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轮回塔》 第269章 虽说他认可叶辰的天赋,可潜意识里仍觉得,这少年出身小地方,年纪又轻,未必真懂地阶宝器的门槛大抵是拿着些寻常灵材,便以为能打造地阶宝器了。 叶辰略一犹豫,觉得此事告知刘玄也无妨。七星宗乃是三品大宗,刘玄又是宗门长老,只要不是失心疯,绝不可能做出劫财害命的蠢事。 可就在他准备取出紫电神竹的瞬间,刘玄面前忽然亮起一道淡红色的火光,一枚传音符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 刘玄神色一凛,连忙抬手接住传音符,神念沉入其中。片刻后,他脸色微变,抬头对叶辰道:“叶师侄,有要事相召是宗门副谷主的传讯,让我即刻带你前往主峰广场正殿,觐见神凰岛的圣使。” 神凰岛怎么又派人来了?刘玄心头暗自嘀咕,他压根不清楚所谓“圣使”是何等人物,连忙转头对叶辰道:“叶师侄,宝器的事先搁一搁,咱们先去主峰,觐见神凰岛圣使要紧。” 神凰岛圣使?叶辰微微一怔,“圣”字入耳,他心中忽然一动该不会是虞若瑶来了? 刘玄还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导:“叶师侄,你想打造一杆地阶弹枪,哪有那么容易?就算史谷主帮你凑齐材料,又能找谁炼制?咱们炼器宗擅长铸剑的大师一抓一大把,可专精铸枪的大师,屈指可数,还都是兼职的。这般珍稀的材料,万一炼坏了,岂不可惜?” 这话如醍醐灌顶,叶辰心头一震是啊,即便自己有紫电神竹这等极品材料,若没有顶尖铸枪大师出手,一旦炼坏,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可如何是好? 念头一转,他忽然想到神凰岛那般顶尖四品宗门,会不会有擅长铸枪的炼器大师?若是能请神凰岛的人出手,成功率必定会大大提升! 叶辰此刻迫切需要一杆趁手的宝枪。先前与姜昭武一战,他几乎全程被压制,直到拖到姜昭武真元不济,才逼得对方使出最后杀招。这其中固然有他速度稍逊的原因,更有天煞碎星枪的短板枪身品级不足,无法完全承载青苍真元的威力,与姜昭武的黑晶剑一比,更是天差地别。 若是能用紫电神竹打造出一杆地阶下品宝枪,他的战力必定能暴涨一截,雷霆之力也能借神竹特性得到增幅,再遇姜昭武,也不必战得那般艰难。更何况,再过几日他还要前往南疆取不灭圣火火精,有一杆好枪在手,此行便是如虎添翼,十拿九稳。 思忖间,神风雕已抵达七星宗主峰。叶辰纵身跃下雕背,放缓脚步向山门走去主峰之上有规矩,不可御雕飞行。 “叶师侄,师叔我虽成就不如你,但修炼这么多年,多少有些经验。”刘玄还在一旁喋喋不休,语气满是关切,“枪的威力固然霸道,可练枪的武者寥寥无几,练剑的却比比皆是,这难道不是说明剑的优势更大?没人是傻子,趋利避害才是常理……”他这般苦劝,实则是想借着这份关心,与叶辰处好关系。 叶辰心中好笑,却也不反驳,任由他絮叨,两人并肩一路走到殿前广场。 此刻广场上已聚集了不少人,叶辰随意一扫,便看到了姜昭武、木鼓朴桂、欧阳明、琴无心、姜松亭加上他自己,此次总宗会武的前六名竟齐聚于此。 “这是要集中发奖?”叶辰正暗自思忖,目光却落在了一群衣着陌生的年轻人身上,他们服饰样式绝非七星宗制式,不知为何会在此地。 “叶辰,这边来。”姜昭武率先看到他,抬手招了招。 这一声“叶辰”落下,广场上二十余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他,目光锐利如出鞘的箭矢,带着审视、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叶辰微微一滞,心头暗忖:这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叶辰?” “那个击败姜昭武的新秀?看着也就十七八岁吧?” “年龄倒不算稀奇,可他明明只有通脉初期修为!姜昭武是怎么回事?输给一个通脉初期的小子,还是七星宗在故弄玄虚?” 那二十几人中,相熟的人纷纷以真元传音交谈。姜昭武今年名头正盛,连败四名三品宗门天才,实力有目共睹,如今竟败给一个通脉期少年,不由得让他们怀疑七星宗在耍花招。 这时,一个手提狭刀、面容桀骜的年轻人上前一步,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叶辰,语气阴恻恻地开口:“你就是叶辰?” “正是。”叶辰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我听说你击败了姜昭武?”年轻人嗤笑一声,手指摩挲着刀身,语气狂妄,“很好,总算配做我的对手了。等会儿会议结束,你到七星山山脚来,我要挑战你!”说罢,他抬了抬下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叶辰心头极度无语这货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没脑子的傻气。 就在这时,姜昭武的声音以真元传入他耳中:“叶辰,这人是白峰宗的张绍山,今年二十岁。去年我去白峰宗约战,他以微弱优势赢了我;但后来我实力大涨,早已远超他,与他交手对我的剑道毫无助益,所以今年没去白峰宗浪费时间。他多半是听说我输了你,便想过来踩你立威。” “我明白了。”听完姜昭武的传音,叶辰心中不禁暗自佩服他的武道心性。寻常武者若是输了比试,必会想方设法上门寻仇找回场子,唯有如此才能心结尽去、真元顺畅;可姜昭武却全然不将输赢放在心上,他挑战只为寻能磨砺剑道的高手,对那些明知不如自己的人,半分兴趣都无。 姜昭武又补充道:“这个张绍山倒不算太强,但在场这些人里,有几个连我都要忌惮三分,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 虽说姜昭武天资逆天,今年连败四名三品宗门天才,可并非附近所有三品宗门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在场二十余人中,不乏二十一二岁的弟子,他们天资或许不及姜昭武,但凭借年龄优势,修为早已远超于他。 这时,一名身着青衫、气息沉稳的青年上前,目光淡淡扫过叶辰,开口道:“你便是叶辰?我乃神雀山叶安,说起来,你我还是本家。”他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自信,“我对你很是看好,两三年后,若你能稳步成长,或许便有资格做我的对手届时,可来神雀山找我一战。” 叶安这话绝非狂妄,他今年二十一岁,修为已踏入后天初期,是在场众人中修为最高的存在,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本。 继叶安、张绍山之后,又有两人先后上前向叶辰约战。天才弟子间的切磋争斗,本就是各大宗门默许乃至鼓励的唯有不断交手、彼此磨砺,才能更快进步,不少悟性出众的弟子,每一场酣战都能从中悟道,突破瓶颈。 约战本身不足为奇,可叶辰却暗自纳闷:为何这些人都偏偏盯上了自己?难道自己看着就这么好欺负? 姜昭武瞧出他的疑惑,笑着用真元传音:“是不是奇怪他们都盯着你?是这样的,神凰岛近期提出了一个天才联合培养计划简单说,就是把附近十九个三品宗门的天才弟子,分为天、地、人三个等级,由神凰岛牵头,联合各大宗门一同培养。” “等级不同,能拿到的资源差距极大,谁都想争更高的等级、拿更多资源。之前虞青虹前辈,曾在其他宗门长老面前极力称赞过你,这事被这些人知道了……” 叶辰听完,心头顿时无语这可真是躺着也中箭!这些三品宗门的天才,个个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谁。虽说他击败了姜昭武,姜昭武又连胜四人,可在这些自视甚高的人眼里,未必会觉得那些败在姜昭武手下的高手有多强。 谁强谁弱,终究要打过才见分晓。 姜昭武瞥见他无奈的神色,继续传音:“其实敢跳出来的这几个,除了叶安,其余都没什么真本事。真正有底气的人都没作声,他们打心底不认为会输给你。大家都盯着天级天才的位置呢据说评上天级后,能享受等同于神凰岛核心弟子的待遇,还能长期留在神凰岛修炼。” “哦?等同于核心弟子的待遇?”叶辰心中一动,不解地传音问道,“神凰岛为何要搞这种联合培养计划?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难不成是用自家的资源,养别家的弟子?” 姜昭武轻轻摇头:“这我也不清楚。这两天神凰岛召集各大宗门长老过来,一直在闭门商谈,说不定是南天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两人的传音刚落,一道不耐烦的怒喝便骤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叶辰!你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到底敢不敢跟我一战?” 张绍山见自己先前的约战被叶辰全然无视,脸上早已挂不住,此刻语气愈发冲躁,眼神里满是怒意,恨不得当场便动手。 “抱歉,我没兴趣。”叶辰抬眸,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眼底甚至未给张绍山半分余光。姜昭武都直言对方实力平平,他实在懒得浪费时间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有这功夫,倒不如琢磨打造宝枪的事。 “你!”张绍山被这轻飘飘的拒绝噎得脸色涨红,胸中怒火翻涌,正要撸袖发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阴影忽然笼罩了整个广场。众人下意识抬头,只见一艘鎏金镶玉的巨型灵舟缓缓悬浮在正殿上空,舟身镌刻着繁复的凤凰纹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气势磅礴。 下一秒,灵舟之上纵身跃下二十余道身影,个个气息沉凝如山,周身真元波动隐晦而雄厚竟是清一色的先天高手!叶辰眯起双眼细看,人群中赫然有七星宗谷主史铭法、几位副谷主,其余人衣着制式各异,腰间令牌刻着不同宗门的徽记,显然是附近十九个三品宗门的长老级人物。 这么多三品宗门的核心长老与天才齐聚七星宗,还搞出什么天才联合培养计划,到底是为了何事?叶辰心中疑窦丛生,愈发觉得此事不简单。 众先天高手稳稳落定,纷纷到殿中席位落座,场间气氛瞬间变得肃穆凝重。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衣衫猎猎之声传来,似有清风拂过,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妙曼丰满的身影自灵舟舷边徐徐飘下,宛如九天神女降世。 她身着一袭逶迤的火红色留仙裙,裙摆绣着栩栩如生的金凤凰,随风翻飞间似要振翅而起;腰间系着银纱丝带,薄如蝉翼,垂落的流苏随着身形轻晃,添了几分灵动;一头柔润如瀑的青丝挽成雍容的凤凰发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钗,衬得那张容颜天香国艳,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恬淡疏离,宛如神女漠视苍生,自带一股高不可攀的贵气。 叶辰心中微微一滞来人正是虞若瑶。先前心中早已隐隐有了猜测,此刻再见,倒也不算意外,只是她身上的变化,却让他暗自心惊。 当初在南疆森林相遇时,虞若瑶虽也娇贵,却还能看出几分妙龄少女的鲜活心性,偶尔流露的俏皮与灵动,宛若林间朝露;可如今的她,周身气质已然蜕变,清冷出尘,高贵得让人不敢仰视,仿佛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凡俗气息尽数隔绝在外。 广场上的其他宗门弟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不少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也难怪他们如此失态虞若瑶的美,不仅在于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更在于她骨子里透出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气韵,再加上神凰岛圣女的尊贵身份,足以让任何年轻武者为之倾折,暗自生出征服的痴念。 这些三品宗门的核心弟子,虽个个天赋惊人,可修为终究尚浅,武道之心也未必坚定。除了叶辰这般心神如铁、姜昭武那般剑心澄澈之人,大多人在见到虞若瑶的瞬间,都难免失神愣怔,好在大多能迅速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 唯有少数几人,比如合欢宗的欧阳明他主修《合欢神功》,最是易感美色,此刻早已眼神迷离,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一时半会儿竟难以回神;还有先前怒视叶辰的张绍山,此刻也忘了怒火,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虞若瑶,满脸痴迷。 一想到若是能被评为天级天才,便能长期留在神凰岛,张绍山的心就滚烫得快要炸开若是能日日见到这般人间仙子,就算付出再多代价也值得! 虞若瑶足尖轻点地面,稳稳落定在殿中首座旁的玉阶之上。殿内所有三品宗门的长老、宗主见状,皆齐齐起身,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语气谦卑:“见过虞圣女!” 他们与虞若瑶之间的差距,宛若天堑就如同琴宝轩之于史铭法,隔着数不清的境界壁垒与身份鸿沟。虞若瑶天赋逆天,不出十年必定踏入旋丹境,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而他们这些人,多半会止步先天,终其一生也未必能摸到旋丹境的门槛,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虞若瑶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一众天才弟子,在叶辰身上稍稍停顿了一瞬那瞬间短得几乎无人察觉,快得如同错觉,她眼底未露任何异样,随即便移开目光,继续缓缓扫视而过。 待虞若瑶在首座落座,众长老才敢依次归位。台下的弟子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个个满心疑惑:这般大的阵势,召集各方重要人物,又抛出天才联合培养计划,神凰岛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他们虽不认识虞若瑶,却也能猜到她身份尊贵能让十九个三品宗门长老齐齐行礼,又来自神凰岛,必定是未来岛主继承人般的存在。要知道,附近数百万里之内,唯有神凰岛这一个四品宗门,说是整个玄天大陆南天域三分之一地区的主宰,也毫不为过,虞若瑶的地位,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史铭法作为地主,缓缓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的核心弟子,朗声道:“今日召集各位师侄到此,主要有两件要事宣布。第一件,关乎九幽帝城!” “九幽帝城?”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不少弟子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却也并非全然陌生。各大宗门的古籍之中,都曾零星记载过这个名字那是一个创立于三千年前的圣地级别宗门,也就是顶尖的五品宗门! 在整个玄天大陆,能延续至今的圣地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圣地与普通五品宗门的核心区别,便在于是否诞生过足以飞升神域的大能但凡五品宗门,只要出过一位这般级别的存在,便能立刻升格为圣地,受万宗敬仰。 常言道:百年王朝,千年宗门,万年圣地。圣地级别的宗门,往往能传承万年之久,底蕴深厚到难以想象。可九幽帝城,却是一个例外。 史铭法站在台前,神色凝重,缓缓开口,将那段尘封的秘辛娓娓道来:“当年创立九幽帝城的幽冥大帝,主修的乃是霸道魔功。武道一途,本就道阻且长,需步步为营、日积月累,可总有人心急功近利,不愿循规蹈矩修炼,妄图走捷径诸如吸星大法、化功大法,或是男女采补之术,皆属旁门左道的魔功范畴。” “那幽冥大帝为修炼魔功,可谓作恶多端、丧尽天良。他曾成批掳杀童男童女,汲取其纯净精血;又四处劫掠天资出众的少女,肆意采补其本源精气,所作所为,早已引得天怒人怨,激起了整个玄天大陆的公愤。” “后来,他自恃修为深不可测、天下无敌,竟胆大包天,妄图染指一位玄天大陆皇者的掌上明珠。那皇者雷霆震怒,不惜付出巨大代价,联合其他几位大陆皇者,一同出手围剿。最终,几位皇者合力,才将这南天魔头就地诛杀,盛极一时的九幽帝城,也随之土崩瓦解。” “前后算来,九幽帝城仅存在了不足两千年,距其覆灭至今,已有千年光阴。可这股魔道势力并未被斩草除根当年幽冥大帝麾下有三十六魔将,其中八位侥幸存活,他们带着残余势力远遁南冥深海,联合九幽帝城旧部,组建了如今的南冥魔域。” “幽冥大帝一死,那位皇者也无意赶尽杀绝,毕竟没必要为了覆灭残余魔寇耗费过多心力,南冥魔域便就此在深海中苟延残喘,渐渐发展壮大。” 说到此处,史铭法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这些年,南冥魔域日渐强盛,早已不复当年的苟且之态,开始蠢蠢欲动。没有哪个势力愿意永远困在远离大陆的深海之中,他们觊觎大陆的资源与疆域,若想重返南天域,首当其冲要越过一道屏障便是位于南冥近海的神凰岛。” “更何况,南冥魔域对神凰岛早已垂涎三尺。神凰岛弟子以女修居多,且个个天资出众、容貌倾城;而南冥魔域修士主修魔功,最是渴求天资卓绝的女子供其采补。若是能吞并神凰岛,他们既能夺得海量修炼资源,又能掳走大批娇美女修,对他们而言,莫过于天大的美事。” “南冥魔域如今的实力,勉强能跻身五品宗门之列,论底蕴与战力,还要略胜神凰岛一筹。如此一来,神凰岛便面临着宗门建立以来最严峻的危机,生死存亡,就在一线之间。” 台下众弟子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看似平静的南天域,竟潜藏着如此可怕的魔道威胁。叶辰心中也豁然开朗难怪虞若瑶会亲自前来,难怪神凰岛要提出天才联合培养计划,原来是为了联合各方势力,共抗南冥魔域。 史铭法继续说道:“此前虞青虹大人奉虞圣女之命前来七星宗,一来是为观察叶辰师侄,二来便是试探我七星宗、神雀山等三品宗门的心意。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各位都懂若神凰岛覆灭,下一个遭殃的,便是我们这些三品宗门。” 第270章: “如今虞圣女亲至,便是要将先前的试探,变为切实的行动。她将牵头联合神凰地区十九个三品宗门,一同抵御南冥魔域的入侵。当然,神凰岛也会拿出足够的诚意这天才联合培养计划,便是神凰岛给出的回馈之一。” 言简意赅地讲明局势与缘由,史铭法话锋一转,朗声道:“为共抗南冥魔域,我们十九个三品宗门与神凰岛,需同舟共济、荣辱与共。天才联合培养,便是稳固联盟、壮大实力的重要举措,这也是我今日要宣布的第二件事。” “经各方商议,十九个三品宗门共选出一百零八名核心弟子,纳入联合培养计划。这一百零八人,将按天赋、潜力与战力,分为天、地、人三个等级,所享资源与培养待遇,天差地别。” “首先,我公布已定的人阶弟子名单,共五十人”史铭法展开手中的玉册,缓缓念道,“七星宗:姜松亭、欧阳明;神雀山:孙宇文、周光;落霞谷:李修远……” 此刻在场的核心弟子不过二十余人,名单上的大半弟子因路途遥远或事务缠身,未能及时赶来。在场众人早已知晓自己入选了联合培养计划,心中期盼的,是能被评为更高的等级,可如今一听,不少人竟直接被划入了最低的人阶。 被点到名字的弟子,脸上瞬间布满失望之色,有人垂头丧气,有人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服连一场切磋比试都没有,凭什么直接将他们归为最低等级?这也太草率了! 白峰宗的张绍山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对自己的天赋极为自信,最担心的便是神凰岛调查不周,没能正确评估他的实力,将他划入人阶名单,那可就太冤枉了。 他屏息凝神,耳朵竖得老高,直到史铭法念完白峰宗的人阶名单,都没听到自己的名字。张绍山顿时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看来神凰岛的人还是有眼光的!以他的天赋,最低也该是地阶天才,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跻身天阶!就看天阶天才的名额有多少了。 可转念一想,神凰岛的人似乎也格外看好叶辰,他心头的得意又瞬间被不爽取代。方才叶辰那句“抱歉,我没兴趣”,无疑是当众落了他的面子,让他耿耿于怀,至今咽不下那口气。 张绍山下意识地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暗忖:叶辰,你竟敢瞧不起我!等着看吧,等等级评定结束,我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好好洗刷今日的耻辱! 这时,史铭法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肃穆:“下面,公布已定的地阶天才名单,共二十七人七星宗:姜昭武、木鼓朴桂;神雀山:叶安、严谷、周哲;落云门:赵峰……” 听到“二十七人”这个数字,在场众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地阶天才竟然只有二十七人? 要知道,此次入选联合培养计划的弟子足足有一百零八人,人阶五十人,地阶二十七人,那剩下的三十一人,难道都是天阶天才?可天阶天才何等珍贵,怎会有如此多的名额?众人心中疑窦丛生,目光纷纷投向史铭法,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一百零八名入选弟子,人阶五十,地阶二十七,加起来不过七十七人难不成天阶天才竟有三十一人?比地阶还多四个? 这个念头一出,台下不少弟子瞬间激动得脸颊涨红,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尤其是那些没被念到名字的,更是心头狂跳,不敢置信地暗自思忖:我竟被选入天阶天才了?甚至能压过姜昭武、叶安这等顶尖高手? 张绍山此刻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史铭法念七星宗地阶名单时,压根没提叶辰的名字看来那家伙是走了狗屎运,直接被内定为天阶天才了!若是我落选了可怎么办? 他咬了咬牙,暗中打定主意:“若是天阶只选十几人,我选不上倒也认了;可若是三十一个名额,我没理由落选!真要是漏了我,我就当众站出来,挑战那些入选天阶的人!只要赢了,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这般一想,张绍山才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直到史铭法念完所有地阶名单,都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更是彻底放下心,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神凰岛的眼光果然没错,没低估我的天赋。”他暗自嘀咕,可转念又皱起眉,“只是姜昭武、叶安,还有落云门的白淑轩,他们怎么会是地阶?按理说,他们都该够得上天阶才对!” 十九个三品宗门平日里往来不多,张绍山也只知晓少数人的实力。在他印象里,叶安二十一岁便踏入后天境,天赋比自己还强;白淑轩更是落云门百年难遇的奇才;姜昭武虽稍逊自己一筹,却也比他那入选天阶的师弟强上不少怎么师弟都能进天阶,姜昭武反倒只是地阶? 张绍山正觉得不对劲,史铭法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平稳无波:“下面,公布天赋介于人阶与地阶之间、因资料不足难以界定品级的弟子,共三十人,需后续另行考核。他们是:七星宗,琴无心……” “什么?!”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张绍山头顶,他瞬间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介于人阶与地阶之间的三十人,加上先前的七十七人,正好一百零七人那岂不是说,天阶天才,只有一人?!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唯一的天阶会是谁,就听见史铭法清晰地念出:“白峰宗,张绍山。” “轰!” 张绍山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团烟花,嗡嗡作响,史铭法后面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竟然把他的天赋归到这种不上不下的档次?地阶加天阶一共二十八人,竟没有他的份?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不止是他,名单上另外二十九人也个个面色涨红,满心不甘他们方才还美滋滋地以为自己能入选天阶,没想到竟是地阶的候补! 这些弟子平日里极少与其他宗门的天才交手,缺少公认的战绩佐证,可天才皆有傲心,没比过一场,谁肯承认自己不如人?姜昭武固然赢过几个高手,可未必能赢自己;那个木鼓朴桂,听都没听过,凭什么能稳坐地阶? 最让他们憋屈的是,一百零八人中竟有一人直接定为天阶,连切磋都没有,凭什么就认定他们的天赋不如那人? 史铭法刚念完三十人的名单,张绍山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往前一步,扬声喊道:“史谷主!我有疑问!” 史铭法的话被打断,眉头微微蹙起,周身气息沉了几分,沉声问道:“你有什么问题?” “我想知道,这份天赋等级名单,是谁评定的?依据是什么?”张绍山梗着脖子,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服,目光甚至敢隐隐扫向殿中首座的虞若瑶与虞青虹。 史铭法淡淡开口:“这份名单,是神凰岛的青虹仙子,与一位神凰岛长老共同评定,依据是近年来各宗门会武、天才战的战绩,以及各宗上报的弟子天赋卷宗。” “仅凭卷宗和战绩?”张绍山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连一场当面比试都没有,就定下等级,这未免太过偏颇了吧!” 当众质疑神凰岛的判断,这话可谓是胆大包天、无礼至极,可也恰恰说出了台下三十名未定级弟子的心声,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眼底满是认同。 史铭法面色不变,缓缓解释:“此次评级,看的是天赋与潜力,而非当下的实力。至于这三十位资料不足的弟子,并非直接定档,而是后续会另行考核,再定品级。” “可是”张绍山还想据理力争,一道清冷的冷哼声忽然从殿中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磅礴的威压。 “你若是不满意神凰岛的决定,大可以选择退出此次联合培养计划。”虞青虹端坐于席位上,抬眸看向张绍山,眼神淡漠如冰,“别忘了,这些修炼资源,是神凰岛无偿赠与你们的。赠与谁、如何赠与,皆是神凰岛的权力,还轮不到一个外门弟子来指手画脚。你觉得不公平,尽可退出。” 她的话语中融入了浑厚的先天真元,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砸在张绍山心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张绍山脸色瞬间惨白,气血翻涌,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紧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没人会跟海量的修炼资源过不去,更何况神凰岛给出的资源,比他白峰宗的珍藏还要丰厚得多。 见张绍山不敢再作声,其他弟子也纷纷收敛了不满,不敢再多言。 这时,史铭法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变得肃穆而响亮,一字一句地宣布:“下面,我宣布最后的天阶天才名单本次联合培养计划,天阶天才,仅一人。”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史铭法,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七星宗,叶辰!” 史铭法的话音落下,全场瞬间陷入死寂,下一秒,叶辰便觉周遭空气骤然紧绷,无数道目光如淬了寒的利剑,齐刷刷地射向他有难以置信的惊愕,有咬牙切齿的嫉妒,还有毫不掩饰的敌意,唯有姜昭武、琴无心几人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眼底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认同。 张绍山的眼珠子瞬间红了,赤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妒火,几乎要喷出火来。天阶天才的待遇,他早已打探得一清二楚那可是等同于神凰岛核心弟子的殊荣!据说神凰岛核心弟子修炼,日常用的都是中品真元石,一颗中品真元石便抵得上一百颗普通纯净真元石,这般消耗,即便他那身为白峰宗长老的父亲,也绝不舍得这般“烧钱”修炼。 更让他垂涎的是,天阶天才可长居神凰岛。那神凰岛弟子九成皆是女子,独身的天之骄女比比皆是,风姿卓绝、天赋出众。即便他对虞若瑶这等圣女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可若是能在神凰岛结识一位先天以上的女修结为道侣,携手同修,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这般天大的好事,竟全落在了叶辰头上!张绍山攥紧双拳,指节泛白,胸中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可接下来史铭法公布的待遇,更是将他的嫉妒之心推向了顶峰。 史铭法手持玉册,朗声道:“各等级天才的修炼资源,按如下标准发放人阶天才,每月五百颗下品真元石,修为突破至后天后期后,可申领入天丹一枚;地阶天才,每月五百颗下品真元石、五颗中品真元石,突破至后天中期后,可申领入天丹两枚;”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辰,声音愈发清晰:“天阶天才,每月二十颗中品真元石,即刻申领入天丹一枚,突破至后天境后,再得入天丹两枚;可进入神凰秘境历练一次,另获赠地阶下品软甲一套!” “哗!”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这待遇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他们这些人跟叶辰比起来,就如同街边乞讨的穷苦修士,对上锦衣玉食的世家天骄,连提鞋都不配! 众人心中疯狂叫嚣着不公中品真元石、三枚入天丹暂且不论,那神凰秘境一听便知是神凰岛的核心宝地,恐怕只有岛内核心弟子才有资格踏入;还有地阶下品软甲,战甲本就比同级武器昂贵数倍,软甲更是战甲中的珍品,防御惊人且不束缚行动,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前辈,我们有话要说!” 几道身影猛地站了出来,正是与张绍山一同被列为地阶候补的弟子。他们平日里深居简出、养精蓄锐,极少参加跨宗门的天才战,各自身怀底牌,对自己的实力与天赋都极度自信没真正交手过,谁肯承认自己不如人? 反观那些稳稳入选地阶的二十七人,大多参加过天才战,见识过同级顶尖高手的实力,心中对自己的斤两颇有数。尤其是看到神雀山的叶安都端坐不动、神色平静,他们更不敢贸然出头,只默默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虞青虹抬眸,目光扫过那几人,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为首的吊梢眉男子上前一步,强压着心头的激动,躬身问道:“前辈,我们想问,若是后续考核成绩足够优异,能否有机会晋级为天阶天才?” 虞青虹眼底掠过一丝讥讽这群人年纪将近二十,修为还滞留在通脉巅峰,竟也敢痴心妄想天阶之位?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当年虞若瑶十七岁便踏入后天境,二十二岁更是突破先天,这般天赋,才配得上神凰岛核心弟子的待遇。若不是神凰岛亟需联合这些三品宗门共抗南冥魔域,这些人放在神凰岛,连被重点培养的资格都没有。 她正欲开口断然拒绝,一道清冷温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可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虞若瑶端坐首座,美眸平静无波,缓缓说道:“想晋级天阶,并非不可只要你们能闯过七宝玲珑塔第七层。” 七宝玲珑塔! 在场众人心中一震。这玲珑塔乃是玄天大陆通用的天赋测试幻阵,内含层层幻境,考验武者的神魂强度、真元底蕴与应变能力。当初叶辰参加七星武府考核时,也曾闯过此塔,彼时他不过闯过第四层;即便是六品天赋的秦杏轩,也只止步于第五层。 玲珑塔每往上一层,难度便以几何级数暴涨,第六层已是天才门槛,第七层更是堪称逆天,放眼整个南天域的年轻一代,能闯过的寥寥无几,近乎于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什、什么?闯过第七层?” 那几个站出来的年轻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脸上血色尽褪。闯过第七层?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分明是故意刁难,拿他们寻开心!可这话他们只敢在心里嘀咕,绝不敢当众说出口若是得罪了神凰岛,他们连候补的资格都保不住。 吊梢眉男子咬了咬牙,目光灼灼地看向叶辰,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晚辈斗胆一问,敢问圣女殿下,是不是所有天阶天才,都能闯过七宝玲珑塔第七层?” 他这话看似问虞若瑶,实则意有所指他承认叶辰能击败姜昭武,或许天赋不俗,但要说能闯过第七层,他是万万不信的!说不定这名单本就是神凰岛偏心,故意给叶辰走了后门! 叶辰心中暗自思忖他如今确实没有把握闯过第七层。玄天大陆通用的七宝玲珑塔,与他当年在巫神圣地闯过的玲珑塔幻阵截然不同,后者更侧重神魂考验,而前者对真元与综合战力的要求极高,以他目前通脉初期的修为,顶多能闯过第五层,想要触及第七层,还差得太远。 不等虞若瑶开口,那吊梢眉男子又上前一步,朗声道:“几位前辈,晚辈有个提议晚辈想挑战名单上的地阶天才,乃至天阶天才!只要年龄相差不超过三岁,实力高低,便是天赋好坏的最好证明,这话没错吧?”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哗然。他竟敢当众挑战地阶乃至天阶天才?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自不量力?张绍山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连忙附和道:“晚辈也赞同!没比过一场,谁也不知道谁的天赋更强!我要挑战叶辰!” 一时间,好几名候补弟子纷纷附和,个个眼神炽热他们不信自己比叶辰差,更想借着挑战,推翻这份让他们憋屈的名单,夺走本该属于“强者”的资源与荣耀! 虞若瑶端坐首座,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眸中掠过几分深意,并未多言。殿内一众三品宗门的长老们则神色闪动,眼底藏着各自的心思,不少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角,显然对神凰岛拟定的这份天才名单心存不满。 他们暗自腹诽:诸多天才皆喜藏拙,不愿轻易暴露底牌与真实战力,仅凭过往战绩和卷宗便定品论级,未免太过草率,根本不足以反映真实天赋。更让他们不服的是,这份名单明显偏宠七星宗七星宗在十九个三品宗门中不过处于中游水准,如今却独占鳌头:叶辰成了唯一的天阶天才,姜昭武、木鼓朴桂稳居地阶,琴无心也跻身地阶候补,这般待遇,竟比排名靠前的神雀山还要优厚! 虞青虹不过是看了一场七星宗内部的总宗会武,便给出如此高的评价,凭什么?他们宗门的天才战精彩绝伦,麾下弟子也各有千秋,神凰岛未曾亲眼目睹,又怎能断定他们的弟子不如七星宗?诸多怨气憋在心头,只是碍于神凰岛的威严,没人敢当众发难。 良久,虞若瑶才缓缓颔首,声音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既然诸位心急,不愿等正式考核,那便准许你们当场挑战。规则不变,仅限年龄相差三岁之内,自愿结对交手。” 话音刚落,张绍山便如离弦之箭般踏出一步,周身真元微微躁动,扬声喝道:“叶辰!我挑战你!” 全场目光瞬间再度聚焦,齐刷刷地落在叶辰身上,有期待,有看戏,也有白峰宗弟子的笃定他们对张绍山的实力了如指掌,去年姜昭武登门约战,都败在了他手下!叶辰纵然能击败姜昭武,想来也得费尽全力,未必是张绍山的对手! 叶辰却只是抱臂而立,神色淡然,目光随意扫过张绍山,语气平静无波:“我刚满十六岁,你今年多大了?” “什、什么?”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张绍山头上,他当场僵在原地,满脸错愕,仿佛没听清一般。 第271章 刚满十六岁?他一直以为叶辰少说也有十八岁,怎会只有十六岁?十六岁的通脉初期,竟能击败姜昭武?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今年已然二十岁,足足比叶辰大了四岁,远超三岁的限制,无论如何都没有挑战叶辰的资格。满心的战意与妒火,瞬间被这年龄差距浇得七零八落,张绍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怪笑陡然响起:“桀桀桀小娃娃,别盯着叶小子了,来,跟咱家玩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木鼓朴桂佝偻着身子,一步步走出,枯瘦的手指直指张绍山,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要是能打赢咱家,说不定还有能耐在叶小子手下走个两三招,怎么样?” 他口中的“叶小子”,自然是叶辰。能让素来桀骜不驯、眼高于顶的木鼓朴桂如此心服口服,足见叶辰当日在会武上展现的实力,有多彪悍霸道。 这他妈又是哪来的货色? 张绍山胸中怒火再度翻涌,几乎要炸开来。就算他因年龄差距不能挑战叶辰,也该是与姜昭武这等地阶天才交手,眼前这长得跟干尸似的家伙,算哪根葱?也敢来挑衅他白峰宗首席弟子? “好!我倒要领教领教你的手段!”张绍山咬牙切齿,眼底怒意滔天。