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嫡长姐入宫后，我爽翻，她悔了》 第1章 新文欢迎大家光临，遇到问题可以留言，作者看到会修改。骂人就不必了哈，架空文就别较真，不然就是你赢。 “呜～姑娘，你怎么命这么苦啊？呜～大姑娘不想进宫，凭什么把责任推到你身上，想让你代替她进宫啊？” 小兰一边哭一边为自己的姑娘抱不平，虽然话说得停停顿顿，但是顾雅和小梅都听明白了。 此话宛如晴天霹雳，砸在了顾雅的头上，让她直接傻在那里。 然而就在一盏前的镇国公府还很安静，因为后院的主子都已睡下，只有守夜的下人还在努力睁着眼睛不让自己睡过去。 本以为这一天和平时一样，这份安静会持续到天亮主子起床，却没想到了半夜，国公府突然变得吵闹起来，这份吵闹甚至影响到了后院主子们。 作为国公府嫡出二小姐，顾雅自然也被吵醒了。 “小梅，外面出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吵？” 她从平躺的姿势坐了起来，被子从顺势从她身上滑下。 “二姑娘，小心着凉。” 小梅赶紧拿起一件搭在熏炉上的外衣给她披上。 “小梅，你还没回答我呢！”顾雅继续问道。 “二姑娘，奴婢也不知道，小兰已经去打听了，等下就回来。” 小梅不仅给她披了衣裳，还倒了杯热水过来。 “我听着怎么像是从前院传来的？不会出事了吧？” 顾雅没喝水，而是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说道。 “二姑娘，喝点水润润嗓子。” 小梅尽责地举着杯子，京城的冬天寒冷，因此大户人家的家里都烧了地龙，屋子里会很干，主子们半夜经常要喝水补水，她家姑娘那么好听的嗓音可不能出事。 “小梅，你真执着。” 顾雅虽这么说着，却接过了杯子喝了起来。 她喉咙确实有点干了，只是平时她起来补水的时间比现在要晚上半个小时，突然被吵醒不仅起床气有点大，还对突如其来的吵闹带着一份好奇心。 “姑娘要是生病，遭殃的可都是奴婢们。” 小梅略带吐槽地说道。 “啧，也亏得是我，你要是和大姐姐这么说话，她非得让你跪在外面去不可。” 顾雅没有介意来自贴身丫鬟的吐槽，她这人向来好相处，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她都不怎么和人计较，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下人。 穿越十七年，眼瞅着国公府在给她安排联姻对象，顾雅也没左了自己的性子，和前世一样随遇而安。 整个国公府的人都知道二小姐脾气好，相比大小姐的严厉，二小姐则是亲和多了。 明明是双胞胎，性子相差甚大，哪怕长相一样旁人也能一眼分辨出来。 “姑娘，要是换成大姑娘，奴婢会牢牢管住自己的嘴巴，一个字也不多说。” 小梅在顾雅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对她家姑娘，而是对国公府的大姑娘翻的。 整个国公府谁不知道大姑娘的脾气大啊，哪怕只是一个小问题，大姑娘发现了都是杖打二十，没有半点情面可讲。 也不是说做错了事的下人不该罚，而是不该这么严厉。 只是大姑娘因身份特殊，就算是作为主母的国公夫人都不敢狠管这个大女儿，只有老夫人偶尔会说一下大孙女，让她不要这么严厉，有时候该松手就松松手，不要惹得整个国公府的下人唉声叹气，怨念颇深。 第2章 只是老夫人的教导大姑娘半点也不听，甚至偶尔还会拿自己的身份压人，因此几次后老夫人也不管了，只把二姑娘叫到身边好好教导。 反正是要进宫的人，有什么事自由老国公、国公和皇帝担着，轮不到她这个做奶奶的管教。 相比大姑娘引得国公府除老国公、国公外所有人的不满，作为双胞胎的二姑娘就受欢迎多了。 二姑娘很少发火，一般的小问题她会询问原因，如果只是不小心犯下的错，二姑娘也就不罚了。如果是故意犯的错，那么二姑娘会罚对方月钱，既不伤人也能让下人们记住教训。 相比大姑娘动不动就用板子打人，二姑娘这处罚虽说让下人们心痛，却不伤身体啊！要知道身体受伤，光是看病的钱就不止那点月钱了。 也不是下人们捧二姑娘踩大姑娘，实在是大姑娘的性子真的让人受不了，她的贴身丫环也时不时身上带伤，何况是旁人呢？ 幸好大姑娘翻了年就要进宫了，再忍几个月就好了。 所有人抱着这个念头坚持着，要不是有这个饵在前面吊着，下人们估计早就受不了大姑娘的严厉，找老夫人求情了。 就在顾雅和自家丫鬟聊天打趣时，小兰从外面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焦急和害怕。 还没等顾雅问，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小兰直接放了一个大雷，把顾雅的魂都差点炸飞，甚至影响到她后半生的人生。 “姑娘，现在怎么办啊？大姑娘不想入宫，一直在求老国公和国公，他们那么疼大姑娘，姑娘你可怎么办啊？” 小兰跑到前院偷听，因为夜深前院除了守夜人就没其他的下人了。 守夜人又恰好和她是同乡，便把小兰放去了前院。不曾想她却听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当她听到大姑娘不想入宫，想让自家姑娘代替她后，捂着自己因太过惊讶而合不上的嘴，悄悄跑回后院找自家姑娘。 看着呆愣住的姑娘，小兰和小梅都很着急，甚至顾不得身份轻轻摇晃顾雅的手。 “大姐姐不想进宫，还想让我替她？她是疯了吧，她不知道拒绝入宫会有什么后果吗？还是说她连自己的性命和国公府所有人的命都不在乎了？” 顾雅整个人靠在床头，神情木然。既然不想入宫，你早说啊！事到临头搞这一出，她这是要把整个镇国公府都拖下水啊！换人是顾棋想换就能换的吗？没有皇帝的允许，临阵换人就是欺君，国公府的人都得完蛋。 “姑娘别怕，奴婢这就去找老夫人，她那么疼你，肯定会阻止大姑娘的。” 小梅现在很慌，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虽然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她想找唯一阻止老国公和大姑娘的人。 “小梅别去了，没用的。大姐姐既然闹了起来，祖父和父亲就不可能再让她进宫了。” 顾雅摆了摆手，阻止小梅去找祖母。 “为什么啊姑娘，明明是大小姐的责任，凭什么推给你？有好处时大姑娘第一个享受，没道理却让我们姑娘入宫。” 两个丫鬟想不明白，甚至为自己的姑娘鸣不平，对顾棋的讨厌达到了顶峰。 “我的傻小梅、小兰，你们也不想想，国公府真要送一个不情愿的人进宫，那不是陪伴皇帝，而是与皇帝结仇啊！” 第3章 顾雅摇着头，她虽然也觉得以大姐姐性子不适合进宫，但是她作为嫡长女，是镇国公府送进宫的人质和桥梁，根本轮不到自己说话。 镇国公府每一代的嫡长女都会进宫，如果没有嫡长女或是嫡长女出事，就会让世子娶公主或是郡主。 幸好镇国公府每一代都有嫡长女，因此镇国公府的继承人才没有迎娶公主或是郡主。 相比嫁进来的，镇公国府更愿意把女儿送进宫去。 国公府的权利得牢牢掌握在国公府的手上，一旦公主和郡主下嫁，那权利可指不定在谁的手上了。 上一代的国公府嫡长女是父亲的妹妹，可惜她身体太弱，进宫十年就香消玉殒了。 她这一辈就轮到大姐姐顾棋进宫了，这是从她们姐妹出生后就定下来的事。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顾棋和顾雅的名字不太一样。 一个是按照字辈来取的名，一个则名字好听却没按字辈来取。 顾雅的兄弟们都是按木字旁来取名的，因为国公府是按五行轮换着取名。金木水火土，祖父是上一轮的土字辈，父亲是新一轮的金字辈，到了顾雅这一辈就是木字辈了。 在顾雅学习怎么做一个好主母的时候，顾棋却是与兄弟们一起上学，学习的是男子才能学习的知识与谋略。 每到这时，顾棋看妹妹们的眼神都透露出一股不屑的味道。 顾雅作为嫡次女，哪怕和顾棋同时出生，姐妹俩的感情却不怎么好。 顾棋有些不容人，特别是作为双胞胎的妹妹顾雅，长着和她一样的脸，让顾棋更讨厌顾雅了。 只是她有国公和老国公护着，可顾雅也有国公夫人和老夫人护着，因此在内院顾棋不敢找顾雅的麻烦，在外面需要维持国公府的名声，她也不敢惹事。 顾雅就是在姐姐的敌视中慢慢长大，知道大姐姐不喜欢自己，顾雅一般也不往她身边凑，就自己和母亲、祖母学习持家之道。 当然，她也有读书。国公府有专门的女先生，只是对方不教四书五经，只教她们识字和游记等的知识用来开阔眼界等。 虽然顾雅没有跟先生学习四书五经，但是这些书她都有全套，先生不教也不阻止她们自己学。 好在老国公和镇国公的态度也过得去，反正我们不教，你们自己学我们也不管。 再加上顾雅是胎穿，四书五经的知识上辈子也接触了一些，因此她慢慢翻书学，遇到不懂的就问女先生。 女先生虽然不教这些，但是她的学识是没问题的，关于四书五经的知识都能讲解，对好学的女学生也愿意指点。 如此顾雅这十几年确确实实学到了不少东西，不过她不需要科举，四五书经也只是通读和了解，并没有背诵下来。 本以为自己会按照国公府的安排，在姐姐进宫后就该去联姻，没想到顾棋会闹这一出，她不愿意进宫了。 好嘛，顾棋不进宫，作为嫡出的二小姐，这进宫的人选只有她一个了。 庶出的姑娘不是没有，而是国公府不能这么做，以庶充嫡这是打皇帝的脸。 当然，临到进宫前换人，这也同样打了皇帝的脸，老国公和国公爷还不知道要怎么进宫跟皇帝请罪呢！ 因进宫的事顾雅半夜醒后就一直没睡着，不停地回想这十几年的人生，还有对未来的不确定，直到天刚亮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4章 再睁眼，发现母亲和祖母坐在她的床边，眼睛通红地看着她。 “我可怜的小雅，你大姐姐太可恶了，她既然不想进宫，为什么不早说出来？临到要进宫了才闹起来说不想进宫，还把责任推到你身上，没这么欺负人的，不就仗着小雅的性子好吗？” 国公夫人抱着小女儿痛哭，而平时注重规矩的老夫人却没有说儿媳，而是紧紧握住二孙女的手，同样以绢帕擦拭着眼睛。 “娘，祖母，你们别伤心，我没事的。” 顾雅作为那个只要皇帝同意，就替大姐进宫的无辜者，她主动安慰母亲和祖母。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她就得往前看。 昨晚想了大半晚上，最后也只有一个船到桥头自然直的结论。既然逃避不了进宫，那么她就要让自己在宫里也活得自在快活。 “怎么可能没事，我都已经相看好了人家，就等你大姐姐进宫后便给你和对方定亲，结果她却不安分，拖我的小雅下水。” 国公夫人对大女儿很是不满，不是她偏心。相比从小就懂事又贴心的小女儿，大女儿见到她这个母亲不行礼就不说了，甚至偶尔还会用高高在上的语气与自己的母亲说话，这样的女儿换成谁也喜欢不起来啊！ 老夫人也是一样，顾棋虽不敢用对待母亲的态度来对待祖母，但是有祖父和父亲护着，她就是国公府的一霸，哪怕是作为世子的顾林也得退让。 “母亲，我真的没事。嫁谁不是嫁呢？嫁人不一定好，进宫也不一定是坏事啊！” 顾雅睡了一觉人也清醒多了，想着进宫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相比嫁人相夫教子，她觉得进宫除了不能随意出宫外，可能更适合她。因为在宫里她什么都不做，每天吃吃喝喝，只要皇帝不在她宫里，她就能睡到自然醒。 因为正宫皇后早些年就去世了，皇帝一直没有册封皇后，宫里的事务一直由太后和几位妃嫔掌管。 而且作为镇国公府和皇帝的桥梁，按往常的经验来看，她进宫最低也是一嫔，作为一宫之主，不需要和人挤着住，更重要的是她还不需要生孩子。 她只要把自己宫里的事打理好，那日子不晓得有多逍遥。换个视角来看，进宫确实是条好出路。 顾雅这么想了，也这么同母亲和祖母说了。 “你真这么想的？不是用来安慰我们的？” 国公夫人看着小女儿，有些不怎么信地问道。 “娘，我真这么想。不用生孩子这么好的事，我是做梦都想啊！嫁给别的男人，我不仅要生孩子，还要生男孩子，生不下来就得一直生。而且生孩子多危险啊，搞不好就一尸两命。相反进了宫后，我不需要生孩子，这样我就不用去鬼门关上逛一圈了。生孩子就是运气好人没事，孩子也没事，运气不好我们母子同一天没了，那也太惨了吧！就算侥幸活下来一个，那也不是幸事。” 本来还伤心的国公夫人和老夫人听了她的话后，眼睛眨巴了好几下。回过神才发现，顾雅的话真的说中了天下所有女人的苦处。 对啊，如果可以她们也不想做生子工具啊！可生不生孩子由不得她们做主，不仅娘家人要管，婆家人更是从她们进门的那一天起就开始催生。 第5章 生孩子不算，还必须得是男孩。一个男孩不保险，还得多生几个。 像国公夫人和老夫人，都是生了两个男孩才没再生的。 “这样听起来进宫好像确实挺好的。” 国公夫人看向老夫人。 “你不觉得进宫是件苦差事，那确实是不错。只是宫里危机四伏，我们在宫外帮不了你什么，如果你在宫里过得不好，我们都没法子给你讨公道。” 老夫人说出了另一重顾虑。其他嫔妃欺负顾雅，她们还能想办法解决，可欺负顾雅的人是皇帝呢？ 万一他不高兴镇国公府换人，对顾雅很不满呢？让皇帝不满的人，宫里谁都能踩几脚，顾雅又怎么能过得好呢？ “祖母，奶奶啊！我是镇国公府的嫡女，进宫后代表的是咱镇国公府的势力，皇上就算不喜欢我，哪怕是看在祖父和父亲的面子上也会保留几分面子情。只要我不闹事，就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宫里，就算是陛下也不会主动找我麻烦的。当年姑母会早逝，这和她的身体有关。看姑祖母就知道了，她平平安安活到了五十多岁，前两年才薨世。你们知道的，我身体向来不错，只要好好保养自己，活过六十岁七十岁也不成问题啊！” 顾雅一点也不害怕进宫，首先人身安全没问题。再来是不用生孩子，还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而且还让她远离了死亡之路，这么好的条件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对一个天生喜欢躺平享受的人来说，不能出宫也没关系，反正她也不爱出门，宫里很大，自己宫里待烦了就去御花园逛逛散心，总是有办法过好的。 相比别的嫔妃，她还不需要背负家族的期望生皇子内耗自己呢！因为皇帝不会允许镇国公府的姑娘生下皇子，他怕自己的皇位坐不稳，镇国公府直接换自己的外孙登基。 因此，顾雅进宫后做个吉祥物就行了，只要她自己不作妖不搞事，日子不仅不难过，还十分的享受呢！ 可惜被顾雅认为很不错的条件，顾棋通通看不上，她反悔了，她不想进宫。觉得皇帝是个牢笼，宫里的生活一点也不好。 在她不愿意进宫的情况下，顾雅这个嫡亲的妹妹就成了唯一能代替她进宫的人选，更何况两人还是双胞胎，除了气质上有差别外，在长相上几乎一模一样。 就在老夫人和国公夫人努力安慰顾雅，同时担心皇帝迁怒国公府的时候，镇国公和老国公也进宫求见皇帝。 一见面就先跪下请罪，说出了顾棋不愿意进宫，要把大小姐换成二小姐的事。 “呵，朕的皇宫是什么龙潭虎穴吗？竟让顾大小姐不屑一顾，她要是不愿意进宫早说啊，之前干什么去了？朕也不是非要和她计较，只是朕觉得她的做法很自私。两位顾爱卿，朕说得可对？” 皇帝是个明君，虽然已经三十岁，却登基了十年，整个朝堂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因此周身的气度十分威严。 “是是是，陛下没说错，臣孙女确实太过自私了。” 老国公现在是皇帝说啥就是啥，而且在这件事上顾棋确实很自私，完全没管家人和镇国公府的安全，只按自己的心意闹事。 “陛下恕罪，臣女不孝不忠，臣也只能厚着脸皮进宫向皇上请罪了。现在臣也不敢让她进宫，这般性子实在无法陪伴皇上，请皇下允许换人。臣次女性子温良，绝对不会做出让陛下为难之事，能陪伴陛下也是她的荣幸。” 第6章 镇国公和老国公在皇帝说话的时候就跪了下来，不管怎么说是顾棋做事太任性。但凡她早点说出来，而不是在快要进宫前闹起来，皇帝也不会这般生气。 他可是明君，岂会因为一个小姑娘不愿意进宫就治罪于人。 然，皇帝也不可欺。能做明君的皇帝，说明他们的脑子都胜过常人。 “朕可以同意换人，但顾大小姐这十几年享受的皇妃待遇，得通通还回来。既然进宫的人选是顾二小姐，那么这些待遇就给她吧！不行，顾二小姐无辜，朕虽不满顾大小姐的欺君，却不能欺顾二小姐年幼。汪德海，再在往年的份例添加双倍的待遇给顾二小姐送去。” “奴遵旨。” 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躬身应道。 “就这样吧，晚点朕会让汪德海去国公府看望顾二小姐，顺便宣读圣旨。” “谢皇上。” 皇帝没有为难顾家父子，顾棋的行为只能代表她自己，而且两人之前并不清楚她的打算。 昨晚闹起来时皇帝就收到了消息，今日宫门一开二人就识趣进宫请罪，并且没有任何隐瞒，因此皇帝才没迁怒到他们身上。 对于顾棋这个人，原本皇帝的打算是在她进宫后就让她做个吉祥物在自己宫里待着，主要是顾棋的性格皇帝很不喜欢。 现在换了人，还是密折中写明性情温柔、识大体、有见识的顾家二小姐，皇帝在高兴之余也愿意替她找回场子，甚至是厚待她。 作为明君，谁是谁非他分得清楚，不会迁怒无辜的顾二小姐。起码在这件事上，顾二小姐无错。 “谢皇上。” 虽然皇帝没有因此而迁怒整个国公府，但是他陛下没给顾棋留颜面，他们知道回去后她肯定会闹。 只是镇国公府的两位当家人却不会再纵容她了，只希望顾棋以后不要后悔才好。 姐妹俩的前途在午时前被定了下来，此时顾棋还不知道她以后的待遇降得有多离谱，她现在正站在顾雅面前向她炫耀自己不用进宫，真正要进宫受罪的人则是顾雅。进来时还对顾雅屋内的摆设露出了轻蔑的眼神，连自己屋内摆设一半的贵重都没有。 “好妹妹，看姐姐对你有多好！以后进宫可千万别忘记了姐姐啊！” 顾棋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表情，她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多么不妥，甚至还有可能会连累整个国公府。 这些事她通通都不在乎，因为她只要一想到顾雅以后都会被困在皇宫里受罪就开心，她想到小时候进宫给姑母请安，每当她们离开时姑母只能孤孤单单站在宫门口送她们时的画面，顾棋就对进宫这件事抗拒非凡。 至于为什么要临到进宫前才闹出来，只能说她想多享受一下未来皇妃的待遇。 要知道因为她要进宫的事，连老夫人都不敢管她，可见她在国公府有多么嚣张了。 除了长辈，整个国公府的同辈都不敢和她起冲突，因为国公爷和老国公只会站在顾棋的身后。 以前每一次顾棋惹事，挨骂的都是她的兄弟和妹妹们，而她却一脸得意地站在一旁看他们挨骂，没有半点愧疚和心虚。 这样的性格镇国公和老国公不是不知道顾棋并不适合进宫，可谁让她是嫡长女呢！ 第7章 现在好了，顾棋从小到大享受的是未来皇妃的待遇，却把责任推到了顾雅身上，这一天的国公府骂她的人已经超过了一半。 “大姐姐，你来我这里就是想对我说这些吗？如果是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顾雅头一次不顾礼仪，在顾棋来时没有站起来向她行礼。 “怎么，知道自己要进宫了，现在就摆起了皇妃的架子吗？看到我这个长姐过来也不知道站起来行礼？这么多年的女戒学到哪里去了？” 顾棋对顾雅坐着的姿势很不满，以前她还没走拢，顾雅就从屋内走出来迎接她了。 这区别的待遇让顾棋很不满，于是直接指责起了顾雅。 “我只对爱护妹妹的长姐行礼，一个把责任推给妹妹的人，还不配让我行礼。这个答案长姐满意吗？” 真当顾雅没有脾气的吗？ 她以前不发火，是因为掌家的人是她的母亲，除了顾棋没有人敢怠慢她这个二小姐。 可这不代表顾雅就好欺负了，从她把自己的院子管理得井井有条就能看出来，顾雅是个很有手段的人。 不像顾棋，靠的是她的严厉才把自己的院子打理好，完全没有半点姑娘家该有的手段。 “顾雅，你说什么？” 顾棋一听她的话，柳眉立即竖了起来，甚至习惯性地扬起了巴掌。 “顾棋，你敢动手吗？今日祖父和父亲早早进宫请罪，一旦得了陛下的恩准，那我便是未来的皇妃。你动手打未来的皇妃，想过后果吗？” 顾雅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她扬起的巴掌，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着她，反问她。 “……皇妃？就算你要进宫，可不是还没进宫吗？怎么我作为长姐还教训你不得？” 顾棋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的巴掌却没有落下。 显然她心里也清楚，自己昨晚惹怒了最大的靠山，如果让祖父和父亲知道她打了顾雅，他们肯定会处罚她的。 万一他们不答应自己不进宫的要求，那她现在的行为岂不是适得其反？ 那可不行，反正她不愿意进宫，顾雅一定要进宫做那什么劳子皇妃的。要教训顾雅也不急于一时，就算皇帝答应换人进宫，离真正进宫的时间还有一段时日呢！ “顾棋，你在做什么？还不把手放下。” “祖母，母亲。” 顾棋不情不愿地放下手，只是这会儿有点迟了。 国公夫人扶着老夫人走进来，她们还没进来时就看到顾棋还没落下的巴掌，以为她想对顾雅动手，立即让身边的人把她制住。 “把她给我按住，真是反了天了，在我们面前都敢欺负小雅，谁知道私下她是怎么对待妹妹的。” 老夫人走过去抱住孙女，对大孙女严厉地说道，同时吩咐左右两边的人把大孙女看管起来。 “把她给我送回自己的院子关起来，以后不准来小雅的院子。” “是。” 几名老奴立即押着顾棋往外走，甚至在她想开口为自己辩解的时候用绢帕堵住了她的嘴。 “娘的小雅，你没事吧？” 国公夫人更绝，从头到尾都没看这个大女儿一眼，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小女儿。 “祖母，母亲，小雅没事。” 顾雅在老夫人的怀里朝国公夫人笑了笑，完全没有被顾棋的事影响到。 “幸好你院子里的丫鬟聪明，知道去搬救兵，但凡我们来迟一步，顾棋的巴掌就落你脸上了。” 第8章 老夫人对大孙女十分看不上眼，甚至连叫她都是直呼大名，不像对顾雅亲切地唤她为小雅。 “祖母，大姐姐不敢的。” 虽然顾雅也看不上顾棋，但是她不会刻意抹黑对方。 就算两位长辈不来，顾棋也不敢打她的，因为自己进宫的事还没有尘埃落定，顾棋哪怕是为了自己也会克制自己的脾气，起码在事情决定前她不会对顾雅动手。 至于进宫的事定下后，顾棋能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不来找顾雅麻烦，就看她聪不聪明了。 “小雅你就别为她说话了，她是什么样的人，娘和老夫人一清二楚。” 国公夫人才不信小女儿的话，她那个大女儿脾气那就不是一个能忍的人，平时一旦生气就会对身边的人动手。就算顾雅作为嫡次女，顾棋什么时候考虑到这些？还不是想打就打？ 要不是她对国公府的掌控很好，顾棋的事早就在京城传开了。 老夫人听了儿媳妇的话也跟着点头，她也觉得以顾棋的性子很可能会动手，万一小孙女挨了她的打，再阻止就来不及了。 “……” 见祖母和母亲都不相信自己的解释，顾雅也无语了。 顾棋，你这十几年的人生太失败了，连亲奶奶和亲娘都不相信你，再不改以后就没人救你了。 顾雅在心中暗暗叹气，好歹是双胞胎，她再生气也不想看着顾棋后半辈子过得凄惨。 可这事由不得她来决定，顾棋的性格决定了她这一辈都过不好。本来还有机会改变自己未来的命运，可顾棋自己放弃了。 “老夫人，夫人，二小姐，老国公和国公爷平安回来了。” 有丫环在门外说道。 “他们回来了？那……” 国公夫人看着小女儿，眼睛忍不住又红了起来。 作为国公夫人，她对丈夫和公公进宫的目的自是清楚的，所以听到他们平安回来，就知道换人之事定了下来，皇帝没处罚国公府。 天还没亮他们就进宫请罪，那时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想皇帝同意，这样就不会迁怒整个国公府。又不想皇帝同意满足了顾棋的任性，只是这样一来国公府就惨了。 在这种纠结到不行的心态中，丈夫和公公终于回来了。还不等老夫人和国公夫人带着顾雅去找他们，二人就直接来到了顾雅的院子。 守在屋内的丫鬟嬷嬷都让他们挥手退下，现在整个屋子里只有他们这些主子。 “公公，国公爷，陛下怎么说？” 众人行礼后，老国公和老夫人坐在最上位，左边是国公爷和国公夫人，顾雅则坐在右边第一排位置。 对于国公夫人的询问，老国公和镇国公都没急着回答，而是直直地看着顾雅。 “祖父、父亲，可是小雅有什么不妥？” 顾雅打量了一下自己，她今天的着装没有问题啊，和平时一样呢！ “小雅，为父对不起你。你大姐姐不争气，以后就要由你来承担国公府效忠陛下的责任了。” 镇国公面露愧疚地看着二女儿，他以前都没好好看过这个女儿。 明明是嫡次女，上有嫡长姐，下有年龄更小的庶妹，排在中间的她就被镇国公忽略了。 或者说，镇国公有意忽略这个女儿，因为即使见面的次数不多，平时也没怎么了解，他和父亲还是能看得出进宫之事，顾雅比顾棋这个嫡长女更适合。 第9章 然而顾雅是嫡次女，晚一盏茶出生就决定了她无法代替顾棋入宫。 偏偏老天还要和他开玩笑，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嫡长女不愿意进宫，多年心血化为一旦。 今天进宫请罪前，他已经和父亲做好决定用自己的性命换全家人的性命。 幸好陛下深明大义，没有因为顾棋的任性而迁怒整个国公府，反而答应了换人的请求。 只是顾雅以后也没了别的选择，她只能代替姐姐进宫陪伴皇帝，既是吉祥物也是人质。 “祖父、父亲放心，小雅明白自己的责任，进宫后会好好陪伴陛下、效忠陛下的。” 顾雅站起来同祖父和父亲行礼，识大体地向二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管怎样国公府养大了她，从小锦衣玉食，哪怕比不上大姐姐，却也胜过许多人。 因此顾雅对于进宫之事并不排斥，因为她深深地明白没有国公府，就没有她那十几年的人生。 看着规规矩矩行礼，并且一言一行都胜过大孙女许多的二孙女，老国公是真悔啊！ 这么好的姑娘，不管是用来联姻还是什么，都能带给国公府更多的利益。 老国公在遗憾失去的利益同时，也对这个孙女有一些愧疚。 对这个相处不多的二孙女，老国公对她肯定没有对顾棋的感情深厚。毕竟顾棋是他和儿子亲手教导出来的，结果不管是性格还是品德，都比不上二孙女。 “陛下明君，只要你进宫后谨守本分，好日子在后头呢！” 老国公对二孙女说道。 “孙女明白，谢祖父指点。” 顾雅再次行礼。 对于老国公的态度她一点也不意外，也并不生气。 哪怕他暗示自己进后宫不准作妖都没有让顾雅觉得难堪，有些话早一点说清楚，才免得未来后悔说少了。 老国公与她本来也没什么深厚的感情，她从小多是由母亲和祖母教导，与她们的感情更深一些。 这和父亲、祖父偏心大姐姐是一样的，只是她们做得没老国公和镇国公那般明显罢了。 “行了老头子，你就不能少说一点吗？要不是你那个好孙女，我的小雅也不会进宫。” 老夫人看不惯夫君对她最喜欢的孙辈的态度，觉得他太过偏心，明明是顾棋惹了祸，现在搞得像是小雅的错一样。 这哪里是指点，明明就是警告。警告小雅进宫后要安分守己，别给国公府惹事。 在老夫人看来，真正需要警告的人是顾棋才对。小雅多乖啊，从不惹事让长辈们收拾乱摊子。 “我……” 老国公被老夫人这一抢嘴，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顾棋的事就像是一个污点，让他知道自己多年来看错了人。可这人宠了十几年，他一时间没办法改过来，老妻不为他着想，反而骂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然而老夫人半个眼神也不给他，只是用疼惜的眼神看着二孙女。 “小雅别听你祖父的，他什么也不懂。进宫后若是有人敢欺负你，就大大方方告诉陛下，请陛下为你做主。” 老夫人可是知道后宫有多乱，那些嫔妃为了争宠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小雅性子好，进宫后太容易被人欺负了。 “娘，小雅进宫后代表的是咱们镇国公府，没人敢欺负她。” 镇国公这一次是站在父亲身边的，他觉得有镇国公府在，后宫又没有皇后，除了太后谁敢针对顾雅呢？ 第10章 作为男人，他根本就无法想象后院的女人为了争宠，甚至是争夺家产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你闭嘴，不懂就不要乱说，小雅究竟是在为谁收拾烂摊子？” 国公夫人再也不想忍受丈夫的偏心了，真是什么都帮不上还乱教导女儿。 “祖母、娘，你们别生气，小雅知道该怎么做的。” 顾雅朝二人撒娇，她不希望她们因为自己而与老国公和镇国公吵架，这对她们并非好事。 “小雅啊，奶奶的小雅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老夫人抱住顾雅哭了起来，完全不顾老国公和儿子尴尬又愧疚的脸。 “呜，我的小雅，进宫后想见一面都难了。” 国公夫人也哭了起来，很快一条帕子就被染湿。 身后的丫鬟立即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替换，让国公夫人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哭功。 “别哭了，你们有什么要求，说吧？” 老国公对自己的老妻还是很理解的，儿媳妇当年也是他亲自掌的眼，根本不可能因为顾雅的事就哭得不能自已，肯定是有一堆条件等着自己和儿子呢！ “给顾棋准备的嫁妆全都给小雅，再多加十万两银子和两个京城外的庄子。” 老夫人一抹脸，提出来了要求。 “……可以。” 老国公听了老妻的要求，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本来给大孙女准备的嫁妆就是按照皇妃来准备的，只比皇后少一点。再说了里面有一些东西就算他不给顾雅大孙女也不能用，还不如直接给二孙女让她带进宫。 再有就是，原来给顾棋准备的嫁妆是他和儿子用了十几年来准备的，有些东西根本找不到更好的来替代，不怪老夫人打上了原来嫁妆的主意。 “还有什么一并说了吧！” 老国公看了眼有些意动的儿媳妇说道。 “爹，除了母亲说的那些外，儿媳还想把自己的嫁妆分一半给小雅。” 国公夫人原来是把自己的嫁妆一式四份，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一人一份。 可现在却拿出一半给小女儿，大女儿是不打算给了。至于两个儿子分剩下的一半。 “那是你的嫁妆，你自己做主就好，老夫不过问。” 老国公表示这事他不管，儿媳妇自己做主就好。 而镇国公却特意看了妻子几眼，最后也没说什么。他是想替大女儿问一问，可一想到顾棋给他们带来的烂摊子，他又迟疑了。 国公夫人假装没看到丈夫的为难，自己就做了决定。 大女儿那个白眼狼她才不管呢！以后就让丈夫一个人管吧，年纪越大越没良心。 被关在自己院子里不得出的顾棋不知道老夫人和国公夫人正在瓜分她的嫁妆，不仅如此就连她现在屋子里的摆设也保不住，因为她已经不能再用了。 身份不符，再用这些东西就是逾越。 顾棋气呼呼地瞪着守在门口的几个粗使婆子，不管她怎么命令她们都不为所动，因为她们是老夫人的人，只听老夫人的话，老国公来了都不好使。 “姑、姑娘，水。” 顾棋的大丫鬟白露双手捧着水奉上温水，只因她喊太久嗓子干了。 “哼，没用的东西。” 顾棋接过水，还推了白露一把，看到她跌坐在地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后，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是，姑娘。” 白露忍着痛回答道。 在顾大姑娘的院子里，不管是大丫鬟还是粗使婆子，每一个都让顾棋教训过，每天都有人受伤，只是受伤的程度有所区别而已。 第11章 从她院子里的人受伤情况来看，顾棋就不是一个好主子，她暴虐，喜欢看人露出痛苦的表情，甚至对家人也丝毫不在乎，觉得所有人都该让着她，宠着她。 然而顾棋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拒绝入宫的后果有多严重，她还想着让老国公和国公爷来救她出院子呢！ “那个老虔婆，居然敢把我关起来，看我等下怎么和祖父告状。” 顾棋对亲祖母也没有半点尊重，身边的丫鬟婆子听她这么称呼自己的祖母，吓得赶紧低下头，假装没听到。 而守在门口的几位粗使婆子则一脸怒容，显然她们听到了大姑娘对自家主子的不敬。 呸，她们主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有这么一个孙女。幸好二姑娘就不这样，从小就体贴主子，还会炖汤给主子喝呢！ 人就怕对比，和顾棋比起来，对顾雅她们的好感度就更高了。 被她们惦记的顾雅看着祖母、母亲和祖父、父亲你来我往的交手，其主要目的就是在扫光顾棋的嫁妆后，还扒拉二人的私库宝贝。 “你们自己说说，顾棋不是你们这些年纵容出来的吗？要不是你们阻止我和儿媳妇教导她，也不至于把她养成现在这副模样。幸好咱们还有小雅，不然你们就等着国公府没落吧！” 老夫人一点面子也没给自家相公留，甚至毫不客气地指出了他们的错误。 被老妻（母亲）指出错误的老国公和镇国公则一脸尴尬地接受她的指责。 “好好好，我给还不行吗？” 老国公最先认输，老妻把他的面子里子都扒光了，幸好屋子里只有主子，没让他把脸丢尽。 只是看着唯一的小辈，老国公还是很不自在。只是他现在心里正愧疚，因此没有多说什么，那些东西就当是对二孙女的补偿了。 “母亲，我也同意了，夫人等下就去搬吧！” 相比父亲，镇国公更怕母亲，因此直接让自己的夫人去搬，全搬了也没事，他相信自己的夫人，就算全搬走也不会全给二女儿，总会给儿子们留一点的。 镇国公对自己的夫人有信心，觉得她肯定能明白自己的心思。 然而这一次国公夫人还真就不想按他的心意走了，镇国公府私库里的宝贝，除了传家之物，她只留了少量物品和银子让他人情来往，其余的都搬到了二女儿的院子里。 顾雅全程观看祖母和母亲是怎么搬空祖父和父亲私库的，只是她也没想到他们的私库里宝贝会这么多。 就算一下子理不完，可她眼光还是有的。像那尊白玉观音，可是羊脂玉，世间和它等级一样的还这么大的也没几个，因此少说也值个十来万银子。 更重要的是这样品级的宝贝往往是有市无价，而和白玉观音同等级的也还有好几样。 那幅画圣画的众人出游图，价值也是不可估量，她记得大哥就很喜欢。 顾雅拿着册子挑了一些出来，送到了老夫人、国公夫人、世子院和庄院。 “祖母平时就喜欢拜佛，这观音正适合她。母亲身体不太好，这个红宝石头面和温泉庄子就送给母亲吧！大哥喜欢画圣的画，正好这个可以送他。大嫂就这套福??寿三色翡翠面头，二哥还没成亲，等以后分家也只能分到国公府家产的二成左右，这个大庄子就给他，至于未来的二嫂嘛……这套海珍珠的头面不错，一起送到庄院，让二哥未来送给二嫂。” 第12章 顾雅十分有心地把所有人都照顾到了，就是不小心忘记了祖父和父亲。 老国公和镇国公听到下人来报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他们以为性子温柔的二孙女（二女儿）也是有脾气的，所有人都送了就是没他们，显然对他们也是有气的。 二人理亏，对此并没说什么。下人站在书房中间，见两位主子不吭声也不敢再说什么。 “下去吧！以后这种事就不要做了，小雅他是本国公的女儿，是你们的主子。” 还是镇国公发话，那名来给他们传消息的下人才赶紧退了出去。 “是，奴才错了，奴才以后不敢了。” 吓死他了，本想来老国公和镇国公这里讨点好处，没想到二人对他的行为生出了不满。 被镇国公亲自敲打，让下人们明白，主子就是主子，人家才是亲人，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他们来打小报告。 幸好老国公和镇国公没有处罚他，自认逃过一劫的下人暗暗松口气。 殊不知他现在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夫人？” 青嬷嬷看着自家主子，只见她手端着盖碗品茶，旁边的桌上还放着一张地契和一套头面。 “把人打发去庄子上吧！顺便让他闭嘴，我不希望外面有关小雅不好的流言出现。” 一句就决定了一个人的未来。 “是。” 立即有人去办了，当天晚上那人就被几个府兵从下人的住处拖了出去，然后国公府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了。 对这一切顾雅都不清楚，她连续几天都在整理自己的册子。 祖父和父亲的私库她知道很丰富倒是不意外，让她意外的是顾棋的私库，居然比两位国公加起来的还要多。 “姑娘，这套头面奴婢曾经看大姑娘戴过。” 小梅端着一套绿宝石头面走过来。 “长姐用过的东西单独收出来放在一边。” 顾雅看了一眼，确实是顾棋以前戴出去过的头面，她用过的顾雅肯定不会再用，让人认出来丢脸的就是她和国公府了。 “姑娘，奴婢明白了。” 小梅得了准话，开始和小兰带着几个常见顾棋的丫鬟把她曾经用过的物品都收拾了出来。 没想到这顾大姑娘用过的还真不少，光是首饰就用了三分之一，其中三分之二还因为不适合她才没戴。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只有宫中贵人们才能用的料子和物品，也用了大半。 “姑娘你看……” 小兰把分出来的册子递给顾雅，她和小梅快被气死了。 大姑娘真糟蹋东西，其实大部分只用过一次然后就不用了，偏偏她用过的东西自家主子就不能再用，她们主子又不是捡破烂的，才不用大姑娘用过的东西呢！ “这些东西里大部分是内造的，世人也不能用。衣服什么的就烧了吧！至于这些东西……有内造印记的挑出来，交给母亲封存起来，以后可以给晚辈用。” 顾雅不能用，晚辈却不受影响。国公府未来肯定还会送姑娘进宫，给对方用也不算逾越。 至于衣服，顾棋穿过了就别留给小辈们了，没得晦气。倒不是她浪费，宁可烧了也不用贫苦人家用。 实在是这些衣服普通人都不能穿啊，顾棋要不是有个未来皇妃的身份，她也不能穿的。 因此这些衣服只能烧了，免得以后流落出府，反倒引起麻烦。好歹是她双胞胎的姐姐，再讨厌也不想她被人拿着东西奚落。 第13章 “是。” 立即有下人端来火盆，在顾雅的监视下一件件都烧了。 直到确认顾棋穿过的所有衣服都烧掉后，顾雅才站起身进了内室。 荣恩院 “你说二姑娘把顾棋穿过的衣裳都烧了？” 老夫人靠在榻上休息，有小丫头给她敲腿。 “回老夫人，是的。” 刘嬷嬷恭敬立在一旁，把自己收到的消息都禀报给了主子。 “这丫头我算是没白教，是个有决断的，做得好啊！” 老夫人睁开眼。 见她要坐起来，刘嬷嬷立即上前扶着老夫人。 “二姑娘向来稳妥什么都考虑到了，也是老夫人教得好。” 刘嬷嬷作为老夫人的陪房，那可是从几岁就跟着老夫人的老人，因此偶尔也能和主子聊上几句。 “哼，顾棋算是废了。我听说你们今天去搬东西时，她还想阻止你们？” 在国公府没什么事能瞒着老夫人，她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哪都有她的眼线。 顾棋一闹她就知道了，只是老夫人没管而已。 “老夫人明鉴，大姑娘确实想阻止。” 刘嬷嬷面上虽没表现出来，心里却对顾大姑娘又多了几分轻视。 一个国公府的嫡长女，半点见识和心胸都无，十几年算是白活了。自己带人去搬东西时都明明白白说清楚了缘由，可大姑娘一味地胡闹不让大家搬，还强调那些东西都是她的。 除了自己，谁都不能动。 可真是她的吗？ 顾棋太过自信，认为整个国公府除了老国公和镇国公他人都没资格管她。 却不知老夫人以前是不想插手，不然就算有老国公他们阻止，老夫人也是有办法教导顾棋的。 只是老夫人不想做好事还讨不了好，因此老国公一说她也就收回了派去教导顾棋的人手。 然而老国公他们的纵容不仅没有让顾棋体会他们的苦心，甚至还觉得这是所有人都怕了她，行事作风更嚣张了。 刘嬷嬷告诉顾棋以她现在的身份，用这些东西属于逾越，因此老夫人才会让她带人来搬走，只有那些符合大姑娘身份的东西都留下给她了。 偏偏顾棋就是不听，非要阻挡大家搬运，最后除了她被几个婆子强行押回内室看管起来外，半点好处都没有。 而且她这么一闹，更是让老国公和镇国公看清了她的为人。 见识短，蛮不讲理说的就是顾棋了。 本来还想管一管的老国公他们最后也没管，任由老夫人的人把顾棋院子搬空了。只留下一些符合她身份的物品，当然老夫人也没亏待她，让人送去了更符合她身份的日常用品和珠宝首饰。 只是和以前的对比起来，差距太大顾棋根本看不上。 原来洗脸用的是银盆，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铜盆，就连衣服首饰的等级都降了好几级，她能忍才怪。 顾棋的院子里时不时有重物摔碎的声音传出来，守在院子的婆子们假装听不见。 反正主子说了，大姑娘院子里的东西摔坏了就得自己拿银子买，公库不会给她补的。 而顾棋的银子除了这些年她应该拿的月例，老夫人都搬走了，最后全便宜了顾雅。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汪德海，给二姑娘的东西再加两成，圣旨朕亲自写。” 皇帝拿过一道空白的圣旨写了起来，写完还在上面盖了印。 第14章 “奴才遵旨。” 汪德海笑眯眯地在给顾雅的东西上面又加了两成，比这十几年陛下赏给顾大姑娘的还要多出一半了。 “拿去国公府宣读，记得一定要让顾大姑娘一起听。” 皇帝也是促狭，摆明了要给顾棋一点教训。 哼，他是明君没错，可不代表自己被人涮了还不能生气吧？顾大姑娘占了他十几年便宜，事到临头想反悔，真以为皇帝是好欺的吗？ 比起一次性解决给她个痛快，皇帝深知钝刀子割肉才疼呢！ 在顾棋闹着不进宫的第二天，宫里来人。 “陛下亲手写的旨意，还请老国公让全府的主子都出来接旨吧！” 汪德海笑意盈盈地看着老国公说道。 “……臣立即派人去叫人。” 老国公一下子就明白了汪德海的意思，看来大孙女给陛下留下的印象很差，差到皇帝亲自教训她的地步了。 “放开我。你们两个老奴，居然敢对我动手动脚，你们等着。” 顾棋被两位老嬷嬷押着过来时，还不断地挣扎。 全府主子和下人都在，听到她的话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是啊大姑娘，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半点不了解吗？ 然而看她理直气壮的态度大家又不确定了，搞不好这位大姑娘对自己的处境还真没意识到。 “顾棋，别闹。” 世子看了眼笑眯眯的汪德海，赶紧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大哥你……” 顾棋被世子一只手摁住后，才发现情况有点不对。 “闭嘴。” 世子瞪了她一眼，意示她往人最多的地方看去。 “……” 顾棋看着被所有人拱在中间一身大内总管服饰的汪德海，虽然她没有近距离见过这位大内总管，但是她见过太监。 和正常男人比起来，太监的脸太过干净了，而且他们的气质也和正常男人有所不同，面容气质更为阴柔一些。 顾棋见大内总管出现，欺软怕硬的性子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同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接下来的事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多少还是有点用处，没有忽悠她。 “顾二姑娘，接旨吧！” 汪德海看够了热闹，又见顾棋安静下来，便对早就站在老国公和老夫人身边的顾雅说道。 “汪总管，可否给民女一刻钟时间。” 顾雅站出来向汪德海行了一礼。 别看她是国公爷的女儿，可实际上她的身份是白身。而汪德海却是有品级的大内总管，因此顾雅的举动十分符合两人的身份。 “不敢不敢，顾二姑娘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处理，我晚点宣旨也行。” 汪德海受了她的半礼，然后说道。 “谢汪总管。” 顾雅再次谢过对方的理解，这才转身面向老夫人和国公夫人她们。 “祖母，小雅感谢您多年来的教导与保护。” 顾雅给老夫人行大礼，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小雅，我的乖孙女，你这是做什么啊？” 老夫人赶紧把人扶起来。 “祖母，以后小雅不能再照顾您了，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小雅还等着喝你百岁宴的喜酒呢！” 顾雅双眼含泪给老夫人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好，祖母一定努力活过百岁，到时小雅一定要记得回来喝这杯喜酒。” 老夫人点头，要不是场合不合适，她早抱着顾雅大哭起来。 “谢谢祖母。” 和老夫人说完话，顾雅又走到国公夫人的面前。 第15章 “娘，女儿不孝，以后不能尽孝了。” 顾雅同样跪下磕了几个头。 “呜～娘的小乖乖，娘知道你有孝心，只要你好好照顾自己，就是对娘尽孝了。” 国公夫人扶起女儿，不舍地抚摸着她的脸，以后她也不能像现在这般亲近小女儿了。 “谢谢娘。” 顾雅又走到了两位兄长面前。 “顾雅谢过两位兄长对小妹的照顾，这么多年来就算我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二位兄长也都成全小妹的任性。以后长辈们就由劳二位兄长照顾了，在此小妹谢过二位兄长。” 顾雅朝大哥二哥行了平辈大礼。 “二妹快起来，我们是你兄长，那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世子和二弟一人一边隔着衣袖扶起顾雅，但很快他们就松开了手。 “大嫂，以后家里就由你照顾了，大哥要是做得不对，你就告诉母亲，让母亲教训他。” 顾雅没有忘记世子夫人，也向她行了一礼。 “嫂子会的，二妹妹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世子夫人不舍地看着她，她大小姑子一堆，嫡庶都有。可这么多小姑子里，只有丈夫嫡亲的二妹妹性子最好，从没有为难过她这个嫂子，甚至还替她解了好几次围。 天杀的顾棋，她坑惨了二妹妹。 最后顾雅走到老国公和镇国公面前，跪下给他们磕头。虽然同样是磕头，汪德海却看出了其中的亲疏有别。 “汪总管，可以了。” 顾雅站在汪德海面前。 “那就请顾二姑娘接旨吧！跪~” 汪德海打开圣旨。 镇国公府从主子到下人，全都跪了下来，包括一脸不服的顾棋。刚才顾雅的行为就像巴掌狠狠打在了她的脸上。 与顾雅比起来，她的做法太过白眼狼了，因为她在反悔的时候完全没想过后果。 “奉 天承运，皇帝制曰：镇国公府嫡次女顾氏雅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今册封为淑妃，另加赐封号‘慧’，着年后入宫伴圣，钦此！” 念完汪德海合上圣旨。 “慧淑妃娘娘，请接旨吧！” 此时汪德海弯腰双手捧着圣旨奉到顾雅面前。 “妾身接旨。” 顾雅双手接过圣旨，又朝着皇宫的方向拜了几下，这才站了起来。 “娘娘小心。” 汪德海伸手虚扶了她一下。 “多谢汪总管。” 即使跪了一会儿，顾雅还是稳稳当当站了起来。 相反她身后的其他女眷就需要丫鬟嬷嬷们的搀扶了 汪德海见状暗暗点头，看来这位慧淑妃娘娘的身子骨很不错，比别的女眷都要好。 “臣不敢，臣见过慧淑妃娘娘。” 汪德海带头跪下，他一跪周围的人也跪了。 “拜见慧淑妃娘娘。” 所有人一起给顾雅行礼的场面很壮大，看傻了顾棋。 几百号人在镇国公府的前院接旨，大家黑压压一片跪在顾雅面前，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俯视众生的感觉，是顾棋一直想要却又亲手放弃的。 顾雅手握圣旨，看着长辈们跪在自己面前，眼中含泪不敢落下。 当她接过圣旨后，从此便是君臣之别。 天地君亲师，君在亲之前。以后见面国礼在前，家礼在后。 “汪总管，请起。” 顾雅抬手，汪德海站了起来。 “祖父、祖母快起来，父亲、母亲，请起。” 又亲手扶起长辈们，顾雅才示意兄长他们站起来。 “谢娘娘。”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和之前的态度比起来多了一丝惶恐。 第16章 “娘娘，臣要回宫复命去了。” 汪德海躬身行礼。 “既然如此，我便不多留汪总管喝茶了，这是一点小心意，还请汪总管收下喝茶。” 顾雅手一伸，旁边的小梅立即送出一个荷包。 “臣谢过娘娘的赏赐。” 汪德海接过荷包捏了一下满意地笑了。 “老国公，镇国公，老夫人，国公夫人，请。” 汪德海对着国公府的主事人医拱了拱手。 “汪总管请，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 老国公从老夫人手中接过一个荷包递给他。 “那就多谢老国公了。” 相比对顾雅的恭敬，对老国公他们汪德海的态度又自在了许多。 “请。” 老国公和镇国公亲自送他出府。 等宫中的人都走了后，老夫人和国公夫人转身看向顾雅。 她们用庆幸的眼神看向顾雅，幸好皇帝没有因为顾棋的事迁怒顾雅，本以为她只能封个嫔，连一宫主位都不一定能保住。 可皇帝用圣旨告诉大家，他没有迁怒顾雅，甚至还封了她为四妃之一的淑妃，甚至还赐了封号。 四妃是除皇后和皇贵妃外品阶最高的嫔妃，现在宫中无皇后，又没有皇贵妃，因此在后宫之中除了太后顾雅不需要向任何妃嫔行礼。 就算是作为四妃之首的贵妃，在品阶上也与顾雅相等，都是从一品妃位。 整个国公府都在为顾雅封妃而欢喜时，只有一个人不高兴，甚至还很妒忌和怨恨。 “凭什么？” 顾棋站在远处看着被众星捧着的顾雅，她不能理解为什么皇帝会封顾雅为淑妃。 要知道她们的姑母和姑祖母当年进宫的时候也不过是个二品的普通妃子。 她以为自己进宫后跟姑母她们一样，永远都是一个二品的妃子，无子无宠过一辈子。这不是喜欢热闹，又爱好奢华的顾棋的选择。 可现在皇帝用现实打她的脸，原来镇国公府的姑娘进宫也是可以坐上四妃之一位置的。 “凭什么她还没进宫，就得到了陛下的喜爱？我输她哪了？” 顾棋狠狠掐住白雪的手。 “姑、姑娘，疼。” 白雪一开始还能忍受，可是到后面顾棋越掐越狠她就实在忍不住了。 “闭嘴。” 顾棋用更大的力气掐了她的手几下才放过白雪。 “呜~” 白雪躲到一边偷哭，不敢再站在自家姑娘身边惹她不高兴。 顾雅在远处把这一切收进眼里。 “祖母，大姐姐以后都得这样吗？” 顾雅知道今天这圣旨让顾棋不高兴，本不想管的，可是看到她把自己的丫鬟掐哭，她还是心软了。 “暂时不宜多事，等你进宫后，我再派人好好教她规矩。” 老夫人懂得二孙女的善心，只是二孙女年后就要进宫了，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不宜闹出来让皇帝误会镇国公府治家不严，甚至对陛下有意见。 “她现在又在不满什么？这不是她自己的选择吗？” 国公夫人看到大女儿就烦，明明是她把进宫的机会推给小女儿的，现在又用怨恨的眼神看小雅，仿佛有什么大病似的。 “她就是妒忌，妒忌小雅得封高位，以后更是四妃之一。你们的姑姑当年进宫不过是个小小的妃子，先皇只有在她刚进宫时留宿几日，此后一直无子无宠。不过她身后有镇国公府，皇帝就算对她没有喜爱，也多有维护，因此在宫中的日子并不难过。” 第17章 老夫人说起女儿也有几分伤感，当年亲自把女儿送进宫，和现在的二孙女一样，进宫就很难见到了。更别说女儿还早逝，这对老夫人来说也是个打击。 后来更是走在了自己前面，明明她的女儿比自己年轻了二十来岁呢！ “陛下是故意做给大姐姐看到，我看到汪总管在离开前还特意看了大姐姐一眼。” 顾雅站在一旁看得更清楚，汪德海对顾棋很不满，甚至带着厌恶，眼中还有杀气呢！ “不管陛下是不是故意的，小雅都不要辜负陛下的恩德。” 国公夫人轻轻提醒女儿，就算皇帝是为了打脸大女儿，可受益者是小女儿，她心里也是欢喜的。 同时也提醒小女儿，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千万不要对陛下心存怨恨。 “娘，我明白的。” 顾雅微微一笑，她现在的起点比起前面顾家女好太多了，要是再不满足那得多贪心啊！ 何况又有祖母和母亲准备的大笔嫁妆，她以后在宫里的生活可滋润了，才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呢！ 皇帝喜欢她也好，不喜欢她也罢，顾雅都不会心生不满。 胎穿又怎样？灵魂还是那个灵魂，不会因为重新投胎一次智商就变高。想要在宫里平平安安活到老，那么她就得老老实实做人，争取皇帝让她东，她绝对不走西。 就算皇帝没要求，顾雅也要安分守己，不惹皇帝和太后的讨厌。 顾雅就是靠着这份小心谨慎，即使胎穿十几年，也没有让人看出她忘记喝孟婆汤的事。 冒尖露头的事，顾雅从不争抢，不像顾棋平时那般张扬，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存在。 姐妹俩完全不同的性子，也铸造了她们不同的人生。 顾雅安于现状，在规则内会让自己过得更好。而顾棋既想打破规则，却又没有那份打破规则的实力，最后就弄成了她现在这样。 就算她不进宫，以前打着未来皇妃身份的她也不好找婆家，毕竟谁敢和曾经是皇帝女人的顾棋结亲呢？ 就算顾棋没有被册封，可她作为镇国公府嫡长女，她的身份在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 只是顾棋不想要，于是这个责任就落在了顾雅的头上。可大家没忘记顾棋以前的身份，如果不想引来皇帝的不满，最好是不跟顾棋结亲。 国公府别的姑娘可娶，只有顾棋要敬而远之。 还不知道自己被京城一流人家嫌弃的顾棋，正用怨恨的眼神瞪着顾雅。 虽然她的怨恨没能伤到顾雅一丝一毫，可一直被她用这种眼神瞪着，顾雅也觉得为难啊！ “来人，把大姑娘送回她的院子，没有我发话不许她出来。” 为了顾棋不在小孙女进宫前闹事，老夫人决定把她关起来。不仅要关，还要派人盯着她，绝对不给她闹事的机会。 “放开我，祖父、父亲救救我，现在连丫鬟婆子都敢欺负我了。” 顾棋看到围上来的婆子们挣扎着喊道，同时朝进来的老国公和国公爷求救。 “把嘴给我堵上。” 老夫人一点也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于是又说道。 “是。” 立即有丫鬟婆子拿出一堆手帕捏成团堵上了顾棋的嘴，顿时整个国公府都清静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夫人看向老国公他们。 “咳，夫人做得不错，以后就有劳你教导小棋规矩了。” 第18章 老国公正是心虚的时候，顾棋表现得越差劲，就代表他和儿子的教育很失败。 这个时候他要是敢跟老妻求情，搞不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更别说现在顾雅对老妻和儿媳妇的感情比他和儿子的深厚。 闹出来顾雅肯定站在她们那一边，到时为难的还不是自己和儿子吗？ “哼。” 老夫人现在都懒得和老国公说话，直接让人把顾棋拖走。 直到她被拖走，现场的主子没一个替顾棋说话的。 满府主子顾棋除了老国公和国公爷她得罪了，大家又不傻才不帮她求情呢！以他们对顾棋的了解，大家求情还落不了一个好，因为顾棋不是那种会感恩的人，她只会视大家的付出理所当然。 “呜呜呜……” 顾棋被拖走时，还挣扎着要去找老国公他们。 看着形象全无的大孙女（大女儿），老国公和镇国公的脸非常烫。 唉，这脸是丢尽了。 与此同时，回宫复命的汪大总管也站在了皇帝面前，手上捧着两个荷包。 “这是朕的淑妃赏你的？” 皇帝拿起其中一个蓝色的荷包问道。 “陛下英明，确实是娘娘所赐。” 汪德海陪笑。 皇帝都还没有慧淑妃送的东西，他就先拿到了，怪不得皇帝看他都有些阴阳怪气呢！ “行吧，这个朕拿了，里面的东西赏你了。” 皇帝把荷包里的银票拿出来扔给汪德海，荷包自己收了起来。 “谢陛下赏。” 汪德海立即收好银票和另一个荷包，他知道自己这一关过了。 皇帝吃起醋来真是不讲理，慧淑妃娘娘以前和陛下半点关系都没有，人家姑娘就算要送荷包，也只会送给自己的长辈和兄弟。 然而皇帝他不跟人讲理，就认为自己这个做丈夫的都没有，其他人也不能拥有。 顾雅以前送给长辈的不算，以后她就只能送自己荷包，这和男女之爱无关，只因为她是属于皇帝的淑妃。 男人的尊严让他不喜欢看到别的男人甚至是女人身上有他女人的东西。 而且皇帝对顾雅的印象很是不错，开始期待起了对方入宫后的情景。 镇国公府 顾雅看着宫里的嬷嬷带着丫鬟和宫女收拾她的院子。 因为离她进宫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都要住在国公府，因此现在的院子小了。 国公夫人直接把旁边的院子合并，两个院子之间的墙打通，这样顾雅就有了一个很大的院子可以住了。 本来顾棋现在住的院子应该让她搬出来，让顾雅住进去的。那可是除正院、老夫人院子和世子院外最大最好的院子，只是老夫人嫌弃她住过的地方晦气，不想二孙女搬过去，这才让顾棋继续住在那个大院子里。 只是里面现在的摆设和之前没办法比，许多地方空了不说，重新摆放的物品等级就掉了好几个，顾棋都被气哭了。 相比顾雅现在的院子，顾棋那里宛如天与地的差别。 “娘娘，你看现在的布置还满意吗？” 清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人，皇帝特意找母后要的。一是教顾雅一些宫中的规矩，二也是做给世人看，证明皇帝对顾雅没有意见。 “嬷嬷的眼光比我好。” 顾雅看着完全大变样的院子，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布置的。知道她不喜欢太过鲜艳的摆设，因此院子里的布置既清雅又符合她身份。 第19章 好歹也是后宫嫔妃，太素了可不行。 既然顾雅喜欢清雅一点的布置，清嬷嬷就在这上面做了功夫。花瓶选择了青花梅瓶，墙上挂着的是山水风景画，就连桌上摆着的都是白瓷茶壶和杯子。 内室也选择了同样的布置，让人看了眼前一亮。 不像顾棋原来的布置，那叫一个花团锦簇，在她院子待久了眼睛都疼。只是顾棋本人喜欢，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你告诉她这样布置对眼睛不好顾棋也不会相信的，甚至还会认为你在打她东西的主意。 于是在东西被搬走前，顾棋就一直生活在艳丽的环境中。 “娘娘眼光才好呢！” 清嬷嬷若有所指地说道。 “嬷嬷说笑了，比起你我还差得远呢！一想到入宫前就得把所有规矩学完，我的头就开始疼了。” 顾雅想到未来后宫的生活，她现在最主要的是学习宫中的规矩。 “娘娘别急，有老奴在呢！” 清嬷嬷扶着她，明白顾雅的顾虑 在前几天顾雅的身份还只是国公府的嫡次女，进宫根本没有考虑过。在短短的时间里把人家花十几年时间才学完的规矩学好，对顾雅来说确实是个挑战。 “那以后就麻烦嬷嬷了。” 顾雅苦笑一声。 从这一天起，顾雅不用每天去老夫人的院子里请安。虽然还是早早起身，但却在自己的院子里学习宫中的规矩。 除此之外，每隔三日可以与家人聚餐一次。 本来按规矩，国公府的主子们应该每日来她的院子里请安的，只是顾雅不想看到长辈们给自己行礼，于是免了这个规矩。 “娘娘的规矩不错，看来接下来的规矩娘娘应该能很快学会了。” 清嬷嬷对顾雅进行了摸底，对她的规矩还是很满意的。笑不露齿，走路步摇与身上的环佩即使有晃动也不明显，看来过去的十几年顾雅并没有白费，有认真学习姑娘家的规矩。 而这还只是最基本的，顾雅现在需要学习的是在宫中见到什么样的人行什么样的礼。 好在顾雅身份够高，她只需要给皇帝和太后行礼就行了。其他妃嫔要么品阶和她一样，要么身份比她低。 再来就是宫中举行盛大宴会和祭祀时需的礼节，这点很重要。私下规矩差一点，皇帝和太后不会说什么。可在这些场合里丢了皇家的脸面，那皇帝和太后的怒气谁也承受不住。 顾雅一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学习，半点也不敢走神。 除此之外还要学习宫中的人情世故，特别是宫中娘娘们的身份和家世，这一点要了解，免得仇人都走到自己面前了，顾雅还不清楚对方为什么对她动刀呢！ 和国公府交好的也得记住，必要的时候可以做同盟。 总之时间就在顾雅学习规矩中度过了，眼看就要过年，她的院子也被布置了起来，挂上了一些红绸红灯笼和红色的窗花等，让院子增添了几分喜庆。 因为过完年她就要进宫了，再加上规矩也学得差不多，顾雅偶尔会出院子散散步，在园子里的暖阁与老夫人、国公夫人聚聚。 每到此时清嬷嬷体贴地带着宫中的人离开，守在园子外面，给够了顾雅最后与家人相聚的时间。 偶尔世子也会带着妻子和弟弟与母亲一起来。 第20章 “大哥，大嫂，二哥，不用多礼。” 顾雅在他们行礼前阻止。 “二妹妹，你还好吗？” 世子夫人看着明显比一个月前清瘦了些的顾雅问道。 “胡闹，叫娘娘。” 世子轻轻推了推妻子。 “对，应该叫娘娘了。” 世子夫人被丈夫提醒后反应过来，立即改口。 “大哥，大嫂叫我二妹妹并没有错，现在又不是正式场合，你别那么死板。” 顾雅不高兴了，比起娘娘她更喜欢大嫂唤二妹妹。 可惜有了丈夫的提醒，世子夫人再没叫错，让顾雅心里有些失落。 “娘娘乖，规矩始终是规矩，现在记住免得以后叫错了给你惹麻烦。” 老夫人看出了二孙女的失落，立即安慰道。 不是他们时时刻刻记着规矩，而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同时也是为了顾雅好。要是叫习惯了，以后在别的场合叫出来，那会让其他人笑话他们国公府没规矩的。 既然镇国公府都没规矩了，那么作为国公府的二姑娘，她的规矩也会让人怀疑的。 “祖母的话我记住了。” 顾雅点头，她本就不是笨，老夫人都说得这么明显了，她当然理解了。 “娘娘这个点心很好吃，是宫中的手艺吗？” 世子夫人最近不知怎么的，突然改变了口味，原来并不喜欢吃咸的点心，今天却吃了一块又一块。要说这咸点心，整个国公府的主子只有顾雅爱吃，因此也只有她这里才有咸点心的存在。 今天顾雅在园子里与亲人聚会，她专属的小厨房送了咸点心过来。 “嫂子若是喜欢，回头让你和大哥院子里的人来我的院子学就是了。” 顾雅有些奇怪她突然改变的口味，但也大方地让人去她院子学习。 “多谢娘娘，等下就让我身边的喜悦去娘娘的小厨房学习。” 世子夫人开心地站起来向顾雅行礼，然后欢欢喜喜接受了小姑娘的好意。 “夫人，你没事吧？” 世子作为枕边人，太清楚自家夫人有多喜甜了，这咸口的点心她原来是碰也不碰一样的。 “我没事啊？”世子夫人疑惑地看着丈夫，她人好好地站在这里，能有什么事？ “等下喊府医去看看。” 国公夫人若有所思地说道。 “老大媳妇你是说……” 老夫人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喜色。 “如果儿媳没有猜错的话，八成就是了。” 国公夫人点了点头。 顾雅本就有颗玲珑心，一瞬间也明白了。 “看来国公府快有喜酒吃了。” 顾雅为自己的兄长和嫂子而感到高兴，他们成婚几年一直未有好消息，国公府和世子夫人娘家都急得不行。 虽然面对世子夫人时，老夫人和国公夫人从没催促，可当长辈的哪能不想早早抱上孙子呢？ 世子夫人也很着急，要不是请了太医检查说她的身体没事，又有老夫人她们的劝解，她都快喝生子药增加怀孕的几率了。 顾雅可是知道那些生子药有多伤身体，因此时不时拉着嫂子谈心，缓解她的情绪。 “那便借娘娘吉言了。” 国公夫人笑道。 等世子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请了府医，整个国公府都知道国公府的下一代来了。 “娘娘。” 清嬷嬷看着站在院子里望天的顾雅，有些担心地喊道。 世子夫人有喜，这对国公府来说确实是天大的喜事。可是对顾雅来说，她此生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会不会伤感呢？ 第21章 “嬷嬷，我没事。” 顾雅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担忧，扭头对她笑了笑。 “娘娘如果难过的话，就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吧！” 清嬷嬷不相信天下有女人不想做母亲，因此以为顾雅是在强颜欢笑，难得放宽了条件，允许她做一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来。 “嬷嬷，我真没事。虽然我不能做母亲，但是我也不用担心生产时一脚踏入鬼门关。” 顾雅知道自己不说清楚，清嬷嬷就会一直担心。 她身边的丫鬟年纪都不大，也没有成婚，不会像清嬷嬷那般担心。 “娘娘不喜欢孩子？” 清嬷嬷见顾雅不似说谎，便以为她是因为不喜欢孩子才不想生孩子。 “也不是，我就是单纯地不想怀孕生子，因为它对我们女子太危险了，轻则落下病根，重则性命难保。” 顾雅笑着摇头，她有着前世的记忆，并不像这世上其他女子一般以嫁人生子为目标。 对她来说只要自己过得好，生不生孩子都是次要的。 “可是除了天生不育的女子，谁不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呢？” 清嬷嬷这话是在替天下的女性说，也是在说自己。 “我还没问过嬷嬷，怎么会进宫呢？” 顾雅看出清嬷嬷有故事，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娘娘，奴婢曾是太后娘娘未进宫前的丫头，太后娘娘进宫稳定后便把我们都放出了宫。奴婢出宫后嫁人生子，只是所嫁非人，因奴婢生的是个女儿，便把她抛进河里淹死了。奴婢不顾自己刚生完产的虚弱跳进水里捞起女儿的身体，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埋葬，便进城找到承恩公府求助……” 说起自己的往事，清嬷嬷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的女儿要是还活着，如今她也是儿孙满堂了。 “后来太后娘娘身边缺人，我与他和离后便进宫照顾太后娘娘。” 清嬷嬷没说太后身边为什么缺人，不过顾雅也能猜出几分。 能让太后身边无人可用，那只能是与皇位有关了。 “嬷嬷别难过，也许你的女儿已经重新转世，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她若活下来，日子未必就好过。” 顾雅摇头，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她活下来也不过是给自己的弟弟做踏脚石。不是用来换聘礼，就是被卖进大户人家做下人，一辈子给弟弟吸血。 严重点的，还会被卖进青楼，一辈子都不能脱身。 看清嬷嬷的长相，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她的女儿就更危险了。 “娘娘说得对，奴婢女儿活着也未必好。” 清嬷嬷早就明白，在那样的家庭活下来是生不如死啊！ 她不就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会找到老主顾求他们帮自己和离，然后进宫陪伴老主子的吗？ “不管怎样，我相信你的女儿肯定希望嬷嬷你能过得好，就像你一直在想念她一样。” 顾雅把手中的手帕递给清嬷嬷。 “谢娘娘。” 清嬷嬷接过手帕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 如果不是今天突然提起，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原来她一直没有放下啊！即使过去了二十几年她还恨着那家人。 “我有点好奇，嬷嬷后面就没有报复他们吗？” 换成是顾雅自己，她肯定会报复回去的，才不会让他们好过，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娘娘，奴婢当然不会放过他们，早在二十几年前他们就去地府陪我的女儿了。” 清嬷嬷果然是个狠人，怪不得能在刚生完产后跳进水里捞起自己女儿的尸体，把她埋了后进城求救。 第22章 “漂亮。” 顾雅只有这两个字可以形容了。 “娘娘不觉得奴婢狠毒吗？” 清嬷嬷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许多人知道她的做法后，都觉得她行事太过狠毒，因此清嬷嬷在宫里除了老姐妹们，几乎没什么宫人与她交往。 “怎么会狠毒呢？你为自己的女儿报仇有什么错？究竟是哪个丧良心的人说你狠毒的？我看说这话的人心才毒呢！” 顾雅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相比丈夫一家，女儿可是与清嬷嬷有血缘关系的，杀女之仇不用报吗？ 换成是她只会做得更狠，不仅要他们一家子的命，还要把他们扔到城外喂野狗，让他们死无全尸。 别小看一个女人的复仇心理，那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噗～除了太后娘娘，娘娘是唯一一个说奴婢不狠毒的人。” 清嬷嬷笑了，怪不得老主子在陛下要人时，直接指了她出来。原来是知道她能在娘娘这里过得好，两人合得来。 “这就是叫狠毒了？比起杀害自己亲女的男人差远了好吧？” 顾雅不屑地说道。 “嬷嬷我悄悄告诉你，你可别跟其他人说哦！” 顾雅靠近清嬷嬷低声说道。 “奴婢一定不告诉其他人。” 清嬷嬷慎重地点了点头，她的嘴很严的，从不把主子的事往外说。 “那我可就说了。我不仅不觉得嬷嬷狠，还觉得嬷嬷下手轻了呢！” 说完直起身，顾雅笑得很优雅很淡然。 “……” 清嬷嬷眼中的震惊不是骗人，她半晌没回过神来。 我的天老爷，这位慧淑妃娘娘看着年纪不大，心地善良，温柔贤惠，怎么说出来的话这般吓人。 不过她喜欢，这一次的主子好像真的很不错呢！太后娘娘果然目光如炬，给她挑了这么好的新主子。 噼里啪啦 鞭炮声从除夕响到了大年初一。 国公府有品阶的主子都进宫朝贺，顾雅则在自己的院子朝着皇宫的方向磕拜。 她有着后妃的名头却又没正式进宫，以这样的方式朝贺。 拜完在清嬷嬷和宫女的搀扶下站起来。 “嬷嬷，给大家发红包吧！” 顾雅让人准备了几百个红包，除了自己院子里的，只要是来她这里拜年的都有红包。 当然下人不能进来，都是在院子外跪下磕完头就算拜年了。 而守在院门的婆子则一一发放红包，每一个来拜年的都能领红包。 里面有一钱碎银子，相当于普通下人一个月的月钱了。 而作为顾雅身边的人，每个人都有五两的红包，大家欢欢喜喜拿着红包给顾雅拜年。 “奴婢们给娘娘请安了，祝娘娘身体健康，吉祥如意。” “给，你的。一人一份，别挤别抢。” 下人们来了一批又一批。 “娘娘，外面冷快暖暖。” 小梅和小兰一个拿着暖手炉，一个拿着斗篷迅速上前把人照顾好。 “你们的规矩学得怎么样了？” 顾雅看着自己两个大丫环，她们会陪自己进宫，因此这段时间一直在跟宫里的人学习宫中的规矩。 和顾雅这个主子学的不一样，她们学的东西更繁琐。因为她们进宫后代表的就是顾雅的颜面，因此二女学习得很认真，就怕自己进宫后因为规矩没学好给主子惹麻烦。 “娘娘，她们的规矩学得不错，已经可以陪你进宫了。” 清嬷嬷自从来了后，因小梅小兰二女在学习规矩，因此顾雅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她做主，与顾雅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倒真有些主仆相得的意味。 第23章 “能得嬷嬷一句不错，显然你们的规矩合格了。我再问你们一次，真要陪我进宫吗？” 顾雅搂着暖手炉，盯着她们的眼睛问道。 “回娘娘，奴婢想陪主子进宫。” 小梅斩钉截铁地说道。 小兰迟疑了一下，但也很快回答。 “奴婢也一样，只是奴婢想在进宫前和母亲道别。” 小兰与小梅不一样，她是家生子，家里除了她还有父母兄弟。 “你去吧！如果反悔了，我也允许你留下。” 顾雅允了小兰的请求。 “谢娘娘。” 小兰跪下磕头。 等她离开顾雅院子去找自己的母亲，清嬷嬷拉过小梅。 “小梅，你知道小兰为什么只提与母亲道别吗？” “嬷嬷，小兰与父亲兄弟的感情不和，当初要不是她的母亲，她就被父亲送到少爷们的床上了。” 小梅提起这事就想拎把刀把小兰的父亲兄弟砍死。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做？小兰可是娘娘的丫环，他们这样做不就是故意坏娘娘的名声吗？” 清嬷嬷听完小梅的话愤怒了。 要知道小兰可是顾雅的贴身丫环，却成了兄弟的通房小妾，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得了，娘娘的名声肯定全毁了。 “嬷嬷放心，他们没能达成目的，也被国公夫人处置了，现在小兰家就剩下她的母亲了。” 小梅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都大了些。 “就该这么做，居然敢设计主子，有这个下场是他们应得的。” 清嬷嬷没问他们为什么敢设计主子，这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然而小梅不想说，她也就没再追问。 可哪里是小梅不想说啊，而是她怕说出来难堪的是主子。清嬷嬷以前在宫里，对国公府的事不太清楚。 小兰的父亲兄弟之所以敢这么做，当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和给好处，不然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设计顾雅这个主子啊！ 而这个人就是整个国公府对顾雅恶意最大的人——顾棋。 她做事向来是随心所欲惯了，根本不计后果。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看清了老国公和镇国公，知道他们对顾棋的纵容毫无底线，因此顾雅的事她们亲力亲为，不给他们插手的机会。 随着进宫的时间越来越近，送到顾雅院子里的礼单也越来越厚。 “这些都是我们给娘娘准备的嫁妆，除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外，还有六间商铺和四个大庄子。” 老夫人国公夫人来到顾雅的院子，亲自跟她说起嫁妆的事。 “娘娘进宫商铺庄子这些不好打理，就由大儿媳妇派人打算，年底再让她把账本和收益一起送进宫给娘娘。” 老夫人没说这里面有她的一份，其中那个最大的庄子就是她当年的陪嫁。 “谢谢祖母，谢谢母亲，以后还得麻烦你们帮我，孙女、女儿真是不孝。” 顾雅握着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的手，眼睛一直盯着她们的脸不曾移开。 “娘娘，只要你过得好，臣妇和大儿媳妇就好。” 老夫人知道二孙女重情，因此才会这么说。 “我明白，祖母放心吧！母亲，以后祖母还得劳你多照顾。大嫂有了身孕无法陪伴祖母，女儿只能求你了。” 顾雅用抱歉的眼神瞥向国公夫人。 祖母的年纪一年比一年大，虽然现在看着身体不错，但是老年人嘛，总是突然说没就没了。 “我知道，会照顾好婆婆的，娘娘放心吧！” 第24章 国公夫人郑重地答应了女儿的要求，她现在只希望老天看在小雅无辜的份上，善待她一点。 宫中的生活并不好过，这一点谁都清楚，不然顾棋也不会拒绝入宫了。 只是镇国公府不能拒绝顾雅入宫的事，这与别的大臣有很大的区别。别的大臣可以拒绝皇帝送女儿入宫的事，镇国公府却不行。 这是开国皇帝与第一代镇国公定下的协议，后世子孙只能照做，无法更改。 “谢谢娘。” 顾雅没能忍住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像小时候一样偎在她的怀里。 “娘娘进宫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让人捎句话回来，娘一定帮你。” 国公夫人一想到女儿进宫，想再见面就只能每个月递牌子进宫看望了。 而且这种行为还不能多，两三个月才能有一次，多了会让人说闲话的，到时对顾雅不利。 “娘，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和奶奶在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在宫里什么都有，你们别担心我了。” 顾雅坐直身体，看着白发的祖母和一脸愁容的母亲，本来家中因为大嫂怀孕的事多了几分喜庆，却在过完年后这份喜庆一下子就减弱了。 “你当年生下时那么小，一眨眼就要嫁人了，娘真的很不舍得你啊！” 国公夫人想到自己当年生女儿的情景，明明生了双胞胎是件大喜事，偏偏大女儿被抱走，只有小女儿放在自己身边养。 如果大女儿养在婆婆身边也就罢了，公公和丈夫却直接派人把大女儿送去了如今的院子，由奶娘和嬷嬷带着。 她每天只能看一眼，等到顾棋能跑能说能跳后，母女俩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 再后来顾棋看不上除了老国公和镇国公外的所有人，这里面也包括了自己的母亲和祖母。 一开始国公夫人还有慈母心肠，想着女儿这样可不行，进宫后容易招皇帝厌烦。 偏偏老国公他们不以为意，觉得顾棋只能在家待十几年，十七岁后就要进宫，宫里的生活是没有自由的。因此顾棋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老夫人出马都没用。 后来女性长辈都放弃了对她的教导，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顾雅身上。 因此顾雅和祖母、母亲的感情最好，然后就是两个嫡亲的哥哥。 世人只知顾家大姑娘，很少有人谈起顾二姑娘，因此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顾雅的长相和性格。 相比顾棋在外面的张扬，也比较受到众人的追捧。其实在内宅夫人们的眼中，顾雅才更受夫人们的喜欢。 太过张扬的性子是所有婆婆们都不会喜欢的儿媳，要不是顾棋会进宫，她婆家难找了。 以前老国公和镇国公不担心她的婆家问题，毕竟长大了就要进宫做皇家人，都不需要找婆家。 现在不行了，顾棋想找婆家更难了。本人没考虑到这些，老国公和镇国公却不得不考虑。 只是他们考虑再多也没用，只要顾棋一直这样张扬下去，谁都不敢娶她。 正月十五元宵一过，整个镇国公府都变得忙碌起来。 就连养身体的世子夫人都出来帮忙了，特别是顾雅的院子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帮助搬嫁妆。 因为台数不能超过皇后，因此顾雅的嫁妆进行了精简，那些普通的物品都没装，然而这样还是超过了两百台。 第25章 最后还是老夫人挥手定制了一百六十六个大箱子，比皇后少了二十抬，这才把所有的嫁妆装了起来。 除此之外，顾雅还有三十六万压箱底的银子，这个除了她和皇帝，只有镇国公府几位主子知道。 “祖母，娘，你们给太多了。” 顾雅别的还没看，光是压箱底的银子就惊到她了。 “不多不多，娘娘在宫里的花费高着呢！不管请人做什么事都得给银子，不然他们就敢敷衍娘娘。” 国公夫人握着女儿的手，看着她头上戴着礼冠，身上大红色的大礼服仿若嫁衣。 因皇帝在女儿进宫前派人送来了大礼服，顾雅进宫这一天便可身穿大礼服进宫，而不是一身其他颜色的吉服，弄得像是男人纳小妾一样。 虽然后妃也是皇帝的小妾，可小妾与小妾也是不一样的，谁人敢把后妃真的当成是小妾看待？ 大户人家的小妾可通买卖，皇宫里的后妃皇帝皇后敢卖吗？ 但凡是有点底气的人家，都不会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博前程，镇国公府也本应该一样。 只是他们手握兵权，皇帝对镇国公府不放心啊！于是顾家每代的嫡长女都得进宫，没有一个例外。 当然如果一个人要反，就算老子娘在皇帝手里他还是要反，顶多事后多哭两声烧点纸钱就算是孝心了，同时发誓把狗皇子杀了给他们报仇。 当然镇国公府暂时没这个心思，从第一代起一直忠君爱国，不然也不会老老实实替皇帝守边关了。 “娘娘，这个收好。” 老夫人塞了本册子给顾雅。 “祖母？” 顾雅翻了一下，然后迅速合上了。 “记住，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千万别用里面的人。” 老夫人在孙女的耳边说道。 “我记住了，祖母放心。” 顾雅点头，清楚这册子的重要性。 “娘娘该上轿了。” 清嬷嬷一身喜气地走进来。 “祖母，娘，女儿走了，你们保重。” 顾雅把册子装进小箱子里锁上，让小梅收好这才站起来。 “恭送娘娘。” 老夫人和国公夫人跪下。 “……”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祖母和母亲，顾雅闭了闭眼，以后这样的场景还会有，她得习惯。 “妹妹，我来背你吧！” 世子走了进来。 “大哥。” 顾雅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兄长，在清嬷嬷她们的帮助下趴在他背上。 “妹妹，以后哥不能再保护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受了委屈就去找皇上，陛下是明君，肯定会为你出气的。” 世子背着妹妹一边走一叮嘱，头一次觉得从顾雅院子到国公府大门的路很短。 “……好。” 一滴泪落在了世子的脖子上。 湿润的感觉让世子红了眼眶，以后母亲和祖母还能进宫探望顾雅，而他们这些外男想见一面就难上加难了。 “二妹妹，这个给你。” 顾二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布满了大汗，手上拿着一个小盒子。他为了赶在妹妹进宫前把东西取回来，一路跑回来的。 “谢谢二哥。” 顾雅在大哥的背上接过小盒子，紧紧捏在手里。 “以后只能靠你自己了，二哥在这里祝妹妹一生平安，永远幸福。” 顾二拜下。 “……” 从院子到国公府的大门很近很近，近到顾雅还想再听两位兄长说几句话都来不及。 近到她看到老国公和镇国公带着全府的主子一起在大门送她入宫，近到她能看清顾棋脸上的妒忌。 第26章 特别是当顾棋看到她身上的大礼服和九翟冠时，那一刻妒忌达到了顶峰。 凭什么？凭什么？ 无数的凭什么在顾棋的脑海中响起，她后悔了。不是后悔不进宫，而是后悔让顾雅顶替自己进宫。 从此顾雅高高在上坐着看她跪着行礼，就像现在这样。顾雅进宫，自己就要和全府的人一起跪着看她上轿。 顾雅坐在淡黄轿中，立即有喜娘过来替她整理衣服。 “娘娘要是饿了，轿子里有点心和茶水。” 喜娘指了指座位旁边的小桌子和小抽屉说道。 “本宫明白，多谢。” 顾雅轻轻点了点头，刚才顾二给她的小盒子已经被她收在了袖子里面的暗袋中。 “恭送娘娘。” 当轿帘落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齐声喊道。 “你要干什么？” 顾二一把拉住想站起来的顾棋，并且低声喝止。 “你放开我。” 顾棋被人拉住才惊觉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不妥，要是她敢影响到顾雅进宫的顺利，别说皇帝不会放过她，到时新账旧账一起算。就连老国公他们也不会放过她，毕竟这是全府的大事，容不得她任性。 “起轿，回宫。” 前来迎接顾雅的大内副总管骑在马上一挥手，整个皇妃仪仗队伍动了起来。 顾雅可是从一品皇妃，她有着属于自己等级的仪仗，这一次进宫自然也是用代表她身份的仪仗进宫的。 前面是大内侍卫开道，然后是宫人举着仪仗，中间是抬着皇妃的十六人大轿。后面是抬着嫁妆的侍卫和宫人，最后镇国公府的兵将们。 “大哥，快。” 顾二在轿子过去后，立即把世子薅了起来，国公府大门外已经有侍卫牵着马等二人了。 “小心护送，别扰了队伍。” 世子提醒弟弟。 “我知道。” 顾二要不是顾虑今天是妹妹大喜的日子，他真想翻个白眼给自己的兄长。 二人作为娘娘的亲兄长，代替整个国公府给顾雅送嫁。 队伍很长，还在内城绕了一圈，这也是皇帝给顾雅做面子，让她在这一天可以享受新娘子的待遇。 虽然她不能像别的新娘子那般与皇帝拜天地，但是其他的仪式皇帝还是让人安排了。 皇后嫁进宫是走正门，顾雅没有这个资格，皇帝特允她从大门的侧门入宫。 这也是平时大臣们上朝进走的门，因此这个绝对是皇帝开恩了。 顾雅轻轻撩开帘子，正好看到轿子与正门错身而过。 要说不能从正门进入有没有遗憾？顾雅自己都无法说出没有的话来。 哪个女子不曾幻想过自己的婚礼呢？本以为自己的婚礼会很热闹，亲朋好友一起为她送嫁。而夫家则是大门打开，新郎到国公府迎娶她，毕竟她是要嫁给高门大户做宗妇的人，怎么可能走侧门呢？ 可今天除了国公府挂了红绸和红灯笼外，也没有宴请宾客，整个场景与热闹完全无关。 本以为自己会看得很开，可真到了这一天她心里还是很遗憾的。 放下帘子，顾雅捏了捏袖子里的小盒子。 比起热热闹闹的婚礼现场，还是国公府更重要。 此时的皇帝还在前朝和大臣们议事，因此轿子直接抬到了顾雅以后的宫殿——朝阳宫。 朝阳宫的宫女太监在总管太监的带领下在宫外跪迎他们的主子。 当轿子落下的那一刻，顾雅的心落了下来。 第27章 “参见娘娘，娘娘万福。” 宫人跪在路边，双手放在地上，上半身半趴着。 “娘娘，到了。” 喜娘撩起帘子，手伸到顾雅面前。 “起来吧！” 顾雅把手放在喜娘的手上，缓缓从轿上走了下来。 “谢娘娘。” 顾雅看着自己未来的住处，别的不说面积还是挺满意的。 这是除了皇后凤阳宫外，后宫最大的宫殿。 据说贵妃跟皇帝提了好几次，皇帝都没同意她搬进去，现在却把这里赐给了顾雅，看来她刚进宫就和贵妃结怨了啊！ “臣参见慧淑妃娘娘。” 汪德海手捧圣旨走过来。 “汪总管免礼。” 顾雅转身。 “娘娘，臣是来宣旨的，请娘娘接旨吧！” 汪德海举了举手中的对旨。 “妾身恭听圣音。” 顾雅跪了下来，刚起来没多久的宫人再次跪下，这一次他们的身体趴得更低了。 “奉 天承运，皇帝制曰：……” 除了把之前的圣旨再念一遍外，额外还加了一些内容，其中赐住朝阳宫是之一，还有就是皇帝对顾雅的各种赏赐。 穿着沉重的大礼服和头顶重量不轻的礼冠跪在地上接旨，顾雅头一次觉得这身妆扮没那么好看了。 也不知道其他的命妇们是怎么忍受这一身，特别是过年过节进宫朝贺时，她们还要穿戴一整天，如果身体不好的人，没有十天半个月都恢复不过来。 “慧淑妃娘娘，接旨吧！” 汪德海宣读完后圣旨一收，双手捧到顾雅面前。 “妾身接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雅接过圣旨时，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皇帝虽不在，却给足了她面子，光看后面那一串的赏赐就能看得出，皇帝对她这个皇妃的重视。 同时皇帝还让后宫中除四妃外的其他嫔妃明日来她宫中给她请安，这更是让所有人知道顾雅是由他这个皇帝罩着的，其他人见了慧淑妃得对她恭敬一点。 哪怕明白皇帝这是做给镇国公府看的，可他既然愿意做，说明他对自己心里并不讨厌。 有这点就够了，顾雅已经很满足了。 “娘娘，这是陛下赐下的宫人，以后他们就在朝阳宫里侍候你了。” 汪德海指了指身后的宫人，完全是按照从一品后妃的品阶安排的。 至于原来朝阳宫的人，汪德海会把他们带走了。 顾雅没问为什么突然换人，不过她心里已有了几分猜测。 “多谢汪总管，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清嬷嬷。” 清嬷嬷立即拿出一个荷包，同时小梅和小兰也捧着两个盘子过来，上面装着红包。 “多谢娘娘。” 跟着汪德海来的宫人们欢欢喜喜接过红包，他们捏了一下，里面装的是小银锭子。 在宫里待久了的人，都有一套自己辨认的手段。手一捏一掂，就知道里面有多少银子了。 至于汪德海的照样是薄薄的一层，到了他这个级别，十两二十两都不被放在眼里，因此里面最少也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臣先告退，陛下哪里还需要臣办事呢！” 汪德海收好荷包带着人走了。 离开的人除了少部分因没有完成主子的交代有些不高兴外，大部分都带着笑容走的。 因为顾雅并没有忘记他们，每个人都拿了一个红包。有人打开来看，里面是一个二两的小银锭子，这比他们的月钱都要多了。 外人一走，朝阳宫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了。 “娘娘，回殿休息吧！剩下的奴婢会安排好。” 第28章 清嬷嬷知道顾雅一身大礼服就这样站着很累，因此她赶紧过来把人扶住。 “好，剩下的就麻烦嬷嬷了。” 顾雅确实有点累，天还没亮就起来上妆，现在都临近午时，不仅身累人也饿。 “你们赶紧收拾，先把内殿和小厨房收拾出来。” 清嬷嬷把人送到殿内的软榻上坐好，就开始指挥起了宫人。 不仅要把顾雅住处收拾出来，还要把她带进宫的嫁妆入库登记。同时小厨房也得安排厨子做饭。 二品以上的后妃宫里都有自己的小厨房，朝阳宫当然也有。 清嬷嬷走进去一看，里面放着满满当当的肉菜。 “小梅，今天膳食由你带着人做，盯紧了。” 清嬷嬷拉过小梅，分配给她任务。 “我明白，嬷嬷放心。” 接受过清嬷嬷教导的小梅立即明白了她的担心，拿起食材检验起来。 现在天气冷，就算是皇宫蔬菜的供应也不多，只有一桶豆芽和一把青菜。 这两样不好做手脚，小梅重点检查的是各种肉类。 挑出没有问题的，剩下的都让人处理了。真不是她眼神好到连下到内部的药物都能检查出来。 实在是无色无味的药太难得，所以那些药都下在腥味比较重的牛羊肉和鱼肉上面。 猪肉没有杂味，小梅也只敢给顾雅吃猪肉了。 “第一天就有人在食物上动手脚，怪不得陛下会突然换人呢！” 顾雅在内殿收拾好后，换了一身常服听取清嬷嬷的报告。 “这也许只是一次试探。” 清嬷嬷担心这是她们故意留下的破绽，就是为了给主子一个下马威。 “试探什么？本宫好不好欺负吗？这一次没证据就算了，以后要是再有人爪子伸得太长，嬷嬷别有顾虑，把人抓出来送到太后娘娘那里。” 顾雅并不想和宫中的嫔妃们玩什么姐妹情深，作为同一个男人的女人，永远也不可能和平。 特别是她们还带着目的进宫，为的是皇帝屁股下的那张龙椅。虽然顾雅不会影响到她们，可皇帝对她好就足够扎她们的眼了。 “奴婢明白了。” 清嬷嬷立即懂了顾雅的意思，这是要抱太后的大腿。 虽然皇帝也很好，可他把后宫的事都交给了太后，县官不如现管呢！ “明儿一早我先去太后宫中请安，然后回来接待宫中其他嫔妃，嬷嬷你帮人收拾一份礼物出来，我明儿奉给太后娘娘。” 顾雅本应该在进宫第一天就去慈恩宫面见太后，可汪德海提醒了她。昨儿元宵，太后和皇孙们闹得太晚，今儿身体有些不适，便把见顾雅的时间推到了明日。 “奴婢现在就去，娘娘也别多心，太后娘娘心善不会为难娘娘的。” 清嬷嬷作为侍候过太后的老人，当然明白她喜欢什么，顾雅安排她收拾礼物再合适不过了。 还有明天和宫妃们的见面，顾雅也要赏赐一些东西，都需要提前准备出来。 这些小梅和小兰都还帮不上忙，只能请嬷嬷去做了。 “小的汪河见过娘娘。” 朝阳宫的新总管这时站出来跟顾雅行礼。 “汪？不知道你和汪大总管是什么关系？” 不是顾雅听见汪姓便认为对方和汪德海有关系，实在是这个姓出现得太巧了。 “回娘娘的话，小的是汪公公的义子。” 汪河没有隐瞒，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身份。 第29章 “原来如此，以后我宫中的事就有劳汪河你了。” 顾雅懂了，这是皇帝放在她身边的眼线。她没有生气，反而还觉得有这个人在她做起事来更方便了。 比如一些不好处理的事就让汪河去处理，有汪德海义子这个身份在，就算是贵妃也得给汪河面子。 汪德海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得罪了他即使是贵妃也得倒霉。比如贵妃找皇帝，汪德海故意挑一个皇帝生气的节点进去禀报，结果就不言而喻了吧？ 因此顾雅每一次给汪德海的荷包里装的都是银票，哪怕不讨好也不能得罪。 打好关系，万一有事汪德海随便送个消息都能救她。 “回娘娘，这是小的应该做的。” 汪河没有推辞，接下了顾雅分配给他的责任。 说句不好听的，慧淑妃娘娘进宫除了身边的两个大宫女，别的都是皇帝赐下的人，她要想做什么事，肯定得依赖他们。 义父可是提醒过他，要好好对主子尽忠，说明在陛下心中这位新进宫的娘娘有些地位，不可得罪。 “既然如此，汪河你安排人做事吧！除了我身边的几个人，其他人都归你管。” 顾雅是能推则推，一点也不想给自己找事来做。既然有合适的人选，她干嘛还要自己找罪受？ “谢娘娘信任，小的现在就去做。” 汪河听了她的话眼睛一亮，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原来在皇宫的正阳宫，有汪德海在他只能做点跑腿的事，皇帝的事根本轮不到他去做。 现在好了，作为一宫总管，手下也管着几十号人，并且看娘娘的意思以后这宫中的事务都交由他打理，汪河自然要做出一些成绩，让主子看到他的能力。 看着跟打了鸡血似的汪河，顾雅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嘴角，这牛马居然还有人抢着做，果然是她太咸鱼了吗？ 别说汪河，朝阳宫除了她这个主子，其他人都是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果然只有她只想享受不想干活啊！ 本以为下午皇帝会来朝阳宫见顾雅，结果直到她吃了晚饭都不见有人通传。 “娘娘，陛下晚上会来咱们的朝阳宫看你吗？” 小兰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偷偷问正在梳洗的顾雅。 “我也不知道啊，陛下那么忙，不来也很正常啊！” 虽然这是她进宫的第一天，按常理来说皇帝应该会在她的宫里歇下。可是从她进宫起，皇帝就一直在前朝忙碌，看来今天前朝有大事发生，让皇帝不得休息。 “可是……” 小兰有些担心，陛下今天不踏入朝阳宫，明天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流言传出来啊？ “别可是了，床铺好了吗？我想休息了。” 知道小兰在担心什么，清嬷嬷和小梅还时不时站在宫门口张望，就算她神经再大条也知道她们的想法了。 “休息？朕的慧淑妃今晚可能休息不了了。” 皇帝大步走进来。 “妾身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顾雅瞪圆了眼睛，怎么没人通传？ “哈哈哈，爱妃别瞪了，是朕没让他们通传的。” 作为皇帝，他想听悄悄话不让人通传，谁又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顾雅传消息呢？毕竟他们都是皇帝赐给顾雅的，当然最先听的肯定是皇帝的话。 清嬷嬷和小梅一脸紧张地跪在外殿，耳朵竖得老高。直到皇帝的笑声传出来，她们才放下心来。 第30章 “现在放心了？”汪德海抱着拂尘笑着问道。 “小汪，你还问呢？没看到我被吓得冒冷汗吗？” 清嬷嬷没好看地白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站起来。 “清嬷嬷这么快就变心了？陛下可是你看着长大的，怎么才和慧淑妃娘娘相处几个月，就开始偏心了呢？” 汪德海与清嬷嬷认识了许久，以前在太后宫中二人的感情就不错，因此对清嬷嬷的举动不以为意，甚至还有几分纵容。 当他还是小太监时，每次饿了都是清嬷嬷给他送点心，让他不至于饿着肚子当差。 “胡说什么呢？这话岂是能乱说的？” 清嬷嬷想打人，要不是时机和场合都不对，她就直接打了。 “对对对，我说错了，嬷嬷勿怪。” 汪德海拍了自己的嘴巴几下，也是许久没和清嬷嬷见面，一时高兴嘴秃噜皮了。 “小兰，你怎么出来了？” 小梅本来安静站在一旁，突然看到小兰出来，轻声呼道。 “……” 小兰看了她一眼，眨巴了几下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她是被皇帝赶出来的。 “行了，今天晚上这里不需要你们守夜，赶紧回去休息吧！” 清嬷嬷看着两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直接把她们打发出了大殿，今晚就由她来守夜了。 内殿红烛闪烁，顾雅一袭胭脂红寝衣站在皇帝身前给他宽衣。 “爱妃的个头比朕想象中还要高。” 皇帝看了下快到了自己下巴的顾雅，在宫中绝对属于身高最高的那一拨后妃了。 “妾身的父亲母亲都不矮，妾身的身高自然也不矮了。” 把龙袍细心地挂在架子上，还顺便理了理。这可是许多绣娘花费几年才能绣出一件的龙袍，天下也只有皇帝能穿了。 “爱妃的姐姐和你据说长得一样，是不是真的？” 皇帝坐在床边，看着顾雅在挂上龙袍后，又给他倒茶水。 “陛下这是想把姐姐惹的气出在妾身的身上吗？妾身刚进宫就问她。” 故意在她进宫的第一天夜里提起顾棋是什么意思？ “那倒不是，朕没那么无聊。而且爱妃有多无辜朕比谁都清楚，只是朕从未见过长相一致的双胞胎，因此有些好奇罢了。” 皇帝还真不是故意提起顾棋惹顾雅不高兴，实在是他的好奇心犯了。 毕竟听人说了无数次国公府的两位姑娘长相一模一样，除了脾气和气质，找不出半点不一样的地方。 “妾身和长姐确实长相一致，不过我们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陛下请看。” 顾雅走过去让皇帝看她的头顶发旋。 “这是何故？” 皇帝看了一眼，小姑娘的发旋还挺秀气的。 “妾身的发旋在左边，长姐的在右边，这是妾身和她不一样的地方，小时候我们被放在一起，家人都是靠这个来分辨的。” 顾雅拢好头发说道。 在她们还不会说话前，只要顾棋安静玩耍，衣服再穿一模一样的话，从长相上就算是亲生父母也分辨不出她们的差别。 “很神奇，朕没见过这么神奇的双胞胎。幸好你们是女子啊！” 皇帝最后这句话让顾雅心中一惊，跪了下去。 “陛下？” “朕没别的意思，爱妃别多心。” 皇帝拉起她。 “爱妃是女子，有些事可能不清楚。前朝曾有过一对双胞胎假冒身份的事，没有出息的弟弟杀害了哥哥，冒名顶替他的身份，惹出了不少乱子。因此大家对家中的双生子格外忌讳，特别是男双胞胎，一旦有人诞下，便会送走弟弟，永远不会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第31章 皇帝说的这事顾雅还真不知道，因为有些书籍不会让女子看到，顾雅拥有的书都是国公府给的，不能让她看的书即使是两位兄长也不会给她买。 不过皇帝能告诉她，倒是让顾雅很意外。 “怎么？很惊讶朕告诉你这件事？” 皇帝对于镇国公府的事全都了如指掌，本来顾二姑娘的资料只是一张薄薄的纸，并没有深入挖掘。直到入宫的人选改为顾雅后，顾雅的资料才多了起来，皇帝对她也更了解了。 一个喜欢看书，并且有自己见解的人，和养在深闺的普通女子很不一样，有自己的思想，并且在性格上与顾棋完全相反。 明明长相与顾棋一模一样，几乎分辨不出她们有什么不同。可顾雅愣是把自己完全隐藏了起来。 世人皆知顾大姑娘美艳不可方物，即使知道她有一个容貌相同的双胞胎妹妹，可谁也没记住她的存在，只有偶尔一些夫人举办的宴会上会看到她的身影，可即便是这样，大家对她的印象还是不深刻。 “是，因为祖父他们从不让我学习这些。” 顾雅老实点了点头，皇帝的行为还真是让她惊讶啊！ “他们不让你学，不是不让顾棋学。” 皇帝说完双眼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原来如此。” 顾雅瞬间懂了，苦笑道。 “看来你明白了，对此有什么想法？” 皇帝似乎很想看顾雅脸上出现其他表情，而不是一副温温柔柔，善解人意的样子。 虽然这样的顾雅也很好，可从暗卫送来的资料来看，顾雅可没她表现出来得这么简单。 “妾身还能有什么想法？难过肯定是有的，不过也不多就是了。” 顾雅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确实有些难过，可很快就平复好了。因为比起老国公和镇国公，她和老夫人、国公夫人的感情更好。 “你能这么想，朕有些意外又好像不意外。朕想知道，这十几年你一直处在顾棋的阴影下，就没想过反抗？” 皇帝反倒被顾雅给惊艳到了。 “陛下肯定对妾身做一番调查的，妾身从小到大的事对陛下来说没什么秘密。妾身与长姐从小就不和，虽然也羡慕她能和兄长们一起学习，可妾身也有自己先生，祖母她们从没阻止过妾身学习四书五经，祖父他们也不曾阻止，这已经很好了。” 顾雅只说自己羡慕顾棋，至于妒忌她还真没有。 皇帝仔细看了半天，确实没在她的眼中发现任何妒忌之色。 居然真的有人对其他人没有半点妒忌，要知道皇帝小时还妒忌过某些人呢！只是他会调节，再加上有先皇和太后的教导，因此皇帝性格并不阴暗，也有明君的气度。有识人之明，也有容人之量。 “你这样很好，以后就这样保持吧！” 不得不说，这样的顾雅散发出来的光芒一点也不比她的姐姐弱。然而这光芒只有自己看到，老实说很好地满足了皇帝身为男人的虚荣心。 这样好的女子，以后就是他的女人了，其他男人根本见不到她这一面。 “妾身明白，会尽量让自己保持下去的。” 顾雅一直都知道皇帝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宫中的嫔妃可以聪明，也可以有手段，但一定不要有妒忌。皇帝不是属于某个人的，就算是皇后也不能让他独宠，其他嫔妃就更没资格了。 第32章 而且经过这一会儿的相处，顾雅发现皇帝并不难处，甚至可以说脾气很稳定，愿意与她坐在床上聊天。这样的皇帝相处起来她也轻松不少，起码不用时时刻刻担心皇帝生气，然后自己被打入冷宫。 “爱妃这话有意思，什么是尽量？朕要的是一定。” 皇帝听罢笑了。 “这妾身可没办法保证，毕竟人生还很漫长，妾身也不敢保证未来自己不会改变，谁知道哪一天妾身就突然变了呢？妾身不想欺骗陛下，因此妾身不能保证。” 顾雅摇头，这种事谁都不敢保证，毕竟明君都能变为昏君，她以后要是变得心狠手辣似乎也不奇怪。 “得，朕还说不过你了。夜已深，爱妃咱们安置吧！” 皇帝搂着顾雅的肩膀躺下。 顾雅头一次被男人这么搂着，有一瞬间全身都变得僵硬起来，但发现皇帝接下来没有别的动作很快就放松下来，又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放心，朕今晚不碰你。明儿你要去见母后，今儿又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明日才有精神。” 不得不说当皇帝体贴某个人的时候，那时真的很舒服。起码顾雅就很享受这种待遇，同样对皇帝的看法也悄悄有了一点改变。 这个大了她一轮的男人，脸上没有半点胡须，这又和大部分古代男子不同。因为古代以须为美的事并不少，因此男人成婚后会开始留须，象征着自己长大了成熟稳重了。 皇帝都三十年了，在古代这个年纪有些人都当爷爷奶奶了，因此大部分男子的脸上都留有长长的胡须。然而皇帝脸上就很干净，再加上皇家人世代优中选优的生育方式，皇帝的长相自然也不差。 保养得也很好，看上去就和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般。别的不说，只这张脸看着就很下饭，顾雅一点也不抗拒和这样的人亲近。 “谢陛下。” 得了皇帝的允许，顾雅彻底放松了自己，再加上今天确实很累，于是几个呼吸间她就睡着了。 皇帝看着几乎秒睡的顾雅，脸上少有地露出了愕然之色。 得，他这个皇帝还没睡，作为嫔妃的顾雅倒先睡着了，这要换成别的妃子，恨不得和皇帝彻夜交流，谁愿意早早入睡啊！ 然而顾雅就是这样一个不一样的女子，她就睡着了，并且还睡得很香。 看着她的睡脸，皇帝也很快有了睡意。 入睡前皇帝还想着，以后失眠了就来朝阳宫找睡觉搭子，太治愈了有没有。 第二天皇帝被人叫醒。 “陛下，上朝时间到了。” 汪德海站在内殿门口轻轻唤道。 “进来吧！” 皇帝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还在入眠的顾雅，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缩进了自己怀中，而他也无知无觉地抱着人睡了起来。 不得不说，昨晚是他少有的高质量睡眠，看来以后可以多来朝阳宫坐坐，特别是失眠的时候，他很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入睡的环境。 “陛下。” 汪德海带着一群宫女太监进来，看到还在睡觉的顾雅有些惊讶，可见皇帝并没有叫醒慧淑妃的意思，同时还把帷帐放了下来，遮住了慧淑妃的睡容。 看来这位慧淑妃很得皇帝的意，以后得注意一点了。 “替朕更衣，动作轻点，别吵醒她。” 皇帝压低了声音吩咐道。 “遵圣命。” 所有宫人把本来就轻的动作改得更轻了，完全没影响到床上的顾雅。 第33章 直到辰时，清嬷嬷和小梅、小兰才进来把人叫醒，让她简单用了早餐后，就换上昨日的大衫礼服，倒是没戴九翟冠，而是改成了轻一点的七尾金凤钗。 九尾只有皇后可戴，哪怕是皇贵妃也不行，只能戴同样是七尾的凤。只是在材质上与皇后所用的工艺是一样的。 坐上软轿，顾雅整个还有些迷糊。倒不是没睡醒，而是因为太过震惊到现在还没回神。 皇帝早上起来的时候居然没把她弄醒，天啦噜这是什么极品男了，也太体贴了吧？ 据说皇帝醒时，后妃也得起来帮着更衣送皇帝上朝。等皇帝起驾后，后妃可以回去补眠，但就是不能在皇帝醒来后继续睡。 而她出息了，居然让皇帝舍不得叫醒自己，难不成她还有做妖妃的本事？ 虽然离君王从此不早朝还很远，但是顾雅也忍不住幻想起来。当然很快她就收起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就算皇帝想当昏君，她还不想当人人骂的妖妃。 虽然这样会在史书上记载下来，但是这样遗臭万年的记载还是算了吧！ “太后娘娘，慧淑妃求见。” 慈恩宫太监进来通传。 “宣。” 太后正在院子里散步，听到太监的通报立即说道。 “宣，慧淑妃娘娘觐见。” 三声通传后，顾雅走进慈恩宫中，刚入大门就看到一位慈眉善目四五十岁的老太太在院子里散步。 “妾身顾雅拜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 顾雅跪下行大礼，如果是平时只需万福礼即可。但这是她第一次面见太后，因此得行大礼。 “起来吧！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太后在顾雅进来的瞬间就被她的好容貌吸引了。 老太太现在最大的兴趣就是看美人，而皇宫中天下美人最多的地方，她宫中的宫女太监个个容貌不俗，全都是皇帝对母后的孝敬。 现在又来一个容貌过人的新皇妃，立即引起了太后的注意。 “是，太后娘娘。” 顾雅在清嬷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大衫礼服太大，影响到了她的行动。往前走了三步，停在离太后五步远的地方。 “再近点。” 太后招了招手，于是顾雅又往前走了三步。 “这姑娘长得好，你们说对吧？”太后问身边的人。 “回太后，慧淑妃娘娘的长相确实很好，只怕除了贵妃娘娘其余娘娘皆有不如之处。” 敢这么和太后说话的，是她从小带在身边的老嬷嬷，两人感情虽然身份之别，却情同姐妹，因此宫中除了皇帝也只有她了。 “容屿，你说得对但也不对，在我看来，贵妃也有不如的地方。” 太后格外喜欢顾雅的气质，那是一种她形容不出来，却深深羡慕的气质。 “谢太后娘娘夸奖，妾身愧不敢当，与太后娘娘的天人之姿比起来，妾身差多了。” 被太后夸奖顾雅有些惶恐，这话传出去太后肯定没事，但她就会被人怨恨上了。 毕竟连贵妃的容貌都比不上自己，这以美为名的嫔妃们岂能作罢？ “淑妃就别谦虚了，我说你好看就好看，谁敢反驳？” 太后自是看出了顾雅的惶恐，于是出言问道，同时用威严的眼神扫过她宫中的人。 “奴婢不敢。” 所有宫人低下头说道。 别看太后宫中皆是美人，却没人敢对太后阳奉阴违，甚至把慈恩宫的事传出去。 “你看，他们不敢。” 第34章 太后安抚着顾雅，让她没那么害怕了。 “妾身谢过太后娘娘。” 顾雅不笨，自然看出太后在给自己善后，只要今天的话不传出去，她便不会立即成为所有后妃的攻击对象。 “放轻松，不会有事的。” 太后拉过顾雅的手，仔细打量着她。发现她和皇帝说得一般，是个好姑娘。 “进宫后虽然没什么自由，但是宫里有宫里的好，以后你会发现的。” 想到这姑娘被自家嫡长姐给坑了，从此失去了在外面的自由，太后对她就多了一份怜悯。 倒不是太后偏心，觉得顾棋才是那个应该进宫的人。而是顾棋从小到大享受到了超越一切的福利，到了她该担起责任的时候，却做了甩手之举。 而顾雅从小就在姐姐的阴影下生活，享受的是普通国公之女的待遇，结果却是她担起了镇国公府和皇帝的桥梁与责任。 “谢娘娘，妾身并不觉得进宫就不好，起码在宫中妾身不需要应酬各家夫人，也不需要相夫教子。” 见太后对自己发出善意，顾雅也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哎？你不想相夫教子吗？天下的女子皆以此为荣，你为何不愿？” 看出顾雅是真的不喜欢，太后好奇地问道。 “娘娘，如果能给天下女子第二个选择，娘娘以为她们会以此为荣吗？” 顾雅不答反问了回去。 “……” 太后听罢直接愣住了。 是啊，如果能给她们第二个选择，她不会选择进宫为后，因为比起皇宫中这小小的四方天空，她更向往更广阔的蓝天白云。 可惜她进宫了，在宫中和别的嫔妃斗，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她甚至还要和先皇斗。 直到儿子登基，她才放过自己，好好为自己而活。 “这话以后可别在外面说，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你的想法。” 太后提点她。 “谢娘娘提点，妾身明白，今儿这话只对娘娘说。” 顾雅朝太后甜甜一笑，又迎来了太后一顿猛夸。 “哎哟，这孩子长得实在太符合我的心意了，今儿就留下来陪我用午膳，我肯定能多吃一碗。” 太后对身边的老嬷嬷说道。 “娘娘这么一说，奴婢算是明白什么叫秀色可餐了。” 老嬷嬷说完就云安排，平时除了皇帝，太后甚至都没和皇子单独吃过饭，今天却留了慧淑妃用膳，摆明了是想给慧淑妃当靠山，以后这宫中的局势更乱了。 对慈恩宫的大厨房来说，多一个人吃饭并不影响今天的菜式，都是以太后为主。太后年纪大了，喜欢吃一些软糯和口味重一点的食物，这和许多年轻人的口味不一样。 只是顾雅也和别的人不一样啊，她喜欢很喜欢重口的食物。可她在国公府的饮食皆由国公夫人和老夫人安排，从不给她吃重盐重油之物。 女孩子可以珠圆玉润，却不能显胖。这可不是唐朝，以胖为美。大家还是更喜欢虽然有点圆润却不显胖的女子。 顾雅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再多也一直胖不起来。当然有饮食的原因，也有身体的缘故。 “谢娘娘恩典。” 顾雅没想到自己来慈恩宫面见太后，结果回不去了。想到她宫中那些等着她回去拜见自己的后妃，顾雅看了眼清嬷嬷。 只见清嬷嬷点了点头，悄悄退出了慈恩宫安排去了。 太后要留人，皇帝的嫔妃能说什么？ 第35章 “这人不回来也不早说，害我们等了一早上。” 回到自己的宫中，愉嫔气呼呼地坐在凳子上。 “主子噤声。” 愉嫔身边的大宫女急忙劝道，这话要是传出去就糟了，慧淑妃娘娘肯定会为难她们主子的。 嫔只是三品，人家可是从一品四妃啊！ “怎么，我还说不得了？” 愉嫔仗着自己还算受宠，平时没少对抢走皇帝的嫔妃们抱怨，只是她忘记自己以前抱怨的人皆是品阶不如她的人，抱怨四妃还是第一次呢！ “娘娘，那是慧淑妃，圣上亲封的。而且太后娘娘要留人，就算是慧淑妃也不能拒绝啊！” 作为愉嫔的大宫女，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主子的埋怨毫无道理。 留不留岂是慧淑妃能做主的？ 太后想留，慧淑妃敢说一个不字吗？要知道就算是愉嫔，要是今儿慧淑妃要留她下来，主子也不能说拒绝啊！ 因此今儿让大家白等的事还真怨不上慧淑妃，只是像愉嫔大宫女这般明事理的人却不多。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些人一大早眼巴巴地跑去等人，结果呢？白跑一趟不说，连人家的面都没见上。” 贵妃躺在贵妃榻上，一脸轻蔑地说道。 “娘娘，慧淑妃今儿算是把大半个后宫都得罪了，以后她在宫中可别想有好日子过，谁都会给她使绊子。” 贵妃身边的太监奉承道，作为贵妃的狗腿子，平时可没少仗着身份欺负人，也给贵妃出了不少主意，是她的心腹。 “小安子，打听出慧淑妃的容貌了吗？” 贵妃最担心的就是顾雅年轻漂亮，而她快三十了年纪早已不具优势，一身皮肉哪比得上小姑娘鲜嫩啊！ “回主子，奴才还没打听到，这宫中见过慧淑妃的人不多，昨儿朝阳宫撤下来的那群人被汪总管带走了，现在还不知道人在哪里，无法和他们打听。更重要的是咱们的人也在里面，现在不知所踪。” 小安子的话让贵妃惊到坐起。 “希望他们能守口如瓶，不然陛下的怒火可没那么好承受。” 贵妃往朝阳宫塞了人，这事是小安子去办的。本意是想让对方给自己传消息，结果皇帝临时来一手，把整个宫里的人都换了，害得她奸细白送了，还什么消息都没收到。 “娘娘放心，她不知道是咱们安排她去的，只会以为自己是愉嫔的人。” 小安子早把责任推到了其他后妃的身上，这样一来就算皇帝要查，对方也只会误会自己的主子是愉嫔，根本想不到贵妃身上。 “你办事我放心，幸好这宫中还有小安子你在，不然本宫都不知道找谁做事？满宫全是废物，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贵妃看了宫中其他人一眼，满是不屑地说道。 “这不是娘娘调教得好，才有小的今日。此生奴才绝不辜主子的栽培，肝脑涂地效忠娘娘。” 小安子不愧是能活到贵妃心腹位置的人，这马屁拍得贵妃身心舒爽，心中的那股郁气全没了。 就算对方进宫前就有了封号又怎样，四妃还是以贵妃为首，对方还得叫自己一声姐姐。 现在四妃的位置都满了，以后宫中的嫔妃想要升职，就得把她们四个拉下，不然一辈子也别想越过她这个贵妃去。 其实这么一想，好像慧淑妃把最后一个位置占去也挺好的，起码比起后宫中的这些人，贵妃更希望是宫外来的占了。 第36章 因为宫里的这些嫔妃，但凡受宠的她都针对过，引来了许多嫔妃们的不满。 只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贵妃还大她们好几级，可不得受贵妃的气嘛！ 后妃们对顾雅的不满，一点也没影响到她在太后这里吃得开心。 “这个好吃，娘娘快尝尝。” 顾雅吃到红烧肉后，立即让宫人再给她夹了几块，混着米饭一起吃。 红烧肉又软烂又糯，与米饭拌在一起时，特别下饭还不油腻。 “给我夹一个，我得尝尝。” 太后年纪大了，虽然爱吃红烧肉，但是平时也只能浅尝一块，剩下的都赏给了宫人。 像顾雅这种混着米饭一起拌着吃的吃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娘娘，不能再用了。” 安嬷嬷看太后连吃三块红烧肉，赶紧阻止她继续吃下去。太后年纪大了，就算保养得再好，年龄始终在那里。 御医叮嘱她们一定要看着太后吃饭，不能让她吃那些重油重盐和甜食。 没想到今天慧淑妃陪着吃饭，带着太后的胃口都好了不少，现在都吃第二碗米饭。 安嬷嬷喜的是太后终于肯多吃点食物了，惊的是这红烧肉太后不能多吃啊！ “没事，我就吃今天一次，后面半个月这红烧肉就不上了。” 太后现在正吃到兴头上呢，哪能听安嬷嬷的话。 “娘娘可用鸡蛋羹拌饭，这个也很好吃。” 顾雅做起了示范，又是一种太后没见过的吃法。 “这鸡蛋羹也能拌饭吗？没想到米饭这么万能，什么食物都能拌。” 太后看顾雅吃得香甜，对此再没疑惑，学着她的吃法放过了红烧肉。 “万物皆可拌，只要自己喜欢，不管拌什么都好吃。” 顾雅朝布菜的安嬷嬷看了一眼，然后在某盘青菜上多留了一下。 “主子，别光顾着吃荤菜，这素菜也得尝尝啊！” 嬷嬷直接夹了一些青菜放在她的碗里，摆明了就是要太后营养均衡。 “……青菜不好吃啊，没什么味道。” 太后听劝，可青菜对她来说确实没什么味道，因此太后平时都不怎么碰青菜。 今天为了不在顾雅的面前丢人，太后把安嬷嬷夹的青菜全吃了。 “娘娘，青菜很好吃的，而且吃了对身体好。” 顾雅看太后吃得一脸痛苦，便知道她是真不喜欢青菜，跟许多小孩子一样。 这光吃肉不吃青菜哪能行啊？顾雅让布菜宫女给她夹了许多青菜。 “这几个青菜都给我夹上。” “是，娘娘。” 布菜宫女把几种青菜都夹了一些给顾雅，把她的碗堆得满满的。 “没想到慧淑娘你是一点也不挑食啊！” 太后从没见过一个人连青菜都吃出了美食的感觉，让她差点炫第三碗饭。 “娘娘，不能再用米饭了。” 安嬷嬷都快哭了，她既高兴太后肯吃饭，又害怕她吃太多撑着凤体，一时间安嬷嬷也不知道该不该怪慧淑妃吃饭太香，引得他们的主子都吃撑了。 “那你给我盛碗汤吧！汤看着也很好喝的样子。” 太后见顾雅吃完青菜后，又喝了一碗汤，立即觉得汤也变得好喝起来。 事实证明，慈恩宫里的大厨手艺并没有退步，是吃饭的人不同了，太后的胃口才变得好起来。 “是。” 安嬷嬷这一次没有拒绝，盛了一碗汤给太后。 “这鱼丸做得不错，回头赏他。” 太后用勺子舀起一颗鱼丸吃了起来，全部是鱼肉做的丸子吃起来入口即化，还很鲜。 第37章 “太后娘娘有赏……” 立即有宫人去大厨房赏御厨。 是的，太后这里掌厨的是专属皇帝的御厨，这是皇帝特意送来慈恩宫，就为了让太后能好好吃饭。 只是太后挑食严重，御厨辛苦做的膳食，太后每次都只能吃一点，剩下的倒是没浪费，却显不出御厨手艺来。 搞得有时候御厨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手艺是不是退步了？不然为什么太后娘娘就是不愿意吃呢？ 现在好了，今天听在大殿里侍候的宫人说，太后喜欢他做的菜，并且还用了不少饭，然后又收到了主子的赏赐，真是意外之喜啊！ 连老天都垂怜他，证明自己的厨艺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太后那张嘴。 大厨抱怨过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觉得刚才的想法很是大逆不道，罪过罪过。 顾雅陪太后用过午膳后，又陪她在殿内转悠了一会儿散食，直到太后午休睡下她才回到朝阳宫。 只是这时等候的宫妃们早就回到自己的住处，因此朝阳宫很安静。 “主子可要休息一下？” 小梅和小兰给她换上常服，头上的大金凤也摘了下来，换上更加轻便的紫色芍药绢花。 “算了，等她们走了再休息吧！” 因为宫妃下午还要来，因此顾雅也没休息，而是让人取了本游记给自己看。 午时刚过，四妃以下的宫妃们都来到了朝阳宫。 “妾身参见慧淑妃娘娘。” 一群容貌各异的美女跪在自己前面，说真的顾雅有种暗爽的感觉。当然，爽归爽她还是不太习惯一大群人跪着她坐着。 “免礼。” “谢娘娘。” 站在最前面的是二品的玉妃和荣妃。 “两位便是玉妃和荣妃妹妹吧！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漂亮，本宫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了。” 顾雅在众人起身后，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她们。 在一群人中，她们品级最高，同时容貌也是最出彩的。 宫中漂亮的不是没有，出身比她们好的也不少。可就让这二人坐上了妃位，显然除了容貌，她们还有不俗的手段。 “多谢娘娘夸奖，妾身二人愧不敢当。论容貌娘娘更甚我二人许多，在娘娘面前我们实在不敢受你的夸奖。” 玉妃和荣妃站起来行礼，顾雅的夸奖虽然让她们高兴，但是同样的她们也看到了顾雅的容貌。 本来还以自己容貌为傲的两人顿时收起了她们的骄傲，这位慧淑妃娘娘的容貌可以称得上是绝色。 再配上她周身温润如玉的气质，简直让人见了就舍不得移开眼睛。 天杀的，世人都说顾大姑娘国色天香，怎么没人告诉她们，这位顾二姑娘的容貌更甚呢？ 比起她们在宴会时见到的那位艳丽的顾大姑娘，慧淑妃才是最好看的那个不是吗？怎么之前都没人说起她？甚至在宫里举办的宴会这位顾二姑娘也从未参加过。 只要她们见过一眼，就不会只看顾大姑娘了。 “这有什么不敢受的，你们就是好看。正好我这里有些好看的首饰，我瞧着很适合两位妹妹，也不知你们喜欢不喜欢。” 顾雅的话刚说完，小梅小兰就捧着两个木盘走到玉妃和荣妃面前。 “哇，好漂亮的珍珠衫啊！” 荣妃看着叠在木盘中的珍珠衫高兴地捂住了嘴巴。这么多珍珠做成的衣衫穿在身上，那绝对是人群中最闪亮的存在，谁能拒绝这么好看的珍珠衫呢？ 第38章 “娘娘怎知妹妹喜欢玉饰，这套和田玉头面太好看了，妹妹在这里谢过淑妃姐姐。” 玉妃看她的姓就知道了，确实是个爱玉之人。她娘家只是普通官宦之家，她进宫后别说支持自己，连她的月例都要分出一半给娘家人，免得家中的弟妹们吃苦。 她除了皇帝赏的，又没有别的收益，这样全套的和田玉头面她还是第一次拥有。 “不必多礼，你们喜欢就好。” 顾雅见她们真喜欢，倒也替她们开心。 在宫中送礼也是学问，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得好。像那些送礼送出仇来的，顾雅表示她真不想要这个结果。 “愉嫔见过慧淑妃娘娘。” 看到二位妃子收到这么好的见面礼，上午还抱怨的愉嫔这下子忍不住走出来。 “愉嫔是吗？果然也是位漂亮的妹妹呢！来人，把本宫准备的见面礼都送上来。” 顾雅看出了她的想法，本来还想多看看美人的心思顿时淡了。 一位眼中有怨却盯着自己见面礼的人，她和对方多说两句都嫌脏嘴。这个愉嫔得派人盯着点，免得她以后给自己找麻烦。 “是。” 立即有一群宫人依次从侧殿走出来，每一位宫人捧着的木盘上都摆满了各种头饰珠花，每一种都有所区别，并不是一模一样的制式款。 “这些都是本宫给各位妹妹的一点见面礼，大家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告诉本宫，本宫让人给你们换。” 顾雅年纪算得上是最小的那一批，却叫一群年纪比她大的人为妹妹，别说顾雅别扭，一群宫妃更难受。 只是人家品阶比她们高，这声妹妹不想应也得应。当然看在这些见面礼上，这声妹妹她们也高高兴兴应下了。 “谢娘娘。” 由一群宫人捧着见面礼走到各位宫妃面前，因为每个人的上面都贴有字条，她们只需要按照上面的名字拿就行了。 本来这是很正常的事，结果还是出现了问题。能进宫做妃子的大多数都是识过字的女子，不识字进宫连封信都要请人写，那可就丢人了。 偏偏当一名宫人捧着木盘走到一位贵人面前时，她拿了另一位贵人的见面礼。 “这是我的，你干嘛拿我的啊？” 被拿了自己见面礼的贵人不敢了，顾雅让清嬷嬷准备的见面礼很用心。在准备时清嬷嬷还派人打听了各位宫妃的喜好，因此每一位的见面礼都是符合她们身份和喜好的。 “上面又没写你名字，钱贵人自己手慢，我按品级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拿错见面礼的贵人听到自己拿错了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不能怂，坚决不承认是自己拿错了。 “哦我忘记了，刘贵人你不识字，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上面明明写了各人的名字，刘贵人你拿了正好是我的那一份。” 钱贵人朝她露出了嘲笑的笑容。 “你……” 刘贵人早在自己的话说出口，就见周围的宫妃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顿时知道自己又闹笑话了，本就心虚。现在又被钱贵人点出自己不识字的事，顿时恼羞成怒举起了手。 “刘贵人，住手。” 顾雅在上方看她的动作赶紧阻止，其实在她们吵起来的那一刻顾雅就发现了，正让人去阻止呢，结果就看到刘贵人想打人这一幕。 第39章 “娘娘恕罪，妾身知错。” 刘贵人被顾雅喝止，顿时清醒过来，立即跪下认错。 “娘娘，妾身也错了。” 钱贵人也反应过来跪了下来，这是朝阳宫，她居然在面见淑妃时为了一个见面礼和人吵架，淑妃娘娘对她的印象肯定不好，岂不是要完蛋。 “行了，不过是份见面礼，也是本宫没安排好，小梅再去取一份相同的见面礼来。” 顾雅看过礼单，每一份见面礼后面都写明了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她自然知道钱贵人为什么要和刘贵人争吵了。 “谢娘娘。” 见慧淑妃没有怪罪自己，钱贵人松了口气。 她是没事了，刘贵人却在心里打起了鼓。 今天的事不管怎么论都是她不占理，是她手贱拿错了见面礼，钱贵人见自己的见面礼被拿，因此才会出言阻止，偏她不识字闹出了大笑话，让满宫的嫔妃都见到了自己的缺点。 她能进宫全靠自己这张脸，以前身边的宫人就提醒过她，做了宫妃就不再是普通女子，不说满腹文采，这常用字总要识得吧？结果她不听劝，到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 “娘娘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 刘贵人都快趴在地上了，她今天不只人丢大发了，还得罪了慧淑妃。 本来大家见过慧淑妃，拿了见面礼后就能离开，却因为她们这一闹，所有人都看起了热闹。 没人帮她们求情，毕竟算起来大家互为竞争对手，如果因为今天这事让皇帝对两位贵人不满，也是她们的助力。 “刘贵人，以后还是识几个字吧！总要学会自己的名字，下一次就不会弄错了。” 顾雅虽然没生气，但是不代表她就得好脾气放过对方。 “妾身记住了，谢娘娘教导。” 刘贵人后背已经被汗全湿透了，趴在地上磕头。 “行了，这面也见了，大家也算是认识了，都回去吧！” 顾雅挥了挥手，放她们回去。 “谢娘娘，妾身告退。” 见没有热闹可看，而且顾雅也端茶送客了，她们再不走就是不识趣了，于是一群宫妃陆陆续续按照品级退出了朝阳宫的大殿。 出了大门，玉妃上轿前看了走在最后的刘贵人一眼。 “真给我们这些后妃丢人。” 说完就上了软轿，只是她的话终究还是在嫔妃们中传开。 “都进宫两年了还不认识自己的名字，确实很丢人，也不知道她平时在自己屋内做什么？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满宫的嫔妃都不要做人了。” 荣妃也丢下一句不满的话上了软轿。 最大的两位娘娘走了，其他人可没资格坐轿子，只能靠自己的脚走回去。不过在回去之前，都用轻蔑的眼神看了刘贵人一眼。 所有的不满都朝着她一个人去了，刘贵人眼前一黑只想倒下。 “先别急着晕，想想怎么识字吧，要是今天的事传出去，我们都别做人了。” 钱贵人在离开前还提醒她，虽然不怀好意，但却是实在不过的提醒。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刘贵人咬牙回道。 “哼，以后我想提醒你吗？还不是不想你以后再丢人。你丢人没关系，别连累我们啊！你想让天下的百姓都知道皇宫中的嫔妃不识字吗？你不觉得丢人，我们还嫌弃丢人呢！” 钱贵人也走了，只是她的话重重敲在了刘贵人的心头，让她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第40章 这些事都发生在顾雅的宫门前，等所有嫔妃都走了，她立即就知道了。 “本宫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小梅，赏。” “给，这是娘娘赏你的。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也得进宫禀报，知道吗？” 小梅拿出一个荷包给了小宫女，并且提醒她以后也要这么做。 “奴婢记下了，谢娘娘赏。” 小宫女高高兴兴拿着荷包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清嬷嬷、汪河、小梅小兰几人伴在顾雅身边。 “主子，是奴婢没安排好，没想到刘贵人不认识自己的名字，才出了纰漏。” 清嬷嬷说这话时脸上挂满了无奈，给她一千一万个脑子，也想不到刘贵人在进宫两年后还没学会认字啊？这是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得，要不是今天这一出谁信啊？ “这也不怪清嬷嬷，本来是刘贵人自己的问题，刘和钱的差别还是挺大的，但凡她能识得自己的名字，也不会有今儿这出戏了。” 小兰为清嬷嬷抱不平。 “主子，小兰说得对，这事不怪清嬷嬷，毕竟谁也没料到刘贵人她大字不识一个啊！别说后宫的娘娘们，就连咱们这些做奴婢的，再目不识字也认得自己的名字啊！结果她一个主子，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确实够丢人的，玉妃娘娘说得没错。” 小梅对刘贵人也很不满，都是她不学无术，才害得娘娘第一次接见各宫娘娘时出错。 还不知道其他几位娘娘怎么想呢？ 汪河一直没出声，不过心里是赞同小梅小兰的话，今天这事就是一个意外，一个谁也没想到的意外。 至于其他三位娘娘有没有看他们主子的笑话，那还真没有。 “那个刘贵人，她要是不想当主子早说啊，本宫成全她。” 贵妃最气，因为这宫权除了太后手中的，她和另外两个四妃都分了一些。刘贵人丢人，她和贤妃、德妃就不丢人了吗？要知道她们可是协助太后处理宫务的，这刘贵人的事就是在证明她们的失职。 别说贵妃，就说贤妃和德妃的宫中都摔碎了一套茶具。 她们确实想看慧淑妃的笑话，也希望她丢人。但不是这样的笑话，也不是这种丢人法。 淑妃昨日才进宫，刘贵人的事怎么也怪不到她头上，反而是她们这三个协理宫务的三妃更丢人。 因此她们的怒火都朝着刘贵人去了，本来贵人的份例就不算多，被三妃抓到了错处，直接罚了她半年的月例，刘贵人手头上就更紧了，一日三餐都吃不上热食，因为她的小屋子里连个炭都没了。 她们这些品级比较低的妃嫔，每次吃饭都是最后领，从大厨房到她们的住所很远，本来热食一路提过来都变冷了。 原来没被罚俸之前，每天还有一些炭可用来取暖，要知道这才过完年没多久，京城正是冷的时候，没有炭这日子特别难熬。 别说热食，连热水都没有。刘贵人每天只能就着凉水吃冷食，很快她就病了。再加上请不到好的太医，只能找太医院的药童抓点药。 可药不能乱吃，没多久这个刘贵人就病亡了，消失在这吃人的皇宫里。 不过这些都是后事，和顾雅也没什么关系。她今天见过了皇帝的其他妃子，晚上皇帝摆驾来到朝阳宫。 “妾身参见陛下，圣下万福。” “爱妃请起。” 第41章 皇帝扶起了顾雅，拉着她往大殿走去。 “外面冷，爱妃怎么在外面接驾？以后别出去了，就在大殿内等朕吧！” 皇帝想对一个人好啊，那真是谁都拒绝不了的体贴。 “谢陛下，礼不可废，不然礼部的官员们就该跟陛下告状了。” 顾雅笑着拒绝了皇帝的好意，虽然这样她就不用在外面吹冷风，但是她会多了很多麻烦。 第一个就是礼部的不满，她不想刚进宫就被弹劾。 第二则是皇帝现在看她顺眼，觉得她做什么都对。万一有天皇帝看她不顺眼了，那现在的特许就变成了自己的罪名。 “那些老古板，有时候朕也拿他们没办法。” 听顾雅听到礼部，皇帝也不好再坚持，因为他作为皇帝可是礼部重点盯梢的对象，稍有不妥就会被礼部指出来，说明君不能这么做，有违礼制。 作为一个明君，皇帝在礼部无错的情况下都会听劝。只是有时礼部确实是没事找事，那皇帝也不惯他们，往往都是独断独行，直接改了所谓的祖制。 如果他们要抗议，皇帝就说前朝的事拿到本朝来说，问他们是不是想造反？ 这话一出谁还敢再上本啊，全都成了哑巴。 皇帝前面让顾雅不用去宫外迎接自己，也是考虑到现在外面冷，偶尔还飘点雪花，也是为她的身体着想。 可就像顾雅说的，礼部不会放着不管，回头他这个皇帝被弹是小事，要是让顾雅在大臣们心中留下个妖妃的形象就完了。 “陛下不是拿他们没办法，而是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 顾雅从小宫女的手中拿过热茶递给皇帝。 “爱妃这种小事让宫人做就好，别烫着手了，让朕看看烫着没？” 皇帝接过茶，发现茶有些烫手，立即拉过她的手看了起来，发现只是有点红，没被烫伤才放下心来。 “幸好没事。这茶是谁倒了？自己去找汪河领罚。” 皇帝先是对顾雅温柔体贴，然后转头对着倒茶的宫人冷下脸来。 “陛下恕罪，奴婢这就去领罚。” 倒茶的宫女立即跪下来请罪。 “出去。” 皇帝沉着脸时还是挺吓人的，起码整个大殿里除了皇帝和顾雅，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连汪德海都弯着腰不敢出声。 “你们都下去吧！” 皇帝把殿内的人赶了出去。 “是。” 所有侍候的人都退出了大殿，现在整个大殿内只剩下皇帝和顾雅。 “陛下？” 顾雅疑惑地看着他。 现在又不是睡觉时间，皇帝怎么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了？ “爱妃今儿受委屈了，朕都听说了。” 皇帝拉着顾雅坐在软榻上，说实话今天这事他这个皇帝都替顾雅抱不平。 本来好心好意为大家准备了见面礼，而且还按照各人的喜好准备的。 刘贵人那件本身是她平时喜欢的，谁知道她今天发什么疯，平时喜欢的突然不喜欢了，拿了钱贵人喜欢的。 她这神来一笔的行为彻底打乱了本该完美收官的见面会。 不仅弄得顾雅多赔了一份见面礼，还害得她给其他三妃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 当然，有脑子的都知道这事怪不到淑妃身上，可架不住有些人他一直没脑子啊！明明不是顾雅的错，私下却非议起来，全怪在了顾雅头上。 “还是年轻了，陛下就不该封她做四妃，连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第42章 皇帝不小心听到有人这么说顾雅，才想着今天给她一些补偿，结果这补偿还没送出去。当然那些非议一宫之主的宫人都让汪德海处理了，以后在宫里都见不到他们的身影。 “陛下，妾身不觉得委屈，本就是妾身没处理好，算不得委屈。” 顾雅这话不是安慰皇帝，而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真不觉得委屈？今天这事也不是爱妃你想要的，这谁也没料到不是。” 皇帝看着眼中没有半分委屈的顾雅，觉得她与别的妃子很是不一样。换成是其他宫妃，早在自己进来后就开始哭诉自己受了委屈，结果她愣是一个字都没提，要不是皇帝开口这件事都让她抛到脑后去了。 她从不在无意义上的事纠结，因为你有时间在这些事上纠缠不休，还不如往前看好好过日子。 “就像陛下说的，这是谁也没料到的，臣妾不想，其他人更不想。” 顾雅倒不怕别的宫妃拿这件事来攻击自己，因为她丢脸的同时，其他宫妃也跟着丢脸。 毕竟宫妃不识字的事传出去，是整个皇帝的后宫丢人，而不是她顾雅一个人丢脸。 在宫内不管她们怎么斗，在宫外所有人都要维护名声，因为对普通百姓来说，她们是一体的。 一个宫妃丢脸，就代表了所有的宫妃丢脸，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团结呢？ 所以今天的事宫妃们不会再提起，只是当时人太多了，除了各宫的娘娘小主们，还有许多宫人在场，就算顾雅要她们闭上嘴巴，这流言也阻止不了它传出去。 幸好皇帝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让人封锁了消息，流言没有传出后宫，只在后宫里流传。 宫人见识短，不知道主子娘娘们的心思，因此在私下没少讨论，最后分成了好几派，不过大部分都觉得是顾雅太年轻，没经历什么事，因此处理手段稚嫩了一点。 要是换成其他三位主子娘娘，早在第一时间就把人处理了，这样就不会有人传出来，自然也不会有流言了。 关于这一点顾雅是想为自己辩解一下的，她没有杀人的爱好，而且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真没必要因为这事而杀人。 她如果当时这么做了，除了给大家留下一个心狠手辣的印象外，半点好处都没有。 不像现在，皇帝都亲自安慰自己了。而且皇帝的安慰很实在，那就是大赏特赏。“汪德海，朕让你收拾的东西呢？” “回陛下，奴才在呢！” 汪德海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恭恭敬敬放在了顾雅面前。 “这是一套前朝就流行的头面，上面镶嵌的是属国上贡的红宝石，除了宝石大一点的那套送给了母后外，小一点的就在这里了。” 面对一言不合就送她礼物的皇帝，顾雅实在是太高兴了。 “谢谢陛下，妾身非常喜欢。” 顾雅欣喜地看着这套头面，感觉自己以后的头很难轻了。 不过珠宝首饰，没有一个女性不爱的，顾雅当然也爱，不管她以后戴不戴，这头面是真的漂亮，就算做收藏也值得。 “真喜欢？不是敷衍朕的？” 皇帝掰过她的脸，让她的眼睛与自己对上。 “真喜欢，它很好看。” 顾雅这话不是奉承皇帝，而是她实实在在地感受。 古代因工具的问题，宝石并不好切割，因此只能靠工人一点点地弄好，然后再镶嵌在用金子打造的头面上，每一个步骤都不能出错，一旦出错就得融了重打。 第43章 前世她对金子不屑一顾，穿越后反倒是把金黄看顺眼了。 特别是古代工匠们的手艺比现代师父还要好，瞧瞧这虾须手镯，每一根金线都和头发丝一样细，没个几十年功夫都做不出来的。 更别说这还是大内制造，天下最好的工匠就在皇宫，他们的手艺更不用说了。这一套头面美轮美奂，她都有点不想戴了，只想收藏起来。 “喜欢就好，爱妃要是喜欢，以后朕送你更好看的。” 皇帝这承诺张口就来，这要换成个普通女子，早就被他这一套收买了。 然而顾雅不是一般的女子，皇帝来的饼她根本没吃。 比起虚无的未来，还是现在拿到手的更经济实惠。 只是可惜这是大内制造，她不能送给祖母和母亲，不然这红宝石的头面很适合祖母这个年纪的人。 不是皇帝审美不行哈，送一套不适合顾的雅的头面。 而是顾雅现在年轻，她戴红宝石头面有些显老，反而没有别的头面那般出她的颜色。 至于皇帝的话，现在听听就算了，谁信谁傻子。 “那妾身就先谢过陛下了。” 顾雅站起来行礼，皇帝的面子得给啊！ “哈哈哈，朕就喜欢爱妃的直白。” 皇帝见顾雅没有推辞自己的心意，顿时心情舒爽，觉得自己的好意没有白费。 “妾身直白点不好吗？还是陛下喜欢听一些违心的话语？” 顾雅反问皇帝。 “不不不，爱妃这样很好，有什么就说什么，而不是跟朕绕圈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皇帝见多了那些明明心里高兴，却还要假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一次两次他就当是乐趣了，次数多了皇帝也不高兴了。 像顾雅这样多好啊，皇帝给她就高高兴兴接下，哪怕是不高兴也会表露出来，不用费心思去猜她的想法。 虽然大多数皇帝都爱猜疑，本朝的皇帝自然也不例外，可那是他对大臣们的，他不想回到后宫还要跟妃子们玩这一套。 人不是机器，也需要休息的。后宫就是皇帝休息的地方，他不想回来还得面对一大堆的猜疑。 只是想到后宫某些宫妃的家世，又由不得皇帝对她们放心，于是皇帝进后宫的时候也忍不住猜她们每次说话时隐藏在背后的目的。 次数多了皇帝就更喜欢直白一点的嫔妃，许多普通家世的嫔妃就是这样出的头，那位刘贵人本身是从民间选上来的。 除了美貌不管是家世还是气质都上不了台面，只是她说话直接没什么心眼，皇帝也就临幸了几次，让她从普通的更衣升到了贵人的位置上。 可她不识字是个很大的短板，皇帝后面再想升她的位份，也被她自己作没了，几次后也就放弃了。刘贵人自己却毫无知觉，今天还在面见顾雅时闹事，让皇帝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不怕后妃菜，就怕她蠢啊，这种人皇帝出马都带不动。 “陛下这话有意思，难不成是在某位嫔妃上吃过亏了？” 也许对皇帝无所求，顾雅并不害怕皇帝，因为知道皇帝不会在自己无错的情况下处罚她。 “爱妃的胆子大了啊，这话也是能问出口的吗？” 皇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脸上并没有厌恶之色。 “不是陛下纵的吗？从妾身昨儿入宫到现在，陛下对妾身格外纵容，比在国公府时还要自在，可不就养大妾身的胆子了吗？” 第44章 顾雅这话不假，从昨天见到皇帝的第一面起，她就觉得皇帝一直在对自己释放善意，用他的态度告诉自己，在皇帝面前她可以随意一些，不用太过拘束。 于是有了刚才的试探，事实证明她的感觉没有错，皇帝真的在纵容她。 “看着你这般鲜活的样子，朕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多养了一个女儿？” 皇帝是越来越喜欢自己这个慧淑妃了，她真的很聪明，也很善解人意。 他确实一直在对顾雅释放善意，告诉她不用怕自己。而顾雅也领会到了他的用心，才过一天胆子就变大了不少，都敢问他一些别人都不敢问的问题了。 “那不可能。陛下只比妾身大了一轮，还生不出妾身这么大的女儿来。” 顾雅摆了下手，她可没有恋父情结，皇帝这话听着怪恶心人的。 “这是重点吗？重点不是朕喜欢你鲜活的样子吗？” 皇帝咬牙，他也没有乱、伦的爱好。 “哦，妾身错了。” 顾雅认错很快，不过说到底还是皇帝自己说话的方式有问题，真不能怪她。 “不要在心里骂朕。” 皇帝不用猜就知道顾雅肯定在心里嘀咕自己。 “……” 顾雅身体一僵，迅速朝着皇帝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算了，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 皇帝表示自己是个大度的君王，放顾雅一马。 “谢陛下。” 顾雅立即开心起来，讨好地给皇帝捏起了肩膀。 “这边，左边一点，力气大点。” 皇帝享受起了她的服务，甚至还指挥起来。 顾雅能怎么办？只能按照皇帝的指示按啦！好在没按多久，汪德海就来拯救她了。 “陛下，娘娘，晚膳已经摆好了。” “走吧，去用膳。” 皇帝站起来牵着顾雅的手往偏殿走去，此时偏殿的桌上已经摆好了晚膳。 作为皇帝有特权，每顿有一百零八道菜。只是大周皇帝节俭，平时最多也就二十道菜，大多数时候也就八到十道菜。因此今天加上顾雅的份例，桌上的菜也没超过二十道菜。 “爱妃尝尝御膳怎样？” 皇帝坐下看着满桌的菜，亲自夹了一块鱼肉在顾雅的碗里。听说吃鱼肉对身体好，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鱼肉有用。 “谢谢陛下，妾身还没吃过御膳呢！今天就借陛下的光，尝尝这天下闻名的御膳是什么滋味。” 顾雅大大方方接受了来自皇帝的服务，用银筷夹起碗里的鱼肉小口吃了起来。 “怎样？” 皇帝盯着她问。 “好吃，不愧是御膳，这御厨们的手艺确实很好，这鱼肉不仅保留了它的鲜美，又吃不出任何腥味，可见做它的人厨艺之高超。” 顾雅盯着桌上的清蒸鱼，很想再尝尝。 “喜欢就好，朕听你说之前并没有吃过御膳，怎么往年的宫中宴会爱妃没有参加吗？” 皇帝记得勋贵们是可以携家眷一起参加宴会的，镇国公府的主子虽多，可大部分都有官职和诰命，都是可以入宫参加宴会的。 他记得顾棋每年都有参加，怎么作为嫡次女的顾雅却说自己没吃过御膳，这资料收集得还是不够全面啊，这么重要的信息都漏掉了。 “陛下应该知道长姐与妾身不太合得来，她不喜欢我们出现在同一场合。” 顾雅虽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明了原因，却让皇帝对她心疼起来。 “那个顾大姑娘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因为这种原因就不让你参加宴会，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第45章 皇帝对顾棋的印象更差了，他一直知道顾棋对顾雅不好，却没想到坏到连宴会都不准她参加。 “陛下，长姐若是有大局观，现在坐在你面前的就是她了。” 顾雅不得不提醒皇帝，若不是顾棋没有大局观，她也不会进宫。 “朕说错了，她没大局观也挺好的。” 皇帝一听这哪行啊，立即改口。 说实话在见过了更好的人，他一点也不想要那个不好的。即使姐妹二人是双胞胎，而且长相也一模一样，皇帝还是更想要妹妹。 “……” 虽然顾棋很不好，但是皇帝你这么嫌弃是不是不太好啊？ 也许是顾雅的表情太过明显，皇帝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盯着桌上的菜。 “用膳吧！” 短短三个字，表示话题结束。 皇帝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贸然开口。 至于顾雅，她已经完全觉醒在御厨们的手艺中了。和老夫人她们形容的御膳不太一样，感觉味道更好啊！ 没参加过宫中宴会的顾雅不知道，每次宫中举办宴会时的膳食和皇帝平时吃的还是有区别的。 不是谁的桌上都是御膳，御厨们只对皇帝负责，能吃上御膳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还都是皇帝开恩赏赐的。 大部分人桌上的膳食都是其他厨师做的，他们都称不上御厨两个字。 因为只有专门负责皇帝膳食的厨师才叫御厨，其他人顶多叫个大厨。 其他人和皇帝吃饭时心情怎样不晓得，反正这顿晚膳顾雅用得是挺开心的。而皇帝开不开心她不知道，不过看他比平时多用半碗饭，显然心情也不错。 “爱妃陪朕去院子里消消食吧！给你们主子把斗篷拿过来。” 皇帝看着顾雅身上有些单薄的衣服，因为宫殿里有烧地龙，因此顾雅在室内穿得比较薄。 “主子，让奴婢给你披上吧！” 小兰抱着一件白狐斗篷走过来，雪白的斗篷一打开整个殿内都感觉亮堂不少。 “朕来。” 皇帝从她手中接过斗篷，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给顾雅披上了。 “谢陛下。” 顾雅当然也惊讶，只是她很快就回过神来。 “果然很适合你。汪德海，朕记得还有一件火狐皮做的斗篷的，回头找出来送到朝阳宫给你慧主子。” 皇帝把斗篷给她披上后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然后对自己的大总管说道。 “奴才遵旨。” 汪德海这一次真要好好看看这位慧淑妃娘娘了，进宫两天就让皇帝对她破例了好几次，现在更是把许多娘娘看中一直没舍得给的火狐斗篷赏给了她。 这要是让其他宫中的娘娘们知道了，这位慧淑妃又得拉一大片仇恨了。 “谢陛下。” 顾雅知道这世间火狐比白狐更难得，想凑齐一件火狐斗篷不知道需要多少只火狐才能凑齐。 然而现在这两件外面难寻的狐狸斗篷都赏给了自己，顾雅再次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妖妃潜质，不然皇帝怎么对她这么好呢？ 出事反常必有妖，顾雅在心里提高了警惕。 “走吧，陪朕散步。” 皇帝同样披上明黄的斗篷，牵着他的爱妃往院子里而去。 朝阳宫院子里挂满了灯笼，即使是晚上院子里也不黑暗，反而在灯光的照射下，院子里的风景别有一番滋味。 “可惜现在天冷，等花开了这风景会更好。” 皇帝看着没什么绿意的院子，除了假山还有几分看头外，其他风景约等于无。 第46章 “不会啊，妾身瞧着挺有意境的。” 顾雅却有着和皇帝不同的见解，也许是皇帝看习惯了，才会觉得院子里的风景很差。 可顾雅却不一样，她觉得这样的风景也符合现在的季节。 “是吗？” 皇帝用怀疑的眼神再次打量起了四周，可在他的眼中除了假山还不错外，就连假山上的植物都是枯萎的，也不知道顾雅看出了什么风景。要知道朝阳宫离正阳宫近，却离御花园远，因此宫中并没有引入活水造景，因此朝阳宫的景色并不是后宫中最好的，只是胜在位置好，宫殿大。 “也许是妾身心情好，所以看什么都好吧！” 顾雅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答案。 “朕看也是，也许在爱妃的心中，就没有不好的地方吧！” 皇帝认同顾雅的答案，不然他就得怀疑自己的欣赏眼光是不是没有她好了。不然怎么会看不出这满院的枯寂有什么地方值得人欣赏的。 “也不是吧，起码在妾身的心中，长姐就不太好。” 顾雅再次向皇帝表明自己对顾棋的不喜欢，别看她不和顾棋计较，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因为顾棋自己就会把自己作死。 如果她和顾棋计较，一开始大家可能还会偏向她，因为本身就是顾棋的错。可时间一久，她进宫当了皇妃，而顾棋连个婆家都找不到便成了弱者。 不管她以前多过分，当顾棋成为弱者后，大家就会偏向她了。因此顾雅一开始就不和她计较，让老夫人与国公夫人处理。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都与她这个进了宫的人无关了。 “朕能理解，放心以后有什么事，朕都站在爱妃这边。” 皇帝搂着顾雅的肩膀安慰她，这个姑娘在国公府时经常受顾棋的欺负，那时她不得不避让自己的姐姐。 本来应该是姐姐对弟妹们友爱，可国公府却反了过来。 皇帝再次庆幸顾棋不愿意进宫，入宫的是脾气好品行好的顾雅。 “这可是陛下说的，别以后姐姐哭诉几声，就怪妾身不友爱姐妹哦？” 顾雅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希望他能一直保持这个态度不变。 “放心，朕作为皇帝一言九鼎。” 皇帝作出承诺。 “谢谢陛下。” 不管皇帝以后会不会变，起码他现在的态度让顾雅很满意。 当晚皇帝留宿朝阳宫，只是和头晚一样并没有碰顾雅。 第二天等皇帝离开朝阳宫后，顾雅站在宫门前望着远去的圣驾眼神沉了下去。 这皇帝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她自认自己长得不错，身材也挺不错的。虽未满十八岁，可古代不讲这个啊？ 皇帝连续两天都不碰她，第一天还能说是体贴，那么第二日呢？ “汪德海，药准备得怎么样了？” 皇帝坐批完今天的奏折后，喊来了汪德海。 “回陛下，明日便可制成。” 汪德海躬身回答。 “制成后直接送去朝阳宫。” 皇帝一脸冷酷地说道。 “奴才遵旨。” 汪德海见状低下头应道。 第三日晚，皇帝没有来朝阳宫，顾雅本人没什么反应，其他后宫的娘娘都松了口气。 不然连续三日宿在朝阳宫，后妃们的帕子都要咬烂了。 进宫第四日，顾雅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温水和装着药丸的小碟。 “请娘娘服药。” 汪德海双手捧着药，递到了她面前。 看着一脸懵逼的顾雅，在心里骂自己造孽，居然让一个无辜的小姑娘吃下这种药。 第47章 “汪总管，我能问一下，这是什么药吗？” 顾雅看着药丸，再看着明显带着心虚眼神的汪德海问道。 “回娘娘，这是、这是绝育药，吃下此药丸以后不会再来月事，更不能生育子嗣。只是这药必须是处子时服下才有用，不然服下再多也无效。” 汪德海除了一开始有些结巴外，后面一口气全说了。 “……原来如此啊！” 顾雅看着药丸一下子就想通了，怪不得皇帝一直不肯碰她，原来是在等这个药丸啊！ “娘娘，请服药。这是圣旨，不能违抗。” 汪德海看着顾雅沉静的眼睛，突然替她难过了一下，但很快又狠下心让她服药。 “我吃，不为难为你。想必我的姑祖母和姑母她们进宫后也是先吃下了这药才侍寝的吧！” 说完顾雅拿起药丸当着汪德海的面放进嘴里，再端起温水咽下。咽下后并张开口嘴让汪德海检查，她确确实实服下了药。 “娘娘，奴才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等了两刻钟确保药不会被吐出来，汪德海离开。 “原来这就是陛下对我好的原因吗？也好，也好……” 顾雅软软糯糯的声音在汪德海踏入宫殿大门时，在他的背后响起。 汪德海脚步顿了顿，便按照正常的速度离开了朝阳宫回正阳宫复命。 这药丸在顾雅进宫那天便开始由御医亲手制作，这是前朝秘药，用来处罚那些犯错嫔妃的。 今朝皇帝对外一直没对宫妃使用过，可作为皇帝的贴身大太监，汪德海知道许多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这药今朝也一直在用，只是都用在了镇国公府进宫的娘娘们身上，无一例外。 这一举动虽然冷酷无情了些，让一个姑娘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权利，可这也是用来皇帝保护自己皇位的手段。 比起事后防护，还不如一开始就断绝任何可能。不过这事说到底是皇帝不地道，因此每一位镇国公府出身的娘娘都被要求保密，因此她们从未对自己娘家多说一个字。 下朝后一直在正阳宫处理国事的皇帝，在看到汪德海进来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服下了？” 用的是问句，可语气里却十分肯定顾雅会吃下药丸。 “回陛下，娘娘没有任何犹豫服下了药丸。” 汪德海跪在下面说道。 “……是吗？” 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看着奏折上面的字突然有些写不下去了。 “她没说什么？” “陛下，娘娘在奴才离开时，瞧着有些难过。娘娘说原来这就是陛下对我好的原因吗？也好，也好……” 汪德海不敢隐瞒，把顾雅的话都转述给了皇帝。 啪，皇帝手中的笔掉在了奏折上，污了奏折。 “不用管了，你们都退下吧！” 挥手让上前处理污渍的宫人不必管奏折，还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诺。” 所有宫人都退了出去，包括汪德海。 离开前他还偷偷看了皇帝一眼，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陛下有些后悔呢？ 后悔吗？ 皇帝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自己以后要对顾雅更好一些，因为她在宫中只有自己这个依靠了。 至于顾雅本人在汪德海离开后就没有动弹过，直到清嬷嬷她们进来。 “主子，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汪总管说了什么？娘娘你说出来，咱们一起想法子，别自己一个人难受好吗？” 清嬷嬷被汪德海带来的人阻在外面，因此不知道殿内发生的事。所以当她们看到顾雅一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发呆时，顿时紧张起来。 第48章 “嬷嬷，汪总管没说什么，我也没事。你们别一副我好像有什么事的样子，放心吧不是坏事。” 顾雅朝清嬷嬷笑了笑，除了一开始她是有点难过外，剩下的只有高兴了。 “娘娘？” 大家看着突然变得很开心的主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让膳房准备一些好菜，我得庆祝一下未来的好日子。” 顾雅撑着膝盖站起来，坐久了她腿有点麻。 “娘娘，奴婢这便去膳房。” 小兰虽不知道娘娘发生了何事，可娘娘想吃好吃的，那她就得满足主子的愿望。 “辛苦你了。” 顾雅对小兰说道。 “主子这话说的，明明奴婢应该做的，才不辛苦呢！” 小兰朝顾雅行了一礼，??身往朝宫阳的膳房走去。 “娘娘，真的无事吗？” 清嬷嬷不怎么放心地问道。 “不仅没事，对我来说还是天大的好事呢！放心吧，你们主子好得很，以后只会更好。” 顾雅这话不是安慰大家，是她真的这么想。 古代每次来月事她都很不方便，因为没有卫生巾。她又不想用大多数女子用的月事带，因此便让小梅她们每个月用干净的棉布和棉花做卫生巾给自己用，用一个烧一个。 为了不磨肉，用的还是最细软的细棉布，就这样一匹细棉布，织女们要花很久才能织出来，价格比普通的丝绸都贵。 顾雅知道这样做很浪费，可是让她接受反复使用的月事带也不行，她真接受不了这种用法。 贫苦人家没有那个条件，只能反复地使用一条月事带，甚至在月事带里装的还不是棉花，而是草木灰。 而且古代女子得了妇科病都找不到专门的大夫，甚至还会被人污蔑行为不端，不然怎么会得妇科病？ 因此许多女子得了妇人病后只能自己忍着，或是去药房捡一点治痛的药来吃。 好在老夫人和国公夫人对她的浪费没有半点不满，甚至还让人每个月送一匹细棉布到她的房中让她尽情地用。 只有女人才懂得女人的辛苦，自家又不是用不起，姑娘想在来月事时舒服一点怎么了？ 比起顾雅只用细棉布，顾棋用的可是贡绸，比细棉布贵多了。她都没人指责是在浪费，又凭什么指责顾雅浪费？ 不得不说顾雅在国公府的生活还是很不错的，老夫人和国公夫人对她也是偏爱的。 因此在每个月不方便的那几天，顾雅除了身体有些不舒服外，几乎没什么其他毛病。 现在好了，连每个月最不方便的那几天都没了，可不是好事嘛！ 本来皇帝也不准镇国公府的姑娘怀孕生子，既然这样她来不来月事还重要吗？ 也不知道她前世的古代有没有这药，如果有流传到后世，估计许多女子会选择服下它吧！ 不想生孩子的想吃，生完孩子不想再生的也会选择吃它。如果在后世，这药简直就是妇女的救星。 特别是那些每个月来月经有痛药的女子，每每痛起来都想把子宫摘了。 所以顾雅才说这对她是好事，还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皇帝不知道是不晓得怎么面对顾雅，接下来好几天都没来朝阳宫。当然他也没去其他嫔妃的宫殿，只在前朝处理国事。 等到顾雅进宫第十天，皇帝终于肯踏入后宫，不等嫔妃们高兴，就接到圣驾往朝阳宫去了。 第49章 哼，又是那个狐媚子，这才进宫几天啊，陛下都去三回了。 本以为这一次能盼来皇帝的贵妃也不高兴，不过她在宫人面前还能忍住，有些嫔妃就忍不住了，比如说四妃之一德妃，直接把手中的茶碗砸了。 还有贤妃，也不高兴地扔下手中的针线，对着朝阳宫方向哼了一声。 其他嫔妃即使心里不高兴也不敢表现出来，让宫人扶自己回去，不用再等了。 慈恩宫，太后跪在佛像面前念经。 阿弥陀佛，皇帝终于肯面对现实了。 朝阳宫，皇帝与顾雅面对面坐着。 “爱妃这几日可还好？” 终是皇帝先开了口。 “陛下希望妾身怎样回答？” 顾雅看着脸上难得出现了尴尬之色的皇帝，反问了回去。 “……这是祖制，朕不能违背。” 皇帝这话像是对顾雅解释，又像是在替自己找借口。 “妾身知道，所以妾身并没有怨恨陛下。刚才的问题妾身现在就可以告诉陛下，妾身这几日很好。” 顾雅主动伸手握住皇帝的大手。 “虽然妾身不知道以前镇国公府的姑娘是什么想法，但是就妾身自己而言，是一件好事。” 顾雅的话让皇帝很是惊讶。 “为什么？朕记得先皇时的顾妃，她在服下药后闭宫了好久，直到一个月后才打开宫门见父皇。” 皇帝表示爱妃你怎么和你的姑母不一样呢？ “因为妾身很害怕生育之事。” 顾雅没和皇帝绕圈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以后在宫中过得好不好，皇帝的态度是关键。 “朕不懂，不是每个女子都希望成为母亲吗？” 皇帝这一次是真的闹不明白了，顾雅的每一个反应都超出了他的预测，完全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陛下啊，你这话让妾身怎么接呢？如果说希望的话，你会不高兴吧？明明妾身就告诉你了，妾身不想生育子嗣了。” 顾雅觉得皇帝现在很矛盾，他似乎很想看到自己伤心又怕她伤心。 “朕、朕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不难过呢？明明先皇时的顾妃就很伤心。” 皇帝脑子像是打了结，解不开就会一直被困扰着。 “妾身不伤心，可能是因为妾身更爱自己更自私吧！” 顾雅站起来拿起一本书递给皇帝，这是她带进宫中的嫁妆之一。 “这是什么？” 嘴上这么问，皇帝还是乖乖接过去翻了起来。 “这？里面写的都是真实的吗？” 皇帝看完，满脸震惊地看着她问道。 “千真万确，陛下可明白妾身为什么不伤心了吗？因为妾身不想去赌一半的存活机会。女子生子太过危险，许多产妇都死在了生产当天。” 顾雅给皇帝的是一本她让人去调查的数据，里面写明了女人生产的危险大过了战场上士兵的死亡率。 即使是在后世，孕妇在生产时也不是百分百活下来，也有许多女子死在了生产中。 “妾身想好好活着，不是病痛缠身卧病在床。更不是生下女儿后为了生儿子继续生育，直到生下儿子为止。再说了本来也不能生不是吗？所以这药可是替妾身解决了大麻烦，以后就方便多了。” 如果不进宫，这种想法她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因为她不想被当成是异类烧死。 看着她脸上没有半点阴郁的笑容，皇帝这一刻才真正了解眼前这个女子。 “朕不太能理解你的想法，若是你真的觉得开心的话，那朕也会替你高兴的。放心，今天的对话朕不会对任何人说，即使是母后问起也不会说的。” 第50章 皇帝接受了她的不同，并没有把顾雅当成是异类，还试着理解她。 “谢谢陛下。” 顾雅听了他的话后，主动抱住了眼前这个男人。作为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他却比任何人更开明。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起码她听了心里很高兴。 “不用谢朕，因为如果不是朕的话，你在外面会子孙满堂，而不是在这皇宫里无一血缘亲人。其他没有生育的嫔妃还有机会，而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皇帝不愧是明君，他不会推卸自己的责任。他在这一刻好像明白了当年先皇在顾妃关闭宫门时，为什么没有生她的气了。 是因为愧疚吧！ 按理说作为大权在握的皇帝，他们在维护自己的统治时不可能产生愧疚才对。 可偏偏在这一件事上，是他们做得不厚道，绝了一位母亲拥有自己孩子的可能。 于是每一位顾妃，她们的皇帝在对待她们时，不管受宠还是不受宠，都会保证她们在宫中不被人欺负。 但凡有点良心的皇帝，在绝了她们的生育能力后，都会生出愧疚来，然后好好照顾她们的。 “亲人有时候依靠的不一定是血缘，陛下也可以做妾身的亲人。” 比起爱情，还是亲情更可靠。 “朕？” 皇帝不理解，亲人不都是有血缘的吗？没有血缘也能做亲人？ “对，就是陛下。只要陛下以后相信妾身，保护妾身，给予妾身安定的生活，那陛下就是妾身的亲人啊！” 顾雅眉眼含笑地看着皇帝，血缘是这世上最可靠也最不可靠的东西。 亲人也不是看血缘，而是看缘分的。 比如她和顾棋，她们作为同卵双胞胎，按理说应该是这世上血缘关系最亲的人。可事实上她们一点也合不来，见面就跟仇人一样，这能算是亲人吗？ 至于皇帝，他和自己没有血缘，甚至中间还带着算计。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须得让皇帝把这份愧疚一直保持下去，把她当成是亲人来对待。 在皇帝身上期待爱情，这是最不保险，甚至是最危险的事，因此还不如成为亲人可靠。 没血缘又怎样，只要皇帝觉得她是自己的亲人，那么在宫中顾雅就是最安全的。 “相信你，保护你，给予你安定的生活就是亲人吗？会不会太简单了些？” 皇帝觉得亲人之间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不然他除了太后，对后妃和皇子皇女们，怎么没感觉到他们是自己的亲人？ 还是说这亲人的门槛太低了，所以他才感觉不到。 “因为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 顾雅笑道。 “这么简单，朕肯定能做到。” 皇帝觉得这不难。 “那妾身以后就全靠陛下了。” 顾雅靠在皇帝怀里，脸上的笑容一直不曾落下。 “爱妃放心，朕一定不会让你在宫里受欺负的。” 这点自信皇帝还是有的，毕竟他可不是傀儡皇帝，皇宫里的大小事没有什么可以瞒过他，除非是他不想过问。 当晚皇帝终于肯与顾雅行敦伦，让她成了自己真正的女人。 第二天皇帝走时顾雅都没醒，直到巳时她才被饿醒。 “娘娘，奴婢替你更衣。” 清嬷嬷在她醒后笑呵呵走进来，手上拿着烘暖的衣服。 “嬷嬷是遇上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顾雅即使睡了许久，脸上的疲倦还是没有散去，昨晚既是享受也是折磨，毕竟是人生中的第一次，开始差点没痛到她把皇帝推地上去。 第51章 “娘娘受宠，昨晚又侍寝，难道不是好事吗？奴婢替主子高兴呢？现在就等着小主子到来了，以后这朝阳宫会越来越热闹的。” 清嬷嬷不知道顾氏女进宫不能生子的事，只是按照常理为自己的主子而感到开心。 在宫中的女人，除了圣宠最重要的就是诞下自己的孩子，不论男女都得有一个才好，不然深宫寂寞，又没有孩子这日子太难熬了。 有了孩子，注意力就放在了孩子身上，就不会天天盼着圣宠，最后为了得到帝王的爱而做出一些蠢事来。 “孩子啊？这话以后嬷嬷就别说了。” 顾雅脸上的表情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 “主子，为什么啊？” 清嬷嬷正在整理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不解地问道。 满宫嫔妃谁不想有个孩子？怎么她家主子就这么与众不同呢！ “嬷嬷，不要问了。” 小梅走过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服。 “？？” 虽然清嬷嬷还是不懂，但是她懂得见好就收。不过等顾雅在外面用早膳兼午膳时，她拉着小梅问原因。 “小梅，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问啊？主子生下小主子后，主子才有依靠呢！” 清嬷嬷之所以期盼有小主子，也是希望顾雅以后能有个依靠，起码等到皇帝大行后，主子就能跟小主子出宫住，不必像那些无子的太妃一般，跟太后住在一起，几个人挤一间屋子。 “嬷嬷你不知道，我们镇国公府进宫的娘娘，从未有过诞下小主子的先例，一个也没有你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小梅提醒清嬷嬷，她原来只是在太后宫中当差，有些隐秘的事清嬷嬷也不知道。因为在她进宫陪太后的时候，先皇顾妃就已经过世了，而另一位顾太妃也因为不怎么受宠，连皇帝的面都很少见，因此她没有子嗣所有人都以为是正常的。 清嬷嬷就是那众多人中的一员，根本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她以为顾雅得宠，很快就会迎来自己的孩子，因为她看主子的身体很好，身体好的女子更容易怀孕。 结果现在小梅却告诉她，顾雅不可能怀孕，因为皇帝不许。 “可是昨晚主子侍寝后早上并没有赐下避子汤啊？要知道避子汤喝多了会伤害身体，因此大多数娘娘对避子汤都是避之不及的。” 清嬷嬷脑袋快炸了，如果不是皇帝有意让主子怀孕，早就让人赐下避子汤了，之前皇帝对那些不喜欢的嫔妃就是这么做的。 在她们侍寝后就会让太医院的医女送来避子汤，并亲眼看着她们喝下，这样就能保证她们不会诞生皇嗣。 肯定会有人问，既然不喜欢，皇帝为什么要睡她们？ 这话问的，这不喜欢和睡她们有什么矛盾的地方吗？再不喜欢也不影响皇帝睡啊！ “这小梅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猜主子肯定知道原因的，不然也不让嬷嬷以后都不要说了。反正嬷嬷你以后别在主子面前提小主子的事，我们主子没这个福分。” 小梅也为自家主子而感到可惜，她从小就在主子身边侍候，在国公夫人替主子相看未来夫君时，她还幻想过小主子的长相，还想着以后帮主子带小主子呢！ 结果主子一朝进宫，小主子也没了。 “啪。” 清嬷嬷一巴掌打在自己的嘴巴上。 “嬷嬷你这是做什么啊？” 第52章 小梅赶紧拉着她的手，又上前替她看了看嘴上的伤，好在只是红了一点，等下就会消失。 “真是越老越糊涂，连话都不会说了，这嘴留着有什么用？” 清嬷嬷怪自己话太多，她刚才对着主子提起小主子的事，肯定让主子伤心了。 “嬷嬷，你别责怪自己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以后咱们注意一点就行了，主子肯定没有生你的气，你也别打自己的嘴巴子了。” 小梅怕在自己走后继续掌嘴，赶紧把人拉着往偏殿走去。 “嬷嬷，你这嘴巴怎么了？” 小兰在偏殿侍候顾雅用餐，看到清嬷嬷和小梅走进来，眼尖地发现了她脸上的红印。 “没、没什么。” 清嬷嬷左言而他顾，不敢说实话。 “小梅，给嬷嬷拿瓶伤药，你知道放哪里的。” 顾雅抬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赐下了伤药。 “谢主子。” 清嬷嬷感激地对着顾雅行礼，她再一次庆幸自己遇到了好主子。 “主子，奴才已经把朝阳宫的账体整理好了。” 汪河抱着一堆账本进来。 “先放在书房，本宫等下去看。” 顾雅放下碗，对汪河说道。 她进宫十几日，对朝阳宫的情况还不了解呢！宫里几十号人，她就记住了常在身边侍候的几个宫人名字。 “是。” 汪河把账本放到了书房。 这书房还是顾雅让小梅她们收拾出来的，朝阳宫很大，除正殿外还有侧殿暖阁，后面还有个后院，里面大大小小有二十多间屋子。 后院最后一排屋子，那里是宫人们的住处。除了清嬷嬷和汪河有自己的单间外，其他人都是两人一间。 “奴才依娘娘的话在后院的罩房旁砌了一个小屋，平时宫人热水都可以在里面烧。以后宫人用水时不需要去膳房拎水，不然像冬天一路走回去，这热水也变冷水了。”汪河对顾雅这个决定是举双手双脚赞同，他们这些太监自从去根后，手脚就变得比宫女们还要冷，夏天还好冷水也可以用。 一旦到了冬天，再让他们用冷水清理自身，许多太监都因此而生病。可若是不清理身体，他们本身又容易染上味。身上的味道不好闻，那可就没办法近身侍候主子了。 有许多太监为了前程只能强忍着寒意用凉了的清理自己，事后再去找药童抓几副治伤寒的药，在膳房熬了你一碗我一碗端着喝。 顾雅在知道这个情况下，就让汪河安排人在后罩房建个小房间，专门用宫人们烧水，里面除了灶和铁锅，还配了烧水的炭。 这炭不是什么好炭，但是用来烧水再合适不过了。 当了一天值，回到自己的住处虽然不能天天洗热水澡，却能在睡前喝一杯热茶暖身体。 “还有老姜，奴才也跟内务府订购了，每隔十天他们会送一批老姜到朝阳宫。” 汪河对新主子十分佩服，许多事他都没想到，主子就先替大家想好了。 这老姜就是其中之一，顾雅让膳房每天熬上两锅，让宫人早晚喝上一碗，既驱寒又能暖身，而且价格还不贵。 “你办事本宫放心，以后冬天都这么做吧！大家当差辛苦，千万别生病了。” 顾雅体谅大家当差不易，因此愿意自己掏腰包买老姜煮姜汤给宫人们喝，也希望他们喝了自己的姜汤，能念着自己一点好。就算不想效忠自己，也别当叛徒出卖自己。 第53章 “奴才谢娘娘大恩，奴才以后肯定好好当差，不负主子的恩德。” 汪河给顾雅跪下了，同时殿内其他宫人也都跪下来感谢顾雅。 “奴婢（奴才）谢娘娘赏赐。” 就凭一个老姜，顾雅收了整个朝阳宫宫人们的心。 别看只是一碗小小的姜汤，对每天都要站好几个时辰的宫人们来说，这一碗姜汤就等于是他们的救命神药。 大家想想在寒冷的时候，一碗热乎乎的姜汤出现在你面前，换成你感不感动？ 其实老姜对主子们来说并不贵，可是对宫人来说，这东西就很难得了。 宫人的吃食都是大膳房分配的，食物更是比不上主子们的饭菜，毕竟一个是大厨所做，一个是学徒做的，这味道都是天差地别。 更别说在菜里放大量的生姜和蒜了，那更是想都别想。 特别是蒜，宫人都不能吃，因为它吃了后嘴巴里有味道，万一在侍候主子的时候，一张嘴熏到了主子们怎么办？ 因此像这种重味的调料，在宫人们的饭菜中几乎是见不到的。所以顾雅这个看似除了花钱没什么用的小举措，却替她赢得了朝阳宫所有人的心。 “都起来吧！以后你们好好当差，本宫不会亏待你们的。” 顾雅说完，小梅和小兰立即端着两个木盘进来，上面摆着几十个荷包。 “这是主子赏大家的，以后也要像以前一样当差。要是让我抓到有人偷懒，或是出卖朝阳宫的消息，就别怪我这个老婆子对你们不客气了。” 清嬷嬷在顾雅施恩后，又站出来扮起了黑脸。 “是。” 宫人们高高兴兴收下荷包，同时也对当差的事更上心了。 难得遇上这么好的主子，他们可不想主子出事。先不说主子出事他们肯定也会被连累，要是差当得不好，主子肯定会把他们退回内务府，到时想再找一个好主子就更难了。 而且被主子退回内务府的宫人，往往不可能去各宫当差，只会被发配去洗衣局或是去做倒夜香的粗活。 哪能像现在这般只需要帮主子跑跑腿，每天把宫殿打扫干净就行了。 至于近身侍候主子的活，那是大宫女和嬷嬷们的工作，他们只有努力干活，让主子看到他们的能力，以后才会提拔他们的。 不得不说宫人们都有一颗上进的心，不想做大宫女和大总管的宫人都不是好宫人。 作为皇帝四妃之一，顾雅有总管一人，掌事嬷嬷两人，大宫女四名，二等宫女八人，三等粗宫女十二人，再加上八个跑腿的小太监。 三十几号人都要靠顾雅吃饭，虽然不用她给月钱，可过年过节和遇到喜事时，她也要自掏腰包给大家赏钱的。 偶尔给大家加餐的钱，也是要她这个主子出的。 三十几张嘴，一次少说也得十两银子。不是他们吃得多，而是宫中的物价就是贵啊！ 除了固定的份例，超出的就得自己拿钱买，就算她是四妃也不例外。 好在地位越高的嫔妃，除了自己的月银外，还有娘家的支持，日子总归不差。 那些低位的嫔妃就不行了，她们的月钱勉强够用，如果再没有娘家人的支持，年过时给宫人的赏钱都拿不出来，因此他们身边的宫人总想着找新主子，不想跟旧主子吃苦。 这些宫人的想法顾雅能够理解，毕竟谁不想过好日子呢？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 第54章 顾雅拿起宫人名册，看着上面这三十几号人的名字，汪河、清嬷嬷的名字也都在上面，只有小梅和小兰不在，因为她们是她的陪嫁丫鬟。 现在顾雅要做的就是把她们的名字添上去，以后内务府就会按照这个名册把朝阳宫的月钱送过来。 “小梅、小兰你们可想好了？一旦我把你们的名字写在上面，以后你们再想出宫就难了。” 顾雅写之前叫来了两人，再次询问她们的意见。 “主子，写吧！奴婢早就发誓以后只侍候主子一人，并且终身不嫁。” 小梅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 “主子，奴婢也一样，奴婢也不想嫁人，如果嫁人后遇到是我父兄那般的人，还不如一直在主子身边侍候你呢！” 小兰同样拒绝出宫，她早就看透了自己亲人们的嘴脸，比起出宫嫁人，她更愿意留在宫中一辈子不嫁人。 “那好，那我就把你们的名字写上去了。” 见二人坚定不移的神情，顾雅终于把她们的名字写在了上面。 从此二人就正式属于宫女中的一员，只是她们仗着陪嫁的优势，一进宫就是一等大宫女，每个月有一两的月钱。 “主子，你现在还差两名大宫女，可想好提拔谁了吗？” 清嬷嬷端着红枣茶进来放在顾雅的左手边。 “嬷嬷这两个位置暂时先空着，我身边有你们也够用了。等以后看看有谁适合再提拔上来也行，就不另外要人了。至于另一名掌事嬷嬷，我先问问陛下吧！” 顾雅这里还差两个大宫女，不是内务府不安排，而是他们一开始听说慧淑妃会带陪嫁进宫，因此把这几个重要的位置留给了慧淑妃自己安排。 没想到顾雅只带了一个嬷嬷和两个丫鬟陪嫁进宫，于是就空出了一位掌事嬷嬷和两个大宫女的名额。 不过人虽少了三个，这月钱内务府可不敢少，在名册送去内务府后，还是按照满员给的月钱，多出来的月钱就让顾雅这个主子自己收着了。 等什么时候她有了人选，就可以把月钱给她们。 顾雅的决定清嬷嬷觉得可以，暂时也不知道谁的能力好，万一提拔上来的人做事不行，这不是给主子添乱嘛！ 而掌事嬷嬷一职，就得问皇帝了，看他有没有人选。 清嬷嬷虽然对后宫之事了解甚多，可是她也有她的缺点，比如对前朝之事就不够了解。万一前朝有什么事牵扯到顾雅，她一点忙都帮不上。 其实对前朝的事汪河也可以办，所以对另一位掌事嬷嬷顾雅想找一位懂医术的，以后她宫里的人生病了，就可以让对方帮助医治。 她生病了可以找太医，宫人们却不行。太医很少有人愿意给宫人们看病，就算难得遇到一位有仁心的太医愿意帮助看，总不能次次都麻烦人家吧？ 当然更重要的是，有一位懂医术的人在身边，就不怕被人暗中下药了。顾雅为什么非要找皇帝要人，就是因为只有皇帝手上才有这样的人才。 宫女们暂时由清嬷嬷管着，太监们当然是归汪河管了。 在主子不在时，朝阳宫的事务就由二人打理。 顾雅开始处理自己宫里的事后，正式给二人划分了职权，免得以后他们为了一些职权的归属闹不愉快。 晚上皇帝继续留宿朝阳宫，在帝妃被翻红浪后，顾雅趴在皇帝身上问他要人。 第55章 “陛下，妾身身边还差一位掌事嬷嬷，不知陛下能不能赐妾身一位懂医术的。” “爱妃身边不只差一位掌事嬷嬷吧？朕瞧着这大宫女也还差点。” 皇帝确实对她的事颇为上心，就连顾雅身边差了几个人都清楚。 “如果陛下能一并赐下就更好了。” 顾雅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打蛇随棍上，免得错过向皇帝要人机会。 “你啊你啊，还真是会找时机。既然爱妃都开口了，朕自然也不能让你失望。” 有了皇帝这话，顾雅立马就放心了。 她不怕皇帝在自己身边放人，就怕皇帝不上心不愿意给人呢！ “爱妃的请求朕允了，那爱妃要怎么谢朕？” 皇帝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意有所指地问道。 “这要看陛下想要妾身怎么感谢了，妾身都随陛下的意。” 顾雅在他的胸前画起了圈圈，没养过猪，还没吃过猪肉吗？穿越前某种带颜色的书也是看过的，虽然只是无意中翻到，但是里面的内容让她大呼惊奇，现在正好用在皇帝身上。 反正这辈子除了这个男人，她也不可能和别的男人一起睡觉。既然不能反抗，那么她就好好享受，因此除了第一次有些生涩外，后面就越来越放得开，皇帝和她玩得很尽兴。 “那就好好侍候朕吧！” 皇帝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妖精打架。 帐外烛花闪烁时明时暗，也不影响帐中人的兴致，直到丑时里面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守在外面的清嬷嬷和汪德海对视一眼，让人准备好热水。 果然不一会儿，里面就叫水。 重新洗过后，顾雅和皇帝才相拥而眠。 卯时皇帝离开朝阳宫去上朝，顾雅随意披了件外套站在内殿门口送他离开。 “回去吧，朕今儿就不来了。” 皇帝摸着她的脸说道。 “是，妾身恭送陛下。” 顾雅也没矫情，给皇帝行完礼就回内殿补眠去了。 看她这般随性，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人摆驾走了。 皇帝没有继续留宿朝阳宫的消息传出，后宫嫔妃开始期盼皇帝的到来，这一天都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等顾雅补完眠起来，听了汪河的话，差点没把嘴里的红枣养身茶喷出来。 “不是，现在连午时都不到，她们就开始打扮起来，不怕化好的妆花掉吗？” 古代可不像后世，能持妆几小时不花的。 “奴才也纳闷呢，陛下也没说今晚去哪位娘娘的宫中啊！怎么所有的娘娘都打扮起来了？” 汪河觉得这些娘娘太过好笑，陛下的想法岂是她们可以猜测的，说不定陛下前朝有要事，晚上不去后宫呢？ “算了，反正也与我无关，今儿晚上宫门早点关上，我们早点休息，明儿初一去慈恩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虽然上次离开时太后让她常去，但是顾雅还是和其他嫔妃一样，初一十五去太后宫中请安。 本来她就很惹人注目了，再让她们看到自己和太后关系好，那她可就成全后宫的公敌了。 “奴才（奴婢）遵命。” 皇帝不来，朝阳宫的事也少了。所有宫人除了当值的，在天黑前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宫中晚膳一向用得早，毕竟天黑后就不方便走动了，所以在天黑前所有人都要赶回自己的宫殿，等到天黑后所有宫门都会锁上，只有皇帝才能让锁上的宫门重新打开。 第56章 初一辰时，顾雅换上一身竖领对襟杏色吉服，衣服前后裰有方补。身前的方补分为两片，左右各一，上饰春兰及云纹、海水、山石。后身方补为整片，图案与前峰相同。 下身着红织金云龙海水 纹襕群。 头上插着一只衔珠小凤钗与芍药绢花，摆着四妃的仪仗往慈恩宫而去。 好巧不巧，与另外三妃撞上了。 四人四个方向而来，都在慈恩宫门口下轿。 坐在轿子上的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是她们四人第一次见面。 上一次宫妃给顾雅请安时没有另外三妃，因为四人平级因此除非必要，另外三人不会主动去朝阳宫见顾雅的。 而且三人自认自己是老人，就算是拜见也是顾雅这个新妃去她们的宫中见自己。 贵妃一衣浅红吉服，除了花纹为如意纹，补子上的图案是梅花外，款式与顾雅相差无几。 头上戴着七尾衔珠金凤钗，看上去既威严又高贵。配上她那张艳丽的容貌，不出意外地引人注意，也不负她贵妃之名。 贤妃则是一袭蓝色吉服，图案为卍字纹，配上她头上的点翠偏凤钗和温柔的五官，看上去比贵妃更平易近人一些。 德妃则一身暗红吉服交领窄袖上衣，下身则是一袭马面裙，头上戴着百花金冠，瞧着比贵妃还要华丽和张扬。 面部表情有些许刻薄之色，特别是当她的眼神落在顾雅身上时，更是充满了恶意。 “这便是慧淑妃妹妹吧！进宫半个多月，还是第一次见妹妹呢！果然是个美人，都把咱们这些姐姐比下去了。” 贵妃最先开口，毕竟作为四妃之首，她觉得自己应该给另外三人做个表率。 “贵妃姐姐说笑了，妹妹比起姐姐们差远了，风姿绰约，倾国倾城啊。以后还请三位姐姐多多照顾才是。” 顾雅知道贵妃这话不能接，如果她默认下来，就承认了自己长相比另外三人好，这绝对是得罪人的事。 贵妃一开始就在给她下套，顾雅自然也没傻到往套子里钻。 本来脸色有些难看的贤妃和德妃听了顾雅的话后好转了一些，就算她们年纪大了点，也不想对一个刚进宫的嫔妃认输。 容貌是她们的武器，也是她们最在乎的东西，如果被人说她们容貌不如顾雅，那绝对是犯了她们的禁忌。贵妃就是明白这一点，才故意说顾雅把她们都比下去了的话，就是想引起贤妃和德妃对顾雅的不满，然后她就能享受渔翁之利了。 只是大家都不是傻子，没那么容易上当。 “贵妃姐姐以后有的是时间聊天，我们该进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贤妃提醒贵妃，这可是兹恩宫门口，回头让太后知道了对她们的印象就该不好了。 “贤妃妹妹说得对，倒是姐姐忽视了，几位妹妹就随我一同进入慈恩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吧！” 贵妃知道其余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会反驳自己，于是带着胜利的表情走在了最前面。 然后依次是贤妃、德妃，最后才是顾雅。 三人虽然之前不太对付，但是当她们面对顾雅时，三人却联合起来欺负她一个。 就算不提她的封号，按照本来名次，顾雅也应该在贵妃之后，贤妃之前，现在却让她走最后，摆明了是欺她年纪小，不好和宫中老人翻脸。 第57章 顾雅确实如她们所料没有当场翻脸，因为这个时候翻脸，就是打太后的脸，她以后别想在后宫生存下去了。 算了，四妃在品级上一样，其实谁走前谁走后都没区别，只是她们想争就争吧，就年龄而言，她们确实比自己的年纪大，就当是敬老了。 本来想着顾雅年轻，被她们一激就容易上当。只要她露出半点不满，她们就能趁机陷害顾雅，让她在太后面前丢脸不说，还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结果顾雅年纪虽不大，却意外地沉得住气，愣是没往她们设想的方向走。 不仅没生气，还高高兴兴走在三人身后，进入慈恩宫正殿。 “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个风采各异的大美人站成一排，一同给太后行礼。 因不是重大的场合，平时请安皆半蹲即可。 “免礼，平身。” 太后看见四人一起进来时，多少有些意外。不过好歹也是上一场宫斗的胜利者，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让人扶起四人。 “谢娘娘。” 四人站好。 “赐座。” 太后对四妃的态度不错，语气温柔还有几分亲切在里面。 虽然不是自己正经的儿媳妇，却也是儿子的嫔妃，而且四妃里有三妃都育有子嗣，看在皇孙们的面子上，她也不会故意为难四妃。 就是可惜了慧淑妃，她是四人中唯一没有后代的人。 太后看向顾雅的眼神中带着怜惜，虽然皇帝是她儿子，但她还是想骂他一句不做人。 慧淑妃花一般的年纪，才进宫就让儿子断了她所有的退路，以后只能做一个无子的嫔妃。有圣宠还好，无圣宠的话她以后在这宫里的日子得怎么熬哦！ “谢娘娘。” 四妃分两边坐好，虽然之前德妃敢走在顾雅的前面，但是太后赐座后，她老老实实坐在了右手边的第二个位置上。 对面的贵妃和贤妃见状，眼神闪烁了几下。 顾雅在右边第一个位置落座，双手规矩放在膝盖上，仪态不管谁来也挑不出毛病。 其他人见状则是纳闷，不是说这镇国公府的二姑娘从小接受的是普通臣女的教导吗？怎么在规矩上还这般好呢？瞧她那挺直的背，端坐的姿势，比她们这些老人还要好。 “你们几个今天怎么一起来本宫这了？平时不是错开的吗？” 太后有些好奇，同时也问了出来。 作为皇帝的母亲，她实在没必要小心翼翼，因此在皇帝登基后，在后宫她就是老大，皇后还活着时，对太后也得小心翼翼地侍候着，就怕出了什么事皇帝那里她交代不了。 因为好奇，所以她就问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我们几个对慧淑妃妹妹实在是太过好奇，想早点见到她呢！” 贵妃当然不会说是她们几个约好了的，本意是想给顾雅一个下马威，结果人家压根没钻这套子，所有的计划在顾雅的不配合下，她们都无法完成。 昨日在知道皇帝不去朝阳宫时，整个后宫的嫔妃都开心不已，一个个期待着皇帝圣驾降临。 结果呢？皇帝压根没进后宫，害得她们白期待了。那些早早装扮起来的嫔妃们，则肠子都悔青了。 为了保持最美的样子，她们甚至连饭都没怎么吃，相当于饿了一天，结果皇帝他没来。 贵妃几个倒是稳住了，不过也换了一身最漂亮的长裙，结果和其他嫔妃一样从满心期待到满怀失望。 第58章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皇帝不去她那里，连后宫也不进了，她们不怨她才怪呢！ 对恶意顾雅一直都很敏感，虽然贵妃她们看上去很正常，但是顾雅知道这种正常就等于不正常，指不定心里在想着怎么算计自己呢！ 其实她很清楚，就算自己不做什么，只要皇帝喜欢，那她就会收到许多恶意。 皇帝只有一个，她得宠了，其他人分到的日子就少了。更别说越是地位低的嫔妃，可能一两年都见不到皇帝几次。 其实人不知道皇帝最开始留宿她宫中时，并没有让自己侍寝，两人是盖棉被纯聊天，关系纯洁到不行。 而她真正侍寝是在吃下药丸后，所以她实际上也没和皇帝睡几天。 不过在其他嫔妃们眼中却不是这样，因无法向大家说明，因此顾雅只能被迫接受来自后嫔妃的怨恨了。 太后人老成精，坐在上面把下面四妃的神情瞧得一清二楚，只是她老人家假装没看到，对贵妃的解释信不信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那贵妃现在瞧见了，慧淑妃没让你失望吧？” 太后没错过贵妃眼中一闪而过的妒忌，只觉得贵妃的修养还得练，换成是她年轻的时候，根本不会让人看出来。 “回娘娘，慧淑妃妹妹与顾大姑娘不愧是双生姐妹，长相一模一样，担得起京城第一美人之称。” 贵妃故意提起顾棋，现在该知道的人都知道，顾棋不愿意进宫镇国公府才换的二姑娘。 可惜这位顾二姑娘，进宫前默默无闻，进宫后想要再见她更是难如登天。 在明知顾棋坑了顾雅一把后，贵妃还提起顾棋这个姐姐，摆明了是想看顾雅笑话。 “贵妃姐姐说笑了，这京城第一美人之称妹妹可担不起，不过是蒲柳之姿，不及太后娘娘十分之一。” 顾雅微微一笑，拒绝了这个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呼。 开玩笑，她又不是顾棋处处都想第一，对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没有半点喜悦。曾经的贵妃也是京城第一美人呢！直到顾棋长大，她虽脾气不太好，美貌也是公认的。 现在贵妃却称自己为京城第一美人？这是想膈应她吧？毕竟世人皆知京城第一美人是她的长姐顾棋。 “哎顾丫头，我这老婆子满脸的褶子，哪里算好看了？你就是漂亮，别谦虚了。” 虽然顾雅的马屁让太后听了很高兴，这说明她保养得不错，哪个女人不爱听人夸自己长得好看呢！ 只是她也得承认一个事实，就是她的容貌早已不再，比不过眼前四妃年轻漂亮。 当然最漂亮那个太后很喜欢，不仅说话好听，她还夸自己漂亮哎～ “娘娘就是好看啊！虽然妾身没有见过娘娘年轻时候的容貌，但是从娘娘的五官上就能看出，娘娘年轻的时候绝对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之貌。” 顾雅这话说得不假，太后保养得很好，即使现在年纪不轻了，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不认识的人看了都不相信她已经年过五十，早早当上了祖母。 “慧淑妃说话真好听，容屿啊你以后得跟她学着点。” 太后听了顾雅的话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还拉着老嬷嬷的手说道。 “奴婢尽量吧！毕竟奴婢的年纪也不小了，学起来还是很困难的。” 第59章 老嬷嬷一副我尽量学习的模样，逗笑了太后。 “好啊好啊，你慢慢学，以后我想天天听你说给我听。” 看着太后和老嬷嬷的相处方式，顾雅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站着的小梅小兰，不知道几十年后她们会不会和老嬷嬷一样跟自己斗嘴？ 如果会的话，那也很有趣啊！ 在皇宫中所有人都靠不住的情况下，还有一位一直跟随自己的老嬷嬷，你所有的事她都知道，她愿意为了你留在宫中一生不嫁，这种感情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了。 虽然小梅和小兰都跟她说不想嫁人，可人生那么长，万一有一天她们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想出宫嫁人的话，顾雅也会成全她们的。 皇宫的生活很安逸，可同样也是一座牢笼，把人紧紧困在里面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她们能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把未来全放在自己身上。 “不知慧淑妃妹妹在笑什么？能不能说出来让大家也笑一笑？” 贤妃突然开口。 “……我不过是羡慕太后娘娘和嬷嬷的感情，希望在几十年后我的身边也有一位像嬷嬷一样的人存在罢了。” 顾雅并无不可言之事，她也没有说谎，刚才确实是羡慕太后和老嬷嬷的感情，也因此而发出内心的微笑。 “你这丫头，这有什么羡慕的，你身边难道没有一起长大的丫鬟吗？” 太后看了她身后的小梅小兰两人，能让她带进宫做陪嫁的丫环，绝对是顾雅的心腹，甚至是主仆一起长大的。 “太后娘娘说得对，妾身身边已经有了，她们几岁就跟着我，有一起长大的感情在呢！” 顾雅笑着回答太后的话，即使面对太后她也仿佛是在和自家长辈说话一样自在，这点让贵妃她们见了十分妒忌。 太后娘娘从没这般和她们说过话，更不要亲昵地喊她们丫头了。 平时她们过来请安时，太后永远是一副慈爱中带着严厉的表情，让她们在慈恩宫从不敢放肆，哪里像顾雅这般还能和太后说说笑笑呢！ “对喽，所以丫头你别羡慕我，我有的你也有啊！” 太后看着和花一般鲜艳的顾雅，好像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自己。甚至顾雅身上还多了一种自己没有的自由气息，哪怕是皇宫也不能禁锢她。 “谢太后娘娘的点拨，妾身明白了。” 顾雅站起来和太后行了一礼，感激她点醒自己。 “行了，快坐下吧！你这丫头就是太过多礼，又没有外人在，随意一些就行。” 太后仿佛没看到另外三妃，与顾雅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询问她在宫中的生活。 “这些时日你在宫中可适应？要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就跟我说，我虽然老了，在这宫中还是能说上话的。” 太后就怕这丫头吃了亏也不愿意跟皇帝说，毕竟镇国公府的情况特殊，不管怎么做都容易引起皇帝的猜疑，因此每一任顾氏女进宫后都很低调，不管受宠也好，不受宠也罢，都在自己的宫中很少出现在人前。 “谢娘娘关心，妾身很好，并无不适应的地方。说句不怕娘娘笑的话，比妾身在国公府时还要自在呢！” 顾雅抿嘴一笑，像是和长辈撒娇似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哦？我向来只听人说这宫中不自由，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宫中比宫外自由。” 第60章 太后好奇地看着她，想知道她的答案。 “娘娘不知，在国公府时每日除了要给长辈请安，还要学习很多东西，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可进了宫中，妾身每日可睡到自然醒，也不用学习怎么管家，只要把朝阳宫打理好就行了，这日子可不比在国公府时自由吗？” 这话半点不假，在国公府时，她不仅每天要给长辈们请安，还要忙着学习管家，甚至还得应付顾棋偶尔的人来疯。 可以说在国公府时，她每天都是在忙碌中度过的，哪像进宫后什么都不用管，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朝阳宫里她最大，谁也不敢管她。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羡慕了呢！” 太后想到自己老了还得替儿子管理后宫，突然间就不想做了呢！ “娘娘，这没什么可羡慕的。不过是慧淑妃妹妹无事可做，用来安慰自己的话罢了。”德妃突然插嘴。 她对顾雅的话半个字也不信，毕竟这世上谁不爱权？顾雅之所以清闲，是因为她手里没有协助太后处理宫务的权力。 突然德妃觉得皇帝也不见得很宠慧淑妃，不然怎么可能不分她宫权呢？ 要知道四妃中只有顾雅手里没有半点宫权，不像她们多多少少都被分了一些宫务，就算凤印在太后手中，可很多事都是太后吩咐她们去做的，因此她们才能借着处理宫务之便，在后宫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之前朝阳宫的人里，有大半都是她们的人，只是皇帝把人换了，不然她们对朝阳宫的事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完全打听不到一点消息。 她们当然派人接触过朝阳宫的宫人，可惜时间太短，暂时没能收买对方为自己所用。 不过她们几个相信，只要利益足够，不管多坚定的人都会选择背叛。 “德妃，本宫在和顾丫头说话，你别插嘴。” 太后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本来心情挺好的，被德妃这么一说，心情立即变得不美好了。 “对不起娘娘，妾身知错。” 德妃站起来向太后道歉，她被太后说了才反应过自己刚才确实不应该插话，打扰到了太后的兴致。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太后真的生气了，见她蹲着也没叫起。大殿内除了太后与四妃，还有许多宫人，在这么多人的注意下，德妃被太后训斥，还不得不认错道歉，她这一次的脸是丢大了，估计很久都不想出门见人了。 直到德妃因为蹲太久双腿都开始发抖了，太后才放她一马。 “行了，起来吧！下次再犯别怪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太后虽然原谅了她，却也警告了德妃。 “是，妾身记住了。” 德妃双眼红红地站起来，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她看向贵妃和贤妃，二人却避开了她的眼神。 不是她们不想替她求情，而是明知太后生气了，她们也不想惹怒太后跟着德妃一起被罚。 德妃刚才狼狈的样子她们都看在眼里，因此更不愿意和她一样丢脸了。 至于顾雅，她倒是能给德妃求情，可她为什么要呢？她没忘记之前在宫门前德妃看她时的眼神，那是眼中带着杀气啊！ 人家都想她死了，顾雅得有多贱才会给一个怨恨自己的人求情啊？ 所以顾雅假装低头喝茶，对德妃的狼狈视而不见。 别说，太后宫中的茶还挺好喝的，入口即甘，一点苦味都没有。 第61章 “顾丫头，这茶好喝吗？” 太后训完德妃，一扭头就看到顾雅端着茶细品的模样。 “回娘娘的话，好喝。妾身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喝完全身都通透了。” 顾雅放下盖碗，坐直身体回答。 “来人，给慧淑妃包半斤茶叶送去朝阳宫。丫头，别嫌少，这茶我这里也只得几斤，皇帝都舍不得喝呢！” 太后嘴角含笑地说道。 “娘娘，这太珍贵了，妾身不能接受。” 一听皇帝都没有，顾雅哪里敢要啊！赶紧拒绝了。 “丫头，别急着拒绝，这茶我还有，给你就收下。回头皇帝要是想喝了，我就让他去找你。” 太后这话一语双关的话让贵妃三人变了脸。 “妾身明白了，谢太后娘娘赏赐。” 顾雅站起来给太后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行了，不过是一点茶叶，就让你行这么大礼，快把你们主子扶起来。” 最后这句话太后是对自己身边的人说的。 “是。” 立即有宫人上前扶起顾雅。 “谢娘娘。” 顾雅站了起来，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假装没看到旁边德妃愤怒的眼神。 从她被太后训斥后，就一直用这种眼神看顾雅。 同样是四妃，凭什么慧淑妃就能得到太后的喜欢？而她却被太后训斥，甚至还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得亏太后喜静，除了四妃其他妃嫔都没准许她们过来请安。 不然今天德妃会更丢脸，毕竟宫中嫔妃众多，除了另外三人，其余人等品级都比她低。被太后训斥的场景被她们看见，以后她还怎么摆四妃的架子，教训低妃位的嫔妃。 “你们仨回去吧！这些宫务也顺便拿回去处理了，平时多做事少说话。顾丫头，今儿就留下来陪我用膳怎么样？” 太后对着贵妃三人就严厉无比，却在和顾雅说话时轻声细语，让贵妃三人妒忌不已。 可她们也不敢违背太后的话，只能站起来和太后告辞。 “是，太后娘娘，妾身告退。” 三人带着一堆宫务回去处理，留下顾雅和太后一起用膳。 “这半个月你一直没来我这慈恩宫，我这个老婆子可想你了。” 在三妃离开后，太后把人招到了自己身边坐着。 “娘娘对不起，妾身应该早点来慈恩宫给您请安的。” 顾雅没想到太后只见了她一面，居然就这么想念自己，心里因为怕成为后宫女人们的眼中钉，就一直没来慈恩宫陪伴太后。 “你这孩子就是太过谨慎，当然我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你还年轻，别太早把自己活成老年人的样子，这样不好。” 太后拍了拍顾雅的手，这个小姑娘她是真的怜爱。她的儿子她清楚，虽然对顾雅心里有愧疚，可该下手时也绝不会留情。 这就是皇帝啊！ “娘娘的话，我记住了，以后会常来慈恩宫打扰，到时娘娘别嫌弃我来得太勤就是了。” 顾雅抿嘴一笑。 太后愿意在宫中当她的靠山，顾雅不会拒绝她的好意，同时想着给太后做件衣裳表示感激。 好东西太后见过很多，唯有亲手做的东西能表达自己的心意了。 “好孩子，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太后一听可高兴了，拉着顾雅的手更不愿意放开了。 中午又留她陪自己用膳，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后宫的人看到她对顾雅的看重啊！ 别说，后宫的嫔妃们收到消息后，又有一批帕子报销。 第62章 三妃回到自己宫里就各种不痛快，只是她们也不敢表现出来，毕竟才从太后那里离开，这个时候但凡有一点不满，那就是对太后娘娘不敬。 “又被母后留下了？看来母后是真的很喜欢她，这一点和朕一样啊！” 皇帝手中的奏折一下就不香了。 “陛下？” 汪德海见他半天没动作，忍不住喊了一声。 “朕记得私库里有一张九霄环佩琴，你找出来给顾爱妃送去，告诉她回头朕想听她弹琴。” 皇帝记得在顾雅的资料里有写过她擅琴，不仅擅琴，就连茶道、香道都略有涉及。 还有顾雅朝他要的那几个人，皇帝已经挑好了，就等着下次去朝阳宫里把人给她。 虽然他让顾雅服了药，绝了生育的能力，但是既然答应了顾雅，那么这人选他也不会随便挑，而是拿着名册仔细看过所有人的资料后，才挑了最满意的三个人出来。 “是，奴才立即去取。” 汪德海不敢耽误，立即去皇帝的私库取了琴给朝阳宫送去。 等顾雅从慈恩宫回来，就收到了一张好琴，还是非常有名的九霄环佩。 古时候出名的琴就那么几种，九霄环佩就是其中一种。 顾雅也有琴，只是她的琴是当世名家所制，虽然也很好，但是比不过古代名琴。 “汪总管，替我跟陛下道谢，这琴我很喜欢。” 顾雅抚摸着琴桌上的琴，眼里脸上的喜爱骗不了人，她确实很喜欢这张琴。 只一个照面，她就知道自己现在用的琴比不了这九霄环佩琴，甚至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 “奴才会替娘娘转告的，请娘娘放心。” 汪德海没多留，皇帝身边可少不了他，把琴完美送到顾雅的手上他就完成任务了。 得到一张好琴后，顾雅立即净手开始试弹起来。 古琴古筝顾雅都信手拈来，除非实在没有天赋，不然每个贵女都要学习这些。 而顾雅从小就比同龄人有计划，因此像琴棋书画，刺绣、茶道、香道、玉石珠宝等她都有好好学。 也许是她真的有些天赋，这些学得都很好。不说有多精吧，起码以后出门不会被人骗了。 这一点是国公夫人特别安排女儿学的，她不求女儿在这方面学得有多精，而是要求她以后不被人骗。 因此除了男子科举那一套她不用学外，别的都学了。 就这点顾雅比顾棋上进多了，当她在玩时，顾雅为了绣好一条抹额把自己手指扎得满是针眼。 不过成果是斐然的，起码顾雅在各方面都很拿得出手，而她的优秀只有教导她的先生和老夫人、国公夫人知道。 后来又多了一个皇帝，不过这是他让人调查出来的，不然皇帝也不知道他的妃子会这么多东西呢！ 都说贪多嚼不烂，偏偏顾雅是每一门都不错，妥妥的学霸一枚。 每天这时皇帝就遗憾顾雅为什么是镇国公府的姑娘，如果不是的话她就能生下一个天赋好的皇子来。 不过皇帝也不后悔让她服药就是了，比起不知道在哪里的优秀皇子，皇帝还是更在乎自己的皇位和性命。 不想被去父留子，皇帝该狠的时候从不犹豫。 有了好琴，连续好几天顾雅朝阳宫的大门都没出，天天在自己的宫里弹琴。 弹琴、泡茶、打香篆，每天忙得不亦乐乎。 第63章 把香粉舀到模子里，一点点填满，等到最后把模子拿起来后，白色的香灰上就 出现一个祥云图案。 用燃着的线香把香粉点燃，再把线香灭掉，顿时空气只留下香粉烧燃后的香味。 不管是弹琴，还是泡茶打香篆都需要时间。 顾雅每一样都玩上半天，如此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被打发了。 这是顾雅胎穿古代后，最喜欢的几种打发时间的方法了。 做这些的时候不能急，特别是泡茶的时候，用的可是开水，如果人一急就容易被热水烫到手。 茶叶是太后给她的，顾雅很喜欢这个味道。 相比其他茶，这个茶叶味道更淡一些，非常受顾雅的喜欢。 她不是没有别的好茶，只是它们在口感味道要重一些，更重要的是她茶喝多了晚上会睡不着，甚至还会特别饿。 而然从太后那里得来的赏赐却不会让人喝了睡不着觉，一天喝上两三壶也不影响她晚上的睡眠质量。 因此顾雅更喜欢它了，每天都喝上两壶解馋。 泡茶时要先洗杯子，然后把茶放进壶或是碗中，注入八九十度的开水洗茶唤醒茶香。 注意洗茶时间不宜过长，要迅速倒掉，再次倒入适宜的开水，第二泡茶水才能喝。有些茶要泡三次才出味，前两次也可倒掉。 当然绿茶不需要洗茶，可直接用开水冲泡，泡好就能喝。 泡好的茶倒进公道杯，再分入品茗杯，避免残留导致苦涩；茶汤倒七分满，留三分情。???? 前世顾雅觉得这样喝茶很麻烦，因为她真的没时间等一杯花上时间泡出来的茶，所以她更多的还是买绿茶来喝。 绿茶比较简单，不需要挑茶具，玻璃就可以泡，十分方便。 然而普洱、乌龙茶、红茶等，都需要专门的茶具泡出来的才好喝。她哪有这个时间和金钱搞啊！ 也就转世后，她生在国公府，才有时间和金钱让她好好学习茶道。 她深知多学一门手艺对自己也有好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多一门手艺就多一条出路，这可是后世的至理名言。 即使不用她出门挣钱，可学会后用来陶冶情操也不错啊！ 比如顾雅就靠着这些来打发时间，让她在宫里的生活不那么无聊。 “你们过来饮吧！别浪费了。” 泡好的茶顾雅一个人肯定喝不完，就这样倒掉那叫浪费，因此顾雅把自己身边的人叫了过来，每人取一杯去饮。 “谢娘娘赏赐。” 清嬷嬷打头，汪河居中，小梅小兰最后，每人上前取一杯茶。 “奴才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谢娘娘赏赐。” 汪河先闻后饮，然后拍起了顾雅的马屁。 “得了吧，作为汪总管的干儿子，你还能少了好茶饮。” 顾雅还没说什么，清嬷嬷就先拆穿了他的谎言。 “噗，嬷嬷说得不错，汪河你实话实说吧！我这茶比不上正阳宫的茶，不过味道也还过得去。” 顾雅没忍住笑了起来。 “嘿嘿，娘娘明鉴， 奴才还真没说谎。奴才在正阳宫当值时确实喝过好茶，可那茶都是泡过好几次后，剩下的残茶，味道虽然好却茶味不足。” 汪河苦笑，他在正阳宫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啊。就算汪德海是他干爹，也不能越过另外几个大太监，让他得了好处啊！ 皇帝喝剩下的茶，都是由几个大总管分了，最后喝不出多少味了才由他们这些有点地位的太监和宫女喝。 第64章 “原来如此，倒是我们冤枉你了。” 清嬷嬷这才明白，汪河别看是汪德海的干儿子，他也不是什么好处都能捞到的，毕竟他的上面还有更大的太监在呢！ 汪德海再偏心这个干儿子，也不能把属于其他人的好处让给汪河啊，所以他在正阳宫的生活也就比一般的太监宫女好些，属于他的功劳没人敢抢占。 “原来如此，看来这世上哪里都有勾心斗角啊！” 虽然汪河只是说了几句自己在正阳宫的生活，但是顾雅还是听出了他的不易。 “娘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位置就那么多，人人都向往更好的，奴才也是一样，那么奴才就得想尽办法出人头地。” 汪河想到自己千方百计拜了汪德海做干爹，这才勉强混出人样，不再被人捧高踩地，更不会被人抢走属于自己的功劳了。 “你说得对，但我希望你能保留一点底线，有些事万万不能碰，比如出卖主子，伤害无辜，叛国等事是绝对不能做的。” 顾雅可以理解汪河想要出人头地的想法，可她也有自己的底线。 “奴才不敢，娘娘放心。奴才顶多收点银子，绝对不敢做出卖主子，伤害无辜和叛国的大罪来。如有一天奴才真做了这些事，那么奴才愿被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汪河跪下，抬头看着顾雅。 “起来吧，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誓言，不然老天放过你本宫也不会放过你的。” 顾雅说完又看向其他几人。 “你们也是一样，到时别怪我这个主子不讲主仆情义。” “奴婢们记住了，请主子放心。” 清嬷嬷几人也跪下对着顾雅发誓。 于是皇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殿内跪着一群人。 “这是怎么了？你们几个惹你们慧主子生气了？” 皇帝悄无声息进来，顾雅赶紧站起来跟他请安。 “妾身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爱妃请起，以后见朕不用多礼。” 皇帝扶起她，拉着她坐在上面的软榻上，霸气十足的眼神落在跪着的几个人身上。 “你们还不老实交代，做了什么事惹得朕的爱妃生气？” 皇帝大声问道，清嬷嬷几个早就被突然出现的皇帝吓着了，根本不敢出声。 “陛下，他们没有犯错，是妾身在提醒他们以后别犯错，不然我这个主子饶不了他们。” 明知皇帝在外面偷听，顾雅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向皇帝解释。 “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你们都起来吧！以后可别惹朕的爱妃生气，不然朕绝不轻饶。” 皇帝像是突然明白似的，对着他们警告道。 “奴婢（奴才）遵旨。” 清嬷嬷等人赶紧起来退出了大殿，把空间留给了皇帝和主子。 “朕有五六日未来，爱妃可想念朕啊！” 皇帝拥着顾雅，手指轻轻在她脸上划过。 “陛下是想听真话呢？还是假话呢？” 顾雅眨了眨眼说道。 “……行了，爱妃也别说真话假话了，朕知道了。亏得朕日夜思念爱妃，不想爱妃居然一点也不想朕。” 皇帝那叫一个伤心啊，他多通透一个人啊，听顾雅这么一说就知道她没想自己。 然而他在正阳宫处理国事时，却时不时想起她，结果自己想了人家却半点也不留恋。 “噗，陛下别闹，妾身可不是三岁小娃，日夜思念这话太假了。” 顾雅对皇帝的话一点也不相信，皇帝如果真日夜思念自己，那他肯定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第65章 对皇帝来说，没有什么比皇位和国家大事更重要的东西，即使是结发妻子在他们的心中也没有多少地位，更别说她一个刚进宫不足一个月的嫔妃了。 顾雅一直很清醒，她从没想过从帝王身上得到爱情，甚至她从未想过从古代男人身上获得爱情。 因为两者的爱情观是不一样的，对男人来说我嘴上爱你，不妨碍他们睡别的女人，只要我给你正妻的体面就是爱了。 可是对顾雅来说，爱情是独占欲，如果她真的爱一个人，是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他的。 因此她很清醒，对皇帝从一开始就没有期盼，只把他当成一个偶尔会一起睡在一张床上的男伴。 “……” 皇帝见她不相信自己的话，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头一次对嫔妃说真话，可人家居然不相信。 然而让皇帝解释自己说的是真话他也做不出来，于是这个误会就这样继续下去。 虽然被误会，皇帝也没拂袖而去，只是情绪有点低落。 “陛下，你怎么了？” 害得皇帝情绪低落的罪魁祸首还在旁边问他怎么了。 “爱妃，朕想听琴。” 皇帝微微一笑，往榻上一靠说道。 算了，她年纪还小了，朕比她大了一纪，不和她计较。等以后相处的时间久了，自然就知道朕待她的心与别的嫔妃不同了。 “是。”顾雅站起来走到琴桌后，为皇帝弹琴听。 顾雅的琴艺确实不错，一曲高山流水朝阳宫响起。 也许是她心境好，弹出来的曲子比宫中的琴师多了几分随性，反而更符合这曲子的意境。 