父亲和各位前辈二十年奋斗的结果。我可能没有父亲那样的魄力,没有各位前辈那样的经验,但我有一颗学习的心,有一份传承的责任。” “我承诺,”陈默声音坚定,“第一,坚持集团‘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理念不动摇;第二,坚持‘带动乡亲、共同富裕’的宗旨不动摇;第三,坚持‘质量第一、诚信经营’的原则不动摇。在此基础上,我会带领团队,开拓创新,让集团更上一层楼!”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热烈,更持久。 交接仪式后,是集团新领导班子的任命。陈阳虽然退居二线,但在他的建议下,集团形成了“老中青结合”的领导团队。 陈默任董事长兼总裁,全面负责;孙晓峰任常务副总裁,负责市场和销售;杨文远任生产副总裁,负责养殖和加工;周小军任安保副总裁,兼管纪律监察;苏雨任研发副总裁,负责技术革新。 还有一批中层干部得到提拔——赵铁柱任养殖公司总经理,李强任旅游公司总经理,王晓娟(陈默的同学)任加工厂厂长……都是三四十岁的年轻人,有活力,有想法。 “这样的班子,既有经验,又有冲劲,”陈阳对儿子说,“你要用好他们,放手让他们干,你抓大方向就行。” “爸,我明白。” 交接后的第一个月,陈默确实感受到了压力。每天各种会议、文件、决策,忙得脚不沾地。有些老员工,习惯性地绕过他,还是去找陈阳。 “陈顾问,这事您看……” “找小默去,他现在是董事长。”陈阳一律推掉。 有的老同志不理解:“陈总,您真不管了?小默年轻,有些事把握不好……” “把握不好就学,”陈阳说,“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咱们得给年轻人机会,也得相信他们。” 慢慢地,大家习惯了找陈默。陈默也很快进入角色,决策果断,处理问题有章法。 但真正的考验来了。 五月,集团在北京的旗舰店突然被工商局查封,理由是“涉嫌虚假宣传”。几乎同时,上海、广州的店也遇到类似问题。 “爸,肯定是有人搞鬼,”陈默向陈阳汇报,“咱们的宣传材料,都是经过法律审核的,不可能有问题。” “查,看谁在背后搞鬼,”陈阳说,“但记住,先处理危机,再追究责任。马上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所有宣传材料的法律意见书,邀请媒体和消费者监督。” “好!” 陈默处理得很漂亮。新闻发布会后,舆论反转,工商局也查不出问题,只好解封。但损失已经造成——半个月没营业,损失几百万。 “爸,我查到了,”陈默后来汇报,“是省城一家刚成立的保健品公司在背后捣鬼。他们老板以前是山田制药的中国区经理,被开除后自己创业,想踩着咱们上位。” “商业竞争,正常,”陈阳说,“但用这种手段,不光彩。你打算怎么办?”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陈默说,“我查了他们的产品,宣传有水分,质量也不达标。我已经向监管部门举报了。” “做得对。竞争可以,但要光明正大。歪门邪道,走不远。” 这件事让陈默更加成熟。他明白了,商场如战场,但要有底线。 更大的挑战在七月。集团的人参基地爆发了严重的根腐病,三千亩人参,死了将近一半。这是集团成立以来最大的生产事故。 陈默急得嘴上起泡,每天泡在基地,和技术团队研究对策。但病害太严重,常规方法效果有限。 “爸,我可能要动用‘风险防控基金’了,”陈默向陈阳请示,“专家说,必须全部换土消毒,重新种植。这得几百万,而且两年没产出。” “该用就用,”陈阳说,“基金就是干这个的。但你要吸取教训——为什么病害这么严重?是不是管理有问题?技术有没有漏洞?” 陈默调查后发现,是基地新来的技术员经验不足,浇水过多,又赶上连续阴雨,导致病害爆发。他果断撤换了技术员,重新培训团队,制定了更严格的种植规程。 “爸,这次是我的责任,”陈默检讨,“用人不当,监管不严。” “知道责任就好,”陈阳没有过多责备,“做领导,用人是最重要的。用对人,事半功倍;用错人,事倍功半。这次交了学费,记住了就好。” 处理完人参基地的事,陈默瘦了一圈,但眼神更坚定了。他主持修订了集团的管理制度,加强了技术培训和质量控制。 到年底,集团交出了不错的成绩单——虽然遭遇了各种挑战,但总产值还是增长了百分之十五,达到两亿三千万。更重要的是,年轻的管理团队经受住了考验,越来越成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年终总结会上,陈默做了报告。最后,他特别感谢了父亲。 “……这一年,我深切体会到,领导一个企业有多不容易。感谢父亲的信任和支持,在我迷茫时指点方向,在我犯错时给予包容。我会继续努力,不负重托。” 陈阳坐在台下,欣慰地笑了。他知道,儿子真的成长起来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会后,父子俩在办公室喝茶。 “小默,这一年,你干得很好,”陈阳说,“比我当年强。我像你这个年纪时,还在为温饱发愁呢。” “爸,您别夸我了,”陈默不好意思,“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 “不足可以补,经验可以积累,”陈阳说,“重要的是——你守住了集团的根,守住了咱们的魂。这就够了。” 窗外,雪花飘飘。兴安岭又进入了漫长的冬季。但合作社里,暖意融融。加工厂机器轰鸣,养殖场温暖如春,旅游公司的民宿亮着温暖的灯光,等待春节的游客。 陈阳看着这一切,心里很踏实。权力交接完成了,集团有了新的领路人,这片土地有了新的守护者。 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重生回来的早晨,他发誓要改变命运。现在,他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更为这片土地培养了一代新的守护者。 这就是传承吧。他想。 不只是权力的传承,更是理念的传承,责任的传承,对这片土地深情的传承。 权力交接完成了,但守护和发展的路,还很长。 他会一直看着,守护着,见证兴安岭更美好的明天。 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