七星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角色都敢找上门来,今日若不展露几分底牌,这些人怕是真以为他白峰宗无人! 虞若瑶轻轻抬眸,目光扫过全场,淡声道:“还有谁要当场挑战?” “我!我要挑战!”先前那名吊梢眉男子立刻站了出来,他今年十九岁,比叶辰大了三岁,恰好卡在限制边缘,可真要论及底气,他也不敢贸然挑战叶辰,此刻站出来,不过是不甘落于人后。 姜昭武缓缓上前一步,抬手摘下背上的剑匣,剑匣落地发出轻微的闷响,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吊梢眉男子,语气沉稳:“你我年龄相仿,我来做你的对手,不算辱没你。” 吊梢眉男子眼底闪过一丝迟疑,随即点了点头。虽说他更想借机挑战叶辰,验证彼此的实力,但能与姜昭武交手也不错若是能击败姜昭武这等地阶天才,便能证明自己的天赋,说不定还能改写评级! 广场中央本就设有比武擂台,无需临时搭建。两场挑战敲定,木鼓朴桂与张绍山率先登台,一场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木鼓朴桂嘿嘿怪笑两声,抬手一抖身后的黑色布袋,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一道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身影从布袋中跃出,稳稳落在擂台上那傀儡身形魁梧,周身火焰吞吐,正是此前被叶辰击碎、如今已然修复完好的火邪神傀儡! 叶辰见状,眉梢微微一挑,心中暗自思忖:不过才十天时间,这火邪神傀儡竟已修复妥当,看傀儡周身火焰的凝练程度,恐怕是傀儡宗的长辈出手相助了。 台下一众宗门长老也纷纷将目光投向木鼓朴桂,眼底满是疑惑与探究这干瘦的少年是哪冒出来的? 按照他们事先打探到的消息,七星宗此次总宗会武,叶辰稳居第一,姜昭武理应是第二,那擂台上这干尸般的少年,最多也就排第三。七星宗竟让排名第三的弟子,去对战白峰宗的首席弟子张绍山? 白峰宗长老端坐在席位上,闻言重重冷哼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虽说白峰宗在十九个宗门中排名十名开外,但七星宗也不过是中游水准,两家实力半斤八两,如今七星宗竟派个第三名来对付他们的首席弟子,这分明是没把白峰宗放在眼里! 他暗自咬牙:去年姜昭武登门白峰宗挑战,还不是被张绍山稳稳击败?如今七星宗这般轻视,简直是欺人太甚!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神凰岛的天才名单二十七个地阶天才名额,神雀山等六大顶级三品宗门就占了十七个,这一点他尚且能接受;可剩下的十个名额,竟被七星宗独自霸占两个,余下八个名额让十二个宗门瓜分,他们白峰宗竟一个都没捞到,连张绍山都只沦为地阶候补! 仅凭一场七星宗内部的比武,便做出如此武断的判断,全然无视其他宗门的天才,这让白峰宗长老如何能服气? “绍山这一年来进步极大,还藏着两手压箱底的绝招,这些都不是神凰岛和七星宗能知道的。”白峰宗长老端起茶碗,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表面却故作镇定,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只用眼角余光瞥向擂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今日,便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我白峰宗首席弟子的真正实力!” 擂台之上,木鼓朴桂怪笑一声,抬手再抖布袋,两道身影接连跃出一尊身披厚重鳞甲、通体泛着赤金光泽的巨龟傀儡,以及一头身形粗壮、獠牙外露的巨鳄傀儡,稳稳落在台上。唯有此前那只吐丝的蜘蛛傀儡不见踪影,想来是上次被叶辰击碎后,尚未修复妥当。 张绍山始终抱臂而立,冷眸斜睨着木鼓朴桂的动作,脸上挂着几分倨傲。在他看来,顶级高手自当有顶级高手的风范,任由对手做好万全准备,是最基本的底气。 “折腾够了?”张绍山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出招吧,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若能逼我出剑,算你本事!” “桀桀桀小子,我看你是傻逼到比我的傀儡还蠢!”木鼓朴桂怪叫一声,周身忽然响起“咯吱咯吱”的骨骼爆响,紧接着,他后背竟缓缓隆起两个肉包,如同有活物在皮下蠕动,越鼓越高。 张绍山脸色骤变:“这是什么东西?” “噗!噗!” 两声轻响骤然响起,那两个肉包竟撕裂衣衫,化作一对手臂肤色枯黑,指节突出,与他原本的双臂并肩而立,四臂齐展,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张绍山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骤缩,后背竟能凭空长出手臂?这家伙还是人吗? “你可以死了!” 木鼓朴桂厉声怪喝,身形猛地一缩,竟直接钻进了赤金龟傀儡的龟甲之中。下一秒,赤金龟甲的四个孔洞中“噗噗”作响,四柄截然不同的兵器长刀、短矛、镰刀、战斧,齐齐探了出来,寒光凛冽;与此同时,火邪神傀儡纵身跃起,反手抽出背后的烈火之剑,剑身燃起熊熊烈焰,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狠狠向张绍山劈砍而去! 火焰滚滚,热浪铺天盖地,擂台地砖瞬间被炙烤得发红、软化,竟渐渐熔化成粘稠的岩浆,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张绍山脸色剧变,心头巨震这热量,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嗤啦” 烈火之剑斩落,凌厉的剑气直接将擂台地面劈出一道丈许长的裂痕,岩浆顺着裂痕汩汩涌出。张绍山不敢大意,身形急旋,狼狈地向旁侧闪避,可九颗伪火精加持的火焰威力太过霸道,翻腾的火浪瞬间冲破他周身的护体真元,舔舐着他的衣袍,瞬间将衣角点燃,连眉梢都被燎得焦黑。 “怎么可能!”张绍山又惊又怒,下意识伸手去扑灭火焰。 “锵!” 清脆的剑鸣陡然响起,张绍山哪里还顾得上先前夸下的海口,腰间长剑应声出鞘,寒光一闪。可他尚未扑灭身上的火焰,木鼓朴桂操控着赤金龟傀儡,已然携着四柄兵器冲杀而来,巨鳄傀儡也紧随其后,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他,周身泛起淡淡的吸力。 “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张绍山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眼底怒火熊熊。他本是剑客,最擅长的便是凌厉攻击,方才不过是太过轻敌,才被这无名之辈弄得如此狼狈被人烧焦衣袍、燎焦眉毛,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白峰十三剑!” 张绍山暴喝一声,周身真元疯狂涌动,尽数灌注于长剑之中,剑身上泛起璀璨的白光,他竟直接施展出压箱底的绝招,欲要一剑击溃木鼓朴桂,挽回颜面。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面对这势如破竹的一剑,木鼓朴桂竟不闪不避,操控着赤金龟傀儡,直挺挺地朝着剑锋撞了过来!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广场,张绍山的长剑狠狠刺在赤金龟甲之上,火星四溅;与此同时,木鼓朴桂操控的四柄兵器也齐齐挥出,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张绍山周身要害斩去! “想同归于尽?你也配!” 张绍山心中冷笑,剑客的速度本就远超傀儡。一剑刺出的瞬间,他便借着反冲之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急速后退,稳稳避开了四柄兵器的夹击。 一剑逼得对手以命相搏,自己却安然无恙,张绍山脸上泛起一丝自得总算找回了颜面。可这份得意还未褪去,便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忽然觉得周身空气变得粘稠无比,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拉扯着他的身体,让他步履沉重如铅,连真元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是巨鳄傀儡的吞噬能力!”张绍山心中大惊,刚想催动真元挣脱,便听得身侧火焰呼啸,转头一看,火邪神傀儡已然再度持剑杀来,烈火之剑上的火焰比先前更加炽烈! 该死! 身体如同陷入泥沼,根本无法闪避,张绍山只能咬牙挥剑,硬着头皮格挡这一击! “轰!” 火焰轰然爆炸,剑气与火劲碰撞在一起,张绍山的剑招瞬间被击溃,狂暴的真元余波席卷而来。他身为剑客,素来重攻轻防,防御力本就薄弱,火邪神这一击,当初连擂台的守护光幕都能击碎,他如何能挡? “噗” 炽热的火焰之力顺着剑身涌入体内,张绍山如遭重击,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口逆血涌上喉咙。可他咬着牙,硬生生将血咽了回去若是当众吐血,颜面尽失,他宁可伤势加重,也绝不能丢了白峰宗首席弟子的体面! “大意了,这家伙倒真难缠。”张绍山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的血痕,心中暗道,“好在他中了我的白峰十三剑,那剑劲已然侵入他体内,输定了!” 白峰十三剑是他攻击力最强的招式,过往从未失手。此番虽狼狈,但若能一剑破敌,也不算太丢人。 可就在他认定自己必胜无疑时,忽然听得身下风声呼啸,低头一看那尊四臂赤金龟傀儡竟腾空而起,四柄兵器寒光闪烁,龟甲之上金灿灿的,连一丝剑痕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张绍山眼睛瞪得如同鹌鹑蛋般大小,满脸难以置信。他此刻身处半空,无处借力,体内真元紊乱,伤势沉重,根本无法施展出强力剑技,俨然成了待宰的靶子! 下一刻,“蓬”的一声闷响传来木鼓朴桂操控着赤金龟傀儡,抡起那柄锋利的镰刀,如同打马球一般,狠狠抽在张绍山身上! “轰!” 张绍山如同一袋破麻袋,重重砸在擂台地面上,地砖瞬间碎裂,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扬起漫天烟尘。 广场之上,瞬间鸦雀无声。 在场的宗门核心弟子与长老们,全都傻眼了这怎么可能?虽说没人觉得张绍山的实力有多惊艳,但他终究是白峰宗的首席弟子,竟被七星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干瘦少年,打得如此凄惨,毫无还手之力! 整场比试,从开战到落幕,不过短短数息,木鼓朴桂前后不过出手五招,便将白峰宗首席弟子张绍山彻底击溃! 火邪神傀儡的攻击力堪称变态,一旦缠上对手、令其无法闪避,一剑便能将人重创击飞;而木鼓朴桂藏身的赤金龟甲,更是离谱到了极点硬抗张绍山压箱底的“白峰十三剑”,竟连一道浅浅的剑痕都未留下,依旧金灿灿的完好无损! 这等攻防实力,简直可怕到令人心悸! 台下一众宗门长老满心震撼,却不知其中隐情当初木鼓朴桂的赤金龟傀儡,曾接连硬抗叶辰两次紫蛟神雷的雷灵轰击,其中一次更是夹杂着火邪神的烈焰,形成恐怖的雷火爆炸,即便如此,龟甲也只是脱落了几片微不足道的残片而已。 论纯粹的防御力,木鼓朴桂堪称七星宗年轻一代第一人,即便叶辰也望尘莫及。他所修的真元力场,乃是凌驾于风之意境之上的法则之力,更是傀儡宗两大核心秘技之一,底蕴深厚,绝非浪得虚名。 姜昭武站在台下,望着擂台上那尊四臂赤金龟傀儡,缓缓轻吐一口冷气,眼底满是凝重:“本体藏于龟甲,近乎绝对防御;火邪神傀儡执掌极致攻击,再加上巨鳄傀儡的吞噬能力牵制身形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木鼓朴桂的立体攻击体系,堪称完美。”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只可惜,他当初遇上的是叶辰。这般强悍的实力,在叶辰面前也无用武之地。若是换做我与他交手,我未必有十成把握能赢。” 这话并非自谦。木鼓朴桂的作战方式,恰好克制姜昭武这等速度型剑客巨鳄傀儡的吞噬力能锁死速度优势,赤金龟甲又能无视常规攻击,姜昭武纵有精妙剑技,也难破局;而叶辰则恰好相反,他的攻击力霸道无匹,恰好克制防御惊人的木鼓朴桂,是以能相对轻松地取胜,却与姜昭武缠斗许久,难分伯仲。 七星宗的执事弟子匆匆登台,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张绍山抬了下去。广场上,其余宗门的长老与天才弟子们,依旧沉浸在刚才那场震撼的比试中,久久未能回神。 他们皆是眼力毒辣之辈,自然能看穿木鼓朴桂的恐怖之处绝对防御与绝对攻击相辅相成,再加上牵制手段,这套体系近乎无解! 拼速度?没用!木鼓朴桂虽攻速稍慢,可巨鳄傀儡的吞噬力能扭曲周遭气流、滞涩对手身形,即便速度再快,也难以施展,只能被动挨打;拼攻击?没用!白峰宗的绝学“白峰十三剑”已然是三品宗门顶尖剑技,却连对方龟甲都破不了;拼防御?更没用!张绍山剑技精妙,即便全力格挡,依旧被火邪神一剑击溃,毫无还手之力。 同阶之中,谁能是木鼓朴桂的对手?! 可如此强悍的存在,为何会籍籍无名?为何在七星宗只排第三?! 众人脑海中,忽然闪过木鼓朴桂赛前对张绍山说的那句话“你要是能打赢咱家,说不定还有能耐在叶小子手下走个两三招”。 那句里的“叶小子”,分明就是叶辰! “能打赢我”“说不定”“走两三招”这短短几个字,此刻想来,竟透着令人心惊的分量!木鼓朴桂的言下之意,是即便比他强的人,在叶辰手下也只能勉强撑过几招而已! 这般一算,被木鼓朴桂五招击溃的张绍山,与叶辰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连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而叶辰,不过十六岁,修为才通脉初期! 他究竟是怎么打赢木鼓朴桂的?听木鼓朴桂的语气,他不仅不是叶辰的对手,差距还极为悬殊! 没人会觉得木鼓朴桂在撒谎。如他这般天赋异禀、心高气傲的天才,绝不会刻意挫自己的锐气、涨他人的威风;更何况,神凰岛何等眼界,也绝不会仅凭木鼓朴桂的一面之词,便草率将叶辰定为唯一的天阶天才。 答案只有一个叶辰,是真的强大到了恐怖的地步! 神雀山的叶安,也缓缓收起了先前的轻视,轻吐一口冷气,眼底满是复杂。以他后天初期的修为,若是对上木鼓朴桂,自然能凭借绝对的实力压制取胜;可叶辰不过通脉初期,他究竟是靠什么击败木鼓朴桂的? 通脉初期便有如此战力,若是叶辰踏入通脉中期、后期,乃至突破至后天境,那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届时,恐怕连他,也只能望其项背,难以企及了! 叶安心中彻底释然无怪神凰岛会力排众议,将叶辰定为唯一的天阶天才。这般年纪,这般实力,这般潜力,即便在神凰岛年轻一代中,也堪称凤毛麟角!叶辰能成为天阶天才,实至名归,他无话可说。 广场上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先前那些质疑叶辰、嫉妒叶辰的弟子,此刻脸上只剩下敬畏与震撼;各大宗门的长老们,看向叶辰的目光也变得灼热而郑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七星宗,怕是要因他,崛起于十九个三品宗门之中了! 叶辰自始至终都端坐于观众席一隅,神色淡然,气定神闲。因他年仅十六,在场天才弟子皆比他年长三岁以上,按规则根本无人有资格挑战他;更何况木鼓朴桂以碾压之势击溃张绍山后,众人更是心生敬畏,连挑衅的念头都不敢有。放眼全场,能与叶辰一较高下的,唯有神雀山的叶安;其余人即便如姜昭武这般顶尖,也顶多只能逼出叶辰的全部实力,未必能赢。 就在全场还沉浸在木鼓朴桂那恐怖攻防的震撼中时,姜昭武缓缓上前一步,目光转向那名吊梢眉男子,语气沉稳而有礼:“这位师兄,该我们登台比试了。” 吊梢眉男子闻言一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苦涩不已。他方才一时头脑发热,竟主动挑战了姜昭武,如今两场比试衔接,木鼓朴桂的碾压局刚过,便轮到他上场这简直是把他推到火坑里! 他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别说姜昭武,他自忖绝非刚才那具“干尸”木鼓朴桂的对手;而根据宗门打探到的情报,姜昭武的实力,恐怕比木鼓朴桂还要强悍几分! 吊梢眉男子虽有天才的傲气,却也绝非不自量力之辈,怎会认为自己能打赢这等变态级别的人物?登台比试,分明是找虐!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乃是落云门第三弟子,落云门身为六大顶尖三品宗门之一,底蕴深厚,威名远播。若是在区区一个七星宗弟子面前不战而逃,传出去岂不是沦为笑柄?落云门的颜面何在? 第272章 上吧,必被虐得狼狈不堪,丢人丢到十九个宗门面前;不上吧,便是胆怯避战,人家只会说他被姜昭武吓破了胆,照样抬不起头。 吊梢眉男子只觉进退维谷,肠子都悔青了这都是自己嘴贱惹的祸,如今骑虎难下,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就在他神色纠结、左右为难之际,一道清冷柔静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如清泉淌过心田:“宋师弟,让我来吧。” 吊梢眉男子猛地转头,只见一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立在身后。她容貌算不上倾国倾城,却眉目温婉,周身萦绕着一股柔静似水的气质,身姿挺拔如竹,自带一股清冷出尘的韵味,让人见之便心生好感,不敢轻慢。 “师姐!”吊梢眉男子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如蒙大赦,满脸感激地看向白淑轩,“多谢师姐!” 白淑轩,落云门首席弟子,其地位堪比昔日姜昭武在七星宗的分量,乃是十九个三品宗门中鼎鼎大名的天才,与神雀山叶安并称为“龙凤双娇”。叶安年长一岁,已率先踏入后天境;而白淑轩虽仍滞留通脉巅峰,却早已达到瓶颈,随时可以突破她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在等体内真元自然满溢后顺势突破。 要知道,从练体一重到后天境,全程依靠真元自然满溢突破,无需刻意冲击瓶颈,唯有绝世天才才有这般底气与资质。若是天赋不足,即便耗尽一生,也未必能等到真元满溢的那一天。 姜昭武此前早已听闻白淑轩的威名,一直想找机会与她切磋,今日得偿所愿,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却依旧保持着剑客的谦逊。他双手抱剑,对着白淑轩行了一个标准的剑礼,朗声道:“白师姐,久仰大名,今日请不吝赐教!” “请。”白淑轩微微颔首,声音清冷,语气平静无波,周身却已悄然泛起淡淡的真元波动。 两大顶尖天才即将交锋,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原本还在议论木鼓朴桂的长老与弟子们,纷纷收敛起心神,目光紧紧锁定在擂台之上。落云门的长老更是坐直了身子,神色凝重白淑轩乃是落云门的骄傲,若是输给七星宗的姜昭武,落云门颜面难免受损。要知道,落云门传承一千五百年,底蕴深厚,远超仅有六百年历史的七星宗,论宗门等级,本就压七星宗一头。 战斗一触即发! 姜昭武不敢有半分大意,第一时间反手摘下背上的剑匣,青、黑两柄长剑应声出鞘,悬浮于他周身;紧接着,他眉心微光一闪,一道与他身形一模一样的剑灵分身缓缓凝聚而成,手持双剑,气势与本体一般无二。 剑光流转,剑气交织。两人起初只是各出数招,相互试探姜昭武的剑势凌厉迅猛,带着剑宗独有的霸道;白淑轩的剑法则轻灵飘逸,剑影穿梭间,竟丝毫不落下风。 不过瞬息之间,两人的速度便飙升至极致! 姜昭武早已领悟剑步,身形闪动间,留下一道道残影,速度快得惊人;而白淑轩虽未修炼剑步,身形却仿佛与剑影融为一体,施展着一套奇特的身法,脚步轻盈,姿态曼妙,如风中柳絮,又如月下流萤,在密集的剑光中穿梭闪避,即便面对姜昭武的夹击,也从容不迫,速度竟丝毫不逊于他! “好快的速度!好精妙的身法!” 台下有人低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撼。叶辰端坐席间,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陷入沉思。 若是说他自身有什么软肋,那便是对上这等极限速度型的对手。对方剑速快如奔雷,转瞬即至,近身攻击更是快到超越声速,这般极致的速度,往往让他难以反应。以往遇上此类对手,他只能将盘龙钢针融入体内,在千钧一发之际骤然释放,借钢针的爆发力逼退敌人。 可在叶辰看来,这终究是取巧之法,并非依靠自身实力硬接,算不得真正的本事。 “速度上的短板,终究还是没能弥补。”叶辰暗自思忖,“即便领悟了风之意境,速度依旧不及姜昭武、白淑轩这等顶尖速度型天才。金鹏破虚身法固然强大无匹,可那本是为大能所创的绝世身法,金翅大鹏的意境何等精深浩渺,以我如今通脉初期的境界,所能领悟的,不过是大海中的一滴水罢了。” 他轻轻蹙眉,思绪愈发清晰:“更何况,金鹏破虚蕴含风、空间两种意境,我如今只懂风之意境的皮毛,连空间意境的门槛都未摸到,根本无法发挥出这门身法的真正威能。看来,必须尽快弥补速度上的软肋,否则日后遇上更强的速度型对手,难免会陷入被动。” 擂台之上,局势愈发激烈。 无数道残影遍布擂台,两人的身形早已模糊难辨,唯有漫天剑影密织如网,剑气呼啸,凌厉的劲风将擂台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得发出“滋滋”轻响。这般快节奏的战斗,即便在场的都是各宗门的天才,也有不少实力稍弱之人,眼睛根本跟不上两人的动作,只能看到一片纷乱的剑光与残影,连谁攻谁守都分辨不清。 “剑破青天!” 陡然间,姜昭武的暴喝声响彻广场。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发,青、黑双剑光芒大盛,剑灵分身与本体同步发力,双剑合璧,剑势如奔雷贯日,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朝着白淑轩狠狠斩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最强一击,是以自身本源剑灵为驱动的剑宗绝学! 当初叶辰与姜昭武一战,姜昭武便是凭借这一招,第一次在正面冲撞中与叶辰拼得势均力敌,可见其威力何等恐怖!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那道璀璨的剑光,心中皆叹白淑轩即便再强,恐怕也难以接下这一招! 叶辰端坐席间,目光深邃地盯着擂台,心中暗自思忖:姜昭武这招“剑破青天”不仅剑势霸道,更暗藏以本名剑灵催动的灵魂攻击这般灵魂杀招,即便冲入我的精神之海,也能造成不小的杀伤力,白淑轩究竟要如何抵挡? 擂台之上,白淑轩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剑的恐怖威势,俏眉微蹙,周身真元轰然运转,一抹纯净的白光自她体内蔓延而出,在周身凝练出一环环水白色的波纹,层层叠叠,如莲华绽放,又如水波流转。 “水幕莲华!” 清冷的喝声落下,白淑轩已被浓郁的水之元气彻底包裹,那水纹屏障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莹光,透着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气息。 “嗯?是水之意境!”叶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对水之意境的领悟,比姜松亭的风之意境精深太多了!” 十九宗门的天才果然名不虚传,各有压箱底的本事,绝非浪得虚名。 “啵!”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姜昭武的剑气狠狠斩在水幕莲华之上,璀璨的剑光与晶莹的水纹碰撞,漫天水雾瞬间飘洒开来,将整个擂台笼罩。令人震惊的是,那看似柔和的水之守护,竟硬生生挡下了“剑破青天”的锋芒,连其中暗藏的灵魂攻击,也被一并化解! 叶辰眸色微凝,心中大感意外水之元气素来以柔克刚,却没想到竟能抵御灵魂层面的攻击,白淑轩的水幕莲华,果然不简单。 水雾散去,姜昭武与白淑轩各自踉跄后退数步,脸色皆泛起一抹苍白,呼吸也略显急促。显然,刚才那一记硬碰硬,两人都受了些轻伤,且多半是牵动灵魂的暗伤。 灵魂之伤向来棘手,绝非皮肉伤可比,即便只是小伤,也需耗费心神精心调理。灵魂脱离精神之海的守护后,便如冰天雪地里赤身裸体的婴儿般脆弱,稍有不慎,便会留下难以磨灭的隐患。 “可以了,到此为止。” 首座上的虞若瑶忽然开口,她的声音清润温婉,裹挟着一股奇异而和谐的真元波动,如春风拂面,沁人心脾,“这一战,算平局。” 话音落下,一缕缕温暖的火之元气自她体内溢出,化作柔和的光雨,缓缓笼罩住擂台上的两人。姜昭武与白淑轩只觉周身暖融融的,仿佛寒冬腊月里依偎在暖炉旁,先前因灵魂受损而泛起的瑟瑟寒意瞬间消散,躁动的精神之海渐渐平复,受损的灵魂也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两人心中暗暗心惊,满脸敬畏他们早已知晓虞若瑶是火属性武者,火之元气素来狂暴炽热,多用于攻击杀伐,可虞若瑶竟能将火之元气操控得如此柔和,用以滋养修复灵魂,可见她对火之法则的领悟,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台下,落云门长老悄悄抹去额角渗出的汗珠,长长舒了口气,神色瞬间放松下来。方才切磋时,他便暗自捏了把汗姜昭武的实力与白淑轩不相伯仲,这倒不足为惧;可随着战斗推进,他骇然发现,姜昭武的剑招中竟暗藏灵魂攻击,且看其模样,对这杀招的掌控还不算娴熟。 灵魂之伤最难医治,而剑客最看重的便是悟性与心神,一旦灵魂受损、精神之海动荡,轻则修为大跌,重则沦为废人。白淑轩乃是落云门千挑万选的宝贝疙瘩,若是因一场切磋落下难以治愈的灵魂暗伤,他真是欲哭无泪,没法向宗门交代。 史铭法也缓缓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两人实力伯仲之间,可姜昭武比白淑轩还要小上几个月,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战力,天赋显然更胜一筹! 经此一战,在场众人再无一人对神凰岛拟定的天才名单有异议。七星宗的底蕴,实在太变态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木鼓朴桂,出手便碾压白峰宗首席张绍山;姜昭武更是能与落云门的顶尖天才战平;而叶辰,比这两人还要强悍,年纪却仅有十六岁! 这般天赋与实力,成为唯一的天阶天才,实至名归,无人再有资格置喙。 那些原本心存不满的三十名地阶候补弟子,也纷纷收敛了傲气,心甘情愿接受以闯七宝玲珑塔的方式,决定自己最终是晋级地阶,还是退居人阶。 至于叶辰,自然无需参与这些考核天阶天才的身份,早已尘埃落定。 “既然诸位无异议,本次聚会便到此结束,各位请回吧。”虞若瑶缓缓站起身,周身气质清冷高贵,目光扫过全场,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她转头看向叶辰,玉手轻抬,柔声道:“叶辰,你留下。” “是,圣女殿下。”叶辰起身,微微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大庭广众之下,虞若瑶单独留他,他心中虽有疑惑,却并未多问。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天才与长老的目光。众人心中了然圣女单独召见,必定是好事,多半是要给叶辰开小灶,传授功法、赐予机缘之类的。 嫉妒之意如潮水般涌上不少人的心间,可他们也只能暗自咬牙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叶辰的实力摆在那里,配得上这份特殊待遇。 此时,张绍山刚被弟子喂下疗伤丹药,悠悠转醒。他挣扎着抬头,恰好看到虞若瑶对叶辰招手、命他留下的一幕,胸中怒火瞬间再度翻腾,气血逆行,差点气得一口血喷出来,再度晕过去。 张绍山对叶辰的嫉妒,早已深入骨髓,绝非仅仅因为叶辰夺走了天阶天才的资源与荣耀更让他抓狂的,是虞若瑶对叶辰的特殊态度。 他也清楚,以虞若瑶的身份与天赋,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都绝不会与他有半分牵扯。可即便如此,看到虞若瑶对叶辰另眼相看,他心中的妒火还是如野火般蔓延,烧得他理智近乎崩塌。 武道一途,念头通达最为重要,念头不通,则武道之心受损,修为难有寸进。而每个人的“念头”,皆源于本心,因人而异。 如姜昭武、琴无心这般正道武者,行事讲究光明磊落、无愧于心,若让他们行阴谋诡计、背信弃义之事,便会心神不宁、念头郁结;而合欢宗、南冥魔域等邪道武者,信奉纵欲而为、随心所欲,若让他们安分守己、心存善念,反倒会气血滞涩、修为受阻。 张绍山则属于前者中的极端他傲心极重,肚量却狭隘至极,生平最喜踩压他人、打脸立威,唯有如此,才能满足他内心的虚荣,让他念头通达、真元顺畅。可如今,他却当众被木鼓朴桂碾压,沦为十九宗门的笑柄;而叶辰,这个他看不起的十六岁少年,却独占天阶天才之位,还得到虞若瑶的特殊青睐。 这种落差,让他彻底陷入念头不通达的困境昔日他踩别人,如今却被人踩得灰头土脸,心中的怨气与不甘如毒藤般缠绕,越缠越紧。他虽知踩自己的是木鼓朴桂,却将这笔账一股脑算在了叶辰头上,连带着击败他的木鼓朴桂、与白淑轩战平的姜昭武,也一并被他记恨在心,暗暗咬牙,发誓日后必定报复。 这般郁结的心境,若不能及时化解,迟早会成为他武道之路上的致命隐患,甚至可能让他走火入魔。可此刻的张绍山,早已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只想着如何报复,如何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加倍奉还回去。 “等着吧……叶辰、木鼓朴桂、姜昭武……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张绍山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血丝,眼中翻涌着近乎扭曲的怨毒,被两名白峰宗弟子半扶半架着,狼狈地退出了广场。他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透着屈辱,今日之仇,已在他心底刻下了不死不休的烙印。 广场上渐渐清净下来,只剩叶辰、虞若瑶、史铭法三人,以及侍立在侧的虞青虹。 虞若瑶素手轻翻,掌心便多了一件玉瓶与一枚戒指那玉瓶由上等暖玉雕琢而成,莹润如羊脂,触手生温,瓶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而那枚戒指则显得格外朴素,通体呈暗银色,表面无任何纹饰,乍一看去,竟与街边寻常铜铁戒指别无二致。 可叶辰目光一扫,心中便已了然那是一枚人阶上品须弥戒! 须弥戒炼制工艺繁复,耗材惊人,同等阶下,价值远胜普通宝器。这枚人阶上品须弥戒,即便比不得最差的地阶宝器,其价值也相去不远,足以让三品宗门的长老们为之动心。 “叶辰,这是给你的。”虞若瑶的声音清润柔和,指尖轻弹,玉瓶与戒指便稳稳落在叶辰面前。 “谢圣女殿下。”叶辰双手接过,指尖触到暖玉丹瓶的瞬间,便感受到里面澎湃的药香,神色愈发恭敬他刻意收敛了眼底的熟稔,只因史铭法在场,需维持表面的礼数。 虞若瑶淡淡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大方:“这枚须弥戒里,是提前给你的修炼资源,共二百四十颗中品真元石。你且收好,用以日常修炼。” “二百四十颗中品真元石?” 叶辰心中悄然一喜,眼底掠过一丝亮色。中品真元石何等珍贵,一颗便抵得上一百颗普通真元石,二百四十颗,便是两万四千颗普通真元石!更何况中品真元石流通极少,兑换难度极大,其实际价值,还要比账面数字高出一截。 要知道,即便是七星宗的核心弟子,平日里也只配使用下品真元石修炼,中品真元石唯有长老级别的人物才舍得用以冲击瓶颈。这般待遇,已是远超他如今的身份。 “正好,这二百四十颗中品真元石便专供修炼,先前从赌局赢来的那些普通真元石,就留作货币,用以购买修炼材料与丹药。”叶辰暗自盘算着,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手头依旧拮据若长期以中品真元石修炼,二百四十颗根本支撑不了太久;而那些普通真元石,若是想买些顶级炼器、炼丹材料,怕是转瞬就会耗尽。 虞若瑶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或是早已想好,轻声补充道:“这枚人阶上品须弥戒也送你了。我见你先前佩戴的是下品须弥戒,空间狭小,该换个好些的了。” 叶辰微微一怔,略一犹豫便不再推辞这可是人阶上品须弥戒,算得上一份重礼。他先前虽从火工、欧阳百荣与张奉先手中“劫”得三枚人阶中品须弥戒,可那些都是见不得光的赃物,始终不敢佩戴在身,只能藏在隐秘之处。如今有了这枚光明正大的人阶上品须弥戒,那些赃物戒指便可销毁,也省得日后惹来麻烦。 更何况,这枚人阶上品须弥戒的内部空间,比他现有所有须弥戒的总和还要广阔,且空间壁垒稳固异常,足以留存千年而不崩毁,实用性远超那些中品须弥戒。 “多谢圣女殿下厚赠。”叶辰再次躬身行礼,神色愈发恭敬。 这时,一旁的史铭法也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个朱红丹盒,盒身雕着繁复的云纹,透着古朴厚重的气息。他缓缓打开丹盒,一枚龙眼大小的翠绿色丹药静静躺在盒中,丹药通体澄澈,无半分杂质,浓郁而纯净的元气如薄雾般从丹身上蒸腾而出,沁人心脾,正是一枚入天丹! “叶辰,这是你总宗会武夺冠的奖励,我先前承诺过提前给你,今日便一并交付。”史铭法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又有几分复杂他虽早已知晓叶辰会得此奖,可此刻亲眼见他连得虞若瑶馈赠与宗门奖励,心中仍忍不住感叹,这少年的机缘,实在是旁人难以企及。 叶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转瞬之间,便到手两枚入天丹! 这等机缘,便是三品宗门的核心弟子,一辈子也未必能拥有。想当初琴宝轩为求一枚入天丹,不惜耗费巨额资源,甚至甘愿冒险参与赌局,最后还因急于突破而留下琴心隐患,足以见得入天丹何等珍贵。 他指尖摩挲着丹盒边缘,忽然抬眸看向史铭法,语气郑重地问道:“史谷主,晚辈有一事请教入天丹若是在通脉期服用,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第273章 史铭法闻言,嘴角猛地抽搐了两下,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连带着眼角的皱纹都拧在了一起。 这小子……果真打算在通脉期就吞服入天丹? 简直是暴殄天物! 在玄天大陆,入天丹乃是突破后天境的至宝,对绝大多数武者而言,服用入天丹都是这辈子最盛大、最郑重的事不少人会提前十年便开始准备,打磨修为、稳固心境,直到自身修为卡在通脉巅峰再也无法寸进,琴心、剑心等意境也触碰到瓶颈,才会选一个黄道吉日,沐浴焚香,闭关苦修,花上一年半载的时间,将入天丹的药力一丝不落地炼化,以求一举突破后天,不留半点隐患。 当初琴宝轩若不是年近五十,急于在寿元耗尽前突破先天,也绝不会贸然吞服入天丹,最终导致琴心欠缺,留下遗憾。 可叶辰倒好,明明只是通脉初期,竟打算把这等至宝当成补药来吃! 史铭法暗自腹诽:若是让那些一辈子卡在通脉巅峰,就因缺少一枚入天丹而无法突破的武者知道此事,怕是要当场捶胸顿足、吐血三升,恨不得扑上来抢过丹药,骂他一句暴殄天物啊! 史铭法清了清嗓子,压下心中的腹诽,神色郑重地看向叶辰,语重心长道:“叶辰啊,通脉期吞服入天丹,倒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只是你修为尚浅,丹田与经脉承载力有限,丹药中大半药力都会白白流失,实在可惜。依我之见,你不妨等到踏入后天境后再服用,届时能将药力尽数炼化,效果方能最大化。” “晚辈明白史谷主的好意。”叶辰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是恭敬的神色,可心底却另有盘算他压根没将“药力浪费”放在心上,此刻满心都是冲击淬髓境的念头。 对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并非冲击后天境、先天境,而是突破通脉境的桎梏,踏入淬髓境,开启八门遁甲与道宫九星!一旦达成此事,即便只是淬髓境,战力也远胜寻常先天境、甚至旋丹境武者,这才是他真正的底气所在。 “这两枚入天丹,一枚我如今便可吞服,试试能否满足《天罡玄功》的最低要求,助我踏入淬髓境。”叶辰暗自思忖,“若是一枚不够,便耗费些精力,绘制一张铭药符铭刻在丹药上,加持药力我倒要看看,加持了铭药符的入天丹,能否助我破局!” 只是转念一想,他又微微蹙眉随着修为突飞猛进,他的符文术水平反倒有些脱节了。 昔日他身家微薄,只能靠修炼符文术、绘制符文符换取修炼资源,不敢有半分懈怠;如今他身为七星宗天骄、神凰岛天阶天才,资源源源不断,早已无需靠符文术谋生,便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武道修炼中,符文术许久未曾精进。 叶辰上一次动用符文术,还是为了换取铭身符材料,彼时也只是为天武国的通脉、后天境武者,绘制匹配人阶中品武器的符文符而已论符文术造诣,他如今顶多算得上人阶中品符文师。 而入天丹乃是堪比地阶的丹药,想要绘制出能匹配它的铭药符,至少需要达到地阶下品符文师的水准,这无疑要耗费他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可一想到淬髓境的诱惑,叶辰便不再犹豫只要能寻到踏入淬髓境的门路,即便耗费再多心神打磨符文术,也值得! 史铭法见叶辰神色淡然,知晓他大概率是听进了自己的话,便不再多劝,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叶辰,你应得的地阶宝器,选好了么?” “尚未选定。”叶辰轻轻摇头。 史铭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哦?刘玄没带你去宝器阁挑选?” “刘玄长老带我去过了,只是宝器阁中的枪类宝器,都不太合晚辈的心意。”叶辰斟酌着措辞,语气委婉,不愿直白地说看不上。 “呵!”史铭法低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什么“不太合心意”,说白了,是这小子看不上七星宗宝器阁里的地阶宝枪罢了。 他目光扫过广场角落,一眼便瞧见了侍立在旁的刘玄这位负责宝器阁的炼器宗长老,自从带叶辰去过宝器阁后,便一直在此等候吩咐。史铭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暗中催动真元传音,召刘玄过来。 