皇帝听着悦耳的琴曲，渐渐眼皮子变得沉重起来。 一曲弹完，顾雅双手放在琴弦上，看着躺在榻上睡觉的男人露出了无奈之色。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琴声成了催眠曲，这是弹得好还是不好啊？ 轻手轻脚走过去，拿起放在一旁的被子给他盖在身上。 现在春寒料峭的，万一生病就麻烦了。 皇帝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这一觉睡得太好，让他连续几天的疲劳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 顾雅坐在一旁看书，烛光照在她脸上，本来绝美的容貌更是平添了几分色彩。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迷人，甚是有道理啊！ 皇帝感叹道。 “爱妃真好看，朕都看入迷了。” “陛下醒了。” 顾雅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把一旁炉子温着的热汤盛了一碗出来。 “朕睡了多久？” “陛下睡了一个半时辰，现在已经是酉时三刻左右。” 顾雅用勺子搅了搅汤，觉得没那么烫了才递给皇帝。 “汪总管说陛下午膳没怎么用，妾身让人炖了鸡汤，一直用炉子温着，陛下醒了喝一碗让胃缓缓，等下好用晚膳。” “爱妃果然心细，汪德海可想不到这些。” 不是皇帝故意拿汪德海来捧顾雅，而是汪德海不敢自作主张，没有皇帝的吩咐他从来不逾越本分，擅自做主。 “汪总管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 顾雅摇头，为汪德海说一句公道话。 别看汪大总管在很多人面前十分威风，可说到底他不过是皇帝的奴才，其身份地位真算起来连末等的嫔妃都不如。 因为不管对方的品阶再低，那都是主子。宫里的太监宫女官职再高，那都是下人。 因此有些事顾雅这个主子能做，汪德海却不能做，不然就是逾越。 第66章 “爱妃所言甚是。” 皇帝仔细一想确实如此，倒是对自己这个从小到大的太监总管多了一份体谅。 别看皇帝对顾雅抱怨汪德海不贴心，要是对方真做了逾越的事，第一个要杀汪德海的就是皇帝。 “陛下快喝吧！不然汤凉了。” 顾雅摇头，反正不管怎样皇帝都是对的。 “爱妃的心思朕怎么舍得不喝，这便喝汤。” 皇帝端着鸡汤细细品尝。 鸡汤上面的油早就被大厨想办法撇去了，因此这鸡汤除了鲜美甘甜，没有半点油腻。 “再来一碗。” 也许是暖暖的鸡汤真的打开了皇帝的胃口，他现在觉得自己很饿。 “陛下不可多喝，饿了妾身让人摆膳。” 顾雅从后幸福手中拿走白玉碗，不让他多喝。 “……” 头一次见到有人敢从皇帝的手上夺碗，然而皇帝却没有半点不悦。 “好，爱妃说了算。” 皇帝笑着站起来。 “小梅，让他们摆膳。” “奴婢立即去膳房叫人摆膳。” 小梅在门外应了一声。 直到她回答，顾雅才转身给皇帝整理龙袍。 说是龙袍，其实应该算是帝王常服，玄色常服上面织有暗纹，不走近看还以为是纯色的衣服，这种宽大又没有太多刺绣的常服，比起上朝时穿的龙袍要舒服一些。 “雅儿。” 看着认真给自己整理常服的顾雅，皇帝心中一动突然喊起了她的闺名。 女子闺名除了亲人，只有丈夫可叫，从进宫后皇帝一直叫她爱妃，还是第一次唤她的名字。 “陛下？” 顾雅抬头，不明白帝王怎么突然叫她名字。 别说，还怪顺耳的。 “无事，朕只是想叫叫你的名字，发现比起爱妃还是名字唤起来更好听。” 皇帝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叫她的名字，叫完后发现他喜欢这么叫顾雅。 “陛下喜欢怎么叫都行，妾身无所谓，只是后宫中的姐妹们听了心里会不舒服。” 顾雅是真的无所谓，只是比起没有明确统一爱妃称呼，她也更喜欢皇帝叫自己的名字，起码知道是在叫自己。 “雅儿不用管她们，她们是她们，雅儿是雅儿。” 皇帝摇头，提起后宫中的嫔妃皇帝冷了脸。 “陛下？” 顾雅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脸了。 “这人有了小心思后，就开始幻想不该想的东西。” 皇帝牵起顾雅的手，对比后宫中别的嫔妃，他与顾雅之间算是最没有算计的皇帝与后妃关系了。 只要没有孩子，镇国公府的人便可以信任。 “陛下别恼，如果姐妹们让陛下不高兴了，罚她们就是了，何必让自己不开心？” 顾雅也明白后宫中的女人，除了皇帝的宠爱外，盯得最紧的就是皇帝屁股下的那张龙椅。 估计又是哪位宫妃犯了皇帝的忌讳，惹得他不高兴了。 “雅儿可知朕膝下有多少皇子皇女？” 皇帝突然考起了顾雅。 “陛下这是想考妾身呢？那妾身还真知道。陛下膝下有十位皇子，四位公主。” 顾雅进宫前可是做了不少准备的。 最大的是太子，先皇后所出。皇帝登基那年出生，现在如今已有十岁。 二皇子贵妃所出，比太子小半岁。三皇子贤妃所出，八岁。四皇子德妃所出，同样是八岁。 五皇子到十皇子，排名底的六位皇子是近几年才出生的。五六皇子五岁，七皇子四岁，分别由玉妃、荣妃所生，八皇子三岁愉嫔所出，九十皇子则由宛嫔和贞嫔所出，皆为两岁。 第67章 四位公主。 最大的公主九岁，玉妃所出。二公主七岁，德妃所出。三公主七岁，贵妃所出。 最小的嫡公主海容公主刚满三岁，先后所出。 从这里就能看出，为皇帝生育皇子皇女的嫔妃，位置都不低。 现在皇子皇女都还小，除了太子在东宫自己住外，其他皇子皇女还有母妃住一起，等到十二岁后就会搬去皇子所，成年后再出宫开府。 “看来雅儿确实有认真学习。除了太子，其他皇子的年岁也渐长，他们还看不出来，但是他们的母亲已经开始给自己的孩子铺路了。” 皇帝拉着顾雅的手，和她说起后宫的局势。 “贵妃身后有户部尚书，贤妃身后有吏部侍郎，德妃是勋贵之后，因此她也得到了一些勋贵们的支持。还有愉嫔这些人，她们身后都有前朝大臣的影子。朕还没老呢，这些人就开始站队了。” 皇帝那叫一个生气啊！ 他平时忙于国事，对皇子皇女们的教育只能让他们的母亲盯着，结果这些人倒好，引导皇子们对皇位产生兴趣，还处处提防自己的兄弟，这哪是血脉亲人，简直都快成仇人了。 “陛下既不满她们对皇子的影响，那不如早些隔开，另外请人教导。” 顾雅其实也不喜欢养蛊似的培育皇子，这样养出来皇子能力确实不错，可同样的也薄情寡义。同时还会对大周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毕竟皇子相争对国力也会有损耗的。 “顾雅这主意不错，朕怎么没想到呢？” 皇帝眼睛一亮，他之前受祖制影响，居然没想到提前把皇子皇女们和他们的母妃隔开。 “只是有一点，陛下既然把他们和母亲隔开，就得时时关心各位皇子皇女，不然在没有母亲的关照下，他们很容易被人欺负。宫里这地方向来是捧高踩底，出身不太好的皇子皇女就算被欺负了，他们年纪还小都不知道找谁求助。” 顾雅好歹也是看过许多和电视剧的人，知道皇宫就是个吃人的地方。皇子皇女又怎样，不受宠照顾有宫人欺负。 有母亲看着，宫人还不敢过分，离开母亲的视线，谁知道那些宫人会怎么欺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的。 “雅儿说得有理，这事朕会好好想想怎么安排。” 皇帝被提了醒，他因为是正宫所出，从小就受到先皇和太后的重视，因此皇帝并没有被宫人欺负过的经验。也正因为皇帝从小有先皇和太后护着，他没吃什么苦，因此心胸相比前面的皇帝要更宽广一些，良心也稍微多一点。 “陛下这事以后再说，先用膳吧！” 顾雅看宫人已经摆好晚膳，但对皇帝说道。 “好。” 皇帝确实饿了，拉着顾雅坐下，不等宫人给他布菜，皇帝自己夹了起来。 看他吃得速度比平时要快，顾雅也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给皇帝夹菜。 “陛下慢点吃。” 顾雅怕他噎着，还盛了一碗汤放在皇帝手边。 “雅儿辛苦了，你也快吃，不用管朕。” 皇帝半碗饭下肚，没那么饿了才发现顾雅光给他夹菜，自己都没怎么吃呢！ “好。” 顾雅这才拿起自己的筷子吃了起来。 晚上的菜比中午的要清淡一些，顾雅吃到七分饱就停下了筷子，而皇帝还在吃。 也许是和顾雅在一起时更放松，皇帝吃饭也不用端着，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第68章 “……陛下，妾身拿了消食丸，你快吃一粒。” 顾雅有些哭笑不得地拿着消食丸递给皇帝。 “麻烦雅儿了，朕还是第一次吃撑呢！” 皇帝有点尴尬地说道，接过消食丸服下。这消食丸是用山楂为主材料制作而成，因此吃起来一点也不苦，反而有点酸酸甜甜的味道，十分解腻。 又陪着皇帝在院子里散了散步，二月的天气还是很冷的，院子里一片枯寂，因此只转了几圈就回到殿内。 “还是雅儿的朝阳宫待着舒服啊。” 皇帝洗漱后靠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本书翻看。 “也许是妾身这里没有什么事让陛下烦心吧！”顾雅没说什么让皇帝多来的话，她只要脑子不笨就知道这话不能说。 “雅儿不欢迎朕来吗？换成其他人，早就跟朕说让朕常来了。” 皇帝不解，他这个慧淑妃真是让人看不懂。说她对自己无意吧，可每次他来时对方也很开心，把他照顾得也好。 可若说他有意吧，皇帝几天不来也不想一点，跟后宫中其他嫔妃比起来，顾雅简直像是在皇宫旅游，随时都可以走的那种。 “妾身真要这么说了，陛下又该厌烦了。” 顾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啧，还生气了呢！” 皇帝被人翻白眼也不生气，甚至觉得有意思。 “快睡吧，我的陛下，明儿不是有大朝吗？” 顾雅从床尾爬上去，拉过被子盖在二人身上说道。 “朕这不是在等你嘛，没有雅儿朕睡觉都不香了。” 皇帝直接把人推倒，侍候的宫人立即把帷帐放下，除了床头放着的夜明珠散发着淡淡光芒，里面的一切都被帷帐遮住。 第二天顾雅又是一身痕迹起来，看得清嬷嬷既高兴又心疼。 陛下明明很宠他们主子，却又不让他们主子生育子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小主子。 然而清嬷嬷的愿望要落空了，永远都不可能有小主子给她带了。 “嬷嬷，好奇怪啊！” 小梅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从内殿走出来，拉着清嬷嬷在无人的角落里说话。 “什么奇怪？” 清嬷嬷不明白小梅这一大早的要和自己说什么悄悄话，居然还背着主子说。 “主子的月事按理说就这几天啊，可我看主子的衣服很干净，半点来月事的预兆都没有。” 小梅那叫一个担心啊，万一主子的身体有恙她们这些侍候的人没看出来，回头不仅陛下要生气，国公府的老夫人和国公夫人也不会饶了她们的。 “是啊，主子的月事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清嬷嬷经她提醒才发现自己大意了。 “难不成……” 二人对视一眼，她们眼中出现了光芒。 “要不是我去请太医来给主子诊个脉？” 小梅有些紧张地问道，如果她们的猜测是真的，那么现在她们的主子就很危险，一个忽视就容易出事。 “不急，万一只是推迟了，我们现在去请太医，只会让其他宫的娘娘们知道后笑话主子。如果是真的更要等主子稳了再请，同时我们得把清阳宫再清理一遍。” 清嬷嬷摁住了迫不及待的小梅，现在不能急，一急就容易出错。 “对对对，嬷嬷说得对。” 小梅早就没了主意，一切听清嬷嬷吩咐。 就在清嬷嬷和小梅为她们的主子担心时，顾雅则见了三个人。 “汪德海给慧主子请安了。慧主子，这是陛下让奴才给你送来的，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陛下说可以再换过。” 第69章 汪德海领着一老二少三个人走进来。 “起来吧，替我跟陛下说声谢谢，这三个人我很满意，就留下吧！” 顾雅拿起她们的资料看了起来，皇帝甚至为了让她了解这三个人的用处，还让人把她们的姓名、年纪、身份和擅长的领域都写在纸上。 这样顾雅直接拿起来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们自己跟慧主子介绍一下吧！” 汪德海退到一边，让出了场地。 “慧主子安，奴婢谷氏擅长医理，陛下派奴婢来朝阳宫给主子调理身体，以后就在主子身边侍候了。” 谷嬷嬷作为三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位，看上去只比清嬷嬷小一点，正是皇帝调来的第二个掌事嬷嬷。 “以后我身边入口之物，都劳烦嬷嬷检查了。” 顾雅对谷嬷嬷很满意，她是看过几本医书，没有人教导看了和没看也没多大区别。 “主子放心，奴婢一定尽心尽力排除一些对主子不好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习医理的原因，谷嬷嬷看上去比清嬷嬷还要严肃。 “好，等你们介绍完了，我让人带你们去住处，休息一日明儿就来我身边侍候吧！” “是，奴婢领命。” 谷嬷嬷退到一旁，让另外两人介绍自己。 “慧主子安，奴婢夏荷，懂点防身之术，陛下派奴婢前来保护主子。” “慧主子安，奴婢秋菊，懂是拳脚功夫，陛下派奴婢和夏荷一起保护主子。” 两位宫人介绍完站在谷嬷嬷身后，默默看着她们的新主子。 她们都是暗卫，皇帝突然把她们挑出来，给了她们一个身份，以后不用再当暗卫，只需要保护慧淑妃就好。 对暗卫们来说，能有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是所有暗卫最向往的。 “夏荷、秋菊，这名字正好和春兰、冬梅相配呢！以后我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陛下亲自挑的人，我也放心。” 顾雅听完她们介绍，没忍住笑了起来。 “回主子，这名字是陛下所赐。” 夏荷上前一步说道，说完又退了回去。 “陛下所赐啊！” 顾雅了然。 “春兰是谁？冬梅又是谁？” 朝阳宫中的人听着两个陌生的名字纳闷。 就连清嬷嬷也奇怪，他们朝阳宫什么时候多出这两个人来？ “主子，这春兰和冬梅是？” 汪河问了出来。 “哈哈，也是我平时小兰小梅叫习惯了，你们都不知道呢！春兰，冬梅你们自己出来让大家认识一下吧！” 顾雅笑着喊道。 “是，奴婢是春兰，见过大家。” 小兰走出来，跟顾雅行了一礼后介绍道。 “奴婢是冬梅，见过大家。” 小梅同样如此。 她们的介绍让朝阳宫的一干人全都惊呆了。 “你们不是叫小兰小梅吗？” 汪河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汪德海这个干爹却静静地站在一旁，对自己干儿子的震惊视而不见。 “因主子叫习惯了，即使我们长大后主子也不曾改口。当初主子给我们赐名春兰和冬梅时只有五岁，平时更喜欢叫我们小名。” 冬梅也就是小梅笑呵呵地说道。 当初她们刚到主子身边，主子嫌她们原来的名字太难听，什么大丫招娣，一看就是不用心。 因此特意给她们重新取名，只是平时唤她们时不叫全名，多是以小梅小兰称呼。 “看来陛下早就知道你们的大名，不然也不会赐她们二人这个名字。” 清嬷嬷了然。 也对，作为皇帝这世上只有他不想查的，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第70章 “行了，清嬷嬷你们带她们三人去住处休息，顺便安排时间，谁白天谁晚上，或是轮流来都行。” 顾雅身边平时用不到四个大宫女同时侍候，也想让她们轻松一点，于是让六人自己安排。 “诺。” 有了三个人后，顾雅身边真就成了十二个时辰不离开。 六人分两队，白天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晚上就轮流来守夜。 这样最大限度地保证了主子身边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在，不让主子需要用人时却没人可用的尴尬局面。 而且有人换班后，清嬷嬷她们也能好好休息，不像之前一直提着心，就怕自己一个疏忽照顾不周。 “你们刚来，对朝阳宫的一切还不熟悉，夏荷我和你搭档可好？” 春兰拉着夏荷的手问道。 “可。” 夏荷自是没意见。 “那秋菊就和我一起做事了。” 冬梅拉着秋菊说道。 “你们安排好了，我和谷嬷嬷也没什么好分配的，我们总要有一个人守着主子不能离开。” 清嬷嬷和谷嬷嬷分开做事，她们各领着两个大宫女侍候主子。 “可。” 谷嬷嬷也没意见。 于是就这么安排下来，第二天起就按照新的时间表开始当值。 早上谷嬷嬷在皇帝走后，又让顾雅睡了半个时辰才进去叫人。 “慧主子，该起来了。” 谷嬷嬷昨晚被清嬷嬷拜托，让她今天替主子检查一下身体，能把个脉最好。 借着扶起顾雅的动作，替她把了个脉。 “嬷嬷这是做什么？” 顾雅察觉到她的动作问道。 “主子这个月的月事迟迟不来，清姐姐怀疑主子有了身孕，让奴婢替你把个脉。” 谷嬷嬷没有隐瞒，全都说了。 “……唉，告诉她，我不可能怀孕的。” 顾雅抚着额头说道。 “奴婢明白了。” 谷嬷嬷看着似有难言之隐的主子，明白这里面肯定有她们不知道的事。 “告诉大家不用期待什么小主子，我不可能生育子嗣，月事之事大家就当不知道吧！” 顾雅不好告诉她们自己吃了药，以后不会有例假，更不会怀孕。 “是，奴婢等下就和清姐姐说清楚。” 谷嬷嬷本来就是皇帝的人，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皇帝的事在，于是不再打听，服侍主子穿衣洗漱。 等顾雅从内殿出来，外面已经摆好了早膳。 有她喜欢吃的小笼包、油条，还有热乎乎的羊奶，鱼肉粥等。 每一样数量都不多，于是顾雅把它们全吃了。 进宫后她的胃口不仅没变小，反而有增加的趋势，于是顾雅把原来的八分饱改成了七分饱就不吃了。 宫中活动时间不足，她怕吃太多容易长胖影响身体健康。 也许是受前世记忆的影响，她觉得瘦一点会更好一些。不像现在许多人觉得胖点的姑娘更好生养，还有福气。 顾雅不胖，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肉的，并不像后世有些女子瘦成排骨还觉得自己胖。 她体态匀称，摸上去多少有点肉在，而不是一摸一把骨头。 饭后顾雅在院子里转了几圈，便回到殿内看书。 “娘娘，奴婢煮了红枣茶，可要用点？” 冬梅端着一壶热茶过来。 “嗯。” 顾雅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哗啦啦。 杯中倒入了红色的茶汤，上面还有薄薄的红枣肉和枸杞。 顾雅习惯朝着杯子放置的地方摸去。 “嘶。” 迅速缩回了手。 “娘娘小心。” 秋菊的提醒还是晚了，顾雅已经被烫到手了。 第71章 “这茶怎么这么烫啊？” 顾雅把被烫到的手指放在耳朵上，直到不痛了才拿下来。 “奴婢错了，奴婢忘记让茶凉一点再端上来。” 冬梅本想着天冷茶也容易冷，因此一煮好就送了过来，倒入顾雅茶杯时还比较烫，而顾雅太过专心看书，没发现茶是烫的，习惯端茶就好，结果手就被烫了。 “我没事，你别跪了，起来吧！”顾雅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把跪在地上请罪的冬梅拉了起来。 “冬梅，这茶碗太薄，下次上热茶时用厚一点的茶碗。” 秋菊看着薄薄的玉化茶碗对冬梅说道。 “我记下了，谢谢秋菊的提醒。” 冬梅拍了下额头，也是她太过大意，才害得主子被烫到。 “以后注意就行了，再次再犯错我就要扣你月钱了。你们也是一样，知道吗？” 顾雅这话是提醒冬梅，也警醒了其他宫人。 “奴婢知道。” 所有宫人应道。 顾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是她事多哈。主要是皇帝经常来自己宫中，一些小事她可以不计较，发生在皇帝身上却不行。 有了顾雅的提醒，大家做事时更加小心谨慎，让汪德海对朝阳宫里的人印象不错，觉得慧主子管得好，宫人调教的也好。 三月初三，京城春暖花开，在屋内憋了一个冬天的人都开始出城踏青。 宫中因太后年纪大了不怎么爱热闹，因此这几年都没人举办春日宴，今年也不例外。 虽然宫中没人举办宴会，宫外各家夫人却办起了各种各样的宴会，既是联络感情，也是给年轻人们一个相亲的机会，让他们在宴会相认认人，如果相中了回头双方结两姓之好。 如果没相中，这一天那么多年轻男女，总有一个是他们喜欢的吧？ 镇国公府当然也在受邀之列，再加上镇国公府因为顾雅进宫的事，府中老夫人和国公夫人都没心情举办宴会，于是便让国公夫人带着家中女眷去别人家参加宴会。 老夫人则是挑选几家和自家感情不错的老亲参加，并不是每家收到的帖子都参加。 这一天老夫人又让国公夫人带着家中适龄的姑娘们去参加宴会，除了顾棋和顾雅，家中还有三个年满十五的庶出姑娘需要找人家。 “娘，我也要去。” 顾棋在国老夫人她们出发前把人拦了下来。 只见她一身火红长裙，再配上精致的妆容和头上的镶红宝石百花冠，那叫一个艳压群芳啊！ “你出去什么去，还不嫌丢人啊？” 国公夫人看到她没好气地说道，小女儿才进宫多久？她就忍不住想出去参加宴会，还嫌京城中有关她的流言不够多吗？ 本来是顾棋进宫的，偏偏现在是顾雅进了宫，京城里的人家谁不嘀咕几句，猜测这里面的原因。 之前老夫人和国公夫人都压着她不许她出门，今天听说国公夫人要去参加公主举办的春日宴，立即打扮得漂漂亮亮，想在宴会上一鸣惊人，让所有人都看到她出彩。 然而她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有人来告诉自己参加宴会。 顾棋顿时明白国公夫人不想带她出门，于是不顾丫鬟婆子们的阻挠，在国公夫人她们出门前把人拦了下来。 “大妹妹别闹，留在家里陪嫂子可好。” 世子夫人挺着个肚子走过来拉顾棋。 第72章 “你滚开，我和母亲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顾棋推开世子夫人，并且恼怒地吼道。 “啊。” 世子夫人被她大力推开，往后跌去。 “少夫人。” “老大家的。” 现场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全都吓得面容失色，纷纷大叫起来。 “夫人小心。” 世子突然出现扶住了妻子。 “相公，肚子痛。” 世子夫人紧紧握住丈夫的手，扶着肚子脸色苍白地说道。 “别怕，相公在。” 世子把妻子打横抱起来往世子院冲去，后面还跟着一群人。 “快叫府医，你们拿着帖子去请太医。” 国公夫人虽然也被吓着了，但她明白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立即让人去叫府医，同时又去请了太医。 “是。” 国公夫人冷静地安排一切，大家虽然受到了惊吓但并没有慌乱，恪尽职守做着自己的工作。 “你大嫂没事也就算了，若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别怪我不讲母女情分。来人，把大姑娘送回她的院子，没事不许她出来。” 国公夫人现在没心情管这个女儿，安排好府中的事后，追着儿子儿媳去了世子院。 本来要和嫡母去参加宴会的庶女们一个个不知所措地站在正院门口，不晓得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三姑娘提议。 “我们去看看大嫂吧！” “好。” 四姑娘、五姑娘点了点头，跟在三姐姐身后往世子院而去。 而顾棋被一群婆子押着回到自己的院子，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这样押回来，顾棋觉得十分丢脸。可婆子们怕她吵到主子，抓人的第一时间就把嘴给她塞上了。 “呜呜。” 顾棋被婆子们推进房间，她一个踉跄扑在地上。 “呸，你们好大胆子，居然敢这样对我，本姑娘一定要让父亲和祖父把你们打死。” 顾棋一脸愤怒地叫嚣道。 “大姑娘还是先想想怎么救自己吧！奴婢们就不劳大姑娘操心了。” 婆子们根本没把她的愤怒放在眼里，换成是以前她们还有可能会害怕。 但是现在…… 大姑娘还不明白，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能在国公府耀武扬威的人了。 自从二姑娘进宫后，大姑娘在国公府的地位一降再降，现在可能连几位庶出姑娘的地位都不如。要不是她从国公夫人的肚皮里爬出来，就凭她做的这些事，国公夫人会直接让她剃度出家，免得再给国公府惹祸。 婆子们说完就把门关上，顾棋看到紧闭的门冲上去。 砰砰 “开门，你们放我出去，我要找父亲和祖父。” 顾棋使劲拍着门，可门外安着的婆子耳朵就像是聋了一般，不仅没开门反而还蛐蛐了起来。 “还大家小姐呢，谁家小姑子和嫂子动手的？这世子夫人没事还好，如果有事世子能杀了她。” “就是，还坑得最好的二姑娘进了宫，也不知道咱们这辈子还能再见二姑娘一面吗？哦不对，是还能再见娘娘一面吗？” 婆婆们的话全都被顾棋听入了耳朵，她觉得十分刺耳。 “我才是大哥的妹妹，她一个外人凭什么我和比？不过是推了一下就要死要活，祖父和父亲不会放过她的。二妹妹进宫应该要感激我才对，凭什么怨我？” 顾棋从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她一直都是那个自私自利的人。 外面的婆子听到她的话，对视一眼后：大姑娘是彻底没救了。 第73章 “老大家的，你还好吧？” 国公夫人站在床边，一脸紧张地关心道。 “婆婆，我没事了。” 世子夫人脸色雪白躺在床上，府医已经把完脉。 “少夫人动了胎气接下来半个月要卧床休息，不然对少夫人和她腹中的胎儿都不利。” 府医站起来和国公夫和世子说道。 “谢谢大夫，麻烦你开个方子，我立即让人去药房抓。” 国公夫人听到府医的话松了口气，大儿媳妇和未来的孙子没事就好。 “婆婆，我已经没事了。您还要去参加公主举办的宴会，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世子夫人分得清事情轻重，劝国公夫人去办正事。 公主举办的春日宴可不能迟到，不然就算宫中有娘娘，她们国公府也得罪了公主。 “那行，我先去了。晚点我回来再来看你，林儿你好好照顾儿媳妇，今天就别去军营了。” 国公夫人对大儿子说道。 “娘放心，儿子今儿不去军营，就留在家里陪夫人。” 世子点头，反正军营现在也没什么事，让二弟帮自己跟上峰请个假就行了。 “那我走了，儿媳妇你好好休息。” 国公夫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人离开了世子院。 正院发生这么大的事，老夫人自然也收到了消息，知道原因后一下子就怒了。 “混账东西，居然敢和嫂子动手，不知道大孙媳妇肚子里怀着她侄子吗？” 老夫人一拍桌子，说完就往外走。 “老夫人小心脚下。” 身边的嬷嬷丫鬟赶紧跟上。 宫中的顾雅看着外面冒出来绿意的院子，难得来了兴致让人把书桌搬出来，她打算画画。 “娘娘，国公府请了太医。” 汪河疾步走进来在她耳边说道。 “什么？可有问是谁病了？” 顾雅手中的毛笔掉在了桌上。 “回娘娘，奴才来不及问，拿着国公府牌子的侍卫很着急，拉着太医就上了马车。” 汪河摇头，他也是赶巧了，本想去正阳宫看望干爹，却没想到路过宫门时看到国公府的牌子，一问才知道是镇国公府的人来宫里请太医去国公府看病。 “你赶紧出宫去问问，夏荷你去收拾一些珍贵的药材出来，等下让汪河顺便带去国公府。” 顾雅哪还有心情画画，急得在院子里打转。 “是。” 汪河和夏荷分两头行动，一个去拿出宫的牌子，一个则是去收拾贵珍的药材。 等汪河大包小包赶到国公府时，太医也正好出来。 “小人见过国公爷，国公爷安。” 汪河认识镇国公，看他亲自送太医出来，想必时府中重要人物生病，镇国公才这般重视。 等到镇国公把太医送走，他才上前请安。 “你是朝阳宫的汪总管？” 镇国公不怎么确定地问道。 他没见过汪河，因此汪河是顾雅进宫后皇帝安排给她的人。从她进宫就没派自己宫里的人出宫来国公府，因此府中的人都不认识他。 之所以知道汪河，还是他和老国公自己跟汪德海打听到的。 “奴才正是在朝阳宫当差，是娘娘身边的大太监。” 汪河躬身回答。 “汪总管里面请。” 镇国公并没有因为他只是一个太监就瞧不起人，反而还很客气地把人请了进去。 “汪总管请喝茶。不知娘娘让总管出宫可是有什么事吩咐国公府？” 镇国公等他坐好后才询问。 “回国公爷，娘娘听到府里请了太医很是焦急，让奴才出宫来府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还让奴才带了一些珍贵的药材出来，全是陛下赏给咱们主子的好药。” 第74章 汪河打开自己一直抱着的包袱，里面大大小小盒子有十好几个，每一个盒子里面都装满了药材。 灵芝鹿茸就不用说了，还有天山雪莲百年人参等。 “多谢娘娘关心，是我们做得不够好，让她在宫中还要替国公府操心。” 国公爷看着桌上来自女儿的关心，想到大女儿到现在还不认错的态度，一时间觉得自己前面那十几年的偏爱终究是错付了。 为了这样一个人，委屈了娘娘和其他孩子，他心中十分愧疚。 “国公府可否跟奴才说说，奴才回宫后好向主子复命。” 汪河看出镇国公的愧疚，不过这和他的任务无关，他出宫是来看望生病的人，顺便打探消息的。 “汪公公不用着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大儿媳妇动了胎气，府中夫人不放心便让人请了太医。经过府医和太医的诊治，大儿媳妇已经无事了，还请公公回宫后和娘娘说明。府中其他人都好，并没有人生病。” 家丑不可外扬，即使心中对大女儿再不满，也不会把她动手推了嫂子的事到处宣扬。 “如此奴才就放心了。” 汪河面对镇国公还是很谦虚的，毕竟是他主子的亲爹，摆架子也得分对象不是吗？ “麻烦公公跑一趟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公公喝茶。” 镇国公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他。 “国公爷不用了，奴才只是替主子办事，不敢收国公爷的东西，告辞。” 汪河知道自家主子在宫中等自己消息，也不敢在国公府多留，反正消息打听清楚了，东西也送到了，他得回宫去了。 “那公公慢走，下次有时间再来国公府喝茶。” 镇国公也希望他早点回宫告诉娘娘，因此没有多留。亲自把人送出了国公府看着他上马车，这才转身回府。 “国公爷，老夫人请你去一趟。” 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拦住了镇国公的去路。 “好。” 镇国公知道老夫人为什么找他，当即就跟着丫鬟去了。 就在老夫人和儿子说话时，正在公主府参加宴会的国公夫人被一群夫人围着。 “顾夫人，我们还没恭喜你呢！二女儿一进宫就是一宫主位，还是从一品的四妃，得皇上亲赐封号，还是近几十年来头一位呢！” 向来与镇国公夫人不和的定国公夫人故意说道。 同样是超品的诰命，可镇国公夫人就是比定国公夫人高一点。 同样是和开国皇帝一起打天下的老牌家族，镇国公府一直传承不断，到现在还是朝上的重臣。而定国公府却是一代不如一代，现在军中都没定国公府的人了。 因此这位定国公夫人一直看镇国公府的人不顺眼，只是男人那边她碰不见，也不可能和镇国公说话，因此镇国公夫人就成了她仇视的对象。 “主子们的事也是你我能说的？宋夫人如果不想祸从口出的话，还是学会闭嘴吧！” 镇国公夫人可不怕她一个过气的国公夫人，别说定国公府在朝上没什么人，就算有她也不怕对方。 “你、哼，也不知道你们镇国公府使了什么手段，临阵换人进宫居然没被陛下追究，我实在是好奇，不知顾夫人可否跟我们这些夫人传授一下经验啊？” 定国公夫人被反驳后虽然生气，可她没有放弃给镇国公夫人添堵的打算。 第75章 “娘娘也是你能攀扯的？宋夫人，你别是越老越糊涂了吧？皇家的事你少打听，知道得越多对你没好处。” 镇国公夫人虽然也对大女儿很不满，但是她不会在外面跟人说大女儿的坏话，毕竟顾家一个女儿出问题，会连累满府的姑娘嫁不出去，甚至严重的还会影响到宫中的娘娘。 国公府已经对不起二女儿了，她不能再让顾棋的事连累到娘娘。 “你家大姑娘可不是娘娘，这又有什么不能说的？今天公主举办的宴会，怎么没见顾大姑娘来参加啊？” 定国公夫人穷追不舍，旁边的夫人们已经开始注意到二人的交锋了。 容阳公主坐在上方，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只是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让人过来给镇国公夫人解围。 “我大女儿身体不适不能出门，有什么问题吗？” 镇国公府夫人憋了一肚子的火，只是她不停地给自己暗示。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想想宫中的娘娘。 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于夫人们的围攻也没那么气了。 “听说慧淑妃娘娘在宫中很是受宠，陛下一个月有大半的时间都宿在朝阳宫，其他娘娘想见陛下一面都难。” “对啊，我女儿已经有一个月没见着陛下了。” 夫人们纷纷说道，一边说还一边偷看镇国公夫人的脸色。 因皇帝没有隐瞒他的行踪，因此留宿朝阳宫的事只要朝中有人的都收到了消息。 朝中不少大臣的女儿也在皇帝的后宫之中，顾雅受宠就代表他们的女儿不得宠，原来一个还能见皇帝一两面，现在一次都见不到，不知道有多少人悄悄给娘家递消息，让娘家帮她们想办法。 宋国公夫人倒是没有女儿在宫中，可她娘家侄女在啊！ 侄女给娘家递话，她作为亲姑姑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本来就看镇国公一家不顺眼，这下子更让她找到了理由，于是就有了前面追穷不舍的事。 “陛下行踪也是我们能说的？你们不想活了别拖我下水。” 镇国公府在宫中也有安排人，可镇国公夫人却不会傻到说出来。 哪怕朝中大臣都收到后宫的消息，没人敢摆在明面上来。现在他们的夫人为了围攻镇国公夫人，好给自己的女儿或是侄女出气，却忘记了自己丈夫的叮嘱。 有些事私下说可以，却不能放到明面上。 大家收到消息后都是悄悄摸摸地，被她们这么一说出来，皇帝想当作不知道都不成了。 “我们什么时候打听陛下的行踪了，顾夫人你可别乱说。” 一听事关皇帝，所有夫人们都大惊失色，纷纷否认起来。 “即使你们没打听陛下的行踪，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家娘娘受宠的事？我这个当娘的都不知道，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们都长了顺风耳，千里眼？” 镇国公夫人三连问，直接把所有夫人问得哑口无言，宋国公夫人现在也不敢开口了。 遮羞布没扯下来之前，她们谁都敢围攻镇国公府人，其中最起劲的就是她了。 现在镇国公夫人这么一说，她退得比谁都快。 那些因为她而群起攻击镇国公夫人的夫人们见状，都快恨死宋国公夫人了。 然而面对镇国公夫人的三连问，所有夫人都回答不出来。她们要怎么回答？说他们家在宫里安排了耳目，专门打听皇家事吗？ 第76章 不管哪一个，说出来都要人命。 即使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即使皇帝也知道朝中大臣有在宫中安排自己的人手，可有些事是不可以说出来的。 说出来那就是大逆不道，皇帝肯定会追究他们，轻则丢官弃职，重则没有性命。 “顾夫人。” 容阳公主见无人再敢为难镇国公夫人，只好自己站出来收拾烂摊子了。 “公主。” 镇国公夫人站起来朝公主行了一礼。 虽然在品阶上都是超品，可公主是君，她是臣。 “顾夫人，今天怎么没看到顾大姑娘？许久不见，本宫还怪想她的。” 容阳公主端起茶碗，轻轻撇去上面的浮茶，抿了一口茶水后问道。 “回殿下，臣妇大女儿身体不适，今天又是这么重要的场合。怕她坏了殿下和各位夫人的兴致，因此臣妇让她留在家里养病。” 镇国公夫人镇定地回答。 虽然早就知道参加宴会时会出现这一幕，可镇国公夫人还是在心里把大女儿骂了一遍。 坑了小女儿不说，还让镇国公府也跟着丢人。 镇国公夫人的话让人挑不出毛病，毕竟顾棋已经有好几个月没露面了，就连过年那阵都没看到她出国公府的大门。 究竟有没有生病，还不是镇国公夫人自己说的。 就算没生病，她们也不能去镇国公府验证真伪啊！别提镇国公府是勋贵中少有掌有实权的人，顾家女在宫中很受宠，如果她和陛下吹个耳旁风什么的，那大家岂不是得罪了镇国公府？ 陛下是明君不假，可顾家女现在宫中风头正盛，陛下又正宠他的时候，得罪了那位慧淑妃可不是明智之举。 想明白的夫人们在公主开口后，一个个缩回了自己伸出的头，打定主意不跟着公主和宋国公夫人跑了。 容阳公主见问不出什么，便没了再问的兴致。 她倒不怕宫中的顾氏女，毕竟她的公主是先帝亲封，除非当今圣上下旨，不然她不可能会怕后宫里的一个嫔妃。 见公主不再问，镇国公夫人松了口气。不过这口气也没全松，一直紧绷着，直到宴会结束，她回到镇国公府才完全松下来。 “夫人，这是娘娘让人送回来的珍贵药材，你看一下有什么适大儿媳妇的，你就给大儿媳妇他们送去吧！” 镇国公把汪河带来的药材交给妻子，这些事他交给别人办也不放心。 “都是你们不好，害得娘娘在宫中也跟着担心。” 镇国公夫人看到丈夫就一肚子的火，她今天在公主府上被人奚落心情本来就不好。再一听大女儿的事，怪丈夫和公公以前对她太过娇惯，养成了现在天不怕地不怕自私自利的性格。 “我的错，夫人你就原谅我吧！以后我不会管小棋的事，该怎么教导夫人比我更清楚。” 镇国公对大女儿的滤镜彻底消除，在知道夫人把人关起来后，没为顾棋求一句情。 换成是以前，国公夫人但凡敢关大女儿禁闭，镇国公和老国公就找上门来质问了。 “你和公公早这样，也没那么多事了。老爷你不知道，现在外面顾棋的名声有多差。” 国公夫人一想起那些流言就气得胸口疼，今天镇国公府庶出的女儿都被人排挤。 一部分是现在镇国公府的名声不好听，顾棋曾经得罪过的人；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瞧不起她们的身份，觉得庶女不配和她们玩。 第77章 两个嫡女一个进宫，一个被关禁闭，因此镇国公府明面上是没有嫡女参加宴会的。 能来公主府上参加宴会的姑娘，大多数都是嫡女，她们才不会好心和庶女们交往呢！ 面对这种情况，镇国公夫人头都痛死了。不曾想大女儿就算人不在，还能给自己找麻烦。 越想镇国公夫就越气，看自己的丈夫就不顺眼起来。 想当年她因为怀了双胞胎，府中男人们的脸就没好过。直到生下来确认是女儿后，府中才有一些喜气。 大女儿被抱走单独养，她作为母亲却没有发言权，就连她的丈夫（当时还是世子）也帮不上什么忙，甚至还说她是没事找事。 孩子是她生的，连问一下都不行吗？国公夫人想起当初的事心里就委屈。现在大女儿被他们教歪了，知道找人接手了？国公夫人却不想替他们收这个烂摊子。 “我和父亲算是白疼她了，顾棋今天和大儿媳妇动手，是我万万没想到的。父亲回来后也生了很大的气，还把我也骂了一顿。” 镇国公面对妻子的指责，他有心为自己辩解，最后发现在顾棋的事上，他要负一半的责任，另一半是他父亲的。 “你不该骂吗？公公也别光骂你，他自己不也纵着顾棋吗？” 国公夫人语气中带着怨气。 丈夫她可以刺几句，可公公却不行，那是她的长辈要尊敬。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顾棋的性子再不掰就完了。” 好歹也是自己宠了十几年的女儿，镇国公还是有几分慈父心肠的。 “你觉得还能掰得回来吗？她是什么样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今天她推了林儿媳妇，没有一点愧疚不说，甚至言语间还怪起了娘娘。” 国公夫人回来后，就听婆子们说了。大女儿在屋子里不停地咒骂所有人，其中骂得最多的是二女儿。 天爷啊，她二女儿多无辜啊 福没享多少，却要替享受了十几年特殊待遇的亲姐姐收拾烂摊子不说，现在还要被顾棋骂，这还有天理吗？ “她敢，胆肥了她。不过，她真骂娘娘了？” 镇国公不知道顾棋在屋子里骂人的事，现在听妻子这么一说顿时怒了。 “骂啊，要不是我把她院子里的人封了口，现在满京城都是她骂娘娘的流言了。” 镇国公夫人头痛地抚着额头，对这个女儿彻底凉了心。 一个自私自利完全不顾他人的人，再怎么掰也掰不回来了。 “再看看吧，她是嫡长女，能掰是最好的。” 镇国公也不希望满府的女眷因顾棋而受连累，只要她能明白一些事理，在外应酬时不出丢人就心满意足了。 然而镇国公还是高估了他这个嫡长女，随着生活上的待遇落差越大，心里的怨气也就越多。 面对这样的女儿，说别国公夫人和老夫人不敢放她出门，就连镇国公和老国公也不敢让她出现在众人面前啊！ 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老国公和镇国公算是知道了。 而这一切都与在宫中的顾雅无关。 别说她不知道顾棋骂自己的事，就算知道了也只会一笑而过。 和这种人说什么都没用，因为他们自有一种理解方式。反正错的人不可能是他们，有错也只会是别人的错。 对于这种人，不想被他们气死，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 第78章 “重新安排一些人看着她吧，别给国公府惹祸。” 对镇国公来说，再疼女儿也不可能胜过国公府的前程。当国公府的前程和顾棋二选一的时候，他只会选择国公府。 “母亲已经重新安排人去侍候顾棋，都是咱们府上多少的老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比谁都清楚。” 国公夫人有些嘲讽地看着丈夫，等到他发话黄花菜都凉了。 “有母亲出手，我也能放心了。” 镇国公了解自己的母亲，知道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主母，既然她已经插手了，就不会让损害国公府的话传出去。 “月底我和母亲进宫看望娘娘，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娘娘吗？” 国公夫人看着镇国公，内心有对二女儿在皇宫里的担忧。 虽然很多人都说娘娘受宠，皇帝一个月里有大半时间都宿在她的宫中，但是没有亲眼所见，她对流言持怀疑态度。 二女儿进宫后，要不是今天的意外，从不派人来府人，因此他们想打听顾雅在宫里的生活都没有办法。 “就跟娘娘说，让她在宫里好好生活吧！” 镇国公和二女儿实在无话可说，他和父亲一直以来都是把所有心思放在了大女儿身上，对二女儿难免忽视。 现在就算想叮嘱几句也不合适了。 “好。” 国公夫人没再问他，转身回了内室。 夫妻感情这些年也因为顾棋淡了许多，能平静地坐下来说话已经很难得了。 宫中的顾雅不知道父母的对话，她正听汪河给他汇报呢！ “主子，这顾大姑娘是不是有毛病啊？居然敢对世子夫人动手。” 虽然汪河在镇国公那里什么都没问出来，可老夫人却悄悄给他写了纸条，把事情经过都说清楚了，还让汪河转告娘娘，让她别对顾棋心软。 “汪河啊，她好歹也是我姐姐，你就口上留点德吧！” 顾雅无奈地摇头，连汪河都瞧不起顾棋，她算是真的毁了。顾雅没有痛打落水狗的爱好，也不想背后说自己姐姐的坏话，于是出言阻止汪河继续对她的批判。 “奴才失言，请主子责罚。” 汪河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跪下请罪。 “行了，第一次就饶了你，下次记住了。” 顾雅摆了摆手，放过了他。 “奴才谢主子恩典。” 汪河赶紧出去了。 同时在心里提醒自己，别因为朝阳宫的气氛太好而放松了警惕，这一次是主子善良放过自己，下一次可没那么好运了。 歪在贵妃榻上的顾雅则是拿着祖母写的纸条叹气。 “祖母就算不说，我也不会帮她啊！” 顾雅确实不会痛打落水狗，可她也不是什么‘圣母’，明知顾棋对自己充满了恶意还帮她，这是有多贱啊？ 对顾棋骂自己的话她一笑而过，骂又能怎样？现在进宫当主子的人是她，顾棋一辈子都得对自己行礼。 这对高傲的顾棋来说不亚于五雷轰顶，她敢肯定在顾棋反悔不进宫的时候，肯定没想到这一点。 以前都是顾雅给她这个长行礼，顾棋不高兴了甚至还让她多站一会儿。 现在反过来，一次两次顾棋还能稳住，等到次数多了她就会越来越后悔。 祖母最后在纸条上写着月底会和母亲进宫看望自己，顾雅嘴角扬起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她们要来看自己了，期待中。 终于等到三月最后一天，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给太后递了牌子。 第79章 “你们既然来了，就在朝阳宫多坐坐，陪顾丫头吃个午膳，我虽然年纪大了，却也能看出她很想你们。” 太后在接见二位夫人时，亲切地对她们说道。 “谢太后娘娘恩典。” 老夫人和国公夫人高兴地跪下来谢恩。 有了太后这话，她们就在宫中多留一段时间，陪女儿（孙女）用过午膳后再离开了。 早在自己宫中等候的顾雅一直往大门外望去。 “怎么还不来啊？” 虽然知道她们进宫后要先去慈恩宫给太后请安，然后陪太后说话聊天后才能来自己的朝阳宫，顾雅还是很焦急。 “来了，来了。娘娘，老夫人和夫人已经往朝阳宫这边走来了。” 夏兰跑进来，高兴地喊道。 虽然国公夫人和老夫人都是超品诰命，可在宫中除了皇帝太后，也就只有一宫主位才能坐轿子，因此她们只能一步步从慈恩宫走到朝阳宫。 好在朝阳宫离正阳宫近，离慈恩突宫也不远，不然二位夫人光是走这一段路，就能累趴下。 “母亲，祖母。” 等到二位夫人跨进朝阳宫的大门，顾雅再也忍不住朝她们跑过去。 “娘娘小心。” 老夫人和国公夫人伸手扶住她。 “娘，奶奶，我好想你们啊！” 顾雅抱住两位夫人，像小时候一样和她们撒娇。 “娘娘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爱撒娇呢！” 国公夫人抱着女儿，眼睛红润地说道。 她和二女儿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国公夫人十分想念她。 “看到娘娘无恙，老身也就放心了。” 老夫人轻轻拍着孙女的后背，比起儿媳妇她的情绪更为内敛，不易被人察觉。 “祖母，母亲，你们走这么远也累了，赶紧进去坐着休息一下。” 顾雅从她们的怀里退出来，拉着二人就要大殿走。 “娘娘慢点，我们不累。” 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看着精神抖擞的顾雅，觉得这一趟进宫值了。 不管外面的人说得再好听，没有亲眼见到她们都是不放心的。 看顾雅比在国公府时还在活泼，就知道她在宫里过得不错。 “臣妇参见娘娘。” 进了大殿，两位夫人给顾雅行礼。 “娘，奶奶你们快起来。” 顾雅赶紧扶起二人。 “娘娘，礼不可废。” 老夫人和国公夫人拒绝她的搀扶，行完礼才站直身体。 “又没有外人，随意一点也不行吗？” 顾雅被迫受完了礼，对两位长辈说道。 “娘娘是君，臣妇和儿媳妇是臣。娘娘体谅臣妇和儿媳妇，我们也不能恃宠而骄。” 老夫人一脸正色地说道。 “好吧！” 知道祖母很固执，顾雅也说服不了她，只能蔫蔫地坐在上方看着她们。 “娘娘虽然心疼我们，可我们却不能因为娘娘的心疼而让人抓住把柄，对娘娘不利。”老夫人见状劝说道。 “祖母，我知道啦。” 顾雅明白她们的顾虑，也就不再坚持了。 “祖母，母亲，你们这几个月过得还好吗？我在宫里不方便派人出去打听国公府的事，也不知道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顾雅为了不让皇帝对她起疑心，都不敢派人出宫和国公府联系。 即使谁都知道她和国公府的关系，可该有的谨慎还是得有。 本来皇帝对镇公府和顾家女就一直有防备，好不容易因为她老实服药而对自己放心，顾雅才不会傻到让皇帝再对她起戒备。 “我们都好，娘娘在宫中可好？” 国公夫人轻声询问。 第80章 “我也很好啊！陛下对我很好，还派了人照顾我。有懂医术的嬷嬷，会防身术的宫女，我的安全陛下比我自己还上心呢。算了，我让你们见见她们吧，见了祖母和母亲就知道了。” 顾雅把谷嬷嬷她们叫了出来，让她们给自己的母亲和祖母看一下。 “见过老夫人，夫人。” 谷嬷嬷带着夏荷和秋菊走进来给两位夫人行礼。 “几位请起，以后娘娘就麻烦你们照顾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值什么钱，就当个玩意吧！” 国公夫人从手上脱下一镯子给夏荷和秋菊戴上。 老夫人也从头上取下一个发钗放在谷嬷嬷手上。 “这支碧玉钗虽比不上和田脂玉，却也是难得的料子，还是我当年的陪嫁，谷嬷嬷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谢老夫人。” “谢夫人。” 三人向两位夫人行礼道谢。 能让两位老人随身戴着的首饰当然不是什么地摊货了，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虽然她们是皇帝给顾雅的人，但是像这样的首饰她们也没几件。除了两位夫人赏她们的，就只有顾雅给了她们几件。 每一件拿出去换成银子，都够一个普通五口家庭生活十几年了。 如果她们是普通的宫人，等年纪大了出宫后，光靠这些首饰她们就能生活得很好。 因此，三人心里对两位夫人很是感激。 “你们回去休息吧！晚点再进来侍候，我要和母亲、祖母说些悄悄话。” 顾雅把人打发了出去，此时殿内只留下了她们祖孙三人。 “娘娘？” 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看着疑惑地看着她。 “祖母，母亲，顾棋最近在家里安分吗？” 顾雅不想在外人面前说顾棋的坏话，这是她这个当妹妹的给她的一点体面。 “安分不了。顾棋娘娘还不知道吗？她从小就和安分搭不上边。” 老夫人提起这个大孙女就一脸怒火。 “娘，别气坏了身体，等过几年风声小了，我们就安排她出家吧！” 国公夫人早就看出来顾棋难嫁，稍微有点地位的都不会娶她，毕竟曾经她打着皇帝女人的名号，没少在外面耀武扬威，整个京城都知道她是皇帝未来的皇妃。 结果突然这进宫的人选换成了二姑娘，就算她没了皇妃的身份，大家还是不敢娶她，免得后幸福心里不舒服。 “娘，让长姐嫁人没事，我会跟陛下提的。” 顾雅也知道顾棋以前仗着皇帝未来皇妃的名号没少欺负人，因为名头太过响亮，现在想嫁人都难了。 “娘娘，陛下不会和一个女子计较这些，可她以前做得太过，谁敢娶她呢？” 老夫人轻声说道。 不是她非要大孙女剃度出家，而是她自己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了。 “再说以她的性子，就算我们把她嫁出去，娘娘以为她能好好和人家过日子吗？” 国公夫人了解自己的女儿，因此把最现实的情况摆出来，让顾雅彻底无语。 是啊，以顾棋的性子，家世不好的她看不上，嫁过去也只会让情况更糟糕。 而世家好的看不上她，就算她身靠镇国公府，也不可能娶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人回去当宗妇。 而让她嫁给嫡次子或是旁支，顾棋怎么可能答应？ 毕竟顾雅在之前一直都是按宗妇来培养的，顾棋一看自己嫁的人还不如二妹妹之前的人选，她乐意才怪。 第81章 “出家也不一定好啊，她那性子出家我怕更难收场。” 以顾雅对她的了解，出家后搞不好在庙里胡来，被人知道了国公府更丢人。 “那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让她在家里待一辈子吧？” 老夫人一脸嫌弃地说道。 万万没想到啊，顾棋居然砸手里头了。 出嫁不行，出家更不行。 “只能先关起来，万一哪天她想开了呢？” 重了公公和丈夫会埋怨，轻了又管不住。国公夫人也头痛，这个女儿真是怎么处理都不好做啊！ “大姐姐如果一直这样，也许把她关在家里是最好的方法。” 顾雅也是无奈，对于这个姐姐如果不想让她人为早逝的话，关起来是最优解了。 “我听说她一直在骂我？” “什么事都瞒不过娘娘，她就是那性子，在她嘴里满府没一个好人，全都是我们的错。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怨天怨地怨别人，就只有她是无辜的。” 国公夫人苦笑，对于这个女儿她是彻底失望了，等以后她死了，让大儿子和大儿媳妇盯着点，剩下的她也无能为力了。 只是她担心大儿媳妇因为之前的事，对顾棋生出怨恨，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仅剩下的那点母爱为顾棋担心，可让她劝说大儿媳妇不要计较顾棋之前推她的事，国公夫人也说不出口。 就这样吧，反正那时她也死了，顾棋过得好不好她在地下也不知道。 “这一次我们进宫的事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的，居然让人来告诉我们，要一起进宫看望娘娘。” 老夫人很纳闷，明明府上的事对顾棋都瞒着，她又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只是她和儿媳妇赶着进宫，没时间追查真相。不过这件事老夫人记下了，回去就让人盯着顾棋，看谁给她送的消息。 “她想进宫？” 顾雅诧异地看着老夫人。 这顾棋在搞什么？当初她死活不想进宫，让祖父和父亲不得不进宫谢罪，最后换了自己进宫才抹平了这件事。 可她现在又吵着进宫，究竟想做什么？ “是啊，我和母亲觉得不妥，就没有答应她。” 虽然不知道大女儿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国公夫人的直觉告诉她不能答应，于是在老夫人拒绝后，国公夫人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明知道她就是个不定时的炮仗，谁还敢带她进宫啊！ 顾棋没想到国公夫人和老夫人会拒绝，等老夫人她们走后，又在屋子里发起了疯，把里面的摆设全砸了。 “我也是服了她了，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顾雅觉得头痛，有时候真想一包药直接送她下地府，省得她天天作妖，让大家担心不已。 “你祖父还舍不得她，我让人把她关起来，他回来后还说我。” 老夫人被丈夫和儿子弄得一肚子气，儿子脑壳还没坏掉，也不敢反抗母亲，知道顾棋现在不能放出来。 可老国公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顾棋下了什么迷魂汤，不怪她推倒世子夫人，反而说老夫人小题大做。 大孙媳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没事，为什么要把顾棋关起来？ 其他先不说，只说顾棋推人这件事，在老国公眼里只要人没事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吗？ 老夫人那叫一个怒啊，把老国公骂了一顿不说，还把人赶去了前院，不准他看望顾棋。 “祖父他……” 顾雅嘴巴微张，显然不敢相信那个不辨是非，一心只护着顾棋的人是战场上让世人害怕的老国公。 第82章 是非不分，无脑护短，这还是那位战场上英明神武的镇国公大将军吗？ “娘娘，不管老头子给你传什么消息，你千万别信。特别是他让你帮顾棋求情，请陛下给她赐婚之类的事，都不要答应他的。” 老夫人给顾棋打起了预防针，在顾棋一直找不到人家要后，老国公很有可能打起顾雅的主意。 “放心吧祖母，我不会听祖父的。” 顾雅觉得老夫人这个担心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因此赶紧做出了保证。 不管老国公以后说什么，她都要问过国公府的人和皇帝后再做决定。 “娘，公公不会这么做吧？那他置娘娘于何地？” 国公夫人倒是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 觉得老国公再怎么蛮不讲理，也不会犯这样的蠢事。 “儿媳妇啊，婆婆教你个乖，你还是不够了解你那个公公的德性。” 老夫人用手指点了点儿媳妇，她和老国公相处了几十年，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 说好听点是英明神武的大将军，说不好听点自以为是，他认定了的事别人怎么说都不听。 也就只有皇帝能管得住他，因为顾家人向来忠君，对皇帝十分忠心，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老老实实拿着兵权驻守边关从不搞事。 换个人看看，就算有女儿在宫中做人质，该谋反的还是会谋反，一个女儿也阻止不了男人的野心。 皇帝喜欢这样的将军和大臣，可对于他们的妻子和女儿而言，多少有点遭罪。 年轻的时候老国公就不怎么听妻子的话，甚至外面的事也从不和老夫人说，很多时候都是外面有流言出来了，老夫人才知道自己丈夫做了什么。 现在年纪大了，老国公更固执，对顾棋他认定了是个好的，别看他现在对她很恼火，那是因为顾棋差点害了国公府。 等到顾雅进宫，国公府也没事了，老国公的老毛病又开始犯了，对着顾棋开始心软起来。 特别是看到她哭得很伤心，丫鬟婆子没一个上前安慰她的时候，老国公对老妻也生出了埋怨之心。 觉得顾棋不管怎么也是他们府上的嫡长孙女，老夫人因为一些小事对大孙女这么严格，甚至还不允许她出府，把人关在屋子里，这哪是一个长辈做的事啊！ 虽然在看到老夫人时没说什么，但是他的语气和神态已经出卖了老国公，因此老夫人才会想着进宫给二孙女提个醒，千万别被那老登给骗了。 顾棋怎样她不想去关心，可是不能让她影响到宫中的娘娘。 老夫人承认自己偏心，对顾棋没有祖孙情。可顾棋何尝对她有过半点祖孙情呢？ 这么多年仗着老国公和镇国公对她的偏爱，几时尊重过她这个祖母？ 平时请安不到巳时看不到人影，就算来了那请安的礼仪还不如她身边的丫鬟有诚意。 老夫人以前不和她计较，是看到她要进宫当皇妃的份上。反正以后是皇家人，就当是提前适应了。 结果她自己非得作死，说什么也不进宫。现在好了，二孙女替她进了宫，结果人家还不消停，老夫人岂能容她？ 老国公总觉得老夫人不喜欢大孙女，对二孙女十分偏心。不仅拿走了大孙女的所有嫁妆，还让她起居饮食都降了等。 第83章 老国公一听顾棋的哭诉就开始心疼，完全忘记她之前是怎么害国公府的了。 在皇帝没答应之前他可不是这么想的，对顾棋那叫一个愤怒啊！ 现在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不记得国公府没被皇帝记恨是因为谁了。 “祖母，如果祖父固执己见的话，我会向陛下申请和祖父见上一面的。” 顾雅早就看透了老国公和镇国公的心思，因此从未想过从他们身上得到亲情。 老国公偏爱顾棋，这已经成了习惯，这辈子是改不掉了。反正最后镇国公府也没事，他就忘记了顾棋的危害。 而镇国公心里只有国公府的前程，比老国公好对付多了，因此顾雅反而并不担心父亲对顾棋心软。 因为在镇国公心中，国公府的前程才是更重要的。 “娘娘，这样好吗？” 国公夫人担心地问道，会不会影响到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啊！ “没事的，陛下很开明，只是见祖父一面，他会批准的。” 顾雅和皇帝相处了两个多月，对他也有一定的了解。只要是正当理由，皇帝也是很大方的。 “娘娘，如果陛下不同意就算了，千万别和陛下起争执。” 老夫人也希望借顾雅的身份压一压老国公，毕竟整个府里除了老夫人偶尔还能和他对着干外，其他人都是晚辈无法阻止他的行为。 “祖母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顾雅点头，向两位长辈做了保证。 中午因为两位夫人进宫，皇帝没有来朝阳宫，留在了正阳宫处理国事。 而顾雅也让膳房做了许多老夫人和国公夫人喜欢的食物。 “母亲，这是你喜欢吃的龙井虾仁，宫中的厨子手艺不错，多吃一点。祖母，这是你喜欢吃的芙蓉羹，快尝尝厨子做得正不正宗。” 顾雅不顾二位夫人的阻拦，亲自给她们布菜。 “娘娘，我们自己来，你快坐下吃饭吧！” 两位夫人看着和以前一样对她们亲近的娘娘，眼睛又红了起来。 有些人即使不在身边，可她还念着她们，就连她们喜欢吃什么都没忘记了。 而有些人，就算你替她打算得再多，人家也不当回事。 所以真的不能怪她们偏心顾雅，实在是顾雅太贴心了。 从小就自己照顾自己，还会在她们生病的时候关心她们不说，遇到困难也主动站出来替国公府扛起责任。 这样的好姑娘不偏疼，难不成要偏向那个白眼狼吗？ “好。” 顾雅看她们慌张的样子，只好坐下来吃饭。 没想到进了个宫，反倒让母亲和祖母变得拘束起来。 吃完午膳，让二位夫人去暖阁休息了半个时辰，这才依依不舍送她们出宫。 “娘娘别送了，再送就到宫门口了，回去吧！” 对于非要送她们出宫的顾雅，两位老夫人劝不过只好同意。 可瞧瞅着快到宫门了，再送下去就出宫了。 “祖母，母亲，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顾雅松开挽着她们手臂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娘娘保重。” 两位夫人拜了拜，然后跟着汪河出了宫门。 “你们也保重身体。” 顾雅直到二人消失在宫门口，才喃喃地说道。 “别站在这了，要是想两位夫人，回头再请二位夫人进宫陪你可好？” 皇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顾雅的身后，看着她依依不舍的样子，心有不忍地说道。 “陛下，宫有宫规，即使是妾身也不能打破它的规矩。” 第84章 顾雅回头看着皇帝摇头，今天能留她们陪自己在宫中用膳，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其他嫔妃的家人进宫看望她们时，最多一个时辰就得离开，别说留家人吃饭了，贵妃都没这份待遇呢！ “可雅儿不是很想念她们吗？” 皇帝不懂，明明都快哭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拒绝他的恩典呢！ “妾身怎能让陛下为难？如果只有妾身一人，其他人该难受了。” 顾雅没说别的嫔妃会吃醋，会妒忌的话，只说她们会难受。 毕竟她能留亲人在宫中用膳，其他嫔妃只能和亲人聚一个时辰就得出宫，现在朝阳宫已经很惹眼了。如果她的祖母和母亲经常进宫，那么外面的流言估计都没办法听了。 “其他人雅儿不用管，你是怎么想的，朕只听你说。” 皇帝觉得后宫中其他的人都不是问题，只要顾雅说一声愿意，他就会开这个恩典。 “陛下可是认真的？” 顾雅本以为皇帝听了她的话后会放弃，结果却看他一脸正色地问自己，她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再认真不过了。” 皇帝点头，如果不是因为顾雅，他可能连问都不会问。 “说不想是骗人的，可妾身也不愿意让陛下为难。后宫许多嫔妃是朝中大臣的女儿，他们联合起来上奏折，即使是陛下也会头疼吧？所以陛下不必为了妾身和他们对上，只要妾身知道她们过得好就行了。如果陛下真的想替妾身做点什么的话，那么请陛下有时间让妾身和祖父见一面吧！” 顾雅还是拒绝了，她不是不懂事的人，后宫和前朝从来都不是分隔的，它们之间有着深深的联系。 像贵妃、贤妃、德妃她们，每一位身后都有一个势力，皇帝就算不怕他们，可当他们联手后，也会对皇帝造成一定的影响。 “老国公？” 本来皇帝听到她拒绝还有点不高兴，明明他是想让顾雅高兴的，为什么要拒绝呢？不是说很想见她们的吗？结果一听顾雅提起老国公，他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对，妾身的祖父。” 顾雅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 “祖父太过担心长姐，我怕他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害满府女眷无脸出去见人。” 顾雅的话已经算是给老国公留颜面了，什么担心还不如说是偏心。 “他敢。” 皇帝生气了。 那个顾大姑娘就是个坑货，老国公究竟什么眼光啊，为什么要偏心这样的人？ 之前他和镇国公进宫给自己请罪的事都忘记了吗？ 那时语气中对顾大姑娘可是充满了怒气和怨念呢？这才过去多久就忘记她干的那些事了吗？ 皇帝表示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老国公的偏心。他只知道老国公真要为了顾棋做出一些害镇国公府丢脸的行为，不仅国公府丢人，还会连累宫中的雅儿。 顾棋已经坑了雅儿一次，他可不能再让她坑雅儿第二次。 更重要的是皇帝也有小心眼，顾棋的行为让他本来就很看不上，之前不和她计较是因为镇国公府把鱼眼换成了明珠送进宫。 这可不代表他就原谅了顾棋的行为，只是他看在顾雅的面子上不计较而已。 所以在他知道老夫人和国公夫人把顾棋的嫁妆抄完全给顾雅后，对她们的做法可满意了。 好在这国公府里还有人疼爱雅儿，让她不至于在国公府无依无靠。 第85章 “要是雅儿不方便出手，朕可以帮你出气。” 皇帝对顾雅可心疼了，觉得她遇上顾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明明是双胞胎妹妹，好处顾棋享受了，最后却让雅儿替她承担责任。这也罢了，毕竟对皇帝来说姐姐换妹妹他更乐意。 真正让他生气的是老国公对雅儿的态度，难不成顾大姑娘是他的孙女，雅儿就不是他孙女了吗？ 他见过偏心的，却没见过在闯了祸后不仅不反省，反怪受害者的。 “如果祖父一意孤行，到时再麻烦陛下吧！” 顾雅没有一口拒绝，因为她也没有把握管住老国公。 年轻的时候老国公还好，虽然固执却没现在这么般偏执。也许是年纪大了，老国公对自己疼了十几年的顾棋说不出责备的话，因此只能让其他人受委屈了。 “好，朕会一直在你身后护着雅儿的。” 皇帝勉强同意了。 为了快刀斩乱麻，皇帝的动作真的很快。 从顾雅跟他提起，再到他派人让顾雅去正阳宫，前后不过才三天。 “娘娘，陛下请娘娘去正阳宫。” 汪德海走不开，只能让其他人过来通知顾雅。 “好，本宫收拾一下就去。” 顾雅一听就知道这是皇帝让她去见老国公，因此好好给自己收拾了一下，坐着软轿就往正阳宫而去。 为什么不是在朝阳宫见老国公？这就不得说前朝后宫的规矩了。 前朝大臣们可走动，后宫除了皇帝和侍卫是不允许其他男人进入的。 就算老国公是顾雅的祖父，可后宫还有其他娘娘，因此他不能在朝阳宫见顾雅。 既然朝阳宫不能去，顾雅也无法出宫，那么最好的见面地点当然是正阳宫了。 正阳宫除了是皇帝平时处理国事的地方外，也是他的寝宫。位置也处在前朝，因此这里平时也是皇帝面见大臣们的地方。 虽然只是在宫中乘坐软轿，可该有的仪仗还是有的。 作为四妃之一，顾雅的仪仗和贵妃一样。 含吾仗、立瓜、卧瓜等礼器，赤黑素旗、凤旗等旗帜，金黄三色素扇、鸾凤扇等仪仗扇类，以及瑞草伞、花伞等伞盖器具。舆车配置包含翟舆、仪舆、仪车各一乘，配有七凤金黄曲柄盖。 在宫中时虽然不用全部摆出来，可那队伍也不小，因此立即引起了后宫所有人的注意力。 当听到顾雅被皇帝召去正阳宫时，后宫又多了一批被损坏的手绢。 “那个狐媚子，陛下究竟看上她哪点？除了长得一张好看的脸外，不论是身材还是身份，本宫比她差哪了？” 贵妃气得不停地大喘气，同时对顾雅也是各种辱骂。 “娘娘小声点，隔墙有耳啊！” 守着贵妃的老嬷嬷快哭了，宫里这些话都敢说，要是让皇帝和慧淑妃知道了，贵妃娘娘也讨不了好。 “哼，有什么不能说的？本宫还怕了那狐媚子不成？自从她进宫后，陛下来本宫这里的时间更少了，上个月就来了一次，本宫想让陛下和皇儿培养一下感情都不成。” 贵妃气得语无伦次，连对皇帝都开始有了怨气。 “娘娘，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皇子考虑啊！” 老嬷嬷快急死了，这话要传出去，她们娘娘以后就别想做人了。 还有皇子，陛下知道也搞不好也会迁怒他的。 一听到儿子，贵妃脸一僵，倒也没再继续骂人，只是坐在那里生闷气。 第86章 和贵妃一样的嫔妃还有许多，德妃更是抱着儿子大哭。 这慧淑妃没生儿子都这么得宠了，有了皇子还得了？她的皇儿岂不是以后更不受陛下关注了？ 贤妃好一点，如果不看她手上被捏成团的手绢的话，还真以为她很冷静呢！ 别的嫔妃就不说了，骂顾雅的不少，不过像贵妃那般明晃晃对皇帝有怨气的话，却没人敢说出来。 东宫，太子住处。 “殿下，可是担心慧淑妃娘娘生下小皇子？” 太子身边的伴伴小心翼翼侍候着，同时也在猜测太子的想法。 “孤不需要担心，慧淑妃很好，至于小皇子都还是没影的事，不必杞人忧天。” 太子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太监。 “下次这种话别说了，小心祸从口出。” “奴才记住了。” 太子的提醒也让对方警醒了起来。 是啊，这里可是皇宫，一个不小心刚才的话传皇帝耳朵里，还以为他是想挑拨太子和慧淑妃的关系呢！ 虽然他没见过那位获宠的慧淑妃，但是从她进宫后的表现来看，应该是一位性子颇为和善的主子，只要他们的殿下不犯糊涂，主动惹到慧淑妃的头上，对方应该不会对太子动手。 起码在生下皇子前，对方不会对太子动手。 小皇子？其他人生太子还有可能会防备，可是顾氏女。 太子从小接受的是正统储君教育，因此他从前人的历史上就能看出，顾氏女是不可能生下有大周血统的皇子的。 就算他不阻止，皇帝也不会允许，因此慧淑妃从来都不是他的敌人，他真正的对手是另外几位有皇子的嫔妃。 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知道，这些人早就惦记着他的东宫之位，私下手段更是频频发生，要不是他身边有皇帝的人，早就中招去地府和先后团聚了。 “殿下，小公主来了。” 宫人进来通传。 “快让小妹进来。” 太子一听自己的嫡亲妹妹来了，连作业也顾不上写，立即站起来往大门跑。 “哥哥。” 小公主被嬷嬷抱在怀里，看到太子朝他伸出小手要抱抱。 “海容，你怎么来了？现在外面还很冷，来的路上有没有冷到？” 太子接过妹妹，先是握了握她的小手，发现很暖和这才放下心来。 “哥哥，不冷。” 才几岁大的小公主摇头，也许是皇宫里的孩子都早熟，还是小不点的小公主也很早熟，不像宫外的孩子，像她这么大的还在地上打滚耍赖，甚至还听不懂大人的话。 “我想哥哥了。” 小公主把头放在兄长的肩膀上，在这个皇宫里她最亲的人就是太子。 皇帝不是不关心她，而是皇帝事情多，无法亲自照顾小公主，除了派人送东西外，平时和小主子见面的次数也少。 太子对这个妹妹很上心，每天都要去看看她才能安心。 因此小公主和太子的感情很好，也很依赖哥哥，甚至超过了对父爱的需求。 昨天他因为功课写到很晚，到妹妹宫殿时她已经睡了，因此小公主昨天一整天都没看到哥哥。 即使醒来后嬷嬷告诉她太子来看过她，小公主心里还是很不安，非要来东宫找哥哥。 “想哥哥也不能乱跑啊，外面多冷啊！大伴把孤的斗篷拿来。” 太子还是不放心，决定给妹妹添件保暖神器。 已经穿成包子的小公子一听到他哥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87章 “哥哥，不要。” 天啊，她现在已经走不动道了，再披一个兄长尺寸的斗篷她还能走路吗？ 小公主满脸的拒绝，她真的不想再披了。 本来奶娘还想让她披斗篷的，是被小公主自己拒绝了。 没想到来到东宫后，还是没能逃过自来兄长的关怀。 “不行，万一你生病了怎么办？” 关于身体健康这一块，太子十分关心妹妹，任她怎么撒娇都没松口，最后小公主被包成了一个团子。 这下好了，别说走路了，连站都成困难。 “……” 小公主一脸生无可恋地被包成了包子，然后被太子抱起来放在榻上。 “哥哥？” 怎么不抱了？ “让哥哥的手休息一下好吗？” 太子甩了甩手臂，他继承了皇帝那基本没有的修武天赋，因此除了个头比起一般的皇子来说要高点外（还有可能是占了年纪的便宜），身子骨没他们那么结实，平时抱小公主没多久手就酸了。 然而今天小公主本来穿得就厚，再加上她自己的重量，太子确实抱不动了。 “我不胖。” 不管是三岁大的小朋友，还是八十岁的老奶奶， 都不喜欢有人说自己胖。 太子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他甩手的动作已经告诉小公主，这是她太重了的原因。 “……对对对，海容一点也不胖，是哥哥没用。” 太子面对来自妹妹的指控，赶紧认起了错。 他本意并不是这样，可是小公主生气了，即使是太子也只能抱着妹妹开始哄。 “哥哥要多吃饭饭，才能长大。” 当看到太子焦急地和她解释时，小公主很是善解人意地安慰起了兄长。 算了，她哥确实太弱了，抱不动自己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小公主智商高，情商也高。别看她才三岁，已经胜过了许多六七岁的孩子。 安慰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奶娘告诉她不好好吃饭的人是长不高的，小公主一次就记住了。 看着兄长有些单薄的身体，立即想起了奶娘说的那句话，因此才让太子好好吃饭。 “噗，哥哥知道了，谢谢海容的关心。” 太子没忍住笑了起来，他没有跟妹妹解释自己身体不够壮实，不是因为他不好好吃饭，而是因为他遗传了皇帝的体质。 平时他也有锻炼，只是看着身子单薄罢了。 他抱不动小公主，除了小公主本身的重量外，还有她身上的厚衣服和斗篷的原因。 “那我就放心了，哥哥今天我要和你一起吃饭。” 小公主嘴上虽这么说，行动上还是一副担忧的样子。 “好。” 太子一口答应下来。 他确实没能和妹妹好好吃一顿饭了。东宫没被影响，这让许多人失望。他们还以为东宫会和慧淑妃对上呢？也不知道在皇帝心里是太子重要，还是新宠妃重要？ 有人私下开赌盘，赌两者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这些事顾雅都不知道，她的软轿放在了正阳宫前。 “娘娘，陛下请你直接进去吧！” 软轿刚落地，就有宫人跑出来说道。 “麻烦你了。” 顾雅话刚说完，秋菊就塞了一个荷包在小太监手里。 “谢谢恩典。” 小太监捏着荷包高兴地跟顾雅跪了下来。 “快起来吧，地上凉。” 顾雅没有扶对方，倒不是她看不起小太监，而是这里身处前朝，就算太监在世人眼中不能算真正的男人，她还是自觉地避嫌。 “谢谢娘娘。” 小太监站起来，在前面引路。 第88章 “娘娘，请。” 来到正阳宫的殿门，小太监恭敬地站在门外对她做出了邀请的手势。 “谢谢。” 顾雅说完就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妾身见过陛下，陛下万福。” 顾雅半蹲着行礼。 “雅儿来了，快起来。” 皇帝亲自走下御桌，扶起顾雅让她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 “谢陛下。” 顾雅在皇帝重新坐回自己的龙椅后，这才坐下。 而站在殿中候着的老国公，这才往前走几步给顾雅行礼。 “臣参见娘娘，娘娘吉祥。” 因千岁是皇后、太后、王爷的专用，因此老国公只能说句吉祥话了。 “祖父请起。” 顾雅走过去扶起老国公，看着他头上的白发心有疑惑，她记得自己进宫前祖父头上的白发还没这么多啊！ 不能问老国公，只好看向皇帝。哪知皇帝朝她轻轻摇了摇头，让她晚点再问。 顾雅看懂了皇帝的意思，更把注意力从老国公的头上移开。 “谢娘娘。” 老国公直起身，站在大殿中央，这才细细观察起了顾雅。 相比在国公府被关起来的顾棋，面颊红润不说，身上不管是穿的，还是头上戴的，全都是最好的。 看着比进宫前状态还要好的顾雅，老国公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 你姐姐在国公府吃不好喝不好，身上穿的用的比原来差了好几倍，你却在宫里享福，这还是亲姐妹吗？也不关心关心顾棋，你们可是双胞胎啊！ “哼，老国公，有话就说，别一直盯着朕的爱妃。” 也许是老国公表现得太过明显，不仅顾雅看出了他眼中的怨念，连上方的皇帝也看出来了。 顿时皇帝不乐意了，于是出言打断他的怨念。 “臣知错，请陛下恕罪。” 老国公在听到皇帝的话后打了个激灵，刚才不清醒的脑子顿时清醒了过来。 他刚才在想什么？为什么会对娘娘起怨念？ 娘娘是什么身份？她能穿得用的，顾棋作为一介白身自然不能穿戴。她原来还有个未来皇妃的身份，因此对于她身上那些逾越的东西大家假装看不到。 可现在不一样了，顾棋再用那些东西就是给自己招祸，明明他心里很清楚。可是不知为什么看到顾雅一身华丽的宫装，就忍不住生出了怨恨。 可娘娘是皇妃啊，她现在身上穿的用的才是皇妃应该有，而不是她穿的用得比顾棋好，就应该让顾棋也穿上用上。 如果他真说出来，那不仅仅是打娘娘的脸，同时也是对皇权的冒犯。 就算顾雅看在他是自己祖父的份上不计较，皇帝也不会放过他的。 要知道宫里的东西除了皇帝太后赏赐的人可以用外，其他人也只敢私下穿戴，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如果在外面你随便穿戴了，那都叫越逾，会给家人带来灾祸的。 就像商人，虽然今朝可以穿普通的绸缎，但是在前朝他们只能穿棉的。在自己府上私下穿没人管，可是一旦出府没人告还好。只要有人状告到大人那里，那商人一家就得倒霉。 所以老夫人和国公夫人搜走顾棋原来的东西其实也是为她好，以她现在的身份是不可以再用的。 老国公再疼她也不行，这就是皇权时代的规矩。 只是老国公心里不舒服，觉得顾棋受苦了，完全忘记顾雅过去的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顾雅若是知道老国公的想法，估计会给他翻个白眼。她都能过普通的生活，凭什么顾棋不能过？ 第89章 老夫人和国公夫人就算是做样子，也不会克扣顾棋的份例，只是她的份例回归正常而已，怎么就成吃苦了？ 不怪老夫人对老国公的怨气那么大，完全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我知道祖父是在为长姐抱不平，觉得长姐现在的日子没以前好。可是祖父你忘记了吗？这才是正常国公府嫡女的份例，原来她的吃穿用度甚至超出了祖母是因为她有一个未来皇妃的身份啊！” 顾雅有了皇帝不经意的提醒，也看到了老国公眼中的怨气，顿时心里不高兴了。 “可、可是她是嫡长女啊！只要娘娘答应，不就没事了嘛！” 老国公结巴了一下，这话一出他自己的老脸都先红了一下。 国公府嫡女是什么标准他不是不知道，可他就是心疼顾棋而已。 只要娘娘和陛下说一声，顾棋再和以前一样也不是不行，毕竟有皇帝特许，其他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祖父，你是老糊涂了吗？” 顾雅听了他的话后不由得瞪大双眼，觉得自己以前还是想得太简单了，这顾棋究竟给老国公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上方的皇帝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不过他没开口，而是想想顾雅怎么处理。 “娘娘，臣没有老糊涂。” 老国公听到二孙女这么说自己，顿时脸拉了下来。 “没老糊涂你怎么就先说出糊涂话了？这是我答应就可以的吗？我知道祖父是想让我跟陛下求情，可是祖父你有没有想过一旦陛下答应了，对陛下和顾棋会有什么影响吗？” 顾雅忍着气反问道。 “能有什么影响？不就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吗？” 老国公脑子可能真的因为年纪大了变迟钝了，居然还没反应过来。 “祖父，你是想让世人误会陛下对长姐旧情未了吗？不会怎么会让陛下下这样的旨意。孰不知你这不是在为她好，你这是在害她。” 顾雅抚额，如果对方不是她的祖父，早就一巴掌挥过去，看看能不能把他的脑子打醒。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他究竟知不知道陛下真允许了的后果有多严重？ “顾棋因为什么而拒绝入宫你都忘记了吗？还是你想再把她也送进宫，让我们姐妹二人一起伴驾？” 顾雅很不客气地问道。 “不不不，臣没有这个意思，请陛下恕罪。” 老国公还没彻底糊涂，赶紧跪下给皇帝请罪，同时也后悔自己刚才说话时不过脑。 “老国公，朕很感激镇公国府把鱼目收了回去，并把明珠送进了宫。可朕对鱼目真不感兴趣，也不想做京城百姓茶前饭后的主人公。” 皇帝沉下脸，对老国公毫不客气地说道。 原来看在雅儿的份上对他还算礼遇，毕竟是大周朝的老将军，年轻时也是他们国家的战神，为国出力不少。 可不代表皇帝得忍受老国公的无礼，让皇帝成为京城流言中的一员。 “臣没有这个意思，臣知错了，请陛下看在老臣年纪大脑子糊涂的份上，饶臣这一回。” 老国公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不仅仅是对顾雅的轻视，同时也侮辱了皇帝。明知宫中有了顾雅，如果他再把顾棋也送进宫，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世人镇国公府不喜欢慧淑妃这个二姑娘吗？ “祖父，我希望你真的只糊涂这一次，以后说话还是多想想，别什么话都往外说。长姐真要进了宫，以后世人将怎样看待我这个顾家嫡次女？以后谁还能拿我当回事？毕竟连娘家人都不在乎的出嫁女，大家只会更加轻视我。” 第90章 顾雅有些伤心地看着他。 “娘娘，臣并没有这个意思，臣只是太过担心大孙女，并没有轻视娘娘的意思。” 老国公知道自己刚才的做法很伤二孙女的心，可他真的没有送顾棋进宫的意思，完全就是说话没经过脑子，只想着让顾棋过好日子罢了。 “祖父心里只有顾棋，从未替我这个二孙女考虑过一丝半点。不过是让顾棋的生活回到正常状态，祖父就觉得她过得不好，那过去十几年我这个二孙女过得还不如她，祖父怎么不为我心疼呢？” 顾雅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老国公。 要知道嫡长女和嫡次女的份例也是有所不同的，因顾棋的存在顾雅一直以来拿的都是嫡次女的月例，并没有享受到半点特权。 结果老国公怎么说？他说顾棋日子过得不好，想让她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 那她这个嫡次女呢？在顾棋不想进宫的时候代替她进宫，可前十几年该她享受的好处可是半点都没享受到呢？全让顾棋占了老国公又怎么不说？ 看着咄咄逼人的二孙女，老国公才发现她温柔的背后居然也有这么多的怨气。 “臣、知错，请娘娘恕罪。” 老国公知道自己的行为伤了二孙女的心，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对顾棋好的心。 现在除了一句知错，老国公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才能让顾雅消气。 “祖父，我不奢望你能像对长姐那般来对待我，可我也希望你能把一碗水端平点。顾棋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她不会克扣长姐的东西。说句不好听的，长姐现在只是一个什么身份都没有的平民百姓，她就算是国公的女儿，有些东西也不是她能用，她能穿的。” 顾雅头一次觉得和人说话很累，因为老国公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在纵容顾棋。 “如果她现在还不能适应普通人的生活，以后她又该怎么办？祖父说现在没有送她进宫的意思，以后是不是就有了？” 顾雅的话彻底让老国公呆住了。 “臣、臣……” 老国公想替自己辩解并没有那个意思，可是在他说出来前突然停顿下来。 真的没有吗？如果顾棋一直找不到好人家嫁出去，他真的不会生出送顾棋进宫的想法吗？ 看看皇帝对顾雅有多宠爱就知道了，如果真有哪一天老国公确实会向皇帝提出这个要求。 作为顾雅的双胞胎姐妹，姐妹俩长相一样，顾雅既然能得到皇帝的宠爱，那顾棋凭什么不可以？ 老国公完全忘记刚才皇帝还说顾棋是鱼目的话了。 哪怕长得再像，在皇帝心里明珠只有顾雅一颗，他并不会因为姐妹俩长相一致就喜欢顾棋的。 顾雅看着说不出话的老国公。 “祖父，我再重申一遍，这宫里有我就没她。顾棋这辈子都别想进宫了，我不可能会同意的。陛下也是一样，对吗陛下？” 顾雅说完还抬头看向皇帝。 “对，朕也不会同意。顾大姑娘还是老国公自己留着吧，她嫁不出去和朕有什么关系？朕没追究她之前的事已经是看在雅儿的份上了，别把朕惹恼了，到时整个国公府都进天牢里走一遍。” 皇帝听到顾雅问他，立即站出来为她仗言做靠山。 看到顾雅因为她的话而弯起来的眉眼，皇帝突然就明白了顾雅之前话里的意思。 第91章 原来这就是保护她，信任她，做靠山的意思啊！ “臣知错，请陛下恕罪。” 老国公现在除了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他不乐意接受顾棋。还有顾雅，她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姐姐进宫。 就算老国公以后反悔，想送顾棋进宫也不可能了。 顾雅现在已经是四妃之一的慧淑妃，顾雅作为她的姐姐进宫品级如果不如妹妹，顾棋到时又得闹。说不定还会让顾雅让出四妃的位置，由她坐上去。 别说，以顾棋的性格还真有可能，所以顾雅为了自己也不可能让她进宫。 然而老国公完全想不到这些，他只会在自己认定了的事上坚持到底。 “祖父，长姐的性格不适合皇宫，这点你心知肚明。你不能因为她闹，就事事纵着她。再纵下去，长姐会闯出更大的祸事你信不信？难不成祖父想让镇国公府毁在她的手上吗？” 顾雅最后给老国公来了个狠的。 “还是说镇国公府的传承和祖母、父亲、二叔、兄长他们在你的心里，都不如长姐来得重要？” “不不不，老臣没有，老臣真的没有。” 老国公完全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根本想不到自己对顾棋的纵容有一天会害了国公府啊！ “祖父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初长姐不肯进宫，你和父亲进宫请罪的事这么快就忘记了？如果不是陛下宽宏大量，现在我们整个镇国公府都将为她的任性买单。当初她的任性是由我来承担了这份责任，以后她的任性是要让镇国公府几百口性命来为她买单吗？” 顾雅的话如同警钟一般狠狠敲在了老国公的心头。 “臣、臣没想过这些，臣错了。” 老国公趴在地上，这一次他是真的认识到自己对顾棋的纵容危害有多大了。 就和顾雅说的一样，他是因为这刀没落在自己身上，所以才会慷他人之慨。 上一次镇国公府不仅没事，还让顾雅封四妃之一，所以老国公就忽略了这隐藏在下面的危险。 差一点镇国公府都没了，而他却没长半点记性。 “看来是朕太好说话，才会让老国公以为顾棋不进宫的事没什么大不了。” 皇帝又站出来护着顾雅。 当初但凡皇帝的心狠一点，利用顾棋不愿意进宫的事，把镇国公府的都打入大牢，都没人说他冤枉忠臣。 而他明明也能借着这个机会收回镇国公府的兵权，就算有老国公的二儿子镇守边关，对方除非造反，不然就得束手就擒。 然而就连皇帝也没料到自己的一时好心，居然养大了老国公的心，让他以为什么事都可以高高举起轻轻入下。 现在他还不会因为顾棋而对皇帝生出不满，可一旦顾棋越过越差，老国公心里难道真的不会怨恨皇帝吗？ 既然出现了苗头，皇帝就得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臣没有，陛下恕罪，都是臣糊涂，和国公府其他人没有关系。” 老国公听到皇帝这么说，他真的后悔了。拼命磕头请罪，不一会儿额头就磕肿了。 “雅儿啊，你说朕要拿老国公怎么办呢？” 皇帝看也不看跪在下面磕头的老国公，决定给他一个教训，免得他以后把主意打到雅儿的头上。 “祖父年纪大了，打板子肯定不行，就由我父亲代劳吧！” 第92章 顾雅冷酷地说道。 “……啊，这行吗？” 皇帝不确定地问道，这是什么坑爹的行为，他记得镇国公没有惹到雅儿啊！ “为父代刑，这是作为儿子的责任不是吗？想必父亲会很乐意的，祖父你说对吗？” 顾雅蹲在老国公的面前。 “你、好、狠啊……” 老国公看着眼前这个二孙女，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个主意。如果板子落在他身上，老国公就算心里有想法也不会记住今天的教训。 可换成镇国公替父挨打，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世人只会说老国公老糊涂了，反而会同情镇国公。就算以后镇国公不听老国公的话，世人也不会指责他不孝，因为老国公糊涂了啊！一个糊涂人的话就算是儿子也可以不听的，毕竟糊涂人做的事都当不得真的。 “祖父别怪孙女狠心，实在是祖父太疼长姐了，为她你什么都愿意干。” 顾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国公。 就算老国公早早把爵位让给了镇国公，可他对国公府的掌控还是高于顾雅的父亲。 镇国公能认清现实，把国公府的传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然而老国公却不是这样，为了顾棋他真的很有可能置国公府几百口人的性命于不顾。 所以顾雅要让世人都认为老国公糊涂了，这样他以后想做什么，都没有人相信，更不会给国公府带去祸事。 “她是你姐姐。” 老国公咬牙道。 “她从没把我当成是妹妹看待。” 顾雅说出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在她心里，整个国公府都没有她自己重要，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在她心里甚至不如她头上的首饰来得重要。这一点，祖父你不能否认吧？” 老国公想否认这一切，也要看顾雅同不同意。 未见面之前，顾雅想着老国公会看在自己代替姐姐进宫的份上，可以听进自己的劝。见了面后她就发现，哪怕她掰开了，揉碎了讲给老国公听，他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祖母确实很了解自己的丈夫，不愧是相处了几十年的夫妻。 “不会的，小棋不是这样的人。” 老国公还在替她辩解，就是因为他一直这样，所以顾雅才会想着废了老国公。 “祖父，您别自欺欺人了，她一直都是如此。当她说出自己不想进宫的那一刻，你就清楚她一直是那个自私自利的人。你只是不想承认自己教育失败，教出了一个只会祸害国公府的人罢了。” 顾雅的话如同尖刀，狠狠扎在了老国公的心上。 “不会的，她不是这样的人，你们都误会了，小棋很乖的，她一直很听我的话……” 老国公老泪纵横，不想承认他就是看走了眼，可现实狠狠给了他几巴掌。 顾棋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吗？ 想想她之前做的事，又有哪一件是为国公府考虑过？任性不说，甚至没有半点大局观和是非观，什么事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偏偏又承担不起后果。 “那是听您的话吗？不是因为您每一次都在为她考虑，从来都没替其他子孙着想过。您看不到她欺负我们，每次她闯祸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的时候，祖父您又是怎么说的？” 顾雅一脸可悲地看着他，年轻时英明一世，年老了却犯起了糊涂。 “您让我们让着她，说大姐姐年纪小，等她长大后就不会这样了。甚至您还为了她的名声，让我们这些弟弟妹妹为她背黑锅。您是不是忘记了，她比我们大啊！她是姐姐啊，我们才是年纪小的那个啊？哈，她年纪小，我们又算什么？” 第93章 顾雅的话再次重重捶在了老国公的心头，他从没想过其他孙子孙女对自己和顾棋有这么多的怨恨。 或者说不是他没想过，而是他不在乎。因为他是国公府实际的掌权人，其他人只会巴结他，就算有怨恨也不敢表露出来。不然就是不孝，在国公府没有前途可言。 可是当这一切被顾雅都揭穿后，老国公再也生不出妄想，认为大家不敢反抗他了。 老国公曾经以为国公府的人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没人能翻出他的手掌心。事实证明，那是因为他还没动到大家的利益。 一旦事关国公府的存亡，所有人都会联合起来反抗老国公的。 像顾雅，不仅敢反抗，还敢指责他。偏偏她又入宫当了皇妃，即使是老国公这个祖父也不能训斥她了，不然就是以下犯上。 毕竟顾雅现在的身份代表的是君，而他只是一个臣子。 平时行礼也是先国礼再家礼，君在亲之前。 “娘娘，小棋已经知道错了，她现在连婆家都找不到，再大的怨气娘娘也该消了，何必抓着以前的事不放呢。” 老国公最后还要犟嘴，觉得顾雅不够大气，明明顾棋已经很惨了，为什么还要找她麻烦呢？ “祖父，究竟是我抓着以前的事不放？还是您和顾棋不想让大家安生？顾棋找不到婆家是我的错吗？凭什么要我让着她？从小到大她哪里有姐姐的样子？哪回不是我让着她？不然就凭她的性格，早让我弄死了。” 顾雅差点被老国公的话气笑了。 “娘娘，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小棋是你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姐姐啊！” 老国公瞪大双眼，觉得自己得了幻听，怎么听到娘娘想弄死小棋呢？ 而皇帝在听到她的话后，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看不出来啊，他的雅儿居然还是个狠人。倒没有反感，甚至还有些高兴，这样就代表她不会轻易被人欺负了。 也间接地说明老实人也有发火的时候，顾雅脾气好不代表她没脾气，老实人生起气来才可怕呢！ “……陛下，妾身发现祖父是那种不管我怎么说，都只听他想听的话，对于不想听的话全都一律听不见。” 顾雅第一次遇到和一个人沟通会这么困难的事，对方完全不听她的话。前面她说了那么多，老国公只听到了她想弄死顾棋的话。 “老国公，雅儿的话朕希望你牢牢记住。如果你再纠缠不休，甚至把主意打到雅儿和朕的头上，朕不介意让大周消失一个镇国公府。” 不用顾雅说，皇帝也发现老国公的问题。 也许他对顾棋的维护不仅仅是因为他疼大孙女，还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祖孙性子相近，老国公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于是不顾大家的反对，一意孤行地对她好。 不然真的无法解释他对顾棋的执着，一个除了美貌没有其他优点的孙女，真不知道老国公为什么拿她当宝。 全府上下，除了老国公现在有谁多看顾大姑娘一眼的？ 就连镇国公对这个大女儿都不再关心，一心想着怎么把镇国公府传承下去。 女儿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儿子。他两个嫡子都很好，再过不久又会有嫡孙，所以镇国公对大女儿的关心就少了，不像老国公天天为顾棋打算，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顾棋身上。 第94章 “臣不敢，臣并无此意，请陛下明鉴。” 老国公一惊，赶紧声明。 “祖父，话我再说一遍，如果你还要护着顾棋，以后她若是闯下什么大祸，我不会管她的，哪怕是死也和我无关。” 顾雅是真的不想再和他说下去了，因为说再多对方主打一个不听劝。 “娘娘？” 老国公惊呼，他没想到顾雅会做出如此的决定，一时间老国公都不敢多话了。 因为他发现顾雅没有开玩笑，她说的都是真的。 “老国公，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想不明白就不要出府了。汪德海，去兵部宣旨，因老国公对皇家不敬，因此打板二十下，由镇国公代领。” “老臣，遵旨。” 老国公不情不愿地让侍卫们送回了镇国公府关起来，除了国公府他不能踏出府门一步。 皇帝最后还是给镇国公府留了面子，没有让汪德海拿着圣旨去宣读，而是用口谕的方式告诉镇国公。 二十下板子顶多让镇国公躺一段时间，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就算如此，镇国公也觉得丢脸。可他这是为老国公挨的打，因此他不敢喊冤。板凳一放下，镇国公自己趴在上面。 “一、二、三……” 兵部一群官员看着镇国公挨打，让他觉得自己都快没脸见人了。 大家纷纷向人打听，这老国公是做了什么？居然让皇帝亲自下旨打板，还让镇国公替他领板子。 当他们知道是因老国公为了顾大姑娘一事为难慧淑妃的时候，所有人看向镇国公的表情都带着一言难尽。 冤吗？老实说挺冤的。 不冤吗？也不是，毕竟顾大姑娘是由镇国公和老国公教出来的，闯下的祸都是他们自找的。 但凡他们在顾大姑娘犯错时严厉管束，也不至于闯下如此大的祸事。 顾大姑娘反悔不想进宫的事，只要在朝中有点联系的都打听到了。可事关顾雅这个新入宫的宠妃，大家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可不提不代表不清楚啊，老国公现在又为了顾大姑娘进宫为难慧淑妃，一时间顾大姑娘的名声在上流社会臭不可闻。 反正有权有势的人家一个也不想和顾大姑娘沾上关系，本来还在犹豫的人家立即回复老国公，镇国公的门槛太高，他们家的后代和顾大姑娘不相配。 本来就因为被强制送回国公府关禁闭的老国公，因为收到这些回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陛下，是不是顾棋的亲事难寻，才让祖父急白了头发？” 老国公走后，顾雅好奇地问道。 “咳，雅儿你是知道的。虽然朕并没有阻止顾大姑娘的亲事，但是她之前太过张扬，因此现在亲事很难说。” 皇帝一脸无辜地看着她，顾大姑娘嫁不出去和他没关系，主要还是她自己的问题。 但凡她以前行事低调一点，别老仗着未来皇妃的身份做事，也不至于现在被大家一起嫌弃。 但凡她懂事一点，低调一点，就算大家顾忌皇帝，也不会所有人都拒绝和镇国公府结亲之事。 毕竟镇国公府有军权，在那之前顾家姑娘都是香饽饽，顾雅更是一家有女百家求。要不是她年纪还不算大，前面还有一个顾棋没有进宫，顾雅早就和人定下亲事了。 然而世事难料，顾棋没有进宫，世家勋贵早就盯上的顾雅却进宫为妃了。 第95章 顾雅进宫一事，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惋惜，因为他们是真心想求娶顾雅的。 不管他们儿子的反应，从小作为宗妇培养的顾雅，哪方面都入了长辈们的眼。 结果轮到姐姐顾棋的时候，大家避之不及，别说上门提亲了，老国公派人暗示加明示，人家都不接这茬。 可见顾棋被人嫌弃得有多惨，只是老国公不在顾棋身上挑毛病，反而进宫为难娘娘，想让娘娘给顾棋求情，这才惹怒了皇帝。 老夫人和国公夫人虽然知道老国公不放弃给顾棋说亲事的想法，但是她们也没料到老国公在皇帝面前都敢怨恨顾雅啊！ “这个老东西真不是个东西，他是和镇国公府有仇吗？我们一日不死，他就一日不死心？” 老夫人气得手上的拐杖不停地敲着地砖，她真的要被这个丈夫气死了。 不能成为娘娘的后盾，也不要拖娘娘后腿啊～ “娘，我担心娘娘，也不知道陛下会不会迁怒她？” 国公夫人轻轻擦拭着眼泪，她的女儿在宫中还不知道有多艰难呢！ 从小公公就疼顾棋，对二女儿完全不上心。这也罢了，反正这十几年都这样过来了，她相信顾雅不会因为老国公的偏心而难受。 可现在又不一样，娘娘在宫里的生活本来就难，老国公还进宫为难她，这是想逼死娘娘吗？这一刻对老国公的恨直接拉满，如果她的女儿因为老国公而失宠，她一定会为娘娘报仇的。 “顾棋的婚事娘娘一个在宫里出不来的人能有什么办法？更别说公公还提出了那么离谱的要求，我后悔在她出生的时候没一把掐死她，不然也不会害了我的雅儿。” 国公夫人满脸愤恨地说道。 “好啦，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幸好陛下禁了老东西的足，你趁机把国公府的人重新安排一下，别让顾棋借机出来，到时又给大家惹麻烦。” 老夫人觉得禁老国公足这个处罚实在是太好了，她和儿子完全可以趁这机会把老国公手上的权力收走。 虽然暗处的力量没有老国公他们没办法收走，但是也限制了他的权利。 至于顾棋，没有了老国公这个助力，她在国公府就翻不出天来。 “我知道了，娘。公公派出去说亲的人，我都暗中把人叫了回来。” 国公夫人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知道老国公派出大量的人给顾棋说亲的同时，就暗中把其中一部分找了回来。 老国公为了顾棋这个大孙女还真是尽心尽力，找的都是和国公府交情不错的人家。 就算对方不想和老国公结亲，也不会直接拒绝，而是会考虑过后再做决定。 只要对方考虑，老国公就有把握说服对方结亲，这样一来顾棋就不会落到没人要的地步。 可老国公还是小看了国公府众人，大家都不希望顾棋嫁人，因为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嫁人除了让她出国公府外，同样也让顾棋不受控制，她在外面惹事人家不会说婆家不好，只会说国公府没把女儿养好。 在古代外嫁女的形象往往和娘家是脱不开关系的，一个外嫁女出事，那么她的娘家也会受到影响。镇国公的姑娘不少，如果因为顾棋的原因害得她们嫁不出去，或者被休回来，那就和天塌了没什么两样。 第96章 “母亲。” 此时镇国公被亲卫背了回来。 “我的儿，你还好吗？” 老夫人看到儿子被人背回来，吓得立即站起来。 “夫君，你没事吧！” 国公夫人帮着丈夫从亲卫的背上下来，不断用手帕给他擦汗。 “母亲，夫人，我没事。” 镇国公为了不让她们担心，惨白着一张脸朝母亲和夫人笑了笑。 “都怪你爹这个老东西，害惨了我儿。” 老夫人不经意地说道，同时用手轻轻揭开儿子染血的衣服。 “上药了吗？” 老夫人虽然知道儿子替丈夫领了杖罚，但是她也没想到会这么重。 “上过了，打完陛下就派人送了伤药给我。” 镇国公点头，陛下并没有取他性命的意思，派了太医给他上药不说，还开了药让亲卫一起带回来，甚至还放了他一个月的假，接下来的一个月他都不用去上朝和点卯。 “你以后可长点心吧！公公做事真不地道，他惹下的事却让我相夫替他受罚。” 国公夫人一脸心疼地说道。 “夫人，我没事。父亲想必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本来还没想这么多的镇国公，听到母亲和妻子对老国公的埋怨，心里也有了点芥蒂。 他爹为了大女儿不顾国公府所有人的性命，换谁也会心有不满的。 更别说汪德海在他挨完打上药时，把当时的情形一一跟他说了，镇国公真的很无语。 他爹是被顾棋下蛊了吗？知道陛下和娘娘看顾棋不顺眼后，不应该老老实实闭上嘴，你还犟什么啊？ 也没让你顺着他们说啊？就闭上嘴巴很难吗？ 可老国公偏不，偏要和娘娘陛下犟，最后被罚了吧？罚他禁足就算了，还罚了二十个板子。 老国公年纪大了，怕二十个板子下去把人打死，那会影响到陛下和娘娘的声誉，因此只能让镇国公这个儿子替老子领罚了。 无缘无故被打二十个板子，虽然是替父亲挨的打，但是镇国公觉得自己很冤。 他把国公府看得比什么都重，结果父亲一直拖国公府的后腿，差一点国公府都没了，而老国公还不接受教训，最后他作为儿子承受了一切。 “那夫君可想错了，公公回来后还想去看棋儿，要不是被婆婆阻止，还不知道他们祖孙俩又闹出什么事来呢！” 国公夫人瘪了瘪嘴说道。 老国公被罚还不接受教训，有时候国公夫人真想剖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别只剩水没有脑了吧？ “……” 镇国公愣住，同时心里生出一股子悲哀来。 “我晚点给二弟写信，让他劝劝父亲吧！” 镇国公想骂人，可对方是他爹，只好把心里那股火气又咽了回去。 “你二弟的话他要是听的话，也不会让你替他挨打了。” 老夫人漫不经意地说道。 不是她对自己的二儿子没信心，而是老国公他已经钻了牛角尖，谁的话都不好使啊！ “那怎么办？难不成真要由着父亲帮小棋吗？” 镇国公自认不是什么狠心的父亲，可顾棋闯的祸太大了，还不受控制。如果不想国公府被她连累，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妻子说的那样，把人一直关起来，对外就说她病了不见客。 等过几年如果没人关注，再找个远点的地方把人嫁了。人生地不熟的，她想闹也闹不起来。 毕竟离开了国公府，没人给她撑腰，顾棋想搞事都找不到人，婆家要对付她有一千种办法。 第97章 虽然这个法子狠了点，但是妻子说得对啊，不狠心让小得国公府几百口人给她陪葬，这不是镇国公想要的。 何况他还要给大孙子留下国公府的传承，不想让女儿把整个家族带累了。 “那就要看我儿狠不狠得下心了。” 老夫人把儿子的衣服松开，看着他说道。 “母亲有什么办法就别卖关子了，告诉儿子吧！” 镇国公一听有门，立即说道。 “只要你父亲手上没有了权力，他就算想帮也帮不了，顾棋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消停了。” 老夫人理了理拐杖上的流苏，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不可能，国公府隐藏的力量一直在父亲手里，他并没有交给我。” 镇国公一脸无奈地说道，虽然他这些年也培养出了一批亲信，可是和国公府传承好几代的暗中势力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 “那就得看你了啊，如果我儿能把老东西手里的印鉴拿到手的话，这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母亲，这怎么可以。