刘玄身形一动,快步上前,对着史铭法与虞若瑶躬身行礼:“见过史谷主,见过圣女殿下。” “刘玄,”史铭法似笑非笑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们炼器宗掌管的宝器阁,难不成连一杆能入叶辰眼的好枪都拿不出来?” 刘玄脸上顿时露出苦笑,他乃是先天境高手,耳力惊人,方才叶辰与史铭法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七星宗本就不擅长炼制枪类宝器,宝器阁里的枪都是多年前搜集而来,哪里有什么高品质的地阶宝枪? 他只能如实禀报道:“回史谷主,叶师侄想要的是弹枪,而咱们宝器阁现存的三杆地阶宝枪,皆是硬枪,且品质只能算中流。不过叶师侄曾说,他可以自行提供造枪材料,委托咱们炼器宗帮忙打造一柄弹枪。” 说着,刘玄下意识抬眸,狐疑地瞥了叶辰一眼。在他看来,叶辰年纪轻轻,出身天武国那等小地方,未必懂炼器之术,更未必清楚地阶宝器的炼制难度恐怕是手里有几样寻常材料,便以为能打造地阶弹枪了。 不过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并未说出口反正只是代为打造,成与不成,与他并无太大干系,如实禀报便是。 心底深处,刘玄其实还有几分不悦:宝器阁乃是炼器宗的核心之地,多少七星宗弟子梦寐以求,只求能从中挑选一件趁手的宝器;可叶辰倒好,面对地阶宝器还挑三拣四,竟是看不上眼。要知道,不少武者即便踏入先天境,也未必能拥有一件趁手的地阶宝器! “哦?”史铭法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竟有打造地阶弹枪的材料?要知道,能用来炼制地阶弹枪的材料,尤其是适配弹枪特性的,可是相当罕见。” 他比刘玄更信叶辰这少年自入宗以来,便屡屡创造奇迹,定是经历过天大的机缘,说不定还真有稀罕材料。 “晚辈只有造枪杆的材料,枪头的材料尚未寻得。”叶辰如实说道。 “枪杆便足够了!”史铭法眼中精光一闪,语气笃定,“弹枪的核心便是枪杆,需兼顾韧性、刚性与传导性,枪头反倒次之。只是地阶弹枪的枪杆材料极为难得,如千年玄铁木、紫金藤之类,皆是可遇不可求,你当真有?” “晚辈确有一物,或许可用。”叶辰说着,指尖一动,将那枚人阶上品须弥戒中的紫电神竹取了出来。 只见一截九尺九寸长的竹杆缓缓悬浮在半空,通体呈深邃的暗紫色,竹身脉络清晰,表面萦绕着淡淡的电光,每一寸都透着磅礴的灵气与惊人的威势,哪怕只是静静悬浮,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 刘玄抬眼望去,目光落在紫电神竹上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茫然与震撼这是什么竹子?通体泛紫,还萦绕着电光,他浸淫炼器之道数十年,见过的奇材异宝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而珍贵的材料! 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那紫电神竹上的电光依旧在缓缓流转,磅礴的灵气扑面而来,绝非凡物!这一刻,他先前对叶辰的狐疑与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惊羡与难以置信这等天材地宝,叶辰竟然真的有?! 其实真怪不得刘玄见识短浅。一来这紫电神竹本就是天地间罕见的灵物,唯有在万年雷霆不绝之地,饱受九霄神雷淬炼,方能凝出一丝成形的可能。雷霆山脚的南疆土著,世代与雷霆山为伴,多少还听过些神竹的传说,而中土武者,大多终其一生都难见其踪。 再加上刘玄毕生浸淫炼器一道,本行便是铸剑锻刀,毕生钻研的都是五金之精、百炼之钢,对各种极品金属的特性了如指掌。可像竹子、木头这类草木之属,在他眼中向来脆弱不堪,不堪为器,从未纳入过考量,自然也就缺乏相关认知。 不过,纵然刘玄认不出这是紫电神竹,却丝毫不妨碍他感知到这截竹子蕴含的恐怖力量。 神竹甫一现世,一股磅礴浩瀚的雷霆之力便如海啸般席卷开来,道道紫电如龙蛇狂舞,带着刺耳的噼啪声,逼得刘玄下意识后退了三步。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毛发都根根倒竖,即便护体真元运转如壁,那股霸道无匹的雷霆威压依旧穿透防御,直透骨髓,让他心头阵阵发寒——这雷霆力场的强度,已然超出了他对凡物的认知。 更让刘玄心惊肉跳的是,他竟清晰察觉到,天地间游离的雷之元气正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向这截竹子涌来,在其周身形成了一个肉眼难见,却能清晰感知到的元气漩涡,源源不断地为其补充能量。 “竟能自主吸纳天地间的雷之元气?”刘玄失声惊呼,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这可真是逆天之物!若是雷系武者能得此神竹,战时便能无穷无尽地从天地间汲取雷元补充自身,不仅能让雷系招式威力倍增,更能近乎无限制地续航,持久战中简直是无解的存在。 意识到这一点,刘玄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那截神竹,眼中满是炽热与艳羡——这绝对是所有雷系武者梦寐以求的至宝! 三人之中,最熟悉雷霆山秘辛的莫过于虞若瑶。她目光一触及那截神竹,便瞬间认出了其来历,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心中暗道:“没想到雷霆山深处,竟真的孕育出了一株万年紫电神竹,还被他这般轻易所得。当初他冒死闯入蛟龙洞窟,当真是收获颇丰,那雷蛟积攒了千年的家当,怕是被他一朝搬空了。” 史铭法的见识虽不及虞若瑶广博,却也非寻常武者可比。他凝视着神竹上流转的紫电,眉头紧锁,沉思了许久,才猛然忆起,多年前在宗门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那上面描述的神物,与眼前这截竹子的特征如出一辙。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紫电神竹?”史铭法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又难掩激动地问道。 叶辰缓缓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无波。 “紫电神竹每百年方长高一寸,这一截瞧着足有一丈长短,难道是万年紫电神竹?”史铭法追问着,目光中满是震撼。 “九尺九寸,差一年满万年,实为九千九百年的紫电神竹。”叶辰坦然相告,毫无隐瞒,“此外,神竹旁还孕育出一根九百年的幼竹,如今也在我身上。” 九尺九寸的长度,恰好与他手中的天煞碎星枪等长,只不过天煞碎星枪还算了枪头的长度。若是用这紫电神竹为枪杆,再配上一尺多长的枪头,总长便会超过一丈,这般长度,在实战中其实稍显累赘。 得到叶辰的肯定答复,史铭法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小子竟然真的得到了此等神物!紫电神竹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唯有雷霆密布之地方能孕育,而这附近,唯一符合条件的便是雷霆山。 他可是清楚记得,雷霆山上盘踞着一条雷蛟,修为深不可测,更身负圣兽血脉,战力恐怖绝伦。再加上山上数以万计的雷霆蜥蜴相助,即便是他们七星宗的太上长老亲往,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叶辰不过是个通脉期的后辈,竟能从雷霆山安然带出紫电神竹? 史铭法实在无法想象,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虞若瑶,心中暗忖:莫非是有虞姑娘在暗中相助?若是如此,那虞若瑶对叶辰也太过上心了。他沉吟片刻,心中不由得重新评估起两人的关系——他们恐怕绝非表面上那般只是相识那么简单。 甚至连当初叶辰吸收那疑似地阶品级的雷灵,说不定也是在虞若瑶的帮助下才成功的。否则以他当时尚未通脉的修为,如何能降服那般霸道的雷灵? 越想,史铭法越觉得心惊:七星宗怕是留不住叶辰这等人物了。他本就是潜渊之龙,而七星宗这片池塘,终究太过浅窄,根本容不下这尊真龙。更何况他与虞若瑶关系匪浅,日后加入神凰岛,怕是迟早的事情。 想到这里,史铭法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那份患得患失的感觉反而淡了许多。不是自己的,终究留不住,何况叶辰本就不算真正的七星宗弟子。退而求其次,能与这样一位未来的顶尖高手交好,对七星宗而言,也是一桩幸事。 “这截紫电神竹,我要用以铸枪!” 叶辰双手平托神竹,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神竹表面流转的紫电与他周身隐隐溢出的雷元相互呼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郑重。 刘玄闻言,眼皮猛地一跳,手中的炼器锤险些脱手砸在地面。用这等蕴含恐怖雷霆之力的神竹做枪杆?这想法太过惊世骇俗,让他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要知道,紫电神竹本身就是天生的雷系灵材,若能铸成地阶宝枪,其对雷霆之力的增幅绝非普通宝器可比,届时枪身自带雷霆领域,每一次出枪都能引动天地雷元,绝对是雷系武者梦寐以求的极品神兵! “对啊!叶辰本身就是雷系武者!”刘玄猛地一拍脑门,懊恼地暗骂自己糊涂。他怎么忘了,叶辰的雷之元气契合度堪称变态,当初在总宗会武上,其雷系招式的霸道至今仍让不少人记忆犹新。 一念及此,刘玄心神剧烈震颤。叶辰如今的实力已然逆天,同辈之中难逢敌手,若是再添上这么一杆量身打造的极品雷枪,简直如虎添翼,年轻一代之中,还有谁能挡得住他的锋芒? 怪不得叶辰之前对炼器宗的那些存货不屑一顾,与紫电神竹打造的神兵相比,宝器阁里那些所谓的珍品,确实只能算作废柴。 史铭法的眼皮也接连跳动,看向叶辰的目光中满是凝重。叶辰的成长速度太过恐怖,照此下去,恐怕用不了一年,就连神雀山那位天赋卓绝的叶安,也未必是他的对手——甚至可能连半年都撑不到! 他转头看向刘玄,语气急切地问道:“刘玄,炼器宗内,谁的铸枪造诣最为精深?” 刘玄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苦笑着摇了摇头:“史长老,炼器宗虽有几位长老擅长铸枪,但最高也只能打造出人阶上品宝枪。用紫电神竹这等天材地宝让他们出手,纯属暴殄天物,根本发挥不出神竹的万分之一威能。” 想起之前自己还暗地里怀疑叶辰不懂地阶宝器的材料,如今人家真的拿出了传说中的紫电神竹,炼器宗却连承接的能力都没有,刘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满是尴尬与无奈。 “我们确实铸不了完整的地阶宝枪,”刘玄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不过,我们倒是能打造地阶宝枪的枪头,比如用寒星铁锻造的枪头,便是我宗传承秘技,在人阶材料中堪称顶级。” 寒星铁乃是打造地阶宝器的核心金属之一,质地坚硬且能传导雷霆之力,其锻造之法极为繁复,是七星宗炼器宗的压箱底绝技,向来严格保密。刘玄此刻搬出来,也是想在这等顶级灵材面前,挽回一丝炼器宗的颜面。 可他话音刚落,虞若瑶便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寒星铁虽好,却也只能打造出地阶下品宝器。这万年紫电神竹蕴含的雷霆本源何等精纯,用寒星铁做枪头,未免太过委屈了神竹,简直是明珠蒙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刘玄略显僵硬的脸庞,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枪杆与枪头若分开锻造,后续拼接时必然会产生间隙,导致雷元传导受阻,无法融为一体,最终只会让宝枪的品质大打折扣,沦为残次品。” 虞若瑶只是客观陈述事实,语气中并无半分贬低之意,可在刘玄听来,却如同惊雷炸响。炼器宗引以为傲的传承秘技,在这位神凰岛圣女口中,竟如此不值一提。 他张了张嘴,本能地想反驳几句,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得不承认,这就是顶级宗门与普通三品宗门的底蕴差距,人家见过的天材地宝、精妙技法,远非七星宗所能比拟,他们视若珍宝的秘技,在神凰岛眼中,确实算不得什么。 虞若瑶不再理会刘玄的窘迫,转头看向叶辰,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叶辰,我倒认识一位铸枪大师,修为已达玄丹中期,一手铸枪术出神入化。若是能找到他,定能将紫电神竹的威能发挥到极致。不过,前提是你能弄到足以匹配紫电神竹的材料来打造枪头。” 玄丹中期的铸枪大师? 叶辰的心跳陡然加速,眼中闪过一丝热切。要知道,七星宗炼器宗宗主的修为也不过先天后期,玄丹境的炼器大师,其铸造水平绝对是顶尖级别,由他出手,这杆枪的品质绝对有保障。 可转念一想虞若瑶提到的配套材料,叶辰眼中的热切又黯淡了几分,心中泛起一丝沮丧。能与万年紫电神竹相匹配的材料,其价值必然是天文数字,以他如今的身家,就算掏空所有积蓄,也未必能买到分毫。 除非……向虞若瑶开口求助。 虞若瑶若真愿倾力相助,自然能拿出匹配紫电神竹的珍稀材料,可这等价值连城的宝物,她又凭什么白白赠予自己? 叶辰心中明镜似的,即便自己算得上天赋异禀,眼下却尚未真正成长起来,既非神凰岛正式弟子,也无半分能与这份恩情相抵的功绩, 第274章 实在没理由让虞若瑶一而再、再而三为自己付出这般珍贵的资源。 未来之事变幻莫测,谁也无法保证他日后定然能有所成就,进而偿还这份沉甸甸的人情。 虞若瑶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的纠结,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眸中带着几分了然:“叶辰,不想见见那位铸枪大师么?” “想倒是想,只是……”叶辰话到嘴边又顿住,神色间难掩迟疑——他总不能直言自己拿不出配套材料。 “那随我来吧。”虞若瑶并未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掌心之中,一股奇异的火之真元如同潮汐般扩散开来,灼热的气息席卷整座大殿,引得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扭曲。紧接着,一声高亢嘹亮的凤鸣穿透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翼展足足六七丈的赤色大鸟,如同燃烧的流星般掠过殿宇,双翼扇动间带起猎猎热风,稳稳落在殿前广场之上。 它有着锦鸡般高傲昂起的鸟头,红蛇似柔韧修长的长颈,全身覆盖着灼灼燃烧的火焰鳞羽,每一片羽毛都流淌着岩浆般的光泽,正是虞若瑶的本命圣兽——朱雀火儿。 火儿刚一落地,一股恐怖的灼热气息便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近在咫尺的叶辰只觉皮肤一阵刺痛,连先天初期的刘玄都忍不住接连后退三步,脸色发白。 叶辰急忙催动体内邪神种子,青苍色的真元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这才勉强在热浪中站稳脚跟。他心中暗自惊疑:这家伙,竟然进化了? 记得初次见到火儿时,它的翼展不过五丈,如今足足增长了两丈有余,周身萦绕的火系真元更是凝练得如同实质,比上次见面时强横了数倍不止。 此刻的火儿正得意地舒展着华丽的羽翼,凤喙微微扬起,一双灵动的火眸扫过众人,尤其在捕捉到叶辰眼中的震惊之色时,更是挺了挺胸膛,一副邀功般的模样。 它自然认得叶辰,准确来说,是认得叶辰亲手烤制的烤肉——那可是让它魂牵梦绕的美味。 “走吧。”虞若瑶足尖轻轻一点,身形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缓缓落在朱雀宽阔的背脊上,转头对叶辰示意。 叶辰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自己也能站上火儿的背上?这傲娇的圣兽,会愿意吗? 史铭法和刘玄也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圣兽天性高傲,向来只认主君,旁人别说乘坐,便是靠近都难,虞若瑶竟允许叶辰与她同乘本命圣兽? 果然,火儿不满地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唳,凤眸中带着几分不情愿,却也只是象征性地抗议了一下,终究还是默认了叶辰的靠近。 这其中固然有虞若瑶的命令加持,但叶辰之前那一手绝味烤肉,也着实为他刷足了好感。 叶辰深吸一口气,单脚轻点地面,身形如同柳絮般飘起,稳稳落在火儿的背脊上。那温热的鳞羽触感传来,带着淡淡的火焰气息,奇异而温暖。 刘玄站在原地,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眼中满是艳羡。他身为炼器宗弟子,本身也是火系武者,对朱雀这等火系圣兽的向往,早已深入骨髓,可他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这般近距离接触,更别说乘坐了。 站在火儿背上,叶辰能清晰感觉到一股股精纯的热浪源源不断涌入体内,滋养着他丹田中的火系元气,让他浑身都暖洋洋的。他心中暗暗惊叹:不愧是顶级火系圣兽,竟能自主吸纳天地间的火之元气,持续为宿主补充能量。 即便虞若瑶与人交手时,火儿不主动攻击,单凭这份源源不断的元气补给,也能让她在持久战中占据绝对优势。若是等它日后成长到玄丹境界,与虞若瑶协同作战,那战力定然堪称恐怖。 “唳——” 朱雀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双翼猛然一振,冲天而起。灼热的炎风呼啸而过,吹得下方的刘玄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只能眼睁睁看着虞若瑶和叶辰的身影化作一个小红点,迅速消失在天际。 刘玄望着远去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嘀咕:叶辰和虞若瑶到底是什么关系?若是仅仅是普通相识,虞若瑶绝不可能允许他同乘自己的本命圣兽,这待遇,怕是神凰岛核心弟子都未必能有。 他心中满是懊悔,刚才怎么就没抓住机会,多跟叶辰套套近乎呢?这等潜力无限的天骄,日后成就定然不可限量,能与之交好,对炼器宗乃至他个人而言,都是天大的机缘。 而朱雀背上,虞若瑶迎风而立,衣袂飘飘。她从不会在众人面前刻意表露与叶辰的关系,却也从不刻意隐藏——该是怎样,便是怎样。 朱雀宽阔的背脊之上,罡风猎猎,吹动虞若瑶的裙摆翻飞如蝶。她迎着漫天流云,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那位铸枪前辈隐居在百脉山深处,距此最近的传送阵也隔着几十万里路程。若是乘坐寻常神风雕往返,少说也要一两月功夫,有火儿代步,七八天便能抵达。” 叶辰迎风而立,指尖触到朱雀温热的鳞羽,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铸枪的枪头材料,我目前尚无头绪。” “嗯,我知晓。”虞若瑶侧过身,发丝被风拂到颊边,她抬手轻轻拨开,眸中带着了然,“神凰岛弟子可凭门派贡献度,兑换极品丹药或是珍稀材料,只是这贡献度需得靠功绩累积。” 叶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摊了摊手:“我可没什么门派贡献度。” 硬要说与神凰岛的牵扯,便是数月前曾与虞若瑶同行,顺手帮她解过一次围。可那根本算不上救命——即便没有他,虞若瑶顶多受些奔波之苦,绝非性命之忧。况且当时虞若瑶已以助他吸收紫蛟神雷为报,两人早两清了,哪里谈得上什么贡献。 “你确实没有。”虞若瑶说着,忽然顿住话音,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竟对着叶辰俏皮地眨了眨美眸,长睫毛如蝶翼轻颤,“不过嘛,我可以特许你赊欠,日后再慢慢偿还便是。” 素来清冷如月华的女子,陡然露出这般娇俏神态,宛若冰霜消融,春回枝头。叶辰一时看得怔住,只觉那眨眼间的流光溢彩,比漫天晚霞还要夺目,心中竟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赊欠门派贡献度? 叶辰虽不清楚神凰岛的内部规制,却也能猜到其中分量。紫电神竹乃是雷蛟都视作珍宝的天材地宝,能与之匹配的枪头材料,必然是足以让先天至极高手都趋之若鹜的至宝。 这般等级的宝物,所需的贡献度定然是天文数字,怕是只有先天级别的核心弟子,或是立下惊天功绩之人才能挣得。他如今不过通脉初期,要等到能偿还这份人情的那日,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说到底,这仍是虞若瑶不着痕迹的无偿相助。这份恩情,厚重得让他心头沉甸甸的。叶辰默默将这份情记下,暗下决心日后必有厚报。 与此同时,几十万里之外的天武国,武都城七星武府已是一片喜庆盛景。 总宗会武落幕,琴宝轩、凌云夜、孙有道、秦杏轩一行,连同四大修武家族的周玉、梁龙等人,乘坐神风雕穿越云海,正向武都城疾驰而归。 此行收获斐然:秦杏轩凭借出色表现被剑宗文慧长老看中,选为内门弟子,只需年满十六,便可正式入驻七星宗;凌云夜虽领悟杀戮领域,总成绩排入前百,却因年龄与修为的差距略逊一筹,仅得外门弟子之位,却也已是天武国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从空中俯瞰,七星武府的广场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廊檐,彩绸随风飘荡,一派过年般的热闹景象。熙熙攘攘的人群挤满了广场,摩肩接踵,翘首以盼,只为第一时间迎接凯旋的众人。 广场之上,七星武府的弟子几乎全员到齐,武都城的王公贵族、各路武道高手更是云集于此。放眼望去,整个天武国通脉期以上的强者尽数到场——镇国大元帅秦霄亲自莅临,十大将军来了三位,余下七位因军务缠身未能脱身,却也派了亲信送来贺礼。 太子杨轩端坐于广场正中,身下是铺着整张白虎皮的楠木大椅,身上那件厚实的紫金披风垂落至地,金线绣就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头戴金冠,闭目养神,神色看似平静无波,指尖却下意识地摩挲着椅柄上的纹路。 没人知晓,这半个月来,杨轩压根就没离开过七星武府半步。他日夜守在此地,心神不宁,辗转难眠,满心都是对总宗会武结果的期盼与焦灼。 期间,七星武府的长途传音法阵只启用过一次,此后便再无动静。并非不愿传递消息,而是这法阵太过耗费资源——不仅要消耗海量真元石,每次开启都会折损法阵寿命。七星宗并无建造跨域几十万里传音法阵的本事,一旦法阵报废,便需请总宗阵宗弟子前来修复,不仅耗资巨大,还得欠下天大的人情,实在得不偿失。 总宗会武的最终成绩本就无需劳烦传送法阵,自有琴宝轩一行人亲自带回。 天空中依旧飘着鹅毛大雪,这个冬天冷得格外凛冽,积雪层层叠叠积压在地面,冻结成坚硬的冰壳,一脚踩下去,咯吱作响。厚重的云层如同墨染的棉絮,将暖阳死死遮蔽,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过,刮在人脸上如同刀割一般。 即便如此,七星武府广场上的众人仍在雪地中静静等候了足足一个时辰,却无一人露出半分不耐。武者与将军们自不必说,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琴宝轩的修为与地位,足以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肃立等候;而那些王公贵族们,更是个个敛声屏气,谁都清楚这次总宗会武的结果,直接关乎太子杨轩的未来——如今太子登基的胜算日益高涨,这正是他们溜须拍马、彰显忠心的绝佳时机,自然不会错过。 丫鬟们捧着一个个燃得正旺的火盆,在人群中穿梭摆放,橘红色的火光映得众人脸庞忽明忽暗。杨轩身披厚实的紫金披风,指尖摩挲着披风上金线绣就的龙纹,目光落在跳动的炭火上,渐渐有些出神。 “叶辰到底能得什么名次?”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能闯入前五十,必定能被选为七星宗内门弟子!一旦成为内门弟子,那地位几乎与七星使、七星武府府主不相上下,有他相助,我的储君之位便稳如泰山!” 作为天武国太子,总宗会武的结果与他的命运休戚相关,他早已将赛事规则与过往战绩摸得通透。总宗会武开办至今,前二十名的席位向来被七星宗核心弟子牢牢把持,偶尔有零星名额流出,也必然落在十六修武家族手中。 至于三十六国的弟子,能有一人闯入前五十,便已是凤毛麟角,且这样的人物,历来尽出海煞国与白洛国这两大强国。天武国这二三十年来,连闯入前百的弟子都未曾有过,倒是周边四大家族出过一个穆银卓,勉强挤入前百,却还只是外姓弟子,算不得真正的天武国本土天才。 这般又等候了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暮色四合。就在这时,远处云层之下,突然出现了一片小小的黑点,正迅速向这边靠近。 杨轩猛地站起身,身上的紫金披风应声滑落,露出里面绣着团龙的锦袍。他目光灼灼地望向远方,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广场上的王公大臣、武者将军们也纷纷起身,那些修为高深之人,早已看清那黑点正是六只神风雕,琴宝轩一行人终于回来了! “来了!”不知是谁低喝一声,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等候已久的宫娥少女们揉了揉冻僵的双腿,赶紧握紧手中的鲜花绸带,脸上露出雀跃的神色;武都城邸报的文编们更是手脚麻利地掏出纸笔,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这些日子,在杨轩的授意下,京城邸报对总宗会武展开了地毯式宣传,皇榜贴满了大街小巷,邸报更是不限量供应。如今,就连街边卖茶叶蛋的大婶都知晓总宗会武的名头,甚至能掰着指头说出这场赛事对天武国修武界的重大意义。 “噗噗噗——” 六只神风雕相继降落,巨大的翅膀扑腾间,卷起漫天雪雾,将周围的积雪掀得老高。琴宝轩率先从雕背跃下,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脸上挂着一抹从容淡笑。 看到这笑容,杨轩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大半:看这模样,叶辰闯入前五十已是十之八九!他连忙与身旁的镇国大元帅秦霄一同迎了上去。 秦霄朗笑着拱手,声音洪亮如钟:“恭祝琴府主凯旋而归!各位一路辛劳,快随我入府歇息!” 琴宝轩亦拱手回礼,语气沉稳:“有劳秦元帅与太子殿下在此久候,幸不辱命,此次总宗会武,我天武国弟子取得了极好的成绩。” 听到“极好的成绩”五个字,杨轩的心跳骤然加速,目光急切地在六人身上扫过,却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黑衣身影。 叶辰呢? 他正欲开口询问,秦霄已然一把拉住身旁少女的手,哈哈笑道:“杏轩,快告诉爷爷,这次得了多少名次?” 秦杏轩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挽住秦霄的胳膊,声音细若蚊蚋:“爷爷,我只得了一百六十九名,勉强通过山门关,第一轮小组赛就被淘汰了。” 即便如此,秦杏轩的名次已足以让人惊叹——以她的年纪,能在总宗会武中跻身前两百,已然是天赋卓绝的证明,否则也绝无可能被剑宗看中,跻身内门弟子之列。 孙有道捻着颌下长须,笑容满面地对秦霄道:“秦元帅,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孙女!杏轩已被剑宗的文慧长老看中,收为内门弟子了。那文慧长老可是早早就跨入先天境界的大能,修为深不可测,能得她青眼,杏轩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先天!?” 秦霄猛地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容。总宗排名一百六十九,对他而言只是个模糊的数字,可“先天”二字,却如惊雷般在他心头炸响。 他卡在后天巅峰多年,早已深知先天境界意味着何等天堑——那是打破凡俗桎梏、真元化旋的质变,天武国重建八十年来,从未有一人能触及此境。秦杏轩能被先天高手收为亲传弟子,这意味着她未来踏足先天几乎是板上钉钉,秦家的荣光,怕是能再延续数百年! “哈哈,好!好啊!”秦霄激动得连连搓手,眉宇间的忧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有杏轩在,我秦家后继有人了!” 一旁的杨轩早已按捺不住,不等秦霄平复心绪,便急切地看向琴宝轩,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琴府主,叶辰呢?他此番究竟得了第几名?” 他心中的激动比秦霄更甚——秦杏轩排名一百六十九便能成为内门弟子,叶辰的天赋远在其上,名次定然更加惊人! 琴宝轩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神色变得无比郑重。他沉默了足足五息,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滞,而后才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道:“叶辰,问鼎!” “什么!?” 杨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问鼎”二字的分量。他不是不懂,而是不敢信——总宗会武第一?那可是连十六修武家族弟子都难以染指的宝座,竟被一个来自三十六国的少年拿下了? 孙有道在一旁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叶辰问鼎总宗会武,已然成为七星宗七大亲传弟子之一了。” “问鼎总宗会武?亲传弟子?”杨轩喃喃自语,脑海中翻涌着这两个词语,许久都无法平静。 这些日子,他早已将总宗会武的规则摸得通透。七星宗弟子分四等:杂役弟子为最末,往上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顶端便是核心弟子。而核心弟子每六年选拔一次,每个分宗仅存十人,其中的第一人,方能成为宗主亲传弟子! 七大分宗,共出七位亲传弟子,他们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不出意外必会跻身总宗会武前十,享受分宗倾尽全力的资源倾斜。可以说,亲传弟子只要不中途陨落,未来踏足先天是必然之事,其在宗门内的地位,甚至凌驾于外门长老之上! 杨轩太清楚七星宗长老的分量了——当年欧阳百荣能在武都城横行无忌,甚至坐上七星使之位,凭的便是他那位在宗门任长老的叔叔。连当朝皇上见了欧阳百荣都要礼让三分,更别提他这个朝不保夕的太子,往日里欧阳百荣根本未曾正眼看过他。 “叶辰如今的地位,竟已与长老齐平了?” 杨轩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眼神中满是呆滞与震撼。他早已料到叶辰会带来惊喜,却从未想过,这份惊喜竟如此惊天动地! 总宗会武第一!成为亲传弟子! 这两项成就,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载入天武国史册。在此之前,三十六国弟子别说问鼎总宗会武,便是成为亲传弟子的先例,都从未有过! 何曾听说过三十六国弟子能问鼎总宗会武?别说问鼎夺魁,便是闯入前五,都从未有过先例! 不光是杨轩,连镇国大元帅秦霄、三大将军,以及在场所有武道高手,全都惊得呆立当场。身为武者,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能成为七星宗亲传弟子,只要不中途陨落,踏足先天便是板上钉钉! 先天高手,那对凡人而言,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举手投足间便可翻江倒海,俯瞰众生。 一时间,整个七星武府广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吹动廊檐下的彩绸,发出猎猎声响,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第275章 杨轩几次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中的浪涛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淹没——叶辰成为亲传弟子,只要他稍稍偏向自己,别说自己本就是当朝太子,即便只是个不受待见的皇室庶子,也能稳稳坐上天武国的皇位! 皇位!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在他心头,让他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这些年,他日夜提心吊胆,寝食难安,深知皇位之争的残酷,一旦落败,他与母亲、妹妹必将万劫不复!如今,叶辰的崛起,终于为他铺就了一条通往皇权的康庄大道。 琴宝轩将杨轩的激动尽收眼底,笑着开口打破了寂静:“叶辰尚未归来,总宗还有诸多事宜需他处理——既要兑现会武奖励,还要参与天才联合培养计划,更要敲定加入哪一分宗,故而我们先行返程复命。” “哈哈,说起分宗,叶辰现在可是香饽饽!”孙有道捋着长须,朗声笑道,“各大分宗都争着抢着要将他收入门下,尤其是剑宗与合欢宗,为了争抢他,当场便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动起手来!” 各大分宗争抢亲传弟子? 杨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依旧震撼不已。他早料到叶辰会一鸣惊人,却未曾想,他的天赋竟能让顶尖分宗如此失态,这份荣光,简直是天武国数百年未有之盛事! 此时,杨轩身后的官方邸报文编们,早已在寒风中搓红了手,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字里行间都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如此震撼人心的消息,一旦刊印发行,必然会轰动整个天武国! 事实也的确如此—— 次日清晨,叶辰问鼎总宗会武、荣膺七星宗亲传弟子的消息,如同决堤的潮水,席卷了整个武都城。街头巷尾,茶肆酒坊,无一人不在谈论这位少年天骄的传奇事迹,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向全国蔓延,短短一日,便传遍了天武国的每一个角落。 七星武府内,无论是入门多年的老弟子,还是刚入府的新弟子,都沉浸在兴奋之中,三五成群地热议着。能与叶辰这等逆天人物同属一府,对他们而言是莫大的荣耀。不少弟子已经开始畅想,几十年后,他们可以骄傲地对子孙后代吹嘘:“当年,爷爷年轻的时候,可是与一位先天大能当过同门!” 尤其是那些刚入府的小师妹们,更是将叶辰奉为至高无上的偶像,眼中满是崇拜与憧憬,不少人甚至悄悄将他视作了梦中情人,日夜盼着能与他有一面之缘。 远在青桑城的叶氏家族,也在当日便收到了这振奋人心的消息。 彼时,恰逢年关——天武国一年之中最盛大的节日。这一日,皇帝要亲赴天坛祭天,接见各国来使;但凡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都会杀牲祭祖,举行繁琐而隆重的祭典,祈求家族来年兴旺。 叶氏家族作为青桑城排名前列的大家族,自然也不例外,府中早已张灯结彩,忙得热火朝天。 而当叶辰问鼎总宗会武、成为七星宗亲传弟子,未来必将踏足先天的消息传入叶府时,整个家族瞬间沸腾了! 这意味着,叶氏家族将在未来数百年内蒸蒸日上,甚至有望跻身天武国顶尖大家族之列! 叶家家主叶万山得知消息后,当场开怀大笑,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当即下令,给府中每一个下人都派发沉甸甸的红包。下人们捧着红包,脸上满是喜悦,口中不住念叨着这位传奇少爷的名字,心中满是敬畏与感激——他们深知,跟着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少爷,叶氏家族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叶氏家族为这场年关祭典可谓下足了血本——直接拿出整整两年的家族收入,八万两黄金,举办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祭祖大典。宴席足足摆了一百六十桌,广邀四方豪杰、乡绅名流,这场盛会足足持续了九天九夜,青桑城内外,无人不知叶氏家族的风光。 让人始料未及的是,九天宴席落幕,叶氏家族收到的礼金竟高达十五万两黄金!许多往日里叶氏家族连攀附机会都没有的京城顶级大家族,也专门派遣嫡系子弟千里迢迢赶来,奉上厚礼,只为与这位新晋的七星宗亲传弟子搭上关系。 然而,所有前来攀附的宾客都带着一丝遗憾离去——无论身份何等尊贵,但凡提出想要拜见叶辰父母的,全都被婉言拒绝。没人知道这对夫妇去了何处,仿佛凭空从叶氏家族消失了一般,踪迹全无。 这本是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却让一些心思敏感之人嗅到了异样的气息。叶氏家族正值风光无限之际,叶辰父母为何突然隐匿行踪?这铺天盖地的喜庆背后,似乎潜藏着一股看不见的暗流与危机。 另一边,琴宝轩一行人回归天武国的消息,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十皇子杨霄耳中。 他将自己关在王府密室中,整整两天两夜未曾露面。当密室门再次打开时,杨霄形容枯槁,双目布满血丝,原本乌黑的鬓角竟添了几缕银丝,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皇位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死局——要么荣登大统,执掌天下;要么一败涂地,万劫不复。杨霄心中比谁都清楚,他与太子杨轩早已势同水火,若他日杨轩登基,绝不会留他性命;同理,若他能侥幸上位,也必然会将杨轩及其党羽斩草除根。 “错了,错得太离谱了!”杨霄心中悔恨交加,倚仗朱家势力,与叶辰交恶,无疑是他这辈子最致命的一步棋。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如今的他,已然陷入绝境,前无退路,后有追兵。思来想去,杨霄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他只剩下最后一步险棋可走。 这一步棋,未必能盘活全局,甚至可能让他万劫不复,但若是不走,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条。 深夜,月黑风高。 杨霄换上一身纯黑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趁着夜色掩护,避开所有耳目,悄然潜入了七星使府邸。 这里曾是欧阳百荣的居所,自从欧阳百荣惨死之后,他的叔叔——七星宗长老欧阳博延便亲赴天武国,一直在此居住。或许是为了缅怀侄儿,或许是为了追查真凶,欧阳博延始终没有离开。 整整一个月,欧阳博延将天武国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能找到杀害侄儿的蛛丝马迹。如今的他,早已很少外出,如同蛰伏的凶兽,静静守在这座府邸中,等待着凶手自投罗网。 在他看来,能在数位高手护卫之下,悄无声息秒杀欧阳百荣并从容退走的,绝非等闲之辈,至少要有先天级别的修为。而这凶手十有八九是冲自己来的,欧阳百荣不过是个无辜的牺牲品。他守在这里,就是要等对方再次上门寻仇,也好亲手为侄儿报仇雪恨。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等来等去,没等到凶手,却等到了叶辰问鼎总宗会武、成为亲传弟子的消息。 “咚、咚、咚。” 轻微的叩门声打破了府邸的寂静。 欧阳博延斜倚在榻上,眼皮微抬,声音低沉而沙哑:“进来。” 杨霄推门而入,甫一见到榻上的欧阳博延,便“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三叩九拜之礼。按武者之间的规矩,即便见到史铭法这等长老,也无需行此大礼,杨霄此举,无疑是想以极致的恭敬,表达自己的诚意。 “杨霄?”欧阳博延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杨霄伏在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急切:“欧阳长老,关于令侄欧阳百荣大人的惨死,在下有几句浅见,不知当讲与否。” 欧阳博延突然咧嘴嘿嘿一笑,笑声中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意味,冷不丁地说道:“你怀疑叶辰?” 杨霄心中一凛,欧阳博延果然心思敏锐,竟一眼看穿了他的来意。他深吸一口气,坦然抬头,目光迎上欧阳博延的视线:“长老明鉴,在欧阳百荣大人遇害前两个月,他曾与叶辰发生过一场激烈冲突,双方积怨颇深。” 这个消息,欧阳博延自然早已知晓。只是一场少年间的冲突,未必就能酿成如此血案。最关键的是,在他看来,当时的叶辰不过是个通脉期的毛头小子,根本不可能拥有秒杀欧阳百荣的实力。 可如今情况不同了。 若叶辰当真掌握了某种异术,再有神凰岛的高手在暗中相助,未必没有可能在重重护卫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斩杀欧阳百荣! 杨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趁热打铁道:“欧阳长老,我已查到确切消息——琴宝轩返回武都城后,第一时间便将叶辰的父母秘密转移了。依我之见,这定然是受叶辰所托!” “哦?”欧阳博延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眼中寒光乍现。 先前不过是姑且一猜,可此刻听闻这话,他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杀心已然炽烈如焚。整个天武国,能让叶辰这般忌惮、不惜偷偷转移家人避祸的,除了自己,还能有谁?若非心虚作祟,又何必如此草木皆兵? 论实力,欧阳博延自认远超叶辰,可论地位,他却已然落了下风。叶辰并非普通的亲传弟子,据琴宝轩传回的消息,他与顶尖四品宗门神凰岛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 相较于叶辰背后可能存在的庞大势力,欧阳博延的根基实在太过薄弱。他还没愚蠢到为了给侄子报仇,就不惜搭上自己性命的地步。 眼下,他需要的是隐忍,是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待时机成熟,便悄无声息地除掉叶辰,再寻出他的父母斩草除根,最后暗中抹去叶氏家族的所有痕迹!唯有如此,才能彻底平息他心中的滔天恨意! 另一边,叶辰与虞若瑶驾驭着朱雀火儿,一日之间便已飞驰出数万里,抵达了神凰岛设立的一处长距离传送法阵。 这等跨域传送法阵堪称奢侈至极,不仅需常年派遣高手驻守戒备,每次启动传送,更要消耗海量真元石,寻常势力根本无力承担。 “叶辰,你方才说,枪头需要火属性材料?”虞若瑶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诧异——难道叶辰竟是罕见的双系体质? “嗯,没错。”叶辰点头应道,对虞若瑶,他没打算隐瞒。更何况,日后随着体内火精逐渐成长,他的火系能力终究会暴露于人前。 “你还懂得控火?”虞若瑶愈发惊奇。 “会一点皮毛。”叶辰说着,指尖轻轻一弹,一缕淡金色的火苗便跳跃而出,在他指尖稳稳燃烧,没有丝毫摇曳散乱。 这一下,虞若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你竟是双系体质!?” “算是吧。”叶辰只好硬着头皮承认。他哪里是什么双系体质,不过是仰仗邪神之力,才能同时掌控雷、火两系能量罢了。 “你会控火,怎么不早说!”虞若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却并无半分真怒,反倒满是惋惜。 “呃……你也没问我啊。”叶辰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你不记得了?上次我向火儿讨要朱雀之羽,就是为了用它来焙炼体内的火焰。” 经叶辰这般一提,虞若瑶顿时想起了当初他用烤肉“骗取”朱雀之羽的趣事,眼眸中不禁掠过几分笑意,忍俊不禁道:“火儿那时候还懵懂天真,你这般哄骗它,真是太坏了。” 叶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确实,当初那做法,跟用糖丸诱骗小孩的怪叔叔没什么两样,实在算不上光彩。 “你早说自己会控火就好了。”虞若瑶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语气中满是懊恼,“神凰岛有两大核心功法,其中一系便是以火为根基,正是我如今修习的《朱雀焚天典》。我当初还以为你只契合雷系,不适合神凰岛的功法,早知如此,第一次见你时,我就该直接拉你加入神凰岛了。” “现在我也算是半个神凰岛弟子吧?”叶辰挠了挠头,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到底该算七星宗弟子,还是神凰岛这边的人。 “终究还是有些麻烦。”虞若瑶沉吟道,“若是强行将你纳入神凰岛门下,难免会落人口舌,说我神凰岛强抢人才。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愿不愿意正式加入神凰岛?” 叶辰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一丝茫然与迟疑。 正式加入神凰岛? 神凰岛无疑是个绝佳的选择。这里能提供的资源之丰厚,远非叶辰如今凭借自身实力或符文术水平所能挣得——单看这次铸枪所需的材料便可见一斑,若凭他自己搜集,不知要耗费多少光阴,猴年马月才能凑齐。 可不知为何,心底深处那点莫名的自尊心,却让叶辰对正式加入神凰岛有些抵触。铸枪的材料尚且能以“赊欠”为由暂时接受,可若是日后凡事都要倚仗虞若瑶,总让他生出一种“吃软饭”的古怪感觉,浑身不自在。 虞若瑶将他眼底的犹豫看得一清二楚,脸颊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静静凝视叶辰片刻,语气平和地问道:“你似乎不太喜欢欠人人情?” 叶辰默默点头,声音低沉而坦诚:“有一点。因为现在我的人情,还不值钱。” “呵呵。”虞若瑶眉梢微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听你这意思,是说日后你的一个人情,会变得价值连城?” 她能清晰感受到,叶辰这句看似谦虚的话里,藏着何等强大的自信,那是对自身未来的绝对笃定。 叶辰没有直接回答。日后他的人情究竟价值几何,他自己也说不清,但他心中清楚,等他真正成长起来,想让他欠下一份人情,绝不会是件容易的事。 “好了,不谈这些了。”虞若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神秘,“既然你需要火系材料,我这里有两种顶级品类,想来你定会心动。” 叶辰心中一动,能被虞若瑶冠以“顶级”二字的火系材料,品质绝对不会逊色于紫电神竹。他按捺住心中的急切,问道:“是什么?” “万年火梧桐。”虞若瑶一字一顿地说道。 “嗯!?”叶辰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凤凰生性高洁,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万年梧桐不栖。这梧桐,指的便是火梧桐。更有传说,凤凰涅槃之时,必会选择火梧桐为依托,引体内神火自焚,与梧桐一同化为熊熊烈焰,浴火重生。 万年火梧桐乃是天地孕育的神树,其珍贵程度,怕是比紫电神竹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辰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键:枪杆的炼化打造,单一材料终究有其局限,若以万年紫电神竹的坚韧竹纤维为骨,再缠绕上万年火梧桐的柔韧树丝,两者相辅相成,打造出的枪杆不仅会坚不可摧,更能让火、雷双系元气在其中毫无阻碍地流转,简直是天作之合! 这样完美的一杆枪,叶辰怎能不心动? 虞若瑶轻轻摩挲着食指上那枚红色须弥戒,继续说道:“论火系材料的丰富程度,整个南天域的宗门之中,我神凰岛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除了万年火梧桐,我还可以给你一些朱雀涅槃后留下的朱雀火精,将其掺入枪头之中,能极大地增幅枪身的火焰之力,让其威力更上一层楼。” 虞若瑶的话,说得叶辰心头怦然狂跳。如此多的顶级材料齐聚,打造出来的长枪,究竟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品级? 两人一路前行,很快便抵达了白峰地区的边缘。这里横亘着一座绵延上万里的庞大山脉,其中主峰百脉山高耸入云,海拔足足九千丈,直破天际。 这个高度,仅比雷霆山矮了一千丈,已然超越了平流天的界限,无限接近太极天。 玄天大陆的天穹分为六重,云层之上三千丈便是太极天。在那片区域,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元气皆以最纯净的状态存在,性情凶戾暴虐,破坏力惊人。先天级别以下的武者,一旦踏入太极天,必会被狂暴的元气乱流瞬间撕碎,尸骨无存。 当初的雷霆山,便是因紧邻太极天,山顶又遍布元磁矿,在某种天然形成的特殊规则牵引下,才能不断引下太极天的雷元气,形成永无休止的天雷,最终造就了那片独一无二的雷霆之地。 百脉山主峰虽未如雷霆山那般得天独厚爱,孕育出天然雷霆规则,山顶之上却矗立着一座规模宏大的八卦离火阵。此阵以玄奥方位排布,引动太极天的精纯火元气倾泻而下,化作永不停歇的熊熊天火。 这人工铸就的法阵,虽在覆盖范围上不及雷霆山的天然异象,可论及火元气的凝练程度与狂暴威力,却丝毫不逊色。阵法核心处,天火翻腾如岩浆怒涌,焰光冲霄,便是寻常先天高手靠近,也会被瞬间化为飞灰。 叶辰立于山下远眺,那漫天火光几乎将半边天空染成赤红,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火元气扑面而来,让他体内的邪神种子都隐隐躁动。若非虞若瑶事先说明,他实在难以相信,这等撼天动地的异象,竟是人为布下的法阵。 “这里便是炽火老祖的居所?”叶辰沉声问道,眼中满是震撼。 “嗯。”虞若瑶点头,抬手指向那片天火,“你所见的八卦离火阵,便是前辈的‘炼器炉’。” “以法阵为炉?”叶辰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等手笔,堪称逆天!难怪炽火老祖要隐居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想必正是为了借这百脉山的先天火脉,催动法阵炼制至宝。 第276章 以太极天火为熔炉,以万年紫电神竹、万年火梧桐为核心材料,再辅以其他极品雷火灵材,这般阵容,究竟能炼制出何等品级的宝器?叶辰心中满是热切的期待,几乎已经能想象到那杆神枪出世时的惊天动地。 两人身形一动,很快便抵达八卦离火阵外。虞若瑶停下脚步,对着阵法深处拱手,声音恭敬而清晰:“炽火前辈,晚辈虞若瑶,有事求见。” 在神凰地区,能让身为圣女的虞若瑶如此谦卑的隐士寥寥无几,这炽火老祖的实力与辈分,已然不言而喻。 然而此刻,叶辰的注意力却完全被眼前的八卦离火阵吸引。阵中流转的玄奥纹路,排布的方位节点,竟与他从神域阵法师灵魂碎片中习得的阵法知识隐隐相通! 叶辰继承的第二块灵魂碎片,源自一位神域大能阵法师,其中蕴藏的阵法传承浩如烟海,精妙绝伦。只是那些阵法原理太过驳杂精深,即便是其中最基础的法阵,也需玄丹境修为才能布成,对现阶段的他而言毫无用武之地。 当初吸收这块碎片时,叶辰还曾大为失望,直到后来从中领悟出邪神之力与金鹏破虚,才觉得不算白费功夫。 后来见识了七星宗阵宗的手段——山门关的防御法阵、方启的金光阵旗与九转青光阵,乃至他曾用来救命的霹雳邪火珠,这些都属于七星宗的阵法体系。 可七星宗的阵法,与神域大能的传承截然不同:神域阵法以威力无穷、毁天灭地为核心,而七星宗阵法则更侧重布置简便、实用性强。尤其是那霹雳邪火珠,将法阵压缩于阵珠之内,随手可掷,竟能让实力平平的武者瞬间秒杀通脉高手,这等巧思,是神域阵法中从未有过的。 叶辰一度以为,玄天大陆与神域的阵法体系是完全割裂的两个分支,可眼前这八卦离火阵,却让他看到了诸多神域阵法的影子。只是相较于神域大能记忆中的完美法阵,这八卦离火阵仍有不少粗糙疏漏之处,阵纹衔接不够流畅,能量运转也存在些许滞涩。 更令人称奇的是,阵法之外明明能感受到浓郁到化不开的火元气,却没有半分灼热之感外泄,仿佛所有热量都被牢牢禁锢在阵中,诡异至极。 阵内沉寂了许久,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才缓缓传出,带着几分不耐:“虞家的小娃子?老夫正忙着,何事叨扰?” “晚辈此来,是想恳请前辈出手,帮忙打造一杆长枪。”虞若瑶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语气诚恳。 “打造宝器?”老者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敷衍,“老夫说了正忙着,十年后再来吧,那时候老夫或许能匀出点时间。” 十年!? 虞若瑶瞬间僵在原地,俏脸上满是错愕。叶辰也是一脸无语,对他们这般正值快速成长的武者而言,十年足以让世事变迁,恩怨轮转,谁能空等十年?更何况十年之后,他未必还需要借助他人之力打造宝器! 虞若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挽回,最终却还是咽了回去。她转头看向叶辰,俏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与歉意:“抱歉,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本已许诺帮叶辰铸枪,如今却落得这般结果,实在有些没面子。“我们先回去吧,我再为你另寻其他炼器大师。炽火前辈的性子向来执拗,他认定的事情,多说无益。” “不,再等等。”叶辰抬手阻止了她,指尖摩挲着下巴,目光紧紧盯着八卦离火阵,若有所思,“我或许有办法,能让炽火前辈改变主意。” 让炽火老祖改变主意? 虞若瑶狐疑地瞥了叶辰一眼,虽觉得这想法实在荒唐——炽火老祖性情执拗,向来说一不二,连神凰岛几位长老都要让他三分,一个通脉期少年又能有什么办法?但叶辰身上素来不缺奇迹,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决定再等一等。 可这一等,便是足足半个时辰。 叶辰就那般伫立在离火阵外,双目微阖,神色沉静如水,既不言语,也无动作,仿佛一尊入定的雕像。周遭的风卷着雪沫掠过,他衣袂微动,却始终纹丝不动,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叶辰,你到底在做什么?”虞若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问道。 然而叶辰却像是未曾听见,依旧保持着那般姿态。虞若瑶仔细观察,才惊觉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呼吸绵长而均匀,竟是不知何时踏入了空灵武意的境界,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随着他进入这种玄妙状态,周围浓郁的火之元气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向他的身体,顺着周身毛孔涌入经脉。这是邪神种子在自主运转,无需叶辰刻意操控,便能贪婪地吸纳周遭的能量。 “他该不会是借着这个机会,在这儿修炼吧?”虞若瑶心中暗自思忖。 此处的火之元气精纯浓郁,远超神凰岛的修炼秘境,若是火系武者在此修炼,确实能事半功倍。可这般“挖人墙角”、占人便宜的行径,实在有失风度。以她对叶辰的了解,他向来傲骨铮铮,绝非贪图小利之人,更何况,即便他在此静坐一日,能吸纳的火元气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得如此。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又是小半个时辰悄然流逝,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夕阳的余晖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天地间泛起几分萧瑟。就在这时,一道蕴含着淡淡真元波动的冷哼,突然从八卦离火阵深处传来,沉闷如雷:“小子,你竟敢私吸老夫的火元气?” 叶辰周身的光晕骤然一散,身体微微一震,从空灵武意中猛然惊醒。炽火老祖这一声冷哼看似随意,却暗藏磅礴气势,恰好将他从入定状态中拽了出来。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一个时辰的推演与感知,他已然摸清了这八卦离火阵的关键症结。 “你这小子,也是神凰岛的人?”炽火老祖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赖在这儿不走,偷吸老夫的火元气,神凰岛的弟子,如今竟堕落到这般地步了?” 其实他并非真的在意这一点流失的火元气,只是叶辰这般不告而取的行径,让他心中颇为不爽。 “看在神凰岛的薄面,老夫不与你计较。”炽火老祖的语气愈发刻薄,“速速下山去吧!老夫可不想在进食的时候,有个乞丐守在一旁,捡拾桌上掉落的残羹剩饭!” 这话刺耳至极,虞若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炽火老祖明着斥责叶辰,实则连她也一并羞辱了。她身为神凰岛圣女,身份尊贵无比,何时受过这等怠慢与嘲讽? 可她也清楚,炽火老祖实力深不可测,炼器术更是出神入化,性情又孤僻乖戾,便是她师父亲自前来,也未必能让他改变心意。虞若瑶强压下心中的不悦,伸手拉了拉叶辰的袖子,嗔怪中带着几分无奈:“叶辰,别闹了。想要吸收火元气,神凰岛有的是好去处,何必要在此地惹人不快?我们先下山吧。” “虞姑娘,我并非有意吸收此地的火元气。”叶辰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八卦离火阵,朗声道:“炽火前辈,晚辈方才确实无意间吸纳了些许逸散的火元气,并非刻意为之。但晚辈斗胆一问,若是前辈能将所有火元气尽数禁锢在八卦离火阵内,既不会白白流失,天火的威能岂不是能更上一层楼?” 他说得条理清晰,一语中的。 炽火老祖布下的这八卦离火阵,虽能隔绝热量,却无法阻止火之元气的逸散——这正是阵法最大的疏漏,也是长久以来困扰炽火老祖的难题。这般白白流失的火元气,日积月累下来,实为不小的损耗。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炽火老祖的冷哼带着磅礴真元,如同惊雷炸响在阵前,“老夫懒得与你废话,速速滚下山去,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 被叶辰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炽火老祖的耐心早已耗尽。他本在闭关参悟一套上古阵法玉简,满心都想着改进八卦离火阵的威能,叶辰在外面的存在,就像看书时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烦得他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叶辰,快走吧!”虞若瑶急得手心冒汗,用力拉了拉他的衣袖。她太清楚炽火老祖的脾气,这位玄丹大能性情乖戾,一旦真的被惹恼,动起手来可不会顾及神凰岛的情面,叶辰此刻的修为,在他面前与蝼蚁无异。 叶辰却不肯挪动半步,即便被虞若瑶死死拽着,依旧扬声道:“炽火前辈,晚辈所言难道有误?阵法既引太极天火,却任火元气白白流失,岂非莫大的浪费?” “你说的都是废话!”炽火老祖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彻骨的寒意,“禁锢火元气能增威能,这等浅显道理,三岁小儿都懂!可如何做到?” 他在这八卦离火阵上耗费了整整二十年心血,以自身毕生阵法造诣为基,融入上古残阵的零星感悟,才堪堪布成这引动太极天火的大阵。能隔绝热量外泄,已是他极限,想要锁住灵动至极的火元气,简直是痴人说梦——这等威能浩大的法阵,想要做到尽善尽美,谈何容易? “炽火前辈,晚辈年幼时曾得一位隐世高人指点,学过些阵法符文之术。”叶辰无视虞若瑶频频递来的眼色,声音愈发坚定,“虽天资愚钝,未能尽得真传,却对火系阵法略知一二。关于前辈这八卦离火阵,晚辈倒有几个浅薄建议,或许能补其疏漏。” 在他眼中,炽火老祖这引以为傲的法阵,与神域大能记忆中的完美阵法相比,简直是错漏百出、粗糙不堪。阵纹衔接滞涩,能量流转有隙,火元气外泄的症结一目了然。 只是知晓问题所在,与找到解决之法是两回事。叶辰方才进入空灵武意,将神域大能的阵法传承与眼前法阵反复比对推演,足足冥想了一个时辰,才勉强摸出几个可行的改进思路——虽只是大致方向,却足以给炽火老祖带来极大启发。 “哈哈哈哈哈!” 炽火老祖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浩瀚的真元如同怒涛般四散开来,连八卦离火阵中熊熊燃烧的天火都跟着剧烈翻腾,焰浪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染成赤红。 叶辰猝不及防,被这股磅礴气势震得面色一白,胸口气血翻涌,忍不住后退了三步。幸好虞若瑶反应极快,紧紧拉住他的胳膊,急忙渡入一股温和的真元,护住他脆弱的经脉,才没让他当场受伤。 “叶辰,你可别信口开河!”虞若瑶又急又气,美眸中满是焦灼,“炽火前辈是玄丹大能,更是成名数百年的阵法宗师,你怎能如此轻率?” 她虽然早已习惯叶辰创造奇迹,可这次的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阵法一道,向来以底蕴和资历为重,如炽火老祖这般的人物,哪个不是浸淫此道数百年,才能触摸到上古阵法的皮毛? 叶辰才不过十六七岁,就算天资再妖孽,又能学到多少东西?他口中那位“隐世高人”,若是真有本事,怎会隐居在天武国这等偏僻之地?就算真有玄丹修为,又能比得过炽火老祖这等专研阵法的宗师? 就算对叶辰信任至极,虞若瑶这次也忍不住动摇了——这根本不是天赋能弥补的差距! 炽火老祖的笑声足足持续了十息才渐渐停歇,眼底却满是讥讽与不屑,语气带着彻骨的嘲弄:“真是天大的笑话!老夫活了三百九十岁,执掌离火阵近二百年,今日竟要被一个黄口小儿,还有他口中不知所谓的乡下野夫,来指点阵法之道?” 炽火老祖的讥讽如同针芒,笑声中裹挟的真元更是如重锤般震荡,险些震得叶辰经脉欲裂。积压的火气终于被点燃,叶辰抬眸直视阵法深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锐气:“在下的师父绝非什么乡下野夫!炽火前辈,您可听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晚辈曾一度坐井观天,以为先天境界便是武道尽头,后来才知晓,先天之上有玄丹,玄丹之上更有通天大道,境界无穷无尽!” “你说什么!?” 八卦离火阵内的笑声骤然戛然而止,一道森冷刺骨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带着焚山煮海般的杀机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炽火老祖的怒火如同阵中天火般狂暴,“你这黄口小儿,竟敢教训老夫?暗讽老夫坐井观天?好!好得很!” “老夫便给你一个狂妄的机会!”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每一个字都带着磅礴的威压,“你且说说,老夫这八卦离火阵,究竟有何疏漏?若你能说出个子丑寅卯,老夫不仅立刻向你赔罪,更会亲自开炉,为你锻造长枪!可若是说不出,或是胡言乱语——” 话音陡然转厉,杀机毕露:“便留下你这乱说话的舌头,再断去全身经脉,自废武功!看在神凰岛的薄面,老夫饶你一条贱命!” “不可!”虞若瑶大惊失色,脸色瞬间惨白。断脉废功,对武者而言比死亡更残酷,等同于彻底剥夺了武道之路,余生只能沦为任人欺凌的废人!她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炽火老祖性情执拗,言出必行,可叶辰就算懂些阵法皮毛,又怎能看透这等上古传承改良的大阵?一旦说错,后果不堪设想! 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真元暗自运转,却深知自己与火儿联手,也绝非玄丹大能的对手。若真到了万不得已,她只能拼死相护,只盼炽火老祖能顾及她师父的颜面,手下留情。 叶辰却神色平静,闭目沉吟片刻,仿佛在梳理脑海中的繁杂信息。再次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慌乱,只有胸有成竹的笃定,他缓缓开口,语速沉稳却字字清晰:“前辈的八卦离火阵,以太极天火为源,引元气入阵,看似完美无缺,实则暗藏三处致命疏漏。” “其一,阵眼中心立下的十二根螺旋火纹柱,虽能汇聚分离火元气,却因排布间距过密,运转时彼此摩擦碰撞,不仅会造成火系元气无端损耗,更会将多余元气甩向阵壁,长期挤压之下,阵壁逐渐磨损,每过四五年便需耗费心血修补,且极易滋生细微阵孔,导致火元气持续逸散,白白浪费先天火脉之力。” “其二,阵中三十六个旋状阵符的分布暗藏瑕疵,仅毫厘之差的间距,便会让相邻阵符形成的能量场相互干扰,彼此阻隔,进而导致火系元气凝聚的晶包破裂,大量精纯元气外泄,无法被阵法牢牢禁锢,这是二次逸散的根源。” “其三,阵法的聚灵纹与锁灵纹未能完全衔接,在离火阵第三重阵环处,存在三道细微的能量断层,导致太极天引入的火元气无法顺畅流转,部分能量在断层处滞留、逸散,既削弱了天火的威能,也让阵法运转不够圆融。” 叶辰滔滔不绝,一桩桩、一件件,直指阵法核心弊病,条理清晰,精准无比。虞若瑶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虽然她对古阵法一知半解,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却能从叶辰沉稳的语气、精准的描述中感受到其中的玄妙,只觉得震撼不已——这哪里是懂些皮毛,分明是深谙此道! 更让她心惊的是,原本在阵中嘿嘿冷笑的炽火老祖,自叶辰开口后便彻底没了声息,阵法中的天火似乎都收敛了狂暴,变得异常安静,仿佛在凝神倾听。 难道……叶辰说的全中要害? 天呐!他才十六岁啊!即便真有一位玄天大陆阵道第一人的师父,能在这般年纪将上古奇阵领悟到如此地步,这得是何等恐怖的悟性? 而八卦离火阵中,炽火老祖早已没了先前的轻蔑与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滔天巨浪般的震惊。从叶辰张口说出“十二根螺旋火纹柱”时,他便如遭雷击——这火纹柱与旋状阵符,皆是上古奇阵中的核心构造,流传至今早已残缺不全,每一份相关记载都被各大宗门奉为至宝,等闲阵法师连听都未曾听过,这少年竟然能一口道破,还精准点出弊病? 上古奇阵的传承何等珍贵,一枚残缺的玉简都足以引发宗门间的血雨腥风,这小子不仅知晓,还能洞悉其中疏漏?他的师父究竟是谁?难道是那位隐世多年的阵道大能? 更让炽火老祖心神震颤的,是叶辰在阵道上展现出的恐怖悟性! 上古奇阵何等繁复精深,蕴含天地至理,即便是有宗师级人物倾囊相授,没有数十年浸淫钻研,也休想窥其门径。可眼前这少年,看年岁最多不过十八,竟能一眼看穿自己耗费二十年心血布下的大阵疏漏? 更让他心惊的是,叶辰方才所言“火纹柱甩动元气压迫阵壁,导致阵法磨损,需每四五年修补一次”,竟是分毫不差!起初,这八卦离火阵确实要每四年半便耗费海量资源修补一次,后来他寻得一枚罕见的“定灵玉”融入阵眼,才勉强将修补周期延长至十年。 这等连他宗门亲传弟子都不知晓的核心隐秘,一个外人少年竟能一语道破?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 叶辰足足说了小半柱香的功夫,将阵法三大疏漏、七处瑕疵一一剖析,条理清晰,句句直指核心。而八卦离火阵中,炽火老祖自他开口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先前那股肆意张扬的杀机,早已悄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虞若瑶站在一旁,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她虽不懂上古阵法的玄妙,却能从叶辰的言辞和炽火老祖的沉默中,感受到这场对话的分量 第277章 这比叶辰以锻骨期修为硬撼紫蛟神雷,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许久之后,阵法深处才传来炽火老祖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师父,尊姓大名?” 叶辰拱手回道:“家师是晚辈十二岁那年,在山中偶遇的一位隐世高人。至于他老人家的名讳,前辈未曾提及,晚辈也不敢妄自揣测。” “十二岁?”炽火老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你如今几岁?” “回前辈,晚辈十六岁。” “十六岁?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炽火老祖近乎癫狂的大笑,八卦离火阵中熊熊燃烧的苍紫色天火,竟如潮水般向两侧轰然退开,露出一条通往阵心的通道。一个身穿赤色长袍、满头乱发如枯草般披散的老者,缓步从中走出。 他面色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眸子中翻涌着落寞与苦涩,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十六岁!黄口小儿修习阵法不过四年,竟能点破我二十年心血铸就的八卦离火阵!可笑!真是天大的可笑!可悲!我炽火活了近四百年,竟如井底之蛙一般,固步自封!” 叶辰心中暗忖,没想到自己一番话竟刺激得这位老祖如此失态。他本是想以阵法疏漏为筹码,换取炽火老祖出手铸枪,却没料到这老头性情如此偏激,竟似有发狂之势。 他略一沉吟,拱手缓声道:“前辈说笑了。晚辈四年间,也只粗浅学了几个基础阵法而已。前辈的八卦离火阵,恰巧与家师所传的一套古阵有几分相似,故而才能侥幸看出些许疏漏,绝非晚辈自身有什么过人本事。” “四年时间,‘只’学了几个阵法?哈哈!”炽火老祖的嘴角剧烈抽搐着,眼中满是自嘲,“阵法一道,讲究循序渐进、厚积薄发。如八卦离火阵这等融合上古传承的高阶法阵,若无扎实到极致的根基,若无对天地元气的深刻体悟,想凭空参透其原理都难如登天,更何况是繁杂无比的上古奇阵!” 他仰天长叹,声音中满是怅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夫自诩阵道宗师,今日才知,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话音落,他探出手,掌心真元涌动,竟硬生生撕开了八卦离火阵的一层阵壁,露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行的裂口。做完这一切,他踽踽转身向阵心走去,背影佝偻,竟似丢了魂魄一般,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桀骜与狂傲。 叶辰犹豫了一瞬,便抬步跟了上去。这八卦离火阵中藏着上古阵法的奥秘,对他而言也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虞若瑶回过神来,快步跟上叶辰,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震惊:“叶辰,你师父教你的,竟是上古奇阵?” 听到这话,叶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本无意欺骗虞若瑶,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那算不算上古奇阵,师父教什么,我便学什么罢了。其实我根本布置不出这等规模的大阵,只是懂些皮毛理论,纸上谈兵罢了。”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吸收的神域阵法师记忆足够渊博,否则今日还真圆不上这个谎。 要布置这等规模宏大、引动太极天火的法阵,至少需玄丹期修为打底,辅以毕生阵法造诣沉淀,叶辰如今的实力,自然远不能及。 虞若瑶心中满是惊疑,她从未想过叶辰竟有一位师父。若说这师父是先天修为,她倒不觉意外——叶辰展露的天赋太过逆天,绝非普通平民武者所能企及。可听炽火老祖那番颓丧感慨,叶辰这位师父,恐怕绝非先天那么简单,说不定是早已臻至武道巅峰、足以飞升神域的绝世大能! 那等人物,皆是玄天大陆上封皇称帝的存在,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王者,举手投足便可翻江倒海。有这样一位大能引路,叶辰为何还要屈身于七星宗这等“小池塘”?虞若瑶百思不解,莫非他的师父已然飞升神域,只留下些许传承? 两人亦步亦趋,跟着炽火老祖来到他的居所——一处深藏在八卦离火阵中心的洞府。常年被火焰元气炙烤,洞府的岩壁早已被熏成深邃的暗红色,触之温热,仿佛能感受到底下涌动的火脉之力。 洞府内部算不上整洁,四处堆放着散乱的阵旗、泛黄的阵法玉简、布满裂纹的阵盘,还有些不知名的炼器废料,杂乱却又透着一股久居的烟火气。杂物旁立着两个木质傀儡,关节处缠着磨损的布条,双眼嵌着黯淡的晶石,想来是负责照料炽火老祖饮食起居的仆人傀儡。 叶辰看着这单调到极致的环境,心中不禁感慨:一个人守着这深山法阵,整日与死物为伴,一呆便是一两百年,就算是心智坚韧的武者,恐怕也难免憋出几分偏执。 “你们今日便在此歇息吧。”炽火老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先前的戾气,“老夫今日心绪难平,已不适合开炉铸枪,明日一早,便为你动工!老夫向来说一不二,先前言语多有冒犯,今日便收回,且向小兄弟赔罪。” 说罢,他抬手一抹须弥戒,一块巴掌大小的黑紫色金属凭空出现,“咚”的一声落在石桌上,竟让厚重的石桌微微下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叶辰目光骤然一亮! 这金属黑中泛紫,表面泛着一层哑光,看似不大,分量却重得惊人,远非紫乌弹铁、重玄软银可比。更让他心惊的是,指尖尚未触及,便感受到一股深沉到心悸的气息,洞窟中黯淡的光线落在金属表面,竟微微发生扭曲,仿佛连空间都被其重量所牵引。 先前炽火老祖曾言,若叶辰能点破阵法疏漏,便赔罪并开炉铸枪。如他这般性情桀骜、活了近四百年的玄丹大能,低头赔罪已是难如登天,竟还主动拿出珍藏材料,这金属的价值,可想而知! “这难道是紫铉?”虞若瑶俏脸上满是惊疑,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她与炽火老祖打过数次交道,对顶级炼器材料也算颇有了解。紫铉乃是打造顶级地阶上品宝器的核心材料,质地坚硬无匹,更能完美传导雷火双系元气,若是经过极致炼化提纯,甚至有机会冲击天阶宝器之境! 天阶宝器,那可是封皇称帝的绝世强者才能执掌的至宝,寻常玄丹大能都只能望而却步! 若是将这一块紫铉融入枪中,再搭配万年紫电神竹与圣火梧桐,叶辰这杆枪的品级,怕是要无限接近自己手中的朱雀剑了! 朱雀剑可是神凰岛镇派之宝,与冰鸾剑并称“冰火双剑”,威力无穷,想到这里,虞若瑶心中怎能不震撼! “不错,正是紫铉。”炽火老祖脸上露出一抹怅然,“老夫一生所求,并非飞升神域——那等境界太过遥远,可望而不可即。我的终极追求,便是打造出一件天阶宝器,将自己的名字刻于其上,流传万古。” 他摩挲着紫铉表面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故而我穷尽毕生之力,搜集一切可能用于铸造天阶宝器的材料。这一块紫铉,用来冲击天阶终究体量不足,但若用来为你铸枪,却是恰到好处,能将其威能发挥到极致。” 炽火前辈,这……”叶辰望着石桌上那方黑紫沉沉的金属,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紫铉这等至宝,便是对玄丹大能而言也是压箱底的珍藏,他万万没想到,炽火老祖仅仅为了一句赔罪的承诺,便如此干脆利落地拿了出来。这位老者性情虽乖戾,却是真正的言出必行,这份坦荡与决绝,着实令人敬佩。 炽火老祖长叹了一口气,目光深邃如古井,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老夫的炼器之道,便如你的武道一般,重诺守信,一往无前。我说过,你若能点破阵法疏漏,老夫便赔罪开炉;若你信口雌黄,便断你舌、废你功。”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字句铿锵:“我既欲以雷霆手段断你武道前路,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紫铉,便是老夫的赔罪之礼,也是对你阵道天赋的认可。” 这番话,已然是将叶辰置于与自己对等的地位。须知绝世高手向来傲视同辈,若非真正认可对方的潜力与风骨,绝不会与“蝼蚁”谈什么等价交换。无论是叶辰背后那位神秘莫测的师父,还是他展现出的恐怖阵道悟性,都让炽火老祖笃定,百年之后,这少年必定会成长为震慑一方的绝世强者。 叶辰心中由衷感慨,炽火老祖虽性格乖张暴戾,行事不拘一格,但其武道之心却坚定如磐,有着自己恪守的准则与信念。纵观武道长河,唯有这般坚守本心、信念如铁之人,方能在崎岖险途中走得更远,抵达常人难以企及的巅峰。 这般人物,纵然脾性古怪,也值得人敬重。 想到这里,叶辰拱手一礼,语气诚恳:“炽火前辈高义,晚辈佩服。关于前辈的八卦离火阵,晚辈倒是有一些浅见,或许能抛砖引玉,为前辈略尽绵薄之力。” “嗯?”炽火老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落寞的神色一扫而空,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有何高见?