嘶~” 镇国公听到老夫人的话，咻的一下站起来，然后扯到了背后的伤口。 “老爷，我的夫君啊，除了这个办法你还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国公夫人赶紧扶着他，还替他吹了吹伤口，减轻痛感。 “……” 镇国公被妻子问得哑口无言。 有办法的话，他还用得着问母亲吗？ 他心里不是不明白，这是最快也是最好解决的办法。可一想到自己去偷父亲的印鉴，镇国公立即变得迟疑起来。 “老爷的想法妾身知道，公公毕竟是长辈，是你的父亲。可是老爷你也得为咱们镇国公府几百条人命想想啊！还有大儿媳妇肚子的大孙子，你想让他一生下来就是罪人吗？国公府的传承就掌握在老爷的手中了。” 国公夫人是懂得丈夫心思的，知道他最看重的是国公府的传承，因此以此为引，让镇国公不得不考虑偷印鉴的想法。 “这……” 镇国公还在考虑，他真的不想和老国公对上，主要是老国公年轻时候留给他许多阴影。 年轻时的老国公很厉害，是大周名副其实的战神。结果年老了却开始糊涂起来，为了一个顾棋不顾整个国公府的安危，镇国公自然也对他生出了不满。 儿子崇拜父亲，这不奇怪。镇国公从小就是听父亲的故事长大的，只是他万万没料到，有一天要和父亲站在对立面。 “爹，您没事吧？” “父亲，您还好吧！” 世子顾林和二公子顾森从外面跑了进来，世子要顾忌形象，比弟弟慢了一步进来。 “我没事，你们不是在当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看到本该在军营里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镇国公皱眉地问道。 “爹，我们听到您被打板子的消息，立即请假回来了。” 顾森看到他爹背上血淋淋的伤口，有些心疼地解释。 “父亲，陛下为什么罚您？” 顾林担心地问道。 陛下一直是明君，很少像今天这般不给大臣面子，当众打他们板子。 “这个……” 镇国公面对儿子的询问有些说不出口。 他要怎么告诉儿子，是因为他们的祖父在宫里惹怒了陛下和娘娘，才换来了他这顿打呢？ 都说子不教，父之过。 父亲闯祸，儿子挨打，这还有天理可言吗？不是说镇国公不想替父亲受罚，而是这顿打本不该有的，是老国公一而再，再而三的倔强招来的。 第98章 这事说起来还真不是陛下不给娘娘和国公府面子，实在是老国公他不听劝啊！ “还是我来替你们父亲说吧……” 国公夫人知道镇国公要面子，让他给儿子说祖父的坏话，他肯定开不了这个口。 “娘，为什么啊？” 顾森焦急地问道。 他担心陛下对国公府不满，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事谁也逃不掉。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国公夫人凭着傲人的口才，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儿子们。 这让一直在军营里当差的两个儿子听傻了眼，他们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特别是世子，他才离开府没两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觉得国公府是不是撞邪了，为什么这么离谱的事居然发生在他们府上啊？ “祖父他还真是一心为顾棋着想啊！” 顾森阴着张脸说道。 作为二公子，他不如大哥从小受父亲和祖父的重视，每次与顾棋闹矛盾，他这个兄长都是被骂的一方。 不仅他如此，下面的弟弟妹妹都是一样。 这也算了，以前想着顾棋长大就得进宫，因此大家面对不公也就忍了。 结果呢？他们的忍让换来的是什么？ 顾棋不想进宫了，她反悔了。 好家伙，她这一反悔不要紧，整个国公府差点没了，祖父难道还没接受教训吗？ “咳，森儿你别怨你祖父，他也是关心则乱。” 镇国公为父亲强行辩解了一句。 “关心则乱，难道只有顾棋是他亲孙女，我们都是捡的？父亲也别为祖父辩解了，他就是偏心，不讲道理。” 顾森一点也不想听这个辩解，镇国公为老国公说话的态度只会让他更烦。 “父亲他……” 镇国公也说不下去了。 他之前是偏心顾棋不假，可在顾棋差点害了整个国公府后就醒悟了，一个对国公府没有半点帮助，甚至还有可能拖后腿的女儿，镇国公再也无法像以前那般宠她了。 只有老国公不死心，还一心想着顾棋，事事都为她打算。为此不惜进宫找娘娘，结果翻车了。 “父亲，你想让我们全府的人都因为顾棋而死吗？” 顾森用恳求的眼神看着镇国公。 他不是不想为家人牺牲，而是不想牺牲得不值。 如果换成顾雅，顾森二话不说就冲在前面。可面对顾棋，不冲上去给她几巴掌就已经看在兄妹的份上了。 “父亲，二弟的话糙理不糙，儿子真的怕了。顾棋有一就有二，我们国公府已经经不起她的折腾了。” 顾林和二弟站一起，一同请求镇国公以国公府为重，至于老国公他们会好好奉养他的。 只要他不再继续帮顾棋，大家都还是孝子贤孙。 “……我知道了。” 短短四个字，镇国公说出来时却如千斤重。 “你们最近老实一些，我会找机会办好的。” 终究还是镇国公的前程战胜了父子之情。 “是。” 兄弟二人高兴地应道。 老夫人和国公夫人对视一眼，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当天晚上，皇帝又摆驾朝阳宫，后宫的怨气都快实质化了。 “陛下，尝尝妾身亲手炖的鸡汤，上面的油已经撇去了。” 顾雅把汤盅放在皇帝面前。 “雅儿炖的汤？那朕是得好好尝尝。” 皇帝揭开上面的盖子，拿起碟子上的汤勺，舀了一勺吹了两下才喝下。 “嗯～好喝，香而不腻，里面加了几味补药，却没有半点苦味，不错。” 第99章 皇帝一勺接一勺，很快把一盅汤全喝了。 语言可以骗人，动作骗不了人，可见顾雅的厨艺确实不错。 “听汪总管说陛下最近有点上火，妾身放了几味可以清热解毒的补药，选的都是不苦的药材，喝起来自然不苦了，甚至还带一点甜味。” 顾雅见他喝完，立即夹了几道爽品的菜在碗里摆过去。 “对，最近前朝事多，山省从过完年后就一直没下雨，老百姓今年又是颗粒无收了。” 皇帝那叫一个愁啊，愁多了自然也就上火了。 因为上火他牙龈都有些红肿了，因此懒得去别的宫里应付那些嫔妃，还是来朝阳宫自在一点。 而顾雅也没辜负他的期待，满桌菜只有三道有肉，剩下的全是素菜。 “陛下，那山省的百姓怎么办？他们今年没有收成，饿肚子不说，还得担心贪官污吏的压榨。” 顾雅一听立即心疼起了老百姓，对那些富贵人家她一点也不担心，只有老百姓家里没有多少存粮，地里又没收成，饿肚子都算好了。她怕灾情太过严重，到时候易子而食。 这样的事情在史书多不胜数，因此顾雅最担心的就是这点。 “朕已经派了钦差去赈灾，又让户部安排了第一批灾粮，只要挺到下雨，山省的灾情就迎刃而解了。” 皇帝哪能不知道每次出现灾情时会有什么样的惨事发生，只是他远在京城，对山省的百姓只能尽力安抚，同时送赈灾粮让他们今年不至于饿死。 “陛下得多派几个人，明的暗的都得有，万一有人赈灾粮动了心思，也能及时传回消息，不然百姓等不到赈灾粮，时间久了必定出事。” 顾雅提议道。 古代不像后世，有网络有手机，真出现问题发到网上就会传播开来，因此后世几乎没什么秘密可言。 “雅儿说得对，朕是得多派几个人盯着。” 皇帝也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那些贪污受贿的官员除了极少数是因为手里没钱才开始伸手的，大部分家境都不错，并不缺吃不缺喝和用的。 可是在面对诱惑的时候，他们都没能管自己的手，一点点把自己推向了深渊再也回不了头。 “这两年北方大旱，南方水淹，朕为了筹钱不知道费了多少脑筯。国库每年的收入是有限的，给了这个地方，另一个地方就得缩减，常常引起一些麻烦。还因为连年受灾，连国库的收益都受到了影响，这下子能拿出来的银子更少了。” 皇帝是真愁啊，总觉得银子不够花，宫中的开支已经尽可能地缩减了，可是对这些发生灾害的地区还是杯水车薪啊！ 皇帝也是一肚子的委屈跟顾雅说，天气再这样搞下去，他都得开私库了。 “陛下，如果银子不够的话，妾身这里还有一点银子，可以拿出来帮助陛下。” 顾雅一边给皇帝布菜，一边给朝嬷嬷使眼色。 “雅儿不用担心，朕只是说说而已。” 皇帝拒绝了她的好意，同时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不管顾雅这话是不是真心的，都影响不到他的心情。好歹也有心了不是，胜过其他嫔妃，每当皇帝想让她们再缩减一点开支，一个个就跟死了爹娘一样，从此以后皇帝再也没在她们面前露出半点为钱所困的样子了。 “可妾身不是说说啊！妾身进宫有陛下养着，还有娘家给的庄子、铺子，用钱的地方就更少了。这些银子是祖母和母亲给我准备的压箱底的银子，一时半晌也用不上，还不如给陛下用在百姓身上呢！” 第100章 顾雅的嫁妆有什么，皇帝可能比顾雅本人还清楚。 他知道顾雅带了许多嫁妆进宫，如果不是台数受限，老夫人和国公夫人还会多准备一些。 就算是这样，顾雅嫁妆的质量和数目也胜过了先皇后。 “这样吧，朕和雅儿你先借三十万，等以后朕有了再还给你。” 皇帝想了想自己手头上确实缺银子，如果有顾雅手上的银子作为周转，户部和他也不必急得焦头烂额了。 “陛下稍等，妾身这就去把银票出来给陛下。” 说着饭也不吃了，要去拿银子。 “不急，不急。晚点再给也不没关系，朕今晚就不走了。” “陛下。” 顾雅娇嗔了皇帝一句，别以为她没听出皇帝话里的暧昧，明明他们在说最正经不过的事了，为什么还能想到其他地方去。 “好好好，朕不说了，雅儿赶紧吃饭吧，再不吃菜就会凉了。” 皇帝亲自给她夹菜，多大的殊荣啊！别说顾雅目瞪口呆，就连其他人都被吓到了。 吓归吓，朝阳宫的还是很高兴的。主子受宠，他们也跟着水涨船高，现在走在外面没人敢欺负他们了。 他们这些宫人不可能，可怕的是顾雅啊！ 吃完饭两人在院子里借着灯笼散步消食，然后回到内殿洗漱更衣。 “陛下，给。” 在皇帝洗完澡出来后，顾雅把一叠厚厚的大额银票放在了皇帝手中。 银子保存在朝廷开设的官方钱庄，每年不仅不用交管费，甚至还能拿到一笔利息，因此现在大多数人都愿意存在官方钱庄。 这和前朝的私人钱庄有很大的区别，你把银子存在他们的钱庄里，对方把银子拿去用了，结果存银子的一方还得交保管费。 不得不说，以前开钱庄的恨不得连路过的蚊子都榨出一两油来，让他们掏利息给百姓，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太祖就没少吃这样的亏，因此在开国公直接把钱庄收为国有，明面上在大周境内所有钱庄都是国有。 当然有些人的收入不合法，为了不让皇帝知道，因此更愿意把钱存在私人钱庄里，即使每年要给不少保管费，也好过被皇帝抄家吧！ 于是这些地下钱庄就成为那些非法收入的隐匿之地。 他们每一次开门迎客都做得很小心，决定不让朝廷的人发现，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 “好好好，谢谢雅儿。” 一连三个好，看得出来皇帝是真高兴了。 一把抱起顾雅，把人放在床上。 “时间不早了，雅儿我们早些安置吧！” 被翻红浪，点燃了内殿的气氛。 第二天当清嬷嬷她们知道自家主子把压箱底的银子都给皇帝后，一个个用不争气的眼神看着??。 谷嬷嬷三人则心情复杂地看着主子。 太不争气了，被陛下用美色一勾引，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噗，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既然享受了百姓的供奉，在他们有困难的时候，自然也应该站出来帮助他们。” 顾雅昨晚被皇帝滋润了一夜，今天一脸的春色掩都掩不住。幸亏她没出门，不然让别的嫔妃看见又得吃一河的醋了。 “娘娘，那可是你的傍身银子，万一以后需要用到银子的时候没钱怎么办？” 清嬷嬷可太清楚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苦处了，所以她也是六人当中最担心的那个。 第101章 “放心吧，陛下说了是借的，会还回来的。” 顾雅见大家都没看出自己的苦心，只好和她们解释清楚。 她这个银子其实也是想替国公府卖个好，让皇帝别计较老国公和顾棋的事。 要知道顾棋不进宫是打了皇帝的脸，虽然自己进宫替皇帝抹平了，可万一有一天皇帝突然翻起旧账来，这些都是镇国公府的罪状。 再来她也是在为自己铺路，让皇帝知道自己对他没有私心，将来出事时也能让皇帝念着自己几分好，就算要废她也得多考虑几天。 都说天家无情，顾雅可不敢赌皇帝的人品。 虽然现在皇帝看着没什么问题，人品也很不错。大家别忘记历史上那些先明再昏的皇帝，前期谁能看得出他们是昏君啊！ 她要做的就是以防万一皇帝年纪大了开始变得昏庸起来时，记起顾棋对他的不屑，给镇国公府来个秋后算账。 这银子皇帝还不还都不要紧，就当用银子买了皇帝秋后算账的未来，收了她的银子总不好再记恨镇国公府吧！ 皇帝确实和顾雅想得一样不想还这个银子，但又觉得她人实在是太好了，为此还去慈恩宫找太后。 “皇帝今儿怎么来我这里了？” 太后本来经念得好好的，皇帝一来就坐在那里不说话一直盯着她，太后再念不下去了，只能睁开眼看着他问道。 “母后，儿臣来是有事求你。” 皇帝有些腼腆地摸了下鼻子，他还是头一次为了一个女人求自己的亲娘呢！先皇后都没这待遇，因此皇帝现在十分难为情。 “你们都退下吧！” 太后见状让佛堂里的宫人都退了出去，包括老嬷嬷在内。 “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对亲儿子，即使是皇帝太后也不是很客气地问道。 “娘，你儿子昨儿要了雅儿三十万两银子，这不想替她求个恩典吗？” 皇帝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老娘，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 “……皇帝，你让我这个当娘的怎么说你才好？顾丫头就那点傍身银子，你怎么好意思要的？” 太后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他是怎么做到毫无愧疚地收下银子的？ “娘，儿子不也是没办法了嘛，现在正是春播的时候，山省又遇上了旱灾，南方又有两个省出现了水灾，这到处都要银子，现在一文钱摆在儿子面前都不舍得丢。而且儿子和雅儿说了，是儿子和她借的。” 皇帝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太后，但凡他有办法也不会厚着脸皮收下这银子了。 “借？你觉得为娘会信吗？你敢说这银子你会还？” 不是太后不信任自己的儿子，正是因为太过了解自己儿子的德性，因此对他的话半个字也不信。 “咳，母后您好歹给儿子留点面子，朕是皇帝呢！” 皇帝心虚地避开太后的眼神，不敢和她对视，更不敢正面回答她的问道。幸亏他还不知道顾雅早猜到这银子回不去了，本意是想用银子收买他，不然他也不会在面对太后时一脸心虚了。 “看吧，我就知道。” 皇帝就是个抠门鸡，到了他手里的银子谁也别想要回去。 “母后，朕不是来求您了嘛！” 虽然银子不打算还了，但是他可以从别的地方补偿顾雅嘛！ “那你想怎么补偿？让你还银子你又不舍得，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可补偿的？” 第102章 如果眼前这个不是她的亲儿子，太后都想呸他口水了。 什么玩意，三十万两银子是那么容易补偿的吗？如果有，请你拿出来，我现在就要。 “皇贵妃。” 皇帝吐出三个字。 “……你不是一直不愿意立皇贵妃的吗？贵妃她们对这个位置盯了好几年，你一直没有松口，怎么现在愿意升顾丫头为皇贵妃了？” 太后吓了一跳，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确定皇帝没发烧，有些迟疑地问道。 “母后，除了位份，儿臣没有别的可以补偿的了。她这一生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朕比她大一纪，总会走在她前头。没有子嗣她以后就只能孤零零待在后宫，下任帝王又非她所出，也不可能孝顺她，朕实在不忍心让她就这样在后宫生活。” 都说这世上最难得的就是真心，最难还的也是真心。 顾雅把自己的压箱底的嫁妆银子拿出来没有半点不舍，他就知道她是一个有大局观的女子。 一心想帮皇帝的顾雅，让他觉得她是这世上十分难得的女子，因此更不愿意她年老无依。 别人都有儿女膝下环绕，只有她孤苦一人，皇帝便想借着这个机会替她打算一下。 “你不是想让当她皇贵妃，你是想让她当皇后。” 太后一眼识破了皇帝真实的想法。 “母后说得不错，朕确实有这个想法。皇贵妃之位只是跳板，等她当几年副后，就可以完美过渡到皇后的位置了。” 皇帝承认了，他就是这样打算的。 “但凡你大气一点，直接一步到位给顾丫头升到皇后，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太后看儿子十分不爽，觉得他太过小气。 “娘，母后啊，雅儿虽有宠却无子，又非朕的元后，贸然让她晋升为皇后，后宫中的嫔妃也不会服她的。” 皇帝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三十万两银子还不算功劳吗？后宫中有几个人舍得拿出这么多银子来的？她们有银子也不会给你，只会留给自己的孩子。” 不管皇帝怎么解释，在太后这里他就是抠门。 “母后，朕才是您的儿子，您不能因为喜欢雅儿，就看朕不顺眼吧？” 皇帝觉得太后是有理说不清了，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儿子不是吗？ “你有顾丫头好看吗？你有顾丫头善良吗？你有顾丫头年轻吗？” 太后三连问，每一问都问得皇帝哑口无言。 “朕都没有，但朕是皇帝。” 皇帝不服气。 “我还是太后呢！” 太后怕皇帝吗？显然是不怕的。 “……” 最后皇帝气呼呼地走了，太后看着他的背影直笑。 “算你有点良心，顾丫头的银子没白给。” 笑完后太后喃喃自语道。 而另一边回到正阳宫的皇帝开始写圣旨，有了太后的支持后宫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他那些嫔妃的手段在太后那里都不够看，之前是太后不想管，一旦她出手后宫全灭。 写完圣旨，慎重地盖上了玉玺。 圣旨写好了，只是暂时还不能颁旨，得等太后那边的消息。 顾雅不知道自己的三十万两银子为自己换了个皇贵妃的位置回来，甚至只要她稳住，几年后皇后这个位置也是她的。 朝阳宫的宫人们把藏了一冬的棉被衣服和书籍这些东西拿出来醒太阳，顾雅端着茶碗坐在屋檐下乐呵呵地看着。 虽然院子里晒着一堆东西，影响到了颜值，顾雅也不介意。 第103章 “主子心肠也太好了，允许我们在宫里晒。我看其他宫的娘娘都不允许在自己的宫中晾晒衣物被子，她们宫中的宫女太监只能抱到其他地方晾晒，不知道有多麻烦。” 朝阳宫的小宫守着书籍，对另一位宫女说道。 “可不是嘛，主要是把衣物被子拿出去晒，很容易出事啊！那些娘娘也不想想，在外面有多容易被人动手脚。就因为摆满院子不好看就不让晒，安全这些都不顾了。” 另一位小宫女一脸赞同地说道。 还是她们娘娘好，不仅允许他们在朝阳宫晒，还允许宫人的衣服在后院晒。只要娘娘的东西晒完后，就可以晒他们这些宫人的了。 要知道晒过太阳的衣服被子可舒服了，拿回去还能闻到一股太阳的味道。 “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注意周围的环境，别把书弄坏了。” 汪河走过来训斥了她们两句，又往别的地方去巡视。 “大家注意了哈，看到天气不对赶紧把书籍、衣服和被子收起来。” “小的们明白。” 宫人们守着自己那一块地盘眼都不敢眨一下，并且还监视周围的同僚。 总管可是说了，其他宫没放弃朝阳宫布眼线，所以大家都得警醒一点，别让坏人奸计得逞害了主子。 在大家共同的监视下，让某些想做手脚的人一直找不到机会，直到东西都收入库，都没能陷害成。 顾雅的东西入库后由清嬷嬷几人管理，库房的钥匙更是在清嬷嬷和谷嬷嬷的手上，连汪总管都没有。 顾雅平时要什么都由她们带着四位大宫女去库房里拿，坚决不给人做手脚的机会。 就算浣衣也是由专人负责，顾雅的衣服不让外人碰。 “娘娘，这条裙子不能穿了。” 谷嬷嬷拿着一条裙子走进来。 “为何？” 顾雅放下手中的笔，她正在作画。 上次没有画完的画，她今天打算补全。 “上面有药物的味道，不过很淡，不懂行的人是闻不出来的。” 谷嬷嬷解释道。 “能闻出来是什么药吗？” 顾雅的衣服都没什么香味，她平时用香较少，因为她前世听人说过，有些香味闻久了也可以杀人。 所以这一世她只有参加宴会或是一些重要场合才会用点香，平时身上都没什么香味的。 谷嬷嬷对于她这个习惯挺喜欢的，因为这样一来主子在外面遇到了脏东西，她立即就能闻出来。 像主子的衣服，因为不用香，因此衣服上只有皂团的味道。混入别的药物后很容易就闻出来，毕竟闻习惯了的味道，只要有一点不对都能区分出来的。 “红花，还加了一点麝香。” 谷嬷嬷又闻了闻，脸色怪异地说道。 “她们这么害怕我怀孕啊！” 顾雅目瞪口呆地看着衣服，这是有多不想她怀孕，才会在她的衣服上做手脚啊？ “娘娘，她们并不知道娘娘不能怀孕的事。” 经过了几个月，再傻的人也知道顾雅以后不可能有孩子了。因为这几个月顾雅一次月事都没来，这要怎么怀孕？ 而且看顾雅的反应，显然她是知道真相的。还有皇帝，对于主子的身体状况居然也没说什么。 这看似正常的反应，其实已经告诉大家真相了。 “这很正常啊，我又没大嘴巴到去外面说的地步。” 顾雅虽然不高兴自己的衣服被人下药，却也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但是总体来说，她还是值得高兴的。 第104章 没有月事在古代真的太爽了，要知道来月事那几天整个人都不爽利，人也特别容易疲劳，严重的还有痛经的毛病。 清嬷嬷她们也察觉了，只是这一次她们都假装不知道，还是和平常一样给主子缝月事带。 至于用不用外人又怎么清楚呢？反正眼线的眼中，顾雅每个月都有来月事，所以对方才会给她的衣服下药，就是不想让她怀上皇帝的孩子。 这些东西对顾雅来说肯定是多余的，因为她们不让人做手脚顾雅也怀不上，只是外人不清楚。 “现在更重要的是查清谁给主子裙子下药的吧？” 汪河在一旁提醒大家。 比起下药这件事，还是下药人更让他紧张。 不知道是谁，以后对方要是再做一些什么事来，也不是每次都能侥幸找出来。 “这个还真知道，汪总管放心吧！谷嬷嬷已经把人找出来了，只是嬷嬷让我们不要打草惊蛇，得顺藤摸瓜。” 冬梅走进来，夏荷跟在后面，两人听谷嬷嬷的话跟踪对方，现在才回来。 “谁？” 汪河顺口问道。 “娘娘，奴婢们跟着八喜，发现他进了德妃的宫中。” 冬梅看向顾雅说道。 “德妃啊？肯定吗？” 顾雅画画的心思又被打断，干脆也不画了，直接走到一旁喝茶。 “回主子，确定。因为对方进了德妃的宫中，我们不好再跟了，因此不知道和他接头的人是谁。” 夏荷遗憾地说道。 一开始谷嬷嬷让她们跟踪一个太监时，她其实还担心冬梅拖自己的后腿。事实证明，冬梅在跟踪人这一块还是挺有本事的。 每次都能稳稳当当地藏在暗处，不让对方发现。 相反夏荷有几次差点被发现，还是靠冬梅解的围，不然她们早就被发现了。 “没关系，不想我怀孕的人也就那几个，只要全盯着就成了。” 顾雅根本不在意是不是德妃，也许她确实派了眼线进朝阳宫，也许她没有派人，是被人陷害的。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德妃确实是那些不想让她怀孕的人中的一员。 “那人手不够。” 汪河盘算了一下朝阳宫的人，发现可用的人还是少了一点。 “我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只能让陛下帮我处理了。” 顾雅无奈地说道。 她进宫的时间短，可用的人很少。 至于国公府交给她的暗线，顾雅是不敢动的。 因为离上一次动用已经隔了十几年，还有多少人忠心于国公府，顾雅也不敢保证。所以不到万一，她不会主动找他们。 “要朕帮忙处理什么？” 皇帝神出鬼没的，又悄悄地进来。 “妾身拜见陛下，陛下万福。” 顾雅站起来跟皇帝行礼，朝阳宫的宫人早就跪下了。 “雅儿快起来，不用这么多礼。” 皇帝扶起了顾雅。 “谢陛下。” 顾雅站直身体，任由皇帝牵着她的手坐在榻上。 “雅儿还没告诉朕，想要朕帮什么忙呢？” 皇帝还没忘记刚才的事。 “妾身的裙子被人做了手脚，宫人跟着对方看他进了德妃的宫中。因为不知道做手脚的人是谁，便想派人盯着一点。可陛下也知道，妾身宫里就这么几个人，把他们派出去宫里的活也没人干了。” 顾雅没有隐瞒，老老实实告诉了皇帝。 “这件事啊，朕答应了。” 皇帝一听皱眉成了川字纹，同时对后宫嫔妃们的小动作也生出了不满。 “下了什么药？” 第105章 “回陛下，有红花和麝香。” 谷嬷嬷恭敬地回答皇帝的问题。 “呵，看来朕这后宫还真是能人居多啊！这些东西都能弄到手。看来是有些人的手脚伸得太长了，得剁了她们才知道什么事是不能做的。” 皇帝一听这还得了，立即决定整顿后宫。 今天是红花和麝香，明天就有可能是毒药，并且还用在他这个皇帝身上。 要知道这两种药物只有太医院才有，而太医院连片甘草都是有数的。下在顾雅裙 子上的药物又是怎么来了？ 皇帝怕后妃和宫外的人勾结，也怕太医院和嫔妃所有勾结。不管哪一个，都让皇帝足够震怒。 “妾身经验不足，没察觉到这里面的危险，妾身知错。” 顾雅终于反应过来，立即和皇帝请罪。 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应该第一时间找人去跟皇帝说清楚的。 “雅儿能有什么错？你还年轻呢，经验不足是正常的。” 皇帝哪里会把气发在她身上，更别说她还是受害者呢！ 虽然这两种药物对顾雅没有任何作用，这可也不能当作没发生过。 “谢陛下恕罪。” 顾雅听皇帝这么说放心不少。 其实哪里是她没想到啊，只是有些事她不能太过主动，不然一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足以引起皇帝的警觉了。 就算皇帝是位明君，可帝王皆多疑，历史上许多大臣用自污的方式打消皇帝的疑心，就足以证明再英明的君王也会有多疑的毛病。 “这件事朕会让人去查，雅儿就不用管了。” 皇帝大包大揽地把事情接手了，顾雅也听他的话不管了。 倒是汪河心里有点遗憾，他少了一个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 不过他也不急，他们主子正受宠，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机会等着他呢！ 德妃的承德宫，她坐在上方听着宫人们带回来的消息。 “娘娘，奴才去给慧淑妃下药时，发现还有其他人也在下药。” 小太监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主子。 “真的？那可太好了。让顾氏女嚣张，现在好了满宫想让她死的人不要太多。” 德妃一听来劲了，听完还特别高兴。 “奴才把红花汁下在了慧淑妃的裙子上，对方下的麝香。” 小太监看主子高兴，想着今天应该能多得一些赏赐。 “你做得很好，这是本宫赏你的，回去休息吧！以后本宫用你的地方多着呢！” 德妃把一封银子给了小太监，然后把人打发了。 “谢主子赏赐，奴才告退。” 小太监拿着银子高高兴兴离开了，他没看到在他走后，德妃往角落里看了一眼。 第二天一大早，顾雅还没睡醒，就被清嬷嬷摇醒。 “主子，不好了。宫里死人了。” 清嬷嬷大惊失色地说道。 “……” 还没睡醒的顾雅一下子就精神了。 “谁死了？” “回主子，是昨天我们跟踪的那个宫人。” 夏荷一脸肯定地回答。 “哦，不意外。”顾雅真的不意外，杀人灭口这活她可太了解了。 十本里有九本都会这样写，换成是她也一样会这么干。只是她以为对方会等几天，没想到今天人就死了。 “德妃娘娘太狠了。” 冬梅一脸怕怕地拍着胸口说道。 “人若不狠，地位不稳。” 汪河轻描淡写地说道。 “……宫里的人都这么可怕吗？” 春兰真的要被吓哭了，她以前跟在主子身边，哪遇到过这样的事啊！ “春兰啊，你在宫里待久了就知道了，这种事以后多着呢！” 第106章 汪河对她提点道。 “谢谢汪总管，我知道了。” 春兰点头，看来是她见识少了，以后再遇上她就不会这样了。 “害怕吗？你们想出宫吗？” 顾雅问她和冬梅。 她们和夏荷、秋菊不一样，两人是今年陪入宫的，宫里的黑暗她们只看到了一点皮毛就被吓成这样，顾雅想着如果她们想出宫的话，就跟皇帝求个恩典放她们出宫。 “姑娘，奴婢不怕，奴婢要一直陪着姑娘。” 冬梅本来是害怕的，可是一听出宫两个字，立即就镇定下来。 相比死人时的害怕，她更不想丢下姑娘一个人在宫里。 “姑娘，奴婢也不出宫，奴婢会努力适应的。” 春兰也如实说道。 她们两人都表明了不想出宫，顾雅自然也不勉强。 “只是如果有一天你们反悔了，记得要告诉我。” 顾雅还是给她们留了退路。 以现在皇帝对她的宠爱，放两个宫女出宫还是没问题的。 “谢主子，奴婢一定不后悔。” 二女异口同声地回答。 宫里死了一个太监，虽然只是小太监，但这不是小事。太后接到宫人传的消息后，立即安排人去调查。 至于皇帝，听完汪德海的话后冷笑一声。 “呵，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都敢杀人灭口了。” 皇帝的话让汪德海心里一惊。 德妃要完蛋了。 事实证明这宫里的事就没有皇帝不知道的，只有他想不想知道。 太后派人去查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来，皇帝已经让汪德海把证据交给太后了。 “你知道凶手是谁也不早说，害得我的人白调查一遍。” 太后那叫一个生气啊，手里拿着的证据都快让她捏成团了。 生气归生气，该干的活还得干。 太后让人去叫德妃，顺便把另外三妃也一起叫来。 没叫四妃以下的嫔妃，也是看在皇子的面子上，不让德妃太丢人。 “参见太后，太后娘娘吉祥。” 顾雅和贵妃还有贤妃站在下面给太后行礼。 “免礼，坐。” 太后看了三人一眼，发现三人中只有顾雅一脸镇定，而贵妃和贤妃眼中多少有些忐忑。 好的，可以确定的是她们这类事没少做，并且手段还很狠毒。相比之下顾雅能镇定地面对太后的打量，是因为她问心无愧。 “谢太后。” 三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们来吗？” 太后问三妃。 “知道。” “不知。” “不知道。” 三个人，两个答案。 “看来顾丫头是个聪明人，如此老婆子也不问你了。你们两个说不知道的，居然敢欺骗我，看来是我太好说话，让你们当着我的面都说起了假话。” 太后坐在上面一脸玩味地看着脸色瞬变的二妃。 “臣妾知错，请太后娘娘恕罪。” 贵妃和贤妃吓得立即跪下来请罪。 只有顾雅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看着她们跪在地上，心情好到还端着茶来饮。 这个时候但凡有把瓜子，太后怀疑顾雅也会拿起来嗑的。 “哼，你们当着我的面都敢这么做，我甚至怀疑你们私下是不是瞒着我这个老婆子做了更多的事。” 太后没想轻易放过她们，虽然这里面没她们什么事，但是皇帝送来的证据里明明白白写着，那太监是贤妃的人，贵妃派人给顾雅下药时让那小太监看到了。 而德妃杀人灭口的事两人都知道，不过她们没有管，而是任由德妃下手，这样一来德妃就有把柄落在她们手中了。 第107章 好好的四妃，有三人都参与了进去，只有顾雅一个清白的。太后有些怀疑起了皇帝的眼光，他之前选妃难道都是看脸吗？ 这人品一个比一个不如，包括她们教养皇子也都不怎么样。要不是皇子所还没修整好，皇帝早就下旨让皇子皇女们搬进去住了。 结果还没等皇帝有所行动，她们就开始行动了。 作为被针对的人，顾雅显得太镇定了一点。不过想到皇帝告诉她这事还是顾雅请求皇帝帮忙的，太后也不意外了。 顾丫头还是太年轻了，对皇帝居然不设防，什么事都跟他说，这样不好不好。以后有机会提点她几句，不然被皇帝卖了还给他数钱呢！ 在太后心里，顾雅是哪哪都好，只有她儿子不是个好东西。 如果顾雅知道在太后心中她是这么个形象的话，肯定会哭笑不得吧！ 虽然她确实没做什么亏心事，对皇帝也没什么隐瞒，但是被皇帝卖了还给他数钱的事，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 顾雅一直很清醒，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因此从没有奢望过从皇帝那里得到什么。 前有顾氏女给她打样，后有绝育药在，顾雅得有多傻才会栽在皇帝身上啊！ 她只要不去奢望自己不该有的东西，这一生可以过得很幸福。等年纪大了，皇帝驾崩前跟他求一道圣旨，在皇帝驾崩后放她出宫去别院居住，这不比在宫里老死的强吗？ 而在宫里痛苦一生的顾氏女，是因为她们看不开，也放不下。 像顾雅就想得很开啦，绝育药别老想着它坏的一面，想想它的好处啊！ 不用每个月来月事，更不会有痛经，这药放在后世得卖疯了。可能厂家跟不上售卖的速度，毕竟天下女子苦痛经的人大把。 就在她想东想西的时候，太后终于放过贵妃和贤妃，让她们站起来重新坐好。 “谢太后娘娘。” 贵妃和贤妃撑着腿站起来，扶着椅子扶手坐下。 什么？她们这就起来了？ 顾雅回过神，就看到她们恐惧还没散的脸。坐下的时候也不敢坐全了，只敢半坐在椅子上，然后低眉顺眼地听太后说话。 “顾丫头，等下多听多想，别出声。” 太后提点顾雅。 “谢太后娘娘，雅儿知道了。” 顾雅站起来和太后道谢，同时暗暗决定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出一声。 在提点了顾雅后，德妃也被请到慈恩宫外等宫人通传后，再让她进去。 “娘娘，德妃娘娘在宫外候着了。” 宫人进来禀报。 “传。” 太后抬了下手说道。 “传德妃觐见。” 宫人走出去大声喊道。 三传后，德妃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 德妃跪在大殿中央，她没抬头自然也不知道另外三妃也在殿内坐着。 本来正妒忌顾雅得太后提点的贵妃和贤妃，在看到德妃跪在大殿中央的时候，之前的害怕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德妃，知道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太后也不和她绕弯子，直奔主题。 “臣妾不知。” 德妃其实心里有一些猜测，只是她不敢也不会承认。 “呵，你们几个不愧是在皇宫待了多年的老人，这口径倒是很一致啊。” 太后被气笑了。 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把她当成傻子看呢？ 贵妃、贤妃如此，这德妃也是一样。 “臣妾不敢。” 贵妃和贤妃异口同声地说道，同时人也跪下了。 第108章 她们现在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到太后问她们之前。 四妃跪了三个，还有一个坐在一旁喝茶看戏，也是唯一和三人口径不同的人。 顾雅不用说了，她心情最好。而跪着的三人心情就不太美妙了，对顾雅的妒忌都快化为实质了。 凭什么她们跪着，而顾雅却坐着喝茶呢？ 太后不管她们的想法，只让她们跪着。没她发话，三人都不敢站起来。 “德妃，杀人灭口的游戏好玩吗？” 等三人跪了一刻钟后，太后突然开口问道。 “……娘娘恕罪，臣妾知道错了。” 德妃一听太后的问话，立即明白自己做的事都暴露了，也不为自己辩解什么，而是直接开口求饶，并希望太后看在她为皇帝生下了皇子的份上，饶她一命。 在宫中杀人，别说她只是一个嫔妃，就算是皇后赐死宫人也得有证据，并且还会向太后和皇帝说明情况，在他们都允许后才会赐死对方。 德妃倒好，直接派人把对方杀了，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不怪太后生气了。 要知道犯人砍头前还要由刑部和皇帝再三审核后，在秋天执行。这死刑都要经过无数道手续，也不是谁想杀就能杀的，不然这世上岂不是人人都可随意杀人了？ 毕竟古代人口是每个朝代最重要的资源，太监也是人，他的生死不该由德妃来决定。就算他犯了死罪，也得由皇帝下旨才能杀。 大周在杀人这一块，刑法定得很重。德妃杀人虽然不用偿命，可她也不可能坐在四妃的位置上了。 只是进冷宫还是降份位，就看皇帝和太后的决定了。如果看在皇子的份上，不想他有一个罪人的母亲，那么德妃会被太后下懿旨降份位。 可若是连皇子都不管用了，那么德妃这冷宫就进定了。 “杀人偿命。看在你为皇室生育有功的份上，我不要你的命，但也不能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这德不配位，德妃二字你也担不起。今夺去德妃封号……” 事实证明为皇帝生下皇子也不管用，太后直接下懿旨夺去德妃的封号，把人贬成庶人，打进了冷宫。 “皇祖母，求你饶了我母妃这一次吧！” 四皇子在慈恩宫外哭喊道。 他被德妃宫中的大宫女找到后，才知道自己母妃犯下了如此大的罪名，也没时间和宫外的外祖商量，直接往慈恩宫跑来。结果还是晚来一步，太后的懿旨已下。 “谁把四皇子带来的？还不把人拉走。” 太后听到外面皇孙的声音，立即怒道。 虽然德妃做得不好，可太后也不想让四皇子亲眼看到他母妃最狼狈的样子。 “太后，求你看在臣妾生下的四皇子份上，饶过臣妾这一回吧！儿啊，娘在这里，你救救娘吧！” 德妃听到儿子的声音，觉得有了别的希望，立即为自己求情。 “不可能，不要拿四皇子说事，他来了也救不了你。还不把她的嘴堵上打入冷宫，你们是想进去陪她吗？” 太后对站在德妃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喊道。 “遵懿旨。” 见太后发怒，那些因为四皇子的到来松开德妃的太监的宫女立即把她重新押好，又找东西堵上了她的嘴。 “呜呜呜。” 被堵住嘴的前德妃，现庶人被拉走了。跪在地上的贵妃和贤妃瑟瑟发抖。 只有顾雅像是在看一场闹剧般，亲眼看着一刻钟前还是四妃之一的德妃被贬为庶人不说，人也被打入了冷宫，以后再也别想出来了。 第109章 就连太后生下的皇帝也没能改变她本人的懿旨，可想而知德妃杀人灭口的事在皇宫内发生后有多严重了。 而这件事里，除了原德妃一系受到伤害外，宫外的百姓知道后纷纷赞扬皇帝和太后公正严明，就算是皇帝的嫔妃在杀人后也不包庇，不让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成为口号。 而皇帝和太后的这雷霆一击，也让后宫某些人的阴谋暂时蛰伏起来。 因德妃杀人灭口一事，太后对后宫进行了彻查，那些身份有问题的宫人都被关押了起来。审过无罪的都放出宫，有罪的自然有他们该去的地方。 宫中人也因此变得少了起来，但是效率却增加了。 太后看着后宫突然减少了一半的开支眨眼。 “你去朝阳宫把顾丫头给我叫来。” 太后对身边侍候的人说道。 “诺。” 宫人立即离开慈恩宫，往朝阳宫而去。 “慧主子，太后娘娘请你去一趟。” 宫人来到朝阳宫，经过通传后进入了正殿。 “太后娘娘找我？行，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顾雅没有迟疑，立即喊人给自己换装。 在朝阳宫她就一身七八成新的常服，穿出去就不行了。 因此她换了一身湖蓝色的宫装，头上只簪了一朵通草花，手执团扇，坐着软桥往慈恩宫而去。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顾雅身上的宫装也从重到轻，从厚到薄。 大周朝有些像她前世历上的明朝时期，但又比明朝开放。有些明朝后期才会出现的作物，大周朝已经出现了。 比如说辣椒、番薯、土豆和番茄等，起码在顾雅的饭桌上，看到了它们的身影。 这看起来又像是清朝的时间段，毕竟在清朝的时候，这些东西已经开始出现在餐桌上了。 有时候顾雅甚至怀疑大周朝出现过穿越者，也就是她的同行。 只是她从没听说过有谁的行为出格，就连皇帝借给她的史书上也没记载。那些番邦之物就突然出现在了大周朝，然后慢慢进入了百姓的厨房，又成了大家的食物。 这中间所花的时间甚至都不到三年，不像前世的世界这中间有许多的曲折和过程，并不是它们一出现就成为食物的。 所以顾雅的怀疑是有理有据的，只是她目前没有发现这个人而已。 好家伙，对方比她还能穿，厉害了我的老铁。 虽然这么想，顾雅却没有拆穿对方的想法。不管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终究是百姓受益，这是一件大好事啊！ 对方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既然不想暴露那作为老乡自然也不会拆台了。 就在顾雅想东想西的时候，轿子停在了慈恩宫外。 “娘娘小心。” 汪河伸手让她扶着自己下轿。 “汪河，你等下回去让膳房煮一些绿豆汤给大家喝，这大热天的别中暑了。” 顾雅用团扇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对弯着腰的汪河说道。 “奴才明白，回去就吩咐膳房准备绿豆汤。” 汪河听到主子的话，眼睛咻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这世上没什么比主子把他们这些奴才的命放在心上更让人感动的了。 宫里宫外，大多数主子都没拿他们这些奴才当回事，别说关心他们生不生病了，不欺负他们都已经是好事了。 他们做奴才的，最大的心愿也不过是想遇到一个好主子，不说对他们有多好，不打不骂就很好了。 第110章 “雅儿参见太后娘娘。” 顾雅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 “起吧！过来帮我看看这账本，我怎么瞧着这开支不对劲呢！” 太后鼻梁上挂着老花镜。 是的大家没看错，古代已经有了老花镜，只是普通人买不起也用不起，这老花镜是水晶磨的，价格十分昂贵。 顾雅看到老花镜，心里忍不住嘀咕她那老乡。 你说你都把番薯这些都苏出来了，为什么不把玻璃也搞出来呢？不装窗户可以，起码把这老花镜的价格打下去啊！ 有钱人家的老人可以戴水晶磨成的老花镜，那些普通老百姓该怎么办？他们可买不起水晶镜片，甚至他们可能连听都没听说过老花镜的存在。 “是。” 顾雅走过去替太后看起了账本。 自从德妃的事情后，太后开始让她接触宫务。比如说让她帮自己看账本，偶尔还会教导她怎么处理宫务。 顾雅猜测是不是因为德妃进冷宫了，少了一个人帮太后打理宫务，于是太后盯上了她？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在看账本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 很快顾雅就看出了账本上的原因，怪不得太后会怀疑人生。 “娘娘，这个月的开支比往常少了一半的原因雅儿找到了。” 顾雅翻出另外一本账本，翻到某处让它们做对比。 “混账，这一本上面的鸡蛋五百钱一个，新账本上却是一百文一个。差了这么多，之前的人是拿我和皇帝当冤大头吗？” 如果这样还看不出原因的话，这太后她也别当了。 “咳咳，娘娘其实百姓家的鸡蛋是两文钱三个。” 顾雅说出一个更让太后崩溃的真相。 “……好啊，敢情我和皇帝一直在当冤大头呢！” 太后咬牙，这么多年来还不知道被人贪去了多少银子呢！ “上回陛下处理那批人时，他们的家产不是被抄了吗？” 顾雅提醒太后，这抄来的家产可是他们贪污的。 “……皇帝都拿走了。” 太后对自己那个儿子十分不满，都算计到他老娘身上了。 这什么破儿子，当初就应该把他重新塞回去，免得年纪大了来气自己。 “……娘娘不妨派人去外面打听一下所有东西的物价，只要不是太离谱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果这账本上写着鸡蛋五文一个顾雅都未必会拆穿他们的把戏，可谁让他们贪得太多，顾雅心理不平衡了。 因为这些银子被他们贪了还不如用在百姓身上，因为皇帝每年会给内宫拨一大笔银子用来开销。 这银子没用在各位主子身上，也没用在宫人身上，全被那些主事的贪了，这肯定不行的。 让太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因为水至清则无鱼，想让马儿跑你就得给人家好处。 不想被下面糊弄，你又不想给好处，这谁愿意干啊？ 抓大放小，这个道理她前世就明白了。 “我明白了，你放心今天这话出不了我这慈恩宫。” 太后不想顾雅被人记恨，因此对在场的人下了死令，一旦有人说出去他们都别想活。 “奴才（奴婢）不敢。”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想用这件事给自己谋取利益的话，现在都打消了这个念头，同时还要相互监督其他人。 要是自己忍住了，别人没忍住，害得他们所有人都被太后处理掉，那他们也太冤了。 “谢娘娘爱护，雅儿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才好。” 第111章 顾雅很感动，太后主动维护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她很幸福一进宫就得了太后的青睐，进宫后也没给下马威，甚至还处处照顾自己，比许多正经婆婆还要好。 不过顾雅可不敢称太后为自己的婆婆，她只是皇帝的一个妾，太后的儿媳妇是先后，要轮也轮不到妾室啊！ “你多来陪陪我就是回报了。” 太后抓着顾雅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道。 “是，雅儿以后常来慈恩宫陪娘娘，只是希望娘娘到时别嫌雅儿来得太勤，觉得我烦人。” 顾雅用手绢捂着嘴角笑道。 “那不能，我肯定不会的，顾丫头你就放心吧！” 太后表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别的不说就顾雅这张脸，让她再看十年都不觉得腻。 “谢谢娘娘。” 顾雅想着回头给太后绣个抹额，等冬天到了可以戴在头上，免得风大吹得人头痛。北方的冷风可冻人了，年纪大的老人都得戴个抹额，不然遭不住北方的冬天。 有了想法，等她从太后宫中出来，就让夏荷去找些适合太后身份的料子。 太后年纪大了，抹额不仅要好看，还要柔软一些。 “娘娘，这是陛下之前赏的紫貂皮，你看这个行吗？” 夏荷找了几块难得的料子出来，又找了一块只有巴掌大的紫貂皮。 这东西比狐皮还难得，毕竟貂不大，还是一块紫貂皮就更珍贵了。 “可以，我裁剪一下和抹额缝在一起，这样即使是冬天太后娘娘也不会觉得头冷了。” 顾雅看了一下大小，说是巴掌大小，其实还是比巴掌大一点的。抹额是中间宽两边细，这么一块紫貂皮完全够用了。 顾雅的绣活不错，虽然比不上专业的绣娘，可是在主子当中已经很拿得出手了。 再加上她欣赏眼光超高，设计出来的抹额十分好看。 太后年纪大了，不能用太过鲜艳的颜色做底，因此她挑了最不容易出错的黑色料子做底色。又在上面绣了鹤和松树，都是寓意好的图案。 白色的鹤与绿色的松叶搭在一起太配了。是让人觉得画龙点睛的是那四个小小的寿比南山四个字。 顾雅书法不错，才十八的岁已经有了自己的风骨，连皇帝都不知道她有这天赋呢！ 做绣活伤眼，因此顾雅只在每天最亮的时候绣，一天绣一点，就一个抹额她就足足绣了半个月。 抹额绣好后，顾雅把裁剪好的貂皮缝在里面，一个漂亮又实用的抹额就做好啦！ 抹额是标准的两头细中间宽形状，后面还加了两个长长的带子，方便把抹额系在额头上。 皇帝来时顾雅正好做着收尾工作，因为太过专心都没发现皇帝来了。 “这是给朕的吗？”皇帝看着漂亮的抹额带着惊喜问道。 抹额并不是只有女性才用，男子也一样可以用。 顾雅绣的图案男女皆可，而且男子用的话就没那么老气了。 “哇。” 顾雅一针扎手指尖上。 “快喊御医。” 皇帝一急，拉过顾雅的手对汪德海喊道。 “陛下，妾身没事，不用找御医了。” 顾雅看着只有一点点红点的针眼，等御医跑过来，这伤口都愈合了。 “真没事？不是骗朕的？” 皇帝不怎么相信地问道。 “真没事，不信陛下自己看，这针眼都快消失了。” 其实还有点疼的顾雅举着手指让皇帝看清楚。 “……” 刚才那针扎雅儿手指哪个位置了？ 第112章 原谅皇帝没看出来针眼在什么地方，实在是太小了哈。 “虽然不用叫御医，但是药得擦。” 皇帝让人拿来伤药，找不到针眼就整个手指都抹上药膏。 顾雅看着明明没事也被抹上药膏的其他手指部位沉默了。 该不该告诉皇帝，他抹错手指了？ 明明她被扎的是食指，皇帝抹到中指上去了，而且还把手弄错了。她扎的是左手，皇帝抹的是右手。 题外话，有读者要后宫品级表，作者整理了一下发在章末，感兴趣的亲可以看一下。 皇后一名 皇贵妃一名 正一品 四妃（贵贤淑德） 从一品 妃 八人 正二品 嫔 六人 从二品 九嫔 昭仪、昭媛、昭容、充媛、充仪、充容、修媛、修仪、修容 正三品 婕妤 十二人 从三品 以下人数没有限制，全看皇帝心情 美人 正四品 才人 从四品 贵人 正五品 宝林 从五品 御女 正六品 采女 从六品 答应 正七品 更衣 从七品 最后就是没有品级的宫女，她们是最底层的。像各宫大宫女都有品级，最高四品。 还有太监，像汪德海这样皇帝身边的大总管最高可到三品，因此他们可以称自己为臣。他就算是奴才也是皇帝、皇后和太后、太上皇的奴才，别人如果像女主这样受宠的，他也可以自称奴才，不然就称臣。 大家可以搜一下，并不是作者乱写的哈，有一定历史依据的。 顾家女的嫁妆解释放在了作话里，感兴趣的亲们可以看一下。 太过离谱的结果就是顾雅眼睁睁看着皇帝抹错手指，最终也没有纠正他抹错手指这件事。 “好啦！” 皇帝抹好药后开心地说道。 “谢陛下。” 顾雅陪他一起笑。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抹错了就抹错了吧！ 于是皇帝就这样错了下去，在场的宫人和太监没有一个站出来提醒皇帝的。 娘娘这个受害者都不计较，他们这些宫人就别打扰陛下的兴致了。 “雅儿还没回答朕，这个抹额是给朕的吗？” 皇帝那双黝黑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顾雅，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 顾雅沉默了下来。 她要不要告诉皇帝，这是自己给太后做的呢？可是看到皇帝那双期待的眼神，顾雅一时间又说不出口了。 好在皇帝从她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脸上的期待也转为失落。 “陛下不介意的话，妾身也给陛下做一个？” 顾雅不怎么确定地问道。 “那雅儿给朕做一个吧！” 虽然不高兴顾雅手上的这个不是给自己的，但是顾雅都这么说了，皇帝自然不会让她为难。 “好。” 顾雅重重地点了下头，不就是多做一个抹额吗？这个又不难，只是多花点时间罢了。 “那朕等着，给朕绣的图案要比这个好看。”虽然不知道顾雅是要给谁的，但是他作为皇帝就得要最好的。 “行。” 顾雅面对得寸进尺的皇帝咬了咬牙，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还差不多。” 皇帝满足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幼稚。 只有顾雅受害的事达成了，明明是给太后准备谢礼，不知怎么的还给皇帝搭了一个进去。 从一变成二，她亏大了。 不过当她把绣好的抹额送到慈恩宫给太后时，她脸上满足的笑容让顾雅觉得自己这份礼物送得值了。 “很漂亮，没想到顾丫头的绣活这么好。” 太后摸着抹额上的图案说道。 第113章 她高兴的不是这抹额有多珍贵，而是这抹额上的寓意。 寿比南山四个小字就不用说了，鹤与松都代表了长寿，顾雅这是希望太后能活得长长久久呢！ 后宫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太后早点死，只有顾雅希望她活得越久越好。 这份心意才是让太后最感动的地方，因此不管现在天气有多热，立即戴在额头上，还在镜子面前照了半天。 “娘娘快取下来，太热了。” 顾雅见状哭笑不得地劝道。 “行了行了，我取下来了。” 太后让老嬷嬷把抹额给她取下来，再不取下来顾丫头都快急哭了。 “娘娘，咱们等天冷了慢慢试，现在天热就不试了。” 顾雅真怕太后被热中暑，年纪越大的老人越是要注意身体，因为很多时候一个小病就能带走他们的健康和性命。 不仅生病，还有老年人也不能摔，前世她楼下的邻居老奶奶就因为摔了一跤把腿摔断了，一个月后就走了。 因此年纪越大的老人身边照顾他们的人就越是不放心，一个眼都不敢眨，就怕老人在他们眨眼的时候出事。 “行，等天冷了老婆子要天天戴。” 太后让人把抹额好好放起来，天冷的时候再拿出来戴。 看到抹额后面缝的貂皮，想着自己还有好几块番国进贡的好皮子，因为颜色太过鲜艳一直放在库房里没用。正好顾丫头年轻，做成斗篷或是大氅都好看。 “容屿，你带人去把我库房里那几张进贡的皮子拿出来给顾丫头。” 太后对自己身边的老嬷嬷说道。 “奴婢遵旨。” 老嬷嬷笑呵呵地带着人去库房找皮子去了。 “娘娘，这不好吧！” 番国进贡的皮子，岂是她一个小小的嫔妃能用的。 “不怕，这是老婆子送你的，皇帝也不敢说什么。”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那雅儿就谢过太后娘娘了。” 顾雅这才没推辞，接受了来自太后的心意。 她手里头确实没什么好皮子，主要是她进宫前用到的皮子比不上贡品，更不要说还是番国进贡的极品皮子了。 顾棋曾经有一些宫里赏下的好皮子，都给她做成了斗篷和衣服。 顾雅肯定不会要她穿过的，只能让国公夫人封存起来，等以后给小辈们用。 进宫后皇帝赏了她两件好斗篷，顾雅可喜欢了。天冷的时候把它们往身上一披，顿时所有的寒气都被挡在了外面。 现在有太后赏她的皮子，回头让自己宫里的宫女们给她做两件大氅，冬天穿在身上肯定很暖和，而且比起斗篷行动更方便一些。 主要是斗篷披在身上的时候一抬手就会有冷风灌入，大氅就不会有这个缺点了。 不过斗篷和大氅各有各的优点，顾雅都喜欢。 “娘娘，你看是不是这几张？” 老嬷嬷带着皮子回来。 “对，这是这几张，那金色和紫色的也太鲜艳了，老婆子可穿不了。” 太后喜欢鲜艳的颜色，但不喜欢太过单一的艳色，而且她的喜欢是看别人穿，而不是自己穿在身上。 “这几张皮子够大，回头让人给你做成大氅和斗篷，冬天啊还能做成褥子铺在床上，这样睡在上面保管晚上冷不着。” 太后给顾雅支招，告诉她这皮子怎么用。 “谢娘娘，雅儿知道了。” 顾雅点头，斗篷她有了，做成大氅就好。至于褥子就不必了，皇帝经常来她宫中，又是个怕热的，睡在褥子上面晚上必定大汗淋漓，光是换衣服都换不赢。 第114章 其实冬天殿内有地龙晚上睡觉也不冷，她身体也可以，因此做褥子就太过浪费了。 因是太后所送，她又不能送回国公府给祖母和母亲，便想着回头找皇帝给他弄一些好皮子送回去。 对太后顾雅是真心把她当成自家长辈侍奉的。对皇帝那是对老板的态度，真心有但不多。不过可以撒娇，毕竟说几句好听的话撒个娇东西就有了，这买卖换成是你们干不干？ 顾雅用一个抹额换了几张好皮子回来，这让朝阳宫的人都觉得很有面子，跟着这个主子一定有个好前程的。 一时间大家的热情高涨，干起活来都有劲了。 除了正常的月例，顾雅在平时也会赏他们，拿到手的钱比其他宫殿多多了。 顾雅宫里有几个绣活很好的宫女，便让她们给自己做大氅。 有裁出多余的皮子就让她们再给自己做一条同色的围脖，古代早就有围脖了，不是现代才有的。 顾雅穿越后才知道自己还是懂得太少了，以为后世才有的围脖其实古人早就有了，并且样式还很好看。 冬天有这样一条围脖在脖子上，不知道有保暖呢！ “你们就照着这个款式做吧！” 顾雅把后世改良过的古装画出来，她画功不错，每一个细节都画得明明白白，绣娘们一看就懂了。 “奴婢遵命。” 绣娘带着皮子退出大殿，留下清嬷嬷几人守着顾雅。 “娘娘，奴婢从没见过太后娘娘对其他人这么好过。” 清嬷嬷曾经作为太后身边的老人，对这位旧主子还算了解，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自己的主子，不然也不会把这么好的皮子送给顾雅。 “我知道，清嬷嬷我懂你的意思，娘娘对我的好，我心里都记着呢！” 顾雅微笑着说道。 “不是奴婢多嘴，只是希望娘娘和太后娘娘都好罢了。” 清嬷嬷对太后的感情很深，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是太后拉了她一把。 现在又在顾雅身边当差，虽然主子变了，可是在她心中太后始终也有很重要的位置。她不希望顾雅有一天和太后对上，只有她们的感情越好，她才越放心。 “我明白的，嬷嬷放心吧！” 顾雅心里很清楚清嬷嬷对太后的感情，对此她表示这很好啊！念旧的人才会记恩，如果清嬷嬷因为离开了慈恩宫就忘记太后对她的恩情，顾雅反而不敢用她。 因为答应要给皇帝做抹额，顾雅休息一天后又开始给皇帝做。 正好她太后送她的皮子裁剪过后还留了一块，又是金色的，她就用这块皮子做了一个抹额。 皇帝是男子，他的抹额要比太后的宽一些。也不用中间宽两边小，裁成长方形就可以。 给皇帝绣了一只展翅雄鹰，因为要绣出鹰的霸气，因此顾雅打了好几个样，最后挑了一版大家都说好的图案。 每一根羽毛顾雅都要绣很多针，而且她还用的是乱针绣法，看上去杂乱无章，实际上绣出来的却乱中有序。 而且绣好后，所有人在看到雄鹰的第一眼就感觉自己是被它盯上的猎物。 “这也太吓人了。” 冬梅拍着胸口对夏荷说道。 “娘娘的绣活很好。” 夏荷收拾着绣架，这抹额就差最后一步，和皮毛缝合了。 “主子以前在国公府时，除了读书写字画画也没别的东西打发时间，因此只能绣东西玩。绣好的绣品多是送给了老夫人和夫人，偶尔两位公子也能得到几样。” 第115章 冬梅没提老国公和镇公国，不是他们没收到顾雅的绣品，而是他们只有在生日那天收到一件，那时主子的绣活还不是特别好，他们自然也看不上主子送的绣品。 顾雅知道东西被人扔在一边没用，下次生日继续送，不过会挑出最差的一件来送。 比起拿银子买礼物，还是绣品更能代表她的心意。 冬梅和春兰作为顾雅的丫环，对国公府的两位当家人心里多少也有些埋怨。她们姑娘从小就被大姑娘欺压，只是有老夫人和夫人护着，大姑娘也不敢太过分。 而姑娘每次都只是笑笑，从不与大姑娘计较（顾雅：和个傻子计较什么）。只是她们作为丫环，都为姑娘感到委屈。 本以为等大姑娘进宫后，她们姑娘就会好过许多。没想到最后进宫的是她们姑娘，除了不能出宫外，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在国公府还要好。 因为在宫里娘娘是朝阳宫的主子，皇帝不来时她最大，三十几个人侍候一个人，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起码和在国公府时不是一个等级。 午膳后，顾雅休息了一会儿，赶在皇帝来之前把抹额最后一步完成。 因此等到晚上皇帝摆驾朝阳宫时，迎接他的除了美人外，还有一个精美的抹额。 “好看。” 皇帝把抹额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要不是现在天气炎热，他都想立即戴在额头上了。 “妾身手艺不太行，只能绣绣鹰了，这龙可绣不了。” 顾雅看着皇帝抚摸着老鹰的眼睛，赶紧说明自己绣鹰的原因。 不是她不想绣龙，而是她手艺不过关。 “朕明白，雅儿不用解释。” 皇帝微微一笑，伸手把人揽在了自己怀里。 老鹰也好，龙也罢，他都喜欢。 鹰是天空中的王者，而龙却没人见过，因此比起虚无缥缈的龙，老鹰更让人震惊。 “看它栩栩如生的样子，雅儿见过老鹰？” 皇帝有些好奇，如果没见过是绣不出这种带着霸气的雄鹰的。 “我大哥和二哥在前些年出去打猎时，救过一只老鹰，虽然受了伤，可它站在那里就自带王者气息，国公府养的鸟雀在它出现那一刻人都哑了声不说，还浑身发抖，可见它对鸟类的震慑力有高了。” 顾雅确实见过，而且还是那种野性十足的老鹰。 “现在还在吗？在的话，让你大哥把它送进宫给朕瞧瞧。” 皇帝很好奇，他没有见过野生的老鹰。皇宫里有一处兽苑，里面养着许多珍禽异兽。老鹰自然也是有的，可那是被驯养过后的，已经失去了野性，和顾雅形容的完全不同。 “它是天空的王者，伤好后就飞走了。” 顾雅摇头，顾林和顾森虽然很喜欢它，却也不愿意把它困在人类的身边，因此伤一好就直接放归野外了。 “可惜。” 皇帝轻叹一声，没能见到真正的天空之王好遗憾。 “以后总有机会的。” 顾雅安慰道。 “朕又不会武艺，每次秋猎朕就是那个坐在看台上给人加油的。” 皇帝也不怕暴露自己的短处，因为只要大周的百姓都知道他们的皇帝是个不懂武艺的文人。 小时候先皇也派人教过他，可皇帝真没这个天赋，不管怎么学都学不会，五步之内射箭都能掉地上的那种。 知道皇帝没这天赋，先皇也不勉强他学了，因此到现在皇帝射箭都还脱靶，更不要说打猎。 第116章 到猎场不是皇帝猎别的动物，而是他成了动物们的猎物。 “咳咳，陛下只是不擅长这方面的东西，像处理国家大事这些陛下就很厉害啊！” 顾雅虽然知道皇帝不懂武艺，但是没想到他会差到只能给人加油的地步，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往年秋猎她都留在京城陪老夫人，因此对皇帝在秋猎时的表现一无所知。老国公他们不会跟她说，顾棋虽然去了秋猎，可她向来和顾雅这个妹妹不和，更不会跟她说起秋猎的事了。 “你就别安慰朕了，朕有几斤几两，朕心里还是清楚的。” 皇帝幽暗地说道，他并不是那种不能容人的皇帝。 换个皇帝可能还会因为别人比自己厉害而生气，可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在这方面不如他人，早就接受了自己的不完美，因此皇帝并不会因为他的缺点而看其他人不顺眼。 如果他真这么做，那天下可能有一半人都比他厉害，他也妒忌不过来啊！ “噗，陛下说笑了。” 顾雅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吧笑吧，以后习惯了雅儿就知道了。” 皇帝对她笑出来的表现无所谓地说道。 “陛下大气，妾身不如。” 顾雅在这一点上是真的很佩服皇帝，认识自己的不足，并且勇敢承认，哪怕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都不多，更别说还是一国之君的皇帝了。 “朕可是皇帝，朕只要把国家治理好，不会武艺也没事，毕竟处理国事又不是和人打架。” 皇帝一脸骄傲地说道，从他登基到现在都有十年了，在他的治理下虽然也有天灾人祸，可大部分的百姓都生活得不错，起码没出现兵乱和饿死人的事情。 每次出现灾情时，他都派出了钦差处理，因为处理得及时很快就平息下来。 前朝余孽为此还想利用天灾搞事，可都被皇帝轻轻松松化解，由此可见他在政治上的手段有多厉害了。 反正是顾雅一辈子都做不到的地步，因此她才对皇帝十分佩服。 承认别人比自己强，这没什么好丢脸的。 “知了知了……” 外面到处是蝉的叫声。 “这也太吵了，娘娘我叫汪总管带人把它们抓了吧！” 春兰正给顾雅铺床午休，可外面一直有蝉子在叫，她担心影响到主子的休息。 “没事，我睡得着。中午那么热，让汪河带人去抓蝉别中暑了。” 顾雅挥了挥手拒绝了这个提议，她还没心狠到自己在屋子里纳凉，让其他人在大中午在外面晒太阳的地步。 “娘娘心善，奴婢听其他宫的宫人说，贵妃她们每日都让自己宫里的太监去外面抓蝉，已经有好几个宫人中暑了，太医院为此还配了解暑药。” 秋菊端着一碗凉茶走进来，她在外面就听到了主子和春兰的对话，因此才接得那么顺利。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也就中午这会儿叫得厉害，其他时候又不影响什么。” 顾雅没说的是，这到了夏天听不到蝉鸣声还不习惯呢！ “主子，过两日就是端午了，听说京城会举行赛龙舟，也不知道今年陛下会不会带后宫中的娘娘们一起去观看。” 冬梅走进来，她手里端着一个冰盆。 夏天主子们的解暑圣器。 “往年大姑娘都参加了，今年主子进宫也应该可以参加了吧？” 冬梅还在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因为大姑娘的霸道，过去十几年她们姑娘都没参加过皇室举办的活动，更不要说进宫参加宴会了。 第117章 也就宫外的宴会，顾雅被老夫人和国公夫人带着参加了一些，就这样主子也很低调，从不在外面抢大姑娘的风头。 明明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偏偏给世人最多印象的只有大姑娘，好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国公府还有一位嫡次女的存在。 当然这只是一般二、三等人家不清楚，顶尖的一流家族还是很清楚的，并且还对顾雅的印象很好。 对那些掌家夫人们来说，顾雅这样的才是她们心中的好儿媳妇人选。像顾棋那般张扬的，大多数主母都不喜欢。 这不是后世，女子越是张扬就越不受主母喜欢，因为她们觉得这种性格的女子不安于室，不适合当家主母。 再加上顾雅从小受到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的教导，不管她内里是什么样子，在外面她是很符合宗妇形象的。 所以顾雅及笄后就有许多人和老夫人、国公夫人打听她的情况。只是顾棋在上面压着，国公府不可能越过她给顾雅安排婚事。哪怕是经常和镇国公过不去的宋国公夫人在提起顾雅时，也说她的教养极好，没有半点不满的地方。 老夫人和国公夫人暗示了那些夫人，对方也表示理解，打算等顾棋进宫后就去国公府提亲的。 结果中途出了意外，进宫的人成了顾雅，留下了人人嫌弃的顾棋。 虽然国公夫人对顾棋反悔不想进宫的事捂得很严，可天下聪明人多了去了，只要大家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到真相，因此顾棋一直找不到人家真不怪别人挑剔，主要是大家都不想娶一个没有大局观，还只会惹事的闯祸精回来。 就算顾棋的爱慕者，他们表示想娶顾棋，也被他们的父母给镇压了。 娶什么娶？除了那张脸，顾棋有什么优点吗？她能管家吗？能当好一个主母吗？ 什么都不会，娶回来当花瓶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那群爱慕者砸得头昏眼花，他们从不知道原来娶一个人不仅仅是看在她的容貌和家世上，还要考虑这么多因素。 怪不得世家联姻，最先看的是女子的家世和管家能力，容貌反倒是其次了。 顾雅进宫后，她的朝阳宫从没出过乱子，甚至外面也没听到任何与朝阳宫有关的流言。 对她的管理能力，许多夫人都很肯定，这可是妥妥的宗妇苗子啊！这样有的儿媳妇嫁进来帮自己，不知道能给她们省多少事。 对顾雅进宫越是惋惜，对顾棋就有多嫌弃。 呸，啥也不会还想嫁进她们家做少夫人，也得看她们要不要。 说多了，话题重新回到顾雅身上。 “应该会吧！陛下那天如果有空的话，就会带我们去看龙舟，如果没空就不好说了。” 顾雅也不确定，因为皇帝最近真的很忙，南北双方都有受灾的省份，他最近来到朝阳宫都没心情和她玩妖精打架的游戏，每天躺在床上抱着她很快就睡着了。 盖棉被纯聊天的那种睡法，别想歪了哈。 “那主子想去看吗？” 秋菊问道，如果主子真想去的话，回头陛下问起她就和陛下说了。 “没有很想。” 顾雅摇了摇头，那天肯定很热不说，人也特别多。人多的地方就很吵，她其实并不是特别喜欢吵闹的人。 后世她所有的城市也年年举办赛龙舟的比赛，可每次她都嫌人太多，又挤又吵拒绝前往。 第118章 要知道她住的地方就在江边，离赛龙舟的比赛地点很近，只要她愿意甚至还能占一个前排的位置。 可相比看龙舟的比赛，她更讨厌人挤人的感觉。 虽然以她现在的品阶去看龙舟不用和人挤，可当天那加油声和吵闹声就够她受得了。 皇帝陪着还好，她不用面对一群人的打量。皇帝不去，那可就惨了。 当天肯定有许多人想见她，而顾雅又不能全都拒绝，总有一些人的身份即使是皇妃也无法拒绝的。 而且当天除了老百姓可以围观，还有大臣、皇族也都一起参加。这么多人一起参加，可想而知人山人海并不是形容词了，而是写实。 就在顾雅以为皇帝不会参加时，结果第二天皇帝派汪德海过来告诉她。 “慧主子，陛下让娘娘准备一下，明日出宫看龙舟。” 汪德海的话打破了顾雅的希望。 “好。” 顾雅有气无力地应道。 “？” 汪德海见她的反应完全和别的娘娘不一样，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回正阳宫跟皇帝禀报了。 “陛下，慧主子这是怎么了？” 汪德海表示他真的看不懂慧淑妃这个人，她的每一个反应都让人猜不着。 “噗，还能怎么了？你慧主子这是嫌吵呢！” 皇帝好歹也是和顾雅经常睡一起的人，对她的想法多少还是有点懂了。 知道她讨厌人多的地方，平时也不喜欢太过热闹，因为她嫌吵。 可明儿端午，赛龙舟本来就要有气势，岸上不管男女，大人小孩，甚至是官员都会亲自下场给自己支持的队伍加油。 也就娘娘夫人们矜持一点，不会有失身份地喊出来。 这对顾雅来说可是个大考验，因此她不愿意去一点也不意外。 可皇帝是谁，顾雅越是不愿意，他就越想带她去。 “毕竟难得看到雅儿变脸，朕可是很期待的。” 皇帝贱贱地说道。 果然不出皇帝所料，第二天顾雅坐上了出宫的马车，也没能让她露个笑脸。 “顾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太后看着她像打了霜的植物，蔫得不能再蔫了。 “娘娘，雅儿不想看龙舟。” 顾雅泪眼汪汪地看着太后，希望她把自己留下来。 “……一年就一回，咱们不能扫兴不是吗？” 太后移开眼，不敢再和她对视。怪不得儿子一大早就派人过慈恩宫告诉她，千万要带着顾雅一起，别把人留在宫里。 当时她还纳闷呢，这难得出宫散心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把人留在宫里呢！ 搞了半天这是皇帝提前给太后打预防针，以免事到临头太后真把人留下了。 “可太吵了。” 顾雅轻轻用手指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长长的队伍，光是马车就有几十辆，有许多还是几个人挤一辆马车。顾雅也有专属自己的马车，只是她被太后提前领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因此她的马车上面除了两个正阳宫的宫女，就没别的人了。 “顾丫头啊，你总要习惯的，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有很多，你总不能每次都不参加吧？宫里也会举办宴会，作为嫔妃你也是要参加的。” 太后好心提点她，就怕这丫头为了省事以后都不参加了。 “娘娘，雅儿知道了。” 顾雅也明白，一味地逃避不是最好的办法，因此她接受了现实。 终于等皇帝上了马车，队伍开始动起来。 马车一动，因为惯性，顾雅和太后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第119章 “娘娘。” 顾雅立即扶住太后。 她年轻，摔一下没事，太后年纪大了，摔一下那事就大了。 别看太后才五十来岁，在后世看着年纪也不是很大，甚至都没到退休的年纪。 可是在古代这个岁数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不能用后世的观念来看古代。 古代人的平均寿命都不高，如果除去富人再计算平均寿命的话，这个平均寿命的数值还得往下拉。 有些人三四十岁看起来就老里老气，并不是他们故意扮老，而是大家的身体确实衰老得厉害。 “我没事，你呢？” 太后坐稳后，还紧张地看着顾雅。 刚才那一下她还以为自己会摔倒，因为她叫了顾雅上了自己的马车，因此现在马车里只有太后和顾雅。 平时马车里有宫人照看，太后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娘娘我没事，您别担心。”顾雅摇头，也是她忘记了。主要是她坐马车的次数不多，再加上平时有丫鬟婆子看着，因此顾雅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提前扶着太后。 幸好她反应能力不错，及时扶住太后，没让她摔下去。 “刚才好险啊！我差一点就咕咚一下栽下去了。” 见两人都没事，太后又恢复了精神，有心情开玩笑了。 “噗，娘娘，雅儿不会让你栽下去的。” 顾雅听着笑出声来。 “顾丫头的话我信，刚才就是你扶住了我。幸好没让你留在宫里，不然今天我还得摔上一回。” 太后觉得顾雅的反应力真是超绝了，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扶住了。 ‘如果我没上太后的马车，马车上就会有宫人在，也摔不着太后的。他们经验比我丰富，可能在马车起步前就先把太后扶稳了。’ 顾雅在心里想到。 “娘娘夸奖了，您洪福齐天，不会摔倒的。” 顾雅没真相说出来，她不能扫太后的幸。 “虽然我经常听人这么说，但是我心里清楚，就和你们喊万岁一样，谁能活得万岁呢？我是人，皇帝也是人，说再多的洪福齐天也不过是句吉祥话罢了。” 太后摆了摆手，不能因为这些话听多了，就以为自己真的能做到吧？ 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皇帝活不到万岁，而她到了年纪也得下去陪先帝。 太后对这些事早就看开了，因此在宫中也没多少忌讳，偶尔还会把死挂在嘴边。 这在其他人看来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要知道宫中忌讳特别多，其中死是最不能提起的那个字之一。 偏偏太后没有半点忌讳，并且她活得还很潇洒。 “太后娘娘圣明，雅儿不如您多矣。” 顾雅看着性格开朗的太后，觉得她是被时代耽误了的人。但凡她是在后世，肯定能做出一番成绩来的。 而不是像现在被困在皇宫里，年轻的时候帮先皇管理后宫，年纪大了又帮儿子管理。 老太太吃亏就吃在她生活的时代，不然后世的男人大部分都比不过她！ 京城到南方有一条运河，京城大部分普通百姓吃水用水都在这条河里。平时你来运河，可以看到河边有人打水，有人洗衣服，甚至还有人划着小船撒网抓鱼。 可是今天这些都没有，只有两岸搭起来的彩棚，和一群围观的百姓。 首先要注明一点的是，这些彩棚除了皇家用的黄色外，其他彩棚都是各家自己出钱请工部搭的。 第120章 皇帝算得可精明了，如果都由工部搭，他要出很大一笔钱，这不划算。 因此在先皇时期还是户部掏钱，工部搭棚的模式，在当今登基后就改了。 虽然各府都有抱怨，可面对皇帝的圣旨，他们还是掏出了钱给工部，请他们帮忙搭棚了。 有了他们给的银子，每年端午皇帝不仅不赔钱，还会趁机赚一点。起码工部那一个月的俸禄不用从国库里出了，这简直不要太爽。 对常常为了银子而发愁的皇帝而言，哪怕赚得不多也是一件高兴的事。于是从那以后，每年端午，各府想要观看龙舟比赛就得自己出银子搭棚子，并且还不能私下找人，必须得去工部交钱。 面对这种强制性的要求，各府含泪答应。哪怕知道工部要价高，比外面找的人贵了一半，大家也不敢拒绝。 胆敢说个不是，回头丢的就是他们的乌纱帽。 咳，其实各府不知道的是，皇帝还跟皇室成员也收钱了，只是他们为了面子谁也没说。 皇帝就是这么会做生意，真就除了他和后宫娘娘们待的彩棚，别人家的都给钱了。 虽然皇宫离观看比赛的大运河并不远，可架不住队伍长啊！马车走得也慢，所以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地方。 皇帝到了地方就和大臣们聚一块了，太后带着后宫嫔妃到她们观看比赛的彩棚。 彩棚搭得很大，可以装下几百个人。 嫔妃加皇子、公主有六七十人，彩棚完全装得下。 “皇祖母。” 太后刚坐下，就听到有人叫她。 “宸儿，你怎么在这里？” 太后看到太子在这里有些诧异，因为他现在应该和皇帝在一起。 “皇祖母，海容这次也来了，她年纪太小，孙儿不方便把她带在身边，能请皇祖母帮孙儿照顾一下海容吗？”太子把藏在身后的小公主拉了出来。 “海容才三岁，现在不应该在宫里吗？” 太后皱眉，五岁以下的皇子公主都没来，海容是怎么上的马车？ “她偷偷藏在孙儿的马车上，孙儿发现的时候马车已经驶出了皇宫，也不能把她再送回去，只好带她一起来了。” 太子也是一脸无奈，谁能想到海容公主会做出偷藏马车上的事呢！ 现在他不好处理照顾公主的人，可等今天回到皇宫后，那些照顾公主的宫人都要罚。 公主还小，她身边是不能离人的。 结果连公主不见了都没人告诉他，太子表示他现在很生气，可他还要微笑待人，因为储君不能被人看出自己的想法，不然很容易被人猜到他的心思，到时被人利用就不好了。 顾雅站在一旁看着太子和太后的交流，发现这对祖孙的感情很不错，太后对太子很满意，太子对太后也很尊敬。 至于……顾雅把视线落在小公主身上，她紧紧贴着太子，小手捏着他的袍子不安地看着太后。 作为先皇后留下的嫡公主，海容公主有自己的宫殿，为了让太子照顾好她，这宫殿离东宫不是很远。 可小公主毕竟还小，一个人住难免会出现一些问题，因此太子经常关心这个妹妹，就怕她年纪小被人欺负了。 然而太子小看了这个妹妹，别看她只有三岁，能想出躲在哥哥马车里的办法，就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了。 顾雅知道有些孩子哪怕年纪小也早慧，显然小公主就是这样的人。 第121章 因此她并没有小看小公主，而是用成年人的眼光看待这位尊贵的嫡公主。 太后没有女儿，因此大周朝现在还活着的嫡公主只有这位才三岁的小公主了，她的身份远不是其他公主能比拟的。 就在顾雅打量这位小公主的时候，太子和太后也说完话了。 小公主成功留在了太后身边，太子则去找皇帝了。 “海容，过来。” 太后朝她招了招手。 “皇祖母。” 小公主口齿清楚地喊人。 “坐在皇祖母身边，晚点我们一起回宫。” 太后牵着她的小手坐在最高最大的椅子上。顾雅则坐在太后的右边，左边是贵妃和贤妃。 三人平时都不来往，就算给太后请安也错开了时间。 顾雅看二人没什么感觉，贵妃和贤妃就很不待见她了。因为她一进宫，就占去了皇帝一半的空闲时间，后宫分到的时间就更少了。 本来贵妃、贤妃在顾雅没进宫前一个月还能让皇帝在自己宫中宿上两三天，现在能分到一天就不错了。甚至还因为德妃的事，皇帝最近都不去她们宫中了。 提到这个贵妃和贤妃就十分生气。 凭什么德妃犯的错皇帝迁怒她们？ 这个时候的二人已经忘记在德妃的事上她们也有做推手，并且除了没杀人，缺德的事她们也没少做，无故体罚宫人的事更是多不胜数。 皇帝本来就因为德妃敢在宫中杀人而生气，对她们两个自然也没了好感，因此宁可去别的嫔妃宫中也不去她们那里。 玉妃和荣妃就高兴了，贵妃和贤妃那里多出来的时间皇帝给了她们。 虽然也有她们名下皇子公主的原因，可谁管呢？重要的是皇帝去了她们宫中，这才是重点。 “顾娘娘。” 就在大家把目光放在河面上，等待赛龙舟开始的时候，顾雅突然感觉到了袖子一阵拉扯。 “海容公主，请问有什么事吗？” 顾雅低头，就看到小公主正一脸渴望地看着她。 “我想吃枇杷，娘娘能帮我拿一下吗？” 小公主伸手比了一下，证明自己拿不到桌上的水果。 “好的，给。” 顾雅直接把自己桌上的果盘端给了小公主，现在正是吃水果的时候。 除了枇杷，还有温泉庄子种的桃李。 “谢谢顾娘娘。” 小公主没想到顾雅会直接把果盘端给她，顿时高兴得咧开了嘴，笑得只见她的小米牙，看不到眼睛了。 站在太后身边的宫女立即上前帮她剥皮，喂她吃水果。 “不用谢，小公主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告诉我。” 顾雅朝她笑了笑，然后又把目光挪回了河面。 虽然她不喜欢吵闹，但是人都来了，那这个赛龙舟就得好好观看一番了。 两人的声音和动作并不大，可是对挨着她们的太后来说听得还是很清楚的。 看到小公主对顾雅并不排斥，挑了下眉没有说话。直到看到顾雅毫不犹豫把自己桌上的果盘放在小公主的身边。得亏椅子大，小公主和太后坐在上面也还有许多空地，放个果盘不成问题。 本以为顾雅会直接拿几颗枇杷给小公主，却不想她全给了。 而另一边贵妃和贤妃她们，却让宫人给自己剥皮削皮，用细细的玉签插着吃了起来。 别看贵妃她们位列四妃，可宫中的东西都是有数的。像水果这些新鲜的食物，送进宫后都是先由皇帝和太后挑，然后是太子、嫡公主，再来才是四妃和其他妃嫔。 第122章 如果皇帝当天去后妃的宫中，那么送到她们宫里的水果肯定是最新鲜的。 可现在大多数时候皇帝都宿在顾雅的宫中，因此好水果也都往朝阳宫送了。轮到贵妃和贤妃时，她们拿到手的果子也就比别的嫔妃大一点，新鲜度也稍逊一筹。 今天出宫看龙舟，每位嫔妃的桌上摆着的果盘是按等级来摆的。有的多有的少，有的大有的小，但无一例外都很新鲜。是早上才皇庄送来的，因此不仅香味扑鼻，味道更是清甜可口。 在她们吃得开心的时候，顾雅却把自己的果盘给了小公主。 小公主没有果盘，她是意外多出来的那个人，又因为在宫外没有备份，而且还和太后坐在一起，因此小公主想吃的话就得拿太后桌上的果子。 可她人太小，小手根本够不着桌上的果子，最后不得不求助顾雅。 顾雅也毫不犹豫地把果盘给了她，此刻她的桌上只剩一盘点心和一个盖碗。 “顾娘娘，我渴了。” 小公主吃了水果，觉得嘴巴有点太腻了，又拉了拉顾雅的袖子。 “小公主，请。” 顾雅把自己还没有碰的茶水端过来，揭开盖子送到她的嘴边。 “谢谢顾娘娘。” 小公主和她道谢后，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 “不是茶水？” 喝了一口后小公主子瞪大了双眼，和她平时喝的那种有些苦的茶水味道不一样。 “小公主，是茶水，只是这茶是花茶。” 顾雅让她看茶碗中的花。 “是菊花，我认识。” 小公主指着杯中散开的菊花说的。 “对，是菊花。把菊花晒干后，就是我们现在喝的菊花茶了。” 夏天天气热，因此顾雅让人准备的都是可以清热降火的茶水。这茶可以用内务府准备的，也可以自己准备。虽然果盘没有多的，可是白开水还是有的。 顾雅她们一来，夏荷就带着小宫女把顾雅面前的普通茶水换成了花茶。 “这个好喝。” 小公主点了点头，又低头喝了一大口。 “小心别呛着。” 顾雅拿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边的水渍。 “顾娘娘你真好。” 小公主小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顾雅说道。 “噗，小公主夸奖了，我很高兴。” 好话谁不喜欢听呢？反正顾雅喜欢。特别是当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这么夸你时，顾雅简直不要太开心哦！ “我也很高兴，顾娘娘你和别的娘娘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顾雅好奇地问道，在小公主眼里她是什么样的呢？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不一样。” 小公主也说不上来，只能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 “那就不说了，等以后知道了再说。” 顾雅没有强迫一个三岁孩子的习惯，因此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我还想吃点心。” 小公主很是活泼，吃了水果又惦记上了点心。 “好。” 顾雅又把自己桌上的点心端给了小公主，她的桌上什么也不剩了，在棚子里特别显眼。 只是太后一直没出声，其他嫔妃也不敢出声。 贵妃和贤妃看到了，在心里骂顾雅是马屁精，居然对一个三岁的小公主讨好起来。 虽然这个公主是嫡公主，身份尊贵。可身份再尊贵还能有她们的皇子尊贵？ 特别有皇子傍身的嫔妃们，对顾雅讨好一个小公主的行为很是不屑一顾。 事实上只是因为看到小公主年纪小又可爱的份上才对她格外照顾的顾雅，不知道自己的一时好心被人当成了讨好。 第123章 如果知道的话，她肯定会非常无语的。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这些人的心里真是够黑暗的，小公主才三岁，今天就算不是海容公主，换成一个普通的小孩子，顾雅也会对他一样的亲切和照顾。 只能说这些人没有爱心，才会看什么都带色。 作为管理这些东西的内务府副总管看到顾雅空荡荡的桌子，不一会儿就让人安排了送上了两盘点心和新的茶水。 能上两份点心是看在她的果盘没了的份上，整个彩棚除了太后的桌上是双份点心外，目前也只有顾雅的桌上被安排了两份点心。 内务府副总管是为了让摆盘好看点才上了两份点心，可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是连内务府都要巴结这位皇帝的宠妃了。 一时间，大家对慧淑妃这位宠妃的地位往上提了提。 虽然以前顾氏女进宫后最高的也不过是二品的妃位，但是眼前这位顾娘娘可不一般。还没进宫就被封了四妃，照她现在的受宠程度，谁知道她以后还会不会再进一步啊！ 要知道现在后宫还缺皇贵妃和皇后，皇后对方不一定能当上，但是皇贵妃就不一定了。 一时间许多人的心情非常复杂，特别是那些进宫后一直不受宠的嫔妃，眼中的妒忌都掩不住了。 看向顾雅的眼神都冒着火，连太后都注意到了。 用威严的眼神看了她们一眼，吓得嫔妃们赶紧收回了那恐怖的眼神，低头神情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顾雅早就感觉到了这些目光，毕竟她们的眼神一点掩饰都没有，只是她的心思一直放在小公主身上，对此直接无视了。 不过她没放在心上，她身后的谷嬷嬷和秋菊早就留意上了。 今天是她们三人陪顾雅出宫看龙舟，清嬷嬷带着春兰和冬梅守门。 宫外意外事件比较多，有擅医理的谷嬷嬷和懂拳脚的夏荷、秋菊在，顾雅的安全也有保障。 “嬷嬷，那位昭媛娘娘，我记得她的父亲好像是咱们娘娘父亲手下的将军。” 秋菊指着九嫔当中的一位娘娘说道。 “不用管，也许这位昭媛娘娘觉得自己进宫比咱们主子久，因此不屑主子的照顾吧！” 谷嬷嬷面无表情地说道。 按理说像昭媛这样的后宫嫔妃，她们和顾雅天然是同盟才对。可她们主子进宫这么久，这些人也就在第二天拜见过主子，后面从未到朝阳宫给主子请过安。 她们主子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既然你不屑她这个四妃照顾，因此对她们的存在也都直接无视了。 有什么事也不找她们商议，更别说帮她们跟皇帝说好话了。 其实顾雅觉得最后这一点有些扯淡，帮忙说好话是可以，但她不愿意。皇帝来她这里，顾雅从不拒绝。因为她知道只有得宠，在后宫才能管得肆意一些。 其他可以不提，这吃食她吃到嘴的永远是最新鲜的，因为皇帝经常到她这里来，内务府给她送来的东西当然是最好的。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嘴，顾雅也不会把皇帝往外推。 只是她和其他嫔妃不一样的是，皇帝来她高兴，皇帝不来她也不会心生怨念。 来有来的好处，不来也有不来的好处，端看嫔妃自己怎么想了。 第124章 顾雅看得开，想得过去，因此她在宫里的日子比大家想得还要好。 今天镇国公府也来看比赛了，老国公被皇帝禁足，因此是镇国公带着满府的女眷出门。 老夫人年纪大了爱清静，留在家中看着老国公和顾棋。 说起来也搞笑，当顾棋知道今天看龙舟没有她的份时，在自己院子里又闹了一出，不过很快被老夫人镇压下去了。 国公夫人对顾棋还会有点母子情分，可老夫人对她就没有什么祖孙情了，直接让人把她捆起来，还把嘴也堵上。这样一来顾棋别说搞事了，她连哭喊都做不到。 耳朵清净了的老夫人，叫了府中的乐人给她表演节目，早把这个孙女忘在脑后了。 至于老国公，听到后院隐隐约约传出来的乐曲，心情不美妙是肯定的，可他现被镇国公和老妻变相禁足在前院，老国公再不满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拿着长枪在院子里舞了起来。 别看他年纪大了，这长枪在他手里一点也不迟钝，这个时候有敌人在他面前，老国公还能杀敌。 皇族的彩棚在中间，镇公国府可是开国公府，除了皇族就轮到他们这些勋贵。因此镇国公府的彩棚离太后的彩棚极近。顾雅顺着数过去，在第三个位置就看到了镇国公府的彩棚。 前面两个一个是王府的，一个是公主府的。从这里就能看出镇国公府在大周的权力还是很大的，都能和王府公主相提并论了。 可惜隔着两个彩棚，顾雅看不清镇国公彩棚里的人。 就在顾雅时不时看向镇国公府的彩棚时，国公夫人也老往太后所在的彩棚看来。 她的女儿就在那里，可她们却没办法相见。 没有太后的召见，她们不能去彩棚拜见，自然也就看不到顾雅了。 “二姐姐也不知道在宫里过得怎么样？” 三姑娘拉着四姑娘说起悄悄话，眼中有对顾雅的羡慕。 “三姐姐，你可别犯糊涂。” 四姑娘拉了一下她的手，真以为进宫是什么好事呢？真要是好事的话，顾棋会反悔？ 四姑娘知道三姐姐因为亲事不顺的原因，开始生出了一些不好的小心思。她觉得、三姐姐是钻了死胡同，她年纪又不是很大，才十六岁再过一年相看也来得及。 大周朝勋贵家姑娘出嫁年纪普遍在十七到十八岁，因为年纪太小生孩子容易出事。 其实稍微有点底蕴的人家都不会让自己家的姑娘在十六岁前出嫁。 还没长开的孩子，你让她怀孕生子，难产的概率是很大的。这人要没了，联姻的目的也没了。 所以为了不损失一个珍贵的联姻人选，最好的办法就是晚一点成亲。 十六七岁成亲，生孩子的时候也有十七八岁了，这样一来母体受到的伤害也更小一些。 本来三姑娘十六岁，正是找婆家的时候。可因为顾棋的原因，她的亲事有点难找。 三姑娘又不愿意嫁给庶出，嫡出的高嫁轮不到，毕竟人家也不傻，不可能娶一个对自己没多少用处的庶女。 找来找去只有同等人家的庶子和低于镇国公府的嫡子。 都说嫁女嫁高，娶媳娶低。三姑娘想高嫁，同门第的她只能配庶出公子。三姑娘没瞧上那些庶出的公子，盯上了人家嫡出的世子。 第125章 四姑娘瞧着三姐姐因为二姐姐进宫，大姐姐又没有人愿意娶，这样国公府就没了和高门大户联姻的女儿。 于是本来安分的她开始变得心大起来，觉得自己作为三姑娘，最有资格作为国公府和其他家族联姻的人选。 这不行那不行的结果就是把国公夫人惹毛了，然后手一摊让三姑娘的亲爹操心去。 镇国公差点没被三女儿气死，他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三女儿的打算，因此他直接把人晾在那里——不找了。 这下三姑娘的亲事从不难也变成难了，直接让她傻了眼。 今天出门看龙舟，在看到代表皇家的彩棚后，三姑娘又起了别的心思。 特别是当她看到太后带着一群娘娘从马车上下来，浩浩荡荡往彩棚走时，周围的百姓官员跪了一大片，那气势太让人向往了。 顾雅还不知道被她牵挂的娘家人里，有人打起了她的主意。 她正被小公主缠着脱不开身。 “顾娘娘，你再给我讲个故事嘛。那个小马过河太有意思了，我还想听。” 小公主摇着顾雅的手臂，想听她继续讲故事。 “小公主，我们等下再讲好不好？你看赛龙舟要开始了。” 顾雅指着河面，上面各支队伍已经就位，就等皇帝一声令下，龙舟就会动起来。 “哇，这就是龙舟吗？好大啊！上面装了好多人。” 小公主还没出过宫，前两年她人太小，看龙舟都轮不到她。今年要不是她偷偷藏在太子的马车里，也不可能出宫。 所以她还是第一次看赛龙舟，见到龙舟。 小公主被顾雅抱在怀里，让她再坐在椅子上，那只能看到桌上的果盘和点心，毕竟身高是她的硬伤。 太后居然也没拦着小公主和顾雅亲近，反而一直任由她缠着顾雅。只是她时不时看过去的余光，让老嬷嬷猜到了主子的心思。 不过她猜到了也不会说出来，只一瞬间就收拾好了心情， 继续侍候主子看龙舟。 咚，锣声响起。 “开始。”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河面上的十支龙舟队伍如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地射出。 “加油加油……” “公子队加油。” “皇家队加油。” “大臣队加油。” “将军队加油。” 十支队伍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从民间挑出来的勇士，也有大臣和将军们组成的队伍，甚至还有皇室青年们也下场了。 勋贵家的公子们也组了个队伍，顾雅的兄长们被强行拉去了这个队伍。本来他们应该在将军队的，毕竟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的将军，在军营里任职呢！ 只是勋贵公子们选择不听，说他们也是勋贵，应该在公子们的队伍里。 最后没办法，顾林和顾森被拉到了公子队，成为其中一名队员。 每支队伍实力都很强劲，毕竟都是专门挑出来的人，不管是力气还是体格，都是数一数二的。 顾雅眼尖，发现公子队前面打鼓的正是她大哥。 “……” 我哥怎么也上去了？往年他们不是都在岸上观看的吗？ 顾雅把疑惑放在心里，决定等晚点问皇帝，他肯定清楚原因。 “加油，加油。” 比赛越来越激烈，龙舟互不相让，一会儿这支队伍第一，一会儿那支队伍第一，就连皇帝也不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 从开国皇帝到现在已经有几十年了，举办了几十届。太祖皇帝规定这一天可以无视身份规矩，赢的人不仅可以得到丰富的奖励，还能拿到一块令牌。 第126章 这块令牌你可以换成金银，也可以留着等以后遇上什么事时，拿着它到官府求助。 甚至有重大冤情时，还可以求见皇帝。 只是见皇帝你得确定自己是冤枉的，一旦让皇帝查出你不仅不冤枉，那么还会加重处罚，到时原来的判决就没用了。 本来能活的，因为你求见皇帝直接被处死了。 这也是以防有人拿着令牌故意搞事，毕竟皇帝不是那么好见的，你若没有正当的理由，那就是欺君。 以往大多数胜者都是小官或是普通人，将军队作战厉害，这赛龙舟还是比不过从民间挑选出来的人。 这些人参加比赛拿到胜利后，多是用令牌换了金银，让自己的家庭好过一些。 毕竟令牌又不能让他们的日子好过，比起未来的事，还是现在的温饱比较重要。 有了这些金银，他们可以过得很好，买大房子住，还可以天天吃肉。 考虑到这令牌每年都要发放，太祖皇帝还做了个保险栓——只限本人使用。 因此现在没收回来的令牌只有几个，就算他们不用，等他们死了这令牌也作废了，完全不用担心这令牌落到别人手里做坏事，因为他们都不是本人。得到令牌的人，留下的都被仔细记录下来，长相身高，家庭情况，连身上的胎记和痣这些都做了详细的记录，甚至还有一句只有本人知道的暗号。在这么多限制下，外人想冒充还是很困难的。 相貌可以有相似，这痣和胎记总不能长在相同的位置吧？ 为此前朝孽骂骂咧咧地放弃了偷令牌的决定，毕竟偷来又没有用，他们不是本人。 今年比赛比往年要激烈，因为今年是皇帝登基的第十个年头，官府和内务府在举办赛龙舟的同时，还为了庆祝皇帝登基十年的喜事。 因此奖励比往年都要丰富，这对抠门皇帝来说真的很难得了。其中有一些好兵器，更是引得武将们趋之若鹜，纷纷报名。 顾雅的两位兄长就是没忍住报了名，最后被公子队拉走。 那些兵器是由大周工部新研发出来的，不管是锋利程度还是坚硬度都比现在使用得要好。 皇帝这一次让它在端午亮相，也是想给大家看一下大周的神兵利器，警告周围的国家，大周的兵器开始更新换代了，你们都得老实点。 当然你们想要换兵器的话，就拿着银子排队吧！大周军队换下来的兵器可以优先卖给你们。 当顾雅知道皇帝这一操作后，有种后世军火商的既视感——还是官方的那种。 虽然换下来的兵器也不会作废，但是像皇帝这样打算直接卖给番国的，那还是头一次遇上。 不过顾雅也觉得这样做不错，因为比起把换下来的兵器放在仓库里生锈，卖出去后，换成银子用来研发新的武器不是更好吗？ 她记得前世的国家就是这么干的，所以挺支持皇帝这么干的。 虽然这是个她从没听说过的平行世界朝代，但是大周的学说历史和前世的国家还是有很大相似度的。 以她的了解，能让皇帝拿出来亮相的，肯定不是最新型的。大周还有更好的兵器捏在手里，因此皇帝才不担心把换下来的兵器卖给番国后反噬自己。 第127章 敢背刺大周，那么大周肯定愿意多一块地皮。 “啊～公子队赢了。” 今年杀出一匹黑马，打败了最有可能夺冠的百姓队，成为近几年来唯一抢走百姓队冠军头衔的队伍。 “我哥他们赢了？” 顾雅嘴巴微张，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 “顾娘娘，你的兄长在公子队吗？” 小公主听到顾雅的话后眼睛瞪得溜圆，比她还意外。 “对啊！最前面那两个就是我的兄长。” 顾雅指着龙舟上抱在一起欢呼的两名男子对小公主说道。 “他们好厉害。” 小公主一脸佩服道。 “嗯，哥哥们确实很厉害。” 今年能从百姓队手上抢走冠军，顾林和顾森的功劳确实是最大的那个。 兄弟俩实力强劲，公子队在他们的帮助下每个人的进步都很大，而且公子队也不是谁都能参加的，每个人都擅长武艺。像那种完全不懂武艺，甚至连桶水都提不起的纨绔子弟，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因此这一次公子队能拿到冠军，分析完后好像也很合理了。 “听说外面有人开了赌盘，赌这一次谁是冠军，大多数人下了百姓队，这一次可输惨了。” 有宫人说着悄悄话，顾雅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 不好，百姓队输了，那些下注在他们身上的赌徒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秋菊。” 顾雅喊道。 “主子。” 秋菊走到顾雅身边。 “你去找陛下，告诉他……” 在秋菊耳边轻轻吩咐了几句，连小公主都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顾娘娘和她的宫女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小公主的头上顶着大大的问号。 “怎么了？” 看到秋菊离开彩棚后，顾雅一低头就看到小公主满是疑惑的脸。 “顾娘娘说悄悄话，海容也想听。” 小公主那两排长长的睫毛忽扇忽扇的，别提有多可爱了，可爱到让人想去摸一下。 “现在不能说，等回宫后有机会我再告诉公主，可以吗？” 顾雅看着周围都是人，她不能说出自己的猜测，免得给她招惹麻烦。虽然麻烦能解决，但是能不有最好不要有。 “哦~” 小公主没有再追问，从小就生活在皇宫的她已经懂得了什么叫分寸。 既然顾娘娘说现在不方便告诉她， 等回到皇宫后，她去朝阳宫找顾娘娘就好啦！ 心里对顾雅好感很大的小公主根本没明白，她主动去朝阳宫对后宫会有多大的影响。 比赛完了就是颁奖，这没什么看头，只有那些有儿子参加比赛的夫人老爷比较关心，其他人则利用这个机会联系感情去了。 “太后娘娘，镇国公夫人求见。” 有宫人过来通传。 “太后娘娘。” 顾雅看向太后。 “传。” 太后没有为难顾雅，而是爽快地答应见镇国公夫人。 “谢谢太后娘娘。” 顾雅脸上一喜，向太后道谢。 “顾丫头太多礼了，离回宫还有一段时间，你们谁要见自己亲人的，就让她们过来吧！” 太后看向眼中带着渴望的其他嫔妃，一挥手都允了。 “谢太后娘娘。” 有亲人在京城的嫔妃们欢欢喜喜地向太后道谢。 顾雅也是其中一员，在宫里如果说她最想念的人是谁，那必然是祖母和母亲了。 “臣妇参见太后娘娘，拜见各位娘娘、公主殿下。” 镇国公夫人来得最快，可能是因为她早就在外面等着了吧！ “顾夫人快快请起，赐座。” 太后对身边的人说道。 “谢太后娘娘。” 第128章 一把椅子摆在了顾雅的旁边。 “母亲。” 因有外人在，顾雅没有唤她娘，而是规规矩矩喊了一声母亲。 “哎。” 国公夫人眼角温润，轻轻应了一声。 “母亲，这是海容公主。” 顾雅把小公主介绍给国公夫人。 “海容公主安。” 国公夫人看着被女儿抱在怀里的小公主，发现她们相处得很好，小公主对女儿的态度也很亲切。 “顾夫人，你好。” 小公主朝国公夫人点了点头。 “顾娘娘，你和顾夫人好像啊！” 小公主回来看了几下，发现顾雅和她的母亲有五六分相似。 “因为我是母亲所生啊，我和她像是很正常的。” 顾雅笑着解释，她的母亲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大美人呢！ “怪不得顾娘娘这么好看，原来是因为顾夫人就好看啊！” 小公主悟了。 “公主也很好看啊！臣妇从没见过比公主殿下还可爱的孩子。” 国公夫人这话不算假，小公主确实很好看，虽然只有三岁，但是也能看出她以后是个大美人。 “嘻嘻，谢谢顾夫人夸奖，我很高兴。” 小公主听完捂着嘴偷笑，她喜欢听人说她好看。 “臣妇说的是大实话，当不得公主殿下的谢。娘娘，臣妇说得可对？” 国公夫人向女儿求助。 “母亲说得对，小公主玉雪可爱，可以肯定是个大美人。” 顾雅笑着赞同道。 “嘿嘿，顾娘娘说话太好听了，我回去后要告诉皇兄。” 小公主一脸得意地说道，看皇兄还敢不敢说她胖。小公主一直记得太子抱不动她的事，找到机会肯定要炫耀的。 “……” 顾雅和国公夫人对视一眼后，相视而笑。 果然还是孩子，居然因为旁人说她好看就想找人炫耀。 不知道真相的顾雅和国公夫人还是太天真了，这哪是简单的炫耀啊，这是女孩子对胖的执念。 虽然顾雅还想和国公夫人多待一会儿，可不到三刻钟，就有宫人来传，说皇帝准备起驾了，太后和各宫娘娘们也要摆驾回宫了。 “娘~” “母亲。” 各宫娘娘们拉着自己的母亲依依不舍，她们一年都见不到母亲一次，现在好不容易能坐下来聊几句，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娘娘回去吧！臣恭送太后娘娘。” 国公夫人站在一旁，对太后行礼。 “以后还有机会的，别难过了。” 太后拉着顾雅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她，另一边的贵妃和贤妃都快妒忌死了。 她们的母亲也来了，可太后对她们直接无视，并不像对镇公国夫人那般亲切，更不要说拉着她们的手安慰了。 凭什么都是四妃，顾雅深得太后喜爱，看她和国公夫人依依不舍就安慰她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太后这特殊的对待方式，直接给顾雅拉满了仇恨。 然而现在的顾雅可没心情理会她们的妒忌，她拉着小公主的手，跟在太后身后离开皇室彩棚，在下楼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双手自然垂下，低头送她们的国公夫人。 虽然国公夫人是超品诰命，但是她是臣，各宫娘娘代表的是君，因此在娘娘们没全部离开前，都得用这样的姿态恭送她们。 这便是皇权社会，即使是镇国公夫人这样的超品诰命，面对皇权的时候也得弯腰行礼。 每一次看到母亲对自己行礼，顾雅心情非常不好受。可就像她之前说的，她代表的是君，顶多私下免去国公夫人的礼，大庭广众之下却不行。 第129章 “小公主，是和太后娘娘坐一辆马车，还是去找太子殿下？” 顾雅抱着小公主下了彩棚后问道。 “我要和顾娘娘一起。” 小公主抱住顾雅的脖子，说什么也不放开。 “……” 正好过来领人的太子彻底无语了。 “顾娘娘安。” 太子朝顾雅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安。” 顾雅抱着小公主对太子行了半礼。 虽然对国公夫人她们来说顾雅代表的是君，可是在对太子的时候，他是储君，后宫除皇后和皇贵妃外，所有嫔妃都要对太子行礼。 “多谢顾娘娘对海容的照顾，回头东宫会送谢礼到朝阳宫的。” 太子对顾雅的态度很平和，并没有像见到其他嫔妃那般气氛紧张。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我是真心喜欢海容公主的。” 顾雅摇头，拒绝了太子的谢礼。 她照顾海容公主是因为觉得她可爱，并不是想收下太子的感谢。如果收下太子的谢礼，那她对海容公主的喜爱就变了质，变成了她受太子所托照顾公主了。 可事实上，太子是把公主托付给太后的，与她并没有关系。 “如此孤明白了。” 太子见状也不勉强，知道顾妃不是想巴结自己，他也安心不少。 作为太子，经常有人巴结他，后宫的嫔妃也是一样。 有皇子的嫔妃不用说，没有生下皇子前对太子都是巴结讨好的态度。生下皇子后肯定是敌视太子的。只有太子倒下，她们生的皇子才有机会上位。 没有皇子的嫔妃就更不用说了，她们以后可是在太子手下讨生活，更是要讨好太子了。 只有顾雅对太子的态度没有半点讨好的味道在里面，反而是很正常的表现，因此太子对这位顾妃的印象也挺好的。 “皇兄，我不要和你走，我要和顾娘娘一起。” 海容公主抱着顾雅不放，任由太子怎么说都不松手。 “海容乖，我们要回去了，你麻烦了顾娘娘一上午，现在跟皇兄走好不好？” 太子好脾气地哄着妹妹，然后小公主自有想法。 “我不，我就要和顾娘娘一起。顾娘娘，我可以和你一起吗？会不会麻烦你？” 小公主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 顾雅本来抱着小公主看戏，谁知道这把火烧到了她身上。 你们兄妹有分歧，找我做什么？不过既然小公主都这样问了，顾雅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太子殿下，小公主并不麻烦，如果可以的话就让小公主和我一起坐马车吧！” 顾雅的话让小公主一喜。 “皇兄你看，顾娘娘都没说我麻烦。” 小公主对太子说道，脸上还有些不高兴。她才不是麻烦了，皇兄真讨厌。 才十岁的太子被妹妹这么下面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太子殿下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小公主的，小公主毕竟是小姑娘，我们有话可聊，太子殿下安心回陛下身边，有什么事回宫后再说好吗？” 顾雅看所有人都上了马车，只有她和小公主还在外面，便对太子说道。 “谢谢顾娘娘，海容就麻烦你了。” 太子叹了口气：“海容，你要听顾娘娘的话，别淘气知道吗？” 对这个妹妹，太子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人小还古灵精怪，经常做出一些让太子不知所措的事来。 “皇兄放心，我知道哒。” 小公主点头，她可是很懂事的，才不会麻烦顾娘娘呢！ “那皇兄走了，回宫见。顾娘娘，请。” 第130章 太子说完朝顾雅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人离开了顾雅的马车。 顾雅抱着小公主上了马车，谷嬷嬷她们也随后跟了进来。 “皇兄终于走了，他好啰嗦。” 小公主一脸嫌弃地说道。 “小公主，太子殿下的啰嗦都是为了谁？” 顾雅哭笑不得地问道。 “哼，我知道皇兄是为了我好，可是他也不能说我胖啊！” 小公主是真的很记仇，这都过去多久了，到现在也没忘记。 “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说你胖了？” 顾雅觉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不然她怎么没听出太子说小公主胖的意思来？ “顾娘娘你不知道，上次我去找皇兄，他才抱了我一会儿就手酸地把我放下了，这不是嫌我胖是什么？” 小公主跟顾雅说道，还举出了例子。 “……小公主，太子只有十岁，他也还是个孩子，抱你久了会手酸是正常的。” 顾雅差点翻白眼，太子的体质和皇帝差不多，都没习武的天分。再加上他年纪又小，小公主虽然不是很胖，可是整个人也都肉嘟嘟的，这分量对太子来说确实有点重。 可小公主不管这些，她只觉得太子在嫌弃她胖。 “我不管，我皇兄就是嫌我胖。” 小公主拒绝听顾雅帮太子解释，她最讨厌人家说她胖了。 “好好好，是太子殿下不好，怎么可以嫌弃我们小公主胖呢！” 顾雅见状也不勉强小公主原谅太子，反正这事是他们兄妹之间自己的事，而且小公主很喜欢她的皇兄，就算生气也生不了多久。 马车这时动起来，顾雅直接把小公主揽在怀里，免得她摔下座位。 “顾娘娘，你的马车好香啊！” 小公主老实没多久，又开始伸着鼻子四处闻。 “嬷嬷，还不把你们放的点心拿出来，没看到我们的小公主饿了吗？” 顾雅哭笑不得地看着直接闻到暗藏抽屉的小公主，这是饿成啥样了？ “对对，拿出来，我好饿。” 小公主拍着自己的肚子，她在看龙舟的时候也没少吃点心和水果，可离那会儿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小孩子本来就饿得快，所以她现在很饿。 “现在吃些点心垫垫肚子，等回宫后就有午膳吃了。” 顾雅看外面天色已经到了午时，然而离回宫还需要一段时间，今天他们这些出宫的人用午膳的时间都晚了，相信这会儿皇宫已经准备好了午膳，只等他们回去了。 “唉，只能如此了。” 小公主拿着一块点心边吃边点头。 点心好吃，也能垫肚子，可大多数点心都是甜的，吃太多也腻了。 “小公主，这个是咸口的，吃这个吧！” 顾雅从一堆点心里挑出了唯一的咸口点心，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马车上为了主人家方便，都有隐藏的桌子，用的时候支开来就行了。 现在桌上摆着点心和茶水，方便主子取用。 “谢谢顾娘娘。” 小公主把手上的点心放下，拿起咸口的点心吃了起来。 果然换了一块点心后，她吃的速度也加快了。 顾雅见状，把所有的咸口点心都挑了出来夹在小碟子里，方便小公主吃。 有小公主陪着，回宫这一路顾雅也不觉得无聊了。 回宫比出宫时要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回到了皇宫。 “顾娘娘麻烦你了，海容。” 太子早早等在外面，等顾雅抱着小公主出来，立即伸出了手。 “皇兄。” 小公主这一次没有拒绝太子的手，从顾雅怀里扑进了他的怀中。 第131章 “小心。” 顾雅见状扶了一下后退的太子。 小公主你对自己的重量是真没有数啊！要不是她扶得快，太子就被她砸倒在地了。 “谢谢顾娘娘。” 明明是夏天，太子后背却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多亏了顾妃，不然他和妹妹一起摔倒在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这太子就要丢人了。 “小公主，下次别突然扑过去，会摔倒的。” 顾雅朝太子点了点头，又和小公主说了一下突然扑人的危险后，就带着自己的人往太后那边走去。 “哥哥，顾娘娘是好人。” 小公主在太子耳边轻声地说道。 “我知道。” 太子也悄悄地回道。 “我喜欢她，以后可以去找顾娘娘玩吗？” 小公主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前从不和后宫其他嫔妃打交道。可是她真的很喜欢顾雅，因此想征求太子的意见。 太子答应自然皆大欢喜，如果太子反对虽然她很不乐意，但是也会听太子的话。 “你如果想去的话就去吧！只是你不能太闹腾，麻烦顾娘娘。” 太子看到妹妹一脸渴望的神情，终究没有拒绝她的请求。 “谢谢哥哥。”小公主十分开心地说道。 另一头的顾雅来到太后身边，与容屿嬷嬷一起把人扶下马车，又扶上了宫中的软轿。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难为你陪海容一上午，回头我让皇帝好好赏你。” 太后在软轿抬起前拍了拍顾雅的手，同时还不忘给她向皇帝扒拉好处。 “谢谢娘娘，小公主很可爱，一点也不麻烦。” 顾雅退后几步，让软轿顺利抬起来。 直到太后的仪驾离开后，才轮到四妃。 她又和贵妃、贤妃对上，三人的视线在空中迅速交流了一下，然各自上了自己的软轿。 “哼，走着瞧。” 贵妃轻声哼了一句，除了身边的侍候的人，其他人并没有听到。 顾雅坐在软轿上，对贵妃和贤妃眼中的恶意看得十分清楚。 只要她一日受宠，她们对她就会一直有恶意，所以得对这两人多有防范了。朝阳宫也得时时检查，免得多出一些不应该出现的东西来。 里对后宫的陷害手段，她就算不记得一百，也记住了八十。其中最不能沾的则是巫蛊，每一次出现就会有大量的人死去。 她们想打倒她最好的办法就是巫蛊，因为一般的办法无法动摇她的根基，毕竟镇国公府的重要性就算是身处后宫的贵妃她们也心知肚明。 “娘娘回来了。” 冬梅老远就看到顾雅的仪仗，立即跑回去和清嬷嬷她们说道。 “快快快，让膳房赶紧摆膳，现在午时都过了，主子肯定饿坏了。” 清嬷嬷立即安排起来，之前很安静的朝阳宫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娘娘，今儿这龙舟看得可开心？” 顾雅回来先更衣，把身上因外出的吉服换成了轻薄透气的常服宫装。 一身淡蓝色的宫装长裙，随意挽了个坠马髻，插着一只玉步摇，既不失身份，又带着清爽。 “还行。” 顾雅手端着茶碗，对春兰说道。 “娘娘心情不错，看来今天让娘娘出宫是对的。” 冬梅拿起一双软履给顾雅穿上，这才扶着她站起来。 “我见着母亲了。” 如果说今天出宫最大的好处就是见到国公夫人了吧！ 因太后允许所有嫔妃见亲人，因此其他夫人都忙着和自己女儿联络感情，倒没人找到她头上。 第132章 顾雅一开始的担心倒显得她多虑了。 这一切都多亏了太后，不然顾雅作为皇帝的宠妃，找她的夫人不知道有多少呢！还有那些王妃公主，她们今天因为公子队赢了，光去关心自己的孩子了，倒没时间去找顾雅打着交流感情聊天，实则却是打探消息。 什么事都没有她们的孩子重要，所以顾雅又逃过一劫，今天仿佛所有人都在帮助她，让她不受夫人们的打扰。 顾雅一边用餐，一边听清嬷嬷说她不在宫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娘娘，宫里今儿出事了。海容公主不见了，她宫里的人把后宫都找遍了，我们朝阳宫也找了，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小公主。” 清嬷嬷一脸唏嘘地说道。 小公主不见了的事，皇帝回宫后肯定会引起他的震怒，搞不好整个后宫都要受到迁怒。 “啊？嬷嬷不用担心了，小公主没事。” 顾雅放下筷子，抚着额头。她就说好像忘记什么事了，原来是小公主偷跑出宫的事忘记说了。 太子没派人跟小公主宫里的人说小公主在他马车上的事，显然是对他们不满了。 让他们焦急只是太子处罚他们的第一步，这会儿这些人应该都被送去内务府了。 等待这些人的只会是更可怕的处罚，毕竟被退回内务府，说明他们是有问题的。掌管内务府的总管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不管他们因为什么原因，失职是有的，小公主才多大，她能偷偷跑到太子马车上藏起来，说明这里面有许多漏洞，甚至还有人在暗处调走了守马车的人，这才让小公主顺利藏在了太子的马车上。 如果对方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把小公主弄死，等皇帝他们知道就已经晚了。 因此顾雅对这些人也没多少同情心，不管他们为什么让小公主跑出宫，没尽到自己的本分是肯定的。 皇帝疼小公主，她身边侍候的人比四妃还要多，五六十个人看一个孩子，这都看不住吗？ 皇帝对太子把小女儿宫里的人都送回内务府的行为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让汪德海重新挑了一批人送去女儿的宫中。 “汪公公，等下孤会带海容去给父皇请安。” 太子抱着小公主对汪德海说道。 “殿下放心，奴才会禀告陛下的。” 汪德海把人交给太子后，这才离开小公主的宫殿。 “你啊你啊，看看惹出了多大的麻烦。” 太子点了点小公主的鼻子。 “哼，是他们不好，又不是我惹的。” 小公主才不承认是她乱跑惹出来的麻烦呢！她才三岁，能有什么坏心思？ “行行行，是他们不好，哥哥说错了。” 太子不会生妹妹的气，那自然是别人不好了。 “哥哥，父皇不会罚我吧？” 小公主又担心起了皇帝会罚她的事。 “……哥哥也不知道。” 太子一脸无辜地看着小公主。 他不舍得罚小公主，就看皇帝的了。 小公主今天偷跑的事，虽然同宫人们失职和有心人引导有关，但是她自己也不是没有问题。 “我能不去给父皇请安吗？” 小公主眼泪快掉下来了。 “不能。” 太子笑着拒绝了。 “呜呜～我好可怜啊！” 小公主这下是真哭了。 然而她哭也改变不了皇帝对她的处罚，于是小公主喜提巴掌。 啪啪啪 皇帝几巴掌打在她的小屁屁上。 “呜呜，父皇，儿臣知错了，好疼啊！” 第133章 小公主趴在皇帝腿上哭着喊着，然后皇帝心冷如铁，女儿喊痛的声音并没有让他心软，直到十个巴掌全打完才把她放下。 “现在知道错了？偷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呢？你知道当朕知道你偷偷藏在太子的马车里时，魂都快吓掉了。你若是出了什么事，让朕怎么办呢？” 对于这个先后留下的女儿，皇帝对她格外疼爱，因此让她住在东宫附近，那里离东宫和自己的正阳宫都近。 偏偏这个女儿才三岁，就已经有小魔星的趋势，再惯下去以后得把整个皇宫都闹翻天不可。 “我想出去玩嘛！大家都去了，就我不可以，凭什么？” 小公主不服，挨打也没能让她服气。 “凭什么？凭你还小，你的皇弟们也没去，你说凭什么？” 皇帝被这个小女儿气笑了。 “可是～我年纪比他们大啊，我当然可以去。” 小公主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 “……你懂不懂什么叫年纪小啊？你才三岁，还不到出宫的年纪。” 皇帝无语地看着小公主，你以为三岁就很大了吗？ “我不管，我就是要出去玩。” 小公主现在完全不讲理了，皇帝的巴掌对她来说不仅仅是皮肉之痛，还有丢脸的感觉。 皇兄居然站在一边看着她挨打，和父皇一样都是坏人。 “你还敢说？信不信朕再打你？” 皇帝举起巴掌，对这个胡搅蛮缠的女儿很头痛。 明明之前海容都很乖啊，突然这么不讲理，皇帝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了。 太子也一样，之前不管有什么事和小公主解释清楚，她都会理解的。 今天小公主的表现，让太子感觉到很不安，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父子俩都傻眼了。 “陛下，慧主子在外面求见。” 汪德海小跑着进来通报。 “雅儿怎么来了？快让她进来。” 皇帝本来怒气很盛，听到顾雅来了，被女儿气得头晕的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 太子看着皇帝迅速转变的态度，双手放在身后轻轻搓了几下。 父皇对顾妃的态度是不是太好了些？ “妾身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太子殿下安。” 顾雅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来，先给皇帝和太子请安。 “雅儿快起来，你怎么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皇帝扶起顾雅，关心地问道。 “陛下，是太后娘娘派人去朝阳宫让雅儿来正阳宫的。” 顾雅朝正抹着泪水的小公主看去。 “母后也太偏心了，朕不过是教训不听话的女儿，也值得专门把你叫来。” 皇帝一听哪能不明白，是太后心疼孙女，所以叫了雅儿来给小公主求情。 “陛下，一味地打骂是不会让小公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还会引起她的逆反心。” 顾雅朝他摇了摇头，又在太子好奇的目光下，走到小公主面前蹲下。 “小公主，痛吗？” “顾娘娘，可疼可疼了。” 小公主用小手抹着眼泪对顾雅说道。 “可是小公主，如果今天太子殿下没有发现你的话，或者有坏人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你带走，那你身上的疼会比现在多一百倍，甚至是一千倍。他们会把你吊起来打，打断你的骨头，让你在街上乞讨，讨不到银子天天打你，讨到了也天天打你，还让你吃不饱穿不暖。最可怕的是他们还会把你毒哑，让你说不出话，打断你的手，让你写不了字。” 顾雅把后世人贩子对拐卖儿童的手段都说了一遍，小公主直接被吓到忘记了哭泣，嘴巴也张得老大。 第134章 就皇帝和太子也都听傻了眼。 他们知道人贩子可恶，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可恶啊！ “陛下和太子殿下应该知道，前朝余孽一直没放弃复辟，同样作为今朝的公主，小公主万一落到他们手上，下场只怕比我说得更严重。小公主，你现在明白自己偷跑的行为有多可怕了吗？差一点，陛下和太子殿下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雅儿啊，海容还小，是不是说得有点太清楚了。” 皇帝咽了咽口水，别说小公主被吓着了，他这个成年人也被吓了一大跳。 还有太子，他捏了捏自己软软的手臂，头一次觉得遗传到父皇体质的他太惨了点，以后遇上什么危险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陛下，正因为小公主还小，所以更要和她说清楚。不然这样的行为以后还会再发生的。” 顾雅摇头，不能因为孩子年纪小就对她纵容。相反她觉得以小公主的聪慧，跟她解释清楚为什么生气，反而效果更佳。 “顾娘娘，你的话我听明白了，海容以后不会再偷偷跑出宫了。” 小公主果然很聪明，在老父和哥哥的担心下，对顾雅做出了保证。 “那小公主现在应该怎么做呢？你今天吓着陛下和太子殿下了。” 顾雅见小公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也提醒小公主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做。 “父皇、皇兄，海容知道错了，你们不要生气了，海容以后不会再偷跑出宫了。” 小公主转头跟皇帝和太子道歉，态度端正，神情严肃。 “海容，你能明白父皇和皇兄为什么生气，父皇很高兴。更高兴的是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愧是朕的好女儿。” 皇帝一脸自豪地说道。 “海容乖，以后不能再偷跑了，今天真的把皇兄吓着了。” 太子走过来抱住妹妹，小公主还这么小，遇上危险比他还没有自保能力，人家一只手就能把她提着走，想起来就后背冒冷汗。 “哥哥，我知道啦！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顾娘娘可以当见证人，如果我以后再偷跑，就让父皇打断海容的腿。” 小公主看向顾雅，狠了狠心说道。 “不是，朕就这么狠心？打断你的腿？” 皇帝一听反手指着自己问道，难不成在小女儿的心中他就这么凶神恶煞吗？ “噗。” 顾雅没忍住笑出了声。 “雅儿~” 皇帝哀怨地看着她。 “万分抱歉啊陛下，妾身实在没忍住。” 顾雅用手帕捂着嘴偷笑。 就连太子也都轻轻抿着嘴，但从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也可以看出，他也是在笑的。 “哈哈哈……” 小公主最嚣张，直接大笑出声。 “……” 皇帝反而成了殿内四人中最郁闷的那个，不过看着娇妻爱子爱女，皇帝最后也笑了起来。 算啦，朕大度一点，就不和他们计较了。 “顾娘娘，我等下能去朝阳宫吗？” 小公主走过去拉着顾雅的裙摆问道。 “可以呀，只是小公主我的朝阳宫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你可别嫌弃哦！” 顾雅蹲下和她说道。 “不会，因为喜欢顾娘娘，想和顾娘娘一起玩。” 小公主摇头，在这个宫里，顾雅是父皇后宫中唯一没让她感觉到恶意的嫔妃。 “那陛下，太子殿下，可以吗？” 顾雅看向能做主的二人。 “可。” 皇帝点头，对顾雅的人品他还是相信的，因此没什么不能允许的。 倒是太子迟疑了一下，却在小公主期盼的眼神，和皇帝毫不犹豫的答应中也点下了头。 第135章 “那海容在朝阳宫要乖哦，别打扰顾娘娘知道吗？” 作为亲哥，太子对妹妹还是很了解的，她太过活泼，平时几十个宫人看她都有忽视的时候，更不要说顾妃一个人看着她了。 太子担心海容太过调皮，最后把顾妃惹毛了，到时他是救呢？还是不救呢？ 小孩子的直觉告诉他，顾妃虽然看起来脾气很好，但是这种人一旦被惹毛了，那就很不好收场了。 “哼，哥哥讨厌，我才不会呢！” 小公主扭过头，趴到顾雅怀里，不理她那个拖后腿的兄长了。 “……” 太子被妹妹讨厌了，而他觉得自己很无辜。 明明他是好心提醒，为什么妹妹会讨厌自己呢？年纪还小，想不明白的太子深思起来。 皇帝见状心里乐开了花，却不打算提醒太子。虽然他是皇帝平时也只有人哄他的地步，但是偶尔对美人他也会哄上几句的。 因此知道女子不管年纪大小，最讨厌别人说自己坏话了。 太子刚才的话对小公主而言，就是兄长在说自己的坏话，可不就被讨厌了嘛！ 顾雅去了一趟正阳宫，领回了一个小公主。 “哇，顾娘娘你的宫里居然有秋千哎！” 小公主看到院子里的秋千，立即松开顾雅的手，朝着秋千跑过去。 “小心，别摔着了。” 顾雅在身后提醒着。 “顾娘娘放心，我会小心的。” 小公主跑到秋千面前，看着明显比自己高出很多的秋千。 “抱我上去。” 对站在秋千旁的宫人说道。 “主子？” 汪河看向顾雅。 “小公主，我抱你好不好啊？” 顾雅走过来弯腰说道。 “好。” 小公主才不管谁抱她呢，现在只想玩秋千。 “来，我们坐稳了。” 顾雅抱着小公主坐在秋千上。 “顾娘娘也想玩秋千吗？” 小公主被顾雅抱在怀里，不解地看着和她一起坐秋千的人。这个秋千很大，可以坐两个成年人，所以顾雅和小公主一起坐下来也不拥挤。 “对啊，这可是我的宫里哎！秋千是我让人做的，如果我不喜欢的话，谁能在宫里做秋千呢？” 顾雅这话半点假都没有，她今天出宫，一早让汪河找人来做秋千。只是秋千刚做好，还没来得及玩，就被叫去正阳宫，还回了小公主。 “回头我也让皇兄给我做个秋千。” 别看小公主刚才还嫌弃太子，可遇事她第一个找的还是太子。 “可以啊，回头请太子殿下给小公主做个小秋千，这样小公主就能自己坐上去了。” 顾雅双腿一蹬，秋千慢慢晃起来。 “哇，好好玩啊！” 小公主在秋千晃动后，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 “顾娘娘，再高一点。” 荡了一会儿，小公主不满足现在的高度，她想让秋千再荡得更高一点。 “不可以哦，太危险了。” 哪怕顾雅也想它荡高一点，可是抱着一个孩子的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秋千荡太高的话，我们很容易摔下去，到时我们就会受伤了，小公主忘记被陛下打巴掌的痛了吗？摔伤可比那个痛哦！” 顾雅提醒小公主，荡得太高容易摔，危险的事不能做。 “好吧！” 小公主也明白顾雅不会听她的，而且今天才挨的巴掌，那痛感到现在还没忘记，因此乖乖接受了秋千荡得低的事实。 现在外面太阳大，因此顾雅只抱着她玩了一会儿。 “好啦，外面太热了，我们进去吧！” 当她的脚放在地上时，秋千停止了晃动。 第136章 “顾娘娘，我还要喝花茶。” 小公主想到上午喝的花茶，忍不住想再喝。 “好，不仅有花茶，还有好吃的点心。” 顾雅牵着小公主进了正殿。 “哇，顾娘娘这里好凉快啊！” 小公主一进正殿，就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把冰盆撤下去几个，留两个就好。” 顾雅对周围侍候的人说道。 “是。” 立即有宫人进来把冰盆撤出去。 “顾娘娘，为什么要把冰盆撤出去啊！很热的。” 小公主不高兴了，明明刚才还很凉快，现在温度却渐渐升高了。 “小公主你还小，不能受太多寒气，不然对身体不好。” 顾雅牵着小公主走到榻上坐好。 冰盆就放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虽然放得近，但是冰盆只有两个，因此周围的温度也就比别的地方低一点。 “皇兄也是这么说的，我宫里也只有两个冰盆。” 如果说小公主之前对太子不让她多用冰盆有怨气的话，现在终于明白太子这么做是为了她好。 “太子殿下很关心小公主呢！因为小姑娘是最不能受寒气的了，不然等你再大一些就得吃苦头了。” 顾雅摸着小公主的头，她有一个好兄长，明明年纪也不大，却会为了小公主去了解这些他根本用不到的知识。 天底下有几个男人愿意做这种事？更别说还是为妹妹了。 “好嘛～那我以后不生他气了。” 小公主想了想说道。 “小公主还在生太子殿下的气吗？” “现在不生气了。” “哈哈哈。” 顾雅没忍住笑起来。 周围的宫人听到海容公主这童言童语，也没忍住露出了笑容。 果然他们朝阳宫就是少了一点孩子的声音，看小公主的声音在朝阳宫多好听啊，等以后主子有了小主子那朝阳宫就更热闹了。 因晚上没有端午宴会，所以小公主一直在顾雅的宫里玩耍，顺便等太子忙完了来接她回宫。 然而就在顾雅带着小公主玩时，慈恩宫里的气氛却有些紧张。整个大殿里只有皇帝、太后和太子三人，宫人都被皇帝赶了出去。 “皇祖母，您是想让顾娘娘照顾海容吗？” 太子坐在下方，皇帝和太后坐在上方。 明明关系最亲近的三人，现在却有种楚汉分明的感觉。 “太子，你先别急，母后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理由。” 皇帝皱着眉提醒儿子，这是他的母亲，太子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让皇帝不高兴了。 “父皇。海容是母后拼命留下的妹妹，儿臣不允许她受到半点伤害。” 太子年纪小，也敢顶着皇帝的不愉据理力争。 “雅儿不会伤害她，你太多虑了。” 皇帝面对太子的愤怒连半分波动都无，甚至还用看孩子无理取闹的眼神看向太子。 “父皇，顾娘娘不是母后，海容是嫡公主，她没有资格教养海容。” 太子不是对顾妃有意见，而是作为元后所生的公主，海容公主除非太后亲自教养，不然整个皇宫没有一个嫔妃有资格教养她。 “这是朕写的圣旨，你看完再说。” 皇帝拿出两道圣旨扔给太子，让他自己看。 “看就看。” 太子打开圣旨看了起来。 第一道是封顾雅为皇贵妃的圣旨，日期并不是近日，而是夏季之前就写好了。 第二道则是封顾雅为皇后的圣旨，却是今天才写好的，上面甚至盖好了玉玺。 “现在，太子你告诉朕，雅儿有资格教养海容了吗？” 第137章 皇帝高高在上地看着他的大儿子问道，他和太后做的决定就算是太子也不能反对。 “父皇，儿臣不明白。顾娘娘就这么好吗？好到让父皇打破祖上的规矩，不仅想封她为皇贵妃，甚至还打算封她为皇后？” 太子不明白，封顾氏女为四妃已经是破例了，这皇贵妃和皇后岂能是轻易可封的？ “宸儿，祖母年纪大了，后宫需要一位女主人。相比别的嫔妃，祖母希望坐上后位的人，是不会伤害你们的顾丫头。” 太后朝太子招了招手。 “皇祖母。” 太子走过去，被太后一把抱在怀里。 “顾丫头人好，她就算不拿你们当亲生的对待，也不会害你们。甚至在危险的时候，她还会保护你们。” 太后摸着太子的头对他解释。 半年的相处，足够他们了解一个人了。 “顾丫头从小是被当成宗妇培养长大的，对宫务只要熟悉过后很快就能上手。还有她的眼界和心胸，也是其他嫔妃远远达不到的。” 不是太后瞧不起后宫这些嫔妃，而是她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不是按当家主母来培养的。 她们更多的是学习如何讨好一个男人，如何在皇宫争宠为家族谋利。 眼界有限，心胸也不宽广。 其实前几代的顾妃虽然也不是按照主母培养的，但是她们从小和家中兄弟一起上学，因此眼界也是有的，当皇后完全够资格。 只是等她们进宫时，宫中已有皇后。再加上她们有些事不如顾雅看得开，如此一来就算有机会当皇后也错过了。 当然，前几代皇帝对顾氏女不如现在的皇帝那般信任，也是她们无法当上皇后的原因之一。 “雅儿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她对你们没有半点威胁，这是朕给你和海容的保证。” 皇帝不后悔让顾雅吃绝育药，只是良心偶尔还是会痛一下。他年纪比顾雅大十二岁多，肯定会比她早走。在子嗣方面已经对不起顾雅了，那就在别的方面补偿一下。 顾雅是嫔妃，那么对她最好的补偿就只有皇贵妃和皇后的位置了。 “还有你父皇拿人手短，拿了人家顾丫头三十万两的压箱底银子，这要不补偿也说不过去啊！” 太后不顾皇帝的暗示，把他做的事都告诉了太子。 “……” 太子嘴巴微张，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父皇。 不是，这个不要脸到拿嫔妃银子的人居然是他父皇？看来他在做皇帝这件事上，还有得学呢！ 起码他就无法像皇帝这般不要脸地拿嫔妃的银子，还是人家的压箱底银子。 “咳，那是雅儿心疼朕，也心疼百姓，才愿意捐赠出来给朕的。” 皇帝强行为自己辩解，只是在场的人不管是太后还是太子，没一个相信他话的。 “所以顾丫头是个好人，她当上皇后只会成为你和海容的后盾，而不是你们兄妹的敌人。” 太后的对话让太子低头沉思起来。 母后已经逝去三年，就算皇帝不提，大臣们也会开始提醒皇帝立后的。 毕竟就像太后说的，这宫务她不可能一直替皇帝掌管，久了大臣们也会有意见的。 比起立一个不知道什么品性的女子为后，还不如选择人品好的顾妃。 从她对小公主的照顾就能看出，她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再加上太后也说了顾妃是按宗妇培养的，宫务对她来说没有半点难度。 第138章 还有一点就是，海容确实需要一位教养她的人。太后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在教养海容的事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重要的是海容一点也不排斥顾妃，对她甚是亲近，这是太子不得不考虑的一点。 比起立别的女子为后，还不如立对海容有好感的顾妃，因为她是真的喜欢海容。 “儿臣没有意见了，全凭父皇和皇祖母做主。” 太子抬头对皇帝说道。 “你放心，朕暂时只会立雅儿为皇贵妃，等到她打理宫务几年后，再立她为后也名正言顺多了。” 皇帝也不是立即就要立顾雅为后，总要循序渐进的好。 “作为皇贵妃，教养嫡公主也能说得过去。” 毕竟在世人眼中，皇贵妃等于副后。 立了皇贵妃后，早晚会变成皇后，因此嫡公主让对方教养，任何大臣和嫔妃都找不出错来。 “后宫的娘娘们不会服气吧？” 太子提醒皇帝，他那些兄弟的母妃们肯定不会服顾妃的。 “她们只是朕的嫔妾，做不好有的是人做。” 皇帝冷酷到近似无情地说道，就算她们为自己生儿育女，皇帝也不会因为她们打消自己的想法。 “皇帝说得不错，她们要是不听话，换一批听话的人上来就是了。” 太后对待后宫中的嫔妃比皇帝更冷漠，她所在乎的人也就那么几个。皇帝是她的儿子，因此她最在乎皇帝。 然后就是太子和海容公主。 别看现在太后对顾雅好，那是因为顾雅和这些人没有冲突，一旦她威胁到这几个人的安全，太后则会亲自对顾雅出手的。 也幸好这两者之间没有仇恨，不然顾雅在后宫就惨了。 “那父皇打算什么时候颁旨？” 太子看着还回去的两道圣旨，皇贵妃的册封仪式不能省，并且比一般的嫔妃册封还要盛大。 “过几日吧！正好借着天灾过去的喜讯一起宣读。” 皇帝想到暗卫们送回来的消息，比钦差的消息早几日送回宫。南北两边的灾情都解决了，这是今年传回来的最好消息。 “如此儿臣恭贺父皇有了新皇贵妃。” 太子站直身体，向皇帝恭贺道。 “好好好，这才是朕的好儿子。” 皇帝高兴地拍了拍太子的肩膀，他是很满意太子这个儿子，却也不想看到他忤逆自己。 太后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现在父子还是父慈子孝。等到太子年纪再大一点，皇帝还能是现在的心态吗？ 她不想让自己儿子当年在先皇手下吃的苦，再让孙子也吃一遍。 立顾雅为后，也是希望她能帮着劝皇帝，让他几年后对太子不要起太多疑心。 让皇帝完全不疑心太子是不可能的，只要能减少他对太子的不满，那么太子的位置就能坐稳。 顾雅可不知道皇宫三巨头对她的事在经过争执后，终于确定下来。 一直陪小公主到太阳西落，太子来朝阳宫接她回宫。 “顾娘娘，海容回去了。”海容公主被太子牵着，跟她挥手。 “太子殿下慢走，小公主慢走。” 顾雅站在宫门口目送一大一小离开朝阳宫，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回去。 三日后，钦差的喜报终于送到了朝堂之上。 “好好好，爱卿们也看看。” 皇帝把奏折递给汪德海。 汪德海把奏折送到了大臣们的手上，让他挨个传阅。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南方的水灾和北方的旱灾同时解除，是皇恩浩荡，也是天下百姓之福。” 第139章 大臣们开始拍起了皇帝的马屁。 “这一次也多亏了朕的慧淑妃，在知道朕为灾银发愁时，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嫁妆拿了出来，三十万银子可帮了朕的大忙。” 皇帝说这话的时候，还用鄙视的眼光看向满朝的文武大臣。 当需要银子的时候，这些大臣一个个比谁都会装死。国库里的银子有多少进了他们的腰包，别以为皇帝不知道。现在不动他们，是因为时机未到。 等到他收集好所有的证据，那些吃了国库银子的大臣，皇帝一个也不会放过。 “顾娘娘深明大义，是我朝百姓之福。陛下，就算是替天下做个表率，也应该奖顾娘娘。” 户部尚书站出来替顾雅说话。 “对对对，林大人说得对，应该奖励顾娘娘。” 大臣们听到皇帝提起顾妃，就知道他想奖励对方。想着之前为了银子和皇帝闹得有些不愉快，就想在这里给皇帝卖个好，让他的怒气消一消。 只是这会儿他们还不知道，皇帝给的奖励是许多大臣都接受不了的。可让皇帝奖顾妃的人是他们，那时再站出来反对已经做不到了。 “好，朕也觉得应该奖赏爱妃。汪德海，念。” 皇帝拿出一道圣旨递给汪德海。 “跪。” 群臣跪下了。 “奉 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乾行翼赞，必资内职之良，坤教弼成，式重淑媛之选，爰彰彝典，特沛隆恩。咨尔顾氏，敏慧夙成，谦恭有度，椒涂敷秀，弘昭四德之修，兰殿承芬，允佐二南之化。兹仰承懿命，立尔为皇贵妃……” 圣旨宣读毕，整个朝堂都寂静无声。 皇帝又点了正副使，捧节、册、宝前往皇贵妃寝宫，经内监、宫女转授与皇贵妃顾氏。 大殿上向群臣宣读完圣旨，再由大学士把诏书交与礼部尚书，入礼部大门，礼部各官行三跪九叩礼后，将诏书宣示天下。 这一切迅速到大臣们都没反应过，所有的流程就走完了。 本来应该是先在太极殿前向文武百官宣读，然后再走接下来的流程。结果皇帝上朝的时候就当着百官宣读了，接下来的一系列流程更是丝滑，打死百官他们都不相信这是突然做的决定。 皇帝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不然正副使也不可能那么巧就捧着节、宝、册去朝阳宫送给皇贵妃。 然后就是圣旨宣告天下，让大臣们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不是啊陛下，册封皇贵妃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跟大臣们商议一下都没有啊？特别是有女儿在宫里的大臣们，一回到家就开始打自己的嘴巴子。 让你们嘴快，求陛下奖励顾氏，这下好了，皇贵妃就这样落在了顾氏的头上，他们的女儿什么也没捞着。 这是有女儿在后宫的大臣们的反应。 那些没有女儿，甚至连亲戚女儿都没在后宫的，并且本身没有站队，向来只做中立的大臣们倒觉得后宫多了位皇贵妃挺好的。 顾氏不仅家世好，身份高，更重要的是三十万两银子换一个皇贵妃，这些大臣觉得还是挺值的。 毕竟皇贵妃可立也可废，三十万两银子给了就没了。 有这三十万两银子，顾氏一族能做的事就多了。 现在人家拿出这三十万两银子解皇帝的困，换成是他们也愿意立顾氏为皇贵妃的。 至于皇后，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第140章 此时别说皇宫张灯结彩，喜迎皇贵妃。 镇国公府已经放起了鞭炮，全府上下披红挂绿地庆祝他们娘娘晋升皇贵妃的好消息。 “娘娘晋升皇贵妃，不仅是娘娘的喜事，也是咱们镇国公府大的喜事，既然是喜事，全府上下赏三个月的月钱，主仆同庆。” 老夫人发话，整个国公府都欢天喜地，下人们恨不得这样的喜事能多来几次。 “母亲，娘娘她……” 国公夫人眼中含泪，她的女儿算是熬出头了。不必像她的姑母和姑祖母那般，一辈子守着一个二品的妃位终老宫中。 小姑子当初在宫里受了多少气，明明出身高贵却连个四妃都没摸到。看到家世容貌不如自己的人坐上四妃的位置，而她更是无子无宠，就算后宫没人敢欺负她，小姑子也过得憋屈。 她的早逝除了身体不好外，也有郁结于心的原因。 现在好了，她的女儿晋升皇贵妃，再加有皇帝的宠爱，后宫谁敢给她气受？ 除了没有孩子，顾雅的人生比许多女子都圆满。 国公夫人甚至有了更大的野心，她的女儿既然当了皇贵妃，那皇后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坐一坐。 不就是三十万两银子嘛！ 和皇贵妃、皇后的位置比起来不值一提。 国公夫人开始想着怎么给女儿送银子了，作为一个能把自己嫁妆用了二十年翻了十来倍的女人，国公夫人经营手段那是相当厉害。 她的嫁妆给了顾雅一半后，还有二十万左右的资产。这里面包括了商铺、庄子和其他首银珠宝等。 现银都给了顾雅带进皇宫，现在也换了皇贵妃的位置。 还有老夫人，也开始盘算着自己剩下来的嫁妆，看能给孙女多大的支持。 府中两位女主人则谋算起了皇后的位置，而老国公和镇国公则有些郁闷。 不是他们不高兴顾雅晋升皇贵妃，而是因为这三十万两银子里有一半是他们贡献的。 他们的私库被老夫人和国公夫人抄得毛都不剩，老鼠进去都要哭着出来的那种。 镇国公还好，想着这银子换了一个皇贵妃的位置，说明女儿在宫里确实很受宠，比她的姑祖母和姑姑有本事。 老国公的心情就十分复杂了，他既高兴顾雅的受宠，又心疼顾棋的遭遇。 “那个……” 老国公看着老夫人，想借着喜事为顾棋求情。 “你不要开口说话，别忘记今天能出院子还是借了娘娘的光，陛下可没说放你出府。” 老国公一张嘴，老夫人就猜到他想说什么，抬手直接阻止他接下来的话。反正说出来也是不中听的话，还是不要说出来影响到大家的心情了。 “可是……” 老国公还想努力一把。 “没有可是，如果你真把国公府几百口人放在心上的话，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老夫人对这个曾经感情很好的夫君没了半点耐心。 也许在他为了子嗣借口纳妾的时候，老夫人对他就冷了心吧！ 她在京城为他照顾爹娘和孩子，老国公却在边关纳小妾，甚至还生下了庶子。 虽然这个庶子在儿子继承爵位的时候就让她分出了府，现在连国公府的大门都不能进，可老夫人想到那些年受的苦，就没法再对这个夫君有点半点感情。 “……” 老国公看到老妻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默默闭上了嘴。 第141章 有些刺扎在了心里想再拔出来很难，因为就算拔出来了，伤口也一直在那里。 “父亲，儿子求你了，小棋现在挺好的，别让她坏了大家的兴致。” 镇国公对拎不清的父亲也很头痛，他理解老国公对大女儿的感情，付出得越多想收回来就越难。可他付出的也不少，为了国公府的前程镇国公可以冷静分析后做出正确的决定。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年轻时英明神武的父亲老了却开始犯起了糊涂。 “她是你女儿，你一点也不疼她了吗？” 老国公听到儿子的话，一脸不敢置信地说道。 “父亲，儿子也疼她，可再疼她也越不过国公府。” 镇国公的话如同一支长枪，刺中了老国公的心脏。 是啊，再疼小棋还能越过国公府的未来吗？ 看到因他提起顾棋，全都不开心的儿孙，老国公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之前为了顾棋和大家对着干，究竟值不值了？ 如果一个人说顾棋不好，老国公还会认为是对方在污蔑顾棋，当所有人都说她不好说，老国公就该反省一下了。 一个人能让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好，那肯定是她出了问题，而不是其他人的问题。 当然事无绝对，就顾棋身上发生的事，大家对她印象不好才是对的。 然后就在老国公思索的时候，守着顾棋院子的下人来报。 “大姑娘又在院子里闹了，丫鬟婆子们全都不敢靠近。” 丫鬟来禀报的时候，身体都在颤抖。她的额头上还有伤，显然是被重物砸到后留下的。 “她又闹什么？” 国公夫人皱眉，对这个大女儿越来越没有耐心了。母子之情真的只剩下一层皮，只要不伤害她的性命，国公夫人都不会管她了。 “大姑娘知道娘娘晋升皇贵妃的消息后，在院子里又砸又骂，还骂娘娘，骂得很难听。” 丫环也不想来，可大姑娘真的骂得太难听了。甚至骂他们娘娘断子绝孙，这话连下人听到都知道是在诅咒娘娘娘，让外人知道了国公府会有大祸的，因此她不得不跑这一趟。 “母亲，我去看看吧！” 国公夫人一听顾棋骂二女儿，立即向老夫人说道。对老国公则直接无视，反正他现在镇国公府没半点权力了。 暗中势力已被镇国公偷拿到手，现在的老国公就像一只拔了牙的老虎，凶还是凶，却什么也做不了了。 “你去吧！实在不行还是绑起来，堵住她的嘴。” 老夫人冷漠地说道。 对这个大孙女，老夫人早就冷了心肠，本来只要她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老夫人他们也不会对她怎样。该有的份例也没人克扣，吃的穿的用的，都符合她国公府嫡长女的身份。 只可惜，家人的好心顾棋根本没当回事，甚至认为老夫人和国公夫人克扣了她的份例。 有时候老夫人在想当年儿媳妇生双胎时，是不是不小心把胎盘养大，把真正的顾大姑娘给丢了？ 人可以坏，但不能蠢。 显然顾棋是又坏又蠢，满府都找不出她这么蠢的人。 顾三姑娘看到国公夫人离去的身影，眼神闪了闪。 “祖母，大姐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诅咒二姐姐的话要是让外人听到了，御史们肯定会弹劾咱们国公府的。” 三姑娘一脸忧愁地对老夫人说道。 她知道现在国公府能替她做主的人只有老夫人和国公夫人。而国公夫人作为嫡母，肯定不会对她的事多上心，因此才把目标放在了老夫人的身上。 第142章 “不该起的心思不要起，做人得安分守己一点才好。还有，那是皇贵妃娘娘，以后别再让老身听到你叫错了。” 老夫人只一眼就看出了三孙女的心思，她的那点把戏在自己面前还不够看。 当初能借着爵位传承把庶子分出府，就知道老夫人是个很有手段的人了。三姑娘自认掩饰得很好，其实在场的人包括怀孕的世子夫人都瞧出了她的心思。 “自作聪明。” 三公子看了这个妹妹一眼，拉着四公子五公子六公子离她远一点。 “三姐姐好傻，我上次听她和四妹妹说，娘娘现在还没怀上皇子，肯定是不好生养，不如让她进宫去固宠，生下皇子让娘娘抱养。” 四公子拉着三哥说起自己不小心偷听到的对话。 “你告诉父亲没有？” 三公子看了镇国公一眼问道。 “这么重要的事，当然要告诉父亲啊！不仅和父亲说了，还跟大哥和二哥也说了。” 四公子又不傻，这可是给大哥和二哥卖好的机会，他肯定不会错过的。 “做得好，三妹妹以为自己很聪明，实则和大姐姐一样蠢死了。” 三公子给三姑娘下了判词，同时提醒几个弟弟。 “你们可千万别学她，以为咱们国公府只有她一个聪明人呢！娘娘没怀孕祖母她们都不急，说明这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事，千万别掺和进去，知道吗？” “知道了，三哥。” 几个弟弟齐齐点头，对三公子的提点全都记了下来。 另一边的四姑娘看着三姑娘不撞南墙心不死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没用，干脆放下了助人情节，以后三姐姐的造化就看她自己的了。 国公夫人带着人来到了顾棋的院子，原来美轮美奂的院子，现在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院中的植物也都蔫不啦叽的没有精神。 还有原来种的牡丹花也都死了大半，再无它花王的气势。 然而国公夫人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她让人打开房门。 “老天不公，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让她遇上了？顾雅你就是个狐狸精，我就知道你天生会魅惑人。在家的时候，祖母和母亲就疼你，进了宫连陛下也被你迷惑了。凭什么你一进宫就是四妃，现在又成了皇贵妃？那我放弃进宫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像姑母她们一样，无子无宠像个透明人一样待在皇宫？陛下，你为什么不看看我，我哪点不如顾雅那个狐狸精？哈哈哈，顾棋这辈子都别想生出皇子，我诅咒你以后不得好死，迟早被陛下打入冷宫，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听着顾棋对宫中娘娘的诅咒，国公夫人看了身边的嬷嬷一眼。 “大姑娘，得罪了。” 嬷嬷带着人走进去。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呜呜……” 顾棋的嘴被堵上，手脚也被绑了起来。 “你们都把嘴给我闭紧了，要是让我知道谁把今天的话传了出去，你们一家都别想活。” 国公夫人也不想这么狠，可这些话要是让外人听到了，不仅对国公府不利，甚至对宫中的娘娘也不利。 “是。” 所有下人跪了下来。 国公夫人想了想，光让这些人守着还是不保险，顾棋有嘴只要找到机会就咒骂娘娘。 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劳永逸，就是她这个做母亲下不了决定。 “不用你动手，就由我这个老婆子来做吧！” 第143章 老夫人听了国公夫人的话后对儿媳妇说道。 “母亲，是儿媳妇不孝，连累你做这种损阴德的事。” “这一切都是为了娘娘，她在宫中如履薄冰，我们帮不上她什么忙，也不能拖娘娘的后腿。顾棋既然不能放她出来，只能让她彻底变安静了。” 老夫人看着儿媳妇，这个决定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国公夫人，都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没想到她们有一天会把这个药用在自己的亲人身上。 “谢谢母亲，儿媳妇不孝了。” 国公夫人跪下给老夫人磕头。 “冤孽啊！” 老夫人望着屋外开得正好的花朵，曾几何时顾棋也如这花一般鲜艳。当初考虑到她要进宫，整个国公府都对她十分纵容，却不想这份纵容养大了她的心思，让她觉得这世上除了皇帝谁都要让着她。 现在老夫人庆幸进宫的人不是顾棋，不然以她的性子在宫里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大乱子来呢！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老夫人想道。 当天晚上，在老国公和镇国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副哑药灌进了顾棋的嘴里，从此让她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啊啊啊~” 顾棋捂着脖子，惊恐地看着老夫人。 “看好门，别让她跑出去了。” 老夫人在她喝完药后，对守门的婆子吩咐道。 “是，老夫人。” 婆子们赶紧回答。 “啊啊啊啊……” 顾棋拼命拍着门，她想骂人却怎么也骂不出来，一开口就用沙哑粗糙的嗓音。虽然可以发声，却不能说话，她的嗓子彻底毁了。 皇宫，正阳殿。 “陛下，这是镇国公府暗线送进来的消息。” 汪德海把一份密封的信封双手交到皇帝手上。 “朕看看，这镇国公府又闹出了什么笑话。要不是看在雅儿的面上，朕早就治镇国公府一个不敬的大罪了。” 皇帝拆开信，看完就生气了。 “哼，幸亏老夫人她们懂事，不然朕都怀疑这国公府究竟有没有聪明人了。居然敢骂雅儿，要是老夫人他们不动手，朕就直接赐药了。” 皇帝一想到顾棋说的那些诅咒话，心里就十分不爽。 从某方面来说，顾棋的诅咒是成功的，顾雅确实断子绝孙了。虽然皇帝不后悔自己赐药，但是他不允许其他人对顾雅诅咒。 “再等等，等过几年朕就让你当皇后，成了国母天下人都是你的孩子。” 皇帝已经努力弥补了自己给顾雅的伤害，只是当初下了决定就由不得他后悔。自然皇帝也没后悔自己做的决定，不过心疼顾雅还是有的。 因为顾棋的诅咒是真的，所以皇帝才那么生气。标准的他做的，却不允许别人这么说顾雅。 “陛下，皇贵妃娘娘还在等着你呢！” 汪德海是知道怎么让皇帝消气的。 “你这老家伙，就知道拿雅儿来劝朕。” 皇帝白了他一眼，然后身体却很老实地站起来。 “摆驾朝阳宫。” “摆驾。” 汪德海对皇帝类似抱怨的语气毫不在意，反正他已经知道怎么让皇帝消气了。 “参见陛下。” 朝阳宫的宫人跪了一地。 “雅儿快起来，让朕好好看看。” 顾雅一身明黄色的宫装，和平时的清雅打扮比起来多了几分艳丽之色。 “陛下又不是没见过，这有什么好看的。” 顾雅嗔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站在那里让皇帝打量。 “好看，这一身真好看。” 皇帝看着顾雅身上和皇后常服几乎没什么两样的凤袍，只觉得这一身穿在她身上十分好看。 第144章 就连头上的九翟冠也换成了七龙七凤冠，再多两龙两凤，就是标准的皇后凤冠了。 “陛下，妾身可以把它换下来了吗？” 顾雅今天已经顶着这凤冠半天了，感觉脖子都快压塌了。要不是为了迎接皇帝，她早就换下来了。 “哈哈哈，雅儿以后总要习惯的。” 皇帝一语双关地说道。 “妾身已经顶了它大整天了。” 顾雅觉得这是幸福的烦恼，怪不得后宫的女人为了这一顶凤冠斗来斗去，原来当它出现在自己的头上时，真叫一个好看啊！ 顾雅圣旨和册宝是上午接的，中午就有尚衣局送来了这凤冠和凤袍请她换上。 皇贵妃平时衣着，除了没有翟衣外，也就能从凤冠上来区分是皇贵妃还是皇后了。 凤袍和凤冠十分合身，一看就不是临时做的，皇帝估计早就想好要册封她为皇贵妃了，这凤袍和凤冠也是早就做好了。 今天借着钦差传回来的好消息，顺利封她做了皇贵妃。 早上朝上发生的事，汪德海送宫人来时已经跟她说了。晋升皇贵妃后，侍候她的人更多了，甚至还有女官两名。 想到汪德海悄悄告诉她的事，顾雅没想到皇帝为了立她做皇贵妃还找了太后。后宫有太后在，她今天接受册封时虽很意外，却没出什么乱子。 皇帝牵着顾雅回内殿，坐在床上看着她换衣裳。 “可惜啊，朕还没看够呢！” “陛下，今儿就饶了妾身吧！明天这一身还得穿一整天呢！” 顾雅任由宫人替她摘下头上的凤冠，透过镜子和皇帝说话。 “这没办法，爱妃毕竟是皇贵妃，要接受后宫和诰命们的朝贺。” 皇帝走过来站在顾雅身后，替她取下发上的首饰。 “陛下。” 顾雅握住他的手，这种事怎么能让皇帝动手呢！ “这是闺房之乐，爱妃可别阻止朕的兴致哦！” 皇帝都这么说了，顾雅也只能任由他玩了。 等最后一支簪子取下，皇帝才退后几步，让宫人给顾雅卸妆。 顾雅换了一身寝衣，与皇帝双双坐在床边聊起了家常。 “爱妃可知国公府今日终于做了一件朕一直想做的事。” 皇帝的话无头无脑，让顾雅只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老夫人给顾棋灌了哑药。” 皇帝提起顾棋时，眼神表情都带着嫌弃。 “是她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吗？不然祖母再生气也不至于给她灌哑药。” 顾雅不担心顾棋，她担心老夫人的身体。 “她那张嘴啊，雅儿又不是不知道，什么话都敢说，人越来越疯了。” 皇帝觉得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顾棋这种只图一时痛快，完全不顾后果的人。 “她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整个国公府她可以算得上老大，就连祖父很多时候都会退让。也许从小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手，因此对于现在的身份接受不了吧！” 顾雅对这个双胞胎姐姐早就没了同情，然而不想被人说她不顾姐妹情，因此很多时候都是由老夫人、国公夫人处理，甚至连皇帝都能对顾棋出手，只有她这个双胞胎妹妹不行。 想想有些憋气，她却没有办法。只因世人都同情弱者。就算顾棋坑了顾雅，可她现在已经受了处罚，所以在世人眼中比顾棋过得好的顾雅就应该大度一些，不要和她计较了。 可有些时候不是她计不计较的问题，而是顾棋不想放弃。 第145章 “她就是本性不好，换成是雅儿就不会这样。” 皇帝一脸肯定地说道。 “陛下对妾身这么有信心？” 顾雅自己都不敢保证她不会变，皇帝倒是很信任她啊！ “朕就是这么有信心，雅儿比她好一百倍，那种人就算进了宫，朕也不会多看她一眼的。” 漂亮的女人他又不是没见过，贵妃的容貌也不差啊！皇帝喜欢聪明的女子，顾棋一看就不聪明，甚至还很蠢，所以皇帝不可能会喜欢她的。 虽然顾棋一直说她比顾雅强，但是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顾棋比不上顾雅的。 “算了，不提她了，今儿是雅儿的大喜事，提她晦气。” 皇帝要不是为了告诉顾雅她长姐被灌哑药的事，根本不会提起她，真的很晦气啊！ “那就说说别的吧！陛下，端午的事你还没告诉妾身呢？究竟有没有猜对，还是妾身多虑了？” 顾雅想到百姓队输了比赛，那些下注在他们身上的赌徒肯定不甘心，说不定会报复百姓队，因此和皇帝提了提，这都过去好几天了，皇帝也没告诉她结果，只好她亲自问了。 “有时候朕都怀疑，朕的后宫是不是拥有一位女诸葛。” 皇帝的话算是变相证明了顾雅的猜测没有错。 “朕派人跟着百姓队的人，那些人没有选择在当天动手，而是一直跟踪百姓队的人。朕的人很顺利地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那接下来就好处理了。朕的人一直跟着百姓队的人，顺着报复的人摸到了赌场，朕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些赌场都抄了。” 皇帝越说越得意，要知道赌场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这一次抄了好几家赌场，皇帝发了一笔横财。 “诺。” 顾雅一只手伸到了皇帝面前。 “干嘛？” 皇帝一愣。 “见面分一半嘛！陛下，这里也有妾身的功劳，这银子当然也得分妾身一半啦！” 顾雅面容甜美地说道。 只是她的这份甜美在皇帝看来就有些可恶了，并且十分肯定这是要和他抢钱的人。 “朕累了。” 皇帝倒在床上，侧身背对着顾雅。 “不是啊陛下，你怎么可以这样！” 顾雅趴在皇帝身上，对他耍赖的行为表示不满。 “银子没有，这个可以吗？” 皇帝也觉得自己做得很不厚道，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给她。 “什么？” 顾雅接过来一看，居然是凤印。 “……这不是在太后娘娘那里吗？” 因为太后掌管宫务，凤印平时都放在她那里的。 “母后说她年纪大了，想清闲几日，于是让朕把凤印收回去，随便朕给谁。” 皇帝抱着顾雅，解释了一下凤印为什么重回他手上的事。 “陛下，你该不会是打着让我处理宫务的心思吧？” 顾雅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错，母后说了，雅儿对宫务已经很了解了，处理起来也没什么困难，所以宫务交到雅儿你手上，朕和母后都很放心。” 皇帝一脸骄傲地说道，这可是他的妻子，就连先后母后都没这么称赞过。太后称赞顾雅，就等于是在夸他眼光好。 皇帝甚至不敢相信，如果当初进宫的人是顾棋，他的后宫将有糟糕。 “啊～我的清闲日子啊！一去不复返了。” 顾雅彻底趴在皇帝怀里不出声了。原来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这句话是真的。 “嘿嘿，母后说她劳累了这么多年，以后终于轮到她清闲了。” 皇帝见状笑道。 第146章 “而且雅儿你是皇贵妃，这宫务本来就该由你来处理。” 皇帝的话顾雅其实很清楚，只是她没料到太后之前让自己帮着处理宫务，原来都是有预谋的。 “好啦好啦，朕再多给你几个人，让她们帮你处理，雅儿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就行了。” 皇帝看她真的很不想处理宫务如是说道。 “这还差不多，不然每天都要处理那么多宫务，妾身都没时间休息了。” 不是顾雅不想处理，而是后宫的事务太多，她如果不想把自己累死，最好的办法就是多找几个帮手。 至于为何不让后宫里的嫔妃帮她处理，顾雅只想说她还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原来没有皇贵妃，太后让贵妃她们帮忙还说得过去。现在她成了皇贵妃，再让嫔妃处理，那不是给她分摊工作，而是给她们陷害自己的机会。 原来太后把宫权分散到了一些嫔妃的手上，现在顾雅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分散的权力收回来了。 而且作为副后，她本就有摄理后宫的权力，因此她想收权，哪怕贵妃、贤妃再不情愿，也得交出之前分到她们手中的权力。 这一日皇帝和顾雅都因为白天累了一天，晚上也没有进行夫妻之间的交流，而是单纯地睡觉。 因为第二天皇帝要上朝，而顾雅则要在朝阳宫接受内外命妇们的朝贺。 本来应该册封当天进行这一环节的，可皇帝太狗，他为了不让大臣们反对自己册封顾雅为皇贵妃，因此不打招呼直接在朝上就宣读了圣旨，甚至在所有大臣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点了正副使，让他们去朝阳宫给顾雅送去了册宝，把册封皇贵妃的事砸实了。 那时都下午了，再通知外命妇进宫肯定来不及，于是干脆放在第二天，让她们好好准备一下，以最佳的状态进宫朝贺。 也是希望她们能给自己做一个心理建设，免得在朝贺的时候做出一些失礼的事，引得顾雅不快。 其实相比后宫嫔妃，外命妇对皇贵妃的接受度更高一些。皇帝还这么年轻，迟早会册封皇贵妃甚至是皇后的，所以大家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倒是后宫的嫔妃们，皇帝真的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早上还好好的，愉快到中午的时候告诉她们后宫多了一位皇贵妃，皇帝甚至等不到第二天，就直接册封了。 这让她们特别难受，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真正等到这一天来时，大家的反应更大。 特别是贵妃和贤妃，她们万万没有料到，有一天居然被一个无子还是进宫半年的新妃子夺得了头筹。 “从东宫到现在，我跟了陛下十几年，陛下居然宁可让一个无子的嫔妃坐上皇贵妃的位置，也不愿意册封我，那我和陛下这十几年的感情算什么？” 贵妃从知道皇帝册封淑妃为皇贵妃那一刻起，整个人都一直处在呆呆的状态。 老嬷嬷看她这样十分担心。 贵妃要是闹出来，她反倒可以放心，因为只要闹过了贵妃会自己收拾好心情，继续和别的嫔妃斗。 现在这样不闹不哭，一直说着她和皇帝这十几年的感情，老嬷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然后皇帝这个时候已经和皇贵妃休息了，根本不可能来贵妃的宫中安慰她。或许皇帝也没想安慰贵妃，毕竟册封谁为皇贵妃和皇后是皇帝做的决定。贵妃没被皇帝册封，显然从一开始皇帝就没考虑过她。 第147章 其实老嬷嬷清楚，像贵妃和贤妃这些有皇子的嫔妃，是绝对不可能被皇帝册封为皇贵妃甚至是皇后的。 就算是为了太子，皇帝也不可能那么干。 除非皇帝打算换一个太子，不然贵妃她们永远没有上位的可能。 所以皇帝选择慧淑妃其实不难理解，只是贵妃她们接受不了这个真相。 和贵妃一样，贤妃也接受不了，只是她比贵妃会装，不满的情绪很快就收拾好了。只是晚上只有她和心腹时，贤妃脸上才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皇贵妃，多好听的称呼啊！不过就算坐上了皇贵妃的位置又怎样？也得有命享才行啊！” 贤妃双手紧紧握住手上的发钗，金子做的发钗直接被捏变了形，可想而知她的力气用得有多大了。 同样的事几乎也发生了在其他宫殿，八成以上的嫔妃对皇帝册封皇贵妃的事都很不高兴，只有两成的嫔妃不悲不喜，好像这一切都与她们无关似的。 其中就有一些是无子无宠的嫔妃，对她们来说只要不是贵妃几人当上皇贵妃，那么谁当都可以。 在宫里待久了，对贵妃她们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那就不是能容人的。一旦让这些娘娘当上皇贵妃，她们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这么一想，这些嫔妃恨不得立即去给皇贵妃娘娘请安，让她们看看贵妃和贤妃她们那张妒忌的脸。 以前宫中没有皇后和皇贵妃，因此贵妃她们就是老大，经常欺负别的嫔妃。只是她们不打不骂，只是揪着一点小错处罚她们。 比如罚她们在自己宫里跪着抄经书，还有罚她们俸禄啦！本来她们手上就没几个银子，再被贵妃她们一罚差点连饭都吃不上。 宫里终于等来了能主的人，这些经常受欺负的嫔妃只差没放鞭炮了。 以后贵妃要是再欺负她们，她们也有地方告状了。 而且皇贵妃摄理后宫，贵妃她们手中的权力也会被收回去，这罚俸自然也可以不算数了。 第二天前往朝阳宫朝贺的嫔妃，一半枯萎，一半精神满满。 朝阳宫大殿不够大装不下所有人，因此只有一品以上的内外命妇在殿内，其余的人则在殿外参拜。 皇室王妃、公主、贵妃、贤妃站最前面，然后是国公夫人、侯夫人，接着再是伯夫人、一品诰命等。 “跪。” 随着礼官的声音，所有内外命妇皆跪下。 “一叩首。” 所有人弯腰磕头。 “二叩首。” 第二次磕头。 “三叩首。” 再磕头。 “起。” 内外命妇又一齐站了起来。 虽然皇贵妃不用三跪九叩，却也要行叩拜大礼，一次后殿内的内外命妇有座位，殿外只能恭恭敬敬，双手垂直在外面站好。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娘娘居然有这样的大的造化，荣登皇贵的宝座。” 贵妃咬牙切齿地看着上方那个头戴凤冠，一袭凤袍的人，那是她做了千百次梦却一次没能实现的。 “是啊，本宫也没料到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造化。也是太后娘娘和陛下看重，不然也没有本宫的今天。贵妃，你说是吗？” 被人当面阴阳怪气，顾雅可不惯她，同样阴阳怪气了回去，甚至还杀人诛心。 “娘娘说得是。” 贵妃咬紧牙关回答。 “本宫得皇恩浩荡，晋升皇贵妃之位，以后这后宫的规矩还是要立起来，各宫再不能像以前那般散漫。以后初一十五各宫先来本宫这里，然后再由本宫带着各位妹妹去慈恩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第148章 顾雅也不想在朝贺的时候说些让人讨厌的话，可她若不说回头让人以为她好欺负呢！ “嫔妾遵皇贵妃懿命。” 贵妃等人站起身应道。 “还有各位王妃夫人，本宫与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见面，今儿就当认个脸了，以后不至于见了面却认不出来。” 顾雅和嫔妃说完，又把目光落在了外命妇的身上。 特别是镇国公夫人，还有皇家公主王妃们。 “皇贵妃娘娘说的是，臣妇等再次恭祝娘娘晋升，娘娘千岁。” 相比内命妇的不认命，外命妇就老实多了。 就连公主王妃们，表面也看不出她们对顾雅有任何不满。 “皇嫂这等天人之姿，也只有皇兄有这个福气了，真是羡煞皇妹了。” 容阳长公主看着与顾棋长相一模一样，却比她沉静娴雅的皇贵妃，这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要不是顾棋自己找死，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可能就是顾棋了。 “皇妹这话可不能让陛下听见，不然非得笑话本宫不可，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顾雅上次就听国公夫人说过，这容阳长公主对他们家有些意见，得注意一点她的言行。 借着朝贺的机会，顾雅也看到了宋国公夫人，只是这一次她镇国公夫人没有露出恶意，甚至在她看过去时还多了几分惶恐。 顾雅眨了眨眼，又把目光落在了王妃公主们的身上。 “回头有机会，弟妹们把郡主们带进宫让本宫瞧瞧。” 顾雅这话是对王妃们说的。 “臣妾遵皇贵妃懿旨。” 王妃们赶紧应道。 就算顾雅不提，她们也会经常送女儿进宫给皇贵妃请安的。只要在皇贵妃这里多露脸，对女儿们也有好处。 “皇嫂，难不成只有哥哥们的女儿可以进宫吗？妹妹们的孩子也是皇室血脉呢！” 其他公主不干了，她们的女儿也有皇家血脉，进宫后能得皇贵妃一两句夸奖，说亲都容易许多。 “你们想送，本宫自然不介意，只是送进来可以，别把家里那套带进宫就行了。” 不是顾雅不给公主们面子，她可是听说了有些公主的女儿被娇惯得不成样子，刁蛮任性都不足以形容她们。 “皇妹不敢。” 公主们赶紧说道。 她们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子心里当然清楚，也知道皇贵妃这是在敲打她们，除了容阳公主不以为意外，其他公主皆带着几分惊惶失措的神情。 要知道皇贵妃的意思很大部分代表的是皇帝的想法，一想到她们失了圣宠，公主们就紧张到不行。 她们能像现在这般自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皇帝给她们做靠山，一旦让人知道她们不得圣宠，哪怕是公主也只能和普通的后宅夫人一般被夫家冷落。 有权有势的公主，就算养面首驸马一家都不敢说什么。而遭了皇帝厌弃的公主，那就成小可怜了。 朝贺过后还有宴会，顾雅的朝阳宫摆下不这么多的席位，只能在御花园里设宴了。 虽是夏天，但宴会设在了太极湖边，那里不仅有高大的柳树，还因为靠近湖边温度也比别的地方低。 宴会虽不如皇帝宴请文武百官，可该有的都有。 每一张席上可坐两人，等级越高的位置越靠近顾雅。 等宴会准备得差不多了，顾雅就带着她们来到了宴会场地。众人按照自己的品级依次入座。 第149章 “圣上驾到。” 快开席前，皇帝居然来了。 “臣妇（臣妾、臣妹）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内外命妇赶紧站起来给皇帝行礼。 “各位夫人免礼平身。” “谢陛下。” 众人站好重新入座。 “爱妃，朕没来晚吧！” 皇帝驾临，可以说是给顾雅非常大的面子了。 “不晚，陛下来得刚刚好，妾身正要开宴呢！” 顾雅与皇帝一起坐在最上方。 然而不等皇帝宣布开宴，太后她老人家也来了。 “太后驾到。” 得，这下连皇帝都站了起来，迎接太后。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太后娘娘。” 太后坐在最上方，顾雅和皇帝则退至新摆好的席上，就在太后下方一点的位置。 “海容，去你顾母妃那里。” 太后拍了拍怀中的海容公主。 听到太后的话，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抬头一看才发现她的怀里还有一位小公主，原来太后是带着海容公主一起来的。 “是，皇祖母。” 海容公主在宫人的帮助下，来到顾雅的身边。 “顾母妃，海容来啦！” 小公主扑进顾雅的怀里。 “欢迎啊，小公主。” 顾雅抱着她，和皇帝相视一笑。 帝妃这一幕又刺痛了不少人的眼睛，他们感情越好，其他人的机会就越少。 还有海容公主，你不是嫡公主吗？平时大家和她打招呼，人家爱理不理的，哪像现在主动亲近皇贵妃，都不带半点仇视。 这个女人可是会抢你母后位置的人哦？你怎么还和她亲近呢？ 嫔妃们想不明白，海容公主为何会对皇贵妃这么亲近。端午时也是如此，小公主亲密地待在皇贵妃怀里，还吃她喂的菜。 嫡公主的气势呢？难不成是忘在家里没带了？ 曾被海容公主无视过的嫔妃气呼呼的想道。 可小公主才不管这些人的想法，她就要待在顾母妃的怀里，吃着她喂的菜。 “顾母妃，这个好吃。” 小公主指着一道芙蓉肉片说道。 “好。” 顾雅对小孩子向来有耐心，用筷子夹起肉片慢慢喂她吃。 “看来皇贵妃和海容确实有缘分，不似母子胜似母子。” 太后对皇帝说道。 “是的，母后。朕也放心海容以后的教养了。” 皇帝点头，满意地看着顾雅和小公主的互动。 母子间的对话没有降低声音，在场的内外命妇都听到了。 “天啊，太后和陛下居然让皇贵妃教养嫡公主？” 所有人都很诧异，觉得这是她们今天听到的最大的瓜。 虽然皇贵妃确实有教养皇子公主的责任，但那指的是普通的皇子和公主，大周的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皇贵妃教养嫡公子嫡皇子的事件呢！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遗忘了在大周历史上，这也是第一次有人被册封为皇贵妃。 在有皇后的时候，皇贵妃是不会出现的。以前有皇后在，皇帝怎么可能册封皇贵妃。 大周传至当今已是第四位皇帝，从开国到现在已有六十载。正是国力上升的时候，国外虽有外敌虎视眈眈，可对大周威胁不大。 因此只要没有天灾人祸，百姓们的日子还是不错的。继续保持下去，盛世指日可待。 宴会发生的事，随着夫人们离开皇宫迅速在京城传播开来。 皇贵妃设宴，皇帝和太后都亲自驾临给她撑场子，只凭这一点就让人羡慕到不行了。 特别是家中有女儿在宫中的，遗憾为什么有这样待遇的人不是他们的女儿。这些人有意忽视了她们女儿在宫中不受宠的事，幻想着若是他们的女儿得皇帝和太后看重，他们的家族不知道有多兴盛。 第150章 事实上，国公府确实有不少人递帖子，甚至还有人不请自来。 “老爷，又有人上门送礼。” 老管家小跑着进来和镇国公禀报。 “礼物都退回去，镇国公府不收礼。” 镇国公脑子还是很清醒的，这个时候收礼不仅对镇国公府没有好处，甚至还会影响到宫中娘娘。 要是让陛下知道国公府借机敛财，说不定会以监管不力的理由斥责娘娘的。因为在所有的人眼中，皇贵妃和镇国公府是一体的，没有她的允许镇国公府怎么敢收礼？ “是，老爷。” 老管家赶紧出去把礼物退了回去，甚至还把人也送走了。 “不好意思啊大人，我们国公府暂时没有设宴的想法，就不留你吃酒了。” 老管家和和气气把人送出去。 “这？” 被送出去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倒有些把不准镇国公府的脉了。 换成是别的人家，估计早就大摆筵席，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皇贵妃是他们家的。 可镇国公府从昨天起，就闭门谢客。 所有人送的礼物都被退回，连上门的客人都被礼貌送了出来，显然不想和其他家族官员们有牵扯。 朝阳宫皇帝和顾雅面对面坐着，看暗卫传回来的消息。 “哼，算他们识相。” 皇帝对镇国公的做法还算满意，之前因顾棋带来的坏印象也好了一点点。起码在正经事上，镇国公比老国公脑子清醒。 “在父亲心里，没有什么比国公府的前程更重要的。好在父亲脑子清醒，妾身放心多了。” 顾雅心里清楚，就算是她这个皇贵妃也比不了。 “雅儿也不行？你可是朕的皇贵妃。” 皇帝不满，他的皇贵妃这么好，岂是一个国公府能比的。 “陛下，雅儿再是皇贵妃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顾雅说出了这个时代女子最无奈的事，她们出嫁后娘家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了。 可是在婆家，也有人不拿她们当自家人看待。 别说古代，就算是后世那个开放的时代，不也经常有这样的事发生吗？ “胡说，雅儿怎么就成泼出去的水了？在朕的心里，雅儿再好不过了，天下女子没人比得上你。” 皇帝在心里还加了一句，元后在某些方面也有不如顾雅的地方。 “陛下能这么想是雅儿之福，毕竟天下没几人能像陛下这般想。大多数人的心里，女儿就是不如儿子和家族重要。” 顾雅靠在皇帝怀里，虽然知道这句话是皇帝说出来哄她的，但是愿意哄就代表在皇帝心中她还算有几分地位。 “朕的女儿，以后肯定不会这样。” 皇帝想到了他的公主们，那也是如珠似宝养大的，如果嫁人后也这样，他这个父皇得心疼死。 “有陛下这样的父亲，是公主们的福气。” 顾雅最满意的就是皇帝对亲人的护短了，只要和他没有仇的皇室成员，出事后皇帝都会维护他们。 这亲人里也包括了公主们，不管是他的姐妹，还是他的女儿，皇帝在她们受到欺负时，会站在她们身后给她们当靠山。 当然，大家也得理解，就算皇帝再在乎公主们也比不过皇位江山的重要。 “所以以后公主们的教养朕就交给雅儿了。” 皇帝摩挲着她的肩膀说道。 “陛下既然相信雅儿，雅儿也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顾雅在接受皇贵妃这个位置时，就知道公主们的教养会由她接手。今天让王妃们把郡主们送进宫，也是想替公主们多找几个玩伴。 第151章 “朕的公主们，被她们的母妃都养歪了，等皇子所修整好后，所有皇子公主都住进去，这样也免得公主们再受她们母妃的影响。” 皇帝对公主们的表现很不满意，除了年纪小的，年岁大一点的看着都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哪里有皇家公主的气势，和他的姐妹们完全不能比。 她们的母妃只会用她们来争宠，对公主们的教养很不上心。 皇帝一想到时不时有宫人向他禀报这个公主生病，那个公主不舒服就来气。 他的女儿不是让嫔妃们用来争宠的工具，偏偏公主和皇子在年纪小时，都是和自己的母妃一起住的，因此在世人眼中母亲就算再怎么不好，也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偏偏这些嫔妃就打破了皇帝对母亲这个词的美好，因为她们为了争宠让公主受凉生病，就为了引皇帝去探望，然后顺便把人留在自己的宫中。 一开始皇帝还会上当，认为她们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女儿。几次后皇帝也看出来了，她们当着自己的面对公主们十分关心，背过身却不是那么回事。 不然在母亲的精心照顾下，公主们又怎么会老是生病呢？ 这样的事并没有发生在皇子身上，只因为他们是嫔妃们后半辈子的依靠，所以她们不敢拿皇子的性命来赌。 想通这些，皇帝心里别提有多堵了。 因此就算再次接到公主们生病的消息，皇帝还是会去看望公主，却不会在这些嫔妃的宫里留宿了。 也因为见识到了后妃们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因此皇帝十分喜欢留在朝阳宫。一个月有一半的时间留宿，剩下的一半平分给了别的嫔妃，偶尔皇帝还会独自宿在正阳宫。 因此顾雅不算独宠，也给自己拉了一半后宫的仇恨。 后宫有了皇贵妃，以后初一十五嫔妃们就得按规矩给她请安，这样一来请安的人除了太后，又多了一个。嫔妃们不乐意也没办法，谁人家是皇贵妃呢？ 然而顾雅当了皇贵妃后发现，不仅要接手后宫事务，还得时不时给后宫的嫔妃们主持公道。 “娘娘，嫔妾只是没看到贵妃娘娘，又不是故意不给贵妃娘行礼的，却被贵妃娘娘罚了三个月的月例，嫔妾现在都吃不起饭了。” 一贵人在朝阳宫里哭诉着贵妃的暴行，想求顾雅给她做主。 “好啦，本宫知道了。方贵人你先别哭了，洗洗脸吧。” 顾雅看着脸上妆都哭花了的贵人，让人送水进来给她洗脸。 “娘娘，实在是嫔妾太伤心了，在娘娘面前失礼了。” 方贵人有些尴尬地在宫女的帮助下重新整理了仪容，她们这些小嫔妃用的胭脂水粉没有高份位的嫔妃们，一哭妆就容易花掉。 “你的月例本宫给你恢复了，至于贵妃那里你既然道歉了，那就不用管了。” 顾雅之前也听说过这样的事，只是和她没多大关系，因此这事就没管。 不曾想有一天这宫务全落她手里，这不想管都不行了。 至于贵妃知道后会不会不满，顾雅怕她吗？ “多谢娘娘。” 方贵人立即站起来给皇贵妃行礼，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就算贵妃现在站在她面前，都不能影响到她的好心情。 当贵妃知道自己之前对方贵人的处罚被取消后，那叫一个生气啊！ 第152章 “可恶的顾氏，她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本宫留。” 贵妃没想到在皇后崩了三年后，她还要被人压在头上。 以前顾雅没进宫时，作为四妃之首，就算是贤妃和德妃也得避她的风头。 现在好了，皇贵妃压在她头上，甚至连她之前处理的人也可以不算数，这让贵妃十分难受。 “娘娘，小不忍则乱大谋。” 老嬷嬷劝道。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这顾氏当一天皇贵妃，我就要多难受一天。” 贵妃啃着手指，开始想办法怎么把人拉下来。 就在贵妃想办法拉下顾雅时，贤妃的宫中也是一片狼藉。 “我不过是给皇儿添加了一些份例，皇贵妃居然就这样删除掉了，她有没有把我和三皇子放在眼里？” 贤妃比贵妃还生气，贵妃是被皇贵妃下了面子，而她这里是直接动到贤妃名下的皇子身上。 “咳，娘娘你忘记这些多出来的份例，提克扣了其他皇子公主的吗？” 贤妃身边的嬷嬷提醒她，这事就算闹出去，最后没脸的是贤妃和她名下的皇子。 “……” 早就不记得的贤妃顿时成了哑巴。 说起来皇贵妃已经够给她面子了，没当着众嫔妃的面说这事，而是私下删除了这些不该有的东西，已经很大程度上给她和皇子保留了脸面。 只是这份好意贤妃不会领情就是了，毕竟在她看来自己的皇子就该多领，别的皇子公主少领了和她有什么关系，谁让她们的母妃没用呢！ 这样的事在别的宫也有发生，只是相比贵妃和贤妃，她们也只是被顾雅派去的宫人私下警告了几句，留了足够的面子。 她初掌宫务，不宜闹得太大，因此用这种方式度过。 至于贤妃克扣皇子公主的份例去补贴自己孩子的事，顾雅也没给她隐瞒，全都告诉了皇帝，还把贤妃接下来三年的份例都扣下来补偿给了那些皇子和公主。 “贤妃好大胆子，朕儿女的东西都敢克扣，” 皇帝看完顾雅递给他的折子后差点没被气得倒仰。 贤妃的做法并不高明，只是之前没人想到有人敢克扣皇子和公主的份例给自己的儿子。 就连贵妃这么嚣张的人都只敢克扣嫔妃的，对皇子和公主的东西连碰都不敢碰。结果贵妃没做的事，贤妃却偷偷做了。 “好啊，真不愧是朕的好贤妃啊！” 皇帝看到自己的皇子和公主用的东西，甚至连普通官宦人家的公子小姐用的都比不上，那叫一个气哟！ 皇子公主用的东西都是有规矩在，除了表面上的衣服是正常的实子，里面穿的只是普通的棉布。 这也算了，更离谱的是贤妃还克扣了他们的吃食。怪不得有好几个皇子和公主看起来比别的皇子公主要瘦小许多。 “陛下，贤妃这样做太过分，虽然妾身能把这些东西补回给小皇子和小公主们，但是他们的身体得让御医好好看看。” 顾雅之所以会把这件事报给皇帝，也是希望从他这里借御医。 太医还不晓得有多少被收买，不然每隔十天的平安脉上若不是太医给贤妃做了隐瞒，上面会如实地记录下来。再加上皇帝一直亲自过目平安脉，这些营养不良的皇子公主身上发生的事早就被发现了。 “看来这太医院也得好好查查，禁军首领你亲自带人去调查吧！朕倒要看看，这些狗胆包天的太医有多少被人收买了的。” 第153章 皇帝现在也不相信太医了，听顾雅的建议直接把自己的御医派去给所有的皇子公主们诊脉。 后宫有子嗣的嫔妃看着被抱走的皇子和公主，担心地在自己宫内转圈圈。可她们也不敢去正阳宫问皇帝，去朝阳宫皇贵妃也不在，一时间后宫乱了。 皇帝为什么突然抱走皇子和公主？ 贤妃因为三皇子年纪大一点，因此并不担心儿子，在自己宫里吃水果喝茶，顺便想办法把皇贵妃拉下来，别提有多舒坦了。 嫔妃们的担心皇帝根本不关心，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孩子究竟有多少被人下了黑手。 正阳宫内，几位御医挨个给皇子和公主们诊脉。 皇帝紧紧握着顾雅的手，看着他的皇子和公主们，眼睛都被气红了。 他当初为了让皇子和公主可以得到最好的照顾，对他们母妃都提了她们的位份，最低的也是九嫔。 可现实打了他一巴掌，就算皇子和公主的母亲地位高了也没用，因为她们根本立不起来。 自己的孩子被欺负了，一个个全都和哑巴一样，除了争宠没一个人告诉皇帝真相。 但凡她们把皇子和公主看得重一些，就算拼了命也会给自己的孩子争取该有的福利。 “父皇。” 年岁小的皇子和公主没想到在白天还能看到父皇，一个个朝他伸手。 “父皇在。” 皇帝把几个孩子一起抱在怀里，御医已经给他们诊完了脉，现在正在写脉案。 “陛下。” 御医们商议完，把写好的脉案交给了皇帝。 “雅儿，和朕一起看吧！” 皇帝松开几位皇子公主，拉着顾雅一起看脉案。 除了太子和海容公主不在外，从二皇子开始所有的皇子和公主都在这里。因此脉案上每一位皇子公主的情况都记录得很清楚，包括二皇子营养过剩，再不减肥以后就会成为一个大胖子的事也都写在上面。 另外还有皇子被下了使人身体虚弱的药，幸好时间还不长，不然等过上几年身体就彻底地毁了。 还有公主的身体也被下了药，如果没有发现及时，等以后公主长大了嫁人，是无法为驸马生育子嗣的。 虽然对公主来说孩子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因为被人下药生不出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看到这里，顾雅还看了皇帝一眼。 “咳，朕晚点给雅儿赔罪。” 从皇帝嘴里说出赔罪二字，顾雅托住了自己的下巴。老天爷，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哦！ “朕没错，只是应该和雅儿提前说清楚。” 皇帝并不觉得自己的决定做错了，只是这不打招呼就让顾雅服药的行为终究还是伤了她的心吧！ “陛下，我懂得。” 顾雅不仅没有生皇帝的气，反而还大度地原谅了他。 “总之，朕和她们不一样。” 皇帝为自己解释。 “妾身懂，陛下我们还是先解决皇子公主们的事吧！趁着他们现在年纪小，能调养回来的赶紧调养。幸好咱们发现得早，还能挽救。” 顾雅朝他露出了一丝理解的笑容，再次加深了皇帝的愧疚感。 她越是这样大度，皇帝就越愧疚，决定要好好补偿她。 “本来打算年后让朕的皇子和公主搬去皇子所的，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儿就搬吧！” 没修整好的地方只能将就着用了，好在他的皇子和公主不算多，起码比起先皇那几十个公主和皇子，皇帝的子嗣确实少了点。 第154章 就算现在搬进去，皇子所修整好的院子也足够用了。 “妾身立即让人去安排，让内务府把东西都送去，绝对不能让皇子和公主们住得不好。” 顾雅立即安排人去做事，同时还用了凤印，每位皇子和公主的清单上盖上了她的印鉴。 内务府看凤印上，立即把东西配好送到了皇子所。 皇子所分东西二所，东边由皇子们居住，西边则是公主们的地盘。 除了衣食住行，顾雅还给每位皇子和公主配了教养嬷嬷和大宫女。 甚至还让自己身边的女官帮忙检查东西有没有问题，一旦发现内务府以次充好，那么接下来就该内务府总管掉头了。 “明尚宫，东西都没问题，全是最好的。” 医女和医官检查了所有的用品，都没有发现有任何药物的残留。 没找太医，是因为现在皇帝也想知道太医有多少是被人收买了的。 医女和医官医术就算不如太医，但是在检查药物这一块还是能做到的。 “等下我便回去跟娘娘复命，回头自有赏赐给尔等。” 明尚宫对医女和医官们说道。 “谢娘娘。” 医女和医官算是太医院最不受重视的人员之一，也就比学徒好点。特别是医女，多为罪人之后，因此在太医院几乎生物链的最底层，也是最被人欺辱的人员。 平时也就给小宫女们看个病，给各宫主子看病都轮不到她们。 这一次皇贵妃让她们加入，也是想把她们利用起来。 有些妇科病实在不好找太医和大夫，找医女们就方便多了。医女里也有医术很不错的人，只是以前没有她们发挥的地方。 现在有一条通天大道出现在她们前面，她们会牢牢抓住这个机会露脸，因此每一处都检查得很用心，有问题的都挑了出来，换成了没有问题的物品。 这些有问题的东西摆在正阳宫外面，皇帝边看边生气，同时让汪德海去把贤妃带来，他要亲自审问这个女人。 “看来是朕平时的脾气太好，让他们以为朕不会杀人。” 皇帝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陛下息怒，比起生气还是把人都找出来更重要。” 顾雅拉着他的手安抚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雅儿说得对，朕没时间对着一堆死物生气。” 吃的用的都有问题，这些人的爪子伸得都太长了。 “陛下，有问题的人已被全部抓获。” 禁军首领带着一队禁军向皇帝复命。 “给朕好好审，审不出来就唯你是问。” 皇帝对禁军首领说道。 “臣遵旨。” 禁军首领带着皇帝的口谕去审人了，与此同时汪德海也把贤妃从她的宫里带到了正阳宫。 “陛下，你看这些狗奴才，居然闯入臣妾的宫中，抓着臣妾就走，这明显是没把陛下放在眼里。也不知道皇贵妃怎么管理宫务的，居然任由这些人闯入嫔妃的宫中。” 贤妃被扔在地上后，赶紧向皇帝告状，顺便给顾雅上眼药。 只是她这一套如今对皇帝不管用了，因为让汪德海去抓人的正是皇帝。 “贤妃，别什么事都往皇贵妃身上推，是朕让人去抓你的。” 皇帝淡漠地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这个在他还是太子时就是自己良娣的女人，也许他从未了解过她。 不仅胆子大，手也伸得太长了。 “陛、陛下？怎么、怎么会是陛下呢？不知臣妾犯了何错，让陛下不顾体面把臣妾抓来正阳宫。” 第155章 贤妃看着面无表情，眼中只有杀意的皇帝，一时间说话都结巴起来。 “体面？朕的好贤妃，朕哪里亏待了你们母子？居然敢借着协理宫务的机会，克扣皇子公主的东西。克扣下来的东西还给了三皇子，把他养得跟猪一样胖。朕是没让你们母子锦衣玉食吗？这个时候讲体面了，你干坏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被朕发现后有什么后果？” 皇帝越说越气，恨不得给眼前这个女人几脚。平时她们这些嫔妃怎么打闹皇帝都不太爱管，能活下来是她们的本事，活不下来也是她们的命。 可她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害他的皇子皇女。 “陛下，臣妾冤枉，臣妾没有做，是不是皇贵妃告诉你的？陛下，你可千万别信那个女人，臣妾是冤枉的啊！” 贤妃一听立即哭着喊冤。 皇帝一听她到这时还敢往顾雅头上栽赃，顿时暴怒。 “冤枉，你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吗？账本可以造假，皇子公主身体虚弱也能造假吗？御医亲自诊的脉，皇贵妃要怎么冤枉你？还有老三宫里多出来的那些东西也是皇贵妃冤枉你吗？朕本想亲自审问于你，现在看来也不必了。” “陛下，冷静。” 顾雅拉着他，生气可以但不能气过头，毕竟历史上真有被气死的人。 要是皇帝被气死了，对现在的她来说没什么好处。 “对，朕要冷静，何必跟一个废妃生气呢！” 皇帝转头。 “传朕旨意，贤妃不贤，借协理宫务之便收买太医，克扣皇子公主份例，牟取巨大利益，现废除贤妃之位，贬为庶人，去冷宫待着吧！” “陛下，臣妾知错了，求陛下饶了臣妾这一回吧，看在臣妾生下三皇子的份上，他不能没有母亲啊！” 贤妃拉着皇帝求饶。 “滚开。你们是死人吗？还不把她拉走。” 皇帝甩开她的手，对站在一旁的侍卫们吼道。同时他还往后退了几步，不让贤妃再扒拉他。 顾雅被皇帝拉着一起往后退，看着贤妃被人堵嘴拉走。她发现不管是国公府还是皇宫，在绑人的时候第一时间是堵嘴。 而且看他们的动作，明显很熟练，这样的事没少做啊！ 也对，宫里都是主子，万一不小心吵到或是吓到哪位主子，他们也要担责任的。 “要不是还有事情没查清楚，朕直接赐她三尺白绫。” 皇帝想到自己儿女受到的罪，就对贤妃恨得不行。 “陛下英明，确实有些事还没弄清楚，如果就这样赐死贤妃，到时就死无对证了。” 顾雅亲自给皇帝斟茶。 “还是爱妃明白朕，所以王庶人现在还不能死，要死也得等她把所有的事都交代清楚后再死。” “还有王庶人的娘家，最好别让朕知道他们也有参与。” 皇帝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清楚，贤妃做的这些事她娘家人不参与的可能性很小。 “犯了法自当有刑部处置他们，陛下就别生气了。” 顾雅今天一直在安抚皇帝，就怕他气过头把自己气病了。 “朕不生气，朕还要看他们究竟瞒着朕做了多少事。” 皇帝喝了口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妾身有一事不明，明面上看是王庶人为了三皇子克扣皇子公主们的份例，同时还收买了太医院的太医。可她哪来这么多人手？妾身记得王庶人的家族并不怎么出名啊！” 第156章 这是顾雅想不明白的地方。 王家在王父之前只是普通人家，不像镇国公府是开国元勋，因此早早在宫中留有暗线。 如果没有强大的关系网和人手，贤妃根本不可能做下这么多事，还瞒过了皇帝的眼线。 自从进宫后，顾雅记住册子上的名字就把它烧了，也从未动用上面的人。 贤妃又不像她有镇国公府做靠山，所以她的人手是怎么来的？ “对，雅儿你提醒了朕，贤妃背后肯定还有人。” 皇帝终于冷静下来了，并且他还想到了其他顾雅没想到的地方。 “那会是谁呢？陛下。” “最恨皇室的人，非前朝余孽莫属了。” 皇帝肯定道。 “陛下，刚才动了贤妃是不是打草惊蛇了？” 顾雅担心对方因为贤妃的暴露隐藏起来，这样就更不好调查了。 “有时候打草惊蛇未必是坏事，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朕现在不怕他们动，就怕他们不动。” 皇帝摸着下巴说道。 贤妃进宫十几年，她的人生轨迹其实很好查。王家那部分自有外面的暗卫去查，贤妃在皇宫里的生活就更好查了。 而且这一次还抓了不少人，王庶人被贬入冷宫，她原来宫中的人都被抓了起来，就连三皇子身边的人也被抓了。就在皇子所的时候，一举被禁军拿下。 “父皇，儿臣要母妃。” 三皇子跑过来。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皇子所吗？怎么跑到朕的正阳宫来了？” 皇帝看着跑来的三皇子问道。 “儿、儿臣听人说父皇抓了母妃，儿臣就跑了出来。” 三皇子是个小胖子，因为跑动脸上布满了红晕和汗水，他身上的太监和宫女早就吓得跪在地上了。 他们跟了三皇子一路，每次快在抓住他时，三皇子总是能顺利地躲过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们抓住三皇子似的。 “雅儿你瞧，这不就是动了吗？” 皇帝没管三皇子，而是对顾雅说道。 “难不成他们以为三皇子可以改变陛下的想法？” 顾雅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的脑子受到了侮辱，这个时候不急着隐藏身份，还主动跳出来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周宇告诉朕，是谁告诉你贤妃被抓的？还让你来找朕的？” 皇帝看着站在那里不知自己错了的三皇子。 “就是他。” 三皇子往跟他跑来正阳宫的太监宫女里一指。 跪在对方周围的宫女太监立即往旁边挪了挪，把人露了出来。 “抓起来。” 皇帝一声令下，立即有侍卫扑上去把人抓了起来。 “卸了他的下巴，小心他自杀。” 顾雅提醒禁军侍卫。 “臣多谢娘娘提醒。” 侍卫长一只手卸掉了对方的下巴，同时还从他的牙里抠出了一颗毒药。 侍卫长把抠出来的毒药用瓶子装好，等下拿给御医们检查。 “父、父皇？” 三皇子看着被抓起来的太监，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皇子，你先回皇子所好吗？你带来的人里有坏人，他们想害你，所以陛下把他抓了起来。” 顾雅对懵懂的三皇子解释道。 “害、害我？可是母妃不是说有黑星星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吗？” 三皇子一时没忍住把贤妃告诉他的话说了出来。 “什么黑星星？” 皇帝瞪着三皇子，没想到连三皇子都知道，看来他们被所谓的经验给限制住了，没想过从三皇子这里入手。 第157章 “就是手臂上有黑星星的人，母妃说他们会帮我，让我相信他们。” 三皇子一脸单纯地把贤妃告诉他的话都说了出来。 此时他已经忘记了贤妃曾经告诉过他，这些事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包括皇帝在内都不能说。 “陛下，真的有。” 侍卫长在听到三皇子的话后就直接拉开了被抓太监的手臂，手臂内侧确实如三皇子所说，有一颗黑色的星星。 “前朝信奉星辰，因此前朝皇室喜欢带有星辰图案的物品。在身上纹有黑色星星的则是前朝皇室的暗卫。” 皇帝看着黑星星，已经可以肯定这些人和前朝余孽有关系了。 “父皇，儿臣想母妃了，您能让母妃陪儿臣一起住皇子所吗？儿臣不想一个人住在皇子所，儿臣怕。” 三皇子天真地问道。 皇帝和顾雅一言难尽地看着三皇子，简直不想象这皇宫里还有这么天真的皇子。 “不可以，皇子所只能由你们自己住，嫔妃不能住。还有其他人都没要母妃，你年纪比他们大是兄长，要做表率知道吗？” 虽然皇帝对王庶人很生气，但是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有几分慈父心肠的。再说三皇子年纪还小，很多事他都没参与，皇帝再多的不满也不会发泄到自己孩子身上。 “可是母妃说其他人都是贱种，让儿臣不要跟他们玩。儿臣不喜欢贱种，他们也不是儿臣的弟弟妹妹，才不要跟他们玩呢！” 三皇子在坑娘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顾雅站在一旁听得都想笑了。 贤妃把三皇子养得这么不知世事，也不知道她后不后悔？ 王庶人后不后悔暂时不知道，皇帝反正挺后悔的。 他当初光顾着看脸，忘记调查一下对方的人品和智商，这生出来的儿子实在是太笨了。 “周宇，他们都是你的兄弟姐妹，再让朕听到你骂他们是贱种，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贱种。” 听到三皇子骂自己其他孩子是贱种，皇帝气得都不顾身份骂人了。 “陛下。” 顾雅拉了拉他，这话可不能说哈！万一传出去，让天下人以为皇帝瞧不起自己的孩子，不然怎么会骂他们是贱种呢？ 虽然皇帝并没有这么说，但是流言却不会管它是不是真的，你传一下，我传一下的结果就是外面的流言和皇帝说的话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周宇，现在立即给朕回皇子所，再让朕知道你私自跑出来，朕亲自打断你的胖腿。” 皇帝对三皇子说道。 “呜呜……” 三皇子哭着跑了，他带来的宫人经过检查身上没有黑星星后便被放了，现在也都跟着三皇子跑出了正阳宫。 “朕开始担心他以后能不能变聪明一点了？” 皇帝看着三皇子离去的背影说道。 虽然他很满意太子，但是对其他皇子公主也没有过于忽视啊！ 皇子三岁启蒙，五岁正式进学，怎么三皇子越学越差，也没人告诉他啊！ “在那之前还是先担心三皇子的身体吧！御医说三皇子体重有些过胖，得减重。” 顾雅拿起写着三皇子脉案的纸递给皇帝。 “朕就说他胖，王庶人之前还说朕看错了，周宽这是虚胖，等他长开了就不胖了。” 皇帝不满地说道，明明就很胖，王庶人睁着眼睛说瞎话。 “陛下。” 顾雅无力地唤道。 “好好好，朕知道了。朕会安排人给他减重的，雅儿你就安心吧！” 第158章 皇帝知道这人只能他派，因为顾雅不是三皇子的母妃，她若派人去给周宇减肥，落到外人眼中就是她在虐待三皇子。因为减肥不仅仅需要运动，还要吃得清淡。 作为皇子天天吃素，在别人眼中可不就和虐待一样了嘛！ 事实上吃素是御医的建议，因为三皇子太胖了，再吃肉的话他的体重别想减了。 “妾身能有什么不安心的，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 顾雅又把其他皇子公主们的脉案拿起来，她没想到自己接手的宫务里，最大的问题居然是这一群营养不良的皇子公主。 说起来也好笑，皇帝的儿子和女主居然会营养不良。 想到三皇子那一身的肉，似乎也很好理解了。毕竟能把自己吃成个胖子的三皇子，王庶人克扣的那些东西还真没白喂。 “陛下，皇贵妃娘娘，慈恩宫总管求见。” 汪德海小跑过来禀报。 “太后那里就麻烦雅儿去说一声了。” 皇帝现在有点怕见到太后，因为他怕太后骂他。 “妾身知道了。” 顾雅看他那怂样，不得不去慈恩宫和太后解释。 正阳宫的动静不小，再加上去贤妃那里抓人，太后再不派人来询问，那她这几十年都白混活了。 “雅儿给母后请安。” 顾雅进了慈恩宫先给太后请安。 “顾丫头来了，快过来坐。” 太后看到她过来，本来有些不悦的脸立即露出了笑容。 “谢母后。” 顾雅站起来，坐到太后对面。 “怎么是你来，皇帝呢？他是不是把你推出来给我消气？” 太后没看到皇帝，还有些生气。 “没有的事，不过是陛下害怕母后生气，便让雅儿来同您解释。” 顾雅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万万没想到皇帝居然这么怕太后。 “哼，他不来我才生气呢！” 太后一听就明白了，知子莫若母嘛！ “母后这话雅儿会如实转告陛下的。” 顾雅知道太后不是真的生皇帝的气后立即说道。 “既然皇帝派你来给我解释，那雅儿就好好跟我说说吧！” 太后靠在软枕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是，母后。” 顾雅从自己在账本上发现的蹊跷说起，当然连方贵人和她告状的事也没漏下。 “我就不明白了，她们也是大家小姐，这眼皮子怎么就这么浅呢？” 太后听完一脸不敢置信，当初把宫务分给她们，也是想着她们从小锦衣玉食，不至于其他嫔妃份例的主意。 结果这一个两个都盯着低位嫔妃的份例，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皇帝亏待了她们，才让她们生出了这贪婪之心。 “如果什么也不做的话，四妃的份例足够她们用了。” 顾雅只差没明着说她们想给自己的孩子争皇位，再多的银子也不够用。 毕竟收买人银子少了，人家也不可能支持你啊！ “是老身年纪大了，忘记了这一茬。” 太后摇头，她也是这么过来的。只是太后当年是皇后，谁缺银子也不能缺她啊！ 皇帝当年又是太子，他们母子的月例本来就远超后宫嫔妃和其他皇子一大截，更不要说下面还有人孝敬，因此他们母子还真没缺过钱。 皇帝也是当了皇帝后才开始懂得节俭，太后享了一辈子的福，总不能让她年纪大了开始吃苦吧？ 因此对于贵妃和贤妃她们克扣后宫月例的事理解不了。 有了顾雅的提醒，太后立即反应过来，倒是没那么生气了。 第159章 “母后年纪不大，还年轻着呢！” 顾雅嘴巴像抹了蜜一般，哄得太后眉开眼笑。 “顾丫头说话就是好听，怪不得我总喜欢听你说呢！” 太后乐呵呵地说道。 贤妃被废对她半点影响都没有，毕竟三皇子还是好好的，只是一个嫔妃被废，还不值得太后为她上心。 “因为雅儿说的是事实啊，母后喜欢以后雅儿就经常说。” 顾雅见老太太高兴起来，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贤妃废了就废了吧！只是三皇子、四皇子那里由你多费心了。” 太后关心三皇子，四皇子，他们两个的母妃都被贬成庶人，打入了冷宫。 “妾身知道，母后放心。” 顾雅点头，就算她和他们母妃之间有不愉快，顾雅也不会迁怒在孩子身上。 不喜欢可以少管，只要尽到自己的责任，就算是皇帝和太后也不会说她什么的。 “有些事你不方便做的，就让皇帝去做，他这个当父皇的总不能白当吧！” 太后提醒顾雅，为难的事就别自己上了，反正还有皇帝这个亲爹在呢！ “雅儿明白，多谢母后提醒。” 顾雅感激太后的提醒，给太后做衣服的事要尽快落成了。 之前因为手上没有适合的料子，直到她晋升皇贵妃后，皇帝赏赐的料子里就有适合太后穿的。 “陪我去御花园里走走吧！” 太后由顾雅扶着来到御花园。 “你们离远点，我和皇贵妃有话要说。” 太后对跟着他们的人说道。 “是。” 所有人放慢了脚步，直到太后和皇贵妃与他们拉开距离，这才正常行走。 “咱们娘俩一直没机会好好聊聊，趁着今天咱们就好好说说悄悄话。” 太后对扶着她的顾雅说道。 “母后有话尽管说，雅儿听着呢！” 顾雅扶着太后顺着湖岸走，岸边的柳树虽高，却不适合藏人。有柳树遮挡，太阳也照顾到她们身上。 因此在湖边散步不仅不热，甚至还有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这话由我这个当娘的来说是有些不恰当，可若是不提醒你，我也怕你陷进去，最后成为这后宫中普通的一员。” 太后看着顾雅美丽不可方物的脸，怜惜她年纪轻轻就陷在这深宫里。 “母后请说，雅儿一定听您的话。” 顾雅觉得太后作为过来人，她的建议一定要听听。 “顾丫头，千万要守住自己的心，只有守住你的心，才能在这宫里生活得好。” 太后看得出来，顾雅并不爱皇帝。对于这点太后没什么可说的，因为她也不爱先皇。 并且太后很欣赏顾雅这一点，只有这样才能保持自己超然的地位。如果顾雅有一天和后宫其他嫔妃没什么两样，那就是她失宠之时。 因为皇帝对千篇一律的嫔妃看腻了，顾雅一旦变得和她们一样，皇帝自然也就不感兴趣了。 “母后的意思雅儿明白，在雅儿心中陛下是兄长，是亲人，唯独不会是情郎。” 顾雅并不意外太后能看出她的心思，这可是上一届的宫斗赢家，如果连她都看不穿的话，岂不是说太后那几十年白活了？ “皇帝的爱虚无缥缈，是最不能信的，哪怕这个皇帝是我的儿子，我也是这么说。”太后想到自己年轻时对先皇的期盼，就觉得很好笑。 那是皇帝，天生就不会爱一个人。爱江山不爱美人的故事，只能在话本子里。 还是年轻时不懂事，顾雅就做得很好。她从头到尾都很清醒，守住了自己的心。 第160章 “母后不想笑就不笑，这里没有外人。” 顾雅替她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我为何不笑？当年先帝在时那么多人想看我们母子的笑话，甚至不惜一切手段拉我们母子下位。可现在再看呢？笑到最后的人是我，她们都成了一抷黄土，早消失在这皇宫里了。” 太后不仅要笑，还笑得很开心。 “母后当年肯定很辛苦。在保护自己的时候，还保护陛下。” 顾雅已经能想象到当年后宫的残酷，远比现在皇帝的后宫要残忍得多。 “皇帝有他父皇的教训，登基后并没有大肆封赏后宫。生育皇子的要么是当年东宫的老人，要么是家世普通的嫔妃。” 太后提点顾雅，并不是她不好才不能生。而是她的家世太好了，所以皇帝不会允许她生下皇子。 “母后，雅儿明白的。陛下有陛下的难处，所以雅儿不能生育也没什么。” 吃药是无可奈何，也是她的本意。 她不生想，皇帝也不想让她生。这是一场除了她自己，其他人都不清楚的双向选择。 不过顾雅不会说出来，让皇帝和太后一直误会本来就是她推波助澜造成的。 太后见她这般善解人意，有些心疼地拉着她的手。 “我也是当母亲的人，怎么会不了解女子不能生育的痛苦呢！你就别安慰自己了。” 在太后和皇帝眼中，虽然顾雅一直说她自己不想生，但是他们都认为是她在强颜欢笑，太过善良之故。 那你还真不了解。 顾雅心里吐槽，脸上随着太后的话带上了一缕苦涩。 对对对，你们就这样认为吧！ 比起不知道会不会要了自己命的孩子，还是让她先享受了再说。 “母后，事已成定局再想也是徒然，不如放过自己好好活。” 顾雅一副看开啦，不在乎的神情。 “你说得对，看来我还没顾丫头你看得明白，果然是老了。” 太后反省自己，觉得她这几十年除了年纪，还没有顾雅一个不到双十年华的人想得开。 “母后不老。只是雅儿早在长姐不想入宫那一刻起就想明白了，人不能把自己陷在以前的日子里，那样只会让你越来越痛苦。” 顾雅这种精神状态，换到后世太后就能明白。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不然天天以泪洗面，抱怨生活上的不如意吗？除非她也活腻了，不然就别学顾棋。 “让你进宫是祖上的规矩，你姑祖母如此，当年的顾妃也是如此。” 太后对顾雅的姑姑到现在还有印象，虽然她平时很少出自己的宫殿，但是她的安分守己也是太后喜欢的。 所有的嫔妃都想她和皇帝死，只有顾妃安静待在自己的宫里，从未做过任何对她们母子不利的事情。 因此除了顾棋这个拎不清的，太后对顾家女的印象都很不错。 就是不能理解，一堆正常人里怎么就有顾棋这个不正常的人出现？ 不过后来听皇帝说起老国公，太后才明白顾棋很大一部分遗传到了老国公。只是老国公以前没有表现出来，年老后就把自己的缺点都暴露了。 顾棋还不如老国公，她这是连忍都不想忍了，所以她现在的下场也是自找的。 “雅儿既然享受了国公府带来的好处，在需要我的时候，自然也得承担起责任。” 顾雅并不觉得自己进宫的事有多无奈，这本身就是皇室与国公府的交易。 第161章 总不能在享受的时候一个个往前冲，等到需要你的时候就后退吧？ 顾棋正是如此，因此她遭到了整个国公府的厌弃。老国公再疼她又有什么用？你看她现在被灌哑药，还被关在院子里不能出来，都是她在享受了好处又不愿意承担责任的后果。 “我一直认为顾丫头你的胸怀不输男儿，现在看来果然没看错。你若是男儿，定能闯出一片天地，不比你兄长他们差。” 太后欣赏顾雅这样的人，因为她觉得女子的人生中不应该只有爱情。 如果她当年只有爱情的话，他们母子早就成了别人的垫脚石，哪有现在的日子。 “母后夸奖了，雅儿还差得远呢！” 顾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虽然她自己也这么认为，但是被人这么直白地夸出来还是有点害羞。 “老身我很少夸人，顾丫头你是第一个让老身夸了又夸的人。” 太后这话不假，她是真的很欣赏顾雅。或者说，只要是和自己相似的人，太后都欣赏。 当然如果这个人有一张好看的脸，那就更好了。老太太的颜控属性，随着时间的增加越来越深，已然是治不好了。 “陛下也没有吗？” 顾雅觉得皇帝已经很不错了，没因顾棋的事没迁怒到她头上，简直让人意外。 “他？有什么可夸的，要不是我儿子，老婆子都不想看到他。” 提起皇帝太后就一脸嫌弃。 虽然比起先皇，皇帝已经很好了。但是皇帝这生物吧，你真的不能对他有太多期待。 太后心里清楚，她若是想插手朝堂上的事，皇帝可不管她是不是自己的母亲，到时一定会对太后出手的。 所以现在的母慈子孝是建立在太后不干政的前提之下，一旦太后插手政务，那么她就是皇帝的敌人，那时可没什么母子情份可讲。 “……” 亲耳听到太后对皇帝的嫌弃，顾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有些不合适。 好在太后没有为难顾雅，拉着她说起了别的事情。 “海容年纪也三岁了，要开始学习怎么做一位嫡公主。我年纪大了，只好麻烦顾丫头你了。” 太后握着顾雅的手轻轻拍了拍。 “雅儿明白，只是太子殿下那里？” 也不知道太子介不介意她一个皇贵妃去教养自己的妹妹。 “放心，太子知道什么才是对海容好。” 太后摆了摆手表示这都不是问题，不用顾雅操心。 “如此雅儿也就放心了。” 只要太子不介意，教导小公主的事顾雅自然不会推辞。能教养嫡公主，说起来也是她赚了，刷名声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只要把嫡公主教导好了，回头对她登上后位也是助力。 “你的为人，我和皇帝都清楚。太子既然没阻止你和海容亲近，对你的印象也是好的。” 太后为了安顾雅的心，还说起了一些太子和海容公主的事，让她对他们多了解一些。 不是说知己知彼吗？顾丫头这么聪明，拿下两个孩子肯定没问题。 只要顾雅坐稳皇贵妃的位置，后宫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先后在时，后宫虽偶有摩擦，却不像如今这么乱。 这三年虽说是太后处理宫务，只是她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因此分权给了四妃。只是她们每一个都利用身份欺压别的嫔妃，这些太后都知道。 第162章 只是知道归知道，又没有嫔妃和她告状，太后当然也不会管了。 她们自己都选择了不求助，太后又何必多管闲事。 只是太后也没料到贤妃胆子大到连皇子皇女的东西都敢动，而那些皇子皇女们的母妃也都是废物，没一个站出来告诉她的。 只要有一个人提起，太后早就把这股邪风掐死在摇篮里了。 因皇子公主们的遭遇，太后后悔之前的不上心，才害得孙辈受了这些罪。 因此更加支持顾雅坐稳这皇贵妃的位置，起码有皇贵妃在，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太后看人向来很准，她知道顾雅就算再怎么作恶，也不会对孩子动手，这是她的底线。 何况她看着也不是那种喜欢动不动做坏事的人，因此太后把宫务交到顾雅手中很放心。 顾雅确实没有辜负太后的期望，贤妃被废的消息后宫自然也收到了。 贵妃吓得缩在自己宫里不敢动弹，她现在暂时顾不得想办法把皇贵妃拉下来，只想怎么在这一场动乱中保住自己。 毕竟贤妃做过的事她也做了，只是她不像贤妃那么狠，对皇子公主们下手。贵妃只对嫔妃下手，并且还都是低位的嫔妃，因为这类后妃背后没有家世和大臣支持，她只要做得不太过分，她们都会选择忍耐。 别看贵妃是三人中最嚣张的，但实际上她的胆子也是三人中最小的。 虽然她的一些行为让皇帝和太后很看不上眼，但是她犯的错又没有到皇帝废了她的地步。因此顾雅只罚了她三年份例，用来补偿其他嫔妃。 总不能她贪的银子让皇帝买单吧？别说顾雅不愿意，皇帝更不愿意了。凭什么贵妃拿了好处，让他给贵妃收拾烂摊子啊？这赔本的买卖皇帝是不敢干的。 贵妃欲哭无泪地接过懿旨，她这几年是贪了不少，可完全没有三年贵妃的份例多啊！明明两年就够了，为什么要罚她三年的月例？接下来的三年她只能自己拿银子过日子了。 贵妃后悔死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多出来的一年皇帝要怎么处理？能不能找皇帝要回来？ “哼，这多出来的一年就是她犯错的处罚，朕已经网开一面了，贵妃最好识相点，不然朕就有理由废她了。” 皇帝看着多出来的银子，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 明明顾雅只罚了两年，多出来的那一年是皇帝让加的。 一开始她还不理解，现在却明白了。 这不仅是个葛朗台，他还是个周扒皮。要不是前面废了德妃和贤妃，得留着贵妃给大臣们看，皇帝最想干的还是废了贵妃。 除了顾雅，贵贤德皆是先帝指给皇帝的，因此她们在皇帝登基后生下了皇子公主，又坐上了四妃之位。 只是原来不管她们怎么巴结讨好，皇帝都没考虑过晋升她们，更别提立为皇后了。 “陛下，后宫中属于黑星势力的人都抓出来了吗？” 顾雅作为现在后宫的主理人，她很不喜欢后宫中藏着前朝余孽。因为这些人最不愿意看到大周的天下安定，所以他们一定会在后宫摘事，这不就是和她过不去吗？ “抓起来的人交代了一些，但朕觉得这不是全部，所以雅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皇帝抓住顾雅的手。 第163章 “妾身明白了。” 顾雅点头。 于是顾雅把后宫所有的嫔妃都叫到了朝阳宫训话。 “本宫今儿把你们叫来，也没别的事。就是想告诉尔等，后宫不是你们家的菜园子，不是你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的地方。尤其是你，贵妃。” 顾雅重点点名的对象。 “臣妾在。” 贵妃站起来恭听皇贵妃训话。 “本宫希望之前的事不要再发生，能做到吗？” 顾雅看着瑟瑟发抖的贵妃，德妃和贤妃的事吓着她了。 “回皇贵妃话，能做到。” 贵妃现在只求保住自己贵妃的位置，哪里还敢做那些事啊！再说她现在想做也做不成啊，宫权都被皇贵妃收了回去。 “能做到就好，不管是嫔妃还是宫人们的月例，本宫希望他们能拿到自己应该得的部分，你们听清楚了吗？” 顾雅这话既是对贵妃说的，也是对所有后宫中的人说的。 “回皇贵妃娘娘，听清楚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回答。 心里还打着自己身边宫人主意的嫔妃，立即掐断了刚才的想法。 这皇贵妃还真是厉害，居然连她们心里想什么都知道。 这下彻底没戏了，没了宫人那份月例，她们只能用自己的份例过日子了。 那些经常克扣自己宫人月例的嫔妃，正因为少了一个进项而难受。宫人们却一个个欢天喜地，特别是那些地位低的宫人。 他们每次领月例的时候，不是被主子克扣，就是被等级比他们高的宫人拿回扣。现在有了皇贵妃娘娘发话，不管是嫔妃还是等级比他们高的宫人，都不敢再克扣他们的月例了。 所以他们很高兴，面上难得带了出来，那欢喜劲就在主子的瞪视也无法让他们全部收敛起来。 只是这个时候嫔妃们也不敢惹事，对宫人们的欢喜也只能瞪几下表示自己不满了。 顾雅这场训话持续了一个时辰，直到正阳宫的副总管进来。 “娘娘，搜宫已经全部完成，就剩下朝阳宫这些小主们还没有搜了。” 朝阳宫副总管带着一队宫人对顾雅说道。 “谷嬷嬷，带她们去偏殿搜身。” 顾雅端起茶碗，不去看嫔妃们诧异的表情。 希望这些嫔妃里没有前朝余孽，不然就算是她也救不了她们。 事实证明这世上是没有侥幸的，搜出了两个答应和一位御女。 她们都是份位低，并且从进宫后就一直没能侍寝的。 “娘娘，已经全部搜身，都在这里了。” 副总管带着被卸掉下巴的三人走进来向顾雅复命。 “带她们回去审吧！外面肯定有人帮她们，这个本宫帮不上忙，只能看陛下的了。” 顾雅挥了挥手说道。 “诺。” 副总管带着抓出来的前朝余孽走了，留下了一堆因为被搜身吓得腿软的嫔妃。 “皇贵妃娘娘，请问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对我们搜身？” 不仅低分位的嫔妃被搜身，全身都做了一次检查，就连高份位并且有生育皇嗣的嫔妃们也被搜了身。 “这你们就不必知道了，都回去吧！最近在自己的宫里待着，别到处乱跑。回去后发现宫里的人少了也别闹，回头都给你们补上。” 顾雅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情和她们说话，干脆全部打发回自己宫里待着。 “是，臣妾告退。” 贵妃她们带着满心的不甘离开了朝阳宫。 昭媛走在最后，离开朝阳宫时回头看了一眼一袭凤袍压得所有嫔妃喘不过气来的人。 第164章 之前不屑和对方扯上关系，是因为她觉得顾氏女进宫后再得宠也不可能掌管后宫，毕竟前几位顾氏女进宫后都不怎么受宠，更别说帮她了。 本以为只是一时受宠，却不想人家真有手段，不仅让皇帝一直宠着她，现在更坐上了皇贵妃的位置。 之前在殿里她看着皇贵妃几次欲言又止，皇贵妃都没正眼瞅她一下，更别说让她留下来。 搜身的时候，朝阳宫的人对她这位昭媛也没半点客气，甚至检查的时候动作更加粗鲁。 本以为看在父亲的面子上，皇贵妃会主动朝她示好，拉拢她。 事实证明，人不能太高看自己。昭媛以为皇贵妃在宫里没有盟友，她就是顾雅拉拢后宫嫔妃的不二人选。 殊不知对顾雅来说，她的存在对自己并无多少帮助。如果刚进宫时这位昭媛就求见，并表示她和父亲一样，与镇国公府是同盟，顾雅说不定还会照顾她几分。 刚才昭媛几次看她想说话的神情顾雅都有看到，只是她不乐意。 凭什么昭媛认为自己应该拉拢，自己就非得拉拢她呢？打自己进宫后这位昭媛一没帮她，二无感情。顾雅傻了才会提拔一个对自己没有半点帮助，甚至还有可能带着恶意的嫔妃。 没对她动手，已经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了。还想让自己提拔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昭媛的郁闷顾雅没接收到，她在所有嫔妃离开后，就带着人去了皇子所。 “参见顾母妃。” 所有皇子对顾雅行礼。 “用必多礼，都坐下吧！本宫这次来，是想看看皇子们在皇子所住得还习不习惯，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本宫。” 顾雅看着脸色比之前要好点的小皇子和小公主们，看来都有好好吃饭。 “回顾母妃，儿臣和弟弟们在皇子所住得很习惯，每天都有太医和医女来给我们检查身体。” 二皇子作为皇子所里最大的皇子，代表弟弟们和顾雅说话。再加上他的母妃是贵妃，所以他身体也不错，也就比三皇子瘦一点，看得出来挺壮实的。 “习惯就好。这检查身体千万别躲，你们身体好，陛下才放心。” 顾雅对年纪还小，不怎么懂事的几位皇子说道，他们被嬷嬷抱在怀里，对顾雅的话听得不太懂，不过他们还是跟着兄长一起点头。 看着发育还没有海容公主好的几位皇子，顾雅暗暗在心里担忧。营养跟不上，连脑子发育也受到了影响。海容公主三岁已经懂得很多了，年纪比她小的就不用说了，大一两岁的皇子也都不怎么懂她说的话，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可见这贤妃真是个祸害。 好在御医们说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等身体营养足够了，就能慢慢恢复。 顾雅又叮嘱了皇子们几句，敲打了他们身边的宫人。这些宫人都是后面皇帝和她安排的，所以对顾雅那叫一个恭敬啊！ “奴婢（奴才）遵皇贵妃懿旨，照顾好皇子们。” 皇子所的宫人都跪下来，有了前车之鉴，他们肯定不敢偷懒甚至是怠慢皇子的。 看完皇子，又去看望公主们。 相比皇子们，公主们的情况更糟糕一些。 因为她们是公主，不怎么受自己母妃重视。特别是这几位公主的母妃都有皇子，自然对女儿就没那么上心了。因为在她们眼中，儿子才是她们的依靠。就连三公主，虽然没受什么苦，但是也没学到什么东西。 第165章 大公主和二公主被克扣月例不说，连母亲也不尽责，因此公主的身体比皇子们都差。 让顾雅意外的是玉妃这个在她看来很不错的嫔妃，居然对自己的女儿这般不上心，大公主明明都九岁了，看着和八岁的二公主差不多。 “大公主、二公主喝药了吗？” 顾雅坐在榻上，拉着两位公主的手问医女，三公主则满不在乎的坐在一边，她娘是贵妃，贤妃胆再大也不敢动她的东西。 只是现在皇贵妃最大，她也要乖乖听话，不然贵妃也救不了她。 “回娘娘，两位公主都喝了药。只是药很苦，公主们喝得困难了些。” 两位负责照顾公主的医女回答皇贵妃的话。 “这药一定要喝，等御医说不用说了才能停药。” 顾雅摸着她们瘦瘦的小脸，虽然知道对孩子来说喝药是件很痛苦的事，但是对她们身体好，所以顾雅就算是灌也要让医女把药给她们灌进去。 “是，娘娘。” 医女们躬身回答。 除了对医女问，顾雅还问了贴身嬷嬷有关公主们的情况。 大公主看着一直询问嬷嬷的皇贵妃，觉得搬到皇子所挺好的，起码不用被母妃忽视，现在每天都吃得好，还不用挨骂。 三公主就不太习惯，不过她胳膊细，拧不过皇帝这条大腿，让她搬就只能搬了。 相反从顾雅来二公主就表现得很阴郁，因为德妃的原因，她现在都不怎么说话，大公主和三公主也不怎么和她玩。 谁敢和一个不说话，老是用阴暗的眼神盯着你的人玩啊！ “二公主，可是有话对本宫说？” 顾雅看着一直望着自己不说话的二公主问道，终于停下了对嬷嬷她们的询问。 “皇贵妃娘娘，我母妃她还能出来吗？” 二公主现在都八岁了，而且之前有德妃的照顾，因此她对宫里的情况要比三公主和小公主了解得多一些。 大公主都没她了解得多，因为大公主不受玉妃重视，平时连宫门都不怎么出。 “二公主，你可以想念自己的母亲，只是想让她出冷宫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顾雅摇头，前德妃在后宫杀人，就算她以后还有机会接近皇帝，想复宠也是不可能的事。 更别说现在皇帝连想都没想起过她，一心想着怎么搞银子。 比德妃惨的是贤妃，被贬为庶人不说，可能连命都留不住。 “可她是我的母妃，为父皇生儿育女，不过是杀个宫人，为何父皇对母妃的处罚这么严厉？是皇贵妃娘娘不允许母妃出来吗？不然怎么就母妃一人进冷宫，而王庶人却在进去了后又被带出去？这不公平，既然王庶人不在，母妃也应该被放出来。” 二公主不知道贤妃被带出冷宫可不是什么好事，更不是对她的特殊优待，而是等她再入冷宫的那一刻，赐死的圣旨也就到了。 现在没被送回去是因为她还有事情需要交代清楚，而不是王庶人比前德妃命好。 “看来二公主的规矩学得不怎么样，从明天开始就由宫中的嬷嬷好好教导一下二公主规矩。二公主已经八岁了，该懂得什么叫祸从口出。” 顾雅没心情和一个孩子争论，对身边的女官说道。 只是她不计较，二公主却被吓着了，藏在嬷嬷怀里不敢再说话。 “臣等下便安排，明日公主们就会开始学习宫中规矩，以后不会再冲撞娘娘。” 第166章 章尚宫把这件事记录下来，免得等下事多忘记了。 “还有，最近公主们要每日请平安脉，写完就送到朝阳宫，本宫要看。” 顾雅对医女们说道。 “是，奴婢到时亲自送去朝阳宫交给娘娘。” 医女们大多数都没有品级，多是一些出身普通或是低贱身份的宫人担任。因此她们面对顾雅时，都是自称奴婢。 “好好照顾公主，若公主有什么不妥，本宫拿你们是问。” 顾雅不再和公主们说话，而是对周围侍候的宫人们说道。 “奴婢（奴才）不敢。” 宫人们赶紧跪下表忠心，这个时候谁敢还对公主们不好啊？又不是皇帝提不动刀，杀不了人。 就连皇贵妃也不是好糊弄的，她派来的人就相当于她放在皇子所有眼线，如果有谁对皇子公主们不好，立即就会被上报到皇贵妃那里去。 关键是除了他们自己，谁不知道谁是皇贵妃和皇帝的人。 看完公主，顾雅这才带着人回朝阳宫。 “雅儿回来了。” 皇帝抱着海容公主朝她笑。 “顾母妃，你去哪里啦？海容好想你啊！” 海容公主一见顾雅就朝她伸出了手。 “参见陛下。” 顾雅刚要屈膝行礼就被皇帝拉住。 “雅儿不必多礼了，海容找不到你，便去正阳宫找朕，朕只好抱着她来找你了。” 皇帝把怀里的小胖女放在顾雅怀里。 抱了这一会儿，感觉自己手都酸了。大胖闺女还是有点分量的，哪怕是作为成年男子，皇帝从正阳宫抱过来手也酸得不行。 “小公主想我了吗？” 和皇帝拼命揉着手腕不同，顾雅轻轻松松抱起小公主在屋子里转悠。 “想了，特别想顾母妃。” 小公主诚实地点着小脑袋，要不是太子哥哥说顾妃母很忙，不让她来朝阳宫打扰顾母妃，她早就跑来了。 今天好不容易趁太子学习跑来朝阳宫，却没见到人，于是就去正阳宫问皇帝了。 在皇宫没什么事能瞒过皇帝，小公主认为她找不到的人，父皇一定能找到。 皇帝当然知道顾雅在哪里，所以抱着小公主到朝阳宫来等人，而不是直接去皇子所找人。 “哎哟我的小公主，你怎么这么可爱啊！”顾雅用额头顶着她的额头说道。 “顾母妃也很可爱，海容喜欢。” 小公主抱着顾雅的头，用小脸拼命蹭着她的脸蛋说道。 “顾母妃也很喜欢小公主啊！” 顾雅是真心喜欢这位小公主的，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可爱，还因为小公主对她的亲近。 别的公主因为有自己的母妃，对她这位皇贵妃尊敬有余而亲近不足。 对此顾雅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不亲近也正好让她省掉许多麻烦。只是公主该学的东西，顾雅也会好好教导她们。 愿意学的，顾雅会给她们找好先生。不愿意学的，顾雅就算做样子，也得劝着她们学。 公主可以坏，但不能蠢。认清形势是每个公主都要学习的东西，像今天的二公主就没认清自己周围的形势。 也是顾雅没和孩子计较，不然就凭她说的那些话，就足以让她在皇帝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一个没有皇帝宠爱，又没有母妃做靠山的公主，在后宫可没那么好过。 就算以后出宫建府，驸马身份高一点都可以不给她面子。 所以各朝各代，公主能不能过得好，真就看皇帝的态度。 第167章 二公主本就有一个被贬为庶人的母亲，再不受皇帝喜欢那就是团欺。宫人们不敢对公主怎样，可别的皇子和公主敢啊！ 但凡顾雅心狠一点，对有些事情视而不见，二公主就跟泡在苦水里一样苦了。 “朕听说二公主对你不敬？” 就算顾雅没说，皇子所也有皇帝的人。 “陛下何必与一个孩子计较，她也是不懂事，等规矩学好了就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 顾雅看了皇帝一眼，又自顾自地逗起了小公主。 “朕不是心疼你嘛！” 皇帝有些委屈，他明明是想给顾雅出气的。 “二公主才几岁？不懂事好好教就是了，光处罚不是最好的教育方式。” 顾雅提醒皇帝，之前体罚小公主也没见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啊！ “……” 有小公主这个实例在，皇帝也哑口无言。 因为他从小学到的就是皇子公主不听话就处罚，小错罚抄字，大错直接打。 不是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吗？他看宗室和大臣们都是这么教的，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不管用了呢？ 皇帝想不明白，想到头都快炸了。 “父皇，不可以打顾母妃，好痛的。” 小公主想到自己挨打的事，以为他要对顾雅出手，立即开口劝道。 “……朕什么时候说了要打你顾母妃了？你耳朵长在那里不用吗？” 皇帝没好气地对小公主说道，这孽女就会给他造谣。 “那是海容听错了。” 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小公主一直记着那几巴掌呢！要不是顾母妃去的及时，父皇还想打她呢！ 别以为她人小记性差，小公主可会记仇了，所有得罪过她的人，都被她记在自己心里的小本本上呢！ 也是她还不会写字，不然小公主就一个个写下来，这样长大了也不会忘记。 从这一点看，小公主和皇帝还是很像的。 父女俩一个抠门一个爱记仇，神情百分百的相似。 “朕不陪你们玩了，回正阳宫处理奏折。海容，要听你顾母妃的话，别顽皮知道吗？” 皇帝离开前叮嘱女儿。 “我知道啦，父皇你好烦。” 小公主不耐烦地挥挥手，想把父皇这个吵人的蚊子赶走。 “……” 皇帝最后是气着走的。 孽女，全是孽女。 “小公主，下回可别这么说陛下，知道吗？” 顾雅提醒小公主，那毕竟是皇帝，现在宠着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不宠了，还是不要过于得罪的好。 不然等到不宠的那天，现在的父女情深，就变成了从小不受管教，对父皇不敬的大罪。 “为什么呀？” 小公主再聪慧，也只有三岁，还想不到这么深。 “等小公主再大点就知道了，顾母妃会慢慢教导咱们的小公主。” 抱了半天也没手酸的顾雅就这样和小公主说着话，直到午膳摆好，宫人们来请。 “娘娘、公主殿下，午膳已摆好，请用膳。” “好，咱们现在就去吃饭好吗？小公主。” 顾雅问怀里的小公主。 “好~” 小公主一听到吃饭，整个人都开心起来。 顾母妃这里的饭食很好吃，全都是她喜欢吃的。小公主吃过两次后就一直惦记，就连太子让人照着做都不喜欢。 “不是那个味，没有朝阳宫的好吃。”小公主这么告诉太子的。 “小公主慢点，没人和你抢。” 顾雅看她大口大口地刨饭，赶紧劝道。 “可是真的很好吃啊！我一直想，想到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小公主眨着大眼睛可可爱爱地说道。其实晚上睡得老香了，一点也没受影响。 第168章 “那也不能急，会呛着的。” 顾雅拉着她的小手，劝她放慢吃饭的速度。 吃得快不仅容易呛到，对身体也不好。 “那好吧！” 看得出顾雅是真的在担心她，小公主选择了放慢速度，一口饭一口菜吃得可香可香了。 不像平时和太子吃饭的时候需要哄，顾雅不用她自己就吃得很开心。 太子站在宫门，看到这一幕心特别的酸。 哥哥平时和你吃饭时，连哄带骗才能让妹妹吃饭，结果在顾母妃这里别说骗了，连哄都没哄就乖乖吃了 “太子？” 顾雅一抬头看到站在外面的太子。 “顾母妃打扰了。” 太子也像皇帝一样悄悄来，躲在外面看顾雅和小公主的相处模式。 “太子可有用膳？可要坐下来一起用？” 先不说打打不扰，现在正是用膳的时候，太子这会儿过来肯定没吃饭，所以顾雅才有此一问。 “那就麻烦顾母妃了。” 太子没有推辞，他要好好和皇贵妃学习一下怎么带妹妹。 为什么在和他在一起时总调皮的小公主，和皇贵妃在一起时却乖得不像话？学好了，他才能更好地照顾妹妹。 “不麻烦，太子快坐。冬梅，问问侍候太子的宫人，让膳房再做几个菜。” 顾雅扭头让冬梅去膳房再重新做几道菜送来。 “诺。” 冬梅立即去找跟着太子的人问清楚太子的喜好，然后去膳房让大厨重新做。 膳房人手足，菜也有。很快就重新做了几道太子喜欢的口味送到大殿。 “太子，用膳吧！” 顾雅对盯着小公主的太子说道。 “谢顾母妃。” 太子拿起碗筷也不吃就盯妹妹。 臭丫头，你皇兄来了，连头都不抬一下，光顾着干饭吗？ 太子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食物争宠，并且好像还争不过的样子。 “皇兄，你怎么还不吃？” 终于舍得抬头的小公主，看到太子端着碗一动也不动，于是好心地问道。 “你是不是不喜欢啊？那我帮你吃吧！” 本以为妹妹会关心自己，结果不等他回答，小公主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他这个一妹控气厥过去。 “海容，你可真是孤的好妹妹啊！” 太子气不过，直接夹了自己喜欢的菜大口吃起来。 “哼，小气的哥哥。” 小公主见状，不高兴地说道。 “我的小公主，这桌上一大堆菜，大半都是你喜欢吃的，和太子殿下争什么？” 顾雅哭笑不得地说道。 她没想到有一天会看到太子和小公主为了几道菜而打起来。 “可是哥哥的菜看起来也很好吃嘛！” 小公主眨着大大的眼睛对顾雅说道，想让她心软一点点，这样她就能多吃几道菜了。 “……小公主，我特意让人做的菜不好吃吗？” 顾雅一脸忧伤地看着她，大有你说不好吃我就哭的架势。 这下别说小公主傻眼，就连太子嘴里含着菜都忘记咽下去了。 不是啊皇贵妃，你这招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了，这让小公主怎么接啊？ “顾母妃，海容错了，这些菜菜都很好吃的，我吃给你看啊” 小公主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大口大口吃起来，还不忘给顾雅展示。 “好好吃饭，别作怪。” 顾雅拿起手帕给她擦嘴角的残渍。 “好～哦” 小公主果然乖乖吃饭，一点也不气人。 太子越看越气，然而当顾雅温柔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时，太子的身体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太子也好好吃饭，这样才能长得更高更壮，别学你们的父皇。” 第169章 连抱个女儿都手酸，没出息死了。 顾雅在心里嫌弃地想道。 “是，顾母妃。” 也许是妹妹吃得太香，引起了太子的食欲。也有可能是朝阳宫的饭菜更好吃，反正太子这一顿午饭吃得很香，还添了半碗饭。 要不是理智还在，太子差点就吃撑了。 为什么？太子被自己差点吃撑的行为吓了一跳，不明白这种失去理智的行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先生一直教导他要懂得节制，太子平时做得都很好，不管做什么都会克制自己。 而且皇帝也教导他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喜好，尤其是在国家大事上，更不能让人看出自己的心思。 虽然膳房重新送来的菜确实是他平时吃得比较多的菜式，但是却非他最喜欢的。可他就是吃得很香，甚至差点让自己吃撑。 “太子，为何这般神情？” 顾雅刚给小公主擦完脸，转头就看到太子脸上有些怪异的表情。 “顾母妃，孤……” 太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如何说。 他想问顾雅，为什么他会这样？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顾皇贵妃能知道吗？能给他答案吗？ “太子，有话不妨直说。” 顾雅神情温柔地看着他，也许是她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太子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其实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太子今儿是同我和小公主一起吃饭啊！一个人吃饭肯定很没意思，可一群人吃饭就会变得比平时要香。” 顾雅笑了笑，还以为是什么呢？ “可孤偶尔也会和海容一起用膳啊！也没比平时好吃多少。” 太子拿自己和小公主平时用膳来举例子，差距还是很大的。 和太子吃饭的时候，小公主是吃饭困难户，太子想尽办法才能让她乖乖坐下来吃饭。 就算坐下来吃饭，小公主也不老实，要一边玩一边吃。 哪像在朝阳宫，都不用人喂就自己抱着碗拿着小筷子吃了。 对了，是小筷子。顾雅看着她小小的手，让内务府做了适合孩子用的小筷子，小公主吃饭时可喜欢用它们了。 “因为太子没有告诉小公主，不吃饭就会长不大，以后就不能出宫玩了。” 小公主第一次在朝阳宫用膳时顾雅就告诉她了，不乖乖吃饭不仅长不大，甚至以后都没桌子高，这样就更不能出宫玩了。 上次出宫看龙舟的事小公主没有忘记，一听不吃饭会长不高，还不能出宫后，立即就乖乖坐下来了。 “顾母妃，海容有乖乖吃饭，肯定能长高高的。” 小公主仰头看向顾雅。 “对，小公主乖乖吃饭，不仅身体好，长高高，还能打坏人。” 顾雅哄孩子还是有一套的，知道小孩子最想要的是自己，就专门利用这些让他们听话。 “嗯，海容要打坏人，哥哥吃饭不香，以后都打不跑坏人。” 小公主在说出自己的志愿时，还不忘拉踩一下她的兄长。 太子：“……” 这个妹妹还能要吗？ “太子确实应该再多吃一点，你现在太瘦了。” 顾雅看了一下太子的身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太子的饭量居然和海容公主差不多。 海容公主每天的活动量很大，因此她也比一般的公主能吃。再怎么能吃，一个十岁的小男孩的食量也应该比海容公主要大才对，结果他们兄妹的食量居然差不多。 “可先生和父皇都说储君要懂得克制，嬷嬷也不让孤吃太多。” 第170章 太子有时候上课上着上着就饿了，然而在他想喊饿时，总是想起先生他们的教导，于是太子选择了忍耐。 “不对不对，太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身体需要的营养不足就不能长高，甚至还会影响到健康。二皇子比太子小，现在看着都快比太子高了。” 顾雅用二皇子举例，毕竟皇宫中他们兄弟的年纪最接近，也是最好的例子。 “……” 太子想到二皇子的身高和体重，顿时脸有点黑。 “所以太子每天不仅要多吃一点，还得多动动。不善武艺也没事，围着东宫绕圈这个不难吧？” 顾雅给太子出主意，她对皇家的教育有些不太能接受。别的皇子和公主还好，先生们盯得没那么紧。只有太子惨了，先生恨不得天天长在太子身上，把他培养成一个圣人。 可皇帝是圣人，那他就不是一个好皇帝。 “孤懂了，孤会尽量抽时间散步的。” 太子想了想说道。 不是他不上心，而是他每天都要上学，还有无数的作业等着他完成，太子能抽出来的时间确实不多。 “太子要学会合理地规划时间，在学习的时候也要适当的休息。” 顾雅提醒太子别死读书了，那不仅不会让你变得更厉害，还有可能把好好的孩子教成小古板。 “孤知道了，孤会和父皇商量的。” 太子想到了皇帝，他不能做的事皇帝可以，只要父皇开口先生们也不能拒绝。 因此下午皇帝就迎来了一个满脸期盼的太子。 听完太子的诉求后，皇帝眨了眨眼：“太子的话朕会好好考虑的，你先回去上课吧！” 太子从皇帝那里得到了一个勉强能接受的答案，便又回东西上学了。 皇帝找人问了一下太子找上自己的原因，于是下午又屁颠屁颠地跑到朝阳宫。 “雅儿啊，是你给太子出的主意吗？他想每天有半个时辰散步的时间，而且还是绕着东宫转圈。” 皇帝没绕圈子，直奔主题。 “陛下知道啦！是的，是妾身跟太子殿下提的。妾身看殿下学习身体太瘦了，二皇子比太子殿下小都快和他差不多高了，这说明太子殿下的身体平时并没有摄取足够的营养，所以才让二皇子后来者居上。” 顾雅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太后和皇帝升她做皇贵妃的原因顾雅很清楚，那就是保护太子，稳定后宫。 因此顾雅对太子的事也很上心，比起别的皇子上位，还是太子顺利当上皇帝对她的好处才更大。 “这确实是个问题。” 皇帝也当过太子，自然知道太子平时不管是用膳还是行走，都有其规矩。 “可朕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啊！” “陛下当年有太后娘娘照顾啊！太后娘娘没少给陛下开小灶吧？” 顾雅说出了一件皇帝和太后都忽略了的事，那就是太子没了母亲。 “……朕当年每日去给母后请安时，确实能吃到一些营养品。” 皇帝不傻，有了顾雅的提醒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太子没有小灶，身体摄取的营养自然也就不够，好不容易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都用来提供他学习时的消耗了，因此在长高上就显得略有不足。” 顾雅的话说得比较委婉，可皇帝还是听出了她的鄙视。 这岂止是略有不足啊，只差没指着皇帝的陛下骂他对太子的不重视了。 第171章 皇帝虽是过来人，但他当年有太后照顾，日子肯定比现在的太子要好。太子虽然是太子，可没母亲的照顾，很多事皇帝又想不到，于是太子看上去还不如做弟弟的二皇子健康。 “太医为什么没有提醒朕？” 皇帝觉得这种指责有点沉重，不能光他一个人背。 “陛下忘记那群被收买了的太医吗？虽然给太子诊平安脉的太医并没有被收买，但是他们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念，就算发现了问题，也不会主动提出来的。” 顾雅无奈地解释道。 “是朕疏忽了，朕会重新安排太子的功课，每天空出一个时辰让太子活动。同时一日三餐都会为太子准备营养充足的食物。” 皇帝捏着鼻梁，这太子的事只能由他来安排，顾雅可以插手但不能过于关心。 不然前朝的奏折都能把皇帝淹了，并同时指责皇贵妃僭越。毕竟皇贵妃只是皇贵妃，还不是皇后。就算是皇后，太子是元后所出，怎么也轮不到一个继后来关心。 太子是储君，他的事从来都不是后宫说了算。除非元后这个亲娘活着，不然就算是继后多关心一下，前朝都有大臣指责她不安好心。 太子也明白这一点，因此他并没有拜托顾雅跟皇帝说，而是自己找上了皇帝，提出了要求。 幸好皇帝没一口拒绝，说出了会考虑的话。太子在去正阳宫前，是从朝阳宫而来的。 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肯定和顾雅有关系，于是皇帝主动找上了顾雅询问她原因。 顾雅也没让太子失望，成功说服了皇帝。 “容屿你瞧，我就说顾丫头是个好的吧！” 太后靠在软枕上，对老嬷嬷说道。 “娘娘为何不直接和陛下说，娘娘开口陛下也会重视的。” 老嬷嬷不解地看着太后，明明她老人家早就发现了问题，却一直隐忍不发，直到皇贵妃主动提出来。 “容屿你不懂，我虽然可以提醒皇帝，但是却让顾丫头少了一个机会，这样太子就无法真正感受到皇贵妃的善意。” 太后摇头，如果想让太子直接接受皇贵妃，就得让他感受到来自顾丫头的善意。人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只有太子自愿和朝阳宫亲近，大臣们对顾丫头才无可指责。 “娘娘对皇贵妃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老嬷嬷没说的是连陛下都没让太后如此用心过。 “你这老家伙，射影什么呢？你不懂，我对顾丫头好，她才会对我的儿子和太子他们好。” 太后笑着解释，也就是老嬷嬷了，换个人太后别说解释了，多看一眼都嫌弃。 “奴婢懂了，原来是这样啊！” 老嬷嬷恍然大悟。 “所以啊，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进宫几十年，还不如顾丫头聪明。” 太后取笑自己这个陪嫁嬷嬷。 “是是是，老奴以后就向皇贵妃学习。” 老嬷嬷也笑了，并没因为太后取笑她而不满。因为她知道，太后是和她说着玩的，并不是真心在取笑她。 “不用学习，你这样就很好。” 太后看着老嬷嬷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一眨眼她们都老了啊！ “那就谢谢主子了，老奴终于不用再吃学习的苦了。” 老嬷嬷一听高兴地说道。 “你啊你啊……” 太后右手虚点了老嬷嬷几下。 慈恩宫太后和老嬷嬷的对话顾雅不知道，她把小公主哄睡下后，就开始裁剪料子，打算给太后做衣服。 第172章 她选择了蜀锦，上面有织好的长寿灯笼纹图案，不用她另外绣花。因此只要裁剪好，就可以直接缝纫了。 顾雅做的是秋天穿的秋衣，毕竟现在夏天都快过去了，再做夏衣就来不及了。 当上皇贵妃后，皇帝没少赏赐她好东西，其实这匹来自蜀省的蜀锦就是其中之一。 不仅织的图案寓意好，就连颜色也适合太后那个年纪的女性。 暗红色的料子，上面织的是各种各样的寿字和灯笼。顾雅一看就觉得它很适合太后，所以直接让人取出来，她要给太后做衣裳。 给太后做衣服肯定费时费力，别看不用她绣花，可这缝合也是门手艺啊！不仅针线要平整，还得把边角藏起来，以免磨到太后的皮肤。 因此展开衣服的内部，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甚至都看不到有边。 这种缝衣方式很费时间，因此顾雅忙了一个时辰，也就缝好了一条袖子。 换成后世，直接踩缝纫机一下子就弄好了。 “顾母妃，你这是在给皇祖母做衣服吗？” 睡醒了在院子里玩够了的小公主跑进来，看到她进来后就放在一旁还没做好的衣衫问道。 “是啊，太后娘娘在我进宫后就一直很照顾我，因此我想做件衣裳感谢她的照顾。” 顾雅抱着小公主说道。 她从来都是人家对她有一分好，她就回报两分的人。 不管太后因为什么对她好，可受益者是她就成了。 顾雅没有追究原因，因为相比她得到的好处，这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她不是那种既要又要还要的人，更不是那种接受了好处却视而不见的人。 顾雅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人，因为她不会主动对某人伸出手，而是在别人主动过后，才会慢慢地回应对方。 小公主若不是在端午时主动接受她，顾雅也不会主动和她说话，并且照顾她的。 虽然这样听着有些不可思议，然而顾雅确实是这样的人。不管是太后、皇帝，甚至是小公主，都是他们主动向顾雅表达善意后才得到回应的。 可能是她前世的经历让她觉得上赶着不是买卖，因此顾雅不会主动伸手，而是被动接受后才开始回应对方。 从她一进宫，太后和皇帝对她的态度就很好。你别管他们是为了什么，事实就是她却是一次又一次地受益，现在甚至坐上了皇贵妃的位置。 别说她用银子买的，天下有钱人这么多，他们怎么没能为自己买个官或是皇后的位置呢？ 是他们不想吗？ 其实说白了，顾雅借出银子是想收买皇帝，让他对镇国公府换人的事彻底不计较。 毕竟镇国公府突然换人，是打了皇帝的脸。如果换一个皇帝，可能镇国公府都讨不了好。 当然，皇帝同意换人也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现在守着边关几十万大军的是顾雅二叔，他的妻儿都在边关，只有老国公和老夫人留在京城当起了人质。 一旦京城的镇国公府出事，顾二叔说不定就拉着军队谋反了。 再加上还有开国皇帝定下的规矩，皇帝就顺水推舟同意了换人。 其实镇国公和老国公心里也清楚，他们家和皇室属于相互牵制，一旦有谁打破了这个平衡，那么天下离大乱和民不聊生就不远了。 第173章 边关的那几十万军队，几乎都只听镇国公府的话。当年开国皇帝和第一代镇国公是结拜兄弟，两人一南一北拉起了队伍，反了前朝。 只是第一代镇国公在反前朝时，还要一边对抗草上的蛮族，因此大部分军力都放在了北方边关。 开国皇帝从南打到北，占据了大部分地区，因此才由他当了皇帝。因异姓不封王的规矩，因此顾家老祖被封为了镇国公。 镇国，镇国，这岂是一般人能得封的爵位？ 开国皇帝和顾家老祖也不想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大周再被战火点燃，于是有了双方联姻的情况。 只是顾家老祖不想顾家被皇族暗中吞噬，于是做出了送女进宫的决定。 第一个人选就是顾老祖的嫡女，在死了丈夫回娘家守寡后，又进了开国皇帝的后宫。 虽然在几十年后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在开国前期这种事太正常了。 战争不仅会削减人口，同时也会让女子大量死亡，因此寡妇再嫁的事朝廷是完全支持的。 像顾雅前世历史上专门颁发贞节牌坊的事，在大周是会被人鄙视的。 就算是经过了几十年，大周也不支持女子守寡的行为。大周的态度是你如果是自愿守寡不想再嫁，那么朝廷不支持也不反对。 但如果被婆家逼着守寡，只要女方和女方家族往县衙一递状纸，那么女子夫家就得完蛋。 一个国家最重要的资源是什么？当然是人口了。如果没有人口，那这个国家就无法运转起来。 因此每代皇帝对人口就很重视，随着一些救命粮的出现，大周的人口在这几十年间已经翻了好几倍，从两三千万人口到现在的一亿人口，和几代皇帝的经营是离不开的。 因此对于所谓的守寡，大周皇帝的态度一直很明确，那就是暗中不支持，明面上不反对。 从开国皇帝纳镇国公守寡在家的女儿为妃就能看出，开国时期对于寡妇再嫁是完全没有任何意见的，甚至连皇帝娶寡妇都没有大臣跳出来阻拦。 也就现在风气有些保守，皇帝的后宫不可能出现寡妇，不然这后宫指不定会多出一群二嫁的嫔妃来。 毕竟想送女儿进宫的人大把，之前阴差阳错没能送女儿进宫，这女婿嘎了他们的女儿再嫁也正常。 所以这日渐保守的风气，变相地救了皇帝一次。不然面对一群想送守寡女儿进宫的大臣，皇帝也会很苦恼的吧？ “顾母妃，我也要你做的衣服。” 小公主的声音打断了顾雅的思索。 “好啊，等顾母妃得闲了就给你做。” 顾雅没一口答应，但也没直接拒绝。 “那海容就等着顾母妃的衣服了。” 小公主一脸期待地说道。 “噗，好啊！” 顾雅看着她那满是期待的样子，倒真起了给她做件衣服的心思。 不过她最近确实没太多时间，等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从贤妃事发到八月贤妃被皇帝赐死，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让前朝余孽的事彻底结束。 “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有的人就是不用。” 皇帝一身疲倦地躺在朝阳宫的榻上，对坐着看账本的顾雅说道。 “陛下说的是贤妃？” 顾雅一心二用，在看账本的同时还能回答皇帝的话。 第174章 “可不就是她嘛！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能控制前朝余孽，三皇子被人下药的事她都不知道，就这样还觉得自己很厉害呢？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朕要不要给她鼓个掌？” 皇帝毒舌起来也是很厉害的，对王庶人的嫌弃已经毫不掩饰了。 “三皇子也被下药了？” 顾雅惊讶地看着皇帝，这事她可不知道哈。 “嗯，下了一种让三皇儿食欲暴涨的药，让三皇儿每天都觉得很饿，这样他就会一直吃一直吃，终于吃成了一个大胖子，要不是朕逼着他减肥，再让他吃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把自己胖死。” 皇帝一翻身盘腿坐在榻上，脸上的愤怒显而易见。 “朕告诉王庶人真相，她还觉得朕在骗她？她有什么好骗的？连那张勉强能看的脸现在都没了，朕骗她有什么好处吗？” 皇帝气极坏败地说道。 顾雅见状，赶紧站起来坐在他身边。 “陛下别气了，和蠢人生气坏了身体太不值了。” 温柔的声音很好地安抚住了生气的皇帝，让他看上去没那么气了。 “雅儿说得对，一个蠢人不值得朕为他生气。但朕就是想不过，王庶人自己没脑子，以为这天下的人都和她一样没脑子吗？” 皇帝越说越快，显然是真的被气狠了。 “蠢人不会认为自己蠢，如果雅儿和陛下一样，顾棋早就把我气死了。” 顾雅为了安抚皇帝，不得不把顾棋拉出来举例。 “……雅儿啊，你是会劝人的，朕一想到顾棋，这气一下子就消了。” 皇帝听完顾雅的话沉默了一下后说道。 顾棋也是个神人，和王庶人一样蠢出了天际。总以为自己是聪明人，却不知在世人眼中，她们和聪明一点关系也没有。 如果她们能聪明一点，顾棋不会在临到进宫前后悔，王庶人也不会明知前朝余孽不怀好意还同他们合作。 只能说要不是她们犯蠢，很多事都不会发生。 “对嘛，所以真没必要生气，因为陛下生气只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顾雅见皇帝终于不气了，又重新回去看账本。 “朕就是不明白，那么明显的证据摆在王庶人面前，她为什么还觉得朕在骗她？” 皇帝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所以一直在纠缠这件事。 “陛下能想明白，不就和她们一样了？不过王庶人的想法雅儿倒是能猜到一点，陛下想听吗？” 顾雅看向皇帝，知道这件事不弄清楚，皇帝就会一直纠结。 “当然，雅儿你说，朕洗耳恭听。” 皇帝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架势。 “那雅儿就说了。其实王庶人不是不相信，而是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蠢，害了别的皇子公主不说，还害了三皇子。其中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三皇子被害的事了，因为她一直以来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这个儿子。结果她不仅没有帮到三皇子，甚至还害得他也被下药。因此王庶人才不愿意接受真相，不仅仅是因为真相暴露出了她的愚蠢，还有她害了三皇子的事。” 顾雅的话如同一颗启明星，点亮了皇帝一直纠结的大脑。 “原来如此，还是女人更懂女人啊！” 皇帝听完顾雅的话后，念头一下子就通透了。 “搞了半天是她接受不了自己害了三皇儿的真相啊，果然很蠢。幸好朕直接三尺白绫赐死了她，不然让这种蠢人再多活一段时间，朕都害怕她把整个皇宫都传染上了。” 第175章 皇帝吐槽。 “听说王庶人赐死前还骂了妾身？” 顾雅不经意地问道。 “咳咳咳，这个王德海，朕不是让他把在场的人都封口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皇帝咳了起来。 “陛下忘记了，妾身是掌管后宫的皇贵妃，冷宫也是属于后宫。” 顾雅提醒皇帝，冷宫里也有她安排的人，皇帝下封口令之前，顾雅就知道了。 “是朕疏忽了，本不想让你听这些，毕竟王庶人死前的话不太好听。” 皇帝从榻上下来，走到顾雅身后抱住她。 “不过是骂妾身为他人作嫁衣，生孩子也早夭的话罢了！” 顾雅本人都没动气，结果皇帝却气得不行。之前的怒气除了被王庶人蠢到外，也有这些话的原因。 “明明是朕赐死她，却害得雅儿被骂，朕有些愧对于你。” 皇帝不明白这些嫔妃怎么回事，为啥每次有事都往顾雅的头上推？贤妃被抓之时是这样，赐死的时候还是这样。 雅儿也没挖她家祖坟啊？为啥都盯着雅儿一个人骂和陷害？ 皇帝一脸沉思地想道。 “在王庶人看来，如果没有妾身，她的事不一定会暴露，所以骂我也没错。” 顾雅不会为个死人而生气，毕竟气出病来无人替啊！ “哼，要不是雅儿你发现得早，等三皇儿出事再查就晚了。算起来雅儿你还是她们的恩人。” 皇帝觉得明明是顾雅救了皇子公主们，为啥王庶人她们不感激皇贵妃却恩将仇报？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嘛！ “陛下别说笑了，妾身算什么恩人？不过是尽职尽责罢了。” 这个顾雅可不敢居功，也幸好发现得早，等她掌管后宫几年后再查出来，那时她还得背个锅。 现在事情暴露，皇子公主们就算有什么事也和她没关系，毕竟以前宫务可不在她手里。 所以顾雅这么做除了减少麻烦外，也是撇清了她害皇子公主的嫌疑。 “好一个尽职尽责，这满朝文武若有雅儿这份觉悟，朕也就不会天天头疼了。” 皇帝把头放在顾雅的肩膀上，一想到大臣们如雪般飞到他御桌上的奏折，皇帝就怒火中烧。 什么也不知道就跟着别有居心的人一起弹劾皇帝，皇帝不生气才怪呢！ “为了什么？为王庶人求情吗？” 顾雅伸手拍了拍皇帝放在她腰上的手。 按理说大臣们没那么蠢，王庶人与前朝余孽勾结暗害皇子公主们的事，虽然皇帝封了口，但是当天人那么多，多少还是有人能听到些风声的。 这样都还有大臣为王庶人说话，那么对方也太不明智了，也不知道他们这个官是怎么当上去的？ 实在不行就换人吧，这样的蠢人皇帝真不想要。 皇帝现在生气的点就在于他觉得这些大臣都没脑子，除了跟风就不会独立思考了。 “求情有，但大多数都只是想利用这次的事给自己一方谋取利益而已。” 皇帝摇头，一个王庶人还不值得这些大臣们为她求情。当然还有原来支持三皇子的人，为了不让自己以前的努力白费，因此是真心实意为王庶人脱罪的。 只是这些人的求情只会加重皇帝的愤怒，因为王庶人确实做了大逆不道之事。和前朝余孽勾结不说，甚至还对其他皇子公主们下手，这是皇帝最不能容忍的事，所以王庶人就被赐钱给了。 第176章 在前德妃还好好在冷宫活着的时候，她被皇帝直接赐死，甚至都不允许她再见三皇子一面。 三皇子在皇子所哭得都快晕倒了，皇帝也没有松口，最后三皇子只能跪在皇子所，直到宫人告诉她王庶人已经死亡的消息。 三皇子最后还是昏倒了，不过有御医看着，三皇子并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太过伤心哭晕了。 皇帝没有去看他，而是来到了朝阳宫。 倒是顾雅派人去看望了三皇子，还敲打了他院子里的宫人。 别以为三皇子没了母妃就能欺负他，就算他没了母妃支持，可他的父皇还在。 顾雅也不想在自己掌管的后宫里，出现皇子被宫人欺负的事情。这不仅是对她管理能力的质疑，也是在打她的脸。 “那陛下要怎么处置这些大臣？” 顾雅不相信皇帝会放过这些大臣，毕竟他们真的惹怒了皇帝。 “呵，当然是让他们回家吃自己去。” 皇帝冷笑一声。 “犯法的也放过？” 顾雅觉得以她对皇帝的了解，应该不会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们的。 “当然不，朕又不是什么善人，贪了朕的都得给朕还回来，还要去边关给朕开荒。” 皇帝不出顾雅所料，确实没打算放过他们。 “陛下，前朝的事妾身不管，后宫有许多嫔妃和前朝有关系。陛下若是对他们动手，记得提前告诉妾身一声，让妾身有时间关闭宫门。” 顾雅一想到自己被一群嫔妃拉着哭诉就头痛。 这皇帝要收拾的人，找她又有什么用？ “噗，好。” 皇帝没忍住笑出声来。 “陛下，不是妾身想躲懒，实在是后宫嫔妃的哭功很是了得。” 这还是顾雅从方贵人身上得来的教训。 “朕理解，因为朕有时候也想把大臣们关在宫外不见他们。” 从朝上找到御书房，最后连他的正阳宫也不放过，因此皇帝很能理解顾雅的想法。 “那不行啊，万一有很重要的事找陛下呢？” 顾雅这就不赞成了，万一有国家大事错过了怎么办？ “所以朕也没真把他们关在宫外啊！” 皇帝委屈，他可不是昏君，国家大事向来被自己摆在第一位的。 “是雅儿误会啦，陛下就原谅我吧！” 顾雅熟练地哄起了皇帝。 “看在雅儿知道错了的份上，朕就原谅你吧！” 皇帝大度地挥了挥手，让顾雅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现在的样子和小公主更神似了，该说不愧是父女俩吗？ 前朝的事就和顾雅说的一样，她做不了什么。只是后宫嫔妃在知道自己的父亲或娘家出事后，一个个跑到朝阳宫要求见顾雅。 “娘娘，臣妾的父亲是无辜的啊，请娘娘为臣妾父亲求求陛下吧！” 知道顾雅现在受宠，嫔妃在后宫找不到其他人可帮助，只好找顾雅了。 “娘娘，臣妾祖父向来奉公守法，陛下是不是哪里误会了，怎么就让他辞官在家呢？还请娘娘为臣妾祖父向陛下求情，求陛下调查清楚，臣妾的祖父并不是那样的人啊！” 朝阳宫外不停地有嫔妃跑来求顾雅，而她则坐在殿内给太后做衣服。 对宫外的声音充耳不闻，开始了自动屏蔽的技能。 这些嫔妃不敢去慈恩宫，便跑来朝阳宫，这是拿顾雅当软柿子捏呢！毕竟比起可直接处置她们的太后，顾雅就算想处置也得跟皇帝提，她们可都是皇帝的嫔妃。 第177章 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这些嫔妃才敢在朝阳宫外闹。 顾雅也明白自己相比皇帝和太后最好拿捏，所以在收到皇帝递来的消息后，立即封了宫门，让她们进不来。 “娘娘，就让这些小主们在宫外吵吗？” 汪河在院里听了半天，跑进来问顾雅。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啊！ “不然呢？汪河你要去打发她们吗？” 顾雅斜了他一眼。 “嘿嘿，主子说笑了，奴才哪行啊！” 汪河可不敢接这话，外面的嫔妃现在像疯了一样在外面喊，大有一种不见皇贵妃誓不罢休的气势。 只是她们在外面喊得再大声，朝阳宫也没人出来。更让她们心冷的是，就连正阳宫和慈恩宫也都没派人来过问。 本来她们打着朝阳宫不理，引来正阳宫和慈恩宫的人也行，那时她们再给朝阳宫里的那位上点眼药，哪怕救不了自己的父亲和祖父，也能让顾雅的皇贵妃位置坐不稳当。 然而她们闹了一上午，别说正阳宫的人没引来，连慈恩宫的那位都没半点动静，他们就这样相信皇贵妃吗？ 这些后妃一时间有点唱不下去了，一个个跪在朝阳宫外面面相觑。 还喊吗？ 现在已经不是她们喊不喊的问题了，而是朝阳宫、正阳宫和慈恩宫这三位的态度。 眼见朝阳宫的宫门一直紧闭着，打定主意不出来，这些嫔妃喊哑了喉咙后，让贴身宫女扶着她们回自己的宫殿。 “传皇贵妃懿旨，吴昭仪、林昭媛、何婕妤、赵宝林禁足半年，不得擅自出宫。” 就在她们回到自己的住处后，皇贵妃的处罚来了。 禁足半年，也就是说她们半年不能见皇帝，半年后皇帝还记得她们吗？ 这些去朝阳宫闹事的嫔妃现在后悔死了。 然后让她们更后悔的还有，皇贵妃的旨意传来没多久，皇帝也命人过来传旨，这几位都被降了一双引级。 吴昭仪和林昭媛直接从九嫔的位置上下来，只好从正殿搬去了侧殿。 这两人在自己住处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比知道她们父亲和祖父被皇帝打发回家还要难受。 小小的侧殿哪有正殿住着舒服啊，更别说连身边侍候的人也减少了。 一时间后宫中不少人笑话她们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闹一闹就算不成也可以给朝阳宫添点堵。 结果这朝阳宫的堵添没添上大家不知道，只知道她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贵妃在自己宫里嗑着瓜子，对那几位闹事的嫔妃指指点点。 “蠢，太蠢了。那可是陛下下旨让他们回家的，去朝阳宫闹事有什么用？陛下圣旨都下了？要是让他们重新回到朝堂，岂不是打圣上的脸？” 贵妃最近特别安静，除了给皇贵妃和太后请安外，轻易不出自己的宫门。 也许是被罚三年份例的事给她的打击不小，原本还想着怎么把皇贵妃拉下来，现在也不敢想了。 经过被罚的事她算是看明白了，皇贵妃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想要罚她。 看前德妃和前贤妃就知道了，她们都是皇帝下旨贬为了庶人，王庶人更是皇帝下旨处死的，这里面皇贵妃都未曾开口。 自己克扣嫔妃份例的事算是在皇帝那里挂了号，能保住贵妃的位置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这个时候她要是还跟之前一样行事，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第178章 贵妃虽然脑子不是顶顶聪明，但是她有一种避祸的本能，知道自己再犯错，那么下一个被贬成庶人的就有可能是自己了。 那可不行，她还有二皇子和三公主要照顾，绝对不能让他们有一个庶人母亲。 要知道后宫向来是母以子贵，或子以母贵的。她是贵妃，二皇子和三公主就是除太子和海容公主外最尊贵的皇子和公主。 万一有一天太子和海容公主出了意外，她的二皇子按资排位也该轮到他了。 所以贵妃现在不仅不闹事，甚至表现得比其他嫔妃还老实。 陛下，你看臣妾都这么老实了？是不是恢复一些份例给臣妾啊？三年真的太久了。 她以前非华服不穿，就连用膳都要让膳房加几个菜送来。现在好了，每天自己拿银子买菜不说，因为没有了份例，她连衣服都不敢多做，毕竟现在用的每一块料子，都是她之前的存货。 惨，真是太惨了。头上的首饰都没那么鲜亮了，自己的容貌也跟着打折不少。 想到皇贵妃那张明艳，充满了活力的脸，贵妃摸着自己的脸就泄气。 想要恢复圣宠，在皇贵妃那张脸面前，贵妃也没啥自信了。 她跟了皇帝十几年，自然知道他是个颜控，喜欢好看的美人。 不过皇帝的自制力还算不错，就算再颜控也没独宠某一位，就连皇贵妃也不是独占圣恩，皇帝偶尔也会去其他嫔妃那里。 所以幻想独宠这种事，哪个嫔妃都做不到。历史上所谓的独宠，也没能阻止皇帝和别的女人睡觉啊！ “顾母妃，海容来啦！” 小公主被太子牵着走进朝阳宫，她一听到朝阳宫的宫门打开，就让太子送自己过来。 “太子，小公主，欢迎啊！” 顾雅站在殿门口，在小公主冲过来前就张开了双手，在她扑进自己怀里后，直接抱住了她。 “顾母妃，海容又麻烦你了。” 太子朝她无奈地笑了笑，妹妹特别喜欢顾母妃，早上就想来，可那时朝阳宫的宫门紧闭，太子只好哄了又哄，才哄得小公主在东宫玩。 “太子殿下，小公主不麻烦，我很喜欢她。” 顾雅对太子笑了笑说道。 “是不是啊，小公主。” “对，我一点也不麻烦，哥哥乱说。哼~” 小公主朝太子冷哼一声，不高兴地趴在顾雅怀里。 “好好好，是皇兄说错话了，海容能原谅皇兄吗？” 太子见妹妹嘟起的小嘴，赶紧认错，再晚点又得好几天不醒他了。 “顾母妃，我要原谅吗？” 小公主迟疑地看向顾雅，她想原谅又不是很想原谅，毕竟皇兄老说她是麻烦，哼～她才不是麻烦呢！ “太子殿下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是在和母妃客气呢！所以小公主别生气了，这一次就原谅他好不好啊？” 顾雅可没有挑拨他们兄妹关系的想法，所以把太子真实的意思告诉了小公主。 “那是我误会了吗？” 小公主支着可可爱爱的小脑袋问道。 “是顾母妃不好，和太子殿下开玩笑，让小公主误会了。” 说到底也和她那句话有关，小公主年纪小，听不出她话里的打趣，于是才有了这个误会。 “哦！原来是顾母妃和皇兄开玩笑啊，是海容误会了，皇兄对不起。” 小公主有错就认，主动朝太子认错。 “既然海容知道错了，皇兄原谅你啦！” 太子看着妹妹活泼又明理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第179章 虽然以前海容也很活泼，但是那份活泼里带着一丝不安。她怕太子抛弃自己，因为太子实在是太忙了，每天能陪她的时间很少。 小公主才三岁，正是需要人陪伴的年纪。所以她经常和太子赌气，想让他多关心一点自己。 有时候闯祸也不是故意，就是她年纪还小，宫人管不了她，也不敢教她，小公主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才会闯祸。 原来闯祸也没人好好跟她解释，毕竟她才三岁，谁也没拿她一个三岁的娃当回事，就连皇帝也只会处罚她。 太子虽然不忍心，但是在皇帝处罚的时候也不会给小公主求情。 现在有了顾雅，在她闯祸时会耐心告诉她为什么不能这样做，所以小公主才会变得懂事起来，知道自己错了会和太子道歉。 这一点做得比其他公主要好，看着比原来变化还大的小公主，太子心中对顾雅教养小公主的事才彻底选择放手。 “那孤就先回东宫上学，海容你乖乖和顾母妃玩，别淘气知道吗？” 太子现在不担心顾雅对妹妹做什么，可他开始担心妹妹太过淘气把皇贵妃惹毛了。 “知道啦，哥哥真啰嗦。” 小公主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顾母妃，孤告退。” 太子向顾雅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了朝阳宫。 “太子慢走。” 顾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顾母妃，今天我们玩什么？” 小公主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太子耳朵里，她已经不是那个太子离开后会哭着要找他的妹妹了。 心里有些失落，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我们今天先认字，然后再写大字，这样可以吗？” 顾雅既然接手了小公主的教养，自然会好好教导。 三岁的孩子可以先认一些简单的字了，并且还能学习简单的加减法。 小公主不是太子，也不是皇子，她的学习可以相对轻松一点。 “好~” 小公主现在对顾雅说的任何话都很听，让她学习认字，她就学习认字。 “那我能先认哥哥和我的名字吗？” 小公主心里太子还是很重要的，看她把太子的名字摆在自己前面就知道了。 “可以啊！就是太子的名字有点难，小公主要用心记哦！” 顾雅牵着小公主进殿，开始了她们的教学课程。 “小公主可以坐在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专属座位了。” 顾雅让内务府做了一套适合小公主身高的小桌子小椅子，为的就是方便她学习。 “哇，好可爱！”小公主看到小桌子小椅子的第一瞬间就跑过去，坐在了小椅子上。 按照小公主身高做的桌子和椅子，因此在她坐上去后，感觉自己特别舒服。之前坐大人坐的椅子，总是看不到桌面。平时吃饭时不是要人喂，就是让人喂了。 到朝阳宫后，顾雅给她准备了儿童椅，吃饭的时候小公主就坐在加高了的小椅子上，这样才能顺利吃到饭，不需要人喂了。 然后儿童椅太高了，即使下面有让她放小脚脚的地方，对小公主来说还是太高，坐在上面往下看的话有些没有安全感，坐上去的时候还需要成年人帮忙。 现在这套完全按照她身体打造的桌椅就不一样了，小公主自己就能坐上去不说，双脚也能放在地上。 这安全感直接给小公主拉满了。 认字的时候，顾雅坐着小凳子在她身后，宁可委屈自己坐着不舒服，也要让小公主有一个好的体验。 第180章 “这个字是周，这个字念宸，加在一起就是太子的名字——周宸。” 顾雅握着小公主的手，在雪白的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周宸，哥哥的名字真好听。” 小公主看着纸上的两个漂亮字，不顾墨还没干，用手去碰触它们。 “哎呀，手手脏了。顾母妃～怎么办啊？” 看着手指上黑黑的墨汁，小公主举着手指让顾雅看。 “没关系，我们等下可以洗手。” 顾雅握住她的小手指，然后她的手也染上了墨汁。 “嘿嘿顾母妃的手也脏了。”小公主看到不是自己一个人手脏，立即就不在乎自己手脏的事了。 “这样顾母妃就和海容一样了，就不会生气了。” 原来不是不在乎，而是觉得大人和自己一样脏了，就不会骂她了。 “哎，顾母妃为什么要生气呢？” 顾雅不解地看着小公主，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样子吧？ “因为海容之前不小心碰到哥哥和父皇写的字后，他们就生气了，还拉着海容不停地给我洗手手。” 海容公主无意识地又说出了坑爹坑哥的话。 “那是他们不对，小公主别难过了。” 顾雅皇帝和太子的教育实在是摇头叹息。 他们也许是个好父亲和好哥哥，海容有什么事他们都很上心，只是他们的一些做法顾雅实在看不上眼。 小公主年纪小，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只要有点耐心地和她讲解，以小公主的聪慧也不难理解，偏偏他们用了最笨的一种方式，给小公主留下了阴影。 “海容知道是我做错了，不应该碰哥哥和父皇写的字，可是海容很想摸摸它们嘛！” 小公主不知道刚写好的字不能碰，所以她遵照自己的本心碰了，结果皇帝和太子看着被抹脏的字迹开始生气。 只会告诉小公主不能这么做，却不告诉她为什么不可以，所以小公主会在下次忍不住的时候再犯同样的错误。 “摸可以，不过我们要等它干了后再摸，这样就不会把小公主的手手弄脏了。” 顾雅又拿起毛笔写下了海容的名字。 “小公主你看，这上面是不是有水？这代表它还没干，所以当你的小手去摸它们的时候，上面的墨汁就会染在你的手上，然后你的手就变成黑黑的啦！” 顾雅指着新写的两个字让小公主和之前写的字做对比。 干了的字迹只要不是大力去擦，上面的字迹就不会弄脏手，墨汁也牢牢地粘在纸上面。 但是新写的这两个字就不一样了，轻轻一抹就弄脏手不说，还会把字迹弄得很乱，看起来一点也不好看。 “哦～海容懂啦！以后刚写完的字海容不会碰啦！等它们都干了后，海容再摸摸它们。” 海容公主一下子就明白了，如果不想把手手和字迹弄得脏脏的，就要等它们干掉后再摸。 “对，小公主真棒，一下子就记住了。” 顾雅抱着小公主亲了亲她的额头作为奖励。 “哇，海容也要亲亲顾母妃。” 小公主在被顾雅亲过后摸了摸额头表示也要亲她。 “好呀！” 顾雅低下头，让小公主能顺利亲到她的额头。 “海容好喜欢顾母妃啊！多亲两下。” 小公主特别可爱，亲一下不够又多亲了两下才满足。 “小公主你怎么这么可爱呢！顾母妃也很喜欢啊！” 小孩子的喜欢十分纯粹，他们不会说谎，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以对于小公主说喜欢她的话，顾雅并没有怀疑，人也特别高兴。 第181章 不是母女，胜似母女。 太后站在殿外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笑了。 关于皇帝当年有太后给开小灶的事，其实这个很好理解。对太后来说皇帝是她的孩子，哪怕她不清楚皇帝当年做太子时也挨过饿的事。可做为母亲，她天然就会爱护自己的孩子，有好东西当然要给自己的孩子了。现在的父母很多不都是这样吗？有好东西留都要留给自己的孩子。而且太子是归皇帝管的，太后也没想到堂堂太子会吃不饱，主要是皇帝当年也没跟她说自己吃不饱的事。太后做为母亲给自己的孩子开小灶，哪怕是先皇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所以太后不是不关心太子，而是她真的不知道储君的教育里连吃饭都有规定。女主进宫后，经过几次太后和皇帝对皇宫的整改才发现这个问题，考虑到女主要当皇贵妃，于是太后便把这个机会让给了顾雅，由她向皇帝揭穿真相，送人情给太子。 “太后驾到。” 太后驾临，顿时整个朝阳宫的宫人都跪下了。 “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 “雅儿见过母后，母后万福。” “海容给祖母请安，皇祖母吉祥。” 顾雅带着小公主给太后行礼。 “行礼，你们母女快起来吧！” 太后亲自扶起了顾雅。 “谢母后。” “谢皇祖母。” 顾雅站起来，小公主也跟着她站直。 “母后怎么来了？” 顾雅扶着太后坐在自己平时的位置上，又接过谷嬷嬷手上的茶杯，放在几上。 “母后请用茶。” “我啊出来转转，正好转到了朝阳宫，便想进来和你说说话。结果你正在教导海容，便没出声打扰。” 太后看着偎在顾雅身边的小孙女，朝她招了招手。 “皇祖母。” 小公主来到太后身边，趴在她的腿上。 “海容喜欢皇贵妃吗？” 太后虽然看得出来小公主对顾雅的依赖，但还是亲口再问一遍。 小公主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顾雅，然后抬头认真地看着太后说：“皇祖母，海容很喜欢顾母妃。” 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里面没有半点勉强。 “那海容可要好好跟着皇贵妃学习知道吗？她能教导你别人不会教导你的东西。” 太后摸着小孙女的头，对着叮嘱道。 “皇祖母，海容记住了，会好好跟顾母妃学习的。” 小公主毕竟是在皇宫里长大的孩子，再加上她从小聪慧，因此太后话里的意思多少有些明白。 就算她现在因为年纪小，等到她再长大一点，今天太后和她说的话，小公主也会明白的。 “皇祖母没有女儿，不知道要怎么教你才好。以前不是皇祖母故意忽略咱们的海容，实在是皇祖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太后这话明着是对海容公主说的，实际上却是对顾雅说的。 “太后放心，雅儿会好好教导小公主的。” 顾雅听出了太后话里的意思，赶紧表态。 “雅儿啊，老身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丫头，会好好教导海容的。只是孩子犯了错，你尽管罚，皇帝和太子哪里有老身在，不会让他们埋怨你的。” 太后这一次来不仅仅是想看看顾雅和海容平时的相处，也是想给她撑腰。 让顾雅可以放心大胆地教导小公主，不要因为她不是自己生的，不敢放心教导。 毕竟世人对后娘总带着恶意，坏后娘就不说了，她们确实做得不对，对孩子不好。 第182章 可那些没有坏心的后娘真的很难做，不管她们怎么做，她们的行为在别人眼中都会被过度解读。 婆家人不相信，丈夫和继子也会怀疑。 太后知道后娘难做，顾雅虽然只是皇贵妃，但是她也算是后宫皇子公主们的后娘了。 既然选择了顾雅，就应该相信她。皇子公主不仅要教导，在他们做错事时，也要适当地处罚，让他们记住这个教训。一味的宠，只会让他们犯更多的错。 “有母后这句话，雅儿总算放心了。” 顾雅确实放心多了，她是真怕自己一片好心还讨不了好。 幸好太后和皇帝对她的教导没有半点意见，上次二公主对她出言不逊，皇帝不仅没有偏心二公主，甚至还想替她出气。不管皇帝心里怎么想，他的态度告诉众人，支持皇贵妃的做法。 因此最近二公主都在和嬷嬷她们学习宫中的规矩。 大公主和三公主每天也要上学，顾雅让宫中的女官每天给她们上课。 公主和皇子不一样，男女有别的身份让她们不能请朝中的大臣教导，于是顾雅便请了女官们做她们的先生。 能当上女官的，学识自然不差。 甚至男先生不能教导的东西，女官们都可以教导。 比如女子每个月的那几天，大公主已经九岁了，这些都要让她学习，免得那一天来临，因为什么也不懂而害怕。 这还是顾雅特意要求女官们必须教导给公主们的知识。 她就因为什么也不懂，在第一次来初潮时不仅弄脏了自己的衣服，小女孩以为自己要死了哭得很伤心。 直到顾雅带着她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跟她解释了一番，才让小女孩明白这是女孩子开始长大的标志，并不会让她死。 女孩子的母亲接到消息赶来，不仅没有安慰自己的女儿，反而骂她给自己丢人。 虽然小女孩在大庭广众之下弄脏了衣服，但是周围的人并没有笑话她，甚至没有一个露出嫌弃的眼神。 可是她的母亲对自己的女儿露出了嫌弃的眼神，甚至还骂她丢人。 这还是后世，换到古代大家女儿在外面出现这种情况，对她们的影响会更大。 因此顾雅在派人教导几位公主的时候，早早让她们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万一有一天初潮突然降临，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闹出来。 顾雅没有用闹笑话来弄形，因为她觉得这不是笑话。如果女孩子什么也不懂，面对初潮害怕到哭泣，甚至还在外面丢了脸，这不是她们的错，而是作为她们家长的问题。 肯定有人问了，学校不是会教吗？怎么还会有女孩子什么也不懂呢？ 这就要问学校那些经常生病的老师和校长了。 因为好多学校对这些不重要的程度都直接忽略掉，任由其他老师占去，教导别的东西。 学校以为家长会教这些常识，而家长对孩子不上心也以为学校会教。最后就是两边都没教，然后孩子出事又怪孩子给他们丢脸。 顾雅既然接受了皇贵妃之位，那么该她尽的责任顾雅也会好好做的。 大公主她们由顾雅安排的女官和嬷嬷们教导，小公主是嫡公主，只能由她这个皇贵妃亲自来教导了。 当然顾雅要管后宫，她空余时间也不多，在顾雅没时间的时候才会让女官们代一下课。不过大部分时间小公主都是跟着她学习，有些东西女官们也教不好。 第183章 她们学识没问题，可轮到管家这方面，她们就不如顾雅了。 作为未来宗妇教养长大的顾雅，在管家这一块可以说宫里除了太后，还真没人及得上她。 小公主长大后嫁人，她有自己的公主府，所以也得学习怎么管家。就算她身边有人帮忙处理，也得了解啊！不了解就容易被下面的人糊弄，只有自己懂才不会被身边的人欺瞒了去。 就小公主的课程，顾雅和太后进行了商量。琴棋书画肯定是要学的，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就算不精通也得通学一遍。 然后就是管家、女红、女戒这些。 “母后，管家必须学，女红和女戒就不必了。” 顾雅并不想把小公主教导成一个以男人为主的女子。 “可我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太后不明白，她和顾雅都学过女红和女戒，为什么小公主就不用学？ “母后，不仅小公主不用学，其他几位公主也都不用学。女红了解就可以了，不必精通。她们作为公主，到时多陪嫁几个绣娘就什么都有了，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上面。” 顾雅的女红确实算得上好，可她的好是因为不得不学啊！而且她学女红，是当成一门手艺来学习的，怕的是有一天家里出事，这门手艺能让她活下来。 公主们和她的情况甚至是太后的情况都不一样，只要她们不作妖，大周存在一天她们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永远不用担心家族会出事，从主子变成奴婢。 至于大周没了她们这些前朝公主，估计也活不了，因此学这些还不如多学点有用的知识，比如在发生危险的时候如何自保。再比如兄弟们夺嫡时，不想被他们牵连该如何明哲保身。 还有更重要的管家能力，这个可以避免她们被身边的人糊弄。基本的识人之能，总不能连身边的人是忠是奸都分辨不出来吧？ 如何御下，培养自己的人，这也是要学习的。 还有公主虽然不参政，但是她们本身就是一种政治。 她们的存在既可以联姻，也可以和亲，甚至可以帮自己的兄弟拉拢朝臣。 如果公主没有政治素养，那么她对自己的定位会出现不确定的情况，严重地会被自己的父母兄弟利用。 不想成为政治的牺牲品，那么她们本身就得强大起来，所以学习政治谋略必不可少。 以上这些顾雅都会给公主们安排上，不求她们以后念自己的好。看在同为女性的份上，只求她们以后的生活能自在一些，不被她们的兄弟所累就好。 太后看着这份公主培养手册，默默放下了它们。 “母后？” 顾雅担心地看着她，这是对自己的安排不满意吗？ 可公主本就和一般的女子不同，她们不可能用普通女子教导方式来教导她们。 “顾丫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太后站起来，顾雅上前扶住她。 “如果我有一位像你这样为女儿处处考虑的母亲，也许当年我就不会嫁给先皇。” 太后扶着顾雅的手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蓝天白云。 顾雅给公主们的安排让太后忍不住都妒忌了，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一位母亲。 明明顾雅和公主们非亲非故，可她对她们真的做到了最好的安排。 “母后，可是雅儿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 第184章 顾雅被太后的态度弄迷糊了，不过看起来不像是坏事。 “不，你做得很好，再没有比你更好的母亲了。” 太后看着她摇头，脸上是从未见过的轻松笑容。 “我把她们交给你，是我这一生做过最正确的事了。” 太后这句话可以说是对顾雅最好的肯定和评价。 “母后为何这般说？雅儿只是尽了自己的责任罢了。” 顾雅觉得她也没做什么，不过是问心无愧罢了。 “可天下有多少人能尽责呢？” 太后的话把顾雅问住了。 只要天下的人都尽自己的责任，那么这个世界早就大同了。 “就这么做吧！皇帝有问题就让他来找我。” 太后同意了顾雅的安排，公主们以后不用特意学习女红女戒这些东西，她们要学得和男子一样，只是不用像他们参加科举死记硬背罢了。 “多谢母后。” 有了太后的首肯，顾雅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了。 宫里有能力的女官不少，有许多曾经也都是大家小姐，四书五经、琴棋书画也都精通，让她们当公主们的先生绰绰有余。 顾雅亲自挑选了十几位先生，每位上课的内容各有不同，但都是可以让公主们学到很多东西。 顾雅还给公主们安排了一间专门用来学习的大殿，这里离公主们的皇子所比较近，上学这段路也能让她们借机锻炼一下身体，别和大部分女孩子一样弱不禁风，走几步路都喘气。 大的安排好了，小的也开始学习如何当一位公主了。 “母妃，手指好疼啊！” 小公主娇气地举着小手指给顾雅看。 “怎么弄疼的啊？” 顾雅握着她的小手指问道。 “弹琴琴弄疼的。” 小公主指着不远处的小古筝说道。 “……那我们休息一会儿好吗？” 顾雅看着那小号的古筝，是她专门给小公主弄来的。小公主年纪小，大号的古筝不方便她学习。 宫里什么样的人才都有，只要顾雅说出自己的需求，很快符合小公主身高和手长的小古筝就送来了。 “好~” 小公主一听不用再学习弹琴，立即高兴起来，声音都带着弯。 “母妃，我能不学琴了吗？弹它小手手好疼啊！” 趴在顾雅怀里，小公主撒娇道。 “可以不学琴，可海容总要学习一样乐器啊！懂得欣赏乐曲。” 顾雅并没有要求小公主一定要学琴，不学琴还可以学别的乐器。 “那我要学不让小手手疼的乐器。” 小公主对古筝都有阴影了。 “好。” 顾雅答应了，为了让小公主挑选新乐器，她让乐坊的人把所有乐器都搬来朝阳宫，顺便还能给小公主演奏一下。 很快乐坊的乐师们带着自己的吃饭家伙过来了，除了大型的乐器没搬来外，小型的都带来了。 “参见皇贵妃娘娘，公主殿下。” 乐师们给顾雅和小公主行礼 “平身。” 顾雅抬手。 “谢谢娘娘。” 乐师们站起来，恭敬地站在殿下等候主子们发话。 “你们给小公主演奏一下手上的乐器吧！” 顾雅拉着小公主坐在上面，对下方的乐师们说道。 “是。”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名手执竹笛的乐师。 笛子音色宽松、浑厚、圆润、明亮，吹奏出的声音清脆悦耳、圆润明亮宛如龙吟，被古人誉为“龙吟凤鸣”，适合独奏、伴奏、合奏等。 第二名乐师手上拿着的是二胡。 二胡它既能独奏，也适合合奏。既能演奏风格细腻深沉、柔美抒情的乐曲，也能够演奏风格欢快活泼的乐曲，具有非常丰富的表现力和艺术感染力。 二胡音色近乎跟人声一样，具有歌唱性、诉说感。 第185章 第三名乐师……随着乐师们的表演，小公主终于挑出了自己最喜欢的乐器。 “母妃，我要学扬琴。” 小公主小手一指，就是场中唯一不用嘴巴吹不用手指弹的乐器。 “……” 顾雅低头看向怀中这个小宝贝。 “为什么选扬琴？” 虽然已经猜出来，但还是要问问。扬琴传入大周不过短短几十年，也是近十几年才作为宫廷乐器出现在乐坊。 因此懂得扬琴的只有宫廷乐师，外面懂扬琴的人很少。 扬琴音色具有鲜明的特点，音量宏大，刚柔并济；慢奏时，音色如叮咚的山泉，快奏时音色又如潺潺流水。音色明亮，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清脆。表现力极为丰富，可以独奏、合奏或为琴书、说唱和戏曲伴奏。 扬琴乐师本是过来凑数的，却没料到会被小公主挑中。 “因为它不用嘴巴吹，也不用小手手去弹啊，这样我就不会出现嘴巴和手指疼的情况了。” 相比又吹又弹的乐器，这扬琴只要拿着两个小棍子（琴竹）敲敲就行了，别提有多省事了。 小公主选择扬琴的理由既简单又朴实，确实是小朋友们会给出的理由。 “好。” 顾雅大手一挥，留下了表演扬琴的那位乐师。正好她还是一位女乐师，可以留下来教导小公主。 不是顾雅不想亲自教，实在是这扬琴她也不会啊！小公主这个选择算是挑中了她的盲点，就连女官们里也没人会扬琴，所以只好留下这位女乐师了。 “奴婢谢娘娘提拔。” 女乐师一听可以留下来教导公主，立即跪在地上跟顾雅道谢。 乐坊舞坊中的人大多数是罪籍，她们多是罪人之后，如果没有皇帝赦免，他们一辈子都只能是罪籍，结婚嫁娶也只能和同为罪籍的人一起。甚至他们生下的孩子也同样是罪籍，因此乐坊里成婚的人少，都不想把罪籍传给下一代。 女乐师虽然没能免除罪籍，可有了教导公主的身份，她以后回到乐坊日子也会好过许多，起码没人敢欺负她了。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小公主吧！好好教导小公主，以后有机会本宫会向陛下请求，赦免你的罪籍。” 想让人尽心教导小公主，那么就不能做铁公鸡，得用鱼饵钓着，让她心甘情愿地教导小公主。 “多谢娘娘，奴婢一定好好教小公主扬琴。” 女乐师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立即大喜道。 “还她下去安置，以后把古稳弹换成扬琴。” 顾雅对清嬷嬷和明尚宫说道。 “是。” 二人躬身回答。 从此小公主开始了她的学习扬琴之路。 咱别的先不说，这学习乐器时，不管什么乐器一开始都好听不了。顾雅每天都会有固定的时间听见小公主在侧殿乱敲琴。 曲不成调就算了，关键是还会产生噪音。 这个时候顾雅会躲出去，不是找皇帝，就是去皇子所看望皇子和公主们，偶尔还去太后那里陪她喝茶聊天，总之主打一个不在朝阳宫陪小公主学习。 小公主可能在这方面的天赋有限，学习了很久才勉费能敲出一首简单的曲子。 皇帝站在外面，听着他小闺女敲出来的曲子，表情扭曲得差点让他不顾身份捂耳朵。 “朕还是去看看太子吧！” 皇帝也忍不住跑了。 已经有一只脚踏入朝阳宫的太子转身就走。 第186章 海容这琴声虽然不到要命的程度，但是对耳朵十分不友好，太子不想和自己的耳朵过不去，于是他也跑了。 “太子，等等朕。” 皇帝一出来就看到太子，赶紧叫人。 “父皇。” 太子无奈地转身行礼，动作还是太慢了，被父皇抓到了。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大儿子问道。 “请问父皇，为何又离开朝阳宫，不等顾母妃呢？” 你以为太子好欺负？不，他也是会反击的。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皇帝故作严肃地说道，他难道要告诉儿子，自己是被他小闺女的琴声吓跑的吗？ “儿臣只是想起有事没完成，晚点再来找海容。” 太子觉得自己这个理由用得十分完美，反正皇帝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没做完。 “那太子有什么事没做完？父皇可以帮你。” 皇帝为了不让自己逃跑的目的太过明显，于是决定帮太子的忙。 “……” 这下轮到太子傻眼了。 他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并不是真的有事没完成啊！现在父皇要帮他，自己该怎么回答才不算欺君呢？ 就在太子不知所措，而皇帝只顾看戏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救了太子。 “陛下，可别欺负孩子啊！既然是来找妾身的，陛下怎么在宫外站着不进去？” 顾雅算准了时间，带着人回来了。 没想到还没进门，就遇上皇帝为难太子，看儿子的好戏。 “咳，雅儿回来啦！朕正好有事找你。走走走，我们回去。” 皇帝这会儿也不理太子了，有了爱妻谁还记得儿子啊！ 于是上前牵起顾雅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太子看着前面那个刚才还戏耍自己，现在却把他抛之脑后的男人。 呸，渣父。 虽然心里对皇帝有丝丝不满，但是太子还是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妹妹还没看呢！ 不过心里对皇贵妃又增加了几分感激，谢谢她替自己解围。 “母妃。” 顾雅一进宫门，小公主也正好结束了今天的扬琴课从侧殿跑出来。 “小公主，今天学得怎么样了？” 顾雅朝小公主张开手，接住朝自己跑来的冲天炮。 “海容今天已经学会了一首曲子哦！” 小公主骄傲地朝她的顾母妃说道。 “真的吗？小公主也太棒了吧！” 顾雅轻轻松松抱起小公主往大殿走，皇帝和太子在后面看着她们。 “父皇，顾母妃的力气这么大吗？” 太子看着一点也不费力就抱起妹妹的皇贵妃，刚才妹妹冲过来时，他都担心海容把皇贵妃扑倒在地呢！ 结果人家啥事也没有，甚至后面都没人帮忙，就这样接住了小公主。 太子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皇帝的手。 “看什么？再看小心朕罚你。” 也许是太子的眼神太过明显，皇帝生气了。 “父皇，顾母妃好厉害啊！” 太子真心夸赞道。 “哼，还用你说？那是朕的皇贵妃，你羡慕不来。” 儿子的夸奖可把皇帝给骄傲的，完全忘记自己连顾雅这个女子都不如的事了。 “……父皇，您可以像顾母妃一样轻轻松松接住海容吗？” 太子见不得他父皇这般模样，明明和自己一样是只菜鸡，有什么可骄傲的。 “……不孝子，看掌。” 皇帝一巴掌拍在太子的后背上。 “父皇，很疼的。” 太子揉着被拍痛的后背，这天下也就皇帝敢打他了。现在太子在顾雅偶尔的教导和海容公主的带领下，已经懂得有话和皇帝直说的道理，别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也容易造成父子误会。 第187章 太子有这样的转变，也和上次他找皇帝说运动的事有关。皇帝听了他的请求后不仅没有生气，甚至最后还同意了他的请求。现在每天用膳的时候再也没人劝他少吃一点，克制一点。就连先生也都不再提这样的话，让太子可以大大方方地吃饱饭，不用再挨饿了。 这件事给了太子启发，让他知道皇帝虽然是皇帝，但也是自己的父亲。只要在合理的范围内，自己的请求皇帝都会答应的。 而且顾母妃还时不时让御厨给他做补品补身体。 虽然不是朝阳宫做好送去，但是这个情太子还是领了。 皇贵妃不让朝阳宫送，也是为了不给坏人害他的机会。只有皇帝的御膳御厨做的膳食，安全性才最高，也最不容易被人下手。 更重要的是，出了事也怪不到顾雅头上，因为她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接触过御厨。 就连传话也是让皇帝的人去传的，休想攀扯她。 为什么不让东宫的大厨做，反而让御厨做。这里面也是有原因的，顾雅问过皇帝才让御厨做的。 因补品里面涉及了部分药材，而御厨经常给皇帝做补身体的药膳，因此他们对这些比较了解。如果有人借机在补品里下药，他们一闻就知道有问题了，这是其他大厨做不到的。 而且让御厨做，也可以用皇帝关心太子的理由，这样坏人要想下药就得想想能不能做到瞒过御厨五官了。 又被堵死了一条路的坏人气得在自己房间骂骂咧咧。本来还想借这个方法害了太子嫁祸给皇贵妃的，结果现在也不行了。 能做御厨的那是普通厨子吗？他们的九族都在自己的脖子上拴着呢？因此对皇帝的膳食那是格外的上心，任何一个步骤都是由他们亲自完成，绝不给别人下药的机会。 太子的补品也是如此，送去的人是皇帝的心腹，对皇帝十分忠心。而且他们每一次选择送餐的人都不一样，坏人也不知道在送餐前这送餐的人是谁，因此根本无法提前接近对方，更别说收买了。 除非把这十几个人都收买了，不然只要有一个没被收买，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不了。 所以才会在自己的房间里骂骂咧咧，骂皇贵妃太狡猾，愣是让他们找不到一点破绽。更可气的是皇帝对皇贵妃的信任，连他的人都可以指挥得动。 其实这事是皇帝安排的，顾雅除了跟皇帝说一声外，还真没做额外的动作。 皇帝的人她哪敢指挥啊，都避之不及，就怕被皇帝误会她有什么不臣之心。 她可不敢挑战皇帝的疑心，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她说了，让皇帝去安排。 虽然这样一来皇帝的事就多了，但是她省事了啊！反正皇帝自己也不介意顾雅给他找事做，顾雅何必替他考虑累不累这个问题？ 比起给皇帝找事，皇帝更讨厌后宫中人无视他自作主张的行为。 就连太后做什么事也从不越过皇帝，所以顾雅又怎么敢越过皇帝吩咐御厨们做事呢！ “顾母妃。” 太子在宫外站了一会儿才进了大殿，看着坐在上方仿佛一家三口的三人。 “朕还以为太子还要在外面站一会儿呢？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吸引了太子，让你站在外面流连忘返？” 第188章 皇帝现在对这个好大儿意见可大了，都会反击他这个父皇了，胆子变大了不少。 “儿臣……” 太子被皇帝这么一说，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能说他刚才站在外面站那么久，是因为他想事想出神了吗？ “陛下这是之前在宫外看戏没看够，所以现在又开始捉弄太子了吗？” 顾雅真的很想给这个幼稚的男人翻个白眼，谁家皇帝最大的乐趣不是批改奏折，而是看戏啊？ “咳，宸儿快坐下，朕和你开玩笑的！” 皇帝被顾雅拆穿自己捉弄儿子的行为，在太子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不是看太子手足无措的样子很有趣吗？怎么雅儿老是揭他的底啊？他这个皇帝不要面子的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皇帝没有半点不悦的样子，反而招呼着太子坐下。 “皇兄。” 小公主从上面冲下来，抱住太子的大腿，神色担忧地看着他。 “海容乖，皇兄没事。” 太子摸着妹妹头上的小揪揪说道。 小公主年纪还小，头发少和短只能梳成小揪揪，连小包包都梳不起来。小揪揪上面扎着红色的纱花，衬着她的小脸更白了。 红色对白皮肤的人来说特别友好，会让她们看上去更加精神漂亮。 小公主本来就好看，身上红色的襦裙配着红色的纱花，让小公主看起来特别可爱，太子没忍住掐了一下她的小脸。 “哥哥~” 小公主没想到她哥一言不合就掐自己，气得松开抱住他大腿的手，捂着自己的双颊后退几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太子把掐妹妹脸的手背在身后，他能说自己刚才是被人控制了吗？ 主要是小公主的脸看上去真的很好掐啊，太子一个没忍诱惑就掐了下去。 “哈哈哈，朕就说不止朕一个人想掐吧！雅儿你看，太子也掐了。” 皇帝在上面哈哈大笑，指着太子让顾雅看。 “陛下还说，昨儿是谁把小公主掐哭了的？” 顾雅这下真没忍住翻起了白眼。 想到昨日皇帝过来把小公主掐哭，让她哄了好久才让小公主停止哭泣。关键是这男人掐了女儿就跑，把小公主扔给她哄。 “父皇是坏蛋。” 小公主经过顾雅的提醒，也想起了昨天自己被掐疼了的事，和皇帝比起来，太子掐她这一下不过是有一点点疼罢了。 “咳，朕又不是故意的，太子也掐你了啊！” 皇帝指着太子为自己辩解，谁让女儿的脸太好掐了，一直引诱他掐啊！ 别说，小公主那肉嘟嘟的小脸真的十分适合掐上一把，那手感让人上瘾。想到这，皇帝的手又开始痒了。 “陛下。” 顾雅发现了他的心动，立即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哎呀，被雅儿发现了。” 皇帝被发现也不心虚，一副被你发现那就没办法的样子，让顾雅好气又好笑。 回头把小公主掐哭了又要让她哄，这周家的男人真不是东西。 大的是这样，小的也如此。 别以为她没看到太子那心动的眼神，要不是她和皇帝在这里，太子估计也忍不住再掐妹妹几下。 “呜～母妃，父皇和皇兄全是坏蛋，他们都掐海容。” 小公主跑回上方，把皇帝挤到一边，趴在顾雅怀里哭诉，指控皇帝和太子的恶行。 “对对对，陛下和太子全是坏蛋，小公主我们不理他们了，我们去玩好吗？” 第189章 顾雅抱着小公主站起来，瞪了没有半点自觉的皇帝和太子一眼，然后就离开了大殿。 “哈哈哈……” “噗。” 皇帝和太子笑出声来。 当然笑得很嚣张的那个是皇帝，轻笑出声的是太子。 “哇~” 小公主的哭声更大了。 这一次平时最疼她的两个男人都没有急着去哄她，而是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 嚣张又可恶的笑容充斥在整个朝阳宫内，路过的小鸟差点被吓得从天上掉下来。 讨厌的两脚兽，不要突然笑那么恐怖啦！吓死鸟了。 皇帝和太子的笑声，朝阳宫的宫人若不是顾忌他们的身份，也都想给皇帝和太子白眼了。 小公主多可爱啊，平时他们都舍不得让小公主掉一滴眼泪，皇帝和太子却把人掐哭了，怪不得小公主骂他们是坏蛋呢！ 果然对小公主来说，他们就是坏蛋，还是专门欺负小公主的坏蛋。 虽然顾雅拿皇帝和太子没办法，但是这宫里有人拿他们有办法。 于是在皇帝和太子笑过后，等待他们的是老祖母的怒吼。 “你们多大的人了？也是三岁吗？把三岁的海容掐哭还在那里笑，这是一位父亲和兄长该有的行为吗？今天我也手痒想掐儿子和孙子，你们都给我过来。” 太后骂人的声音据在场的宫人们说，慈恩宫外都能听到呢！ “看，他们被祖母骂了。” 顾雅抱着小公主在慈恩宫外听太后骂皇帝和太子。 “哼，活该。” 小公主一点也不同情他们，趴在顾雅的怀里笑得很开心。 “不生气了？” 顾雅轻声问道。 “顾母妃，海容不生气啦！” 小公主笑得别提有多甜了，欺负她的父皇和皇兄都被皇祖母罚了，也算是替自己报仇了。 “那咱们回去了好吗？” “好。” 小公主这会儿让她做什么都答应。 顾雅怕皇帝和太子出来看到她们，赶紧抱着小公主跑了。皇帝和太子同时被太后罚的事出了慈恩宫也没人敢乱说，因此顾雅才要偷跑。 皇帝这么丢脸的事被她知道了，以皇帝那个小心眼，肯定会报复回去的。 让人给太后传消息的顾雅心虚地想道。 不是我不厚道找太后告状，是你们父子先仗着身份欺负小公主的。 越想底气越足的顾雅理直气壮起来。心虚是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那都是为了保护小公主。 顶多蹭蹭小公主脸的顾雅，从没有掐过小公主，哪怕她的脸圆得像雪白的汤圆也没心动过。 不过看上去有点好吃怎么回事？ 顾雅心虚地想道。 皇帝和太子掐哭小公主的事就这么落幕了，他们没有时间找那个告状的人算账。因为马上就是八月十五，宫里要举办宴会。 这一天三品以上的文武百官和勋贵都会进宫参加宫宴，因此皇帝和太子都很忙。 顾雅也忙，小公主就没时间照顾了，又怕宫里太忙忽略了她，便把她放到了慈恩宫，让太后照顾几天。 “皇祖母。” 小公主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摸着她脸不放的太后。 “哎哟，我的小孙女哦，怎么这么可爱呢！皇祖母可想你了。” 太后最后忍住了心里的邪恶，选择了抱住小公主。 “皇祖母，海容也想你啦！” 小公主不知道自己差点又羊入虎口，高高兴兴和太后蹭脸。 “你顾母妃最近没时间照顾你，这几天就住在皇祖母这里好吗？” 第190章 小公主惹事的本事太后可是知道的，放着她一个人在自己的宫殿里，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来呢！ “好。” 小公主来之前顾雅就跟她说明了原因，因此太后一提就答应了。 她可不是两岁的小宝宝了，她可是快满四岁的大宝宝了，答应母妃的事她会做到的。 母妃说宫里要准备宴会，她和父皇、皇兄都没时间陪皇祖母，因此便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她。 小公主可是拍着胸口和母妃保证会照顾好皇祖母的，所以小公主在慈恩宫很乖，对太后是寸步不离。 “海容，你一直跟着皇祖母做什么啊？” 太后去礼佛，小公主也要跟着。 “海容要陪着皇祖母。” 小公主一脸认真地说道。 “皇祖母去礼佛，海容还太小，不能去。” 太后不想小公主年纪小小移了性情，因此不愿意她跟自己去佛堂。 “可是海容答应母妃，要好好陪皇祖母的。” 小公主说出了原因，只因她答应了顾雅，要言而有信。 “原来是这样啊，那皇祖母不去礼佛了，海容就陪皇祖母玩吧！” 太后一听笑了，顾不得礼佛时间到了，头一次抛弃了多少的习惯，牵着小公主的手和她一起玩。 小公主很好哄，只要大家愿意陪她玩，就会很乖。 也许是早早没了母亲，因此小公主特别依赖亲人。可不管是太子还是皇帝，他们都无法长时间陪她。 因此当顾雅这个唯一对她没有任何恶意的人出现时，小公主特别喜欢和她玩。小孩子很聪明，她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太子和皇帝的依赖也渐渐转到了顾雅身上。 顾雅也感受到了小公主对她的依赖，因此对小公主就更好了。 “皇祖母，你看。” 御花园里，小公主摘了一朵墨菊跑回来给太后看。 坐在亭子里的太后看着她手上的墨菊，心都在流血。 那可是菊中珍品墨菊啊，就这样被海容辣手摧花了。 “皇祖母？你怎么了，这花不好看吗？那边还有红色的，海容去摘给你好不好？” 说着小公主就要重新回去摘。 “不不不，这个就很好，很好了。” 太后赶紧拉住她的小手，再让她去摘，这满园子的花都保不住了。 “那皇祖母喜欢吗？” 小公主举着花问道。 “喜欢，很喜欢。” 太后敢说不喜欢吗？只要敢说一个不字，小公主就会去把所有的花给她摘回来。 “皇祖母喜欢就好，上次陪母妃来我就想摘了，不过母妃说花长在枝头上更好看，我就没摘成。” 小公主说得可遗憾了。 “……” 太后，敢情你非要来御花园，是因为早就盯上了这些花吗？ 后悔，说不出的后悔，太后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她对这个孙女还是不够了解，也不知道顾丫头是怎么养的，居然能阻止她摘花。 “你母妃说得对，花长在枝头更好看，你摘下来很快就萎了。” 太后摸着小公主的头发，这丫头现在看上去比之前更活泼了。 这种活泼不是之前那种顽皮，而是真的由内自外地开心。 “没事，反正父皇的御花园大，里面的花也多，海容摘几朵也不影响它好看。” 海容公主大气地挥着手说道。 没说自己每次想摘的花都是花中珍品，就算是御花园也没几棵的那种。 “……” 太后为自己的儿子默哀了一秒，不能再多了。 第191章 这些花都是花费了许多人力物力培养出来的，结果被小公主这么一摘，花就毁了。不过谁让他是做老子的，海容是他的女儿，几朵花嘛摘就摘了，皇帝不高兴自己生气去，可不能打她的小孙女。 太后偏心地想到，让人去正阳宫跟皇帝说一声她女儿的战绩，免得皇帝不知情发作无辜的人。 所以当皇帝在百忙之中收到太后的传讯，才知道自己女儿的辣手摧花之举。 呜～朕的墨菊啊！ 当顾雅正在对着宴会当天的名单时，皇帝一脸愁容地上门。 “陛下这是怎么了？” 皇帝一来就抱着她不说话，顾雅手上还拿着名单呢！ “海容在御花园里玩。” 皇帝一开口，顾雅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笑。 我的天爷，海容你这丫头，该不会把皇帝的那些名贵花卉都摘了吧？ “看来雅儿知道她会做什么？” 皇帝见状，了然地说道。 “咳，主要是上次她就想摘来着，被我阻止了。” 顾雅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皇帝说道。 这事和我无关哈，我上次已经阻止了她一次，有仇找你女儿去。 “哼，阻止了她还摘，这丫头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 皇帝心疼到全身都疼了，那可是墨菊啊，外面千金难买的珍品，他还想着中秋宴上让大臣们欣赏，回头悄悄送出去卖给朝中的文武百官呢！ 他们手上有钱，也喜欢买这些外面买不到的东西，皇帝正好可以捞一笔。结果被他小女儿这小手一摘，全没了。 皇帝不心痛才怪，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飞了，皇帝就想把海容打一顿。 “好啦陛下，海容还小，你别和她计较。” 顾雅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你都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可别跟小孩子计较啦！ “雅儿帮我想办法，朕可是要用它们换银子的。” 皇帝开始耍赖，要让顾雅这个母亲给小公主收拾烂摊子。 “我？” 顾雅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这人是不是忘记了小公主是他女儿？ “对。” 当皇帝不要脸的时候，谁拿他也没办法，即使是顾雅也是一样。 不过当她从皇帝嘴里得知御花园里的珍品，都是皇帝想用来卖给朝中大臣时，嘴角没忍住抽了几下。 不是，你这挣钱的花样又翻新了吗？ 上回端午抄赌坊收获颇丰，于是这回中秋就盯上了大臣，有你这样的皇帝确实是天下百姓之福。 顾雅知道皇帝上回抄赌坊的钱不是用来卖了种粮发给了受灾地区的百姓，就是用来卖了粮草运去边关。 因此对皇帝抠门的行为顾雅从不说什么，只是暗中支持他的决定。 这一次卖花估计也一样，毕竟现在是秋天了，转眼就到冬季，到时还指不定哪里有灾情呢！ 不怪皇帝四处想法子捞钱，实在是一个国家的运转，它就离不开银子。 “要不，陛下在京城开一个拍卖行，把宫里一些用不上的东西，放出去拍卖。” 顾雅给皇帝出主意，主要是皇宫里的好东西很多，有些东西确实用不上，可放在宫外却很受人追捧。 特别是那些商人，身份地位有限，能买到的好东西也有限，现在给他们一个正经的途径，相信他们很愿意掏钱买下的。 “拍卖行？怎么说？” 皇帝要求顾雅跟他详细讲解一下这里面的操作。 对于顾雅让他拿宫中用不上的东西出去拍卖的事，皇帝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就代表着有戏。 第192章 于是顾雅开始给皇帝讲解拍卖行的作用，然后皇帝双眼冒着绿光，高高兴兴离开了朝阳宫，回正阳宫安排去了。 以皇室的名义开拍卖行，朝中权贵也不敢对拍卖行动手，并且他还能在赚钱的时候，帮别人拍卖，这样又可以抽成了。 一想到这个，皇帝整个人都有劲了，开始想让谁去负责拍卖行的事。 这个拍卖行是他用来赚钱的路子，肯定不能让普通人去搞，得派一个压得住所有权贵的人去撑场子。 于是皇帝想到了他那些小弟弟们。 是的，小弟弟们，毕竟年纪大一点的，都在夺嫡中失败被嘎了。现在活下来的都是年纪比较小的弟弟，现在最大的也才刚及冠不久。最小的也不过刚出宫开宫，皇帝还养了他们十年。 现在大了，可以帮他做事了。 皇帝便招了年纪最大的那个进宫。 “臣弟参见陛下。” 端王站在台阶下给皇帝行礼，皇帝派人去王府说要见他，端王立即换上吉服进宫。 “免礼，坐。” 皇帝指了指下方的椅子说道。 “谢皇兄。” 端王恭敬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上方不知道在忙什么的皇帝。 “端王可知朕为何唤你入宫？” 皇帝批下一本奏折终于放下朱笔，和端王说话。 “臣弟不知。” 端王摇头，皇帝又没说，出宫传话的人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皇帝找他干什么？“朕打算在京城乃至全国开拍卖行，端王可愿帮朕？” 皇帝的话让端王一惊。 “臣弟自是愿意帮助皇兄，只是这拍卖行？” 请原谅端王见识浅薄，他没听说过拍卖行。 “拍卖行就是给天下权贵富人用来交易或是拍卖物品的地方，只是这个拍卖行是由皇室主办，因此朕得派一个压得住场子的人去办。” 皇帝简单地说了一下拍卖行是用来干什么的后，端王就明白了。 他这个皇兄啊，连端午看龙舟的彩棚都要和皇族收钱，开个拍卖行似乎也很正常。 “臣弟能帮上皇兄，是臣弟的福气。” 端王作为皇帝养大的人，对皇帝很是尊敬。虽然皇帝有时候很抠门，但是他的抠门从不在他们这些弟弟身上使。该给他们的俸禄和东西，皇帝从不克扣。 至于修彩棚的钱，皇帝是平等地对朝中所有大臣和皇族，因此大家抱怨一下就放下了。 “那行，这事就交给你了。你要尽快把这个拍卖行弄起来，秋后正好开业。” 皇帝想到自己御花园里的花，再不卖出去就被海容全摘了，到时他亏得更多。 “臣弟遵旨，一定在中秋前把一切都准备好，等节后开业。” 端王站起来向皇帝保证。 “嗯，你的能力朕还是相信的，如果忙不过来，就把剩下那几个一起叫去帮忙。” 皇帝说的是另外几个王爷，在他们出宫开府后就被皇帝封了王，现在除了最小的还没成亲外，其余的都大婚了。端王膝下已经有了两儿两女，除了世子是正妃所生，其他的皆为侧妃所出。 “是。” 端王想了想，现在离中秋已经没几天了，要赶在节前把一切都筹备好，确实需要人手帮忙，于是出宫后就派人找另外几个弟弟，请他们到自己王府一聚。 端王怎么找人帮忙皇帝不管，他只管在皇宫收钱就行了。 毕竟他这个皇帝都这么忙了，下面的弟弟自然也得忙起来。 第193章 以前皇帝偶尔也会让端王他们帮忙干点活，因此对于端王他们的能力皇帝还是有信心的。 “陛下，皇贵妃送来了宴会名单，请陛下过目。” 汪德海捧着一个册子进来，放在御桌上。 “啧，这宴会的钱朕要不赚回来，今年心里都不舒服。” 皇帝已经抠门到了连宫里举办宴会都让他心疼的地步了。 “……” 汪德海不敢吭声，他们陛下现在听不得钱，一听就难受。 而且这话也不是他一个太监总管能接的，陛下想找人说话还是找皇贵妃娘娘吧！他一个太监就不多嘴了。 皇帝本来也没想让汪德海接话，拿过名单翻看了起来，当看到某个不顺眼的人时目露凶光。 早晚要把这些人赶出朝堂，除了浪费俸禄外，对大周没半点贡献。 而被皇帝发誓要赶出朝堂的人可不知道，这会儿正和自己的朋党聚在一起吃吃喝喝，顺便联络感情呢！ 现在皇子们都大了，除了三皇子和四皇子，其他皇子都可以进行投资了。 太子他们是别想了，有从龙之功也轮不到他们。因此这些人盯上了宫中其他的皇子，特别是身后没有后台的小皇子们，只要他们扶持对方登上皇位，一个从龙之功是跑不掉的。 随着皇子们渐渐长大，朝中私下也暗潮汹涌，已经分成了好几派。 原来支持三皇子和四皇子的人除了少数没被皇帝抓到把柄，其他人都差不多被清理了。 因此现在朝上还算安定，毕竟剩下的二皇子一派独木难支，这个时候根本不敢跳出来。 至于其他皇子年纪还小，谁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上位的机会，因此现在想投资的人都在一旁观望，等确定好了再下注也不迟。 中秋宫宴，镇国公府自然也在其列。 也不知道皇帝怎么想的，竟然让镇国公他们把顾棋也带上。 一个说不完话的哑巴，皇帝是怎么想的？ 接到皇帝暗示的镇国公回到国公府，找上了老夫人。 “母亲，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镇国府可不认为皇帝不知道顾棋被灌了哑药的事。 “还能有什么意思？这是想给自己出口气呢！” 老夫人看了儿子一眼，皇帝被顾棋耍了的事一直没出手收拾她，现在看来是在这等着呢！ “可阿棋都哑了，她进宫是不是不太好啊？” 镇国公怕顾棋丢人，到时让全京城的人笑话镇国公府。 “好不好，你总得让陛下把这口气出了。” 老夫人叹气，皇帝这气不出，她怕皇帝出在娘娘身上，还不如让顾棋进宫，她丢的脸越大，皇帝就会越开心，自然也就不会怪到娘娘头上了。 “行，到时候还得麻烦母亲和夫人。” 镇国公还能说什么，他也知道顾棋当初拒绝进宫的事打了皇帝的脸，不管换成哪个男人都会不爽的，何况对方还是皇帝。 能忍到如今才动手，已经是皇帝给镇国公府面子了。 “你父亲这一次宫宴也要参加，陛下终究还是给镇国公府留了面子，你去提醒他一下，别到时在宴上帮顾棋惹恼陛下。” 老夫人提醒儿子，宫宴老国公也会参加，怕他脑壳不清醒做错误的决定。 “母亲提醒的是，儿子现在就去找父亲。” 镇国公点头，去前院老国公的院子找他去了。 而另一头皇宫，当顾雅知道皇帝居然让镇国公府把顾棋也带进宫时，她觉得皇帝是吃饱了撑的，嫌事情太少了吗？ 第194章 “陛下是怎么想的？” 顾雅直截了当的问皇帝。 “还能怎么想？作为亲姐姐，她还没见过你身穿凤袍的样子呢！” 皇帝是为顾雅出气，对顾棋反悔的事他确实会心里不舒服，可是一想到要不是她反悔，雅儿就不能进宫了，皇帝立即就高兴了。 可再一想她对顾雅那些年的欺负，皇帝就很生气。以前不在意，毕竟顾雅和他没关系，等顾棋进宫后，顾雅勉强称得上他一句小姨子。然而现在却在意到不行，为顾雅当年受到的那些委屈。 “陛下这是要扎顾棋的心啊！” 顾雅没想到皇帝之前一直没动静，是准备了个大的礼物给顾棋。她都能想到顾棋当天看到自己后，得有多后悔和生气了。 顾棋为了不进宫，临到进宫前反悔，坑了双胞胎妹妹一把。 本以为顾雅进宫后不会好过，毕竟她们的姑祖母和姑姑都是这样过来的。结果顾雅进宫后一直受宠，进宫前就被封为四妃之一，进宫几个月就坐上了皇贵妃的位置。 这一连串的好事，给了顾棋一个又一个巴掌。她预想的好日子不仅没有，更被老夫人灌了哑药，成了哑巴。 她甚至想到如果当初她没有后悔，现在坐上皇贵妃位置的是不是就是她了？毕竟当上了皇贵妃，这皇后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坐一坐。 毕竟她和顾雅的容貌一模一样，皇帝能喜欢上顾雅那个没什么出彩的人，自己比顾雅更胜一筹，岂不是更受陛下的宠爱？ 顾棋一听到皇帝要让她进宫，顿时开始想入非非起来。 是不是陛下发现她的好了？所以才会让镇国公他们专门带上自己？已经好久没被允许出屋子的顾雅开始在自己的屋子里翻箱倒柜起来，打算找出最漂亮的衣服，让自己在宫宴上一鸣惊人。 然而以她现在的月例，再好的衣服也比不上原来的，因此她找了许久，也只找到了之前穿过一次的火红色长裙。 她的气质穿红色更显眼，因此顾棋就算再不满意，也只能用它凑合了。 “啊啊啊~” 顾棋指着长初让丫鬟把它好好打理一下，她进宫的时候要穿。 丫鬟们是后面国公夫人安排来的，全是签了死契的下人，她们不识字，顾棋写字她们也看不懂，因此顾棋只能用动作指挥她们。 可恶，等她进宫后，一定要让镇国公认好看。 完全没想过皇帝让她进宫是给顾雅出气的顾棋，开始做起了美梦。 她也不想想，一个打了皇帝脸，甚至还被灌了哑药的人，怎么可能进宫？ 只是顾棋向来很有自信，就算被毒哑了，也觉得自己天下无双，谁也比不上她。 这份自信，天底下估计也找不出几个来。 而且顾棋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进宫后让皇帝派御医给自己治嗓子。毕竟有了皇帝的圣宠，让御医给自己诊治的事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这份自信一直持续到进宫参加宴会为止。 “老实点，再敢惹祸，老身就直接让你病逝。” 老夫人知道顾棋是属于那种你不说明白，她就完全不听的人，因此下马车前直接放下了重话。 “啊~” 顾棋愤怒地看着老夫人，不过这个时候她还在老夫人的控制之下，因此也不敢做什么，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第195章 然而老夫人却连正眼都不带看她的，直接下了马车，镇国公夫人已经在外面等她了。 “母亲，我们进去吧！”国公夫人扶着老夫说道。 前面有镇国公和老国公把镇国公府的信物交给侍卫检查，确认无误后才放国公府的人进去。 顾棋跟在最后由顾森看着，世子和世子夫人今天没有参加，因世子夫人昨晚刚生下国公府的重孙，正在坐月子。 世子就留在国公府陪妻儿，顺便守着国公府。 因此进宫参加宴会的只有长辈和顾森与顾棋两个晚辈。 镇国公府一进宴会场，就受到了大家的瞩目。 特别是顾棋，在皇贵妃进宫后第一次正式亮相，大家可不就好奇了嘛！ 曾经和顾棋有过来往的人，看着她安静地走在最后，甚至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顾棋什么时候这么安静过？ 她以前可都是走在国公夫人她们前面的，现在这般老实在最后跟着，都不像他们认识的那个顾棋了。 对于众人的目光，镇国公府一行人不是没发现，只是大家都假装没看到，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作为世袭罔替的国公，镇国公府的位置十分靠前。排在他们前面的，也就几位王爷的位置，公主们则在另一边，与内命妇坐一起。 因此镇国公府可以说是全场大臣勋贵里离皇帝他们位置最近的。 就连端王几兄弟都对顾棋充满了好奇，敢在进宫前反悔，拒绝进宫陪伴圣驾，他们都敬她是条汉子。 皇兄可是个很记仇的人，顾棋敢打他的脸，皇帝到现在还没对顾棋出手，说实话王爷们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因此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顾棋身上，想看看她身上是不是多长了个胆子，居然敢拒绝进宫。 对顾棋在场的人都不陌生，毕竟在那之前她可是京城的风云人物，只要是有宴会的地方，十次有九次都能看到顾棋的身影。 还有一次是因为主家的身份地位太低，顾棋不屑参加罢了。 所以当她一进来，所有人都盯着她看。 顾棋反常的样子自然也引起了大家的好奇，不过一想到她给镇国公府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肯定会被教训，估计现在是被教训过后的样子。 这么一想，除了喜欢看笑话的人还一直盯着顾棋外，其他人顿时没了兴致。有这时间看顾棋，还不如和其他人联络感情呢！ 反正端王他们已经对顾棋没兴趣了，兄弟几个就着拍卖行的事商议起来。这可是皇帝第一次交给他们这么重大的活，得好好做给皇帝看，让他知道他们这些弟弟已经长大了，可以给他帮忙了。 等大臣勋贵们都到了后，后宫嫔妃开始入场。最先来的自然是那些身份地位不是很高的嫔妃。她们安静地坐在最后，对周围的目光视而不见。 接着是九嫔和妃位以上的嫔妃，如玉妃和荣妃，她们带着自己的皇子公主入场，坐在前面一点的位置。 接着才是四妃，不过现在只有贵妃一人。她昂着头进场，手上牵着二皇子和三公主。当她路过玉妃和荣妃时，贵妃看了一眼坐在玉妃身边的大公主，得意地坐在上方位置。 堂堂的大公主，还没我的三公主有气势，玉妃果然是个小家子气的，连女儿都不会教。 第196章 虽然贵妃对皇贵妃不满，毕竟她坐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但是不得不说皇贵妃是懂得做人的。 三公主现在比以前懂事多了，气质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来有些骄纵，毕竟作为贵妃的女儿，贵妃对她只比二皇子差一点，因此三公主除了海容公主，对两个姐姐都有些看不上，觉得她们天生一副小家子气，没有公主的派头，丢皇家的脸。 看在皇贵妃这么尽心教导三公主的份上，贵妃想以后少在心里骂她一点，真的只有一天，不能更多了。 被贵妃鄙视的大公主和二公主，其实已经比以前懂事多了，起码二公不会再傻到顶撞皇贵妃。 她安静地坐在公主的席上，偶尔和大公主说两句话，三公主来后三姐妹坐在一起。 贵妃到了后，接着就是太子牵着海容公主来了。 “太子到，海容公主到。” 随着一声通传，所有人都站起来迎接太子。 “参加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免礼。”太子牵着妹妹的手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谢殿下。” 所有人直起身。 然而等到他们刚坐下，只听起几声鞭响。 啪啪啪…… “圣上驾到，太后驾到，皇贵妃到……” “臣等参见陛下，太后娘娘，皇贵妃娘娘。” 这下连太子、皇子公主们都站起来迎接皇帝、太后和皇贵妃。 顾棋等没有爵位和品阶的人跪在地上迎接，她悄悄抬头看着和皇帝一左一右扶着太后的顾雅。 明黄的凤袍，七龙七凤的凤冠，每一件都刺痛了顾棋的双眼。 皇帝和太后还对她笑得那么温柔，一看就知道他们对顾雅十分满意，这与顾棋进宫前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顾雅在宫中并没有大家说得那么好，当上皇贵妃又怎么样？皇帝对她肯定是不喜欢的，毕竟顾雅在她的印象里一直很素雅，不像自己那么明艳动人。 可今天一见她发现顾雅在宫中不仅没有变得黯淡无光，反而还神采飞扬，鲜艳的凤袍和凤冠穿戴在她身上，更添几分颜色，在场的女子没一个能胜过她。即使与她有着同样长相，还精心打扮的顾棋也不能。 她身上火红的长裙，和头上那精致的百花冠，在凤袍和凤冠的衬托下显得那么不起眼。 甚至顾棋还发现有人在偷笑，指着她的衣服和头饰窃窃私语。 再精致的首饰和衣服，也无法和宫里的能工巧匠们做得相比，起码顾棋身上的长裙和首饰就差远了。 换个人可能很快就接受自己身上穿戴的不如皇贵妃，可顾棋却接受不了。 “你干什么？我警告你，要是敢破坏宫宴，等下回去就让你病逝。” 顾森站在她身边一边行礼一边警告这个妹妹。 让本来想冲起来的顾棋咬着下唇又跪了回去。 早在进来的时候就悄悄打量镇国公府众人反应的皇帝，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知道你妒忌朕就爽了，雅儿可不是你这颗鱼目能比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同一张脸，雅儿看着就让他百般喜欢，而顾棋那张脸看着就厌烦。 虽然朕喜欢颜色好的，但是顾棋这样的他还真不喜欢。这说明什么？说明朕也是有品位的，不能光长得好看，这品质和气质他还是挑的。 已经忘记前德妃和贤妃愚蠢行为的皇帝在心里夸了夸自己，与顾雅一起扶着太后坐下。 第197章 顾雅和太后一左一右坐在皇帝的两边，中间隔了个皇帝，太后便无法和顾雅聊天了。 “母后，今儿过节，朕让人准备了歌舞，您若是不想和人说话，就看歌舞吧！” 皇帝对太后很是孝顺，知道她喜欢美人，所以今天安排了很多歌舞，全是太后喜欢的类型。 “好好好，我又不是第一次参加宴会，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会找乐子。” 太子朝皇帝和顾雅挥了挥手，让他们不用担心。 “是。” 顾雅和皇帝坐回自己的座位。 “众爱卿平身，今儿宫宴大家不用拘礼，随意一点即可。” 皇帝坐好后免除了大家的礼后说道。 “谢陛下。” 所有人站直身体，重新回自己的座位坐好。 “顾母妃。” 海容公主在顾雅坐好后，就从太子那里跑过来，扑进顾雅的怀里。 “海容，你怎么过来了。” 顾雅一使劲把她抱到自己身边坐好，又朝太子笑了笑。 “麻烦皇贵妃娘娘照顾海容了。” 太子朝她抱拳行礼道。 “太子多礼了，海容本宫很喜欢，有她陪着这宫宴也更有趣了。” 顾雅对太子点了点头，对他的感激自己收下了。 太子能领她的情，顾雅还是很高兴的。总好过你付出了，却没人领情好吧？ 想到那些白眼狠，顾雅看向了顾棋。 这位可是镇国公府出了名的白眼狼，你对她再好也不会记恩，甚至还会把你的付出当成是理所当然。 “顾母妃，海容饿了。” 海容公主看着桌上摆满了珍稀佳肴，顿时觉得自己的小肚子一下子就变饿了呢？ “我们再忍一下好不好？” 顾雅看了一下还在发表讲话的皇帝，他没讲完就吃东西，是对皇帝不敬。 “好。” 海容公主也知道父皇没讲完话所有人都不能吃东西，因此靠顾雅怀里忍着。 顾雅见状有些不忍心地，趁大家的注意都在皇帝身上，她悄悄拿了一块不易掉渣的点心递给海容公主，同时把宽大的袖袍盖在海容公主头上，挡住了大家的眼神。 因她做得隐秘，除了一直盯着海容公主的太子，其他人都没看到这一幕。 太子看着躲在皇贵妃袖袍下面偷吃的妹妹，表情有些怪异，努力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让自己不再去看海容公主和皇贵妃。 他现在年纪还小，实在无法和老狐狸们一样收敛自己的表情，因此离太子较近的人都察觉到了太子的怪异之处。 悄悄朝四朝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他们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皇帝身上。 虽然宫中宴会开席前，皇帝都会发表类似的讲话，可每次都是有一定差别的，如果他们不认真听，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讯息就不好了。 “朕希望此后每一年，都如今日一般的盛景……” 终于皇帝演讲结束。 “开宴。” 随着皇帝话音落下，立即有宫乐奏响。 舞坊的舞姬穿着漂亮的舞裙从四面八方出现，最后汇聚在宴会场中间，给皇帝、太后、皇贵妃、皇子嫔妃和文武百官、勋贵们表演起来。 因是过节，不仅曲子欢快，连舞蹈也一样的欢快。 顾雅进宫后第一次参加宫宴，对宴会上的一切都很新鲜，而且曲子和舞蹈是真的很好看，比电视里那种只会转圈圈的好看多了。 就说嘛，宫廷舞蹈怎么可能只会转圈圈，是演的人没演到位，才给人一种宫廷舞蹈不好看的感觉。 第198章 不过顾雅这种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因为不断有内外命妇给她敬酒。 “娘娘，臣妇敬你一杯。” 宋国公夫人端着酒杯上来。 “宋国公夫人请。” 顾雅举起杯子一口饮尽。 “谢娘娘。” 宋国公夫人本以为自己这一次上前敬酒会被无视，毕竟她和镇国公府一向不对付，作为顾家女皇贵妃很乐意给自己娘家出这口气。 没想到皇贵妃居然如此大气，不仅没有给她脸色看，还喝了她敬的酒。 “皇贵娘娘，妾身也敬你一杯，多谢你对三公主的教导。” 贵妃也举着杯子向顾雅敬酒。 “贵妃不必多礼，这是我应该做。” 顾雅同样饮下了贵妃的敬酒，没有为难她。 “多谢娘娘。” 贵妃和宋国公夫人一样都很诧异，她头一次认识到皇帝和太后晋升顾雅做皇贵妃不是看她家世，更不是一时兴起。 换成是她可没那么好脾气接受曾经的仇人敬酒，虽然这个仇人是贵妃单方面认为，但是她之前对皇贵妃确实很不客气，人家都没想报复回来。 就这份肚量，已经胜过许多人了。 等敬酒的人上去得差不多了，镇国公府才上前。 镇国公和老国公去给皇帝敬酒，老夫人与国公夫人带着顾森和顾棋来给顾雅敬酒。 其实顾森应该跟镇国公他们一起去给皇帝敬酒的，老夫人怕她和国公夫人管不住人来疯的顾棋，于是让顾森跟她们一起，顺便还能看住顾棋。 而顾森想妹妹，所以老夫人一说他就答应了。陛下什么时候都能见，妹妹却只有在宫宴的时候能借机见上一见。 今天兄长没来，回头他肯定后悔。不过嫂子昨晚生下国公府的嫡长孙，兄长担心她和孩子也是正常的。 “娘娘。” 老夫人她们举着杯子，看着凤座上的女子，那是她们抚养了十七年，却被一道圣旨带进宫的人。现在一身凤袍和凤冠坐在上面，接受大家的敬酒。 虽说顾雅做了皇贵妃国公府都为她而感到高兴，可同时大家也在心里为她而难过。在宫里的生活肯定是兢兢业业，毕竟皇宫里的危险比外面大多了。 顾雅能取得皇帝和太后的信任，肯定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作为她的长辈和兄长，哪能不心疼呢？ “祖母、母亲，二哥，你们都要好好地。” 看到亲人顾雅本以为自己有一肚子话要说，可事到临头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海容公主安静地趴在她的怀里，她好像看到有水滴进了顾母妃的酒杯。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顾母妃的悲伤，海容突然很想哭。不过她知道今天是什么场景，因此海容公主忍住了想哭的心，想着等下一定要哄顾母妃，逗她开心。 “多谢娘娘的祝福。” 顾家人饮下了杯中的酒。 只有顾棋端着酒杯看着顾雅一动也不动，连顾棋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力气越来越大也不管了。 “啊啊。” 顾棋对着顾雅张了张嘴。 “闭嘴，哑了都不能让你安静一点吧！” 顾雅还没开口，国公夫人对大女儿半点也不客气地说道。 顾棋太能折腾，仅剩的那点母爱也被她一次又一次的闹事给作没了。 虽然平时国公夫人对顾棋也很严厉，但是像现在这般用近似到冷漠眼神看着她的还是第一次，顾棋也不由得缩了下脖子。 第199章 不行，她得找人帮自己。 想到今天是皇帝让她进宫的，于是顾雅朝皇帝看过去。 结果皇帝压根没看她不说，和镇国公老国公聊天呢！为了顾雅皇帝难得没给老国公摆子，神情还算喜悦。 见皇帝一直不看自己，甚至对她没有半点关注，顾棋有些茫然。不是皇帝让她进宫的吗？为什么他一直不看自己呢？不仅不看自己，甚至在她故意叫出声后也没有引起皇帝的半点反应。 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为什么陛下没有注意到她呢？究竟是哪里不对？顾棋想不明白。 顾棋不知道她张口发出声音确实没有引起皇帝的注意，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毕竟顾棋为了引起皇帝的注意，故意加大了声音，离得近的人都听到了。 顾棋哑了？ 注意到这一幕的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向镇国公府。 都是狠人啊！居然直接把顾棋弄哑了，怪不得一直没见她出国公府，原来是被国公府镇压了。 也对，顾棋打皇帝的脸，进宫的人换成了顾雅，镇公国不想让皇帝借机发作，肯定要对顾棋作出处罚的，只是没想到她会被弄成哑巴。 顾棋以前有多嚣张大家可是知道的，全京城的人都见识过，包括勋贵和皇室成员。现在却落得这个下场，大家心情很复杂，决定回去后对女儿的教育要抓紧，他们家可千万不能出一个顾棋。 和老国公交情不错的人家相互看了看，想起了之前老国公找人说媒的事，这才过去多久？顾棋就变成了哑巴，这下别说嫁人了，她这是完全嫁不出去了啊！即使把她打发到外地远嫁，估计也没有人愿意娶顾棋了。 毕竟谁家会娶一个哑女当主母啊！就算不当主母，有这样一个哑巴做妻子，男方一家肯定也不愿意接受的。 这些人想得没错，顾雅除了老国公对顾棋还心疼外，其他人都不同意她嫁人。她留在国公府只是折腾亲人，只要大家硬下心肠，顾棋再折腾也出不了事。可把她嫁出去，那就不是结亲，而是和人结仇了。 顾棋的性子到现在都没任何改变，镇国公府再没脑子也不会把这样的姑娘嫁出去给家族招祸的。 老国公和皇帝说话的时候，也留心顾棋的反应，见她一直不死心往皇帝这边看，他才终于明白顾棋根本不值得他维护，她就是一个没有心并且还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在来之前，老国公就和顾棋说了，让她进宫后要安静，不要给国公府招祸，结果这个大孙女一句也没听进去。 顾棋不停地往陛下这里看是想做什么？ 老国公突然想起了二孙女之前和他说的话，脑子如同被雷劈一般再清醒不过了。顾棋这是后悔了，想重新进宫啊！ 老国公猛地抬头看向皇帝，发现他不仅没看顾棋一样，甚至还对皇贵妃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 看着和皇帝隔空饮酒的皇贵妃，老国公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撑。不过皇贵妃和皇帝感情好，对镇国公府也有好处，因此老国公又默默低下了头，听皇帝讲话。 “老国公，朕希望国公府以后也和之前一样，明白吗？” 皇帝不想看到顾棋过得好，这个女人长得再美也没用，他是不可能让她进宫的。更不可能派御医给她诊治嗓子，毕竟她哑了也是皇帝的期望。 第200章 “老臣明白，谢陛下。” 老国公这句谢虽然外人不清楚，顾家人和顾雅却很清楚，这是谢皇帝没把顾棋的事算在国公府头上。 不然皇帝借这个机会处罚国公府，算在边关的顾二爷也找不到理由反。 不过看在顾家军权上，皇帝不会狠罚，可顾家的名声却无法挽回了。幸好顾雅进宫安抚住了皇帝，皇帝并不仅没生国公府的气，还把顾雅晋升到了皇贵妃的位置。 让某些让离间皇帝和镇国公府的人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两家要是打起来他们就能浑水摸鱼，借机推翻大周的天下了。 结果这皇室和顾家人连续几代都忍住了自己的想法，愣是没反目。 要知道皇室现在拥有的绝育药都是他们找机会让大周皇帝发现，并且用在了顾氏女身上的。 第一代顾妃进宫后并没有被太祖宠幸（主要是太祖没那个脸睡好兄弟的女儿，当然也和绝育药对她有关）。 太宗陛下倒是娶了第二代顾氏女，可惜对方乖乖吃了药，镇国公府和太宗也没打起来。 到了先皇同样有顾氏女进宫，双方关系有些僵，却也没影响到双方的关系，平安到了皇帝这一代。 他们见这样离间皇帝和镇国公府没用，于是想办法在顾家女身上动手脚。 顾棋如他们所愿拒绝进宫，本来这事闹出来国公府和皇帝肯定会翻脸对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对大周厚爱，顾棋居然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对方也是国公府的嫡女，并且性情与顾棋完全相反，代替长姐进宫后，很快就拢住了皇帝的心不说，还让她坐上了皇贵妃的位置。 她这一进宫不要紧，镇国公府和皇帝的关系得到了缓和不说，甚至他们在宫里的人手也因她而全部折在里面。 不是，这皇贵妃是专门克他们的吗？ 前朝余孽沉思，他们所有的计划一旦和皇贵妃撞上，那必然失败。 顾棋那性子固然有她本身就自私自利的原因，也有前朝余孽故意引诱的结果。都反悔进宫了，还让镇国公府的二姑娘把这事圆回来了。 就问有这么离谱的事吗？ 皇帝你在知道顾棋反悔进宫的事后不应该很愤怒吗？毕竟她打了你天下之主的脸啊！ 还有镇国公府，你们为什么一出事就进宫滑跪了？提出让嫡次女代替的要求，关键是皇帝还同意了。 想到这前朝余孽开始怀疑，他们这个举动是不是成全了皇帝，他早就盯上了顾家次女，毕竟顾棋那德性，只要眼睛不瞎的都不可能选她。 顾雅这个在人前并不怎么引人注意的顾二姑娘，他们确实没怎么留意，没想到人家手段硬是了得，皇帝都不计较顾棋打他脸的事，还破格提拔她当皇贵妃。 整个剧情都没往他们预料的方向走，甚至还打破了他们的安排，最近前朝余孽十分安静。 他们当中有人开始怀疑起了命运，是不是连老天都在偏帮大周呢？多好的计划啊，没一个成功这像话吗？ 谋害皇嗣没能成功就罢了，为什么镇国公府的安排也都化为乌有？除了顾棋被养废外，国公府好像也没什么损失啊！ 所以他们二十几年的谋算不仅没成功，在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后，啥好处也没得到呗？ 第201章 这么一想，自然有人开始忍不住，想要离开这个干啥啥不行，翻车第一名的组织了。 他们是想搞个从龙之功，可不是想散尽家财后却什么也没得到。 因此渐渐有人悄悄脱离了这个不良组织，在他们没发现的时候，整个组织的成员和资产缩水一半。 这估计连皇帝都没料到，他一直担心的前朝余孽自己开始走向毁灭。 再把镜头拉回中秋宫宴，顾棋用尽办法想引皇帝注意，结果皇帝对她没半点兴趣，眼神都没往她身上飞一个。 相比之下，和皇贵妃隔空饮酒的动作倒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了。 哎呀，陛下和皇贵妃的感情真不错呢！ 年轻的姑娘们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捧着双脸想到，如果她们未来的夫婿也能和陛下一样，她们是不是也能和皇贵妃一样得夫君的喜爱呢？ 年轻的姑娘们对爱情抱着期望，她们不知道在这酒下从来都不是爱情。不过就算如此，也让许多姑娘期盼不已。 进宫半年坐上皇贵妃位置，在世人看来这怎么就不是爱呢？ 如果换成普通嫔妃，皇帝敢对她这般宠爱，朝上肯定有大臣弹劾皇帝和顾雅。 可谁让对方是皇贵妃呢！皇贵妃是副后，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顾雅不出错，未来皇后的位置肯定是她的。 帝后感情好，这天下谁能站出来指责皇帝呢？告诉皇帝不要独宠皇贵妃，对后宫要雨露均沾。可皇帝连这条路都把他们堵死了，因为他并不是独宠皇贵妃，偶尔也会去其他嫔妃的宫中留宿，所以这一条指责也不能成立。 皇帝对皇贵妃顶多算多宠一点，可真不是独宠。 连礼部都没说皇贵妃和皇帝违礼，御史更没理由弹劾了。 后宫还因为皇贵妃的掌管井井有条了许多，连开支都省了一大半。 后宫再也没出现过克扣嫔妃皇子公主事件发生，对底层的嫔妃来说，皇贵妃的出现是好事，起码她们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手上的银子不够用了。 还有户问，因后宫开支减少，国库相应地也减少了对后宫的拨款。 一年省下几十万两银子，户部尚书只差没给皇贵妃磕几个了。 别看一年只是省下几十万两银子，但是十年呢？二十年呢？几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能用的地方可多了。 在户部和礼部对皇贵妃都没有意见的情况下下，兵部更是天然站在皇贵妃一边，毕竟镇国公府是真有军权的那种，镇国公和许多将领交情都不错，原昭媛的父亲还是镇国公的属下。 虽然现在对方已经下了大牢，但是从这里就能看出镇国公手上是有实权的，他手下的人还挺多的。 工部，这是六部中最不起眼的部门，他们和皇贵妃无怨无仇，自然不会冒着风险和皇贵妃过不去。再说他们一个权力最小的部门，哪有心情搞什么从龙之功，毕竟大周的工程都归他们管，有一处地方出现问题，皇帝就得问他们罪，因此工部一直很低调，属于闷头做事的部门。 毕竟不想被皇帝问罪，这事就得做好。 吏部，六部中和户部一样最受重视的部门，升官还是贬官这个部门的作用很大， 是人人打破头都想进入的地方。 第202章 也是派系最多的一个部门，尚书和侍郎很有可能是对家，一条心是不可能存在的。 毕竟只有尚书下去了，侍郎才有可能转正啊！ 皇子们拉拢的人也大多是吏部的官员，他们的作用可是很大的，没有吏部的人想安插自己的人手都没办法。 最后一个是刑部，这个部门也很重要，毕竟天下的案件都要归他们管理。 这个部门也有好些派系，毕竟自己的人犯事后，想要把人捞出来，这刑部还真不能忽略。 就是刑部的人比较难拉拢，到目前为止高位官员只听皇帝的命令，拉拢到的人都是一些官位比较低的官员，起到的作用比较小。因此这些年捞人成功的例子也比较少，只有那些罪名不大的人被捞成功过。 然后就是宗人府，由皇族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长辈掌管，一向不掺与朝中的事，因此游离在朝堂之外，只有皇族比较怕宗人府。 毕竟刑问管不了皇族，可宗人府行。 犯错的皇族都是在这里审问处理，虽然最后是生是死皆看皇帝心意，但是皇帝在下旨前也是询问宗正的意见的。 因此皇族可以在别的地方放肆，在宗人府还是不敢的。 而且皇帝近些年对皇族抓得很紧，他们倒不也在外面闯祸，闯也只是小祸，大祸是不敢的。 除了这些，还有大理寺等部门就不一一列出来说了，毕竟你不犯事的话，也不会和这些部门打交道。 话说回来，顾雅坐在上方，自然也看到她姐姐朝皇帝飞媚眼的事。 皇帝没看她一眼让顾雅很满意，虽然她把皇帝当老板，但是不代表皇帝和她姐姐眉来眼去顾雅会高兴。 皇帝真敢和顾棋勾搭上，顾雅觉得自己肯定会让皇帝和顾棋一起早逝的。 他们不要脸，顾雅还要脸呢！ 幸好皇帝对顾棋一直没有好感，这一次让她进宫也是为了顾雅出气。让她看看顾雅在宫里的生活有多好，以顾棋的性格肯定会被气死的。 只是连皇帝也没料到，顾棋对自己居然这么有信心，觉得皇帝召她进宫是看上了她。 咱就是说，这种没必要的自信心，顾棋还是收一收吧！ 皇帝召你进宫和他看上你是毫不相关的，就别自作多情了。 顾棋眼睛都抛抽筋了，皇帝还是没看她一眼，这让顾棋十分不敢相信。 不是，陛下你怎么不看我一眼啊？不是你让我进宫的吗？怎么都不往她这里看呢？ 是不是顾雅不让你看我啊？她居然这般善妒？ 为自己不受皇帝待见找到借口的顾棋，对着顾棋怒目相向。 我就知道顾雅见不得我好，阻止我和陛下见面，互诉情衷。 顾棋突如其来的怒气让顾雅只觉得好笑，她是不是认为陛下不理他，是自己的原因？ 想想顾棋的性格，她确实会这么想，顾雅觉得自己猜得很对。 顾雅了解顾棋的性格，可顾棋对这个妹妹却半点也不了解。她不知道如果皇帝对她有意见，顾雅不仅不会阻止他们，甚至还会找机会把皇帝和她一起送下去，正好成全他们。 幸好皇帝没这个心思，他就是单纯地想看顾棋过得不好，他就爽了。 顾棋不明白这一点，反而认准了是顾雅阻止她和皇帝接近，于是把所有的怨恨都对准了顾雅。 第203章 对于她这种做法，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顾雅都想翻白眼了。 “你给我老实一点。” 顾森在顾棋的肩膀上一戳。 “娘娘，顾棋有些不舒服，臣带她回去休息。” 顾森顾不得想和顾雅多说几句话，他现在只想把顾棋弄走，现在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了。 顾棋眼中毫不掩饰的妒忌和疯狂，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 “好，长姐就麻烦二哥照顾了。” 顾雅假装没看到顾棋被二哥点了麻穴，被他控制着往镇国公府的位置走去。 “娘娘，别和这种蠢货计较，小心伤身体。” 老夫人现在提起顾棋就是蠢货二字，连名字都不想开口叫了。 好好的名字，愣是让她用得没有排面，张嘴叫一句都嫌脏。 国公夫人也用关切的眼神看着顾雅，不想她因为顾棋而伤神。 “祖母，母亲你们放心吧，我没事的。” 顾雅抱着小公主笑着摇头，顾棋对她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她早就知道顾棋是怎样的人，又怎可能为她而伤心呢？ 顾棋的脸面还没这么大，起码在顾雅心中，顾棋的地位连前一百都排不上。 没对她出手已经是看在她们曾经在一个子宫里待着的份上了。 当着众人的面，她们只能客气地说一些关心的话，后面国公夫人和老夫人就相互搀扶着回去了。 顾雅看着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母亲和祖母，她们旁边是各自的丈夫。顾雅的视线只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下就收了回去，没看到镇国公和老国公期盼的眼神。 “顾母妃别伤心，海容陪你。” 小公主拉了拉顾雅的手，抬头看着她。 “顾母妃没事，海容别担心啊！” 顾雅低头蹭了蹭小公主的脸，这温情的一幕落入了许多人眼中，其中就有承恩侯一家。 “母亲，看来小公主和皇贵妃相处得不错，你就别担心了。” 承恩侯世子对承恩侯夫人说道。 “她是你妹妹拼了命留下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别看皇贵妃现在对她好，万一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还能对小公主这么好吗？” 承恩侯夫人捏着手里的手帕说道，她也不想把人往坏里想，可女人一旦有了自己的孩子，对其他女人生的孩子就看不顺眼了。她也是当娘的，她对庶子是什么态度，皇贵妃以后对太子和小公主就是什么态度。 “母亲，你忘记父亲说的话了吗？” 承恩侯世子提醒他的母亲，皇贵妃是不可能有自己孩子的，如果她还想坐稳皇贵妃位置的话，她就不会怀孕，引得皇帝不满。 “可是……” 承恩侯夫人觉得丈夫的话不能全信，毕竟天下哪个女人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别看现在皇贵妃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过几年肯定会改变想法的。 承恩侯夫人的不信任让世子很头痛，他和父亲已经对母亲说过很多次了，可她一直对皇贵妃带着敌视的眼神，是怕周围的人看不出她对皇贵妃有意见吗？ 皇帝为了皇贵妃专门找父亲谈话，言语间对皇贵妃全是维护，如果他们对皇贵妃做什么的话，回头承恩侯府被皇帝厌弃不说，还会连累太子的。 可承恩侯夫人太固执，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她的想法，承恩侯世子没办法，只好看向自己的父亲——承恩侯。 承恩侯本来和旁边的皇族聊天，儿子的视线让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了妻子眼中对皇贵妃的不满。 第204章 “抱歉，犬子有事找我，请郡王恕罪。” 承恩侯跟对面的人道歉后，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这刚离开，你就忘记进宫前我和你说的话吗？” 承恩侯面容如常，可语气里却带着深深的寒意。 承恩侯夫人听到丈夫的声音后，刚才还固执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不少。 和镇国公府不同，承恩侯夫人出身不高，若不是先后也不可能被皇帝封为承恩侯，因此不管是管家手段，还是自身能力，承恩夫人都比不上镇国公夫人。 她的眼界和心胸决定了她只能关注自己周围的事，对更深的事完全看不懂，也看不明白。 正因为她是这样的性子，因此承恩侯在进宫前还专门和妻子谈过话，结果她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啊！ “老爷，我只是担心小公主和太子罢了。” 承恩侯夫人低头喃喃地说道。 她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老爷和儿子都说她呢？承恩侯夫人想不明白，他们是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不帮她不说为何还偏向外人？ 对于自家婆婆的偏执承恩侯世子夫人再了解不过了，看承恩侯夫人这样子，就知道她根本没把大家的话听进去。 可丈夫和公公见她低头就没再关注，也不知道承恩侯夫人因为他们不肯帮自己，内心也越来越偏执，严重到完全听不进丈夫和儿子的劝言，对皇贵妃充满了恶意。 顾雅本来在上面坐得好好的，还和海容说着悄悄话，突然不知怎么的她感觉到了一道充满恶意的眼神。 顺眼感觉看去，她看到了承恩侯夫人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双眼。 “……” 不是，这承恩侯夫人什么毛病？她好像没惹她吧？ 顾雅皱眉。 小人精海容公主见顾雅一直盯着某个方向，便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就看到了外祖母正用充满恶意的眼神看顾母妃。 “……顾母妃，海容会和太子哥哥说的。” 小公主不傻眼，更别说小孩子对恶意是最敏感的，知道外祖母对顾母妃有恶意，立即表示自己可以找人解决。 “那就麻烦小公主了。” 顾雅低头对小公主说道。 太子能解决承恩侯夫人那自然好，不然她对承恩侯府出手反倒不美，毕竟那是先后的娘家，太子和小公主的母家。 皇帝坐在最上方，把周围一切都尽收眼底，自然也看到了承恩侯夫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恶意。 啧，朕这个岳母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看来他还得敲打一下承恩侯。 自己的妻子自己管，回头出事别说朕没提醒承恩侯。好歹也是先后的父母，皇帝对他们已经很宽容了。 本来一个四品官，因女儿嫁给太子得封承恩侯，不思为朕尽忠，还对皇帝的决定产生了质疑，那皇帝也不可能再对他们多有照顾了。 别说皇帝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如果他真忘记旧人的话，太子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更别说为了太子，他还特意选择了不能生育的顾氏女坐上皇贵妃甚至以后的皇后之位。 可惜啊，他的一片苦心看来承恩侯府是理解不了了。 皇帝转头看向顾雅，见她不再关注承恩侯夫人，而是和小公主亲亲热热地聊天，脸上不由得带上了笑意。 太子在另一边看到皇帝望着皇贵妃笑，也笑了一下，夹起一块煮好的牛肉吃了起来。 第205章 皇贵妃确实很细心，考虑到现在晚上比较寒冷，并没有像往年一样让御膳房准备各种炒菜，而是准备了一个个小锅子，下面是烧着炭温着。想吃什么菜就把它们夹进锅子里煮，捞起来沾上调好的酱料就可以吃了。 当然考虑到有些人不喜欢吃暖锅，顾雅也让人炒了菜，只是素菜还好，用的是素油，冷了也就味道差点。可荤菜就不行了，里面有荤油加入，一冷就结成了白白的块状，菜根本没法子吃。 再加上坐在外面风一吹身体就有些冷，这菜被吹过后就更不能吃了，不然就凭他们娇养出来的肠胃，那准得闹肚子。 在宫宴上闹肚子，不仅丢脸，甚至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前程。因此往年大多数人都选择饿肚子硬扛，哪怕被冷风吹得再冷，也没人敢尝一口满是荤油的菜。 可今次不一样，虽然菜上有猪油，可他们能把凉了的菜往暖锅里涮一下，这样就能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实在太冷，平时不太喜欢吃暖锅的人也没忍住吃起来。这天冷的时候，一口热菜真的能让人全身暖和起来。 而作为这一次准备宴会的皇贵妃，自然让许多人心存感激。 往年他们桌上满着又冷又油的菜，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更别说大冷天的坐在外面又冷又饿，大人可以硬扛，甚至是用酒水暖和身体。 孩子怎么办？ 虽然进宫前喂了他们一点东西，但是从进宫到宴会散去，这中间可是有好几个时辰。孩子肚子里的那点吃食，早就消化完了。 因此每一次看着孩子们忍着饥饿的样子大人们心里都特别难受，可他们又能怎么办呢？只能安抚着年幼的孩子，年长的他们已经懂事了，理解父母长辈们的做法。 可今年不一样了，一直用炭火暖着的锅子冒着热烟，不仅可以涮食物，汤也可以盛来喝。 里面都是用上好的高汤做的底，又添了一些香料在里面，因此味道十分好。 别说大人爱喝，孩子们也爱喝。 皇帝喝酒喝多了，让汪德海给自己盛碗汤。 皇帝的菜和其他人不一样，哪怕是炒菜下面也有保温的手段，因此皇帝桌上除了暖锅，还有热热的炒菜。 整个宴会场，只有皇帝、太后和太子有这待遇，其他人包括顾雅这个皇贵妃都和大家一样，炒菜都是冷的。 这就是皇权社会，即使手中有再大的权势，也只有皇帝储君才能享受到这些，其他人连碰都没资格碰。 太后是特例，毕竟古代讲究孝道，换成皇后同样不行。 “陛下。” 汪德海盛好汤，感觉到温度没那么高了，才放在皇帝面前。 “汪德海，把这几样菜给你皇贵妃送去。” 皇帝看着桌上自己没碰过的几道菜，都是顾雅平时爱吃的。从宫人上菜到现在，皇帝想到她爱吃就一直没碰。 “是。” 汪德海赶紧盯着宫人把菜捧起来，和他们一起送去皇贵妃那里。 皇帝在宴会上赐菜，这是只有得宠的后妃和大臣们才有的待遇，往年皇帝也很少赐菜，就算赏赐最多也只有两道。不像今天，一赏就是五六道，完全不能比啊！ 也让人看到了皇帝对皇贵妃的宠爱，确实不像是装出来的。 “汪德海，帮本宫跟陛下道谢。这些菜，本宫很喜欢。” 第206章 顾雅看着桌上没动过的菜，没想到皇帝居然记得她爱吃的菜。 “奴才一定把娘娘的话带到。” 汪德海躬身回答，然后带着宫人回到皇帝身边继续侍候。 “顾母妃，我想吃虾。” 海容公主指着盘子里的虾说道。 “好。” 顾雅看了一眼身后的夏荷，她净手后开始剥起了虾。 “小公主，请用。” 剥完虾壳的虾被整整齐齐地放在小公主面前的碟子里。 “好吃。” 小公主用她的小筷子夹了一个，然后小嘴一张咬上去。 “喜欢也不能多吃，记住了吗？” 顾雅在她吃了三个后说道。 “海容记住了。” 小公主确实听顾雅的话，吃了三个后就没再夹了。 顾雅把剩下的虾夹进暖锅里热了一下，自己吃了。 一盘虾也就十二只，小公主吃了三只，剩下的九只顾雅全吃了。 京城现在能吃上的虾都是河虾，海虾运输不便，一年也就那么几回，而且从海边运进宫里，大多数都死了，也就皇帝和太后能吃到一点，连太子都吃不上。 而这河虾也只有顶级的权贵能偶尔吃到，毕竟现在没有专门的养殖，全靠人工捕捞，比螃蟹还要难得。 镇国公府的庄子上专门有人养蟹，可能送到主子面前的数量也不多，因此除了嫡系，庶出的也就过节的时候分到一两只，还是品相不那么好的。 毕竟古代生产力低，哪怕是专门养蟹，这数量也高产不起来。因此就连皇宫，也不是顿顿都有虾吃的。 平时顾雅的份例里有虾的时间也不多，因此每次看到桌上出现虾的时候，顾雅就很高兴。 她喜欢吃虾，不像鱼有骨头，虾壳一剥全是肉。 而且虾肉鲜甜，即使是白灼味道也很好，前世她能不沾酱料吃一大盘。没想到穿越一回，这身份是高了，可吃个东西反而没有前世那么尽兴了。 不是国公府吃不起，而是数量太少了，全府的主子一起分，分到她这个嫡次女的时候，那数量就更少了。 进宫后分量增加了，却也不能吃个尽兴，因此顾雅才会一看到虾就开心。 皇帝记得她爱吃，两人坐在一起用膳时，对虾一只也不碰，全留给顾雅，这时候她倒她是可以吃个尽兴。 有些人不能吃虾，吃了会过敏。还有些人可以吃，但不能多吃，吃多了也会过敏。顾雅属于不会过敏的那类人，所以她可以敞开了吃。 小公主属于第二种，吃多了会过敏的人，因此顾雅才限制她吃虾的数量。不是她对小公主不好，实在是小公主只能吃三只，超过三只就会过敏，身上脸上长满红点，看起来非常吓人。 承恩侯夫人不知这一点，见顾雅限制小公主吃虾，便以为她虐待小公主，心中对皇贵妃更恨了。 可恶，小公主在宫里连吃东西都要被皇贵妃限制，她肯定不是个好的，我得替小公主和太子出气，不然皇贵妃会一直欺负他们的。 顾雅可不知承恩侯夫人心中的想法，她又盛了一碗热汤，一点点喂小公主喝。 刚才她吃了虾，虾是水产，和螃蟹一样带着寒气，热汤里加了姜片，喝上一喝也能被祛寒。 小公主年纪小不能喝酒，不然像顾雅一样喝几口酒中和水产中的寒气。 她在宫外吃螃蟹时，国公夫人就会允许她喝两杯黄酒，目的也是去除蟹肉里的寒性。 第207章 太子对小公主的毛病一清二楚，见皇贵妃这么照顾自己的妹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从吃虾到限制数量，每一件件皇贵妃都很细心，比他这个哥哥做得还要好。 因小公主吃虾过敏，知道后太子就一直不准小公主吃虾。而皇贵妃却在小公主闹着要吃虾时，找御医看过后，知道小公主吃到三只以上才会过敏，因此每次吃虾的时候，只允许小公主吃三只，超过就不可以吃了。 这种做法，既解决了小公主嘴馋的问题，也不会让小公主因吃多了而过敏，比太子一竿子全部打死要好。 毕竟太子管得越严，小公主就越是要闹着。周而复始，兄妹俩因这个问题吵了好几回了。 现在顾雅解决了小公主闹的问题，太子才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得不太称职。 当然皇帝这个父亲就更不用说了，他失职的地方多着呢！ 这一次中秋宫宴，不仅让大臣们见到了传说中的皇贵妃，长相和顾棋一样，可在气质上这对姐妹却完全不一样。 顾棋张扬，除了她看谁都觉得他们不如自己，因此经常在外面给自己拉一堆仇恨。 而皇贵妃虽然被凤袍和凤冠衬托着很是明艳，可是她身上那股温婉的气质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不像顾棋一看就让人讨厌。 哪怕这对姐妹长得一样，可让大家选择，大家也更希望是皇贵妃，而不是顾棋。 对于皇帝宠爱皇贵妃的事，大家想着换成是他们也更愿意宠皇贵妃吧！至于顾棋这个国公府的大小姐，现在不仅哑了不说，她拒绝进宫后不仅没反思自己，看她的样子对皇贵妃很是不满呢！ 虽然顾森盯顾棋盯得很紧，没让她在宫宴上闹出什么笑话。可是她还是凭着自己丰富的表情和眼神，让大家看出了她对皇贵妃的不满与怨恨。 众人只觉奇怪，这怨恨又是从何而来啊？毕竟不进宫是她自己的选择，皇贵妃替她进了宫，怎么还怨上了皇贵妃呢？ 后来见她一直盯着皇贵妃身上的凤袍和凤冠，众人才恍然大悟。 明白后大家都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不是，顾大姑娘这路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吗？当初不想进宫的是你，现在后悔的还是你？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 就你这性子，进宫后别说四妃，一个普通的妃位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现在还怨上皇贵妃了，真是令人可笑。 顾棋凭借自己的实力，让大家再次见识到了人的多样性。 同时也让她成为京城里更大的笑话，出宫的时候与其他家眷碰面，顾棋面对的就是她们的指指点点，甚至在取笑时都没背着她。 “姐姐快看，她就是那个不要脸的顾棋。还以为自己是未来的皇妃呢？大家进宫参加宴会，都换了不那么张扬的衣裳，只有她一身火红长裙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不过她的裙子再红又怎么样？能比得上皇贵妃身上明黄色的凤袍吗？” 这些言论不断地涌进顾棋的耳朵，让她知道自己今天又成了众人口中的笑话。 只是她想和往年一样出口反驳，证明自己比顾雅强。 顾棋一张嘴发出来的声音只有：“啊啊啊~” 她忘记自己不能说话了，一开口就是沙哑的嗓音不说，还只能发出啊的声音，连一个简单的不字都说不出来。 第208章 然后顾棋又看到了众人眼中的不屑与鄙视，一个连话都不能说的废物，居然还敢朝她们张牙舞爪。 这顾棋果然不聪明，换成是她们成了哑巴在宫宴上深不得把自己隐藏起来，更别说丢人到皇帝和皇贵妃面前了。 可如果顾棋会反省，她也就不是顾棋了。 从出生到现在，顾棋还从未被人这么取笑过。偏偏她不能说话，国公府其他人也当作没听见，于是顾棋悲剧了。 她既不能还嘴，又没有家人帮她出气，于是最后她只能带着周身的不满，跟着顾家人上了马车。 而马车外传进来更大的笑声，听在顾棋耳朵里，是众人对她的取笑和侮辱。 “啊啊啊~” 顾棋拉着国公夫人的袖子，指着马车外面，想让她帮自己出气。 国公夫人淡定的扯回了自己袖子。 “她们说的不对吗？” 一句话让顾棋愣在那里。 “母亲，我见娘娘很喜欢小公主，回头我们准备一些东西送进宫给小公主吧！” 比起这个不知所谓的大女儿，国公夫人更关心宫里二女儿的情况。 “好，此事你做主就行。我那里还有一些适合小公主的东西，回头给你送去，到时一起送进宫给小公主玩。” 老夫人比国公夫人还要讨厌顾棋，因此对她选择了直接无视不说，从她进马车就没把她当回事。 “啊啊啊~” 顾棋开始闹，想引起国公夫人和老夫人的注意。 “把她的嘴堵上，真是一刻不让人清静。” 老夫人一发话，立即有婆子进来把顾棋捆上不说，还用帕子把她的嘴塞上了。 “呜呜~” 顾棋被捆在马车的角落，连凳子都没混上，就这样被马车带回了家。 等到马车停在国公府院子里，老国公和镇国公看到她被人抬下来也都没有反应。 镇国公很好理解，毕竟他心中国公府最重。 可老国公的反应倒是让国公府所有人都很吃惊，他怎么变性子了？ “派几名懂武艺的人守在她院子里，以后就别让她出来了。夫人你让人在她院子里修一间佛堂吧！以后就让她住在佛堂，吃斋念佛修身养性。” 老国公看着自己最疼的大孙女，在她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做出了一个大家都没料到的决定。 “你确定？不会我让人把佛堂修好，你又反悔了吧？” 老夫人甚至还多问了一句。 “确定。我现在才明白娘娘那句话，如果不想国公府被她拖累，还是把人关起来的好。” 老国公下不了手让她病逝，那么只有把人彻底关起来，以后国公府就当没这个人了。 “……听到了吗？佛堂早点修起来，别拖了。” 老夫人对儿媳妇说道。 “儿媳明白，母亲放心。” 国公夫人点头，老国公不再庇护顾棋对整个国公府来说都是好事。 不然有老国公在里面掺合，这顾棋就一定不安分。春日宴她能收到消息，也是因为有老国公帮忙。 他的想法很简单，春日宴既然是年轻人的大型相亲会，顾棋参加的话总能给自己找个对象吧！ 结果他没摸透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的想法，最后顾棋也没去成，还差点害得世子夫人流产。 那时老国公就该清醒过来，可他没清醒，还进宫找皇贵妃求情，引起了皇帝和娘娘的不满，于是他被禁足了。 禁足后第一次参加宫宴，本想着皇帝能让顾棋参加宴会，等出了气后面就不计较了。 第209章 只是这一次却让他发现了顾棋的想法，老国公当时没晕过去全靠他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意志支撑了。 顾棋她怎么敢生出这样的心思？ 当初是她拒绝入宫，最后才不得不让顾雅代替她进宫的。 现在看顾雅过得好，还当上了皇贵妃就后悔了。她就没想过顾雅进宫后为什么可以得圣宠吗？ 老国公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顾雅和顾棋这对姐妹不管是心智还是手段，顾棋都玩不过顾雅。 以前在国公府顾棋能嚣张，不过是她仗着身份，再加上顾雅不与她计较罢了。 真要玩，顾棋斗不过顾棋一个回合就输了。 一个没有眼力，甚至看不出皇帝眼中对她的厌恶，这样的人进宫后会给国公府带来什么？ 原来的老国公不会去想，可现在的老国公却不得不往深了想。 顾棋反悔说不定是祖宗保佑，不然等到她进宫后再闹出来，国公府就完蛋了。 手上有军权又怎样？没有大义啊，一旦边关的顾二爷反了，老百姓都不站他们这一边。 想通这些，老国公背后一凉，哪里还敢再帮顾棋。 他在顾棋的事上之前确实拎不清，可当他亲眼看到顾棋在宴会上的表现，打破了她一直以来在老国公心中乖乖孙女的形象。 以前带着滤镜看她什么都好，这滤镜一打破，老国公回想起顾棋以前的形象，才明白她在自己面前一直在装。可她装的也不好，是自己眼睛被屎糊了才没看出她眼中的自私自利，只有自己的性格。 顾棋的性子确实遗传自老国公居多。可是老国公年轻时可以为了大周而战，上战场上杀敌，为大周带来一场又一场胜利。 年老闹毛病，却也不像顾棋这般不顾一切，只顾自己的行为。 老国公真有事他会杀在最前面，为国公府流尽最后一滴血，而这顾棋做不到的。 在她的心中真的只有自己，没有国公府和亲人。 老国公明白这一点，他心中关于顾棋的所有滤镜才被打破。 没了滤镜的加持，老国公自然也不会再帮顾棋，因为他不敢拿国公府几百口人的性命去赌。 没了老国公帮助，顾棋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佛堂以最快的速度修了起来，其实也不是修，只是找了个房间搬了个观音像进去，然后布置的简单一点，一座佛堂就修好了。 第二天顾棋就被赶了进去，以后她的吃喝拉撒全在里面，一步也不能踏出国公府。 国公府的一切当然瞒不过皇帝，第二天皇帝晚膳后乐呵呵的到朝阳宫。 “陛下遇上什么喜事了？说出来让雅儿也高兴高兴。” 顾雅被皇帝扶起来后，拉着他的手问道。 昨晚皇帝情绪还不怎么好，两人睡在一床上也只是盖棉被纯聊天什么也没做。 本以为皇帝还得不开心几天，没想到第二天就恢复了。 这皇帝的心理素质这么高的吗？一晚上加个白天就把所有的情绪整理好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怪不得人家能当皇帝，一般人还真做不到这点。 “顾棋被关起来了。” 皇帝说话时整张脸都带着喜悦，看得出来顾棋的事让他十分高兴。 “她不是一直都关着吗？昨儿要不是陛下给国公府递话，她也出不来啊！” 第210章 顾雅不解地看着皇帝，顾棋被关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有什么好开心的，值得皇帝还专门跑来告诉她？ “不一样，不一样。” 皇帝摇头。 “哪里不一样了？陛下就告诉雅儿嘛！” 顾雅被皇帝的话勾起了好奇心，摇着他的手撒娇。 “国公夫人直接在她的院子里修了个佛堂，把人关进去了，以后她就在佛堂里生活，还要吃斋念佛。” 皇帝一想到顾棋后半生连口肉都吃不上，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这种生活向来是大家族用来处罚犯错女子的法子，现在顾棋用上了，皇帝自是开心到飞起。 “要朕说，国公府早该这么做了，她犯下欺君之罪，也是朕大度不与她计较，不然国公府都得受她连累。” 皇帝牵着她的手，想到顾雅被顾棋连累到，他就觉得这种处罚还是太轻了。 “陛下不妨换个想法，若不是顾棋犯错，雅儿也不能进宫啊！不然陛下现在该喝雅儿的喜酒了。” 顾雅可不敢让皇帝继续回想顾棋当初对他的侮辱，赶紧换个说法，把坏事变成好事。 “说的也是，朕差点就和雅儿你错过了。” 皇帝一想到顾棋进宫，顾雅嫁人就心塞。 虽然这都是没影的事，但是顾棋当初不反悔，这就是既定的事了。 从某方面来说，皇帝还得感激顾棋的，毕竟当初太祖和顾家老祖定下的人是皇帝和顾氏嫡长女，而顾雅偏偏嫡次女，只要顾棋不出昏招，怎么都轮不到她。 结果最不应该出昏招的人出了昏招，珍珠从天而降，皇帝欢天喜地的把珍珠捡了回去。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顾雅说了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话。 “不，朕认为这是注定。” 皇帝不信命，信命的话当年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被他那些弟弟拉下马了。 “管它命运还是注定，现在和陛下在一起的是我。” 顾雅不再纠结，毕竟结果是她进宫，顾棋没进。 “哦对了，镇国公让朕告诉你，你大嫂中秋前一晚生下了国公府的下一位继承人。” 皇帝突然想起镇国公托他带的话。 “我大嫂生了？母亲和祖母怎么没告诉我啊？” 顾雅又喜又悔，昨儿她多问一句是不是就能提前知道了。 “昨日宫宴上人太多，不好说吧！” 皇帝猜测。 “也是，昨天顾棋也跟着来了，应该是不想让她知道。” 顾雅估计和顾棋也有一定关系。 小侄子才出生，以顾棋那个白眼狼的心思，搞不好还真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雅儿你说，这顾棋都成千人嫌万人厌了，她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啊？” 皇帝百思不得其解。 “……有些人除非他自己意识到，不然旁人说的话都是挑自己想听的听，不想听的则听不见。” 顾雅这话得到了皇帝的认同。 “如顾棋和老国公？” 皇帝上次也见识到了老国公的固执，真就和顾雅说的一样。 “祖父要好一点，还没到顾棋的地步。” 顾雅摇头，老国公确实也算，但他只能算初步病症，顾棋的就严重了，她是完全听不进别人的话，心中只有自己。 “以后顾棋再也不能出来讨人嫌了。” 皇帝心里对顾棋十分厌恶，这一次要不是想扎她的心，让她见到顾雅高高在上，而她只能仰望这个曾经不当回事的妹妹，也不会让顾棋进宫。 “陛下既然讨厌她，何必让她进宫呢？” 顾雅实在不能理解皇帝的想法，都讨厌到这地步了，你把人弄进宫做啥？ 第211章 “哼，她不是一直认为自己比雅儿强吗？朕就要让她看看，雅儿就是比她好，她顾棋什么也不是。” 皇帝仰着头，摆明了比起恶心自己，他更想诛顾雅的心。 事实上皇帝这一招对顾雅来说确实很狠，再加上世人对她的看法，顾雅一直以来的自信被打击得半点也不剩了。 “啊啊啊啊……” 跪坐在佛像前，顾棋疯狂地喊着。 她想问佛像，凭什么顾雅过得比她好？她才是国公府的嫡长女，顾雅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她的才对？ 她从小就被捧在手心，连世子面对她时都得退让，顾雅就更不用说了。 可现在她被灌了哑药成了哑巴，顾雅却一袭凤袍，头戴凤冠与皇帝一起接受众人的跪拜。 这一切都让顾棋心中的妒火越发旺盛，偏偏没人能让她发泄。 现在的丫鬟嬷嬷可不是以前那些任她打骂不敢还手的白露等人，她们可是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精心挑选，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丫鬟和嬷嬷，一只手就能把她给制服。 打人？不存在的。就算她们不还手，顾棋也打不到她们，甚至还会被她们当做发疯用绳子捆起来。 国公夫人说了，只要大小姐敢发疯，她们就可以把人直接捆住，免得她误伤旁人。当然她自己受伤也不好，伤了还得请大夫，浪费银子。 于是顾棋每次一发疯，就被丫鬟和嬷嬷们捆起来，然后她院中的开销也省了，国公夫人对此表示她们做得好，还多给了一个月的赏钱。 人心尽失的顾棋，在国公府没人会帮她，包括老国公现在也彻底放弃了她。 老国公回府后，想起几个月前顾雅和他说的那些话，似乎一一印证了，顾棋不仅后悔了，她真的想进宫。 在见过了顾雅的风光后，她想取代顾雅成为皇贵妃，甚至是顾家女都不敢想的皇后之位。 面对这样的大孙女，老国公一夜之间老了许多，精气神都不如以前足了。 哪怕老国公再偏心，也知道顾棋比不上顾雅。 皇贵妃之位顾雅能坐，顾棋还真坐不上去。一是皇帝不喜欢她，二是皇帝不会让一个惹事精当皇贵妃，甚至连四妃之一都不会给她。 最后一点，顾棋当上皇贵妃，皇帝的后宫将永无宁日。皇帝的眼睛得有多瞎，才会让她坐上皇贵妃之位啊？ 老国公这么轴的人都知道顾棋担不起皇贵妃的身份，偏偏顾棋有种迷之自信，觉得顾雅能行，她比顾雅厉害当然更行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在我这里坐了一天了，一句话也不说，你不烦我都嫌烦了。” 老夫人看着坐在对面的老国公没好气地问道。 她一点也不想和这个满面褶子的老家人坐一起，他们俩什么感情心里没数吗？多少年没同过房了，老夫人嫌弃得要死。 “你是对的，顾棋她不行。” 老国公终于愿意承认，自己和儿子教养长大的大孙女，比不上二孙女，不仅是学识，连人品都不行。 “你终于承认了，可惜啊太晚了。” 老夫人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正堂。 老国公看着她的背影苦笑，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夫妻，却偏偏活成了最疏远的人。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夫人对他再也不亲近？甚至每次当他想亲近时，却把他推给别人？ 第212章 老国公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如以前好，他想了许久，直到一个人出现在他脑海里。 那个被庶子一起带出府的妾室。 梅娘，他在边关纳的妾。 那时他和老夫人的感情正好，镇国公和二儿子都出生了，妻子也刚怀上他们早逝的嫡女。 他接到圣旨蛮族入侵，于是离开怀孕的妻子到边关与蛮族打仗义。就在老夫人快要生产时，他将一封信寄给了京城。 然后他就接到国公府的传信，妻子早产了，生下了一个身体不好的女儿。 那时他是怎么想的？ 他好像埋怨妻子不小心，不然怎么会早产？让女儿落下病根。 那时的他一心只想着梅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完全忘记妻子在京城的辛苦。 原来他和老夫人的隔阂早在那时就埋下了，后来他回到京城，老夫人就不再和他亲近，甚至主动给他纳了妾室。虽然她们都没能生下一子半女，但是她们的存在就代表着妻子对他的死心。 “错啦，错啦！” 老国公蹒跚着站起来，回到自己前院的住处。 镇国公看着年迈的父亲从母亲院子里落寞地离开，他回到书房给二弟写信。 二弟，见信安。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边关应该开始下雪了吧！ 父亲和母亲的关系更恶劣了，母亲甚至不愿意和父亲待在同一处。 虽然为兄明白母亲的痛苦，但是看到父亲雪白的头发和弯下的腰，为兄又觉得他很可怜。 …… 边关的顾二爷收到兄长的信时，边关确实如他所说的下雪了。 因顾家出了一位皇贵妃，今年朝廷送的粮草准时到达，再也不用将士勒紧肚皮等粮草送来了。 顾二爷想到那个乖乖巧巧的二侄女，对大侄女的遭遇半点也不同情。 至于他哥的信，顾二爷看完笑了一下。 同情父亲吗？那当年他们母亲承受的痛苦又算什么？还有他们早逝的妹妹，她的身体一直不好，和当年的早产有很大关系。 母亲为什么会早产？还不是父亲当年那封信的缘故。但凡他有点良心，不在母亲孕期写信，母亲也不会因受打击而早产，连累了妹妹。 顾二爷对老国公保持着父亲的尊重，然而也就如此了，他不像镇国公心中最重要的是国公府的传承，在他心里家人更重要。 不然皇帝为啥一直不敢动镇国公府呢？ 除了镇国公府有军权不好动外，还有每一任镇守边关的将领有关系。一开始镇守边关的是世子，后面就是每一代的顾二了。 相比作为兄长的世子，每一代顾二比他们更重视家人，一旦京城的镇国公府出事，镇守边关的顾二肯定会反，这是毫无疑问的。 太祖在京城留下了限制镇国公府的手段，难道顾老祖就不会留下限制皇帝的手段吗？ 世子就教导他以国公府为重，顾二就培养他对家人的重视。 嫡长女则按男子来养，让她拥有洞察政治的能力。 前几代都做得很好，宫里有什么事，顾家女都能及时把消息送回国公府，让他们提前做准备应对。 就顾棋，明明按照前几代顾家女的方法教养的，不知怎么的就长歪了。 顾二爷也想不明白，他的祖母和妹妹都被养得很好，这大侄女是怎么歪的？ 别说顾二爷想不明白，就连老国公和镇国公他们也想不明白，或者说整个镇公府都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前朝余孽的事。 第213章 当然这和顾棋本身的性格也有一定关系，如果她和姑祖母、姑姑那般的性格，前朝余孽就算再引导她也不会长歪，甚至还能早早发现前朝余孽的身影。 可惜啊，随着顾棋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前朝余孽在里面发挥的作用已经找不到了。 虽然镇国公府不知道顾棋变成这样有前朝余孽的作用，但是顾雅在宫里已经帮国公府报仇了。 挑拨镇国公府和皇帝的关系没成功不说，反而让宫里的钉子全被拔起，前朝余孽这一拔血亏。 几代的经营功亏一篑不说，想再布下这么多的暗子到后宫，就得花更多的人力金钱和时间。 前朝余孽的底子本来就不够足，又因为皇帝几次精准打击，本来看好他们的人也一个个选择离开，特别是作为资金的支持者都表示不再提供任何金钱，剩下的前朝余孽也不得不停下活动，开始想办法搞钱让自己生存。 甚至在他们的队伍里还传出了皇贵妃专门克他们的流言，这一流言虽然还没彻底断绝前朝余孽的根基，可剩下的人也不想再和这位顾皇贵妃对上了。 和她对上不是没命就是被抓，更可恶的是他们还不是直接和她对上，每次擦个边都让他们损失惨重。 这要直接对上皇贵妃，他们这些剩下的人估计都得进去。 前朝余孽不折腾后，皇帝觉得自己处理政事都通畅多了，朝上给他添堵的大臣也少了。 “皇上驾到。” 大雪天，皇帝处理完政事，一身风雪进了朝阳宫的大门。 “陛下怎么过来了？谷嬷嬷，快把手炉拿过来。” 顾雅看着皇帝肩膀上的雪，赶紧用手给他拍掉，又把谷嬷嬷递来的手炉塞到皇帝手上。 他身体虽然健康，却不是属于健壮的那种，受寒也会生病的。 “朕没事，雅儿你就别忙了。” 看顾雅还喊人给他送姜茶，皇帝赶紧把人拉住。 “这天这么冷，还下着雪，我都让人给小公主传话不让她过来了。就连嫔妃们的请安我都免了，就怕大家一个不小心受寒生病。” 顾雅对古代的医术实在忧心，虽然御医们的本事不小，但是能达到御医医术的又有几个？ 太医的医术不错，可他们主要服侍的对象是主子，宫人们要么找医官或是药童，甚至是医女，要么就只能自己硬杠。 顾雅不想他们生病，于是打着关心嫔妃身体健康的旗号，免了她们请安，这样宫人就不需要跟着她们在外面跑了。 太后也免了她的请安，如此一来除了负责分发物资的宫人，其他人都在自己宫里猫冬。 这样也减少了大家生病的概率，同时变相地给所有人禁了足，免得她们一碰面就搞事。 这大冷天的她真不想给她们当裁判，判哪个有错，哪个无错。 “后宫的事雅儿你看着办就成了，朕不管的。” 皇帝现在老幸福了，后宫有顾雅给他看着，皇帝已经很久没为后宫的事烦心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必面对太后的催促，让他册立皇后把宫务接过去。 皇帝和太后母子俩没了后宫的事，别提有多省心。皇帝每天处理完政事，还有时间搞自己的爱好了。 “后宫的事陛下不管，是因为陛下都去捞银子了是吗？” 第214章 皇帝悠闲的样子让顾雅咬牙，她现在每天都要安排很多事，毕竟现在临近过年，她要做的事非常多。 后宫嫔妃的赏赐，外命妇的赏赐，还有各种宫宴的安排，都让顾雅忙得不可开交 皇帝捞了钱后，居然也不分她一点，这让她怎么不生气？ “咳，朕哪里有捞银子？朕是合法合理赚的。” 皇帝可不承认自己是在捞银子，他明明是赚的嘛！ “对，是赚的。一盆花拍出一千两银子的价格，御花园里那些名贵珍品，不知道陛下卖了多少？妾身看林中的绿萼少了两株，不知道它们去哪里了？” 顾雅明知故问。 “……朕不是让人补了吗？” 皇帝心虚地说道。 谁让端王告诉他有商人问绿萼，一株愿意给一万两银子，皇帝一听当然立即拍板卖两株。 商人高高兴兴交了银子把绿萼运回了家，然后下帖子请人赏花。 皇帝也开心地数着银子，只有顾雅看着空了的坑发愁。 后面皇帝倒是让人补了，可补上去的是两株普通品种的红梅。 绿萼到红梅，它们光是价值上就差了很多，是天和地的区别。 虽然红梅也很好看，可梅园里最不缺的就是红梅啊！ “陛下补的是什么难不成忘记了？” 顾雅不顾形象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越是和他相处得久，就越发现他和外在的形象很不符。 起码在顾雅读过的史书上，还没出现过这一号的。 人家恨不得把自己扮成伟光正，这样史书上记载下来的才会好。皇帝甚至想做个什么，都得考虑一下是不是与民争利。 结果这位大周皇帝周耀陛下是怎么做的？ 抄赌坊，开拍卖场，把宫里的珍品送出宫拍卖换银子不说，还亲自让人去挖绿萼卖钱。 这些事有一件出现在皇帝身上都很不可思议，偏偏他们这位陛下都集齐了。 为了银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赚银子，除了龙袍和玉玺不敢卖外，总觉得有一天他会把凤袍凤冠都拿出去拍卖了。 以顾雅对皇帝的了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都是梅花，一样欣赏。” 皇帝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这一刻他的形象和小公主重合了。 “对，是一样的欣赏。只是陛下你让人补的两株红梅是在哪里挖的？” 顾雅继续追问，然后皇帝不吭声了。 “你把端王院子里的梅花挖回来，害得端王妃进宫找我，陛下也不提前通个风，这样我也就不用见她了。” 顾雅生气的是，皇帝干了坏事也不和她说，害得她来不及避开，被端王妃堵了个正着（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那朕不是怕说了雅儿你阻止朕嘛！” 皇帝抠手，这件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地道，一点风声也没给顾雅漏。 “但凡陛下说一声，雅儿不用陛下动手，会让端王妃把他们王府最好的两株宫粉送进来，比陛下派人去偷挖强多。” 顾雅的话一出口，皇帝差点没坐稳从榻上滑下去。 “陛下小心。” 顾雅急忙把人扶住。 “雅儿啊，朕小瞧你了。” 皇帝惊讶地看着她，怪不得他们这么合拍，感情是一种人啊！ “陛下以为雅儿是什么人？能占便宜为什么要自己掏钱？” 顾雅又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作为一个后世转世到大周的灵魂，爱钱已经成为她的本能了。 毕竟什么都有可能辜负你，只有钱不会。 第215章 后世月老殿前无人，财神殿里长跪不起。 这是后世人最真的写照，所以她爱钱怎么了？谁说女子就不能爱钱了？她不仅爱，还是钱唯。 “听说益王家里有几株极品白梅，不知道爱妃能不能弄进宫？” 皇帝握住顾雅的手。 “陛下你这是？” 顾雅眯眼。 “有人想卖。” 果然，皇帝眼里还是只有银子。 冬天唯一能在外面欣赏的花卉也就只有梅花了，因此问梅花的人更多。 “那可是益王的命根子，陛下不怕他跟你拼命吗？” 顾雅头一次见这么坑弟弟的，皇帝果然不是好东西，坑自家人也从不手软。 “呵，朕怕他？” 皇帝不屑地笑了一声，蔑视的语气已经表明了一切。 “那陛下怎么不直接下旨让益王把白梅送进宫？绕那么大圈子干嘛？” 顾雅抽回手没好气地说道。 “朕要脸。” 皇帝不要脸地回答道。 “……那妾身就不要脸吗？陛下这话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顾雅冷笑，盯着皇帝他若是敢说一句是，顾雅就把他的头打爆。 “雅儿，朕毕竟是皇帝，抢弟弟的东西传出去多不好啊！” 皇帝凑过来赔笑道，没看到他挖端王的梅树都只敢挖普通品种，没好意思对那几株珍品下手吗？ “那妾身开口就不算抢弟弟东西吗？” 他们是你弟弟，我还是他们嫂子呢！ 你这个皇帝都要脸，她这个皇贵妃就不要脸的吗？她好歹也是副后。 “大不了卖花的银子朕分雅儿一半。” 皇帝一脸心痛地说道。 少说也得上万两银子，分一半就好几千了。皇帝有时为了筹银子愁到睡不着，一两银子给出去都难受，更别说一下子分出去一半了。 “真的？” 顾雅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皇帝。 以她对皇帝的了解，不可能这么大方分她一半的。 “毕竟雅儿要是不答应，朕连一半都没有。” 皇帝还是分得清哪个对自己更有利的，所以分一半虽然心疼，但是下一次才有理由让顾雅继续帮他。 “行吧！这事我包了。” 顾雅点头，答应了皇帝的要求。 考虑到快过年了，京城有钱人对名贵花卉的供不应求，于是顾雅等外面的大雪一停，召见了几位王妃。 皇帝还活着的弟弟一共有四位。 其中端王、益王和荣王都已成亲，只有年纪最小的瑞王才被皇帝指婚，要明年才能成亲。 因此顾雅这一次召见的王妃也只有三位。 “臣妇参见皇贵妃娘娘。” 端王妃、益妃和荣王妃给顾雅行礼。 “几位弟妹快快请起，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这么多礼。” 顾雅在几人行到一半，就让人把她们扶了起来。 “谢娘娘。” 三位王妃站直身体。 “坐吧，尝尝我这宫里的茶，有没有王爷的好喝。” 顾雅一抬手，立即有宫人送上热茶。 “谢娘娘。” 三位王妃按长幼坐好。 “好茶。” 三位王妃端起茶碗，优雅地品了一口，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不知皇嫂这茶是哪里得来的？肯定不是宫中的吧！贡茶臣妇喝过不少，这茶还是第一次喝。臣妇很是喜欢，若能天天饮用就好了，还请娘娘告知臣妇，臣妇可以花大价钱买。” 益王妃盯着顾雅，想从她这里得到卖茶人的消息。 “这茶啊，是我兄长送进来的，他也是跟别人买的，对方并非京城人，已不在京城。” 顾雅摇头，不是她不告诉益王妃，而是这卖茶的人她也不知道是谁啊！ 第216章 对方把茶叶卖完就离开了，现在想找是不可能的了。 “真可惜，臣妇是真的很喜欢。” 益王妃听完一脸失望地说道。 “嫂子这里还有，见弟妹这般喜欢，可分一些给你。” 顾雅大气地说道。 “真的吗？谢谢皇嫂。” 益王妃本来有些黯淡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虽然不能喝个尽兴，但偶尔喝一次解解馋也行啊！ “先别急着谢，我这里剩下的也不多了，只能分半斤给你，可不能嫌少啊！” 顾雅阻止益王妃站起来行礼，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有就成，臣妇哪敢嫌少啊。” 益王妃一听立即说道。 皇贵妃好心分她半斤，再嫌少就不厚道了。 “皇嫂，这茶我们也喜欢，皇嫂既然分了茶叶给十七弟妹，臣妇和二十弟妹可不能忘了。” 端王妃一听益王妃得了好处，赶紧说道。 皇贵妃作为后宫皇帝的宠妃，手里的好东西多着呢！可不能让益王妃一人独占，同为弟妹，皇贵妃得一碗水端平。 “好好好，都有，都有。” 顾雅怎么可能忘记端王妃和荣王妃呢！ 三位王妃得了好茶，一个个都很开心。 “不知道府上几位郡主身体怎样？等天气暖和了还是带她们进宫来让我瞧瞧。” 顾雅和几位王妃聊起别的。 “有劳皇嫂关心，荣恩身体还好，只是年纪小了点外面天又冷，臣妇不敢让她出门。” 荣王妃说的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荣王妃如今最大的孩子，荣恩郡主。 作为荣王和荣王妃的第一个孩子，哪怕是个女儿，他们对她也十分疼爱。 哪怕后面荣王妃还生了一个男孩，刚满周岁就被册封为世子，也不影响他们对荣恩郡主的疼爱。 甚至某些时候，荣王世子还不如姐姐在父王和母妃面前受宠。 “端和倒是年纪大点，可她身子骨差，臣妇也不敢让她出门。” 端王妃说起女儿便一脸愁容，端和郡主是她和端王的嫡女，比世子年纪小一岁，现在已经有六岁了。 可她在娘胎的时候被人算计，生下来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她和端王为了这个女儿没少操心，就担心她哪天一觉醒不来。 作为嫡长女，端和郡主除了兄长端王世子，王府下一辈中身份最尊贵。偏偏有一个不怎么好的身体，怎么不让人遗憾呢！ “臣妇就不太好意思了，益德因为要照顾弟弟，臣妇便把她留在了王府。” 益王妃提起女儿有些不敢看皇贵妃的脸，她进宫怕儿子被王府里的人谋害，便把七岁的益德留在了王府保护儿子。 虽然这样做有些对不起女儿，但是儿子才是益王妃的底气，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放心把儿子一个人留在王府。 女儿益德已经七岁了，作为嫡长女比弟弟大了六岁多，完全可以保护弟弟了。 益德也知道，因此益王妃一说她就留下了。 “弟妹，益德也是你的女儿，我不要求你一碗水端平，也不能太偏心不是？” 顾雅脸上的笑容淡了。 她没想到益王妃在儿女之事上如此糊涂。 益德才多大，七岁就让她保护弟弟，这是不拿女儿当自己亲生的看待吗？同样是从益王妃肚子里掉下来的肉，怎么儿子是亲的，女儿就不是亲的了？ “皇嫂恕罪，臣妇知道错了。不是我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实在是小儿得之不易。王府不仅有庶长子，年纪比益德还大几个月。好不容易生下嫡子，王爷也更偏心庶长子，若我不精心一点，小儿早就被人害了。” 第217章 益王妃低着头哭诉。 哪里就是她偏心，她这也是为了益德好。 若她生下的嫡子不能请封世子，让庶出的得了王爷的王位，益王府也没有她们母子的安身之处了。 “益王妃，弟妹啊！你太多虑了，益王不是个糊涂的，在有嫡子的情况下为庶子请封。再说了就算益王脑子不清醒，陛下也会把他打醒的。” 顾雅看了眼侍候的宫人，不一会儿就人宫人送上热水，请益王妃梳洗。 看着洁了面重新上妆的益王妃，顾雅理解她的难处，可对她的做法并不支持。这不是她重男轻女的理由，益德才多大，就让益王妃往她的身上压这么重的担子，万一益王嫡子出现什么问题，益王妃还不得把益德这个女儿生吞了啊！ “是啊，弟妹，皇嫂说得对。就算益王糊涂，还有陛下呢！” 端王妃和荣王妃一起在旁边安慰她。 益王妃的心情她们都能理解，在没有生下嫡子前，她们和益王妃一样担心。 只是她们比益王妃好一点，早早生下嫡子，还顺利请封了世子。不像益王妃在生下益德郡主子过了六年才又怀上第二胎，不怪她这般重视儿子。 实在是这几年求子已经快把她折磨疯了，只是她的做法太偏执了些，益德才多大就让她这么安排，可见这孩子在益王府的处境也不太好。 益王妃没想到自己的话会引起所有妯娌的劝诫，全都认为是她做错了。可她只是想抱住儿子啊！有了儿子，她和女儿在益王府才有依靠。 “可益德是姐姐，照顾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还没认识到自己错误的益王妃，完全不明白大家劝她的缘由。 “但凡益德年纪大一些，我们也不会劝你。” 荣王妃简直想给她的脑壳子一下，怎么这么轴呢？大家都说得很清楚了，她还坚持自己那一套。 “算了，既然都说到这了。正好把你们找你们的事说一下，今儿找几位弟妹来，是想让你们把郡主们送进宫教导，和几位公主做个伴。” 早前顾雅就有这想法，皇家的公主郡主多是身不由己，姐妹之间更应该团结互助。 而且公主们也需要玩伴，因此作为她们的堂姐妹，郡主们就是最好的选择。 本来想年后再把郡主们召进宫和公主们一起学习，可她想到益德还那么小就要留在家里守着弟弟，顿时有些心疼小姑娘的遭遇。 和其他堂姐妹比起来，益德就显得爹不疼娘不爱了，有一对糊涂的爹娘是她的不幸。 “皇嫂可是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本宫可没兴趣骗人。” 顾雅点头，她还真不是拿话骗她们，确实是这样的打算。 “那皇嫂，我们什么时候把端和她们送进宫？是每天送她们进宫学习，还是住在宫里，等休沐时再让她们回王府？” 这会儿端王妃和荣王妃已经顾不得益王妃了，对她们来说益德妃是侄女不假，可哪有自己的女儿重要啊！ 她们早就听说皇贵妃请了女官们教导公主们，而且都是才华横溢的才女。由她们教导出来的公主，不管是德行还是学识，肯定不是一般先生教导出来的女子能比拟的。 因此她们一直想把女儿送进宫和公主们一起学习，可皇帝和皇贵妃没发话，她们连带女儿进宫请安都难。 第218章 现在好了，不用她们开口，皇贵妃主动邀请，说出来也是她们女儿的荣耀。 “不行，益德不能进宫，她还要帮我保护她弟弟呢！” 就在端王妃和荣王妃高兴询问顾雅进宫日期时，益王妃出来扫兴了。 “放肆，皇族郡主岂能由你做主？” 顾雅一听她的话顿时怒了，拿起手边的茶碗，直接砸在了益王妃的脚边。 啪～ 清脆的瓷器碎声，吓得益王妃整个人都呆在那里不敢动。 “皇嫂恕罪，二十弟妹只是一时脑子没转过来，她不是故意反驳娘娘的。” 端王妃作为三人中年纪最大又是嫂子，于是主动站出来替益王妃向皇贵妃请罪。 “益王妃，是吗？” 顾雅盯着益王妃问道。 “是是是，臣妇知错，请娘娘恕罪。” 益王妃现在连皇嫂也不敢喊了，直接站起来请罪。 “算了，看在咱们是妯娌的份上，本宫这一次就不与你计较了。只是益王妃，别拿本宫的好性当成是你任性的资本。益德进宫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回头本宫会请陛下下旨，到时你敢阻拦就是抗旨。” 顾雅看了三位王妃一眼，这话虽是对益王妃所说，同时也是和端王、荣王妃说的。 “臣妇不敢，娘娘的话臣妇听明白了，回去就给益德收拾东西，准备送她进宫。” 益王妃是真的怕了，她在益王府的处境不太好，因此很怕皇贵妃给皇帝吹枕旁风，万一因为得罪了皇贵妃，让她儿子的世子之位落在了庶子身上，益王妃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希望你真的明白了，而不是在敷衍本宫。端王妃、荣王妃两位弟妹，你们也回去等候圣旨吧！” 顾雅说完站起来就走了，留下三位王妃面面相觑。 其中端王妃和荣王妃对益王妃翻了个白眼，都是她不好，本来大家聊得挺高兴的被她这么一搅和惹得皇贵妃生气 “益王妃，你好自为之吧！” 端王妃一甩袖子走了。 “益王妃，请。” 荣王妃是弟妹，不好对她说重话，但也没有好脸色，同样甩袖子走人。 等益王妃出去时，正好看到二位王妃拉着汪河打听皇贵妃的喜好。 “汪公公，不知娘娘喜欢什么？” 两位王妃觉得今天惹了皇贵妃生气，得送东西赔礼。虽然惹人的是益王妃，她们是被波及的那个，可谁让她们是一起进宫的呢！ “回二位王妃的话，我家主子近日想起了在国公府时院中的梅花，可惜宫中的好梅少，主子每次去梅林都败兴而归。” 汪河压低声音告诉两位王妃。 说是压低了声音，几步远的益王妃也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双眼一亮。 王府里正有几株好梅，是王爷重金购买回来的，现在她也不管会不会惹益王生气了，还是先让皇贵妃消气吧！ 益王妃也不和端王荣、荣王妃打招呼，急急忙忙地出宫了。 “她这是干嘛？像后面有人在追她似的。” 端王妃看益王妃迫不及待的样子，问荣王妃。 “听说益王府中有几株珍品梅，想必是回去准备了。” 荣王妃想了想说道。 “呵，说得谁家好像没有好梅似的，我们也回去准备吧！” 端王妃扶了扶头上的金凤，对荣王妃说道。 “好。” 荣王妃点头。 打听好了皇贵妃的喜好，两位王妃紧跟着益王妃出宫，回王府与王爷商量去了。 送礼肯定不能光送梅花，还得准备其他的礼品。 第219章 三位王妃中哪怕是最不着调的益王妃在送礼这方面，也都很拿得出手。都是作为大家主母教养长大的，管家送礼这方面还是没问题的。 和端王妃与荣王妃不同，益王妃回府后没和益王商量，直接派人把花园中那几株好梅和她准备的其他的礼物一起送进了宫。 等益王带着侧妃去园中赏梅时，看到光秃秃的地面直接傻眼了。 “本王的洒金呢？” 益王的怒吼声在益王府上空响起。 等益王打听到梅树的下落时，那几株珍品已经送进宫了。 相比益王妃的先斩后奏，端王妃和荣王妃在和自家王爷商量后，高高兴兴把梅树送进了宫。 端王和荣王坐在一起，兄弟俩都哭丧着脸。 “我们皇兄也太不要脸了，坑弟弟坑得也太顺手了。” 两位王爷都是帮皇帝打理拍卖行的人，知道皇帝最近卖得最多的就是品相很好的梅树。 皇贵妃哪这么巧就突然喜欢上的梅花，分明是他们皇兄借皇贵妃的手，把自己家好梅弄进宫去呢！ “那咱们还要拍回来吧？” 荣王问兄长。 “拍回来干嘛？再被皇兄想法子弄进宫去吗？算了算了，皇兄卖给那些商人，一株珍品都是万两起步，咱们有再多的银子也不够皇兄算计的。” 端王翻了个白眼，他年纪最长，跟皇帝的时间也最久，知道他们这位皇兄最是爱财，进了他的兜就别想他掏出来。 不过再一想拍卖行赚的银子都让皇帝拿出来赈灾了，端王埋怨的心思一下子少了一半。 “皇兄也不容易，咱们大周近些年到处都有天灾，国库虽有银子，可要花的地方太多了。听家中王妃说，后宫皇贵妃也一直在节俭，省出来的银子都给皇兄了。” 荣王捏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他们兄弟在外面喝酒聊天打发时间。 冬日事少，再不找点事做，他们只能蹲在王府里发霉了。 拍卖行的生意也不如其他季节，主要是现在外面大雪堵路，出行都不方便，大家更喜欢在家里猫冬。 “是啊，皇兄也不容易。” 端王想到这些年他们的俸禄皇帝一分没少地发给他们，倒对这位天天愁银子的兄长有了一丝心疼。 他们都是皇帝养大的，从小皇帝并没有看在他们是异母兄弟的份上克扣他们的份例。相反皇帝登基后，对他们这些小兄弟还格外照顾，在父皇在时过得还要好。 人啊就怕对比，相比先帝在时的待遇，他们的心自然也就偏向了皇帝。 或许皇帝和他们这些弟弟不是很亲近，可相比所谓的亲近，能拿到手的好处和待遇才是他们更注重的。 朝阳宫，皇帝听说顾雅把几位王爷府中的珍品梅弄到手，奏折也不批了，立即摆驾过来。 “雅儿，朕都要佩服你了。” 皇帝看着院中的十几株珍品梅，高兴得直搓手。 “陛下说笑了，论本事妾身哪比得上陛下你呢！不过陛下记得下旨让郡主们进宫读书，这可是妾身答应几个弟妹的。” 顾雅也绕着梅树转了转，上面开着的梅花果然很好看，比普通梅更具观赏性。 怪不得皇帝要万两银子一棵卖呢，确实值这个价值。 “回去朕就下旨，雅儿放心吧，朕不会让你失言于人的。梅树等下朕就把它们拉走，回头卖了再给雅儿送银子过来。” 第220章 皇帝一挥手，立即就有宫人上前搬梅。 “现在陛下眼中只有这些梅花，妾身都不够吸引力了。” 顾雅看着双眼盯着梅花不放的皇帝，有些惆怅地说道。 “没有的事，在朕心中雅儿是独一无二的，这些梅树可比不了。” 皇帝本来还在盘算这些梅花能卖多少钱，听到顾雅的话脑子里的银子一下子就消失了。 赶紧回来哄美人，可不能冷落了她。 “如果陛下没一直盯着它们瞧的话，妾身倒信了陛下的话。” 顾雅可没那么容易上当，跟她说话眼睛都没从梅树上挪开，什么独一无二的话，也就骗骗不懂事的小姑娘了。 “朕不是，朕没有，雅儿可不要冤枉朕。” 皇帝这会儿倒不敢再盯梅树了，把爱妻哄回来才是正经的。 万一她撂挑子不干了，后宫这一大摊子，是他做？还是太后做？ 哪个都不行，皇帝现在看到后宫的事务就烦，还是让爱妻多辛苦一下了。 “呵。” 顾雅回了他一个笑脸，让皇帝自己体会。 “朕说的是真的，雅儿你信朕啊……” 皇帝这下是真急了，围着顾雅开哄。 夫妻俩的小情趣外人插不上手，谷嬷嬷和清嬷嬷站在檐下悄悄看着帝妃闹。 “如果这时候再有个小的就圆满了。” 清嬷嬷轻声说道，轻到什么程度呢？只能两人听到的地步。 “姐姐别犯糊涂，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 谷嬷嬷提醒她。 “我知道，在我出宫去镇国公府上教导娘娘宫中规矩时就知道。可人心是偏的啊！和娘娘相处的时间久了，我也开始幻想万一能生一个呢？不拘性别，就一个啊！” 清嬷嬷眼睛有些湿润地看着谷嬷嬷，当她知道皇帝让主子吃了绝育药时有多绝望。 陛下这是一点念想也不给娘娘啊！彻底绝了娘娘生育的希望，她幻想中的小主子啪的一下就消失了。 “不生也是对娘娘好，才有可能……” 相比清嬷嬷重感情的一面，谷嬷嬷就要冷静得多了。 她们主子自从服下绝育药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来月事，说明那药对生育是彻底无法扭转的。 当然谷嬷嬷也知道这药既然被人制出来，自是有解药的。可这解药想要制成功，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得御医们亲自出手，看看有没有希望制成功。 能让御医们出手天下也只有皇帝，可皇帝会主动让御医们给娘娘医治吗？ 谷嬷嬷觉得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让主子服药的人就是皇帝。 因此谷嬷嬷觉得比起没有希望的皇子公主，还是让他们主子坐上皇后的位置更容易一些。 清嬷嬷看她指了指天，恍然大悟。 “确实啊！咱们娘娘的希望是最大的。” 皇后之位，比起虚无缥缈的皇子公主，还是这个更实在一些。成了皇后，就算未来娘娘没有子嗣，等太子登基后也得奉娘娘为母后皇太后，对娘娘照顾要奉养。 如果皇帝对娘娘不好，那他将受到天下人的指责，皇位就会出现不稳。 太子可是有兄弟的，他坐不稳皇帝的位置，自有人站出来帮忙。 清嬷嬷相信他们主子的能力，绝对不是那种被人欺负了不敢还手的人。 “所以咱们要把朝阳宫的人都管好了，回头汪河回来让他盯着宫里的太监，别让人钻了空子。” 谷嬷嬷握住清嬷嬷的手，只有他们朝阳宫上下一心，才能让娘娘无后顾之忧，放手谋取皇后之位。 第221章 “我知道了，我等下就找汪河同他说。” 清嬷嬷重重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接下来是朝阳宫私下的谈话，顾雅也不知道她宫中的人胆子这么大。 虽然她偶尔也会想一下，但是她很快就清醒过来。皇后的位置她确实可以谋算，但是目前并不是最重要的。 当初册封她的圣旨顾雅仔细看过了，别人可能没注意，但是她发现上面的日期并不是当天或是前两天的。 上面的日子远比册封日还要久，说明皇帝早就写下了这道对旨，只是一直没有颁下。 上面的日子顾雅回想了一下，正是她借出银子后的日子。 顾雅没想到她本意是让皇帝忘记镇国公府打他脸的事， 却为自己挣了个皇贵妃的位置回来。 这无心插柳之举，让顾雅深深了解皇帝的心思没那么好猜。 因此在面对皇帝时，她从不说假话，只是她可以选择不说，或者让皇帝自己脑补都行。 当然以皇帝的精明，如果顾雅没有一点真心的话，很容易就被拆穿她在演戏的。 因此顾雅对皇帝确实有一些真心在里面，只是和普通人认为的爱情不一样，她对皇帝只有亲情。 谁说感情只有爱情的，亲情也是一种啊！只要感情真，皇帝也不会追究是爱情还是亲情？ 反正皇帝自己也搞不清楚对顾雅的感情算是哪一种？说爱情吧，皇帝本人自己都不信。 说亲情吧，对顾雅他也确实有算计。 总之在皇帝心中，顾雅的定位一直很复杂，不过他确实不讨厌顾雅就是了，相反甚至还很喜欢。 只是这份喜欢里的感情太过复杂，皇帝自己都理不清，于是干脆不理了，顺其自然。 皇帝下完圣旨当天就留在了朝阳宫，后宫已经没人对皇贵妃得宠之事发言了。 算了，反正也争不过，摆烂吧！ 虽然大家都这么想，但是只要皇帝踏入后宫她们还是会争起来，只是不敢和皇贵妃争而已。 接到圣旨的几家王府第二天就把郡主们送到宫里和公主们一起学习，只有休沐时才会出宫回王府。 至于益王和益王妃因为几株梅林吵起来的事，那又是京城另一个八卦了，和皇帝、皇贵妃没多大关系。 益王和益王妃再傻也知道吵架的时候不能把他们牵扯进来，因此京城众人以为他们又是为了争风吃醋才吵起来的，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益王最珍贵的几棵梅树的事。 十日后，皇帝送来了十三万两银子。 “这么多？” 才十几棵梅树，就让皇帝赚了二十几万，天下掉银子也不过如此了。 “哼，京城里的富人多着呢！朕还是小瞧了他们的家底。” 皇帝转着手上的扳指冷笑道。 “陛下别气，早晚这些银子也是陛下的。” 顾雅没碰桌上放着的银票，而是坐在了皇帝身边。 “朕回头就让人去调查，只要他们有违法事迹，小的罚银子，大的就抄家。” 皇帝听了顾雅的话笑了，顿时全身上下的郁气都消了。 “正是这个理不是，好人咱们不能冤枉，坏人也不能放过。” 顾雅觉得皇权社会最好的就是这一点了，皇帝只要下旨就可以去调查对方，不像后世还得走好多道程序，很容易打草惊蛇。 “真要是个好的，朕亲自奖励他们，这坏人嘛！抄家不够，还得让他们去边关给朕开荒。” 第222章 皇帝一直忧心边关的人口不够，这些人府上主子加上奴才都有几百口人，该杀的按例杀了，不该杀的就送去边关补充人口。 “陛下圣明。” 顾雅对皇帝的决定先是赞同，比起全杀光，还是送去边关开荒的好。 这样苦也吃了，开出来的荒地还能种粮食，一举多得。 “对了，朕还有东西给你。” 皇帝一抬手，汪德海捧着一个盒子过来。 “看看吧！不喜欢朕让人重做。” 皇帝对顾雅说道。 “谢陛下，妾身肯定喜欢的。” 顾雅接过盒子打开来，然后就被晃花了眼睛。 “这是？” “这是属国进贡的暖玉，一共三块，一块给了母后，一块给了海容，一块就在这里了。” 皇帝点了点盒子，这玉难得，戴在身上不仅不凉，甚至还会散发出暖气，贴身佩戴久了，对身体也有好处。 “妾身谢谢陛下。” 顾雅拿起暖玉递给皇帝。 “雅儿递给朕做什么？” 皇帝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请陛下帮雅儿戴上吧！” 顾雅转身背对着皇帝。 “好，朕帮雅儿戴上。” 皇帝听后笑了，解开玉佩上的金链子，给顾雅戴在脖子上，还替她把玉放在了衣裳里。 “真的是暖的，一点也不凉。” 顾雅拿在手上时就感觉到了，可真到戴在脖子上，更能感受到这暖玉的珍贵。 “谢谢陛下。” 顾雅转身抱住皇帝。 一共就三块，太后和海容公主是他的母亲和女儿，自己与皇帝并无血缘关系，可皇帝能想着她，顾雅真的很意外，也很感动。 “以后这玉除了沐浴就别取下来了，可以养身体。” 皇帝抱着主动投入怀中的美人叮嘱道。 “雅儿记住了，就算是夏天也不取。” 顾雅在怀中点了点头。 “雅儿放心，这玉属国的使臣说了，夏天戴着不会热，甚至还能让佩戴的人感觉全身爽快。” 皇帝摸着她的头发，把使臣的话和她说了一遍，让她放心戴。 “这玉也太珍贵了，冬暖夏凉啊！” 顾雅听完吸了口冷怕了，这下是真的被震惊到了。这玉放在后世不得上亿啊！可能上亿都买不到，因为有这玉的人不缺钱。 “所以放心戴，你戴着朕才放心。” 皇帝怕绝育药有他不知道的后遗症，对顾雅的身体会有影响。虽然经过试验服下这药的女子都活得好好的，没受半点影响。可她们的寿命最多也就活到了六十多岁。 在古代这已经算得上是长寿了，可皇帝还是不满意。 所以这玉一拿到手，皇帝就直接分配好了。 母亲和女儿不能漏下，顾雅也得分一块。 连太子都没有，可见皇帝确实把顾雅放在了心上。别的皇子公主就更不说了，皇帝压根就没想起他们。 皇帝的心很大，装得下天下。皇帝的心又很小，因为国事占据了他一大半的注意力，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了。 顾雅能占一席之地，是她自己都没能想到的。 “陛下别担心，雅儿的身体很好。倒是陛下，处理国事时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别累坏了身体。” 顾雅抬头看着皇帝，他眼睛下都有黑眼圈了，想来最近皇帝都没睡好吧！ “朕知道，雅儿放心。最近北方大雪不断，灾情多了点，朕才没休息好。” 皇帝知道自己的状态瞒不过她，便和她说起了最近朝中的事。 “很严重吗？” 顾雅听到皇帝这般说，顿时坐直了身体，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第223章 “很严重，光是京城就已经有几百人受灾，二十几人冻死了。” 皇帝点头，这一次雪灾比前些年都重，而这个数字还要不断地往上加。 “陛下，这银子你拿去吧！比起妾身，灾民更需要它们。” 顾雅把桌上的银子拿起来放在皇帝手中。 “不用，朕有。” 皇帝推了回去。 他这几个月靠着宫中的珍品赚了不少，赈灾的银子有。 “哪有嫌银子少的，多一点陛下能做的事就更多一些。” 顾雅摁住皇帝的手，再次拒绝了它们。 “可这是朕之前和雅儿你说好的，朕不能失信于你。” 皇帝摇头，他再贪心也不会贪这份银子。既然是提前说好的，这银子他就不会收回去。 “陛下听雅儿说，比起受灾的百姓，雅儿在宫中不缺吃不吃穿，就算缺了什么也有陛下给雅儿补上。因此这些银子雅儿也用不上，还是陛下拿去帮助受灾的百姓吧！” 顾雅除了有自己的月例外，皇帝和太后的赏赐就很丰富了。再加上年底外面的庄子和铺子的银子也送进宫给她，因此顾雅手上确实不缺银子。 她又不像贵妃她们有皇子，得给儿子攒家底，手上银子再多也花不出去。 她的嫁妆本就是历代顾氏女之和，她们进宫后都不缺银子花用，顾雅自然更不会缺了。 “雅儿，你怎么这么好啊！” 皇帝感动地看着她的眼睛，里面除了自己的倒影外，还有一片星光在闪耀。 感受到双手上的力气，顾雅知道皇帝现在的情绪很激动，她微微一笑凑过去亲在他脸上。 “不是妾身好，是陛下好。” 如果皇帝没对她好的话，顾雅也不会主动给出银子，好都是相互的。 不管皇帝心中她排第几，在有好处时能想到她，这一点很重要。 有些人能共患难却不能共享福，后世都说钱在那，爱在那。 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他如果连钱都不愿意给你花的话，那肯定不爱你。 暖玉只是一个契机，真正让她愿意主动给出银子的，还是皇帝对她的好。 “哈哈，那朕和雅儿都好。” 皇帝骄傲地抬头一笑。 “对，咱们都好。” 顾雅赞同这一句话。 最后这银子皇帝收下了，不过他想着回头让汪德海去他私库里找找还有没有什么适合雅儿用的东西。 皇帝私库好东西不少，只是他一直比较小气，很少往外拿。不过给顾雅，皇帝还是心甘情愿的。 私库里的银子是皇帝的个人资产，在国库没银子时，皇帝就得从私库里拿出来填补。 因此私库里的银子不到万不得已，皇帝不敢往外拿。 当年他刚登基的时候，私库里一钱银子都没有，被先皇都用光了。 先皇在时发生了好几次大灾情，国库的银子不够用，先皇都挪用了私库里的银子。 皇帝登基后，面临的就是一个没有半点银子的私库和国库。 正是因为登基后的艰难，才把皇帝变成了一个抠门小气的铁公鸡。 这些年经过他的努力，国库不再空旷，私库也装满了银子。可皇帝还是不敢动啊，万一哪天需要大笔银子，他拿不出来大周该怎么办？ 因此皇帝总是想方设法地赚钱，为此不惜算计自己的弟弟们。 顾雅作为他的枕边人，自然知道皇帝为了银子经常发愁。他不是一个贪图享受皇帝，皇帝比前几任皇帝还要节俭，所以顾雅愿意帮他。 第224章 十几万两银子面对灾难算不上多，却也能让皇帝买更多的厚衣和粮食分发给受灾的百姓。 第二天送走皇帝后，顾雅招来了尚衣局的尚宫。 “崔尚宫，尚衣局现在有多少普通料子和棉花？” 顾雅翻着账本，在账本上这些东西还有不少，可具体的数量还得问主事人。 “回娘娘，现在尚衣局的物资还有这个数。” 崔尚宫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数。 “怎么只有一半了？还有一半呢？哪去了？” 顾雅冷下脸，别是被人贪了吧？ “回娘娘的话，另一半让陛下让尚衣局制成了棉衣，已经提走了。” 崔尚宫赶紧回答，因没有走公账，因此账上才没有记录。 “……这个陛下，提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顾雅无奈地说道，把数字填在了支出那一行。 她不怕崔尚宫骗自己，因为她会找皇帝对账。 “当时陛下要得急，臣也没来得及和娘娘禀报。” 崔尚宫知道是自己失职，忘记和顾雅说了。只是当时连她都加入了绣娘们的中间，帮着一起做棉衣，实在没想到这么多。 “下次还是派人来跟我说一声吧！剩下这一半再拿出一半来做成棉衣给陛下送去。” 顾雅算了一下后宫的开支，剩下一半也够用了。她宫里还有一些旧衣，不适合的料子拆了把棉花拿出来重新做。 “是，臣回去立即安排。” 崔尚宫立即答应下来。 让崔尚宫回去准备棉衣，顾雅则开始指挥起了自己宫中的人，把不穿的旧衣都翻出来，普通料子的就不用拆了。不合适的都拆开取棉花，新布不够就用旧布。 顾雅换下来的旧衣都要拆，里面的棉花取出来翻新，再用旧布缝上就是一件好棉服。 朝阳宫除了当值的，全都帮忙做衣服。顾雅也加入了其中，她绣活不错，又不用像给太后做衣服那般精致，因此很快一件棉衣就被她缝好了。 朝阳宫的事没瞒着后宫，太后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容屿你安排一下，把慈恩宫里不穿的衣服都收拾出来，该拆的拆，该翻新的翻新。” 太后摸身上的衣裳，这是顾雅给她做的，一入冬她就穿在身上了。 顾雅一共给她做了两套，一套秋衣一套冬衣。 太后都很喜欢，时不时还和老嬷嬷炫耀自己有一个好儿媳。 她这个太后也穿上了儿媳妇做的衣服，比许多当婆婆的强。 毕竟大户人家的姑娘，有几个针线好的？说是她们亲手做的，大多数还是绣娘帮忙做的，快做好时她们上去缝几针就算自己做的了。 而顾雅送她的衣服，太后敢拿皇帝发誓，绝对是她亲手做的，没让绣娘帮忙。 所以这一点她真的比天下许多当婆婆的都强了，毕竟儿媳妇心中有她这个婆婆。 太后只要想到这一点就美滋滋的，拉着老嬷嬷一直说顾雅的事。 今天本来两人也在说，只是收到朝阳宫的消息，太后才让老嬷嬷做事。 “儿子儿媳都有心，我这个当娘的怎么能拖他们后腿呢！” 太后一发话，慈恩宫都动了起来。 其他宫殿也陆续收到了消息，太后和皇贵妃都做了，她们敢不做吗？ 也把自己宫中不用的衣服收拾出来整理好了，送到了朝阳宫。 第二天顾雅就收到了一堆棉衣，大的小的都有。 顾雅看着这一堆棉服，让汪河带人十件十件的捆好，送去正阳宫给皇帝。 第225章 经过点数，后宫一共做了两千件棉服，加上尚衣局的一千多件，总共三千多件棉衣送到了正阳宫。 皇帝看着这些棉衣，想去朝阳宫抱一抱他的皇贵妃。 虽然很感动，但是皇帝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立即安排人把这些棉衣分好，送往不同的灾区。 受灾的百姓每人都分到了一件棉衣，棉衣做得又大又厚，晚上还可以当被子用。 更让老百姓感动的是，这些棉衣是宫上的娘娘们带人做的。虽然有些针脚不太好，但是对老百姓来说这都不算什么，有件暖和的衣服穿已经很满足了。 一个个站起来对着京城的方向磕头，感谢皇帝和娘娘们的棉衣。除了棉衣，皇帝还让人送了粮食过来，保证这些灾民在冬天的时候也有一碗热粥可喝。 皇帝采用了顾雅的意见，这些粥里撒了沙子，这样就没有人混在里面吃白食了。 以前赈灾时，总有人贪便宜混吃混喝，自从皇帝让人在粥里撒了沙子后，那些不缺吃喝的人就再也没来过。 皇帝收到赈灾钦差送回来的奏折，里面钦差把皇贵妃夸了又夸，都觉得这位皇贵妃皇帝封错， 看到这些夸奖皇贵妃的话，皇帝没忍住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没错，朕的皇贵妃就是这么好，你们要感激她啊！ 钦差在最后还写了老百姓对皇帝和娘娘们的感激，不仅跪下朝京城方向磕头，还为皇帝和娘娘们祈福。看到这皇帝终于没忍住站起来。 圣驾到时顾雅正在为镇国公世子满月的孩子，也就是她侄子准备百日礼。 满月时她也送了礼到镇国公府，只是那时时间仓促礼物差了点，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准备。 小孩子用的东西她没有，宫里的也不能乱送，于是不缺银子的顾雅干脆准备了一堆金银珠宝，作为侄子未来的聘礼。 虽然小侄子离成亲还有十几二十年，但是早点准备总没错。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适合孩子戴的首饰，像项圈之类的她就准备了十几个，不仅样式新颖，重量也不大，小孩子戴在脖子也不会感觉到沉。 “顾母妃，海容也有吗？” 小公主因为下雪好久没来朝阳宫，今儿一早吵着要过来，太子没办法只好让人把她送过来。小公主来不说，还带着家当，打算在朝阳住到春暖花开再回去。 顾雅对于小公主的到来自然是欢迎的，便带着她一起给侄儿准备礼物。 “有的，母妃怎么会忘记咱们海容呢！” 顾雅没有偏心，在给侄儿准备礼物的时候，也给海容准备了。 “这个手镯好看吗？上面母妃让工匠编了平安两个字，就在镯子的内侧。” 顾雅把小小的虾须镯拿给海容公主看。 实金可不敢给孩子戴，那太沉了。于是只能做成虾须镯，这样镯子不重，主要是考验工艺。 宫中金匠的手艺自是不差，顾雅的要求他们都完成了。 除了平安二安，还有道家的符箓在上面，皆是求她平安长大的意思。 “谢谢顾母妃。” 海容公主把两个手镯都戴在手上，除此之外还有同款的项圈和脚镯等。 顾雅既然要送礼，自然是送一套，送一个也太小家子气了。 海容公主现在一点也不妒忌顾母妃娘家那个表弟了，因为顾母妃也有给她。 第226章 之前知道顾雅给娘家侄儿准备礼物时，海容公主虽然知道这是应该的，但是心里还是觉得难受，妒忌顾雅对娘家侄子的好。 她知道自己是姐姐，应该让着一点弟弟，何况弟弟还不到一百天呢！可心里就是很难受啊！ 可当顾雅把送给她的礼物拿出来时，海容公主心中那点妒忌都没了。 原来顾母妃没有忘记她啊！真好！ 知道顾雅心中有她，小公主便乖乖地坐在顾雅旁边，看她为小表弟准备礼物。 “海容，马上就要到你四岁生日了，有什么想要的吗？顾母妃替你准备。” 顾雅在准备侄儿的礼物时，也照顾到了小公主的情绪。虽然她不给小公主准备礼物也没人说什么，毕竟小公主不是她的女儿，也没记在她名下。 可是她喜欢小公主，希望她每天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小朋友看到她为别的孩子忙里忙外，心里难受是可以理解的。 小公主已经很懂事了，她还不到四岁，作为大人也要体谅小孩子的心情。 “什么都可以吗？” 小公主抬头。 “是的，什么都可以。” 顾雅点头。 “那……” 小公主正要说，皇帝进来了。 “你们母女在说什么，告诉朕也让朕听听。” 皇帝一打岔，小公主闭上了嘴巴。 父皇真讨厌，她扭过身子趴在顾雅怀里，自己不行礼，也不让顾雅行礼。 “小丫头，朕是你父皇，怎么父皇来了你不跟朕行礼就算了，咋还抱着朕的皇贵妃不放呢？” 皇帝对于女儿的无礼行为并没有生气，只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到她了。 “陛下。” 顾雅朝他轻轻摇了摇头，对海容公主突如其来的脾气，倒是猜到了一点。 “好好好，你们母女俩才是亲的，朕是外人。” 皇帝看着她们无奈地摇了摇头，自从小女儿来到朝阳宫后，皇帝的地位就下降了不少，顾雅总是以海容的事为先，倒把他这个皇帝放在一边不管了。 PS：从11日凌晨开始，更新时间调到凌晨十二点，也就是说明日的更新时间提前到了凌晨。因为朋友告诉作者，说这个时间段更新对作者更好。 “陛下~” 顾雅哭笑不得地叫了他一声。 “啧。” 皇帝也扭过头，表示自己生气了，得顾雅哄哄才会好。 “……” 小的这样，大的也这样，顾雅被夹在中间太难了。 皇帝的到来顾雅知道现在不能再替侄儿准备礼物了，便让宫人下去，殿内只留他们一家三口。 “海容，别气了，你父皇不是故意打断你说话的。” 顾雅的轻轻拍着她的背，先把小的这个哄好再说吧！ 听到她的话，皇帝把头扭了回来，同时也知道了小女儿为什么生他的气了。 “不是，你这小丫头咋这么小气呢？朕又不知道你在和你母妃说话，朕打断了你不能继续说吗？居然还和朕生起了气。” 皇帝无语地说道，同时还伸手戳了戳海容露出来的一小块脸。 别说，肉肉的真好戳。 “陛下，别闹。” 顾雅轻轻拿开他的手，再让他戳下去别又把海容弄哭了。看他不死心的样子，显然上次太后给皇帝的教训还不够。 “哦。” 皇帝听话地收回手，他也怕顾雅和太后告状，上次母后掐他的脸掐得可疼了，红了一整天才消。 到底朕是不是她儿子啊？