老夫洗耳恭听!” 八卦离火阵可是他的命脉所在,更是他冲击天阶宝器的关键。像紫铉这等顶级材料,虽理论上能锻造天阶宝器,可其炼化之难,远超想象,他钻研多年也未能找到完美的炼化之法。叶辰若能改进阵法,火焰威能必定大增,炼化紫铉的把握也会大大提升。 叶辰从容开口,条理清晰:“关于晚辈先前提及的十二根火纹柱,它们虽能增幅火焰之力,却也导致火元气大量逸散。晚辈以为,若在每根火纹柱中嵌入三个弧形阵符,精准计算间距与角度,让阵符在旋转中形成闭环,便能有效禁锢火元气,减少损耗。不过此法也有弊端,弧形阵符长期受天火炙烤,容易磨损,需每三年重新绘制一次。” “三年一次?这有何难!”炽火老祖脱口而出,眼中满是狂喜。他方才在脑海中飞速推演,叶辰所说的阵符布局竟真的可行,能从根源上解决元气逸散的难题,区区三年一次的维护,与阵法威能的提升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那好,晚辈再说说其二。”叶辰微微一笑,继续侃侃而谈,“关于阵中三十六个旋状阵符的分布,晚辈发现它们的间距虽看似均匀,实则存在细微偏差,尤其是阵符之间的连线夹角,更是未曾留意。” 炽火老祖听得双眼越来越亮,手指不自觉地在石桌上比划起来。叶辰所言,全是上古法阵的核心奥义,他不仅能精准点出疏漏,更能给出切实可行的解决之法,这可比单纯看出问题难得多!许多阵法缺陷他早已察觉,却苦思冥想多年也未能找到破解之法,没想到今日竟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一语道破。 “连线夹角也有影响?”炽火老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连忙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方古朴的阵盘,指尖真元涌动,当场推演起来,“对啊!连线上的元气力场本就存在微妙差异,若能善用这份差异,便能将其化为火元气区域的天然分界线,让阵法运转更加圆融!” 他越推演越激动,脸上满是亢奋:“这等奇思妙想,说出来看似简单,可在如此繁杂的大阵中精准捕捉到这一点,何其困难!老夫钻研此阵二十年,竟从未想过这一层,真是当局者迷啊!” 炽火老祖兴奋得手舞足蹈,枯瘦的手指在阵盘上飞快推演,一连串关于阵法节点、元气流转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抛向叶辰。有些涉及基础原理的问题,叶辰张口便答,条理清晰;遇到需要结合玄天大陆实际环境的深层疑问,他则蹙眉沉思,半晌才缓缓道出自己的见解。 两人越聊越投机,仿佛多年未见的知己,浑然忘却了时间流逝。一旁的虞若瑶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她眼睁睁看着这一老一小促膝长谈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夕阳西斜,金色余晖透过洞府缝隙洒进来,仍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 他们口中不断蹦出“阵纹耦合”“元气闭环”“灵脉牵引”之类的晦涩词汇,每一个术语都透着深奥的玄机,虞若瑶虽出身顶级宗门,对阵法也略有涉猎,却依旧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两人谈论的内容浩瀚如星海,复杂到令人咋舌。 聊天途中,炽火老祖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孤僻乖戾的模样?时而为叶辰的奇思妙想开怀大笑,拍得石桌砰砰作响;时而为自己的疏漏皱眉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地面;时而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懊恼地念叨“老夫怎么就没想到”;时而又对着阵盘啧啧称奇,满眼都是惊叹。这般夸张丰富的表情动作,活脱脱一个发现新大陆的老顽童。 眼看夜色渐浓,两人大有聊到通宵的架势,虞若瑶站在一旁,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插话。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从洞府角落的石桌上寻来茶具,为两人沏了一壶热茶,分别斟满两个粗陶茶杯,轻轻放在他们手边。 有趣的是,就在茶杯搁下的瞬间,两人竟不约而同地端了起来,仰头一饮而尽,动作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想来是聊得太久,嗓子早已干涩难耐,这杯热茶恰好解了燃眉之急。 看着两人一副“茶来张口”的理所当然模样,虞若瑶不由得啼笑皆非。她堂堂神凰岛圣女,身份尊贵无比,何时做过这端茶递水的活计?如今倒好,成了这两个阵痴的“小丫鬟”,插不上话不说,还得时刻伺候着茶水,真是始料未及。 其实叶辰在这场交谈中也收获颇丰。他脑海中虽有神域大能的阵法记忆,却大多超脱玄天大陆的实际情况——有些阵法材料唯有神域才有,在这方天地根本无从寻觅;有些阵符的操控需要远超当前境界的修为,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驾驭。 而这些难题,炽火老祖凭借数百年的摸索与实践,早已总结出一套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从替代材料的选择,到低修为状态下的阵符简化之法,条理分明,细致入微。 叶辰默默将这些宝贵经验记在心底,虽然眼下实力不足,暂时用不上,但他知道,日后踏入更高境界,这些知识必将成为他阵道之路上的重要助力。 交谈愈深,炽火老祖对叶辰背后那位“隐世高人”便愈发钦佩。单看对方传授的阵法中所用的材料,便有许多是他穷尽一生都难以寻觅的珍品;那些精妙绝伦的阵符,更是以他玄丹境的修为都难以完全掌控。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炽火老祖放下茶杯,仰天长叹,眼中满是感慨与敬畏。 又一个时辰悄然流逝,炽火老祖说得满面红光,双目炯炯有神。他猛地抓住叶辰的手,语气激动得有些颤抖:“叶贤侄,今日与你畅聊一番,胜过我闭关三十年的苦修!” 这话绝非夸张,叶辰提出的诸多阵法理念与改进思路,若是让他自己参悟,别说三十年,便是五十年、一百年,也未必能触及皮毛。 “晚辈与前辈交谈,同样收获良多。”叶辰微微一笑,听到“叶贤侄”这个称呼,心中虽有些古怪,却也明白,炽火老祖已然默认他与虞若瑶同属神凰岛一脉,这般称呼倒也合情合理。 “哈哈,你就别给老夫戴高帽了!”炽火老祖摆了摆手,语气中难掩兴奋,“今日多半是我在听你讲,收获最大的也是我。我得立刻闭关,将这八卦离火阵好好改进一番!叶贤侄,你的长枪,得等我把阵法升级完毕再开炉炼制。有了新阵法相助,不仅能将紫铉的杂质进一步提纯,还能让神枪的威能再上一个台阶!” 想到八卦离火阵升级后,自己距离炼制天阶宝器的终极目标又近了一步,炽火老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 “叶贤侄,虞家的小娃子,你们这几日便在老夫这里住下吧!”炽火老祖转头看向两人,语气豪爽,“老夫给你们安排最好的修炼之地,那里的火元气浓郁得近乎实质,绝对比神凰岛的修炼大阵还要精纯!你们尽管放开了修炼,火元气要多少有多少,管够!” 虞若瑶听得有些哭笑不得,叶辰莫名其妙就成了“叶贤侄”,而自己却依旧是“虞家的小娃子”,这场百脉山之行,当真是处处透着意外。 炽火老祖也不拖沓,当即起身,大步走向洞府深处:“随我来,就是这里了!” 炽火老祖抬手按住镌刻着繁复封印法阵的沉重木门,掌心真元微动,伴随着“嘎吱”一声沉闷的声响,厚重的木门缓缓向两侧推开。他侧身让开道路,伸手指向门内那方通体赤红的石坛,对身后的叶辰与虞若瑶沉声道:“便是此处了。” 木门开启的刹那,一股磅礴浩瀚的天地元气如决堤之潮般汹涌而出,其中火元气浓郁得近乎化为实质,凝聚成丝丝缕缕的赤红气流,扑面而来时带着温润却不灼人的暖意,瞬间便将两人包裹其中。 叶辰只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体内的邪神种子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贪婪地吸纳着周遭的火元气,连经脉中的真元都跟着欢腾流转。他心中暗自惊叹:这般精纯浓郁的火元气,若是能日日在此修炼,修为必定一日千里,远超寻常修炼之地! 虞若瑶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色,目光落在那方火红色石坛上,暗自思忖:“竟是用火烈石整块雕琢而成的石坛,恰好压住了火灵地脉的源泉……这般底蕴,比神凰岛的核心修炼秘境还要胜上一筹。” 第278章 炽火老祖将虞若瑶的震惊尽收眼底,脸上露出几分自得之色。这处修炼地可是他的得意之作,当年选择隐居这人迹罕至的百脉山,一来是为了借助山势布置八卦离火阵,二来便是为了这火灵地脉之眼。 这里不仅是百脉山火灵地脉的核心所在,天地元气凝厚得仿佛伸手可触,他更耗费数十年心血,在此布下上古聚灵法阵,双重加持之下,堪称火系武者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便是在整个南天域,也算得上顶尖水准。 “改进八卦离火阵与锻造神枪,皆非一朝一夕可成。”炽火老祖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淡,“这段时日,你们便在此处安心修炼,所需之物,尽管开口便是。” 话音未落,他便已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身影瞬间消失在洞府深处——显然,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想要立刻钻研叶辰提出的阵法改进之法。 “咔哒!” 沉重的木门缓缓闭合,门上的封印法阵骤然亮起,一道道赤红符文顺着门框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浓郁的火元气牢牢禁锢在修炼室内,一丝一毫也未曾外泄。 虞若瑶缓缓环视这间密室,只见室内布置简洁却周全:中央是那方火烈石坛,四周摆放着几张石桌石凳,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干净的蒲团,一侧还开辟出一间小小的卧室,里面仅有一张铺着兽皮的石床,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不过这对虞若瑶而言并不算什么。以她如今的境界,早已能以打坐修炼代替睡眠,更何况她本就不习惯使用旁人的床铺,蒲团静坐便已足够。 她收回目光,转身望向叶辰,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叶辰,我估摸着,炽火老祖从完善阵法到铸枪完工,少说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这阵子闲来无事,不如你随我修习一些神凰岛的火系功法,如何?” 虽说叶辰背后很可能站着一位能封皇称帝的隐世大能,但虞若瑶并未想过借此攀附——那等人物于她而言,实在太过遥远。她只是单纯觉得,叶辰的天赋与潜力惊人,若能习得神凰岛的功法,日后成就必定更加不可限量。 叶辰闻言,略一沉吟,抬头说道:“虞姑娘,我打算先吞服一颗入天丹。” “现在便吞服?”虞若瑶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我倒觉得不必急于一时。入天丹虽是上品灵药,但其药力霸道,服用过多难免影响根基,还需额外花费时间巩固修为。你不如将其留存,待日后冲击后天瓶颈时再用,效果会更好。” 她语气轻描淡写,并未觉得叶辰在通脉期服用入天丹有何浪费——以叶辰的天赋,本就该享用这等顶尖资源。 “不,就现在服用,我已经想好了。”叶辰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这些日子自行修炼以来,他愈发感受到淬髓境界的遥远与艰难。以他如今的体质,别说服用几颗入天丹,便是再多一些,也未必能对根基造成影响,更遑论起到显著的淬髓效果。 他现在迫切想要知道的是,一颗普通的入天丹,究竟能为淬髓带来多大助力?想要完成淬髓,又需要多少这样的上品灵药? 虞若瑶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劝说。她早已习惯了相信叶辰——在她看来,叶辰向来谋定而后动,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哪怕这件事在旁人看来再不合理,只要是他决定的,便一定有其道理。 她轻轻捋了捋额前被气流吹动的发丝,素手一翻,三枚晶莹剔透的药瓶便出现在掌心,递向叶辰:“既然你心意已决,便服用吧。我这里有一瓶净体灵液,还有两味药引子,与入天丹同服,既能增强药效,又能清除丹毒,效果会更佳。” 话音落,虞若瑶素手轻翻,三枚晶莹剔透的药瓶便凭空出现在掌心,瓶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吞服入天丹需得讲究章法,这两味药引能助你疏导药力、激发潜能,这瓶净体灵液则可中和丹毒,减少洗筋伐髓时的痛楚。”她轻声解释着,将药瓶递了过去。 叶辰接过瓶罐,没有半分犹豫,拔开塞子便将里面的药粉、药液一股脑倒进嘴里,紧接着又吞下那颗龙眼大小、通体莹润如羊脂美玉的入天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在喉间炸开,如同岩浆奔涌般涌向四肢百骸,顺着经脉飞速蔓延开来。 他当即盘膝坐上火烈石坛,双目紧闭,凝神打坐调息。 起初是温润的暖意,可转瞬之间,暖意便化作灼骨的热浪,经脉仿佛被烈火灼烧,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感随之传来。叶辰早已知晓,入天丹的核心功效便是洗筋伐髓、涤荡后天浊气,而这过程本就是一场脱胎换骨的煎熬,无半分捷径可走。 更诡异的是,经脉之中热浪滔天,四肢百骸却冰冷刺骨,仿佛一半置身火炉,一半坠入冰窖。这种极端的冷热交替,让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随着药力彻底化开,经脉中奔腾的能量流愈发暴戾凶猛,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冲击着经脉壁垒,所过之处,皮肉、经脉、骨骼都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即便叶辰曾多次吞服烈性丹药,历经数次洗练,此刻也难以承受这般苦楚,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石坛上,瞬间被蒸腾成白雾。 “淬髓……” 这两个字在叶辰心中反复回荡,成为支撑他的唯一执念。他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如虬龙般凸起,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强行运转真元,一点点将那狂暴的药力向骨骼深处逼去,试图渗透进骨髓之中。 淬髓境虽常被提及于通脉期之后,却并非需抵达通脉巅峰才可尝试。事实上,淬髓与通脉分属两套截然不同的修炼体系——淬髓源自神域练体功法,而通脉则是后天、先天、玄丹一脉相承的聚元体系。 武者修行,从练力、练肉、练脏、易筋到锻骨,真元由外向内层层深入,待真元渗入骨髓,便是淬髓之始;反之,若真元汇入周身经脉,贯通四肢百骸,便是通脉境。通脉之后,真元汇聚丹田,方能一步步踏入后天、先天,直至玄丹化旋。 换句话说,淬髓与通脉实则是并列的修炼路径。淬髓是为八门遁甲打下坚实的肉身根基,走的是实打实的练体之路;而通脉则是为日后聚元蓄力,贯通与丹田相连的能量通道。 只不过通脉相对容易,淬髓却难如登天,故而大多数武者都会先踏入通脉期,再回头尝试淬髓。叶辰此刻的选择,正是如此。 他强行运转《天罡玄功》中记载的淬髓之法,以真元为引,竭力束缚着入天丹的狂暴药力,一点点向骨骼深处渗透。 入天丹的药力本就霸道无匹,寻常武者吞服后,只能小心疏导、慢慢炼化,哪敢这般强行压制逼入骨髓?这般做法,无疑激起了药劲的强烈反扑! 叶辰只觉得体内仿佛有滚滚岩浆在奔涌,所过之处,经脉灼烧、骨骼刺痛,每一寸肌理都在承受着撕裂般的痛楚,疼得他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衫。 “叶辰,你没事吧?”虞若瑶站在一旁,看着他痛苦扭曲的神色,不由得有些担忧。她深知入天丹药力之烈,自古以来,便有通脉期武者急于求成,因无法消化药力而暴毙的先例。 不过此前她从未担心过叶辰,毕竟叶辰的实力早已远超同阶,即便比起一些小国出身的后天后期武者,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此刻见他疼得几乎蜷缩起来,她那颗笃定的心,还是忍不住悬了起来。 可此刻亲眼目睹叶辰痛苦扭曲的模样,虞若瑶那颗笃定的心还是悬了起来——他的反应太过激烈,远超寻常武者服下入天丹的景象,简直像是在承受某种酷刑。 吸收入天丹药力本就是武者自身的修行,旁人根本无从插手。虞若瑶只能取出怀中绣着淡粉莲花的手绢,小心翼翼地为他拭去额角不断滚落的汗珠。 指尖刚一触碰到叶辰的额头,虞若瑶便心头一紧。 滚烫! 那温度灼热得惊人,仿佛触摸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怎么会这样?”虞若瑶秀眉紧蹙,眸中满是忧色。难道是吸收入天丹药力时出了什么岔子?她甚至下意识地运转真元,想要强行介入,将叶辰体内狂暴的药力逼出体外。 就在这时,叶辰艰难地摆了摆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沙哑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我没事……” 这一开口,虞若瑶才惊见他的牙齿缝隙中竟布满血丝,显然是强忍剧痛之下,咬得牙龈崩裂。 她哪里知道,叶辰并非承受不住入天丹的药力,而是“真元入髓”的过程,实在太过艰难。 叶辰只觉得自己的骨骼坚硬得如同铜墙铁壁,每一缕入天丹的药力,都要他拼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往骨髓深处挤压。那滋味,如同无数根尖锥同时刺入骨骼,痛得他浑身肌肉痉挛,经脉都在隐隐作痛。 当初,他在锻骨巅峰滞留了许久,直到真元自然满溢,才实现完美突破。这般水磨功夫,固然打下了无比坚实的根基,让他的骨骼久经真元锻打,质地致密得毫无疏漏,可也正因如此,骨骼才固若金石,想要让药力渗入,难度何止倍增! 但叶辰从未后悔。 越是艰难,突破后的淬髓效果便越彻底!入天丹的药力经过致密骨骼的压缩纯化,才能真正融入骨髓,发挥出最强的淬髓功效。 他的修行理念向来如此—— 要打基础,便要打到最牢不可破;要破境界,便要做到完美无缺! 叶辰咬紧牙关,强忍着骨髓深处传来的撕裂般的痛楚,足足坚持了一刻钟。此时的他,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双目依旧透着一股执拗的光芒。 他内视己身,只见骨髓之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淡金色光晕——那正是“髓如金汤”的淬髓标志! 可看到这一幕,叶辰心中没有半分欣喜,反倒被一股深深的颓丧笼罩。 竟然才这么一点! 他耗尽了一枚入天丹近五分之一的药力,竟然只淬炼出如此微不足道的一丝金色!照这个速度,想要彻底完成淬髓,恐怕需要再来一两万次这样的淬炼,换算下来,岂不是要数千颗入天丹? 天啊! 就算是财大气粗的神凰岛,要供应数千颗入天丹,恐怕也会被彻底吃垮!要知道,七星宗每三年才能搜集到二十多颗入天丹,平均一年不过八九颗;神凰岛就算底蕴更厚,一年撑死也就能弄到几十颗。以这样的速度,想要攒够数千颗,至少需要一百年! 就算神凰岛愿意为他倾尽全力,叶辰也等不起啊! 难道自己注定无法踏足淬髓境界? 想到《天罡玄功》中记载的八门遁甲、道宫九星,想到那脚裂大地、拳碎星辰的无上境界,叶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无论如何,他绝不会放弃淬髓!哪怕希望再渺茫,他也会一步步走下去。 能淬炼一丝,便绝不放弃半分;能精进一毫,便绝不停滞不前! 坚定了信念,叶辰拭去嘴角的血迹,再次咬紧牙关,催动真元,继续引导入天丹剩下的药力,向骨髓深处挤压而去。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一颗入天丹的药力有限,若是分摊到全身淬髓,恐怕只会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叶辰虽积累颇丰,却也远未到能将入天丹这等上品灵药视作寻常的地步。他绝不能接受,耗费一颗珍贵丹药,自身实力却毫无寸进。 念及此处,叶辰眼神一凝,当即运转《天罡玄功》的心法口诀,周身真元如潮水般涌动,硬生生将体内尚未完全炼化的入天丹药力,尽数向右手逼去。 既然全面淬髓收效甚微,那便集中所有力量,专攻一点! 他选择淬炼右手绝非偶然——无论是施展粉身碎骨拳的刚猛,还是持枪破敌的锐不可当,右手都是核心发力点,是他战力的关键所在。 先让右手脱胎换骨,再图其余! 磅礴的药力如同奔腾的岩浆,顺着经脉汹涌涌向右手,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要被撑裂,剧痛如刀绞般席卷全身。若非他的肉身经过巫神塔多次改造,早已坚韧逾铁,恐怕此刻早已被这狂暴药力撑爆。 即便如此,叶辰也只觉得右手胀痛欲裂,每一寸肌理、每一根骨骼都在承受着极致的压榨。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一点点引导着药力向右手骨髓渗透,每前进一步,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跋涉,步履维艰。 此时的他,右手已然胀得通红如血,一条条青筋如同狰狞的蚯蚓般高高隆起,在皮肤下游走扭曲,骇人至极。叶辰再也支撑不住,跪伏在地,将右手死死压在石坛之上,以此抵御那撕心裂肺的痛苦,豆大的汗珠顺着发梢滚落,砸在石坛上,瞬间蒸腾成白雾。 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叶辰才终于将这颗入天丹的药力彻底炼化。此刻的他,早已全身脱力,真元消耗殆尽,瘫倒在地。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呈大字形仰躺在火烈石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干涩得冒烟。 万幸的是,这里乃是百脉山火灵地脉之眼,火元气浓郁得近乎实质。每一次呼吸,都有海量精纯的火元气涌入体内,被邪神种子贪婪地吸收,快速滋润着他近乎干涸的经脉,补充着消耗的真元。 叶辰凝神内视,只见右手手骨的骨髓之上,已然蒙上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虽只是薄薄一层附着在骨髓表面,远未达到“髓如金汤”的圆满境界,却已然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旺盛气血之力,远比其他部位的骨髓更为鲜活。 “只有手骨骨髓有这淡金色,小臂骨的骨髓虽未变色,却比之前红了不少……”叶辰心中暗自思忖。 他知晓,人体骨髓分黄、红两种,唯有红骨髓具备造血功能。初生婴儿全身皆是红骨髓,生命力旺盛至极;可随着年岁增长,骨腔中的红骨髓会逐渐被脂肪取代,转化为不再造血的黄骨髓。年岁愈长,黄骨髓占比愈高,气血便愈衰微,这也是老者生命力远不及孩童的根源。 而此刻,他右臂小臂骨的骨髓,已然恢复成了纯粹的鲜红色,造血能力大幅提升。叶辰能清晰感觉到,右臂的气血流转愈发顺畅,力量与恢复力都有了肉眼可见的增长。若是全身骨髓皆能如此,气血之力定然会磅礴如海,耐力、恢复力与生命力都将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叶辰,你没事吧?”看到叶辰终于缓过劲来,虞若瑶轻舒一口气,快步上前递上手绢,美眸中满是关切。她着实没料到,叶辰服下入天丹后,反应会如此剧烈。 “我没事。”叶辰摆了摆手,接过手绢,却发现这条原本带着淡淡清香的干净手绢,已然被自己脸上的汗水与污渍弄得脏兮兮的,不由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体表面蒙着一层黏稠的灰色油污,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这正是入天丹洗筋伐髓后,从体内排出的后天浊气与杂质。 叶辰素来爱洁,实在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感觉,对虞若瑶说道:“我出去洗个澡。” “嗯,去吧,小心些。”虞若瑶颔首应道。 炽火老祖的住所背面,有一座人工开凿的深潭,潭水清澈见底,隐隐泛着一丝凉意。叶辰大步流星地来到潭边,四处扫视确认无人后,并未立刻脱衣沐浴,而是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一把寒光森森的人阶下品宝刀。 叶辰凝视着手中寒光森森的人阶下品宝刀,刀身流转着冷冽锋芒,刀刃锋利得足以轻松划破金石。他突然眼神一凝,伸出右手,径直向锋利的刀刃抓去——没有运转丝毫真元护体,仅凭肉身硬生生捏住了刀身,五指发力,开始揉捏扭曲。 “吱吱吱——” 刺耳的金属变形声在寂静的深潭边清晰回荡,如同指甲划过铁器,让人牙酸。刀刃在他掌心被肆意弯折、挤压,而叶辰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肌肤却完好无损,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不过几息时间,这把在人阶下品宝器中堪称精良的宝刀,便被他捏得完全变形,锋利的刀刃卷成了废铁,刀身布满扭曲的褶皱,早已没了往日的凌厉模样。 换句话说,叶辰此刻右手的肉体强度,已然超越了人阶下品宝器! 他当初虽也有过“空手接白刃”的经历,但那靠的是“练力如丝”的巧劲,借势卸力方能无伤。可这一次,他全程未曾灌注半点真元,纯粹以肉身之力揉捏宝器,这份恐怖的防御力,已然骇人听闻。 肉身强度达到这般境地,若再辅以真元加持,叶辰的防御必将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强悍的肉体不仅意味着坚不可摧的防御,更蕴藏着无匹的攻击力。一拳击出,足以开山裂石,届时,他的身体本身,便是一件无坚不摧的活宝器。 “《天罡玄功》有云,真元历经练力、练肉、练脏、易筋、锻骨五重境界后,最大的桎梏便在于骨髓。”叶辰伫立在潭边,指尖轻抚过冰凉的潭水,一边运转《天元归元诀》调息,一边暗自思忖,“骨髓若不淬炼,便如同精铁无芯,经受不起高强度震荡,极易受损,这便是练体武者的致命弱点。” “而一旦骨髓淬炼圆满,不仅能彻底根除这一弱点,更能反过来促进真元与肉体的完美融合,届时从内到外,真元浑然一体,方能达到练体的最完美境界。” 第279章 海域之上,风雨交加,但是因为行云舟有自身的结界保护,里面并没有收到影响,只是颠簸的有些厉害。 看着满目疮痍的地面,直径面积硕大的无数裂缝,实在让人骇然。 淡白色的烟圈一如既往缠绕在剑身,太阳光照在剑身上,让剑散出一阵阵迷幻的红光,似是幽怨,似是饥饿。 这一下院子之中算是炸开了锅,你一句他一句,吵吵嚷嚷的停不下来。 “我信了你邪。”百里登封抬起腿,照着劫杀的面庞,又是重重一脚。 “是哪个傻逼?”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到清澈如水的天空飘着一只美丽的凤凰,七彩的翅膀轻轻拍打着,三条尾巴如水中海藻那样轻柔飘摆动,神圣洁净的感觉,让不少人心灵的到洗涤,甚至有人看得如痴如醉。 冷汐言当然给自己师傅风隐盛饭夹菜,然后自己就不客气的大吃起来。 风天星倒也不气恼,似乎没将高步久这看似瞧不起他的话当回事,又或者是他脑弧线太长,还没反应过来。此刻却已经身影一闪,失去踪迹,仿佛融入到了风之中。 接着就是繁复的吃饭敬酒喝酒,一些算起来是头头的,赵青龙也都拉过来,纷纷给曹鹏介绍。 陈身行回头一看,那人明明应该被他自己的拳头打中而暂时无法行动而已,为什么他还有力气来打陈身行呢? 王子豪心中自夸程子玲真是聪明的很,这时候被泼了水的黑衣人醒了,但还是迷迷糊糊的,眼睛迷离的看着王子豪。 这个称呼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没人会想到除了吴迪还有人叫总统大哥。 “龚彪,你自己看看吧。你今天好好给我一个解释。”郝通生气地道。 话虽然如此说,可是,宋子阳也知道,这天下的事太多了,而他,却不是什么天下人。 在韩雪醒着的似乎,韩雪总是喜欢跟李天斗嘴,让李天感觉韩雪无时无刻不充满活力,估计也就只有韩雪在睡着的时候,才会展现出这样安静美好的一面。现在李天难得能够看到韩雪安静的一面,李天怎么能不一次看个够。 王子豪也不跟他一般见识,自顾自的在前面走着,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个兰馨竟然没有耍奸计,真的是叫自己过来见肖美玲的? 看着前面正在跟李画儿聊天的李天,令狐泽顿了一下,双手握拳,令狐泽这才鼓起勇气朝李天走了过去。 不过,安然也算是事先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在李彩凤心血來潮的提出春节带着全家出门旅行的时候,她才敢建议把时间定在这个时候。 “哼,你也不要得意,这事还没完呢!”杨根巨眼中闪过一抹不甘的寒光,心中发狠道。 “我家公子正在府上,不知这位军爷有何贵干?”韩福放下手头活计,迎上去问道。 燃烧着的箭矢钉在房顶、‘门’板、地皮和死去的人身上,迅速燃起了一片火焰,火焰夹杂着浓烟,在剑冢内弥漫开来。 他要是自己一人倒是不怕,对方来个一万人都能从容身退,不过身边还有个慕容深夏,虽说她也有贤者的水准,不过从她刚刚和李旺的打斗中就看得出,她没什么实战经验,对上等级差不多的,没几下就会被放倒。 此时,他虽然看不见那几头六级妖兽的模样,但是,已经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正是六头虽然气势威压的种类不同,但是威力却都是不弱的,基本上都是六级巅峰的模样。 在他命令下,大地机甲的肩部魔晶炮全部统一向上齐射,三十万台大地机甲的火力压制的城楼上的守军一时抬不起头来。借此机会,百余台大地机甲趁机逼近城门,手中的高威力魔晶炸弹向着城门投掷而去。 赵化被咬了似的大叫,魔龙铠甲瞬间穿上,同时双手反转,向上一抬,四只颜色各异的转轮出现,防御四方。 真炎谷外,无名也因为力挫超级强者鬼公子和一干玄仙,成为了风云人物。众人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记住了他那张俊美到妖孽的容貌,和狠辣的手段。 “恩,别管了,我不能白采这些鸡血草,来你还是乖乖的敷上吧。”说完王强就把已经将挤压好的草药,慢慢的按在了叶翔的伤口上。 星月到来后,按照规矩也只得等待若雨的前来。期间吉奥跑来跑去,不断询问负责武道大会事物的一些导师,得出的结论便是——今日要么开打,要么只能当做弃权论。 凌薇看着重伤在地的无名,瞳孔中开始冒起令人惊颤的寒气,一滴清泪滴落,伴随着她低低的叙语:无名,你若有事,我会让帝炎星为你陪葬。你不会孤单的。 这张帐篷与王儃以前见过的将军营帐很是不同,帐内没有矮榻,只铺着一方草席,一个身穿布衣的人正和衣躺在草席上睡的正香。 这一条街走下来,她没少让人瞧不起,这位到是其中最清新脱俗的一个了。 本来想着就算是乱,那他最珍贵的实验室的地方,应该是干净整洁的吧? 通过几个熟悉山中道路地形的游击队引导,两千多战士可以轻松绕开威胁向浮山行军。 不仅是他们,毛元玖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这些往日敬仰的目光,此时都变成了质疑和嘲笑。 没办法,她不想当着韩云景和陆氏的面,用意念控制,控制板凳桌椅来打韩正北,要是这么做了,自己的秘密就要曝光了。 第280章:火焰化链 而李海龙只是个混社会的,在沪都只能算一个地头蛇,还是那种最厉害的地头蛇。 “看样子,这三次命不该绝应该是真的!”赵风听到赵云的汇报之后,叹了口气道。 现如今,在龙门和蓝鲨会矛盾碰撞达到最为高潮的夜晚时刻,她再次现身。 这八个吸血鬼,对于李致远来讲,太弱了,根本就无需他动手,李乘风师徒都能够灭了他们。 叶晓峰微笑着,喝了口咖啡,目光十分慈祥,看着马明翼,就像看孩子一样。 “前辈叔叔好像很难受……”楚怜星轻声道,她把手放在楚天泽的额头上,想要试探一下楚天泽是不是感冒了。 逆天而上,李致远窜飞而起,意念一动间,怒涛剑瀑从体内冲出,形成五‘波’剑瀑,向着那紫血毒‘花’形成的圆穹冲去。 苏筱妍心里还是有些失望,倒也没有表现出来,说起来他在贺家面前,还真是几次三番的吃了亏,也只有跟王凝过来的那次是个例外。 “师傅您真是神算,前两天说我会遇鬼,我昨天晚上还真就他娘的撞鬼了。”我说着,心里也念叨,妈的,以为谁喜欢用这种口气说话么,要不是撞鬼了没办法,求到他那里了,我至于这么低声下气的么。 楚天泽伸出手,去触碰他们的丹田,冰雪渐渐消融,那颗被移植过去的图腾力量“种子”从丹田中飞出,落在楚天泽手中。 他刚刚拉住风雪郎,那边被震伤的灰袍人提着刀就杀了过来。他一脸愤怒的怒吼,手中刀锋不再留有余地。他愤怒的是,老大居然没能真正围住梦流苏,第二则是这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那不值一提的颜面。 阿尔瓦雷的警告,被凯恩当成了耳旁风,甚至大笑起来,听成为笑话。 换做王晨,绝对不敢这么大力的去洗劫别人,甚至不敢有这个念头。除非找了借口,或者别人作死。可是建奴就不用讲道理,就是洗劫你怎么了?这种感觉很强烈,这算不算在帮王晨呢?感觉很古怪,可似乎就是这个意思。 剑道公约这几个字传到暗夜耳朵里后,暗夜脸色微微一白,神色显得犹豫起来。 “咦,好像捕捉到了,好像还不止一个!”就在夏浩轩惋惜的时候,看着前面冲天而起的光芒,不由惊讶道。 不过王晨还不是很担心,现在一切都还早呢。等将来走一步看一步,反正王晨规划的还是挺好的。目前的局面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如果海上不出现大的意外,那么一切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先是阴风刀,对其无效;紧接着,连自己藏匿的虚幻身,也被对方抓住? 想起之前陈静在那个时候冲在前面保护自己,想起刚才陈静那个及时的救命电话,他也许不知道被带到哪个世界去了。 这要是在之前,他要是知道守龙一族诞生族长了,他估计三天三夜都会睡不着。 虽然他的真气已经进行了防御,但是那水中的,真气,还有水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了。 “黑麻子,你劫持了我那牡丹徒儿,不知她现在何处?你又将她怎么样了?”恨天长老没有回答黑麻子,而是突然问道。 我轻轻一叹,心中却是有些沉重,随着记忆的复苏,也是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但是这真相却是让自己的心情更加的沉重了起来。 以安平的年纪成就阵道大师实在勉强,根子在于经验不足,从未想过介质正反两边刻阵,更没人告诉他,认为会相互受影响出意外,当事实摆在眼前悔恨醒悟气直拍大腿。 萧音则是微微一笑,身后的虚影消失不见,仿佛刚刚我们只是出现了幻觉一般,萧音微笑着看着我们,我则是愣了愣神,看向萧音,心中却是久久的不能够平静。 一团一团的黑气由着四周八面的空间荡过来,想要消磨自己的意识。 “咕噜~~~”房子嵊脸色发白,天虫藏于胸口扒着前肢,背后黑壳闪现点点淡金;前方秀越二指戳在眉心,一掌拍在禹枫背后,秦芳仪排最末。 我微微一怔,身后的蛮苍天几人也是面色极为的惊骇,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四个大字。 安子大失所望,信息零乱完全找不出规律,线索就此中断,希望康爷能带来些惊喜。 本来卡德尼古拉等人就不是崔家所能抵抗,再加上王辰现在身边又多了一个师弟莫云尚,先天之境四重境界,那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就莫云尚一个,就足以横扫整个崔家。 一一也是向下面看了看,下方的一些树木都是被雷劫劈成了焦炭,下方的土地也是一片漆黑,幸好是在无人区,不然很有可能会伤及无辜。 声音甚是好听,不仔细品味话中意思,压根不能往责备人上头捋。 第281章:飞天蛟 电话那头刘伟想了想还是说出了隔离的话,毕竟谁也不知道伢子得的到底是不是非典,要真是,那么在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或许是出来的太久了,或许是经历的生生死死太多了,严碧洲差点就忘记了,他们都是肩负着使命的人。 至此,巡逻组的问题顺利解决,待9号走远后,他直接张开翅膀,飞上夜空。 她尝试着动了动脚,企图将腿从李飞的手中挣脱出来,尝试了几番,却现徒劳无功,对方掌间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像是紧箍咒一般,紧紧地扣住了脚踝,不动则已,一动就变得更加的紧。 出了机场大厅,丁玲便主动提出了辞意,毕竟叶城是国安局的人,和李飞谈的都是无比机密之事,她也不便留在那里。 “啪!”一只白雪嫩滑的脚掌直接印在了脸上,田七根本来不及反应,手上一松,径直从二楼掉了下去。 “思瑶,你这裙子是不是新买的?”陆思瑶的老妈看着陆思瑶问道。 情急之下,白少爷把心一横,果断舍弃巨龙高高跃起,下一秒,光环毫不犹豫地将一条路西法龙包裹起来,一路斜飞向天际。 再有,那就是修仙者在结丹之时,则不是天地异象,而是天劫。突破结丹时,需要渡天劫。这天劫也是分为很多种的,结丹期所渡天劫,名为三天一劫天劫。 本来雅典娜已经落入他的手中,但没料到艾俄罗斯突然出现,阻止了他弑神的伟大壮举。 老爱德华在享受着摇椅,手边放着上好的杜松子酒。这阵子他可是挺爽,山山照顾他们家、给了几项大生意,让他赚了不少钱,顺便王室的地位也提高了不少。 路经城市广场,那个大大的时钟上显示十点半了。此时,夜宵摊前,人头涌动。 李峰也大笑起来,细细想来,石全还真是每次有危险时,都有人相助,总能遇难成祥。 山山麾下“轻武器研究所”的最新成果“轻型突火枪”,口径为30mm,重量只有二十四斤多,算上简易枪架也不过二十六斤,已经可以勉强手持战斗了。 听了欧阳鲲鹏那有些激动的辩解,田甜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没错,她就是感觉不太安全,被他猜中了。 格桑对着混元界主寒暄了一会儿,随后结束了通话,格桑先暂时压住了心中的喜悦,缓缓的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五名法师,一张脸上流露出了无尽的复仇气息。 如果说现在的战斗是什么,你可以拿高中生斗殴来做比较,在高中生斗殴的那些动作上加上异能力,就是我们现在的状态了。 原本贺三郎从未想过要与陆泰‘交’好,只是别人找上了‘门’,他也就顺水推舟罢了。 “呵,我伤的这么重,还被你绑的死死的,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是奢望,你觉得我还有能力能给你带路吗?”偷月故作委屈地说道。 顿时,她觉得欧阳鲲鹏的实在太恶心了,太猥琐了,居然玩霸王硬上弓。一点儿都不尊重自己,一点都不考虑自己的感受,岂有此理,自己又不是他的玩具? 腾龙门门主凌若虚最近一直心事重重,他的烦恼有一半是在开天神令上,还有一半就是墨星带来的。自从墨星成为了五梅老怪的徒弟,他的实力迅速崛起,凌若虚就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了车,俞涵还一直想要看他这边,只希望,车子能在路也坏了算了,他们还能多在一起待一会儿。 老者身穿火红色的衣衫,也是位斗尊强者,不过在龙玄看来并没有什么。 阮绵绵跟瓷幽一起将莫夫人送回房间后,她们便走在外面,伞也没撑着。 墨诗涵原本不忍心,想替凌清寒的灵魂求情,但一想到她对自己做的事太过恶劣,差点儿就让自己贞节不保,她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汤普总统!”副总统麦克·彭斯可不答应了!亲眼见到法自然的实力,他完全相信了詹姆斯的“这家伙能抵一个师的现代化部队”的说法。 除非真仙级别的恐怖存在,任凭谁被镇压在此地都无用,根本出不来。 两箭过去,就算第三箭卢照也学着苏沐阳这般射,也始终因为第二箭差了一点,故而第三箭根本不用射了。以两人的实力,第三箭也根本不会射偏,卢照是输在心思上了。 髯面大汉默然不言,因为他一方面不想被宁鸿远的风度所感染,此时此刻那里还有置之死地的杀意和决心,另外一方面,他的亲人被上面所控制,这种乱世的诅咒让他深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洛天弘挥动手中的凤翅鎏金镗,使得战镗发出了一阵如凤鸣般的声音来。 “好,希望楚御医言而有信。”说完,荀梦蝶回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本子,打开本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夹在本子里,被剪下的报纸,递给了楚寒。 萧远怒火中烧,身体都不自觉地颤抖,看向萧一目光恨不得将萧一生吞活剥了。 楚寒耸了耸肩,跟在乔嫣的身后,转头看了看跟他保持着一段距离的冷少锋,发现冷少锋正低着头,阴沉着脸不知道想些什么,楚寒不禁皱了皱眉,暗暗的摇了摇头。 林紫晨不由想起两人之间的一些过往,羞得脸色绯红,像一朵怒放的桃花。 此时此刻,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又是他适时出现相救。看着黄歇,她整个身形不禁摇摇欲坠。 第282章: “好,我以后就叫平宫静了……”平宫明菜依旧神色肃穆,一字一句的说道。 前有爱丽丝,后有这罗峰,都是宇宙中难得一见的超级卓绝天才。 叶浩轩叹了口气,对于自己来到这里之后所遭受的待遇,就十分理解了。 他持剑的手似乎颤抖了一下,便看到慢步裂纹的剑身瞬间碎裂,一块块血红色的碎片掉落在地,而呈现在眼前的,是一道全新的剑刃。 每一滴的水花,都仿佛变成了一面镜子,天空仿佛出现一轮明月,淡淡的月华,将所有的水珠点亮,一时间,给人一种乱花渐欲迷人眼般的光怪陆离。 元大叔领着他们来到了码头这里,却发现布置下用来抓住昆仑老人的金光法阵竟然还没有撤去。 一旦被科谛发出信号,或者捏碎信物,以混沌城主实力,数秒内就能赶来,想将他的弟子带走,一般的宇宙之主都做不到。 “家主。”楚太虚轻轻的说了一句,比楚欢的唯唯诺诺显得从容的多了。 “怎么回事?怎么有人叫的这么惨?”学生们都伸出脑袋,好奇的看看四周,只是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这些事情让我们懂得了悲伤和痛苦,更加懂得了珍惜美好和现在。 连沈佳瑶的背板,他也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分手,可对方是梁以默,他却失去了控制。 “昊儿,这么早来,一定还没用早膳吧?来,跟本宫一起用膳。”正在吃早饭的皇后,看到西门昊,亲昵的将他一把拉在了自己的座位边,全然无视苏染画的存在,虽然苏染画的一声奴婢也令她心存好奇。 只是在秦昊看来,擂台上正在大战的两人,战斗的经验却是少了一些,很多时候,可以把握住的机会,都不能把握住。 红星夜总会是新义安早期产业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地方,这里出过太多香港黑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只是,这样级别的强者,每一个都是经历无数劫难修炼到如此地步,对这一切,都很清楚,怎么会如此白痴的停留在下界耗费寿元? 可以通过飓风裂谷的战船,只是五域大6诸多老怪物,最为渴望得到的东西。 而我也是热着脸,转过身去,不想让王菲感到尴尬,打算等她变身结束再回头。 梁以默到了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喊了些什么,她只知道有一件事,她一直想做却一直不敢做,她也沒有喊出來。 十位四目客卿鬼王出了府邸后,四目鬼王则带着二目鬼王和三目鬼王前往五目鬼王的府衙。 她本来想说,从没见过顾亦北的其他家长,通过家访,她也是知道他们家情况的。 跟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多加修饰,不过一句隐晦的话,对方就已经明白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了。 相崖剑宗诸人面面相觑,许多人的目光几乎都是同一时间汇聚在相云笙的身上。 最难消受美人恩,任红昌这种既是宝物,又是祸害,自己惹不起。 一瞬间,这留有两万兵马的匈奴大营彻底乱了,甚至那些匈奴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闻此话,王晴连白眼都懒的翻了。如果可以,她真想好好掐这个二百五一顿,省的智商一再受到侮辱。 但现在,逐渐有人发现密林法阵并非是牢不可破的,以特殊身法,就能横跨而去,成功抵达长生院。 大宝感觉到头顶传来的温暖,不似从前那样冰冷,这样温暖让他想到了自个的娘亲,以前他的娘亲也会这么温柔的摸他的脑袋。 南宫凌感觉到凤卿尘的动作,但没有阻止,他就像是辛勤的园丁,默默看着自己浇灌的玫瑰,会盛开出什么样的光景。 蔡琰美目含泪,一路回首,若不是那名百夫长死死地拽住她的缰绳,恐怕她怎么都不会朝前走。 十管疫苗换一身“变形金刚”,还不带还价的,爱换不换!随着末日降临,受灾较轻的华夏国公司便跻身成了世界最强。不管民生还是经济、不论军事还是科技,华夏国公司都远超地星其他的国公司。 却换来了阴错阳差的收获,不曾想「休」会说漏了很多、很多,大概他真的很开心吧。 为了使出所有手段,廉胥君已经放出了神驼,一声咆哮后,她居然看到了魔君的记忆。 “松手。”他抓着被子的一角压抑着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大提琴般动听。 赢了万龙交通大学之后,天诚理工大学的队员们一回到陈志体育馆,就趴在各自的床铺上呼呼大睡。 谁知他听到铁霸天三个字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他喘不过气来。 “艹你妈!都他妈社会上玩儿的,你把我当篮子,我他妈拿你当个JB?!”老彭这次看起来也不是心血来潮,直接回了一句。 第283章:地心炽火 “嗄啊——!” 和融华年一起出现的,还有上一代七罪战士和他们的老大——齐丰年。 不过到底还是忙得分身乏术,毕竟甄姚出嫁那会,一来备嫁时间充裕,二来凡事都有陆氏和甄姚自己亲力亲为。 康熙的圣旨还没抵达,应该是不希望把此事儿外漏吧,毕竟,阿哥插手了这些行当,肯定会被南边的别有用心的人说嘴的。 缓缓将视线移到安澈的身上,洛瑶却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去,继续看着天空上的星辰。仿佛是压根儿没看见那家伙一般。 和之前的经历一模一样,这一次给边远航打电话的,就是杜坚强本人了。 那送礼的人一看,能自由进入摄政王府的人,与摄政王关系定然非同一般。更何况这两人衣着华贵,气质卓然,想来是了解摄政王之人。 等到两位夫人走了,清宴让素兰给她装扮的素淡了一些,直接徒步走到了行宫内,不少人都知道,四福晋是哭着进行宫的,有些人还在打探事情,结果,两位御史夫人去请安的消息传开了。 唐子萱刚刚才从他的办公室里出去,无视他的警告,居然就又开始勾搭起他的得力助手、左膀右臂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身上那股能量是怎么回事?自己的牙齿跟自己是有心灵感应的,男爵从来都不知道陈逸海隐藏了这么巨大的一股能量,心里是越发的不解了。 一边的阿光,看着他的吃相,自己都觉得饿了!这面真有她吃的那么香? 很显然不能,他十一二岁的时候,更多是为了能吃上可口的食物而对同样在福利院的孩童大打出手!两者又怎能相提并论。 言罢,狠下心肠的洵溱不顾洛凝语的哀嚎叫嚷,奋力甩开她的手。蓦然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说罢,龙琊不顾韩彦峰那恨不得要吃人的眼神,将桌面上所有的火灵全部收走。 今天晚上,孟阳没有选择去炼尸塔,而是在这个巨大的山洞里待了一整天修炼。直到第二天晚上,他发现没有异常,才松了一口气,来到了炼尸塔九八十步弟子的炼尸坑。 只见此时李辉望去,发现沐紫萱的角色竟然死了?竟然在李辉不知道的情况下死了? 掌握了食人魔的力量,接下来得继续赶往瘟疫峡谷,寻找那位语言专家,获取黑铁大陆上最值得信任的一股力量,感受到危机感的神秘组织同样开始行动。 “麦迪逊元帅,它们是海盗,你得提前准备迎战,告诉后面的一些战舰,通知最后面的东方货轮停下来,欣赏接下来的战斗。”唐宁发布命令。 见洛天瑾如此袒护潘初八,秦明分外恼怒。与此同时,他也知道若自己再僵持下去,非但不能刁难潘家,说不定还会节外生枝,影响十年之战。 千里之外,在破碎的庙宇里,像石头一样啃咬这对他来说是个奇迹,尤其是当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三天的时候。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这种感觉告诉他他能克服困难。 第284章:揽月宗灭门 尤其是太后那个不省心的,对权势已经狂热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了,他不得不防着太后一些。 然而,被利威尔寄予厚望的路飞,在面对他袭击的时候,没有做出任何强者的应对。 眼魔死后将其主眼挖出然后使用特殊的手法制作的侦察之眼,上面被加持了几种侦查法术,同时具有真实视觉效果,可以看穿潜行,隐身,幻术,甚至就连一些穿行异位面的法术也能侦测到。 更何况,现在是温子雅求她要解药,不是她求着温子雅得到真相,她更不着急了。 这是一间石头木材砌成的一间大屋,屋子结实宽阔,里面摆放着几个货架,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装备。 以前我家里穷,我当时学撑杆跳不是因为我喜欢,也不是因为我有天分,而是因为我家里实在是太穷了,我就为了一个学期发我两双白球鞋,我才拼命的去练。 日军渡边少将得知楚可天大军过海消息后,并没有太过惊慌,在他看来,这一时刻反正早晚都会来到,早来,比晚来好。 别人都是老子训儿子,他这里,怎么反过来了,变成儿子训老子了? 被神谕细胞强化过的视力,让噬神者们可以捕捉到那只纵横战场上的“幽灵”。 只有和林金莲交好,才能像沈家一样,哪怕是被景王革职了,也能官复原职。 林湾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李先生的目光就跟着一起来了。 另一边的被踢倒在地的光影慢慢爬起来,看着两道身影,不停的战斗。 被拷住的微笑陈一脸颓败,黎鸣说得那些细节,他有注意,有处理过,直到现在他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暴露,是有人出卖了自己?还是被人算计,这次任务,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还不到地方,便能闻见声声悦耳清脆的风铃之声,叮铃叮铃,让人心静神明。 不知前方严一做了什么,机关兽两边的翅膀突然扇动,树林中落叶涌动,三人的发丝与衣袍都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如果不是闪电队帮忙,他已经落败了,这么不惜一切地战斗还真是奇怪。 本来那种事情就刚刚结束,虽然心里的火降了下去,可余温还是充斥在身躯的四周。 一旁的初涧哭起来,她一直把皇后当作自己的母亲看待,这一刻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只感觉心扭成了一团,疼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孟西夷蜷缩起来,哭到发抖。一室的冷空气将她的血液冻结,全身冰冷。 “给她看看脚,上点儿药。”华太君往旁边挪了挪,给曹嬷嬷腾出一个地儿。 艾丽莎对于林秋的歪理邪说充满不屑,因为她自己就是整个事件的受害人。 范毕庄毁约事件是过去两周时间伊比利亚民众最津津乐道的谈资,热度极高,还没有等这波热度过去,疑似“剧情反转”的消息再度来袭,此次事件几乎被推向了舆论的最高潮。 在我祝由望气术的打量之下,发现此人的身命体征并没有什么问题,应该是较为健康的。 郑曦顿时牙根恨得都痒了起来,只恨不得抓住郑泽咬两口。可她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和郑泽撇清关系,所以人也不能见。 外头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喧嚣,与轿子擦肩而过的人也越来越嘈杂。 若不灭谷真的把村民都抓了起来,他又何必再大张旗鼓的召集那么多的修仙之人攻打我?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对方的眼中除了无奈,似乎并不存在任何其他的情绪。 “是!”似乎感受到了自己老大那久违的激情,牛头的腰杆也变得挺拔了起来。有自己的老大撑腰,牛头也感觉自己的底气足了起来。 “可是这场大战之后,我军消耗,若是长驱跨过这片大戈壁直入西齐,当又是一个大消耗。大战之后本该以养兵为主,如此行事怕有伤国力。”陈副将策马走在卓夷葭的另一边,开口之间带着忧虑之色。 姜晨微微一笑,袖袍中一道风声响起,诸多典籍尽数被纳入其中。 当马车驶近宫城时,马车开始川流不息的前来。这些马车主人彼此打着招呼,相互谈笑,都是朝宫城驶去。 好一会,陈容放下心思,暗暗恨道:被他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又不是个多嘴的人,会到处宣传我本‘性’粗鲁。我,我又不要嫁给他,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想法? 此时君悔浑身上下滚烫滚烫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想归想,人家也是有定力的人,强自忍住心中的羞意,冲着古辰怒目相视。 过了一会儿,就在燕归尘和高露露都微醺的时候,宋子瑜和温玉就过来,她们坐到了一起。 一众中低层弟子,虽然不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前些日子老祖带着宗主、长老们回来时候的样子,却是人人都看见的。 夜夜失眠,每天还要忍受着父母的责骂,埋怨我估分时的自大,埋怨我考的少。心中憋屈着一些事情,还不能和他们说。 “我说过了,同样的话,我不想说两遍。”某人的语气已有微微的不悦。 “防范,拿什么防?那种龙卷风,什么魔法都防不住。”威尔逊对余晶晶说。 我如行尸走肉一般从老宅里出来,突如其来的一阵轻风吹在我的脸上,让我乱作一团的大脑清明几分。 第285章:退守 只见着那如若是山峰般的地刺突然从地面冒起,足足是有着几十米高,硬如精铁横立在中间阻挡住四人的进攻,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地刺血猿已然化做成一道暗影,逃之夭夭。 我找不准角度,但我心里想一定要把它开进去,汽车向后摆了一下,一鼓作气踩着油门倾斜着开了进去。 可是为什么他依旧不肯看大龙一眼,我过去推范大龙,甚至打范大龙,大龙毫无知觉,只觉得一只手抓住了我。 “与万仙遗比起来,你差远了。”典风掌中化出一片虚空世界,将老帝的元神拘来,冷冷地看着他道。 高强从自己的后腰上抽出来一把蝴蝶刀,随后狠狠的插在了桌面上。 听到系统的提示,同天微微有些吃惊,这个在那个获得材料的注解上面倒是没有说,原来ss级的通关评价还有这么一个好处。 反思完毕,轩辕夜焰便不再想这些无聊的事情,看着桌子上的鼎炉,她深吸了口气,继续炼药。 陈肖然来到客厅,拿着杯子倒了杯温水,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玉骨蝶越想越委屈,嘴唇嘟了起来,大眼睛水汪汪地,抬头看向陈肖然,他还在睡觉,看着陈肖然那张帅气的脸。 这先祖神拳,历经数代人的完善和强化,如今,已经成为了宋家的最强之拳。 除了年少成名,十八岁便拿到世界冠军,召唤师峡谷的拈花杀手等称号以外。 骑士队现在落后真的不是因为詹姆斯的原因,他也尝试去传球了,但是无论是jr史密斯,乔治希尔亦或者是神射手科沃尔,在三分线外就是找不到手感,怎么投都没有,这让詹姆斯一点办法都没有。 离那冰蝉最近的是圣澜父子、城阳家二弟子成阳如怀、金龙城城主。 接受了凤鸣神火的帮助,就意味着她要完全投入到凤鸣神火的怀抱中去了。 说着,便催动着轮椅往院外走。黑袍道人连忙拦在了青鸾夫人的面前。 青狼扎克呼出一口热气,白色的热气凝结成霜一样,有的在空气中往上飘去,也有的化作白霜掉落地面。 苏家并非完全的仙人就已经这么强大了,若然是真正的仙人那该是多么的可怕? “抛弃我的,是皇室,而非这个国度,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面对这个性格非常恶劣的弟弟,要是讲道理不听,就得动点手段惩罚了。 “那早弃剑认负不就行了?干嘛要死要活的打斗?我还被揍成这个样子?”楚寻语无奈的直翻眼睛。 半响过后,流云宗高手身后塌陷了一大半的墙壁才发出哗啦一声巨响,所有的碎石轰然落地,似乎在诉说着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躲闪不及的流云宗高手被溅得满身都是灰尘。 韩珞瞥了眼旁边的商铺的名字,瞬间转过头,然后在脑海回忆刚才仅一眼看到的内容,默念一遍后,转头去确认,那一排商脯的名字他仅一眼就能记住,无需第二眼。 那几名轻装剑士仿佛没有心思来关心他的死活,他们正在翻动修米亲王的身体。 赛义德琢磨了一下,如果这件事情按照方法,再做得隐秘一些,即便将整只商队吞掉,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赶紧说。”楚寻语一巴掌将毛毛拍到桌子底下去了,催促高威。 后面的可惜自是因为济尔哈朗要镇守京城的缘故,大家的看法都差不多,庄亲王这番很难活命,也许正是如此,庄亲王才会这么大胆。 如果眼前这些人全部死去,想必没有人会知道是谁做的吧?那样自己就可以在既服从了罗澜的指令同时又阻止了他们。 然而,在这满世界旖旎的大好春光里,流风的白裙与青衣却显得那样的肃杀,隐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孤寂。而她细弱的声音便被这四月的春风吹着。一点一点落入了傅珺的耳中。 几名内侍也连忙看了看皇帝的脸,见皇帝脸上一片笑意,顿时将刚才要喝斥的话吞了下去,重新退到后面。 但是更为重要的原因却不是如此,是关于他和加藤爱解决将要黑绝的最终计划。 可是,他们实在不知道,洛北才第一次来到这古老战场,到底是发现了什么,让他变得这么紧张起来? 企鹅也很无奈,为什么这么明显的赚钱方式,关立远没想到,偏偏沉迷于找金主? 只见,一道道犹若灰色般的氤氲,纷纷的暴掠而出,然后在顷刻间中,便是被化成了虚无。 当被网兜包裹着的泥土刚一落在甲板上,便有一队穿着宇航服的元婴期修士喊着号子,把这块泥土围起来,然后把网兜的伸缩放在肩膀上,然后一起用力,把这网兜绷直,再一次喊着号子向船舱内走去。 既然是芳姐的老公,大家也算是朋友了,太过客气也过犹不及,当下林青候也随便找个座位坐了下来。 罗峰却诱惑的说:“这个算是好处,如果你把你和戚云曦怎么样告诉我,我就把方法告诉你听。”现在罗峰却像是一个八卦的师奶一样,在一直追问周天和戚云曦的情感状况。 传闻当中,一旦猎天虚无果离开,那会融入虚无之中,任谁都没有办法将之给找出来。 要不是下巴那里的那颗猥琐肉痣,连陈淑娴都差点认不出,这就是刚才威风八面、肥壮如猪的陈志豪。 第286章: 当他一推殿门时,一层青蓝色的光幕立时浮现,一道如同弯月般的雷弧弹射而出,修士顿时在雷弧之下化作了虚无只有一只储物袋掉落在了大殿门口。 结合裘浪跟自己说的话,加上自己现在的想法,雷元大帝应该是把这份帝者境界前的感悟作为传承,在离开漩涡岛之后另寻了个地方放置,等待有缘之人得到,而雷啸天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有缘人。 再后来,次元总部邀请他加入次元世界的时候,三胖子拒绝了,他说他又想起来一个好点子,这一次仍然能改变世界。 “好好好,这个办法好,这样的话人人都能得到。”其他人纷纷赞同这样的做法。 第二秒,在墨发男子惊骇的眼神中,一只拳头携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打在了他的胸口。 二梅轻车熟路的做了一道家常豆腐,苏晴尝了一口,绝对得她真传。 她已经拒绝过了他一次,半年多的时间里,没人知道她每天晚上的梦里都会有他。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青年男子三人只是看到那灰袍老者迈步进入屋中之后,陡然就静立不动了,而且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叶尘心道多亏自己无聊的时候多观察了一下环境,否则一会叫不出对方的名字可就尴尬了。 她完全没有发现,此时她手中所凝结的仙力已经达到了清晰可见的状态。 这个房间很大,而且相当的空旷,而且让人感觉到一股独特的震撼感。 随后在隧道里就出现蹦蹦跳跳的声音,之前被甩了两条街的僵尸们终于赶上来了,而且还将林鸣的两人团团围上了,但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不过帕特里克刚一冒出这个想法,就听见从崩坏能反应堆的另一边边传来了呼救的声音。 对于凌叶的到来,他们都反应极淡,顶多是随便瞥上一眼,虽然这是个完全陌生的面孔,但无人目光驻留,因为到来此处的人,基本都会隐藏身份,更有相当一部分会易容而至。 现在不是吝啬于那些能量的时候,许研武必须拦住蚩尤这个被崩坏意志强化过的怪物。 这可不是开玩笑,除了一些“同志”外,那个男人要是知道自己被一个200多斤的胖子以为成自己是“同志”,而且还看上了他的“美色”,估计都要被恶心得狂吐。 所以,一增一减之下,项羽这一击直接落了下风,被李元霸震的飞了出去。 白大脚瞧见老三的第一眼,他就被吓住了,首先吓得哆嗦,打个冷战。 因为忌讳云忆未知的力量,九天魔镜之前就被永清施了法,所以有可能引起云忆感情强烈波动的记忆必须被压制,既然这血与陵雪有关,那有关陵雪的记忆就自动被封印了。 “婷婷!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李风曾经的同学,这一点相信我不说,你也猜得出来。 “夏孤鸿师兄,他……死了?”云忆颤抖着嘴唇问道,就算不去摸脉搏,也看得出他根本没了半点生命的迹象。 不久之后,仙界由少昊称帝,延用在人间西昆仑的称号,称为昊天上帝,整个仙界的行政、资源名义上都由他管辖支配,他和共工联合,共通主持对人间修士的监督,以后由人家飞升的修士就由昊天上帝管理。 也就在同时,花无忧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她的双手竟然从手掌到手臂处迸出数道金光,顿时化为了虚无。 阐教、截教弟子纷纷入世,在人间为自己的教派争取更多的信徒,那些信徒往往在跟随度化他们的“仙人”走后,不久便会换了一副躯体,而且功力猛增,从一介凡人直越至四维本体的修士。 跟着我使劲一翻身,压在了宇的身上,激烈的亲吻着,透过衣服,抚摸着宇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宇也没反抗,很是主动的迎合着我。 李风正想着,手中的高脚杯慢慢旋转,猩红的酒水在杯中摇曳,在酒吧昏暗的灯光照耀下,显示着此时气氛的诡异,就在这时,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一下周围的人身体纷纷放松了下来。 “不准笑!你再笑,老娘对你不客气了。”陆琪的脸上现在是白一块红一块,也不知道是气出来的还是羞起来的,比刚才演戏的时候更加妩媚动人。 谈到这里,苏护突然想起什么,兜转马头,同时对苏鸿说道:“三叔,随我来,大队在此等候即可!”拍马奔向树林。 这里手机的信号十分的微弱,大部分的情况下,手机都是无法使用的,唯有走到某走山的山顶,才能有些信号。 一般对于这种地方,神州能够做的就是提前预防,然后随时监控,等时间一长阴气自动消散就好了。 魔猫三个组织的人,人也很多,高手更多,顶尖的强者也是不少,虽然被杀了一些,可还是要注意。 鬼影的走来让八舞静香有些担心,她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无法上去,无法见到秦风的话,那么一切都完蛋了。 赵元开其实心里十分的清楚,他现在一手主导的这一切,说破了天也只是变换一种更加先进合理的统御手段罢了。 他们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一重后期,还有一个川普同学能爆发出筑基二层的实力。 段倩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然后在夏源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也在不知不觉中,王岚成功的突破了星云八,实力真正迈入星云后期。 渐渐的,天狼兽进气多出气少,整个身体逐渐的停了下来,直到气息全无。 一瞬之间,一道敦厚的土墙屹立而起,短暂的挡下了几名男子的攻击。 张翔和唐宁不由面面相觑,两人都看到对面脸上的狂喜之色,欢呼的是中国球迷,而且持续这么长时间,也就是说、也就是说中国队再次领先了? 至于法袍,花香根本就没有roll点,直接给了菲儿。菲儿目前缺少的正是添加了魔法值的装备,因为在幻灵召唤的时候,魔法值和生命值是要互换的。 第287章:横扫 长顺才不管他娘说什么呢,赶紧端起面碗唏哩呼噜的吃起面来,至于上不上学堂,哪有吃饭重要,他又不知道学堂是干什么的。 他也没有磨蹭,收集完果实后,马上又去摘了很多品相极好的药材,装了满满一大箩筐,就准备下山。 但话一说出口,思蓉看着他们内疚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又觉得后悔。 石头忙从怀中掏出一张10两银票和5两碎银子交到秦大夫手中。 萧晨见苏溪不信自己的话,正要说两句,不料苏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周母看着着一身翠蓝锦缎长裙的钱桂花眼睛都要直了,乖乖,员外家的夫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周有财可不好意思吃了人家那么好的饭,还偷懒不干活。周有禄听的直点头,今天可是他长这么大头一次自己吃了五个鸡蛋,赵家婶子人真好。 二丫能说她娘是看见金子高兴的嘛,看着长顺滴溜溜的也看着她,不能,毕竟财不露白,长顺那个大嘴巴肯定又要和别人显摆。 今年林夏已经站稳脚跟了,他们也就打开电视,在家里等着春晚播出。 程心滢转念想想,跑了又怎样!她昨晚下的药那么烈,不找男人乱来一通,程澄能有命回程家吗? 若不是上次体会到了其妙用,萧凡都已经忘记了,这一记神通的强大。 没多久,离洛就回来了,这次回来,他手里不但拿了好几个锅子,也带了些油盐酱醋。 陈阳就是被血阳老祖喷了一脸和一身后,他就感到一下子太热,他热到晕了过去。 那个黑影立即飞进了李家的围墙,一下子李家院子里惨叫声连连。香江首富李金晟家里似乎变成了地狱。埋伏在那里的枪手,被黑影一个一个弄死了。 那是七品仙君的恐怖波动,此时爆发出来,却令这周围的空间,都开始隐隐间颤抖了起来。 本来大胡子男人就已经被北冥幽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给气的够呛,如今又看到他露出惋惜的表情,顿时怒火就冲了上来。 萧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也随着最后的几人飞入了天魔禁地之中。 因为张景胜知道,陈阳散过一次功,实力肯定不如以前的。而且花江雪都说了,就算陈阳最历害的时候,他的实力只是跟花江雪不相上下。 一拨通他的电话,电话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然后,电话直接被掐断了。 地狱环境极为恶劣,到处是熔岩火焰,能在那里存活的植物生命力顽强,就算没有邪恶之息也能成长。 “鸿安先生不是已经传过话了吗,怎么蒙姑姑没有收到消息吗?”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不疾不徐,不卑不亢,富有磁性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悦耳,不知怎的孟语初竟然想起了昨夜的笛声。 现在黑神在忙着建立自己的势力,没空管古朗基。再说,古朗基就那么几百个。他们能杀多少人,杀的速度,还没这个世界生的人多呢。 结果,当天晚上警察再次接到出警电话,榎田光虽然没说什么,当自从李清河离开后,她就无心工作,还是可以看得出一些她的想法的。 李湘的工作最接近段郎,所以,岳灵珊与何碧香一点儿也不敢掉以轻心,对李湘的监视监督一刻也不放松——盯死看牢,严防死守。绝对不允许两人再有肌肤的亲密接触了。 刚刚走入这家客栈之后,听到那两个秘者谈论起萧金龙,便愈发留心。 看似做得极为隐蔽,但林奕知道这样的事瞒不过这些得道高人。月族灵修出暗黑域一事,想必这凌道老祖早就知晓了。若以灵族与仙修之间的恩怨,林奕也不知他为何不出手阻止。 好感也是需要经营的。国家之间的关系如此,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一样。 一说起恶魔,他总会联想到一道盘踞在内心深处,挥之不去的阴影。 盖那基斯刚以为李清河个南光太郎一样,需要借助太阳的力量才能变身。 “应该不多,不过大青山绵延几十里,都是深山老林,狼估计不止上次那几头!”陈大宝摇摇头。 雷动不可置信的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随后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上,被陈大宝一拳击毙,他就死在了陈耀东的眼前。 温浅的服装店开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又是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就很难让人不多想,她很不齿这样的行为,可能有什么办法。 何生亮自然认识这白霖沙滩,不过距离林家庄园实在有点远,一个在海口市北边,一个在在南边的海边。 主世界的历史中,最具有传奇色彩的夜明珠莫过于慈禧嘴里的那一颗。 一个前程似锦的重点大学生被人打傻,父母双亡,实在是让人唏嘘。 能面对着叶陵冰冷的话语,毫不顾忌,露出不屑的笑容,这样有多潇洒? 刘玉玲大概有这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皮肤白皙嫩滑,也算是个美人胚子。 秦凡的气息也是陡然暴涨数倍,强大的力量压的原本暴躁的天地灵气,突然沉寂下来。 武放点点头,吩咐他们找绳子将蹲着的凶徒全都捆起来。其中有一个侍应生的眼神突然显得恐惧和惊骇,因为他无意中看见了那名趴在地上的黑衣人正慢慢的抽出腰间的匕首。 紧紧咬着牙,铁木云实在不忍心看着晨风这个样子。但是如果不将其风神翼取出的话,自己和晨风都要死掉的。不再迟疑,铁木云紧紧闭着眼睛,再次抬起了手臂……。 第288章:诱引 杭飞在一边jian笑道,而崔健也是嗤嗤的笑个不停,显然他也是事先知道的这个事儿,至于说龟田他那时自己亲口品尝了一下那只极品无敌的臭袜子,难怪他那表情比吞了一个臭鸡蛋还要恶心。 “去你的,我这叫成熟了一岁。”权侑li的声音不禁染上了几分的轻松感,就像是等待许久的事情被实现。 唐川觉得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催动着他伸手去推门,可这手还没碰到门,却见这门,“吱呀”一声,开了。 2003年,也就是刘晓宇母亲去世后的一年,他的父亲重新找了一个老伴搬出去过他自己的新生活,家里最后的财产,一套由原来父母厂里分配的房改房留给了他。 “devil……”龙至言眉身洋溢着另类的光彩,像是牵引在水晶吊灯上的一抹黑暗,但那股氤氲着黑暗却能豁然闪亮,嘴角飞舞的灵动与自信感交触着缕缕青春与帅气的丝线。 看着未少阳颇具孩子气的动作,赫连容失笑,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无奈的正经样。不过最终她还是跳下马车,与未少阳一起上了二楼。 这一番出手,再加上百位高手如山一般的威势滚滚而来,冰家之人鼓起的勇气立消,面对必死之局,一时间人人畏惧。 遁!不断的遁!漫无目的。谢玄漫无目的遁着,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究竟要遁往何处,就算有人想衍算,只怕也麻烦得很,而且谢玄不断的变换方向,往往朝一个方向遁出千万里后,又随便挑一个方向遁去。 凌峰一声闷哼,臂膀处爆开了一点血花,血花处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伤口,仿佛是内部筋络断裂所致。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一丝丝雷电之力在体内乱蹿,眨眼工夫便流转了数十数百周天,每一次流转都将一条细微的筋络炸断。 “凌某自问在修仙界轰采风流,温儒雅,算是典范级人物了。居然还有人讨厌我。”凌云很不甘心。 一个国家真的想要收钱的时候,理由多的是,根本不用愁找不到好的借口。 “这个无妨,只要找到就好。”刘毅松了口气,一时半会儿打不开不算什么,实在不行直接拿炸药炸就可以了。 但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在这个时候抽身离去,其实得到的反而是最大的好处。 直升机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心事重重,获得直升机和大量资源的喜悦也顿时没有了。 瞿式耜从南京而来,见识过刘良佐、刘泽清之辈因拥护朱由菘登基,在朝廷是如何嚣张跋扈。 骑车来到市中心的人民广场,陈耘找了一个木椅,好好看了看,确定木椅没有被刷漆后才放心的坐下,意念看向了背包。 凌中飞一看这情况,眼圈都红了,饭店里面被砸的一片狼藉,连招牌都被拆了下来。 一番交谈之后,让大宛的使者和匈奴的使者,对于可能会发生的战事有着更大的信心,晋军出动了五万大军,在四方势力之中乃是兵力最为强盛的。 不是被炸死就是被炸伤了,没有被炸到的,肯定是死死躲在壕沟里不敢露头。 看着皇室的人走了,陈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虽说自己占了上风,但是,对方毕竟是皇室的人,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现场所有人全都沸腾了起来,黑桃a在他手上,那上山宏次的手中是什么?难道是同花? “你们也不怕,洪荒当中的绝顶大神通者们,都是对这暴乱的阴阳五行,视而不见!”佘钰暗自恼道。 “二千万?不会吧?这一枚硬币能有两千万?”薛杉杉不信的问道。 大家踊跃发言,出谋划策,最后按轻重缓急,敲定了几件毕竟要做的大事。 几十斤的弹壳与弹头,这么久以来,余乐每次打猎用枪,都会把这些东西给收集回家,以备需用。 其实喝酒喝最多的人不是我表姐,而是我。那大杯子我喝了满四杯,我表姐满算的话,也才喝两杯多。我就是比她能扛,这时才显得清醒一些。 罗飞隐约觉得自己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又不是特别有印象,一时也想不起来,他露出茫然的表情。 “三圣母,这家伙说我不如他,你说呢?”看着虚拟影像笑着问道。 感受着这割得脸颊生疼的寒风,虽然并没有看见七夜辰炎和夏娜的身影,但是他已经是做好了应对二者的准备。 他们起初并没有觉得不参加亲军选拔是什么大事,而且招募的人都说了是自愿,但不知道从何时起,作坊中开始流传一些言论,他们不参加亲军选拔就是对监国的不敬等等一系列话语,将他们吓得不轻。 劳累之后的姜欣雨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又睡了过去。该睡的时间就睡觉,反正现在她也实在没精力能够做什么了。 这两天她害怕又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睡觉都将门反锁了,为防半夜自己睡得太沉,还堵了几张椅子在门口,这样即使人家弄开了门她也能被吵醒。 他们要是不在,他都不会去箫家,即便是箫金龙在箫家,他也是一样不会去,没错,他就是这样一个没良心的人。 说着,他就当场蹲下,从鱼篓里捞出鱼虾,捧在手心,双手奉上。 到达办公楼,林佳佳替傅世瑾按下他的专用电梯,自己谷欠去搭乘另一趟。 第289章: “所作所为?”如果不是方辰知道,眼前的家伙是位外国人,而且还一脸恭敬,方辰都怀疑这是在质问自己。 另外,及少数官员,冒着得罪太子,楚王,军门的风险,拥簇上来,纷纷为杨钺道喜,暗表效忠之意。 那一天的学校天台,那一个仿佛整个城市辉煌风景都作为陪衬的拥抱。 那些无辜的死者,他们也许没有亲眼见到,更不知道这些人是好人是坏人,但是一种自责的情绪已然产生。 说着她微微往前移开了一步,将身旁的某人暴露出来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你的请求我已收到,请回吧。“罗昊摇摇头,淡淡的说道。众人更是轰然一笑。 葛炎刚才也是感受到了陆元身上散发出来的法力波动,虽然比想象当中的要强上一些,但是离他还是有一点差距,这一战他有着必胜的信心。 在天元边荒的一座沙漠底下,苏北鸿为他护法,罗昊想要在此再次突破他的第七法相,也就是六合之后的七星法相。 仙人老者刚刚想要发作,好让自己的形象变得好点。可是耳边却是再次传来了杨涛急促的声音,无奈,他只好苦笑了一下,然后收回了自己所有的气势,冷眼这一边看着。 不得不说,如果现在真有人来跟自己说投靠,还谎称手下有些弟兄,他八成也是要上套的。 偏听偏信不要紧,但是怎么也要有自知之明,挑衅强者是活够了吗?还是他为了拆穿斑的“真面目”舍生忘死? 不过在场的人哪里还会听他们解释这些,一看到李瑁进来全部也是不知所措的赶忙起身起身行大礼拜见李瑁。 虽然宇智波大长老为斑开的滤镜有点厚,但是也算是这么回事。扉间依旧没有说话。他又不是柱间,乱说话会出乱子的。 海岚还让掌柜的两个儿子陆光,陆远为自己做事,让莲儿教授他们一些功法,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她的老师只回了一句话,说苍生老祖已经云游去了,现在只有他在,可是即便他回来也不是如今的宁王的对手。 这次于祯回去也不得不去正面面对鞍马美子,毕竟一些细节的问题,他需要好好问问她。 虽说我一张存稿也没有,甚至不知道下一张写什么,但它的确就要上架了。 铁假面内的人影透过铁假面看着月亮,回想起了那天魔物狂潮袭击蒙德城的事情。 她们都非常喜欢打扮他,把自己精心挑选的衣服亲手给他穿上,然后在养眼悦目中再夸赞自己选男朋友的眼光,和自己选衣服的眼光。 当然,此刻王修之所以这样有信心,完全是因为他拿下了福哥ap的缘故。 这下我更摸不着她的心思了,一边战战兢兢地随口应付着,一边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飞霞殿外,被层层的侍卫包围住。钟离朔从未见过自己父皇的寝宫如现在一般戒备森严。在等待通报的时间,钟离朔不经意间观察那些侍卫的面容。 “姐夫,我坐你旁边吧。”柳婉柔嘻嘻一笑也不管叶枫同不同意意就挨着他坐了下来。末了还扫了秦菲一眼。 古代历史上最有名的嫁祸于人之计发生在汉代,当时曹兵十七万人围攻李丰,因李丰闭‘门’不出,曹军相持了一个多月后,粮食将要用完。 “铭龙,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我还是要问你,玄冥你有没有见过。”铭龙似乎很不愿与锦瑟说话,半天都没有回答,过了半晌才将目光落在了桌子上放着的一个杯子上。 说起来,巴达克要想到木叶村,其实是很简单的,只要一个真·瞬移,他就能直接过去了,但是他就是想要多浏览浏览火影世界的风景,所以也不着急。 江南漕运素來控制在盐帮手中,而盐帮的主事人,则是柳墨言埋得最深的一根钉子,从他重生起,便暗自埋下的一根钉子。 秦菲看着叶枫眯着眼睛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顿时有些惊慌失措的向后退,最后直接退到了墙角。 陆陆续续的,半年的功夫,晓的恶魔翅膀遮盖忍界,二尾人柱力,四尾人柱力,五尾人柱力,六尾人柱力被捕获,加上晓手中的三尾人柱力以及七尾人柱力,现在只差八尾人柱力奇拉比以及木叶的漩涡鸣人了。 不过,这种武学那巨大的弊端也是限制了它的等阶,毕竟只能打出一击之力,这种武学不管是再强,也是很难获得高深的评价。 高梦鸾淡淡的道:“知道了。”仍然平静强弄着,里淮儿清醒了一些,用力伸了个懒腰,除此以外,众人竟然没有一点变化。 之后,黑胡子海盗离开,王皓重新拿出星辰罗盘,比对星辰罗盘上红色光点闪烁所在的地图,跟自己手中的地图比对发现竟然在同一个地方。 第290章:揽月宗遗孤 豆豆哭的太惨痛了,温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儿子,默默地哭红了眼眶。 若说五万块钱,悠悠姨肯定是不想把花场给卖了。毕竟,她一家子靠这个吃饭。虽然转让出去,估计也就值这个钱,但是把花场卖了,她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其实他和苏芷沫之间,从来没有过什么爱,却习惯了彼此在身边的感觉。 “波利维尼塔将军,请。”那位上校军官,彬彬有礼地一躬身,向建筑的大门一引。 并用左手捂住了简喻的左耳,另一只耳朵此时靠在藤原煜的胸膛上,那里正传来他稳健的心跳。 事实上,从叶风和那名西方强者先前间的战斗,就完全能够看出来叶风的实力,而这样的战斗,也就该结束了。 唐夜霜注意到,一到了这里,云墨寒便开始自称为夫了,就好像两人回到了最开始在陵王府的那段日子,什么人都不曾出现过,将来也不会。 伴随着惊呼声,所有人看向会议室外的员工,只见大家都走向窗户旁,朝着楼下看去。 “对,简直不可能!”程婉如也十分赞同,对蓝梦蝶的嗜好她们可是知道得十分清楚。 他见众恶鬼,被自己的一句话便给吓得一个个瑟瑟发抖,心里的底气更足了。光万山巫王,这一个称号都足以令他在梅山的阴界横行了。这些鬼兵鬼卒们有什么好怕的。 方泽起身没有丝毫停留,便朝着厅外走了出去。管家方远紧随其后,一众宾客议论了几声,便忍不住好奇跟了出去。 “让开。”寇乐儿冷冷开口,她不喜欢这样就被人缠上了,还真想找一方净土呢,可是这世间竟没有净土的存在。 难得傲立鹤还能看出来湛清漪有什么不对劲,不过有一点很明显,那就是湛清漪想到的事,他还没想到。 丹药之中,最为普通的就是聚气丹,属于修炼气者的粮食。不过还有一些神奇的丹药,有种种特殊性。比如王天在金毛巨猿的东独立找到的那一枚“凝神金丹”就是属于这种特殊丹药。 江南军的第一场战役便是剿灭姑苏山,也正是这一场战役,江南军的名声更加响亮,打响揚州起义的第一枪。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预告安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一试湛清漪的身手?好恶俗的方式,不过,通常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黎子阳其实不愿意离开,一分一秒都不愿意让他们两个独处,但他知道湛清漪的性子,如果她想做什么事,他越是阻止,情形只会越糟---何况湛清漪从来只做应该的事,他应该信任她的,不是吗? “那肯定是个缤纷的世界了,到时候我一定好好的去看看。”独孤箭望着远方的天空,心头开始出现了一个梦幻般的国度。 “过两天二哥你就知道了,现在先容兄弟我卖个关子。”武安福笑道。 “吼……”一声大喝声传来,斗气被催发到极致,进入圣级中阶的行列,还没有感受到此时的能量罗德打算实验一下,当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凝结斗气战甲了。 “爸,我没关系的。”反正她都习惯了,有什么好在意的,如果江若曦真的介意的话,她大可以不回来找这份气受。 “爷爷。。我不走,要死灵儿也要和你死在一起。”赵灵儿哭泣着说道。 哎,原以为航宇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是和苏景一比,又逊色了三分。 当然,现在更是有洪门这个名誉来。无论何时,尽管有正统名义,但是如果没有真正的实力,别人也不会服你。所以,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就是那五个帮派自相残杀消耗力量,而新洪门则是在积蓄力量的时候。 为了能和江若曦的这套婚纱搭配,齐煜则是一身纯白色的衬衣和西装。 刑飞的身子刚刚消失,所在的断崖就多了一道银色身影,银色的盔甲散发着圣洁的光辉,璀璨却不刺眼,十二只潇洒的银色羽翼自身后斜斜飞起,折射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圣洁无比。 “这种人真的很少了!”华枫感叹道。在他把那封信收起來,放在抽屉里最重要的一层后,他知道现在自己所做的事,并不止是为了新洪门和华泰集团,还有诸葛老者临走给他的那封信上嘱托。 七八名警察手持短枪押着刑风以及山鸡的兄弟们进来,刚刚踏入别墅大厅,就闻到浓郁的血腥味,还有二十几具尸体横陈,不由大吃一惊,但还没有反应过来,两把刀就如鬼魅般的闪过,敲击着他们的后脑勺。 “好…叮咚!”慕容青山自然是满心欢喜,不过他们俩没等走进浴室呢,套房的门口,传来了清新悦耳的铃音,虽然慕容青山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着吩咐姜澜自己先去浴室放好水,他则是来到了门口,然后打开了房门。 张逸飞开始喋喋不休的对着老爷子说道,此刻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老爷子的脸已经变的铁青了起来。 而台湾本身也有金矿,在台湾一个博物馆内,就存放了一块用来展览,价值十多亿台币的金子,折合rmb有2亿7千多万。 呃!……竟然是白冰的父亲,也就是说是维京的国王。翔夜愣住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岳父了。 “听说这里死人了?”走在衙役最前头,浓眉健硕,皮肤黝黑的捕头冲众人问道。 “奶奶是南方人,爷爷一开始吃不惯她做的菜,后来跟着奶奶,也就除了南方菜别的再也吃不习惯。印象中,奶奶总带着我和我哥一起去山上挖野菜和竹笋,或炒或煮汤来喝。”。 第291章:小算盘 淮安府共有七县,沭阳陷入敌后,其余六县以山阳、淮安、亭湖与流民军隔淮相望,江东左军北岸结营立寨,改善了山阳、淮安、亭湖的守备形势,但这三县的压力仍然要比南部三县要重得多。 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岔口,就连夜吹雪的灵觉都不能完全窥探其中的奥秘,可见大蛇丸对自己实验室的重视。随着君麻吕的脚步,终于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中,而此时的大蛇丸正看着一个巨大营养槽的一个身影发呆。 这份遗诏的成诏时间是在当初的废王圣旨之后。先皇在遗诏上言明,赦免献王一家之罪,并封献王为河中王,河中府作为献王封地。且在献王正式接受河中王封号之后,五年以内,献王极其嫡系子孙不允许离开河中。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和米彩相视一笑,因为这场偶遇,我们这个午后过的一点也不无聊。 特别是大姐的那句规劝给妹妹一个机会我们只有母亲而沒有父亲难道说这四姐妹的身世很惨经会像自己一样有着一身的故事? 林东单手支撑扶手一跃翻下了船跳了下去,当他的双脚站在海面上的时候心里还有那么点担心呢,虽说掉下去肯定没什么危险,但总归会弄湿全身。 接下来一直到万寿节当天为止桐英大多数时候都能赶回家里吃晚饭休息只有两三个晚上实在累了才在简亲王府过夜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对了,那本恢复术甚是神妙,有了这恢复术,在加上我的伤势修为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相信弑神宫的人再来,我也能够抵挡一二。”林康忽然说道。 寨墙之上,王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这突然发生变故使所有曹军都措手不及。 巨虎浑身的金毛都染了鲜血,一条腿已经站不起来,尾巴又被钳制住,它是五阶幻兽,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一股深重的怒气喷薄而出。 娟儿听了,忍不住就有一股怪异的感觉自心底升起,下意识地看了看一旁的莺儿,看到了她脸上同样怪异的表情。 言下之意便是大半夜的,他该上哪儿睡上哪儿睡去,半夜三更跑到她的卧室里来,虽然还有其他人在场,可终究是不妥当的。 涔露不敢犹豫,当即甩出自己锻造出来的法宝锁魂针激射而去。这锁魂针不是高阶法宝,不过是当初涔露才放学会炼器没多久,做出的第一炉成功品,一直没有的上,没想到现在倒是能用上了。 夏雨琳原本也觉得肉肉非要跟楚留非走的行为很反常,但出于信任,她也没多想,现在听楚留非一说,她也觉得疑团太大了。 一桌子的人,就这样荒谬地开始轮番抢辣,最后个个都辣得说不上话,只顾能扇着红‘唇’彼此傻笑。 皇帝抵住她的唇,嘴角含笑,“朕现在决意相信你,而且以你的性子,一贯有自己的主见,朕相信太后和你爹也左右不了你,这样也好,你既不是靖王爷那边的,也不是太后那边的,更何况朕的私心里也希望你做皇后”。 反复曲曲折折了这么久,按捺过,迸发过,忍耐过,承受过,唯独没有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今日,他既然把不理智的心事悉数道出,我也应该真诚一点。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声音,慕容熙的这张脸和自己的假面有的一拼,听说在烧伤前他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呢,实在是可惜了。 却是此刻,玄烨身后有急匆匆的脚步声,动静很大,连岚琪和环春都听见,两人转身乍见皇帝在身后,可等不及她们俩惊讶,只听来者屈膝急报,双手奉上了八百里加急。 当看到邪剑仙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杨聪心中不禁生起了一丝危机,于是他当即便选择收回攻击。 大化帝国属于西荒域,帝国无数,战争不断,自有强弱之分,如同宗门一样,有着三六九等。 一道响亮的金属声音传来,那一大截铁链被杨聪直接砍断,锁链被砍断,瞬间掉在了地上。 洛希雅并不懂魔术,但是凭借她英灵的特殊性,还是发现了这里。 身体的不适让懒散的心态开始出现,原本还想多休息一会,反正已经那么久了,就算再多等几天又如何呢? “穷奇吗?好强大的穷奇,接下来,牧辰危险了。”罪恶虫王这些人看到了穷奇出现一个个十分惊喜。 它的眼睛太邪恶了,只是看了一眼,所有人都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一只上万人的军队出征,要知道冰霜帝国已经很多年没有打过仗了。 身后的那辆车显然没想到叶天会忽然加速,紧接着匆忙追去,可以叶天的车技对方又如何能追得上?仅仅是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mini车就宛如游鱼一样地消失在茫茫车流当中。 第292章:偷袭 过了不知多久,白三都看着少年他们沉沉睡去,然后悄悄地在他们的衣服里放了些钱币和食物,起身离去。 “从这里可上围墙,可抵达那屋舍顶端。夫君若是想听他们的说话,只能去屋顶偷听。”白冰低声道。 东洲鹏仙岛,一艘从龙坤大陆来的飞船抵达港口。船停之后,里面的人鱼贯而出;在队伍的中间,有十四个武王后期和一个武王中期一脸兴奋地左顾右盼,他们就是来自邕府的慕容燕八人和赵以诚等七人。 白梦洁顿时楚楚可怜的看过去,二人视线交错,好似还会擦出火花。 下一场四强赛的对手已经列了出来了,事实上最早结束这一场比试的还不是无名,而是帝辰。 瑾瑜: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一年忙到头,何时是尽头。该放松时且放松,何必折腾个不休。 “这么说,我被你一分心,就不帅气喽?”我听她说完,忍不住一把把她搂在怀里,挤眉弄眼地调侃她道。 宇轩:幸亏他有意志力,横下心来坚持练。寒来暑往终有成,渐渐摸索出门道。 镇远宗距离这里不过八十万里,以武王和武皇的速度,两三个时辰就可以赶到。 “那破绽是什么呢?”林坤思索道,在苟家琣的所有计划里,他始终若即若离,肖亚清的角色很重要,但依旧是置身事外的人,那是谁会把矛头对准他们呢? 然而后土不愧是土之祖巫,对土之力量的掌控绝无仅有,挥手间,土之规则散去,这一拳自是土崩瓦解,消散于无形之间。 一声闷响,这魂魄被杨戬扔在了地上,吓得瑟瑟发抖,满脸都是惊恐之意。 长随喊了看门的婆子开了垂花门,那婆子本睡得正香,便有些不大想起来。待看清唤她的是相爷身边的长随,一个激灵睡意全都跑光了。 他虽然也找到了几把宝器与灵器,但对沈默来说,却是意义不大,还不如留给身边人。 眼下,姬考手底下的这座“京观”,虽然没有几十万那么庞大恐怖的数据,但是却也十分吓人。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沙漠中的死者骨肉不会腐烂,而是经过风干后变成干尸!”胡八一闻声也接话道。 特别是看到自己的男人的修为竟然如此强大,唐雪柔的心中顿时一阵欣喜。 虽然表面上没体现出来什么,但是,那种微妙的感觉,已经存在了。 因为最后几题,完全是超纲内容,这种题目都是给那些省状元一级的超级学霸们准备的,普通的学生根本就不会去沾染这种题目。 同时,柳下跖一拍胯下赤兔马,化作一道血光,直奔齐祸水而去。 说是拳谱,其实也就是太极拳的一招一式的记载,除此之外卫亦麟没有再写任何的东西。 大家看着她都不禁有点奇怪,热巴怎么会这么激动?她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可以掀开么?”邓朝用探究的眼神看向陆浩,得到示意后缓缓掀开了红布,露出一个绘有古典绘画的柜式密码箱,在箱子的锁盘下面还贴有一张醒目的提示卡。 如果被节目组知道落尘竟然会被这个给迷惑住了,导演说不定还会笑起来呢。 “火影大人请讲!”日向日足有些疑惑,本来所有事基本已经说完,他都已经准备回去了,谁知道猿飞日斩居然又提出来一件事。 天宇魔宗的神圣瞳孔被大幅放大。他发现他被转世完全锁定了。似乎有一种轮回力量阻止他逃避。 “您是说鮃鲽吗?”闻言,长十郎顿时将自己背后的双刀取了下来捧在了手上。 因为“机会”已经摆在了所有人面前,只要在游戏里变强,现实世界就会跟着变强。 大海上随着通商贸易的展开,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富足,在由联合国统一治理,资源合理调度的情况下,所有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而且,这一个发球,并不是“唐怀瑟发球”,也不是其他任何技巧型的发球,就是一个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大力平击发球。 “你们忙自己的。”凌渡宇摆摆手,让他们继续做下喝茶。凌渡宇就要带着梨花和杏花在这前后转悠一下。 士兵们趁着敌人再次装填石弹之际,冲上前,将倒在地上、呻吟的战友搀扶到后方。 “良辰!你在喊叫什么?是谁来了?”就在这个时候,陈方州严肃的声音传了出来。 “叔祖。”萧强的爷爷,顿时朝几名老者迎了过来,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梅飞雪一听凌渡宇天天过来,就点点头答应了。只要宇哥过来安慰一下有些饥渴的自己。那一切就没有问题了。 “我们带来了这傀儡的一只胳膊,你看能不能给修复好了。”黄玲说着凑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只手掌出来。 听着她们这些话,林忆惠的妈妈闭口不言,只是忍不住冷笑了几声。 至于其余的蟋蟀李乘直接把它们都倒了出来,放在了原来放置黑金的鱼缸中,然后又把黑金叫了过来,剩下的事情李乘就不管了,随便黑金去折腾了。 “不好,萧羿,你千万不要冲动。”武青柔脸色陡然大变,想要阻止萧羿,却已经太迟了。 北藤缨手下的动作,变得越发的熟练,这些东西,好像没有办法难倒她了。 许悠然和唐子轩走上红毯,此时大部分的记者已经没什么兴奋劲,不过看到唐子轩,还是引起一些关注。 第293章:不杀你我不通透 起初的时候望千满脸苍白,并且脸上的表情更是狰狞,但是慢慢地,望千好似已经习惯了一般,到最后,尽管这些空间风刃依旧是落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已经无关痛痒了。 什么!星家这些子弟如此残暴,居然在家族生死存亡之际抛弃了家族,将所有东西都抢光了。 慕容恪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微笑的望着倚在亭台上的俏影,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间,已经是甜蜜而温柔。 同伴们攻击着,一头巨大的怪物在面前轰然倒地,所有人都喘着气,一下子做到在地面上。高耸入云端的巨树已经在视线可以看到的地方。 杨腾就从离开风雷镇说起,话说简短,一些不重要的过程完全忽略,专门挑选一些比较重大的事情讲述。 楚思瞟了他一眼。\\暗暗忖道:他说地这位故人。不会就是我吧? 蛋液裹着肉沫,鲜香无比,一口咬下去,蛋液滑溜溜,肉沫香喷喷,土豆软绵绵,外表一层酥脆的薄皮,配上葱花的香气,真是让人停不下来,吃了一块还想再吃一块。 远远的能望见一些建筑以及一棵高大的树,也许那边能够发现些什么? 谢安含笑看着她得意地模样,手一伸,把她带到了怀中。凑到她地耳边吹了一口气,轻笑道:“不过才一会没理而已,看你这呆样!”说罢,嘴一张,咬上了她的鼻尖。 吃过了晚饭,一家三口围着油灯说了一会儿闲话,便上床睡觉了。 会出价只是因为看到了熟悉的,伴随自己杀了一路的斯太尔,想买来看看鉴定前后的两者有没有区别。 片刻时间从房间内出来的孙潜换上一套很平常的衣服,跟着宾客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洛家老宅。 团长赶紧找了一个十分安静的房间,带着陆厉霆和乔米米过去休息。 “这几天?!”众大佬更加震惊了,纷纷散开俯身查看各处绿植。 “照你们这么说,尊殿现在的实力是十五年前的两倍以上,咱们若是还想对抗,会是相当的困难?”郑辰眯着眼睛问道。 此同时,一层厚厚的白色霜雾,将囡囡的天火包裹其中,囡囡压力顿时一轻。 为人特别的蔫坏蔫坏的,而且还很斤斤计较,爱财如命,总之名声比较一般。 此时撤退,难免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士兵迫切想离开,军心一定不稳。 一口鲜血从李江口中狂喷而出,这个由苗疆族一众长老开辟出来的独立空间在此刻终于是撑不住轰然一声爆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大黑几人是陆续的走了出来,想必都已经挑选好了适合自己的玄技了。 密塔内,一个少年郎在刀无悔从历之秘境的出口出现,就认出了他,和身边人交流着。 所以,问心也要早点到达哪里,这样的话,不管是否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还是问心他自己的打算,都能够及时的做出决定。 “娘亲,娘亲!”孩子们一个牵一个的出来了,我的天!一共八个孩子,八个!他们围着我转了几圈,又蹦蹦跳跳跑开了。 “这帮人怎么又来了,他们这次准备抢哪个姑娘?”村长一听是路亚村的人来抢亲了,脸上的表情也阴沉了下来。 彩灵竟直接将陆丰给杀了,其实彩灵为并未用全力,陆丰刚刚就被龙洛震的成了个半死人了,此时竟然要逃走,彩灵这神皇一击下去他直接送命了。 紧跟在他俩身后的,是一位手里拿着扳手的大个子,那个大个子留着个寸头,膀大腰圆孔武有力,浑身的肌肉疙瘩像个蛮牛一样粗犷。 随后他就一路瞬移的回到了玄冥派,一路上也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人们都以为他已经陨落了。 高大的黑汉子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还好自己反应及时,黑牛神的虚影也是具有相当大的能力,阻住了吕玄那凌厉的一剑。 听见有人拿房卡开门的声音,章风屏住呼吸,立马抖擞了精神坐直。 在杀了一大半的云忍后,风魔岚的身体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极限。 没有三魂咒印牵制,若是他的魂灵彻底湮灭,甚至连冥界的轮回都去不了。 之所以能得到这样的轻判,是多亏了周冰儿的努力,在她多次上侯家求情不成后,向自己男人软磨硬泡,曹知府才破例给侯家施了压,对方才同意饶过钟南一命。 王灵韵倒是不明白那有啥感动的,好吧,谁让她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不过,宫明说的话,她越想越觉得不明白。 第294章 廖嗣汉也有些不明白眼前的李沐然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作为朝廷的官员,他却是只得如此做。 “你想要什么?”有得必有失,纲门静不相信这天下有什么白吃的午餐,因此问道。 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我的肚子里想些什么东西爷爷全部知道。 我又打电话回家,要妈妈去问问爷爷,如果一个被禁锢了十多年的水僵尸被解救出来,还有没有什么方法让水僵尸恢复成正常的人。 随即,柳哲二话不说打开了手中的卷轴,立刻便是得知了考核所指定的药材。 哥舒两手往腰间一抹,两把弯刀就手上打旋,他毫不犹豫地一挥,准备逼退叶芽。 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李沐然成功的在学校内外建立了一份自己势力,他记得很清楚那天细雨婆娑,雷电交加。 阿森纳则没有任何引进,他们只是从伯明翰收回了租借出去的瑞士中卫德约罗。 就算是实力强大,但是这种东西,依然能够让他们可以感觉到其中的韵味。 叶凡坏笑着说道,其实新月狐自然是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过听着却是很开心,也许这就是人吧,明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能够这么甘之如饴。 第二轮楹联对答环节,由栏目组随机出题上下楹联,然后五位参赛选手们,要对出楹联中缺失的部分。 她的名字叫秦莹莹,和校花林姝倩是同桌,二人私下也是好闺蜜。 舞台上,主持人面带笑容的开口,在介绍完周阿仁的栏目后,她走下了舞台。 可是,陈鱼跃却听得满头雾水,心想这什么跟什么呀!什么叫做不同种的能量,灵力不就只有一种属性么? 且说九皇叔离开之后,便让下人带着前往客院休息,可怜的随从却在墙角罚倒立,他刚才出了个馊主意,好在主子明智,没有打算掳走厨子,否则定会给主子招惹了笑话甚至是恶名,的确是该罚。 萧青羽正坐着轮椅朝叶凝香驶来,那声音正是车轮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 “也好。”如果让她现在便担负起那沉重的担子,对她来说并不是好事。 王蒲臣听着沈醉的话语,停住了脚步,他如何不理解此刻沈醉的心里,他对萧山的爱,看来一点都不比萧阳明少,于是内心不由得也为萧山的命运感觉到悲苦,于是声音有些低沉道。 “那刚才那虎妖说的要把师妹……。”几人对视一眼,想起王虎刚才说的那些画面,均都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然后王风就开始向这个虚拟地球添加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虽然现在王风两个公司的员工还没有提供什么好的设计,但是王风自己也有一些想法。 萧凌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呆滞的目光看着车窗外已经漆黑的夜空。 魔族大军一片哗然,为首的大魔王头生双角,通体漆黑,身上爆发无穷凶威,向着高处一飞而起,故意凌驾在了范浪之上。 几名忍犬和棒子终于站不住了,纷纷冲了上去,围着舞台的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包围着杨伟。 “村长不是说那人出国了嘛,估计是别的事没处理完吧。”萧凌道。 随着赵君宇有磁性的低语声,他的面目也在渐渐改变,渐渐恢复成本来面目。 之前范浪挡下的是分散的意念攻击,而现在要抵挡的是凝聚起来的攻击,相比之下,这种攻击更加难以防御。 然而他此时看见对方不仅逃了而是站在那里,哪里有看刚才逃亡的狼狈象,反而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秦扶苏艰难地抬起头:“司令,我是喜欢表妹,可是我尊重她。我没有把她当成一个私人物品,她如果喜欢我,那是我命好;如果不喜欢,我也会祝福她和叶错的。 双方交易之后,牧凡他们也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于是道了一声谢,然后准备转身离开。 原本我同他玩玩水倒也没什么,可偏巧他这一泼水全洒在了低头出神的齐侯身上。 明儿不等天亮,他就要启程的。他不愿她在昏暗的天色下,目送着自己的背影,黯然神伤。 孟夕岚静静听着,脑海里回想起,前世太子被废之后,父亲曾经一度力荐四皇子为最适合储君的人选。只可惜……夺位最后的胜利者是周世礼。 “好啦,走走走!”水色笑着挎起我的手抬脚就往外走,陈欢住的客房里这里并不远,我们没走几步就到。 “恐怖分子的主力会选择从这南面突进?怎么可能,这些恐怖分子是不是疯了?”一看到唐天赐,艾米特就对唐天赐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史墨虚咳了一声,想要扶着床榻坐起来。 “巽主,天枢是赵家的天枢,天枢为你遮风挡雨这么多年,你怎么能恩将仇报!”黑子张手拦在门口,大声质问。 与战斗意识一起提升的,还有他的修为。在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之中,特别是很多次命悬一线的战斗,也将他的潜力彻底唤醒了。 想想在以色列那样各国王牌特种团队如云,形式那样复杂的环境中,教官依然能把不论是恐怖份子还是那些王牌团队玩弄在指掌之间,能跟着教官,想想就让人幸福。 君无药站在门外,看着门前的地面上,洒落的点点血迹,眼睛微微眯起。 他说的尚荆便是崇尚荆公王安石,尚温便是崇尚温公司马光,也就是新旧两派之分,一般朝中皆有此分。 第295章:演员 还想说话的吴刚顿时被噎到。“没事没事,这不就认识了。”他只能尴尬的挠了挠头。 扒在车门边的大郎、二郎、三郎、四娘受到感染,“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萧哥哥要是生气的话,可以惩罚人家嘛……”段云袖弱弱地嗫嚅着。 见到这一幕,四周这些人包括周罡在内,眼中全都浮现出一抹骇然之色。 金淼淼只把自己过去几日转岗和公司分配住所的事情告诉了老妈,其他的像被刺杀、举报老爸等等都隐瞒下来。 可真把人送过去了,他又从来不给支持和帮助,任由那些十几岁的年轻人在各家财团里艰难求生,甚至人都被害死了,他也从不纠结缘由,只是想着再送几个过去。 见院长对这位孙婆婆如此敬重,龙天心想这位孙婆婆肯定是个强者,而且还是性格古怪的那种强者。 周宁安没搞懂江行川的思路,她蹙眉捏着戏本,打着手心扬声呵斥几人赶紧归位。 这是在黎明的战场上意外绽放的花朵,孕育着胜利与希望,以及生民安乐的未来。 再见周宁安与楚秋相谈融洽的模样,目光不断的在贺南之和周宁安身上徘徊。 真灵宫十大长老,现在就这么折了一个,意味着自己的潜在对手也少了一位。 他借助川上济的力量越多,后者就越有被牵连的风险,川上济已经给予他足够多的帮助了。 便只能把自己的部队,都调动出去。在祁连山,与匈奴决一死战。 川上济还真的履行过他的承诺,带着苏格兰去附近的公园举行过几次露天音乐会。 然后,在树林边缘的空白地带,她们看见了一个发型犀利、胡子销魂、表情欠揍的家伙。 当然,二十万只能租几天的材料实验室,自然也是那种顶尖的实验室,而且哪怕是二十万还是便宜了一些的。 他把资料往前翻,又看向公安留存的、自己幼年的照片。准确说是看向照片里表情温柔的艾莲娜医生。 探讨声后,大家看向苏牧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劲了,虽然都知道这件事跟当事人没什么关系,但还是忍不住想尝试一番。 冒顿单于如同饿狼一般,拿着手上的弯刀,一步步朝着浑邪王走过去。 “王思全,那是我晚辈,你当时打电话过去,什么意思?”简裂眼中带着戾气。 “现在都没事,只是。”只是,到了后面,他们可能就真的撑不住了。 今天晚上能够帮她的人,全部都被欧阳植弄昏迷了,上官修又在忙,她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去联系他。 “老大……我们也不知道老大如何了?不过如今生天空之中没有动静了,战斗已经结束,至于结果我们已经悄悄的派人去查探了,一有结果我们马上给夫人你汇报!”那人回道。 李灵如今在地阶排行榜上排名第37位,加上天阶中品的荀离和天阶下品的庄一弛,也就是说,她而今算是这世上排名第39位的高手。 而且少爷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这都整整一个白天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于是,在短短几天之内,他们周围的邻居,还有亲戚,全部都的他们王家突然变得很有钱。 苏以乐莫名的看着他,还未说话,云风一个激灵,赶忙的捡起那个量尺,双手递了上去。 执法队本来听命于白锦逸,在这次回归白府之前,为了方便大长老打理白家事物,白锦逸又将执法队的统领权交还到了大长老手上。 可真正走近了这些人身边,真正做了那个因为万民而被牺牲掉的人,李灵又不得不退步千里。 这家宾馆不是特别大,只有三层楼够,房间一眼看去,只有几个。 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极了高贵的公主,仿佛今天的她只是出来微服私访才会经过此地一般。 “藏着什么?嘿嘿,都这样了,这些家伙还能藏什么东西?”也许是因为曾经被半人马追杀过好多次,雷光对于这些四条腿的家伙倒霉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巴不得这些半人马统统死在这里。 当它直接驶到杨言面前的时候,车上下来了一个身姿挺拔,一身黑色燕尾服,管家模样的人给杨言打开车门。 李豪说得比较婉转,副总经理黄艺妍听后点了点头。在等待李豪之前,原公司老总刘总,已经电话告知过她,亿豪娱乐集团的李豪,将接管环球时尚公司,成为公司的CEO。 叶楠的“藤蔓”蔓延了很长的一段距离之后,微微抬头,眼中精芒一闪而过,“找到了!”手一提,便收起了所有的“藤蔓”。 李山正琢磨着,怀中的血珠忽然像醒来一样,跳动了一下,一股澎湃的力量再度袭来,只是这次却是引而不发了。 第297章 周轻语 住地颤抖。 淤泥巨兽……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可是堪比后天巅峰武者的五级凶兽啊!怎么会被这小子一招就击杀了? 淤泥巨兽本是此次兽潮的领袖,随着它在烈火中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战场上其余的数万凶兽仿佛瞬间失去了精神支柱,攻击动作骤然停滞。它们纷纷停下脚步,转头望向那被火焰包裹的巨兽尸体,眼中满是畏惧与茫然。 几息之后,不知是谁先带头转身,数万凶兽如同潮水般向着青桑山的方向疯狂逃遁,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残尸与血迹,还有弥漫在空气中的硝烟与腥臭味。 哗啦啦—— 战场之上,凶兽退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与断裂的兵器。 凶兽退了? 青桑城的士兵们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站在堆积如山的血肉之中,脸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狰狞与疲惫,眼神中却充满了不可置信。他们望着凶兽逃窜的方向,又看向那冲天而起的熊熊烈火,温暖的火光投射在他们满是尘土与血污的脸上,驱散了连日来的恐惧与寒意。 我们……赢了? 所有人都觉得如同做梦一般。那如小山般庞大、看似不可战胜的淤泥巨兽,竟然被叶辰一招就斩杀了!这梦幻般的逆转,让他们一时间忘了欢呼,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们赢了!”“凶兽退了!我们守住青桑城了!” 短暂的沉寂之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士兵们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拥抱在一起,热泪盈眶。泪水沿着他们布满血污和尘土的脸颊滑落,在脸上冲出一道道清晰的痕迹,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是守护家园的自豪。 他们与叶辰这些高高在上的武者不同,他们只是普通人,没有强大的修为,没有逆天的宝器。青桑城是他们的根,是他们的家,一旦城破,他们和身后的家人都将化为枯骨。这一战,他们早已抱了必死的决心,在凶兽源源不断的攻势下,他们支撑到了极限,甚至在淤泥巨兽出现时,他们的精神信念已经濒临崩溃。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最绝望的时刻,叶辰竟然以一己之力,一招斩杀了那恐怖的凶兽,为他们带来了胜利的曙光。 战场中央,叶辰单膝跪地,双手紧握着玄霆破霄枪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枪尖深深插入地面,溅起一片碎石。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去了他六成真元,即便开启了邪神之力,又有玄霆破霄枪的增幅,他也难以支撑满能量态的雷火杀,刚才不过是勉强用出了七八成的力量,可即便如此,也如同将他的身体彻底抽干一般,浑身酸软无力,经脉隐隐作痛。 他望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深吸一口气,从须弥戒中取出一粒莹润的恢复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缓缓滋养着他枯竭的经脉。 一击杀死淤泥巨兽,听起来固然骇人,但叶辰心中清楚,这并不代表他已经拥有了堪比后天巅峰宗门武者的实力。淤泥巨兽体型庞大,速度迟缓,根本无法躲避攻击,堪称绝佳的靶子。而他最出众的恰好是攻击力,一旦让他抓住机会施展出雷火杀,威力自然惊天动地。可若是面对琴宝轩那般身法灵动、攻防兼备的顶尖后天武者,他未必能有这样从容出招的机会。 火焰越烧越旺,赤红的火舌舔舐着夜空,将整片战场映照得如同白昼,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连远处的军士都能感受到阵阵灼痛。 叶辰手提玄霆破霄枪,一步步向火海走去。他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真元扩散开来,如同劈开碧波的利刃,将汹涌的火焰从中分开,露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通路,火焰在通路两侧疯狂燃烧,却始终无法逾越那层无形的屏障。 淤泥巨兽早已没了声息,庞大的身躯在火海中静静躺着,只有几根残存的触手还在灼热的烈焰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卷曲、翻滚,最终化为焦黑的炭状物。 叶辰抬枪一挑,锐利的枪芒轻易破开淤泥巨兽焦糊的外皮,径直走了进去。体内青苍真元流转,形成一层护体屏障,隔绝了火焰的高温与腥臭的气息。 “嗤嗤嗤——” 头顶上方,残留的绿色腐蚀粘液倾泻而下,落在火焰之中,瞬间被高温炙烤成灰烬,散发出刺鼻的焦味。 片刻之后,叶辰的身影从巨兽体内走出,手中提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绿色内丹。内丹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的绿光,蕴含着精纯而狂暴的能量,正是淤泥巨兽的核心所在。他随手将内丹收入碧落遗留的须弥戒中,贴身收好——四级以上的凶兽必有内丹,这颗五级凶兽的内丹无论是用来炼药、制毒,还是用来灌注能量,都是顶尖的材料,叶辰自然不会错过。 至于淤泥巨兽的兽筋,本也是坚韧耐用的炼器材料,可惜方才被叶辰一枪贯穿躯体,又经大火焚烧,早已变得焦脆不堪,再无半分利用价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火焰依旧在两侧狂舞,叶辰提着玄霆破霄枪,枪尖斜指地面,缓缓从滔天大火中走出。此时的他,长发披散在肩头,沾染着些许焦痕与血渍,浑身还闪烁着残余雷火能量形成的紫色电弧,噼啪作响,配上他挺拔而冷冽的身形,当真如从炼狱归来的盖世魔神一般,气势骇人。 距离叶辰最近的,正是瘫坐在地上的黄衣青年。他眼睁睁看着叶辰从火焰中走出,嘴唇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神空洞,仿佛失了魂一般。 他万万没有想到,叶辰那在他看来纯属找死的一枪,竟然真的击杀了淤泥巨兽! 那可是五级凶兽啊!堪比后天巅峰的宗门高手,而叶辰的修为,不过区区通脉中期! 他到底是谁? 黄衣青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如此年纪,如此修为,却拥有这般恐怖的战斗力,这等天赋,绝对不可能默默无闻。 就在这时,身后的军阵之中爆发出潮水般的高呼声:“叶英雄万岁!叶英雄万岁!” 声浪直冲云霄,带着士兵们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发自肺腑的崇敬。对这些普通士兵来说,叶辰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没有叶辰,他们早已在兽潮中殒命,身后的父母妻儿也会沦为凶兽的口粮,化为枯骨。 姓叶……他姓叶…… 十六岁……姓叶的天才…… 黄衣青年心中猛地一突,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他浑身一僵,瞬间彻底石化,宛如一尊雕塑般呆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叶辰从自己身边缓步走过,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欢呼声还在持续,叶辰停下脚步,远远望着那一群浑身浴血、衣衫褴褛的士兵。他们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瘸了腿脚,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依旧高举着兵器,高声欢呼,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喜悦。 叶辰的心绪忽然复杂起来。 这场战斗,固然是高手们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可如果没有这些普通士兵用血肉之躯筑起屏障,死死阻拦兽潮的攻势,任凭他与黄衣青年等人如何斩杀凶兽,也终究挡不住源源不断的兽群,青桑城迟早会被攻破,城中百姓难逃屠戮之灾。 这些士兵,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牺牲了最多的同胞,可他们得到的喝彩与荣耀,却是最少的。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年轻士兵身上——那士兵的左臂已经齐肩而断,伤口只经过简单包扎,渗血的绷带染红了半边身子,可他却依旧用仅存的右臂,拼命地向自己挥舞着,脸上带着憨厚而崇敬的笑容,以此表达心中的感激。 这一刻,叶辰的心中突然有些沉重。这就是凡人的战争,残酷而真实。一万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数千人,对他们来说,能活下来,能保住身后的家园与亲人,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南冥魔域! 想到那些为了一己私欲,便掀起滔天兽潮,视凡人生命如草芥的魔头,叶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恨意。 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五品宗门而言,凡人的性命,与蝼蚁无异,轻贱得不值一提。 为了吞并神凰岛、重临南天大陆,为了震慑十九三品宗门,南冥魔域竟能毫不犹豫地掀起一场席卷整个神凰州的恐怖兽潮。一时间,伏尸遍野,生灵涂炭,无数城池化为焦土,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叶辰收回心绪,迈步向军阵走去。还未靠近,一群人便蜂拥着围了上来,皆是青桑城的高层,领头的正是叶万山、庄凡等人。 刚才叶辰一人一枪、一招斩杀淤泥巨兽的场景,早已超出了“奇迹”的范畴。那如小山般庞然的凶兽,竟被一枪洞穿躯体,火焰与紫电直冲云霄,那般毁天灭地的威势,深深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久久无法平息。 盐帮帮主石叶开激动得脸色通红,大步流星冲上前,哈哈大笑道:“叶英雄!你真是战神转世,神威盖世啊!” 他本想滔滔不绝地大肆赞叹一番,可刚冲到叶辰面前,便察觉到不对劲——叶辰脸色略显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显然是消耗极大。 “叶英雄,你没事吧?”石叶开连忙收住笑意,关切地问道。 叶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妨,只是真元消耗略大,休息片刻便好。” 他确实未曾受伤。淤泥巨兽体内虽有不少腐蚀性黏液,但大部分已被雷火之力焚烧殆尽,仅剩的零星残余,也根本破不开他的护体真元。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白衣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少女朱唇轻启,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叶公子。” 来人正是蓝依。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之后,蓝依已然无需再确认叶辰的身份。放眼整个十九三品宗门,除了那位传说中的天阶天才叶辰,谁还能做到这一步? 事实上,即便在蓝依的预想中,叶辰也不该拥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这等威力,哪里是一个通脉期武者能具备的?就连揽月宗那些由后天巅峰高手担任的外门长老,攻击力也远不及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年仅十六岁,便拥有堪比揽月宗外门长老的战力,叶辰这“十九宗门第一天才”的名号,当真是当之无愧。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样一个偏远的凡人城市,遇上传说中的叶辰。这等离奇的际遇,对走投无路的她而言,无疑是绝境中的一缕曙光,她自然不愿轻易错过。 叶辰抬眸看向她,目光平静无波,直接问道:“有什么事吗?” 到了这一步,他已然断定蓝依认出了自己。她先前几次主动搭话,必然是有事相求。 “叶公子,这是一枚青莲丹,可助您快速恢复元气。”蓝依说着,从须弥戒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白瓷瓶。瓶盖刚一打开,一股清冽醇厚的药香便弥漫开来,单单这香气,便知此丹绝非凡品,乃是上品丹药无疑。 “不必了。”叶辰抬手一拒,语气依旧平淡,“丹药我自有储备,蓝姑娘若是有要事,不妨直说。” “这……” 蓝依一时间显得有些窘迫,脸颊微微泛红。开口求人本就非她所长,更何况所求之事关乎自己的未来,让她更难启齿。 一旁的石岩达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顿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了然笑容,嘿嘿笑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叶辰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兄弟你真厉害,连这般美人都主动找上门”,随后便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在石岩达看来,这便是典型的“美女爱英雄”。两人年纪相仿,叶辰又器宇不凡、实力通天,蓝依对他心生倾慕,主动示好,实在再正常不过。 可他这自作聪明的举动,却让蓝依愈发窘迫,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她轻咳一声,定了定神,鼓起勇气说道:“叶公子,我确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也好。”叶辰点头应允。他本就想了解一下揽月宗遇袭的详情,自然不会拒绝,“随我到我的军营中谈吧。” 看着叶辰与蓝依并肩离去的身影,庄凡转头看向身侧的叶万山,语气带着几分随口闲聊的意味:“老叶,叶辰今年该有十六了吧?” “嗯,按天武国的规矩,已是束发成年的年纪,确实到了可以订婚的岁数。”叶万山点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 天武国自有习俗,男子十六岁束发便算成年,可议亲订婚,待到十八岁便可完婚成家。但武者的世界,却从无这般世俗桎梏——先天武者寿元绵长,百岁未婚者亦不罕见。叶万山心中清楚,若是寻常叶家子弟,他一句话便能定下其终身大事,可面对叶辰,他半分话语权也无。这少年的天赋与际遇早已超脱宗族束缚,他的婚姻大事,唯有他自己能做主。 庄凡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我也就是随口一提。不说叶辰如今是否有订婚的心思,就说我们庄家,实在挑不出哪个女儿能配得上他。” 他心中明镜似的,叶辰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早已是武都城那些王公贵族眼中的香饽饽。别说正妻之位,怕是只要叶辰稍有示意,那些精心教养女儿的家族,就算让女儿来做妾,也会排着队送上门来。 叶辰的军营坐落于大营中央,陈设简约却不失舒适。一张可拆分的实木床榻靠墙摆放,上面铺着压实的纯棉被褥,触感虽稍显偏硬,却胜在干爽整洁。 “坐吧。”叶辰抬手随意一指床榻,对身后的蓝依说道,语气平淡无波。 蓝依站在帐中,手指微微蜷缩,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开口:“叶公子,小女本名周轻语,‘蓝依’只是我的小名。” 此前隐去真名,是为了隐藏身份、谨慎自保。可如今所求之事关乎未来,她知晓唯有坦诚相待,才有可能获得叶辰的信任。 “周轻语……”叶辰眉梢微挑,脑海中快速检索着相关记忆,片刻后便忆起,神凰岛天才培养计划的百人名单中,确实有这个名字,她是五十名人阶天才之一。“周姑娘是揽月宗的弟子?” 周轻语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缓缓点头。事到如今,她的身份早已不难推测,再隐瞒也无意义。 叶辰转身从桌案上提起茶壶,为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水汽氤氲中,他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缓,避免触及对方的伤痛:“抱歉,周姑娘,能否告知我,当日究竟是何人,灭了揽月宗满门?” 提及灭门惨案,周轻语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血色,痛苦与仇恨交织的神色在她脸上蔓延开来。那一日的血腥与惨烈,师父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同门临死前的哀嚎,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心底,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她紧咬下唇,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却又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决绝:“是玄丹高手,一共七个。” 叶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骤然一沉。揽月宗虽只是三品宗门,却也有一位勉强突破玄丹的太上长老,再加上数十名先天高手。可面对七位玄丹强者的围攻,其中甚至有一位玄丹中期,这般阵容,别说揽月宗,就算是七星宗遇上,怕是也难逃覆灭之灾,就连神雀山、落云门这等顶尖三品宗门,也必然会损失惨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轻呼一口冷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继续问道:“那周姑娘今日找在下,是有何事相求?” 周轻语深吸一口气,脸颊泛起几分窘迫的红晕,起初话语还有些吞吐,可话到嘴边,索性咬牙一股脑说完:“叶公子,我想加入神凰岛,不知你能否为我引荐一二?若是有可能……我还想有机会接触到神凰岛的核心功法,我愿以重谢相报!” 她本打算循序渐进,先与叶辰建立交情,再慢慢提及所求。可如今局势特殊,绕来绕去也无意义,倒不如开门见山,坦诚自己的诉求。 “你想学核心功法?” 叶辰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为难。若是单纯引荐周轻语加入神凰岛,他倒愿意顺手帮忙——以她通脉巅峰的天赋,只要通过入门考核,成为外门弟子的可能性极大。 可若是涉及核心功法,他便无能为力了。 神凰岛的两大核心功法,《大日焚天经》与《青鸾百幻术》,皆是上古凤族遗留的绝世秘典,传承万载,珍贵到不可估量。这两部功法向来只传核心弟子,普通内门弟子也只能接触到皮毛,就连叶辰自己,在尚未正式拜入神凰岛门下时,虞若瑶也仅传授了《大日焚天经》的前几重,还逼着他以武道之心立誓,绝不外传一字一句。 这并非神凰岛吝啬,而是其中牵扯的秘密太过重大。传说这两部秘典练至至高境界,便能身化凤凰,于烈火中涅盘,真正做到不死不灭。这般逆天的传承,即便只剩下残缺的部分,也足以让无数强者为之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争抢。 更重要的是,这两部功法虽对朱雀、青鸾血脉者更为亲和,但并非绝对无法修炼。历史上便有过先例:一位修炼火系魔功的魔头,为了修炼《大日焚天经》,竟掳劫神凰岛圣女,欲以采补元阴之法强行双修,最终引发滔天血案,让神凰岛付出了惨痛代价。 有这般前车之鉴,神凰岛对核心功法的管控愈发严苛,绝不容许半分外泄。 “抱歉,我帮不了你。”叶辰语气坚决地拒绝,“神凰岛的核心功法,只传核心弟子。若是你能凭自身实力成为核心弟子,无需我引荐,自然能习得完整功法。” 喜欢六道轮回塔请大家收藏:()六道轮回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周轻语浑身一僵,脸上的希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眼底甚至泛起了一丝苦涩。核心弟子?以她的天赋,在人才济济的神凰岛,最多只能勉强成为外门弟子,想要竞争内门弟子之位已是难如登天,核心弟子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一想到师门血海深仇,想到师父临终前的嘱托,周轻语便失魂落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神凰岛的核心功法,就连内门弟子也不能完整修习吗?” “不能。”叶辰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内门弟子顶多能学到前几重基础,想要触及核心奥义,绝无可能。神凰岛对功法的管控,远比你想象的更严,所以我是真的帮不了你。” “叶公子,我……” 周轻语咬紧下唇,脸上满是央求之色,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本打算拿出几粒珍贵的入天丹作为报酬——那是她从宗门带出的宝贝,也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突破机缘。 可转念一想,她又颓然放弃。据她所知,叶辰早已得到过至少三颗入天丹,以他在神凰岛的受重视程度,日后踏入后天境界,必然还能得到更多资源倾斜。神凰岛核心弟子的待遇,绝非几粒入天丹能比拟的,自己想用这点东西换取核心功法的修习资格,未免太过天真。 周轻语心中明镜似的:以她的天资,若只能成为内门弟子,接触不到完整的核心功法,这辈子想要突破玄丹境界,几乎是痴人说梦。神凰岛再强,也只能保证核心弟子有较大概率踏入玄丹,否则这等高层次境界,也不会如此稀缺。 难道……真的要拿出那件东西?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挣扎盘旋。那是揽月宗覆灭后,师父拼尽最后一口气交到她手上的宗门至宝,是复兴揽月宗的唯一希望。若是将那件东西献给虞若瑶,或许真能换来核心弟子的名额,可这代价实在太大了——没有那件至宝,即便她学到了核心功法,想要踏足玄丹、为师门报仇,也会难上加难。 可若是不拿出来,她连接触核心功法的机会都没有,报仇更是遥遥无期。 一边是师门复兴的根基,一边是报仇雪恨的唯一途径,周轻语陷入了深深的两难之中,患得患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打扰了,叶公子。” 周轻语勉强牵起一抹笑意,那笑容比哭还显苦涩,她对着叶辰微微颔首,便默默转身,脚步踉跄地退出了帐篷。 帐篷的帘幕在她身后缓缓落下,隔绝了内里的光亮。叶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那身影单薄而萧索,如同被寒风摧残的残叶,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落寞与无助。他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感慨,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唤住了她:“周姑娘。” 周轻语脚步一顿,身形微僵,似乎没想到叶辰会突然叫住自己,她缓缓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茫然与希冀。 “神凰岛的虞若瑶姑娘与我有几分交情,”叶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意,“我会向她提及你的情况,不过神凰岛的规矩森严,最终能否如愿,还要看她的意思,我无法打包票。”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轻语眼中的茫然瞬间被狂喜取代,黯淡的眸子骤然亮起,如同濒临熄灭的火种被重新点燃。她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连连对着叶辰躬身行礼:“谢谢叶公子!多谢叶公子成全!此等恩德,轻语没齿难忘,日后必有回报!” 她再三道谢,直到确认叶辰不再有其他吩咐,才带着满心的感激与一丝微弱的希望,转身快步离去,脚步较之前轻快了许多,萧索的背影也仿佛多了几分支撑。 叶辰望着帐篷门口,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感慨万千。武道之路,从来都是荆棘遍布,寸步难行。如周轻语这般的资质,在凡人眼中已是如同仙子般的存在,可想要冲击玄丹境界,依旧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甚至要放下尊严求人相助。 他不禁想起那些挣扎在武道之路上的芸芸众生:平民武者为了赚取微薄的练武资源,不惜深入危机四伏的凶兽森林,在生死边缘徘徊,只为猎取一点稀缺材料;七星宗、合欢宗的那些女孩,为了突破通脉期,为了留住青春容颜,不得不牺牲贞操,换取那一线进阶的机缘;即便是那些被万人羡慕的宗门天才,为了寻求逆天机缘,踏入险象环生的秘境绝地,最终殒命其中的也不在少数。 武者之路,表面看似光鲜亮丽,受人敬仰,可背地里的辛酸与凶险,唯有亲历者才能知晓。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周轻语心中有复兴宗门、为同门报仇的执念,这份执念支撑着她在绝境中苦苦挣扎,这样的女孩,其实也挺值得怜惜与尊重。可惜,叶辰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最多为她在虞若瑶面前提一句,至于后续能否进入神凰岛,能否接触到核心功法,终究还要看她自己的造化,叶辰实在帮不上更多实质性的忙。 收回思绪,叶辰不再多想,抬手拉好帐篷的帘幕,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隔绝在外。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须弥戒,这是击杀碧落后从其身上取下的,之前因为情况紧急,一直没来得及探查其中的物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碧落在七星宗中地位不高,只是个普通弟子,叶辰本对他的须弥戒不抱什么期望,不过本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想法,还是将内里的东西一一取了出来,铺放在桌案上。 几件人阶中品宝器静静躺在那里,光泽内敛,品质尚可;一把人阶上品宝剑,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锋利程度还算可观;还有一件柔软的宝甲,触感细腻,防御力应当不错。除此之外,还有几瓶贴着标签的上品丹药,皆是后天期武者用来增进修为的,估计是欧阳博延暗中赠予碧落的,留下来聊胜于无;另外还有一千多颗真元石,数量不算多,却也能解一时之需。 这些东西对如今的叶辰来说,实在算不得珍稀,宝器和软甲顶多用来送人,丹药和真元石也只是聊作补充。他随手将这些物件拨到一旁,目光落在了最后剩下的几枚玉简上。 叶辰拿起玉简,随意扫过前两枚,皆是些普通的武技心得,并无出奇之处。可当他拿起第三枚玉简时,眼神突然一凝,脸上露出了几分错愕之色:“嗯?地阶中品的辅助秘法?” 要知道,一般宗门的核心秘法,诸如神凰岛的《大日焚天经》、合欢宗的《合欢神功》这类被认定为宗门独有传承地,向来不会有品级评定。而那些流传在外、并非独家所有的秘法,才会有明确的品级划分。一套地阶中品的功法玉简,其价值堪比一件顶尖的地阶中品宝器,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当初叶辰修炼的《粉身碎骨拳》,只是残缺的地阶武技,其中涉及的武道原理就已经相当精深。这地阶中品的辅助秘法,即便价值稍低一些,用来换取两枚入天丹也绰绰有余。 “这碧落,倒是藏得够深。”叶辰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想来他是打算先突破到后天巅峰,再用这套秘法向宗门换取入天丹,冲击先天之境,野心倒是不小。” 他着实没想到,碧落看似平庸,竟私藏着如此珍贵的秘法玉简。叶辰好奇之下,将神识探入玉简之中,仔细查看起功法内容,越看心中越是震动——这竟然是一套极为精妙的隐匿与易容之法! 难怪当初碧落易容成琴宝轩的模样,连自己都未能识破;后来易容成小老头潜伏在军中,更是隐匿得毫无破绽,即便自己修为远超于他,也未能察觉丝毫异常。原来竟是仗着这套地阶中品的辅助秘法! 碧落的易容术,堪称登峰造极,叶辰自始至终,竟从未看破过一次。 当初碧落诱他前往天池山时,无论是温润沉稳的气质、与琴宝轩别无二致的容貌,还是周身流转的真元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毫无破绽。即便叶辰当时心中隐约觉得事有蹊跷,却终究还是上了当——只因那易容术太过完美,完美到让人无从质疑。 若是彼时未能识破,还能用自己实力不足、阅历尚浅来解释,可这一次,碧落易容成一个不起眼的小老头,叶辰的修为早已在他之上,甚至提前便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可即便如此,叶辰凝神聚力,瞪大双眼释放出极致的感知,反复探查,也未能从那“小老头”身上找到丝毫破绽。 这便由不得他不承认,碧落的易容之术,着实高明得令人心惊。 更何况,叶辰修炼涅盘真灵诀,灵魂力与感知本就远超同阶武者,后来又领悟轮回武意,感知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敏锐到能捕捉到空气中最细微的真元波动。可即便拥有这般逆天的感知能力,他在碧落的易容术面前,依旧束手无策,连半点端倪都察觉不到。 叶辰起初以为,这般精妙的易容术,定然是出自幻宗——毕竟幻宗以幻术闻名,门下弟子人人精通伪装隐匿之术。 可如今回想起来,当初在总宗会武大赛上,身为幻宗核心弟子的碧上玉施展幻术时,那般精妙的幻象,不还是被自己轻易看破?由此可见,幻宗弟子也绝非人人都有碧落这般能耐,否则也太过不合常理了。 而碧落的手段,还远不止易容术。他的隐匿之法,同样高明到令人匪夷所思。按常理来说,武者唯有踏入先天之境,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才能将自身修为彻底隐匿,不被旁人察觉。可碧落距离先天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却能悄无声息地藏匿在大军之中,让叶辰这般敏锐的感知都无法锁定他的位置。 后来,他更是跟着叶辰一同冲入凶兽群最深处,直到最后一刻发动偷袭之前,叶辰都没能确认他的具体方位。 叶辰心中暗叹,这套辅助秘法当真是神妙无穷。不知碧落是从何处所得,想来多半是在某处上古古迹中侥幸寻得的机缘。这般地阶中品的秘法,若是献给七星宗,换得两三枚入天丹绝对绰绰有余。 碧落之所以没有立刻兑换,想来是存了掩人耳目的心思。毕竟他如今修为尚浅,即便得了入天丹也无法立刻服用,反而容易因怀璧其罪招来杀身之祸。他定然是打算等自己踏入后天巅峰之后,再将这秘法献给宗门,兑换入天丹冲击先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若非恰巧遇上自己,说不定这碧落真能凭借这套秘法,一步步混成先天高手,在七星宗闯出一番名堂。 叶辰定了定神,开始沉心研读手中的玉简。越看,他心中越是赞叹不已——这隐匿之法,不仅能完美隐藏自身修为与真元波动,竟还能将身形融入环境之中,达到近乎隐形的效果。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无法隐藏自身散发的杀气。 当初碧落便是因为在暗中积蓄力量时,释放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才被叶辰捕捉到踪迹,最终暴露了身份。至于他的身形与真元波动,自始至终都隐匿得极好,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这套秘法虽然不包含任何战斗技能,却对叶辰有着极大的实用价值。易容术的应用范围无需多言,无论是深入探查,还是规避强敌,都能派上大用场;而这隐匿身形的法门,更是攻防兼备,既能出其不意发动偷袭,也能在不敌时从容脱身。 叶辰心中一动,正欲立刻开始研习这份秘法,突然眼前火光一闪,一道蕴含着淡淡真元波动的传音符凭空出现,悬浮在他眼前。 他伸手接过,神识探入其中,竟是来自琴宝轩的消息。传音符中的内容十分简洁,告知叶辰,明日清晨之前,他便会带着一众七星武府的高手抵达青桑城,同行的还有秦杏轩与木之行先生。 “琴府主竟然来了?” 叶辰微微一愕,有些意外。他本以为,最先抵达青桑城的会是七星宗的支援队伍,没想到却是琴宝轩先行赶来。 从兽潮爆发到现在,不过短短两天两夜的时间。琴宝轩需要先安排七星武府的低阶弟子转移到安全的城市,还要清点宗门资源财物、收拾行装,再加上长途赶路的时间,能这么快赶来,已是极为不易。 虽说琴宝轩此举,多半是为了偿还之前欠下的人情,但叶辰心中依旧生出几分感激。有琴宝轩这等后天巅峰的高手坐镇,青桑城的防御无疑会稳固许多。 “琴府主的入天丹想来已然到手,只是眼下局势紧张,多半还没来得及服用。待他吞下这枚入天丹,再闭关潜心炼化一段时日,突破先天境界的把握极大。一旦成功,他便能跻身七星宗长老之列,届时有他坐镇青桑城,大局便彻底定了!” “如此一来,某些潜藏的宵小之辈,也该彻底清除了。” 叶辰心中念头既定,身影如同融入暗影的鬼魅,在营帐之中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与此同时,大军帅营之内,朱平依旧身着染血的战甲,端坐于桌案之前。案上摊着刚刚整理好的伤亡报告,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惨烈的战损,可他握着报告的手指微微发颤,目光涣散,看了半晌也未曾看进一个字。 一个让他肝胆俱裂的事实,如同巨石般压在心头——欧阳博延派来的那名后天后期高手,已然殒命,而且是死于叶辰之手! 那可是正经宗门出身的后天后期强者啊!一身修为远超寻常武者,竟连叶辰一合之敌都算不上? 朱平的手掌抖得愈发厉害,桌案旁横放着他的佩剑,剑鞘上的寒光本应让他安心,此刻却只觉得冰冷刺骨,给不了他半分安全感。 在此之前,他虽听闻天武国皇室需听命于七星宗,却始终觉得那是遥远而模糊的传说。七星宗的势力究竟有多恐怖,门下弟子的实力又强到何种地步,他从未有过清醒的认知。 甚至一度仗着有欧阳博延派来的高手撑腰,再加上军中一众武者,他压根没把叶辰放在眼里。潜意识里,他总将叶辰视作一个撞了大运的毛头小子,还盘算着趁乱除掉他,以此挽救岌岌可危的朱家。 可如今回想起来,那念头简直可笑至极!今夜叶辰一枪斩杀小山般的淤泥巨兽时,周身散发的那股如同盖世魔神般的恐怖气势,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肝胆俱裂。 他之前一心想要除掉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恐怖到令人绝望的存在! 现在,哪怕只是远远瞥见叶辰的身影,朱平都会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压迫感——那是命运被他人牢牢掌控,生死全不由己的绝望。 他甚至萌生了连夜逃跑的念头,可青桑城周边早已被兽潮围困,漫山遍野皆是凶兽,他一个人又能逃到哪里去?不过是自投罗网罢了。 “不会有事的,他最多只是怀疑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而且军队还需要我来指挥,兽潮当前,他若是杀了我,必定会引发军心大乱……” 朱平喃喃自语,试图用这些话安慰自己。他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自认为严密的开脱说辞,哪怕叶辰不全信,也总该顾及青桑城的安危,不会轻易对他这个守军统率下手。毕竟他虽是凡人武者,却握着军中大权,眼下正是用人之际。 这样想着,朱平强压下心中的惶恐,伸手拿起了批阅檄文的朱笔。越是身居高位,便越是贪恋手中的权力与荣华富贵,越是畏惧死亡。他年仅四十,便已突破通脉期,有着大好前程和百余年的寿元可以享受,怎甘心就此殒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深吸一口气,笔尖落下,却因心神不宁,字迹歪斜发颤,与往日的沉稳遒劲判若两人。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刺骨、如同梦魇般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帅营中响起:“朱军主,夜深露重,你似乎……很冷?” “啊——!” 朱平如同被毒蛇咬中一般,身子条件反射地向后猛缩,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滚出老远。他满眼惊恐地望向桌案之前,只见一道黑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少年面容冷峻,眼神淡漠如冰,正是让他魂飞魄散的叶辰! “叶少侠。” 朱平喉咙干涩得如同被烈火灼烧,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装镇定地拱手道:“叶少侠深夜到访,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叶辰并未理会他的虚礼,径直走到桌案旁的椅子上坐下,姿态随意,语气却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朱平,不必演戏了。我问你,欧阳博延在青桑城,一共安排了多少人手?” “欧、欧阳博延?”朱平瞳孔骤缩,眼神闪烁,连忙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叶少侠说的可是七星宗的欧阳长老?我不过是青桑城一个小小的军主,区区通脉期武者,怎敢与欧阳长老这等大人物有牵扯?更谈不上知晓他的安排了。” “是吗?” 叶辰嗤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他本就没指望朱平会如实招供,这等趋炎附势之辈,只会在绝境中苟延残喘,毫无担当可言。 “既然如此,”叶辰缓缓抬起右手,一根手指伸出,指尖之上,一缕细微的紫色雷霆悄然凝聚,噼啪作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那你也没必要活着了。” “等等等!叶少侠,我……我有话说!” 朱平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他准备好的一整套自圆其说的说辞还没来得及出口,死亡的阴影便已笼罩下来。 喜欢六道轮回塔请大家收藏:()六道轮回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就在这时,大家看到屏幕里张大龙似乎又接起来另外一个手机,没一会面色骤然一变转眼又恢复了正常。 一旦能得到,不管是莲蓬还是莲子,都是价值连城,不管是自身使用还是将之卖出去换取修炼资源,都是极其不错的选择。 而在俱乐部门口,有两个身材粗壮的保安,负责拦在门口检查进入者身份。 也就是萧卓然,跟着周游经历了大风大浪,所以才没有露出异样来。 话没说完就见到唐馨一个加速,满是怒意的冲过来抬手打了陈凡一巴掌。 呱呱叫哈,此时也忍不住刷了一个嘉年华,还奉上了一条醒目留言。 数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一切重大科技进展无不以数学息息相关。 鸦鸦的意思是让池耀赶紧撤退,眼前这个敌人不是现在能解决的。 包括网络上的网友们,也都屏息凝神,静静地等候着林少华上台说话。 他当即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支付了钱币,只是还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的样子。 即便,皇帝要对她们出手,她们也绝无反抗的理由,因为自从她们被皇帝的母亲派来服侍皇帝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她们的命运。 风寒身材高大,让萧落也是在空中摇晃了一下,在看了一看,清楚风寒并没有死后,萧落便是将风寒往身后一丢。 因为,慕容菲儿可比慕容雪诱惑多了,也主动多了,相比在哪一方面也会非常主动。 风寒脑门上流下了一滴冷汗,长老级的实力,单单是威压就能够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看来今日这么走了一遭,就是死期了。 “没有,只是觉得你和广告公司不太符合你的身份。”摇头,林心遥继续吃她的早餐。 一名男子上前一步,看着看了一眼林笑,接着对着韩石长老郑重的说道。 “唔……”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林心遥睁开眼醒来就觉得浑身酸痛得不得了。 此时赵宇和安康的腿都有些不利索了,双方相互攻击的频率也是减少!准确地说是赵宇的攻击减少了,而安康的攻击从一开始被赵宇压制,所以一直就是这个频率。 禁卫军并没有因为皇帝的话停下手,一个个杀红了眼,刀剑声掩盖住皇帝的声音。 这时候江茗也是急忙道,很显然这石门一开始是关着的,从里面的传来的声响也能听出来已经有人提前进入到这里了。 不过,项羽还是觉得以刘季逆天的运气,逃到此处希望还是很大的,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人的一生中那能没一个,两个关系极好,打铁关系的朋友,闺蜜,若是林思颖出了什么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杨诗曼绝对不会好受。 回首仰望,果然一颗比之前还要宏大的陨石,从天边降落,目标牢牢地锁定着他,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欲将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赵高有些诧异的看了韩谈一眼,心说这家伙怎么突然跟他唱反调了呢,之前不是拍马屁拍的挺顺溜的吗? 人伦大事,本来就是华夏传承的一个东西,虽然很多人都遮遮掩掩的,但是这东西,还真没有禁止过。 可是没有预料傍边那一拍就散的工作生,反而骷髅们仅仅是一个踉跄,然后恼怒般的抄起了手里的骨刀,狠狠地朝着巨大野兽削了曩昔。 舒慧被周凡一把抱住,俏脸微红,但却没有挣扎,心中反而想到,周大哥也太糊涂了,我什么时候叫了你总裁助理了? 林凡没好气的白了这家伙一眼,虽然黑海的实力不如自己,但是羊蛋蛋还真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当林千安的身形在从林上空盘旋了一圈之后,那恐怖数量的丧尸兽赫然也没剩下几个了。 卤蛋越想越觉得有理,剧透里,是他带头组织了复仇者联盟,大败洛基,使他成为了阶下囚。 “门主,已经稳定住了,但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妖王开口回答道。 在心中措辞一番,李智刚要纠正钱多多,突然感觉手中葫芦有异动,一股心血来潮涌上心头。 他也有些迫不及待了,也不知道低等级的怪物能够为他提供多少经验值。 没办法,这等让人深陷轮回的妙法,第一条铁律就是精神力必须高过目标,否则别说把目标拖入轮回,不被反噬就不错了。 “是人就会死,现在的你为何不自杀?”林朝看着太清宫宫主,目光平静。 “对了,爹,娘,今天陆哥跟我说了一件事,我拿不定主意,想给你们商量一下”。 无数强者都很震惊疑惑,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诡域怎么好好的,突然消失不见。 超凡监狱长保护投资之王,那再正常不过,每一个投资世界恐怕仅仅只会诞生出一位投资之王。 想到这里,陌无尘等人眼底顿时露出精光,虽然其中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对自己等人有没有用,但至少一个废弃且没有发现的东西,足以从朱天篷这里换取到足够的东西。 “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我是个自卑的人,其实你还没有看完全,我除了自卑,还很懦弱。”王灵韵这话说的一本正经,毫无感情,虽说她确实在叙述事实,但显然可信度非常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