居然对朕下这么重的手，太子也不过半天就消了。 第227章 皇帝在心里嘀咕太后偏心，也不影响他抓着顾雅的手把玩。 一只手被小公主抱住，一只手被皇帝把玩，顾雅现在双手什么也做不了。 “父皇讨厌，老是和我抢母妃。” 海容公主好不容易露脸，结果从顾雅怀里出来就看到皇帝占据了顾雅另一只手，并且还一副玩得很开心的样子，顿时不乐意了。 明明母妃在哄她，父皇却在一边抢人，她要乐意才怪呢！ “哼，朕再讨厌也是你父皇，你能怎么着吧？” 皇帝下巴一抬，对女儿说道。至于海容公主说他讨厌的话，皇帝听多了完全不在意了。 自从海容来朝阳宫玩后，这样的话皇帝隔三岔五都能听几次，早就习惯了。 如果说一开始皇帝还要问个清楚自己怎么讨厌了，现在皇帝已经进化到海容公主越说他讨厌，就越要逗她的地步。 而顾雅作为被他们父女夹在中间的那个，往往要被他们拉着当裁判，问她究竟更喜欢谁。 “……” 原来除了爱人和母亲掉水里先救谁外，还有父女战争时问她更爱谁了？ 不是，你们父女不和能不能不要牵扯到她啊？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吃瓜群众，不要每次都拉她当裁判，她说喜欢哪个都不对。 说喜欢海容公主，皇帝晚上就闹她，让她不能好好休息。 说喜欢皇帝，海容公主直接拿出自己最大的武器——哭，一边哭还一边说母妃不爱她了，完完全全把顾雅拿捏住。 所以最后弄得她里外不是人，顾雅几次后就不管了，让他们父女闹去，这一次也不例外。 当他们再问顾雅喜欢谁时…… “母妃，你喜欢我还是父皇？” “雅儿，你喜欢朕还是海容？” 父女俩用同款的眼睛看着她，非要求得一个真相。 “我喜欢太后娘娘。” 顾雅站起来，把海容公主放在皇帝怀里。 终于顾雅在无数次无语后，开始对他们父女进行了反击。 “……” 父女俩听到顾雅喜欢的人是谁后，直接表演一个当场傻眼。 但凡顾雅换一个人喜欢，这对父女都要闹的。可她说喜欢的是太后，不仅海容公主不闹了，皇帝也闭上了嘴巴。 在不涉及政治的情况下，太后才是这个后宫中的终极BOSS，哪怕是皇帝也得挨太后的教训，更别说海容公主这个小不点了。 “母妃，海容知道错了。” 看着顾雅沉下来的脸，海容公主赶紧拉着她的手认错。 “朕也错了，雅儿你别生气。” 皇帝知道自己和女儿把顾雅给惹毛了。 他们父女经常为了一点小事而起争执，顾雅在中间最为难，偏偏他们每次都忍不住，终于这一天把好脾气的皇贵妃惹火了，扔下她们父女去慈恩宫找太后聊天去了。 “陛下，海容，我要去慈恩宫给太后娘娘请安，你们父女自便吧！” 说完顾雅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父女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哈，你就这样把他们父女扔在朝阳宫，自己过来了？” 太后大笑。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还吵不吵？” 顾雅有点担心地问道。 “放心，皇帝虽然小气，但是也不至于和一个四岁不到的女儿计较。” 太后拍了拍顾雅的手，让她放宽心，他们父女不会有事的。 “雅儿倒不担心陛下，海容还没说出自己想要的礼物就被陛下进来打断了，她心里肯定不爽，然后就一直找陛下的麻烦。” 第228章 说到海容这个小公主，她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经常去捏皇帝的龙须，万一哪天真把皇帝惹火，顾雅都担心她的小屁股。 “没事，让他们父女去闹吧！皇帝这个当爹的总不能只生不管，孩子有多难养也得让他见识一下。” 太后丝毫不担心地说道。 在她心中最重要的两个孙辈就是太子和海容，二皇子他们根本不入太后的心，他们过得好不好，就看他们的母妃有没有手段了。 其实到了太后这岁数，很多事都看开了。因此在顾雅进宫前，后宫很多事太后都不管，只要她们没闹到自己面前来，太后就假装没看到。 不是说满后宫都没有长得好，让太后喜欢的脸。可对太后来说，长得好看是一回事，品行是另一回事了。 太后喜欢长得好看，品行又要好的人。一开始后宫里还有这样的人，可随着进宫时间一长，她们就开始变了。 为了争宠什么手段都耍得出来，太后自是不待见她们。 当然不是所有嫔妃都耍手段，可这类人在太后看来她们的表现又太蠢了，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太后也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只有顾雅，不仅品行好人聪明，更重要的是她周身的气质特别合老人家的眼缘。 吃饿不香把人叫来慈恩宫一起用膳，太后看啥菜都觉得香。 “今儿你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留下来陪我用膳吧！” 太后把顾雅扣在了慈恩宫，皇帝和小公主大眼瞪小眼，面对一桌子菜真是哪哪都不香。 “都是你，要不是你雅儿也不会被母后留在慈恩宫不准回来。” 皇帝用手戳了戳女儿的圆脸，相比几个月前，海容公主的脸小了一些。不过不是瘦，而是她餐食更合适，偏重的体重也渐渐和正常孩子的体重靠拢了。 说到胖，就不得不提那个把自己吃成胖墩的三皇子了。在皇帝派去的人和饮食双重减肥下，已经比原来瘦了三分之一，看上去不再那么肥痴，脸也变得清秀起来了。 皇帝和顾雅也怕小公主吃太多变成三皇子那样，因此对她的饮食严格控制。 太子还会因为妹妹的哭闹不忍心拿点心给她，而顾雅和皇帝却不会被她哭声影响，该减的还得减。 当然在控制饮食的时候也不是不让她吃肉和点心，只是这量得固定，不能想吃就吃。 太子那里皇帝还特意叮嘱他不要海容一哭闹就给她点心吃，点心多数是甜的，少数咸口的里面也加了糖，因此少吃一点对海容的身体和牙齿都好。 太子接受了来自父皇的教导，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对妹妹不好，因此尽量控制自己的手，不给海容递点心。 没了太子这个外援，海容公主用点心的次数大减，这体重自然也降下来了。 虽然脸上还圆嘟嘟的，但是身上的肉少了。 原来是大藕节，现在变成小一点的藕节了。 现在太子再抱海容公主，感觉比以前容易多了，没那么压手了。 越是这样，太子就越佩服皇贵妃，她的力气真的好大啊！可以抱海容好久也不手酸，不像他和父皇抱一会儿手就酸到不行，在海容要抱的时候，父子俩都一脸迟疑。 主要是抱又抱不久，把人放下还会引来妹妹（女儿）的不满。 第229章 后来海容公主可能发现了她的父皇和兄长的没用，因此让他们抱的次数大减，平时多是赖在顾雅的怀里，不稀罕被他们抱了。 皇帝一边抱怨一边戳女儿的圆脸，海容公主一开始还会忍耐，在皇帝戳她第三下时，决定不再忍了。 “哇~” 震天的哭声在朝阳宫响起，周围宫殿的人都听到了。 后宫嫔妃听到这哭声不由得捂上了耳朵，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陛下怎么老是手贱啊，欺负一个四岁不到的孩子很有成就感吗？ 嫔妃们在心里蛐蛐皇帝，觉得他之前被太后骂实属活该。 就连贵妃现在都不拿皇帝当回事了，爱来不来。 她已经彻底明白，自己和二皇子在皇贵妃与太子没倒下前是没戏的。 可想要拉皇贵妃和太子下马，那付出的银子和精力，根本不是她能想象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皇帝的圣心从来不在她和二皇子身上，于是贵妃自顾雅当上皇贵妃后，就开始摆烂了。 二皇子三公主她现在也就偶尔去看望一下，就自己去没送东西，因为贵妃被罚了三年月例，现在用的全是她自己存下来的银子，想送也送不出啊！ 反正皇贵妃也不亏待二皇子和三公主，贵妃觉得比起把好东西送给他们，还不如让她自己用了。 没事可做的贵妃在自己宫里当起了吃瓜群众，一边花攒下来的银子一边吃瓜。 皇帝和海容公主的恩怨情仇，就是贵妃用来打发时间的工具。 他们这对父女三五不时地闹出点事，整个后宫的人都习惯了。万一哪天他们父女握手言和不闹了，大家才不习惯呢！ 于是今天贵妃又开始吃瓜，派自己宫里的人出去打听，皇帝又用什么办法把海容公主弄哭了？ 另一头的顾雅，被朝阳宫的人请回去，公主一直哭他们哄不好啊！ “没用的皇帝。” 太后在自己的饭搭子被请走后，对着满桌子的菜吐槽自己的儿子。 “……” 老嬷嬷看着她欲言又止。 娘娘，你还记得皇帝是你的儿子吗？他可是皇帝啊，你这么吐槽他真的好吗？ 然而老嬷嬷的心里话太后听不到，一直在骂皇帝没用，连个女儿都哄不好。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后宫没顾雅这个儿媳妇迟早得散。 皇帝在面对小女儿哭泣的时候过于没用了点，哄不好也吓不住。 顾雅一进宫门，就看到皇帝抱着手看着海容公主哭，还不准汪德海他们哄。 清嬷嬷和汪德海转得团团转，只因海容公主哭到快岔气了。 “哇哇~” 海容公主仰着头一直哭，不仅眼睛哭红了，双手还一直拍着桌子。 “我要母妃，我要母妃……” 小公主对着皇帝喊。 “哼，那是朕的妻子，你别太过分了。” 皇帝对小公主说道。 这小女儿不知道第几次打扰到他和顾雅亲热，因此皇帝对小公主的怨气也挺大的。 “不是，是我母妃，不是你一个人的。” 好在小公主还知道顾雅是皇帝的皇贵妃，没说不是他的之类的话。 “你也知道雅儿不是一个人的，怎么老想霸占朕的妻子呢？朕要是没有突然进来，你是不是想和你母妃一起睡？” 皇帝对女儿的哭声已经有了抵抗力，再也不是一听到她哭就跑的那个皇帝了。 “我就是要和母妃睡，父皇你凭什么不让我和母妃一起睡？” 第230章 海容公主气得不行，每次她在顾雅的床上睡着，第二天醒来就在侧殿。 她知道除了皇帝发话，没人敢把她抱离主殿。 本以为皇帝今天不会过来，晚上就可以和顾雅一起睡了，谁知皇帝他又出现了，海容公主当然很气了。 “那是朕的妻子，你想找你陪你睡，就早点长大给朕嫁出去，和你的驸马一起睡去。” 皇帝为了争夺顾雅的睡觉权，连让小公主找驸马嫁出去的话都说出来了，可想而知他也是被气狠了。 “我就不嫁，我就要赖在宫里陪母妃一辈子。 ” 小公主站在凳子上，叉着腰对皇帝吼道。 “哼，等你长大了，朕就把你嫁出去，可由不得你不嫁。” 皇帝才不会被她气势压倒呢，直接站起来，顿时刚才还比他高的小公主立即变成矮子了。 “……我就不嫁，你敢把我嫁出去，我就找祖母和母妃。” 小公主其实还不是很懂什么叫嫁，可她了解皇帝啊！知道这个嫁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然皇帝不会一直说要把她嫁出去。所以小公主坚决不嫁人。什么驸马正马，她都不要。 “你找啊，你看你皇祖母会不会帮你？到时候说不定母后还会帮朕把你嫁出去，毕竟只有嫁不出去的人才会一直在家做老姑娘。” 皇帝现在已经顾不得站在他面前这个是自己的小女儿，他现在只想把小公主的气焰打下去。 “我不嫁，我不嫁哇～我不要嫁人啊额~” 小公主哭得更凶了。 她知道嫁人后肯定不能回来，不然父皇也不会一直说要把她嫁出去，这样他就能独占母妃了。 这是小公主的理解，因此小公主比刚才哭得还要伤心。 顾雅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海容乖乖，不哭了，母妃回来了。” 顾雅现在顾不得皇帝，只因海容公主已经哭到打嗝了。 额～额～ 小公主一直打嗝，连哭都中断了。 “母额～妃额～海容额～不嫁人额~” 看她不断打嗝还要和顾雅说不嫁人的话，显然这件事真的吓住她了。 “好好好，不嫁人，就留在宫里问着母妃和父皇好不好啊？” 顾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水。” 对站在一旁的清嬷嬷她们说道。 “娘娘。” 立即有温水送上来。 “海容乖，先喝点水。” 顾雅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端过水杯喂她喝水。 另一边的皇帝看到海容公主不停地打嗝，也有些慌了。 “快去请太医。” 这时候他也不敢再说什么让小公主嫁人的话了，对顾雅哄小公主骗她一辈子不嫁人的话，皇帝听见后也只是翻了个白眼没有否决。 小公主见皇帝没反驳母妃的话，以为自己真的不用嫁人了，心情自然放松下来。 额～ 还在不停地打嗝。 太医来后给小公主扎了两针，这嗝才停下来。 太子收到消息，不顾自己吃到一半的饭，扔下碗筷就往朝阳宫来，太医刚走他就进来了。 “参见父皇，顾母妃。” 太子抱拳行礼。 “太子不必多礼了。” 皇帝摆了摆手，对大儿子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 以太子对小公主的重视，他不来才不正常呢！ “海容现在怎么样？” 太子担心地走到顾雅面前，看着趴在顾雅肩膀上除了眼睛还有些红外，已经没有哭也没有打嗝的妹妹。 “已经没事了，太医扎了两针就好了，连药都不用吃。” 顾雅朝着摇了摇头，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母妃，海容想睡了。” 小公主揉了揉眼睛，刚才那一阵哭闹对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来说消耗还是很大的，她觉得累才会想睡。 “我们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顾雅早就发现桌上的饭菜没怎么动过，因此让人重新准备热菜，哄大的和小的再吃一点。 “好。” 海容公主努力睁着眼睛。 新做的菜摆好，顾雅拉着皇帝和太子坐下来。 “陛下和太子也再吃点吧！” 顾雅一只手抱着小公主，一只手拿筷子喂她吃饭。 “顾母妃，我想喝汤。” 小公主指了指桌上的鱼汤。 “好。” 顾雅盛了小半碗喂她。 鱼汤里有加豆腐，经过大厨的烹饪，奶白色的鱼汤非常好喝。 小公主就着鱼汤吃了半碗饭，最后没扛住周公的召唤，最后进去陪他了。 顾雅把小公主放在自己的床上，出来坐在餐桌前，陪皇帝和太子一起。 她也是吃到一半被请回来哄人的，那点食物经过这么一闹早就消化了。 “朕……” 皇帝看着顾雅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些心虚地开口。 “陛下，有什么话等吃完再说吧！” 顾雅的心情确实不太好，不过她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说些影响自己胃口的话。 “好。” 皇帝不说话了，太子就更不敢开口了。 好在惹哭海容的不是太子，太子倒是吃得很开心，这是他第一次和皇帝、皇贵妃一起用膳。 就像普通人家的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般，因此太子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反正这事和孤没关系，顾母妃再生气也不会朝着孤来。 太子在心里想道。虽然这都是事实，但是太子你对皇帝是不是太孝了点啊？ 饭后漱完口顾雅带着皇帝和太子坐在正殿，三人面前都摆着一杯温水。刚吃完饭不宜饮茶，想喝水就喝温水最好。 皇帝与皇贵妃面对面坐在榻上，太子则小心翼翼坐在下方第一个位置，看着不说话的两位长辈。 这是啥情况啊？怎么都不说话？ 皇帝和顾雅不开口，太子也不敢主动开口，一时间整个正殿变得很安静。 好在这份安静没保持多久，顾雅终于不想让皇帝在儿子面前丢脸。 “太子下午还有课，先回去吧！” 顾雅这是摆明了要把太子先打发走，然后再和皇帝说话。 “那我就先回去了，顾母妃。父皇，儿子告退。” 太子站起来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追他一样迅速地撤离了朝阳宫，头也不回地跑了。 太吓人了，没想到顾母妃沉下来脸也这么吓人，一点也不比父皇的气势差。 “朕错了。” 殿中没了第三个人，连侍候的宫人都被顾雅赶出去了。 皇帝认错，那可是非常少见的，而且还是对着自己的皇贵妃认错。 “陛下错哪了？” 顾雅没有因为皇帝一句认错了的话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 “朕对海容说的那些话太过了，朕不是一个好父皇。” 皇帝其实在话说出口时就后悔了，只是当时他被海容公主的哭声气到有些失去理智了。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经过大脑就说出口了，难怪连顾雅都不支持他呢！ 第231章 “陛下，作为一个女儿，雅儿甚至不敢去想当我的父亲和我说出这样的话时，雅儿会有多伤心。” 将心比心，顾雅真的不敢想镇国公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时，她会有多难过。 这代表了父亲对女儿的不喜欢，迫不及待地想赶她出门。 那是她住了十几年的家，父亲却突然告诉你说不能在这个家里，你必须得嫁人。对天下的女儿来说无疑就是晴天霹雳，因为她们正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赶出家门。 “朕以后都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朕有反省了。” 皇帝拉过顾雅的手，他想到镇国公之前明明对顾雅这个嫡次女如此不上心，可这些话若是镇国公对顾雅说的，她还是会伤心。 这是父女天性，就算顾雅对镇国公的感情没有国公夫人深，可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听到这种话又怎么可能不伤心和难过呢？ “雅儿知道和陛下说这些逾越了本分，可陛下雅儿不得不说啊！” 顾雅看着皇帝，眼中尽是哀伤。 “小公主还小，正是害怕父母不要她的年纪，她又那么聪明，陛下今天的话肯定记在了心里。现在小还不知道里面的意思，等她再长大一点，明白了这些话，肯定会非常伤心的。” “朕明白，朕没有生气，这些话也就雅儿会和朕说了。” 皇帝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顾雅哄海容一样哄着她。 “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雅儿也要跟朕说，这样朕才知道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 皇帝也是人，他也不可能事事周全。 也正因为他是皇帝，有事大家都不敢和他说。哪怕他做得不对，大臣们都得再三斟酌后再提醒皇帝。 聪明的皇帝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不聪明的皇帝就完全听不懂话里的含义，大臣们再多的提醒也和没提醒一样。 只是大臣也有自己的私心，就算知道皇帝哪里做错了，也不会如此直白地和皇帝说出来，能不能领悟就看皇帝自己了。 不仅前朝如此，后宫更是这样。 所以皇帝喜欢顾雅对他的坦荡，不管有什么事都直接说出来，而不是想尽办法拐着弯和皇帝提。 “雅儿怕自己的话说得不好听，陛下会生雅儿的气。” 顾雅靠在皇帝怀里，她也不是每次胆子都这么大的。盛怒下的皇帝，她也不敢捋他的龙须。 “只要雅儿是对的，朕不会生气的。” 皇帝摸着她的头发，如今这宫里也就这朝阳宫能让他有片刻的宁静了。皇帝喜欢朝阳宫的气氛，在这里他放松自己，因为顾雅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不会拿后宫的事烦他。 在这里顾雅很少和皇帝提要求，就算提也不是为自己，都是为了太子、海容公主或是太后他们。 这些人都是皇帝放在心上的人，所以他不仅不会因此而生气，反而还更喜欢来朝阳宫了。 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被顾雅人这么重视，换成哪个皇帝都高兴啊！ 你喜我所喜，憎我所憎，还有比这个更容易让男人自尊性得到满足的事吗？ “陛下可得记住今天的话，别忘记了。” 顾雅坐直身体，抬头看着皇帝说道。 男人的话虽然不能全信，但是也不能不信。 全信是你傻，不信也是你傻。这装你也得装出相信的样子来，不然怎么哄男人开心呢？ 第232章 “朕是皇帝，一言九鼎。” 皇帝觉得自己还是挺守信用的，对自己说出的话基本没有反悔的时候。 “对，陛下一言九鼎。” 顾雅再次扑进他的怀里，哄得皇帝高高兴兴抱着她不松手。 等小公主醒来后，看到坐在床边的母妃和皇帝，她朝顾雅伸出了手。 “母妃抱抱。” “海容醒了，母妃抱。” 顾涣把小公主抱起来，接过皇帝递来的外衣，给她穿上。 “母妃，海容生辰时候想母妃陪我玩一天。” 海容公主睡醒后，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你母妃不是一直陪着你吗？” 皇帝不高兴了，他这个女儿老是和自己抢媳妇，真让人不爽。 “哪不一样，母妃还要做事，每天只有少少的时间陪海容。” 海容公主用小手比了一下，证明顾雅每天陪她的时间真的很少。 “胡说，朕明明看到你母妃尽陪你了。” 皇帝觉得这个得和小女儿说清楚，每次他来顾雅不是在陪海容学习，就是在陪她玩，反而是他这个皇帝被顾雅扔在一边不管。 “才不是，父皇欺负海容年纪小。” 海容公主可没那么容易被皇帝忽悠，认准了的事绝不更改。 面对他们父女的争执，顾雅一言不发只顾着给海容公主穿衣服，穿好后又给她把鞋子穿上，这才把人放在地上。 “好啦！海容去找嬷嬷她们喝水，母妃和你父皇聊聊。” “好哦。” 小公主睡醒确实口渴了，立即跑到外殿去找人给她倒水。 顾雅把小公主打发出去，拉着皇帝的手。 “海容好不容易提个生辰愿望，陛下就别和孩子计较啦！” 哄皇帝她是认真的。 “可你明明是朕的皇贵妃。” 皇帝觉得委屈，顾雅陪女儿的时间多了，陪他的时间就少了。 “陛下别闹，陛下哪次来我没陪你的？” 顾雅真的很想翻白眼，因为皇帝太幼稚了，和自己的女儿都能争宠。 再说皇帝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国事，大多数来朝阳宫时都很晚了，那时海容公主都睡了，哪有占用她陪皇帝的时间？ 说到底还是皇帝喜欢逗女儿玩故意这么说的。 “呵呵，朕只是想让她明白，你是朕的皇贵妃，朕应该在雅儿心中排第一，其他人只能排在朕的后面。” 皇帝不管，把人抱在怀里就要争个第一。 “好好好，陛下第一。” 顾雅双手放在皇帝背上，轻轻拍着哄着他。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争的，她想在宫中好好生存，皇帝确实得排第一，毕竟他才是决定自己过得好不好的关键。 也许是顾雅的话安抚住了皇帝，等二人从内殿出来的时候，皇帝没有再和女儿争夺顾雅的归属权，而是静静地听着她们说话，偶尔露出欣慰的笑容。 等到了晚上海容公主睡着后，他们躺在床上经过一番运动后，皇帝抱着她说起了自己今天来朝阳宫的目的。 “朕没想到就一件棉衣和一些粥，就让他们如此感激，还让他们为朕立长生牌。” 皇帝抚摸着顾雅的后背，感慨地说道。 “陛下不曾去过民间，对老百姓知之甚少。在老百姓的心中，只要能吃饱饭，穿得暖，住在不漏风漏雨的屋子里，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 顾雅趴在皇帝怀里，说出了老百姓这么做的原因。 历史上每一次农民造反，都是因皇朝暴政，官宦不仁而起。他们的愿望真的很简单，不过是想好好活下去罢了。可每到皇朝末年时，天灾与人祸逼得他们活不下去，这时就只能靠造反才能让他们活下去了。 第233章 “朕明白，只是朕觉得朕做得还不够好，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百姓饿死冻死。” 皇帝当太子时考虑得更多的是如何在弟弟们的围堵下保住皇位，直到他当了皇帝才明白这守天下的责任有多重大。 “陛下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看这一次北方的雪灾这么重，活下来的人已经比以前少了许多。” 顾雅这话不是在捧皇帝，而是真的觉得他做得很不错了。在这个时代，愿意放下身段努力赚钱赈灾的皇帝，她确实只见过这一位。 也许有人觉得以皇帝之尊做这种事是降低身份，与民争利更不是明君为所。 可是面对天下那些嗷嗷待乳的受灾百姓，皇帝不过是主动经商赚钱，怎么就不是明君呢？ 相反，她觉得这样的皇帝更真实，因为他愿意为了百姓而折腰。 “朕希望天下没有灾祸，这样老百姓就不用受苦受难了。” 皇帝的愿望只有一个，可就这一个做起来也很难。 古代不管是水活水平还是生产力，都比不上后世，因此古代某个地方出事，传到京城时已经过了许久，而这时皇帝再做出反应也迟了，已经有许多老百姓出事了。 像他这样早早准备好赈灾银子和粮食的皇帝也不多见啊！ “会的，会有这么一天的。” 顾雅安慰他。 只是这一天到来时，那将是皇朝的末日，从此天下再也没有皇帝。 不过这话顾雅可不敢和皇帝说，她还不想早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相拥而眠。 等到海容公主生辰那日，顾雅早早起来去膳房，为她做了一碗长寿面。 “母妃，这是你给海容做的吗？” 小公主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惊喜地看着她。 “是啊，海容喜欢吗？” 顾妃把长寿面放在她面前。 考虑到她年纪小，面只有几口的量。不过长寿面吃的时候不能咬断，因此顾雅在分量上进行了控制。 “喜欢，特别喜欢。” 小公主抱着碗笑眯了眼。 “那快吃吧！吃完了就能玩了。除了长寿面，今天母妃还让膳房准备了一大桌子海容喜欢的菜呢！中午时陛下和太子，还有太后都会来朝阳宫陪海容一起用膳。” 本来应该顾雅带海容公主去慈恩宫吃饭的，可太后说外面冷怕小公主生病，因此她过朝阳宫陪孙女吃生辰饭，就不用小公主过去了。 顾雅知道再冷也冷不到太后，而且太后也说她难得出门动动，因此就没再坚持，于是中午一家人就在朝阳宫陪海容过生辰了。 “好~” 海容公主努力吃面，她吃得很慢，却没有把长寿面咬断。 一碗不多的长寿面，花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吃完。 顾雅等她吃完后，又喂她喝了几口汤，这才把碗放下。 “母妃，这面好好吃哦！” 小公主依依不舍地看着空了的碗，为什么不多一点呢？ “以后母妃再给你做，你太小了一次不能吃太多。” 顾雅给小公主擦了擦嘴，把人抱起来放在地上。 “母妃真好，海容最喜欢母妃了。” 小人驻趴在她的腿上，嘴甜地说道。 “母妃也最喜欢咱们的小公主了。” 顾雅哄人的话顺嘴就来，让刚进门的皇帝瘪了瘪嘴。 他们晚上睡觉时，雅儿可不是这样说的。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虽然不高兴，但是看在小女儿生辰的份上，皇帝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拉着太子坐下，等顾雅和海容发现他们。 第234章 好在刚坐上，顾雅就看到他们，给皇帝行礼被他拉住。 “陛下来了怎么也不说话？” 顾雅早在他们进来时就发现了，只是小公主趴在她腿上，让她不能及时站起来给皇帝行礼。 “朕不是看你们母女聊得正高兴嘛，不好打扰到你们的兴致。” 皇帝也不管太子和女儿，拉着她坐在最上方的位置。 “海容，看到哥哥怎么不叫人？” 太子见妹妹一直不叫他，有些不解地问道。 他记得自己最近没得得罪海容啊，怎么这小丫头又不叫人了？ “哼。” 小公主扭过头，不看她哥。 “顾母妃？” 太子见状求助顾雅。 “她早上起来就问太子，听太子你还没来，可不高兴了。” 顾雅说出了原因，太子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早上起来没看到哥哥，小公主才不高兴的啊！ “对不起，下次哥哥早一点过来。” 太子抱起妹妹向他承诺道。 “以前哥哥很早就来看海容的，为什么今天没有早一点过来呢？” 海容公主每天起床的时间比大多数人都晚，今天起来时更是过了已时，结果太子临近午时才来，不怪小公主生她兄长的气了。 “因为你哥要进学，他才不像你这样吃了玩，玩了吃，跟小猪一样。” 皇帝坐在上面吐槽道，顺便为自己的儿子说个公道话。 以前太子的东宫和海容公主住的宫殿隔得不远，因此太子在上学中途休息时，抽时间去看海容公主。 可现在朝阳宫离东宫比较远，中间还隔了凤阳宫和正阳宫，今天还只上了半日不到的课才能赶到午时前过来呢！ 来时和皇帝撞上，于是父子俩就一进来了。 “海容不是小猪。” 海容一听皇帝说她是小猪，立即就生气了，大声反驳皇帝的话。 如果说她以前长得像小猪，海容虽然会生气，却也找不到理由反驳。但是现在她已经比之前轻了不少，看上去没那么胖了，再说她是小猪海容公主就不干了。 “你不是小猪谁是？你看看这宫里还有谁比你胖的？” 皇帝故意逗女儿，他发现看小公主生气很有趣。 因为有趣，所以皇帝每次都爱逗海容公主玩，最后把人逗哭了，就让顾雅去哄。 每次哄人的顾雅在心里把皇帝骂个半死，恨不得梆梆给他几拳。 “三皇兄就比我胖，特别胖。” 听皇帝这样说，海容公主立即把三皇子推了出来。 “……” 皇帝顿时哑然。 这宫里确实没人比三皇子更胖了，虽然他现在已经减了不少，可相比其他皇子公主，三皇子的吨位还是最大的。 “你三哥不算。” 皇帝耍赖。 “为什么不算，三皇兄为什么不算？” 小公主可没那么简单让皇帝耍赖，追着皇帝问。 顾雅和太子坐在一旁不吭声，就看着他们父女闹。 太子看着这开幕，心情很是复杂。 他们真的很像一家四口，虽然这里面的皇贵妃只比他大了八岁不到，可她的温柔和慈爱不是假的。 她对海容的照顾，真的像一位母亲般，可能母后还活着，也没有皇贵妃这般尽心吧！ 虽然先后没时太子也才几岁，但是他知道在先后的心里，他这个儿子是胜过女儿的。 哪怕先后为了不让海容公主有一个克母的名声，在生产后为了拖延自己死亡的时间，让御医给她用了虎狼之药，愣是让小公主满月才带着不甘离开了人世。 第235章 可先后离世前，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太子，小公主只分到了一些首饰，还只是她所有首饰中的五分之一。 小公主没感受过的母爱，先后留给她的爱太少太少，所以小公主对先后没有多少感情。不过她缺少的母爱，终于在皇贵妃身上感受到了。 因此太子很感激皇贵妃，对她以后坐上皇后之位也没那么排斥了。 凤阳宫已经好几年没有主人，现在还有些先后的东西摆在里面。太子想了想，什么时候让人把里面的东西都换了吧！换下来的都放到东宫去，不能让下一任主人看到旧物难受。 “太子，发什么愣呢？” 皇帝走过来拍了拍太子的头。 “父皇？” 太子回过神，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皇帝又愣住了。 “太子，太后娘娘快到朝阳宫了，我们出去迎接她。” 顾雅向太子解释道。 “多谢顾母妃。” 太子向顾雅道谢后立即站起来，跟在皇帝和顾雅的身后，牵着妹妹往宫门走去。 四人刚到朝阳宫的宫门口，太后的仪仗就出现在大家的眼帘中。 “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 “儿臣给母后请安。” “孙儿（女）参见皇祖母，皇祖母安。” 由皇帝带着妻儿迎接太后。 “起来吧！今儿一家人团聚，不必多礼了。”太后把手放在顾雅的手中，让她扶着自己进门。 “母后这一路可有冻着？” 顾雅把太后扶在上座坐好，顺手接过宫人递来的手炉，放在太后的手上。 “轿中有暖炉，哪就冻得着我了。” 太后摆摆笑，表示自己好着呢！ “皇祖母，海容可想你啦！” 海容公主一进来就像颗炮弹一样冲进太后的怀里。 “哎哟，我的小孙女哎，皇祖母也想你啦！” 太后抱着小公主，和她亲香亲香。 “太子也过来让皇祖母瞧瞧，最近可有好好用膳？” 太后朝太子招了招手。 “皇祖母，孙儿有好好用膳，个头比上月长了一些。” 太子走到太后面前，任由她打量自己。 “确实比上月高了一些，脸也胖了一点。” 太后看着脸上终于有点肉的太子，对他的话没有怀疑。 “皇祖母。” 听到太后说他胖了，太子一脸羞涩地低下了头。 他也不想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比之前吃多了一点饭，不仅个头长了，脸也变圆了一点。 想到三皇子的体型，太子想着是不是要少吃一点。 “太子现在这样刚好，母后不知太子原来看着太瘦了，看着就不健康。” 顾雅看出了太子的想法，赶紧说道。 她怕太子为了减肥不吃饭，这可不行哈～ “你母妃这话不假，现在看着确实比以前好了，小脸都有颜色了。” 太后把以前的太子和现在的太子比了比，发现顾雅说的是对的。 以前的太子看着消瘦，却没多少精神，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现在的太子看着不仅脸色红润，人长高了，精神气也足了。 看看现在，再看看以前，太后也不得不承认，对这个嫡孙她以前忽略了不少。 主要是皇帝当太子时，她住在凤阳宫，那里离东宫较近，有什么事她立即就知道了。 而现在住的慈恩宫在另一边，离东宫较远。而且她觉得有皇帝这个亲爹照顾，太子总不会出事，便很少过问东宫的事。 没想到太子小小年纪，就被人教导得要克制，加吃饭也不能吃饱。 太子的先生这么说也就罢了，他们虽然按圣人的要求来要求太子，但是总的来说没太大恶意。 可太子身边的人却不是，他们是故意这么教导太子的，只因他们当中也有前朝的人。 虽然太子的饮食他们做不了手脚，但是把人往坏了教是他们的老本行。本意是想毁掉太子的身体，身体不好的太子也就无法坐稳这东宫之位了。 结果后宫搜查，把东宫也一起搜了，那些贪污受贿的都被查出来，这里面就有前朝余孽的人。 这些人的身份没暴露，可没了他们故意隐瞒和教导，太子吃不饱的事也渐渐被发现了。 太子年纪小，不知道这些人是故意这么教导他的。还以为做太子就得要懂得克制，哪怕再饿也不能多吃。 可太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学习就要消耗很多的能量，每顿吃的那点饭菜很快就消耗完了。 这吃不饱吸收到的营养不够，太子的身体自然也差，连二皇子这个弟弟都不如。 第236章 现在好啦，有坏心思的人都被打发了，太子在皇贵妃的教导下，也懂得了有什么话直接问皇帝，别听身边人所言。 就算是先生也有错的时候，他们只是一群宫人，又怎么懂得帝王之道呢？ 皇帝只能由皇帝教，太子作为下一任皇帝，当然得有现在的皇帝教了。 现在太子除了和先生们学习书本上的知识外，偶尔还有接受皇帝的教导。 帝王之道不在书本上，这是先生们教不了的。 皇帝、太后、太子、皇贵妃四人陪海容公主度过了一个很快乐的生辰。 这一天是海容公主四年来最快乐的一天了，她所有的亲人都为她过生辰，还收到了大家的礼物。 除了皇帝、太后、太子和皇贵妃的礼物外，其他皇子公主和嫔妃也都送了礼。只是皇帝没让他们来朝阳宫一起用膳，因此这礼物留下了，人被赶走了。 面对皇帝如此偏心的一面，所有的皇子和公主除了认命外，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而后宫的嫔妃早就习惯了皇帝的偏心，倒是比皇子公主看得开，连贵妃都没说什么。 皇帝想宠谁，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小小的贵妃说话。 贤妃和德妃的事已经让贵妃明白了许多事，因此现在她彻底摆烂，而这正是皇帝要的。 作为后宫中除皇贵妃外，地位最高的嫔妃都不敢闹，其他后妃自然更不敢吭声了。 皇帝、太后和太子给海容公主送的礼物，除了珍贵外，也就一些小玩具让她觉得有趣。 至于顾雅，则是送了一个小型的游乐场。不过现在外面冷，要等明年天气暖和了，就让工匠施工，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按照顾雅送去的图纸制作。 像滑梯，跷跷板，秋千椅等，适合小孩子玩的，顾雅都画了出来让工匠们照着做。 当然顾雅虽然偏心小公主，但也没忘记其他公主，在公主们的住处也安装了滑梯、蹦床让她们玩。 大公主她们年纪大一点，偶尔出去玩一下也没事。因此工匠们做好后，就直接安装上了，公主、郡主们下课后就可以玩。 皇子所的公主郡主们人数多一些，因此这些都是双份的，这样也防止她们争抢。 不过和海容公主比起来，皇子所也就只有滑梯和蹦床，比不了海容公主的礼物。 公主们有滑梯和蹦床可玩，皇子们就惨啦，这些都没有。 倒不是顾雅忘记了他们，实在是这东西她能给公主们装，却不敢给皇子们装。 不然她就等着被文武百官们喷吧！ 明明只是让孩子们下课后玩耍的东西，那些文武百官能找出一堆理由，说她不安好心，想带坏皇子们。 为了自己着想，顾雅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而对公主官员们的要求就没那么高了，他们恨不得公主天天玩，免得她们学太多东西，和前朝公主一样嚣张跋扈，插手政事。 虽然本朝的公主没有前朝那些公主们嚣张，但是她们也不好惹。所以公主们越不爱学习，大臣们才越高兴呢！哪里会阻止顾雅给她们安装玩乐的工具，恨不得她多弄一点，让公主们天天就晓得玩，学习什么的都顾不上。 对于这些大臣的双标，顾雅看得一清二楚，因此她才敢给公主安装滑梯和蹦床。 他们以为她是故意引导公主、郡主们不学习，哪知她是故意让她们多运动，这样对她们的身体才好。 第237章 除了运动，顾雅还安排夏荷和秋菊去教导公主们。 只是这个比较低调，除了公主和她们身边的人，没人知道顾雅还让人教导公主们武艺。就连后进宫学习的郡主们，在公主们的带领下，也跟着一起学。 郡主们被顾雅好生叮嘱过了，因此她们没有把自己学习武艺的事告诉自己的父王和母妃。 这件事就这样被瞒了下来，直到未来某一天——一鸣惊人。 海容公主生辰后，顾雅又开始忙碌起来。 年前她的工作特别多，别看现在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可实际上她从十月就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了。 因为除了过年，皇帝的寿辰也在大年初一。 也就是说除了过年，大年初一还是万寿节。 两个节日撞到一起，可想而知顾雅得有多忙了。 往年都是太后带贵妃她们准备，今年后宫有了顾雅这个皇贵妃，只能她一个人安排了。 “贵妃呢？还缩在她的宫里孵蛋呢？” 顾雅忙得不行，想到了贵妃。 “回娘娘，贵妃娘娘在她宫里听曲呢！” 汪河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顾雅，现在的贵妃可能是真的看开了，除了享受还是享受。 每天除了打听其他嫔妃的八卦外，就喊人去她宫中给自己唱戏听。 “……她倒是惬意。” 顾雅听完皱眉。 “盯着她和其他嫔妃一点，我不想这后宫再来一个德妃或是贤妃。” 顾雅不敢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后宫的嫔妃做，里面想拉她下马的人大把，把宫权分给她们固然可以让自己省心不少，可同样的也给了她们动手脚的机会。 不过顾雅身边也不是没帮她的人，顾雅又找皇帝要了女官，一共四位女官帮忙，她们在宫中待了很多年，对宴会的各种旧例皆是一清二楚。 顾雅在这些旧例中，挑出了合适的安排，不合适的就不用。 宫中宴会皆有旧例可循，只要她安排得当，其实做起来也很快的。 只是万寿节和大年初一的朝贺在一起，除了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内外命妇外，还有属国的使臣一起参加。 所以顾雅得给这些人安排座位。 实力强一点的座位会靠前一点，实力差的属国就只能坐后面了。 使臣们有自己专属的区域，不能和文武百官们坐一起，更别说和皇亲国戚坐了。 他们的位置离皇帝不近不远，既显示了皇帝对属国的看重，又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因太过忙碌，连她自己的生辰都忙忘了。 冬月二十一这一天，顾雅一起床，就发现朝阳宫中披红挂绿。小公主还在睡觉，冬天太冷，小公主都要巳时才会起来。顾雅念着她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因此冬日都是巳时才让人去把小公主叫起来。 而顾雅往往是辰时就起床了，因此才没看到小公主的身影。要是她知道朝阳宫今天披红挂绿，肯定会高兴到叫起来的。 “宫中是有什么喜事吗？怎么连红灯笼都挂上了？” 顾雅看着挂在屋檐下的红灯笼，问身边的冬梅。 “娘娘今儿的生辰，不记得了吗？” 冬梅扶着顾雅，高兴地回答她的问题。 往年主子的生辰都是在国公府过的，国公府大大小小主子一堆，一个小辈的生辰也就国公夫人、老夫人和世子兄弟记得。 至于镇国公和老国公，他们只记得那一天是顾棋的生辰，完全忘记顾棋和顾雅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她们的生辰是同一天。 第238章 因为顾棋，顾雅过去那十七年根本没能好好过一个生辰，更别说在院子里披红挂绿了。 朝阳宫众人为了让主子起来时有个好心情，天还没亮就开始忙碌起来，终于赶在顾雅起床前把这些挂好，让她过一个愉快的生辰。 “啊～真忘了。” 顾雅恍然大悟，还没等她坐下用早膳，就有正阳宫的人过来。 “陛下有旨，赏皇贵妃玉如意一对，金如意两对，头面十副，金元宝五百，银元宝两千，绸缎若干。” 汪德海带着一群人来朝阳宫宣旨。 虽然顾雅忘记了自己的生辰，但是皇帝帮她记着呢！这不，她刚起床这赏赐就到了，这下子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臣妾谢陛下赏赐，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雅接过圣旨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 ，朝着正阳宫方向行礼，行完礼把圣旨交给汪河拿去供好。和她封妃、封皇贵妃的圣旨一起摆着，为此顾雅专门整理了一个屋子用来供圣旨。 看着捧着东西的宫人密密麻麻站了一殿，皇帝对她这个生辰还挺重视的，以他的性格这赏赐是真的很丰厚了。 “奴才给娘娘贺喜，祝娘娘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娘娘千岁。” 汪德海宣完旨后跪下给她磕头。 “汪总管快起来吧！你的心意本宫收下了。” 顾雅一抬手，清嬷嬷立即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他。同时朝阳宫的宫人上前一步接过赏赐，然后同样拿了荷包给这些送赏赐的宫人。 “谢皇贵妃赏赐。” 送赏的宫人们欢欢喜喜地接过荷包，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朝阳宫送东西，可每次来皇贵妃就会给荷包，里面最少也有二两银子。比他们一个月的月钱还要多，因此大家都很喜欢来朝阳宫替皇帝给皇贵妃送东西的。 “汪德海多谢娘娘赏赐，娘娘万福。娘娘，陛下还让奴才转告娘娘，最近前朝事多，可能接下来几日都不往后宫来，让娘娘别生陛下的气，等回头空闲了陛下会好好补偿娘娘的。” 汪德海高兴地接过荷包，同时把皇帝让他转达的话告诉了顾雅。 “好，我知道了，汪总管帮我转告陛下，虽然国事重要，但是陛下的身体也很重要，让陛下好好休息，别累着了。” 顾雅对于皇帝来不来并不在意，而且她也知道前朝确实事多，皇帝抽不出时间陪她过生辰都能理解。 “奴才一定把娘娘的话带到，奴才告退。” 汪德海带着正阳宫的人走了。 “今儿本宫生辰，朝阳宫的多赏一个月的月钱。” 等皇帝的人走后，顾雅对汪河说道。 “奴才替大家谢娘娘赏赐，娘娘千岁。” 汪河立即跪下谢恩。 “谢娘娘赏赐，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朝阳宫的宫人欢欢喜喜地跪下给顾雅磕头，比汪德海刚才磕的还要诚心。 皇帝赏过不久，慈恩宫的太后也让人送了赏赐给她。 太后赏得比皇帝还丰厚，光是金如意就有六对，金一千，银一千，头面首饰更是超过了皇帝的一半。绸缎同样有许多，全是外面难得的好料子。 太子给自己和海容准备了生辰礼，紧跟太后的礼物一起送到了朝阳宫。 皇帝、太后和太子、海容公主都送了，后宫其他嫔妃和皇子公主们当然也得送了。 和海容公主生辰不同，外命妇也送了礼到朝阳宫给顾雅这位皇贵妃。 第239章 其中几个王府和镇公国府送的礼最重。 王府是因为他们的郡主在宫中学习，因此加重了礼。而镇国公府就更简单了，皇贵妃可是他们府上的姑娘，这礼轻了可是会让人笑话的。 国公夫人和老夫人把全府要送给顾雅的礼物集中在一起送进了宫不说，还送了三万两银子。 这生辰礼不可谓不重，直接让许多出嫁女红了眼。 同样是女儿，为什么皇贵妃就这么得国公府看重呢？虽然皇贵妃这个位置确实很重要，但是除了礼物还送了三万两银子是不是太夸张了？ 据说当初给皇帝的银子也是皇贵妃压箱底的嫁妆银子呢？ 三十万啊，这是她们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毕竟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就算家底再丰厚，也很少有人愿意给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嫁妆银子的，除非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才会把自己的家产都给女儿做陪嫁。 不过这样的人家大多数是选择招婿，一下子陪嫁三十万两银子的人家还是不多。 看来这镇国公府的家底是真的厚啊！一时间，顾森变得炙手可热起来。也不管他已经定亲，年后就要成亲了，还是有人想截了这个胡。 对女儿都这么大方，顾森这个嫡二公子岂不是更大方？ 这些人可不知道，顾雅的嫁妆会这么丰厚是有原因的，这里面镇国公和老国公的私库可没少出力。 虽然国公夫人和老夫人很坚定，并没有被这些上门的人打动，但是国公府内却有不少人心动了。 只是这些心动也只是心动罢了，很快被她们的儿子给摁下去了。 他们是庶子，和顾森这个二哥是不能比的。人家看中的是顾森作为嫡子和皇贵妃亲兄长的身份，他们这些庶子人家可没瞧上，就别出去惹人笑话了。 同样国公府庶出的姑娘也明白，她们远远比不上宫中的皇贵妃。人家能有这么多嫁妆，而她们作为庶女最多也不过一万两银子的嫁妆罢了。 而这一万两银子不是说她们的压箱银子一万两，而是指她们所有的嫁妆总共不超过一万两。 国公府庶女出嫁有自己的定例，除非她们的亲娘另外补贴，不然她们的嫁妆最多也就这样了。 三姑娘看着自己房间的摆设，和嫡出的完全没办法比。别说以前的顾棋，就连顾雅没进宫前她都比不上。 “不知道二姐姐看到我写的信没有？我也是为娘娘好，毕竟她不能生，我帮她生也是为国公府和她好。” 三姑娘在心中祈祷她夹在礼物里的信能让顾雅发现。 此时顾雅正好在看镇国公府送进宫的礼物，每一份礼物上面都有写明是谁送的。 全府的主子都送了，包括她的那些庶出兄弟姐妹们。 顾雅一一看过去，最贵重的当属国公夫人和老夫人她们准备的。 当然镇国公和老国公准备得也不差，只是在那三万两银子面前，就显得不那么珍贵了。 然后就是顾林夫妇和顾森送的，最后才到庶出的兄弟姐妹们送的礼物。 “嗯？” 顾雅捏了捏三姑娘送的荷包。 “娘娘，可有什么不妥？” 谷嬷嬷主动上前问道。 “嬷嬷，把它拆开来。” 顾雅把三姑娘绣的荷包扔给她。 “是。” 谷嬷嬷接过宫人递来的剪刀，沿着缝合的地方拆开。 第240章 “娘娘，里面有封信。” 谷嬷嬷把夹成中的信取出来检查后，确认没有危险才送到顾雅手中。 “本宫这个三妹妹啊，没想到心思也多了起来。” 顾雅接过信，在想要不要拆开来。 顾三姑娘偷偷写信给她，想必这信中有不想让国公夫人他们知道的事。 就是不知道她信中所求，顾雅愿不愿意满足她了。 最后顾雅还是拆开来，她倒要看看这个三妹妹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只要不过分倒不是不能成全她。 开头还好，只是简单的问候，顺便祝她生辰快乐。 后面画风一下子就全变了，三姑娘提出可以进宫帮顾雅固宠，她生下的皇子也可由顾雅抱到自己名下抚养，从此奉她为母。 这算盘打得东海都能听见了，真以为就她是聪明人是吧？ 后面的话顾雅甚至没再看，只这几句就把她气笑了。 “呵，本宫还真是小瞧了这位三妹妹啊，年纪不大野心倒是不小。本宫生不生孩子关你什么事？岂有此理。” 顾雅气得把信直接扔在了地上。 “娘娘别气，让奴婢看看三姑娘写了什么？” 清嬷嬷上前捡起信，略过前面那些不重要的东西，直接看到了三姑娘信中的重点。 “这……三姑娘以前看着不像这么没脑子的啊？她想进宫，这想法也未免太过离谱了。” 清嬷嬷觉得自己在国公府时是不是看走了眼，怎么会没看出这三姑娘还有这种野心呢？ “母亲之前提醒过本宫，说三妹妹对前来提亲的人家世都不满意。本宫以为她只是不想嫁给庶出子，想找个更好的人家嫁进去。没想到她盯上的是本宫的位置啊！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本宫如今受教了。” 顾雅有点受打击。 “本宫在镇公国府时，对庶出的兄弟姐妹自认不差，却不想有一日被三妹妹背刺。她可真是本宫的好妹妹啊，没看出她还是条毒蛇。” 顾雅现在挺难受的，虽然早就知道人与人之间不能尽信，但是她没想到这背刺来得这么突然。 “娘娘别难过，三姑娘辜负你的好意是她的错，虽然她的行为很让人生气，但是娘娘为了自己也要保重身体。” 清嬷嬷上前抱住顾雅，一脸心疼地说道。她早在进宫前，就完完全全被顾雅的善良和通透吸引，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主子。 他们主子这么善良的人，为什么总有人不想让她好过呢？顾大姑娘如此，这顾三姑娘也不是个好的，亏主子进宫前对下面的妹妹各种照顾。 进宫前，还送了不少银子给她们，就因为知道庶妹们月例少，没了她的照顾，后面的生活真的只能靠她们自己和亲娘的照顾了。 国公夫人只在自己责任范围养着她们，其他并不会多事。毕竟庶出的子女存在，相当于分薄了她所出子女的资源，因此国公夫人不对他们出手已经很有良心了，其他的就别想了。 所以三公子等人也清楚这一点，平时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和嫡出的争风头。 说句不好听的，你让嫡出的丢脸，固然能让大家注意到你，同时你也得罪了嫡母。 这对他们和姨娘有什么好处吗？在嫡出公子都不犯错的情况下，国公府的资源也轮不到他们。 镇国公也不可能把世子的爵位绕过嫡出给庶出的儿子。 嫡母掌管着后院，她们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一干庶出的过不好。聪明人不会干这样的傻事，只有不聪明的才会幻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比如说顾三姑娘这种。 她这封信让顾雅伤心不说，国公夫人和老夫人知道了也饶不了她。可能她自己也清楚，所以才悄摸着把信夹在荷包里偷偷送进来，因为她也清楚国公夫人和老夫人是不会答应她这个要求的。 “小汪，你把这封信送去国公府，交给国公夫人，请她处理。娘娘在宫里不好对娘家姐妹做什么，可是国公夫人可以帮娘娘出气啊。” 清嬷嬷抱着顾雅，把信交给汪河。 “嬷嬷放心，我现在就去国公府告诉夫人和老夫人。” 汪河咬牙，恨死了国公府的三姑娘，居然这样对他们的主子。虽然他们没有看到信里写了什么，但是从娘娘话里的意思，还有清嬷嬷的反应来看，那位顾三姑娘肯定是欺负他们娘娘了。 汪河带着怒气，顶着寒风到国公府，把信交到了国公夫人和老夫人的手上。 第241章 “老夫人，夫人，娘娘现在很难过，还请两位夫人为我们娘娘做主。” 汪河对两位夫人行礼，请求她们为主子出头。 娘家妹妹犯错，轮不到她一个出嫁的姑娘插手，可国公夫人和老夫人就不一样了，由她们处理比谁都名正言顺。 更重要的是不能闹大了，不然对国公府其他姑娘名声不好。有一个顾棋就已经让国公府的名誉受损了，再也经不起第二次了。 “汪公公快起来，这事就交由我处理了，你回去告诉娘娘，请娘娘放心。” 国公夫人捏着信，手都在发抖。只是她还是劝自己冷静下来，跟汪河好好说话。 “我一定会转告主子的。” 汪河郑重地和两位夫人行礼，在镇国公回来之前悄悄回宫了。 等汪河一走，国公夫人立即把桌上的茶碗拿起来砸到地上。 啪～ 茶碗四分五裂溅得到处都是。 “行了，你现在生气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去把她处理了，没听到汪公公说娘娘很伤心吗？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老夫人生气地说道。 二孙女还在时，对下面的弟妹们多有照顾，结果他们就是这么回报她的？老夫人挺为自己的二孙女感到不值。 二孙女在家时常说，身份不是庶出弟妹们能选择的，因此对他们都比较照顾。镇国公有小妾姨娘，庶出的子女也不少，这是他的选择，顾雅再不喜欢这样的男人，也不会迁怒于人。 国公夫人也知道根源在男人身上，因此对小妾姨娘之流，也从不欺压她们，对庶出的子女尽自己的责任就好，该有的份例从不克扣，只是也别想她私下补贴他们。 “母亲放心，我不会迁怒其他孩子。三姑娘想进宫？白日做梦。” 国公夫人冷笑一声，她绝对不会允许有人阻止二女儿的登顶之路。别说皇帝没这意思，镇国公府更没有这意思，这一切不过是三姑娘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以为顾雅不能生，为了国公府肯定会送她进宫给顾雅固宠？只能说她想得太美好，而现实并不是她想什么就能实现的。 别说国公府不会答应，就算是皇帝也不会允许国公府有第二个女儿进宫的。 皇宫是什么地方？岂是她想进就进的？只能说顾三姑娘还是太天真了，以为仗着国公府和皇贵妃的势，就能顺利进宫成为皇帝的女人。 她看到顾雅风光的样子，也想和顾雅一样成为人人跪拜的存在。而且顾雅不能生，只要她生下一个皇子，顾雅和镇国公府势必会为她的儿子努力，到时她也能以皇帝生母的身份，坐上圣母皇太后的位置。 不得不说顾三姑娘想得怪好呢，八字都没一撇，就已经想到自己儿子当皇帝，她当上圣母皇太后了。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自己的儿子当了皇帝，她当了圣母皇太后，镇国公府和顾雅就得对她巴结，哪怕她让自己的母亲当国公夫人也不是不行。 幸好顾雅和国公夫人不知道她这些想法，不然巴掌早就甩到她脸上了。 虽然不知道，但是她私自写信给顾雅的行为成功惹怒了国公夫人。 “来人，把三姑娘送去庄子上休养身体，什么时候身体好了再回来。” 国公夫人一发话，立即有人冲进三姑娘的院子，把她塞马车送去了庄子上。 第242章 这个庄子离京城有两天的路程，庄子上全是退伍老兵和他们的家人，只要国公府发话他们就会死死盯着三姑娘，不让她跑出庄子。 顾三姑娘可不是顾棋，她和国公夫人没有血缘关系，对她的处置可没有对顾棋那么温柔。 在庄子上不仅要自己干活洗衣服，就连吃饭都只能和老兵他们一起吃，没有精致的饭菜，只有粗茶淡饭。 这让从小就娇养的顾三姑娘十分痛苦，眼睁睁看着自己细皮嫩肉的双手，变得粗糙不已。美丽的脸庞也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变得黯淡无光，八分颜色也只剩下了三分。 “呜～母亲、二姐姐，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谅我吧！” 每到夜晚，顾三姑娘趴在床头哭着请求原谅，只是她的话没有人传诉给国公夫人，而国公夫人也不可能让一个充满了野心，甚至对自己二女儿不安好心的庶女重回国公府。 她甚至想着过两年直接让庶女来个病逝，一劳永逸。 对这个庶妹的处置，顾雅晓得后只说了一句。 “知道了。” 手上翻书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这三姑娘真是个祸害，气死我了。” 春兰在书房外跺脚，她们娘娘已经好几天没露过笑脸了。皇帝这几日也因为处理雪灾的事没进后宫，因此还不知道他们娘娘被自家庶妹气到的事。 “我真想杀了她。” 冬梅握着双拳，如果顾三姑娘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冬梅真的会动手的。 “冬梅，母妃在做什么？” 小公主上完课出来，没看到顾雅，便找了过来。 “小公主，娘娘在看书，你要进去吗？” 春兰看到小公主眼睛一亮，对啊，他们还有小公主呢！ “要。” 海容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头。 “那小公主进去吧！奴婢去膳房给你端几碟点心来。” 春兰把小公主抱起来放进门内，看着她朝顾雅跑去。 “这样好吗？娘娘这几日有意避着小公主，就怕自己心里不痛快伤害到小公主。” 冬梅拉了拉春兰说道。 “没事，娘娘今儿的心情已经比前两日好多了。” 春兰不甚在意地说道。 只要能让她家娘娘开心，春兰即使后面被处罚她也要做。 虽然小公主很重要，但是在她心中也重要不过主子。 幸好春兰的猜测是正确的，顾雅的心情确实在知道顾三姑娘被送去庄子上后好了许多。 “母妃。” 小公主唤人，她立即调整好脸上的笑容，朝小公主伸出了手。 “海容，上完课了吗？” 顾雅把人抱在怀里，拿手帕给她擦脸。 这小东西也不知道怎么上学的，脸上染了墨水也不知道。 可墨水干了后没那么好擦。 “打些热水进来。” 顾雅对门口说道。 “是。” 冬梅立即去膳房要了热水送进去，此时春兰也端着点心回来。 “娘娘，热水。” 冬梅把铜盆放在架子上，又拿柔软的布巾搓了几下拧干水分后递给顾雅。 “母妃，海容想吃点心。”海容公主看着春兰端来的点心，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她今天起来还没吃点心呢！母妃说要上完课才能吃，因此小公主只能忍耐到上完课。 “好。” 顾雅擦完她的脸，又给她擦干净手，这才拿了一块点心给她。 “谢谢母妃。” 小公主礼貌地和顾雅道谢。 她跟着顾雅真的学到了好多东西，对于别人给予的帮助时，主动说谢谢这便是小公主学到的第一件事。 第243章 “不用谢。” 顾雅蹭了蹭小公主的脸，然后把她放在另一把椅子上，继续看书。 母女俩一个看书一个吃点心，倒是很和谐。 皇帝好不容易忙完了，来朝阳宫就看到这一幕。 “陛下。” 皇帝进来顾雅看见了，立即站起来和他行礼。 “雅儿不必多礼，快起来。” 皇帝扶住她往下蹲的动作，主动牵起她的手往正殿而去。 “父皇，你带母妃去哪里？” 正吃着点心的海容公主一见，立即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拉住顾雅的裙摆。 “朕和你母妃有话要说，海容你乖乖吃点心，知道吗？” 皇帝正色地看着女儿说道。 也许是他的语气头一次这么严厉，小公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拉着顾雅裙摆的手。 “……” 眼睁睁看着皇帝带着顾雅，小公主不高兴地翘着嘴巴。 “陛下。” 顾雅被皇帝带进内殿，按在床上坐好。 “你生辰那日朕忙，也不知道你被人欺负了。” 皇帝一脸愧疚地看着顾雅，即使后面知道了，可前朝的事太多，皇帝连给太后请安都没去，更不要说来朝阳宫安慰顾雅了。 比起顾雅的心情，他更重视国家大事。 “雅儿知道陛下忙，而且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陛下放心吧！雅儿无事。” 顾雅朝皇帝笑了笑，证明自己确实无事了。 “朕也没想到，这天下居然还有这种人，她以为朕和朕的皇宫是什么地方？岂是她想进就能进的？” 皇帝对顾雅十分同情，有那样的姐姐妹妹，太不容易了。也显得顾雅更为难得，毕竟顾棋她们给皇帝的印象真的很不好。 “陛下，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不提了好吗？” 顾雅趴在皇帝怀里，对于这件事她确实不太想提。 本以为自己对庶出的妹妹们足够了解，还想着她们出嫁时给她们添妆，有了自己的添妆，她们的夫家也不敢对她们有任何不好。 顾三姑娘的事情不过是让她知道自己以前的行为，是一厢情愿而已。 以后那些庶妹的事她不会再管了，被人背刺的事有一件就够了，如果不想被人再次背刺，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她们。 “好，不提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朕就下旨赐死他们。” 皇帝抚摸着顾雅的头，怜爱地对她说道。 生辰当日发生这种事，皇帝对她真的很心疼。可这事和顾雅想得一样，不能爆出去，不然对镇国公府和其他姑娘都有影响。同时也对皇贵妃有影响，毕竟她们都是顾家人。 皇帝一直没做出任何反应，一直冷处理这件事，就是不想影响到顾雅。 虽然皇帝前面没做表示，但是他可以赏赐顾雅东西啊！ 今天过来时，汪德海就带着人捧着一大堆东西过来，皇帝和顾雅在内殿说话时，他找到两位嬷嬷，让她们把这些东西入库。 这都是皇帝亲自挑的，在外面绝对看不到的好东西。 除了各种头面，还有一些珍贵的字画，其中有一幅是画圣留下的，比顾雅当初在镇国公府见到的那一幅还要珍贵。 顾雅还不知道皇帝拿宝物哄她，与皇帝在室内说着悄悄话。 好不容易没有海容公主打扰，两人很是亲密了一番，等侍候的宫人进去时，发现她们主子的头发都散了。 宫人没有出声，也不敢往床上看，低头给顾雅重样看梳妆。 “需要赏赐的人，朕已经例好了，回头雅儿记得安排人。” 第244章 皇帝一脸满足地靠在床头，盯着镜中美人说道。 玩够了，该说正事了。 “是，妾身会安排人去的。” 顾雅对着镜子点了点头。 皇帝说的是外命妇的赏赐，她们能不能得到赏赐一般都和她们的丈夫有关。 皇帝让赏的这些外命妇，皆是她们的丈夫得到了皇帝的奖赏，妻以夫贵，因此她们也会得到皇贵妃的赏赐，以示皇家恩宠。 “还有各大王府，雅儿你也看着办。除了宗正和端王他们，其他人就随意赏点了。” 皇帝除了对宗正和几个弟弟有几分感情外，对其他的皇族皆是面子情。 他们在皇帝眼里就是一群吃白食，每年国库要出许多银子养他们。国事上帮不上忙，还要浪费国库的银子，皇帝能待见他们才怪。 “雅儿会安排的，陛下还有什么要吩咐雅儿的吗？” 顾雅梳妆好，便走过去侍候皇帝穿衣。 “敲打一下益王妃，虽然朕这个十七弟不太着调，也不是她瞒着益王处置他侧妃的理由。” 皇帝抚着额头，这个弟弟的王妃不是他挑的，是益王自己挑的。 当初他就不看好益王妃，可益王自己坚持要娶，毕竟她长得漂亮。 皇帝想着左右不过是个王妃，益王是亲王管住一个女人还是没问题的。 结果益王这个不争气的，他还真管不住益王妃。 “陛下，益王妃做什么了？” 顾雅好奇地问道。 自从上新王妃们进宫后，顾雅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她们了。 “别提了，朕现在后悔让益王娶她了。” 能让一国之君后悔，这益王妃突然干啥了？皇帝越不说，顾雅就越好奇。益王妃究竟对益王的侧妃做了什么？ “陛下，你告诉雅儿嘛！” 拉着他的袖子撒娇。 “好好好，朕告诉雅儿。” 皇帝显然很吃她这一套，立即把益王妃做的事告诉了顾雅。 “昨儿益王妃把十七弟的侧妃打了板子，要不是王府的长史及时把益王找回来，上了玉碟的侧妃就被她打死了。” 皇帝瘪嘴，这种无知妇人，他都不想提。 “啊……” 顾雅这下是真的傻眼了，益王妃这么莽的吗？虽然之前看出她有些拎不清，但是不知道她连益王侧妃都差点打死，这种性格不太适合皇家哦！ 王爷的侧妃可是正经上过玉碟的，是有品阶的。人家的家世也不差的哦，顶多比王妃差一点。 真要把人打死了，对方的娘家也不会放过益王妃的。 亲王有两名侧妃，还有好些侍妾，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官宦之女，她们要是联起手来，益王妃和她娘家人也得栽。 今儿差点打死侧妃，明日就有可能把所有的妾室打死，唇亡齿寒的道理益王妃不知道吗？ “益王当初为何会娶她做王妃？” 顾雅想不明白，这种性格第一关就被刷下去了好吗？ “益王自己挑的，因为她是那批王妃人选里，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皇帝翻白眼。 以为他想给益王娶这么个搅家精吗？还不是益王自己坚持要娶，和他这个兄长没有半点关系。 哦，还蛮有关系的，当初他就不应该答应益王的请求。 以为一个王妃翻不出什么大风浪来，结果还是他冒失了，人家能翻天。 就连皇帝也不能无故处置自己后宫中的嫔妃，不然一个暴君就落他头上了。益王妃倒好，连上了玉碟的侧妃都差点打死，她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呢？ 第245章 “雅儿明日就把她叫进宫来训斥。” 顾雅皱眉，益王妃这举动可不明智，除了让益王更讨厌她外，得不到任何好处。 “唉，不提她了，越提越气。朕和益王为了安抚益王侧妃娘家人，赏赐了不少东西给益王侧妃。” 皇帝气得要死。 他堂堂的一国之君，还得替弟弟出面解决麻烦。更让他生气的是，一个侧妃居然要劳动他这个皇帝安抚，真是不把皇帝当皇帝啊！ 可益王求到他面前，看着一脸疲倦的益王，皇帝作为兄长，是抚养他们长大的人，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在的。 为了这个弟弟，皇帝也只好亲自出面安抚了。 皇帝出面确实很好地安抚住了益王的后院，让他的侧妃和侍妾们都安分了下来。 亲王的侍妾除了暖床的通房也都有品阶，只是她们的品阶很小，最大的也不过是七品，最小的则混到八品去了。 虽然品阶不高，架不住人多啊！ 益王算是除皇帝外，侍妾最多的亲王。 益王好美色，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不过他做事也有分寸，看中了就去提亲。 有些人家为了攀附权贵，主动送自己的女主入了王府，当一个侍妾。 不像侧妃是皇帝亲赐，也有从二品的诰命，在外也能被人称之一声夫人。 明知自己的女儿去当侍妾，还是有不少人答应让女儿进入王府。 益王看中了她们的长相，也不管她们的品性，因此益王府是所有王府中最乱的。 后宅不宁，益王就算帮皇帝做事，也时不时得回王府处理后宅的事。 几次过后，端王就把这个弟弟赶回去了，因此益王成了唯一没帮皇帝管事的亲王。 不过他也不在乎，不做事正好，他就天天在外面鬼混，良家女看中了就去提亲，而青楼女子那就简单了。 能赎身的就赎身，不能赎身的就包下，总之谁都不能影响到他和美女们相处。 益王妃也是趁他不在王府时，找了个由头让人杖打侧妃，益王但凡晚回来一盏茶，侧妃就被打死了。 听完皇帝说完的前因后果，顾雅替他按摩太阳穴。 “陛下别恼，幸好益王妃没有把人打死，还有回旋余地。” “朕知道，只是朕对这个弟妹实在是太厌恶了，要不是看在她生了益王唯一的嫡子份上，朕就下旨废了她的王妃之位。” 皇帝是真的被气到了，才会说出想废了益王妃的话。 “陛下，这次就先放过她，如果她以后还这样，不用陛下动手，雅儿就先把她处置了。” 顾雅也心疼皇帝，知道益王妃不是个省油的灯，却没想到她如此不省心。 益德进宫后，她在王府看谁都想要害她的孩子。虽然益王妃这样的举动可以理解，但是这不是她无故杖打侧妃的理由。 就因为她的怀疑就对侧妃动手，是不是有一天她觉得皇帝和皇贵妃对自己的儿子有危险，就直接刺杀皇帝和皇贵妃啊？ 于是第二天益王妃就被顾雅召进了宫。 “臣妾参见皇贵妃娘娘。” 益王妃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她知道自己这一次被召进宫是为了什么，因此一来就直接跪下了。 “益王妃，你知道本宫这次召你进宫是为了什么吗？” 顾雅坐在上方，看着跪在地上的益王妃也没叫起。 “臣妾知道。” 益王妃点头，她再傻也不至于傻到连自己为什么被叫进宫都不清楚的地步。 毕竟这事才过去两天，益王妃除非患上了老年痴呆症，不然她没那么快忘记。 “那就好好跪在这里反省吧！顺便抄抄经书，让你那个只豆渣的脑子能清醒一点。” 顾雅直接罚她跪着抄经书，磨她的性子。 其实这事由太后来处置最好，不过皇帝可不敢把这事捅到太后那里。虽然太后会帮皇帝的忙，但是同样的皇帝也免不了一顿骂。 毕竟当初他要是不答应，也没今天这事了。 既然知道益王妃的性子不适合当王妃，当初不管益王怎么请求，皇帝都不应该答应的。 长兄为父，益王和益王妃闯出的祸，自然也得由皇帝这个大哥来处理。 益王妃毕竟是弟媳，皇帝不好亲自教训她，只好让顾雅上了。 于是就有了益王妃在朝阳宫跪着抄经的事。 为了不吓着小公主，顾雅一大早就把小公主送到了慈恩宫，让太后帮她带几天。 小公主和顾雅分别时，嘴巴翘得老高了。 第246章 不过她知道母妃有事要做，因此再不高兴也没哭着要母妃。 益王妃这么大的事，顾雅还是和太后说了一声，太后怕她被人说僭越，亲自写了一道懿旨交给顾雅。如果有人不服，就把这懿旨给对方看。 她年纪大了，教不好亲王妃，只能让皇贵妃代替她教导益王妃了。 于是益王妃接下来三日，每日早早进宫跪着抄写经书，宫门落锁前离开。除了第一日是跪在石砖上外，第二日第三日顾雅怕她生病，便让人给她准备了团蒲。 哪怕有团蒲，益王妃连跪三天膝盖也肿成了馒头大小，而且青青紫紫看着吓人极了。 对于益王妃在朝阳宫受罚的事，朝臣们罕见地没有上奏皇贵妃僭越。益王妃做的事，现在京城都传遍了。 谁不骂她一声毒妇啊！就连以前同情她不受益王重视的夫人们，都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这哪里是小白花啊，这明明就是要吃人的霸王花。 虽然益王妃口口声声称是侧妃想害她的儿子，所以她才会选择杖杀对方。但是这话相信的没几个人，因为益王妃杖打的那位侧妃正好没有儿子，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比益德小一点。 相反另一位有儿子，而且还是庶长子的侧妃更受益王宠爱，益王妃说一个无儿子的侧妃对她儿子下手，这理由谁想都觉得不通啊！ 她又没有儿子，对益王妃的儿子下手做什么？不怕查出来她和她的女儿都得完蛋吗？ 偏偏益王妃指着那位侧妃说她要害自己的儿子，这话搁谁都信不了一点。 所以大家对益王妃的话没有相信，认为她不过是欺软怕硬，知道益王更宠另一位侧妃，因此才会对无子的侧妃动手。 比起前一个理由，这个理由大家更愿意相信。 事实上也是如此，皇帝派暗卫查了，益王妃并不是被人蒙蔽才误会那位侧妃想杀她儿子的。 真相就是她故意挑中了这位侧妃，理由和大家想得一样，就是因为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县主的原因。 她不敢对另一位更受宠还有子的侧妃动手，怕益王会废了自己。于是便对无子的那位侧妃进行了杖杀，想借她的事敲打益王后院的女人。 益王妃想告诉他们，在益王府她才是唯一的女主人，益五的侍妾，她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只是这结果好像和她想得有些不一样，侧妃没事死不说，甚至连皇帝都出面安抚对方和她的娘家。 赏赐的那堆东西，就连益王妃都没几样，可见其珍贵。 皇帝赏赐侧妃代表了皇家的态度，而益王把益王妃关在自己的院子里，算是代表了王府的态度。 现在皇贵妃又把人叫进宫训斥不说，还罚她跪着抄经。 这一系列的动作，不仅没有引起朝臣们的不满，甚至还对皇贵妃处罚益王妃的行为进行了赞扬。 对，这种悍女就该好好收拾，不然让益王妃再嚣张下去得翻天了。 妇人吃醋他们理解，可这不是你随意杖杀一名侧妃的理由。 更何况她还不敢对另一位下手，柿子只敢挑软地捏。 跪着抄经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对益王妃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特别是益王妃听到有人私下议论自己时，脸都快涨红了。可她没办法，皇贵妃说了要罚她三天，那这三天一天都不能少。 第247章 现在她不仅成为王府的笑话，连皇宫里都成笑话了。 益王妃甚至猜测，是不是整个京城都在看她的笑话？ “娘娘，这是臣妾今天抄的经书。” 益王妃把抄好的经书放在一起，双手捧在手上，递给顾雅看。 “这三天经书你抄明白了吗？” 顾雅接过经书，一边翻一边问道。 “臣妾知错，臣妾以后不敢了。” 益王妃这几天把眼睛都哭干了，在顾雅问她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却哭不出半滴泪来。 “错哪了？” 顾雅放下经书，不得不说益王妃虽然没脑子还很轴，但是她的字确实写得不错。 “臣妾不该杖杀侧妃，她是上过玉碟的侧妃，万一出个什么事，哪怕臣妾是王妃也救不了自己。” 益王妃确实反省过自己了。 她又没笨到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搞不清楚的程度，哪怕一开始不明白这几的跪经也让她想明白了。 她要对付侧妃不是不行，而是不能像她这样做。 看看她找的那些理由，没一个能让人信服的。 虽然普通的妾室可以买卖，可那说的是普通的妾室。皇族的妾侍是不一样的，她们大多数都是有正经诰命的人，被益王妃打死的话后果很严重的。 有了这次教训，益王妃下次肯定不敢了。 “你倒是明白了，那之前为何还要这么做呢？你考虑过打死侧妃的后果吗？你 若出事，益王肯定会迎娶新王妃，作为先王妃出所的嫡子，你猜他又是什么后果？” 顾雅也不想掰这么碎说给她听，实在是益王妃脑子太轴了，你要是不说清楚，她就搞不懂你话里的意思。 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别人怎么劝都没用。 上次不让益德进宫就是如此，因为在她的心里，益德进宫就没人替自己看孩子了，她连找益王修复感情都没机会，因此益王妃才怎么也不松口，最后还是顾雅发火才让她答应下来的。 后来回到王府也不和益王商量，直接挖了他的梅树就送进宫，害得益王在侧妃小妾面前丢了脸。 夫妻俩为了这件事吵得很厉害，感情更是进一步破裂，益王妃杖杀侧妃的念头，就是从这里开始有的。 只是益王妃做事没有脑子，最后翻车了，还不得不让皇帝出面，如是益王妃又把皇帝惹毛了。 可以说益王妃除了太后和太子，宫中的大佬她都差不多得罪了。 皇帝不喜欢这个弟妹，觉得她太闹腾， 只要她再敢惹事，皇帝就会借机废了她这个益王妃，让她不能再祸害益王。 “不会的，不会的。娘娘臣妾真的知错了，求你别让王爷废了我。” 益王妃听到顾雅的话后，痛哭流涕地说道。 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万一哪天她真的出事了，益王迎娶了新王妃，作为先王妃的嫡子，益王妃的儿子肯定是活不成的，这一点即使顾雅没说益王妃心里也清楚。 就算继王妃不对小孩子出手，只要在益王眼前让孩子出丑，久而久之益王对这个嫡子也充满了意思，到时再说换世子也容易多了。 所以益王妃的做法不仅不能解决问题，甚至还产生了许多问题，显然对于她的做法，没人支持。 各家夫人只会取笑她手段幼稚，不仅没能把侧妃治死，还彻底失去了益王的宠爱，得不偿失啊！ 第248章 “这一次就先饶了你，下一次再犯，本宫就让陛下废了你。” 顾雅把人打发出宫，盯着她抄了三天经书，顾雅自己也受不了。 主要是为了保持威严，顾雅愣在摆了三天的冷天，吓着了益王妃的同时，也让顾雅差点变成面瘫。 “嘶～脸都僵了。” 顾雅等益王妃一走，开始猛搓自己的脸。 “娘娘，要不要奴婢给你按摩一下？” 谷嬷嬷站在一边问道。 “要要要。” 顾雅赶紧躺下，让谷嬷嬷给自己按摩脸颊。随即有宫人抱来了被子，盖在主子身上免得她着凉。 虽然殿中有地龙，可大门是敞开的啊，偶尔有冷风吹进来，还挺冷的。 “娘娘，这力道可以吗？” 谷嬷嬷坐在小凳子上，给躺在榻上的顾雅按脸。 “可以，可以。” 顾雅点头，这太可以，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她被按摩得特别舒服，瞌睡都被她按出来了。 连盯益王妃三天，不仅益王妃难受，顾雅也挺难受的。 她甚至都不敢离开太久，因为她一离开，益王妃就忍不住动。 这哪行啊？ 要是让她动了，这处罚还能算处罚吗？ 只有让益王妃彻底记住这个教训，她以后才不会如同脱缰的野马，不管不顾只管跑，让皇帝和皇贵妃给她收拾烂摊子。 特别是皇帝，作为兄长他真的不想管弟弟的后院，这是大伯子能管的吗？ 可他不仅是皇族的族长，还是益王的亲兄长，这事他不管谁管？ 宗正？ 宗正说犯事的是益王妃，又不是益王，还轮不到他一个老头子管。 于是顾雅和皇帝这对夫妻，不得不接受处理益王妃的事。 别看顾雅这三天除了第一日训了她几句，接下来的三日都让她抄经书。对益王妃这种人来说，你说太多其实是不管用的，还不如直接处罚让她记忆深刻。 上次也是如此，顾雅摔的那个茶碗吓得益王妃回到王府就直接挖梅树送进宫，连和益王打招呼的事都忘记了。 也许她不是忘记，她就是故意这么做的，毕竟益王的侧妃很喜欢梅花，这几株珍品梅就是益王为她寻来的。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益王妃确实是故意的。 只是她脑子不好，选择了最差的处理方式，虽然成功把梅树送进了宫，但是也让益王对她更差了。 同样是看脸选人，益王和皇帝确实是兄弟哈。 想想德妃和贤妃，益王妃比起她们做的事，也就差一点点。 特别是贤妃，差点害死皇帝所有的皇子公主，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皇帝还真有可能断子绝嗣。 最让人无语的是贤妃不仅害其他嫔妃生的皇子公主，连自己的儿子也被坑了，这怎么不能说是让皇帝断子绝孙呢？ 毕竟害死皇帝所有的孩子后，三皇子也当不上皇帝。毕竟他也被前朝余孽下了药，毫无节制的暴饮暴食也是会死人的。 这三人在一起，肯定很有话题聊。 不怪顾雅认为皇帝和益王是难兄难弟了，都栽在了看脸上。 所以大家族对主母的颜色要求不高，只要长相端正就好了。她们更重要的不是长相好看，而是要有能力。 古代常说的娶妻娶贤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妻子，她不仅管不了家，甚至在前途上也帮不了男人。 甚至还有娶妻不贤祸害三代的说法，作为生育孩子的人，他们最早接触的人就是母亲。如果这个母亲不能给自己的孩子带来正面影响的话，那么他们的孩子绝大部分都会被母亲影响，然后传给下一代。 第249章 所以说一个好的母亲不仅可以教育好自己的孩子，同时还能让孙辈也变得优秀。 顾雅没进宫前为何受到夫人们的喜欢，甚至连宋国公夫人都对她抱有好感？ 正是因为她不仅是被当成宗妇培养的，还有她比一般夫人们都好看的容貌。 容貌、才德兼具的女子，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少数。 顾雅盯着益王妃这几天，皇帝都不往朝阳宫来，就算去后宫也是别的嫔妃宫里。 毕竟是大伯哥，得避嫌啊！ 把益王妃赶回王府后，顾雅才去慈恩宫接小公主。 “母妃，你来啦！” 小公主双手托着下巴坐在高大的门槛上，看到顾雅眼睛一亮从上面跳下来。 “母妃来接小公主啦！海容这几天有乖乖听皇祖母的话吗？” 顾雅抱起她，进了大殿。 “雅儿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 顾雅放下小公主，给太后行礼。 “快起来，你我婆媳不用这么多礼。” 太后拉着顾雅不让她行礼。 “谢母后。” 顾雅站好，小公主靠着她的腿站着。 “你来了就好，海容老念着你，念得我的头都痛了。” 太后看着靠着顾雅不离一步的小公主，对顾雅说道。 “麻烦母后了。” 顾雅带着歉意地看向太后，伸手摸了摸小公主的头。 “母妃，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小公主已经迫不及待了。 “母妃再陪皇祖母说说话好不好啊？” 顾雅对她的话无奈地笑了笑，小丫头你说这话很容易让太后误会的。 “没事，你们回去吧！我就不多留了，再留下去海容就得生气了。” 太后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这是她亲孙女，四岁的小姑娘太后还不至于和她计较。 “是，母后。那雅儿就先带海容回去了，雅儿告退。” 顾雅得了太后的允许，带着小公主离开了慈恩宫。 坐在暖轿里时，小公主趴在她怀里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 顾雅轻声问道。 “母妃，下次能不能不把海容送走？母妃你别不要海容。” 小公主可怜兮兮地问道。 “好，下次不送走海容，母妃也不会不要海容。” 顾雅没想到自己心情不好怕吓着小公主的行为，会让海容害怕自己不要她。 “母妃最好了。” 海容得了顾雅的承诺，立即变得开心起来。 “母妃，我跟你说哦……” 小公主把自己在慈恩宫和太后玩的游戏都告诉了顾雅。 “你们回来了。” 皇帝和太子站在大殿前，看着她们母妃进来。 “陛下。” 顾雅向皇帝行礼。 “顾母妃。” 太子给顾雅行礼。 “行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多礼。” 皇帝一挥手，免了所有人的礼。 “父皇，你想我没？” 海容公主抬头看着皇帝。 “朕不想。” 皇帝毫不犹豫地说道。 一个小魔星有什么好想的？专和他抢雅儿，比所有的皇子公主加起来还闹腾。 “哼，我也不想父皇。” 小公主生气了。 “呵，想朕的人多了，少你一个朕也不在乎。” 皇帝冷笑一声，女儿的威胁完全没让他放在心上。 “……” 小公主鼓着小脸看着皇帝，父皇怎么不按套路来呢？ “噗。” 太子在一旁围观了全程，没忍住笑了出来。 “皇兄讨厌。” 小公主换了个人生气。 “抱歉，皇兄不是故意的。” 太子拿着手帕挡住自己的微笑，嘴里说着道歉的话。 “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 小公主那叫一个生气啊！ “……不是故意的，怎么就成有意的了？” 太子不明白。 “母妃说的。” 小公主这句话还是听顾雅说的，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不是故意的，却是有意的这句话的意思。 第250章 “……我和尚官她们开玩笑呢！” 顾雅听见海容公主这么说，在心里决定下次小公主在时，说话得注意一点了。 “雅儿没事，这小丫头什么也不懂，就会捡大人的话学。” 皇帝拍了拍顾雅的手，对着自己女儿翻了个白眼。 “哥哥你看，父皇又朝我翻白眼。” 小公主指着皇帝让太子看。 “朕翻了你又能拿朕如何？太子，你要给海容报仇吗？” 皇帝对小公主的指控那是完全不在意不说，还把目标对准了太子。 “这……” 太子麻爪了，这让他怎么回答呢？ 肯定不能直接和皇帝说他要替妹妹报仇，可小公主一直盯着他，非要求得一个答案，太子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顾母妃平时面对父皇和海容时，是不是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太子求助顾雅，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提示。 “外面冷，陛下我们能进殿说话吗？” 顾雅问皇帝，替太子解围。 “快进来。” 皇帝一听立即拉着顾雅进殿，丢下了太子和海容公主。 “哼，就会和我抢母妃。” 海容公主对她父皇的双标早就习惯了，毕竟她也是一样。 倒是太子有些不太习惯，他父皇对皇贵妃太好了。不过想到皇贵妃对他们兄妹也挺好，太子又觉得这样的皇贵妃值得皇帝珍惜。 于是心里的那点不舒服消失了，相比别的嫔妃，他还是更愿意皇帝对皇贵妃好。 有皇帝和海容公主在时，朝阳宫会变得特别热闹。 父女俩像是钉子和铁锤，一碰面就打。 说打也不正确，皇帝仗着年纪大，知道得多，压着海容公主欺负。 而海容公主年纪小，很多都不懂，被皇帝逗几下就欺负哭了。往往这个时候，太子哄都没用，只有顾雅才能把她哄住。 “呜～母妃，父皇欺负我。” 小公主揉着眼睛哭诉，她不明白为什么父皇总是能把她欺负哭，明明她都想报复回来的，结果没一次成功。 “好啦好啦，母妃在呢！叫你别和陛下吵了，现在吵输了吧！” 顾雅哭笑不得地哄人。 太子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他妹妹，总觉得这一大一小都很幼稚啊！ 大的不像成年人，小的不像女儿。 “哼，就她这点本事，朕随便一根手指就能把她摁趴下。” 不是皇帝瞧不起女儿，实在是他对小公主充满了蔑视。 “哇，父皇太过分了。” 小公主被气得想咬人，而这个人正是她的父皇。 “好啦好啦，陛下你也少说两句吧！” 顾雅无奈地对皇帝说道。 小公主不懂事，你三十好几的人了也不懂事吗？ 马上就要三十一岁了，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然而皇帝才不管呢！欺负小公主让他很有成就感，主要是看到她哭特别有意思，皇帝根本忍不住欺负女儿的想法。 “哼。” 皇帝给顾雅面子，真就没再说了。 太子在一旁又全程围观了皇贵妃如何哄他妹和他父皇的情景。 原来这后宫，最厉害的是皇贵妃啊！ 面对皇帝和小公主，也能轻轻松松地安抚好他们。 太子表示自己又学到了一招，就是不知道他用起来有没有用？ 年幼的太子还不知道，皇贵妃能用的他还真用不了。 也许只有等到他撞到南墙后，才会明白有些招数只有本人能用，其他人用是没有半点用处的。 “娘娘，镇国公夫人求见。” 离顾雅生辰过去了十日，时间已经来到了腊月初一，离春节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第251章 “快请母亲进来。” 顾雅站起来，朝着大门望去。 不一会儿，镇国公夫人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呢！ “母亲。” 顾雅小跑着向她奔去。 “臣妇给娘娘请安。” 国公夫人还没蹲下就被扶了起来。 “母亲不用多礼，外面冷快进殿暖和暖和。” 顾雅摸到母亲的手，发现有些冰冷，赶紧把人牵进了殿中。 “呼，今年比往年还要冷。” 国公夫人进了大殿后，被殿中的热气一冲，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暖和起来。 “是啊，陛下也为此十分烦恼。” 顾雅点头，她在大周生活了十几年，确实没有哪一年比今年更冷的。 今年十月就开始飘大雪，而往年则是十一月左右才开始下雪。 “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受灾，陛下烦恼也是正常的。” 国公夫人对朝政也有一点了解，国公府还在城外搭了棚施粥，粥里掺了沙子，只有缺吃缺喝的人才会去领一碗粥。 虽然不是用好的大米做的，但是粥熬得比较干，一碗就能让灾民扛一天。 不是国公府不愿意每日多施两次，实在是国公府的陈粮也不多了，再加上掺了米糠和麦麸才让把粥熬成稠状。 若换成一日一餐，那粥就变成粥水了。 “不说这个了，母亲今儿进宫可是有事？” 顾雅摇了摇头，受灾的百姓随着大雪的增加也跟着增加，她和皇帝能做的就是尽量搞银子和棉衣，让他们在这个寒冷冬季能好好活下去。 现在城里的老幼院早就住满了灾民，可灾民每天都在增加，地方不够顾雅甚至把自己嫁妆里的一处五进院子拿了出来，让灾民住进去。 要知道皇帝本来想着让他们住在城外，可城外哪有这么大的地方让灾民住呢？ 除非有人主动把自家的院子捐出来，但这是不可能的。 顾雅的这处五进大院本来也是租出去的，只是刚好今年租期到了，又因为面积大，一时间没找到租客，于是就暂时空了下来。 皇帝愁住处时，顾雅便提到了自己这个嫁妆。 有了地方安置，受灾的百姓也不用窝在城外的棚子里。临时搭建的棚又四面漏风，不仅不保暖，还容易被大雪压塌。 几百人住在里面，皇帝怕有人闹事，因此还派了官兵去维持秩序。 有官兵在，没人敢闹事。 他们每天固定去外面领粥，然后吃了再回来。 京城有大户施粥，皇帝就没再安排人施粥，而是把这些粮食运到更困难的地方。 有些地方太穷，没有大户施粥，全靠皇帝派去的赈灾粮支撑，而北方的大雪要下到明年的二三月份，如果再不省吃俭用一点，皇帝都怕撑不到明年。 镇国公府主动站出来施粥，其实也是顾雅给国公府递了话，让他们带头施粥，好给皇帝减轻一点压力。 虽然这样有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但是对老百姓好啊！ 有了国公府带头，京城其他大户人家也跟着开始施粥，灾民每天就近领粥，别的不说好歹能混个肚饱。 而国公夫人这一次进宫，也是和施粥有关。 “老爷让我进宫问问娘娘，镇国公府施粥会不会让陛下误会？” 国公夫人担心地看着女儿，如果让皇帝误会他们收买人心就不好了。 “母亲放心吧，没事的。这事陛下知道，现在陛下巴不得有更多的人施粥，好让受灾的百姓度过这个寒冷的冬节。” 第252章 顾雅朝国公夫人笑了笑，这件事本身就是她和皇帝提议的。而皇帝虽然心里也有一些担心，但是顾雅说得对。 城中有粮食的大户不少，反正他们也吃不完，还不如拿出来做好事，而皇帝手上的粮食就能省下来，运到其他需要的地方救灾。 “收到娘娘递出来的话，老爷子和老爷愁了一晚上，最后还是决定听娘娘的话施粥。” 国公夫人没说的是，老国公和镇国公在前院书房灯亮了一夜，最后咬着牙同意的。 现在听顾雅这么一说，国公夫人顿时放心多了。 既然皇帝知道，并且允许国公府这么做，说明皇帝不会怀疑国公府是在收买人心，他们是真的想为受灾的百姓做点善事的。 “母亲放心吧，陛下早就跟我说了，等结束后会赏赐父亲和国公府的。” 顾雅拍了拍母亲的手，知道她害怕，便把皇帝的话都告诉了她。 “真的吗？” 国公夫人眼睛一亮，顿时什么紧张都忘记了，只有皇帝会赏赐国公府的话在脑子里回旋。 “是的，陛下说国公府这一举动为他解了围，因此才会赏赐父亲和国公府的。” 秋天皇帝准备的粮食还是少了，军粮皇帝又不敢动，因此只能四处筹粮。可京城也在北方，大雪封路这粮食不好运进来。更运的北边就更别说了，运粮都直接让军队去的。 军队出动又是一大消耗粮食的队伍，因此皇帝只能尽可能的省。 京城不再让他出粮后，皇帝压力也大减了。 因为今年光是京城受灾的百姓就占了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在别的地方。 肯定会有人会问了，为什么京城的受灾百姓占这么大的比例？ 对此顾雅只能说，京城就是京城，它的人口数是其他城市达不到的。人员太密集，这受灾的人数自然也就多了。 其他地方受灾面积广不假，可地广人稀啊！而且老百姓受灾后，第一个就往京城方向跑，因此京城不仅有自己的受灾百姓，还要接收其他地方的受灾百姓。 这样一来京城受灾的人数直线上增，因此皇帝的压力才大啊！ 这么多人要吃饭，还要用药材，皇帝愁得头发都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正是看到他这么发愁，顾雅才会主动提出让国公府施粥，逼着京城的富人把多余的粮食拿出来。 毕竟国以府都施粥了，他们要是不表现一下，皇帝就得对他们有意见了。 镇国公府一动，端王他们也跟着做，然后就是皇亲国戚和朝中大臣们。 特别是有风声传出来，这一次施粥的人家会得到皇帝的嘉奖。这消息就如同风一样地被传进了京城所有富户的耳朵里。 这下谁还敢敷衍？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存粮都出来，让皇帝看到他们的忠心。 当然这些话不能告诉国公夫人，只让她知道皇帝不会误会镇国公府有二心就行了。 顾雅也怕自己说了，镇国公他们为了名利做多余的事。 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老老实实施粥，等待皇帝的赏赐。 “阿弥陀佛，感谢陛下的恩德，我回去就告诉老爷他们。” 国公夫人得了准话，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 “母亲今儿可要留在宫中陪我用膳？” 虽然顾雅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但是她还是问了。 第253章 “不了，臣妇放过娘娘的好意。但是娘娘知道，家中还有人等消息，臣妇得早点回去告诉他们，也让他们安心。” 国公夫人摇了摇头，拒绝了女儿这个提议。 换个时间，国公夫人说不定就答应了。可镇国公他们还在家里待她的消息，国公夫人还是分得出轻重缓急的。 “那行，那我就不多留母亲了。这是我让人准备的一些药材，母亲带回去吧！其中最大的包袱是给祖母的，母亲帮我跟祖母问好。” 顾雅让宫人收拾了一堆珍贵药材出来，这些都是在外面也难遇到的好药材。 “好好好，臣妇一定把娘娘的话给老夫人带到。” 国公夫人没有拒绝女儿的好意，毕竟女儿在宫里也不缺好药，听说皇帝经常赏赐她的女儿，这药材自然不可能缺少了。 “麻烦母亲了。是我考虑不周，没提前告诉你们，害得母亲大冷天还进宫。” 顾雅对国公夫人很是抱歉，如果她能考虑得再周到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有国公夫人进宫之事了？ “这没什么，只要陛下误会就行了。” 国公夫人毫不在意地说道。相比担惊受怕，她冒雪进宫也算不得什么了。 回到镇国公府后，国公夫人把顾雅的话都转达给了镇国公和老国公，让他们得以宽心，再也不用担心会被皇帝找理由收拾了。 “娘娘，你最近可有见过承恩侯夫人？” 正在离开的国公夫人突然问道。 也是施粥的事太过重要，让她忘记了今儿进宫还有一件事找娘娘。 “未曾，她没有向我递牌子。” 顾雅摇头。 她和承恩侯夫人不熟，只在朝驾那天和宫宴上见过两次。 “她最近有些针对咱家，娘娘要小心。” 国公夫人提醒女儿。 虽然承恩侯夫人什么也没说，但是国公夫人还是看出了她隐藏在眼睛下的恶意。 想想承恩侯的爵位，还有太子和海容公主，国公夫人立即明白了承恩侯为什么会对他们家带着恶意了。 世人皆知，皇贵妃一般都是皇后最大的人选。皇贵妃等于副后，只要顾雅不犯错，她早晚会登上皇后之位的。 可对承恩侯府的人来说，顾雅这个皇贵妃的出现就不太好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皇帝不可能一直空着皇后的位置，但是当这一天真来临时，他们又觉得其他人不配坐自己女儿曾经坐过的位置。 虽然承恩侯和世子没这么想，可承恩侯夫人是这么想的。 只要镇国公夫人参加哪家的宴席，两人见面时，承恩侯夫人对国公夫人就带着恶意，甚至还会说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母亲别管她，上次中秋节她也是如此，陛下已经和承恩侯说过了，他们会管她的。” 顾雅摇头，承恩侯夫人不足为虑，她更担心太子的态度。 不过太子从中秋节后，一直没见承恩侯府的人，因此她有些拿不准太子的心思。 还有海容公主，虽然她没有记在顾雅名下，但是由她教养也是一样的。 小公主现在几乎待在朝阳宫里，自己的宫殿很少回，回去也是拿玩具，不怎么在她宫殿里住下来。 每次皇帝都被这个女儿气得跳脚，因为她会在他和顾雅亲热的时候闯进来，打断他们之间的好事。 也不怪皇帝老把小公主逗哭，这都是有原因的。 第254章 “臣妾瞧着没什么用，她不像是明白人。” 国公夫人摇头，那位承恩侯夫人不像是个会听劝的人。 京城夫人之间的交际，地位差不多的都在同一个圈子里。 镇国公府自是不用说了，承恩侯府要不是出了一个皇后，他们也不可能得封承恩侯，更别说挤进上流社会的圈子了。 据说承恩侯夫人只是一个小官的嫡女，当年她的父亲看好承恩侯，便把女儿嫁给了她。 承恩侯夫人嫁给承恩侯后，果然如她父亲所料，承恩侯是个有本事的。一路考上探花不说，甚至官途也很顺。 女儿更是有幸被先帝选中，指给了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 跟着承恩侯府就有了，成功把自己打入了顶流的圈子，现在来往的人家都是公侯伯以上的大贵族。 往往看在先后的面子上，承恩侯夫人有不妥的地方都没人计较。 因此承恩侯夫人当了许多年，承恩侯夫人还是没能学到一些东西。 也用小户人家继妻或是继母的眼光看待皇贵妃，本身就能说明很多事了。 皇帝和太后选择顾雅，也是为了太子和海容公主。注定无子的顾雅就算当上了皇后，也不会对太子和小公主不利的。 只有立这样的为后，对太子才是最好的。 承恩侯和世子都明白，也解释给了承恩侯夫人听，可她就是不能接受。觉得自己女儿的位置，其他人都没资格坐上去。 不过对丈夫和儿子的话，承恩侯夫人表现还是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实际上已偏执了。 先入为主的观念让她没有认真想丈夫和儿子的话，一心认为顾雅欺负了小公主，连虾都不让吃。 这样的念头越来越深，因此才让国公夫人察觉到了她眼中隐藏的恶意。 “母亲，我会防着承恩侯夫人的，至于处置她还轮不到我动手。” 顾雅如是对国公夫人说道。 “她是先后的母亲，我若对她出手，只会影响到我的名声，世人才不管承恩侯夫人对我有恶意的事呢！” “娘娘心里有数就行，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国公夫人也知道承恩侯夫人的事最好和他女儿无关，不然天下的口水就能把娘娘淹死。 事实证明，国公夫人和顾雅还是高看了这位承恩侯夫人。 当你以为承恩侯夫人有承恩侯和世子的提醒，她不会做出一些有损皇贵妃颜面的事。 然而先后母亲的身份让她飘了，觉得自己作为先后的母亲，就算皇帝要立新后，也得过问她这个母亲，只有她同意了，皇帝才能娶新后。 承恩侯夫人把民间那一套用在了皇帝身上，传出去不知道能笑死多少人。 承恩侯夫人从中秋到腊月，憋了好几个月终于没忍住搞事了。 “娘娘，承恩侯夫人送了一筐死虾到朝阳宫。” 进来禀报的宫人都快吓哭了。 把死虾送给皇贵妃，这承恩侯夫人的胆子也太大了。 更让宫人疑惑的是，这死虾是怎么进的宫？宫门检查的官兵干什么去了？这种东西也能让它们进宫，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 别说宫人疑惑，就连顾雅也很疑惑。能让死虾顺利进宫，说明宫门处检查的官将里有他们的人。 要知道就算是亲王和亲王妃进宫都要检查的，没理由承恩侯府不检查了。 第255章 “送我死虾，这是和中秋佳节时我喂海容吃虾有关了？” 顾雅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只是这多少有些离谱，她猜到了却不敢这么认为。 “承恩侯夫人说，既然皇贵妃喜欢吃虾，想必死虾也是愿意吃的。” 宫人说完直接跪在了地上。 “娘娘，这不是奴婢说的，是承恩侯夫人说的。” “起来吧！我没有生气。” 顾雅对不停磕头的宫人说道。 “你也不过是个传话的，本宫不至于迁怒到你头上。” 顾雅确实没有生气，因为比起承恩侯夫人的行为，她更操心受灾的百姓。 现在所有的事都没有赈灾重要，因此顾雅暂时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皇帝前朝已经够忙了，她不能让他再心烦。 可顾雅压了下去，不代表这事就这么算了。 “承恩侯夫人大胆，谁给她的胆子送死虾进宫，还给皇贵妃的？瞧她说的那些话，哪像一位侯夫人说的？市井泼妇也不过如此了。” 太后在慈恩宫里发火。 从送死虾到传到太后耳中，前后都没超过一个时辰。 “娘娘息怒，承恩侯夫人向来是个拎不清的，你别和她一个糊涂人计较了。” 老嬷嬷给太后顺气，就怕把她气着了。 “她糊涂？我看不见得，这死虾不是送得挺好的吗？这是在讽刺顾丫头是死人呢！有” 不管承恩侯夫人有没有这个意思，在大家看来她就是这个意思。 “应该、不至于吧？” 老嬷嬷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不然你说她为什么送死虾？” “……” 老嬷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知道承恩侯夫人不聪明，可也没料到她这么傻啊！ 太后见老嬷嬷不再出声，便不再问她。 “不能让顾丫头受这个委屈，她为了太子和小公主把事情压了下来，我和皇帝却不能让她白白被人折辱。” 太后决定要替顾雅出气，可她不知道承恩侯夫人送死虾，这里面是有她误会顾雅故意不给小公主吃虾的原因，因此才特意送死虾给皇贵妃。 毕竟皇帝、太后和太子都知道，小公主不能吃虾，超过三只就过敏。 可承恩侯夫人不知道啊！ 在皇帝他们眼中，作为先后的母亲，对小公主的事她应该很上心的，所以承恩侯夫人应该知道小公主不能吃虾的事。 结果真相就是承恩侯夫人不知道，甚至整个承恩侯府都不知道这一点。 于是在外人眼中，承恩侯夫人在诅咒顾雅死。 毕竟作为外祖母，女儿留下的女儿，承恩侯夫人应该很惦记才对。但凡有心和太医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的事，哪知承恩侯夫人没打听呢！ 换成别的人太医不会告诉他们海容公主的事，可承恩侯府人对小公主不是外人啊？是她嫡亲的外祖母，作为外祖母关心小公主，和太医打听小公主情况，太医是会告诉她的。 然而现在就是这么搞笑，承恩侯夫人在顾雅没当上皇贵妃之前，对小公主没有半点关心，等顾雅当上皇贵妃后，她一下子就有了外祖母的慈心。 可笑不可笑？ 所以被太后误会，也是承恩侯夫人自己找的。 “……那娘娘要怎么处罚承恩侯夫人？” 老嬷嬷小心翼翼地问道。 “呵，她敢诅咒顾丫头，那就去皇觉寺给顾丫头祈福吧！” 太后此话一出，老嬷嬷的嘴角没忍住抽了几下。 娘娘是懂得什么叫杀人诛心的。 第256章 承恩侯夫人诅咒皇贵妃死，便让她去替皇贵妃祈福，这简直比杀了承恩侯夫人还要让她难受。 太后也没告诉皇帝，直接下了懿旨到承恩侯府。 承恩侯一家接到太后旨意时，还都稀里糊涂，不知道太后为什么让他们的妻子（母亲）去皇觉寺祈福，而且还是替皇贵妃祈福。 让先后的母亲给一位皇贵妃祈福，不管什么原因都是在打承恩侯府和先后的脸。 可看到前来宣旨的太监冷着的脸，承恩侯连问都不敢问，只能屈辱地接下了太后的懿旨。 “承恩侯，太后娘娘让咱家转告你，这人前教子，人后教妻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慈恩宫的太监总管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了更疑惑的承恩侯。 虽然他没听懂这句话，但是人后教妻这句听懂了。 “邹氏，你做了什么？” 承恩侯对着发妻吼道。 “……我、我……” 承恩侯夫人听完太后的旨意，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惹怒了太后。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是太后下旨，皇贵妃却没半点表示，但是她知道太后生气可怕，不然也不会让她去皇觉寺给皇贵妃祈福。 “都是皇贵妃不好，她居然和太后告状。” 承恩侯夫人不能怪太后，只能把这一切又归到皇贵妃头上。 “这和皇贵妃有什么关系？你做了什么，还不老实交代？” 承恩侯快被自己的妻子气死了。 “我、我送了一筐死虾给皇贵妃。” 被丈夫气急败坏的样子吓了一跳，承恩侯夫人立即把真相说了出来。 咚。 “父亲。” 世子急忙扶住倒下的承恩侯，这时候已经没心情管他娘了。父亲都被气晕了，至于承恩侯夫人立即启程去皇觉寺的事都顾不上了。 “快请大夫。” 世子夫人赶紧对下人们喊道。 “祖父……” “母亲。” “父亲。” 承恩侯府的孩子们被吓得哭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叫着父亲、母亲甚至是祖父，就是没人叫祖母。 眼前混乱的一幕承恩侯夫人彻底傻眼，让她更傻眼的是太后留了两个人在侯府监督她收拾行李，去皇觉寺祈福。 “承恩侯夫人，该启程了。” 太后宫中的人对一直回头的承恩侯夫人说道。 “我、我想等老爷醒来再去行不行？” 承恩侯夫人一脸哀求地和对方说道。 “不行，娘娘有旨，夫人得立即启程去皇觉寺。夫人若是再不动身，晚上就得露宿在野外了。” 宫人好心提醒她，太后的旨意不能改，必须立即动身。 承恩侯夫人没办法，她的儿子儿媳都围着承恩侯，根本没注意到她被人架着往外走。 最后承恩侯夫人还是启程去了皇觉寺，因为走得急她许多东西都没带，只能用皇觉寺准备的物品。 享受惯了的人，根本受不了这种艰苦的生活。换个聪明的人忍耐一下，等太后气消了，她也就能回去了。 可承恩侯夫人她不聪明啊！ 当着太后宫里的人抱怨东西不好，甚至还骂皇贵妃卑鄙，居然和太后告状，害得她跑到皇觉寺受苦。 宫人看着毫无自觉的承恩侯夫人，觉得承恩侯府现在还没倒，可能是先后在天之灵保佑。 其实在宫人们看来皇觉寺准备的东西并不差，虽然比不上富贵人家的用品，却也比一般富户用的都好了。 可在宫人眼中还不错的物品，在承恩侯夫人看来就很差劲了。 第257章 每一样都挑剔，从用水到住处，没一样不抱怨的。甚至从她的语气里，还听出了对太后娘娘的不满。 宫人把她的这些不满都一一记录下来，回头和太后娘娘禀报时，正好作为证据。 承恩侯夫人可不知道宫人们的行为，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皇觉寺安排的院子从里挑到外，从物品挑到人。 就连送东西来的小沙弥都让她嫌弃长得不够好看，觉得人家三瓣嘴生得丑。 “这么丑的东西，生下来就该捂死，好过出来吓人。” 承恩侯夫人恶毒地说道。 那小沙弥正是因为生下来上嘴唇裂开被家人抛弃的，现在又听到她这么说，顿时哭着离开了院子。 “呜呜～师父~” 小沙弥一边哭一边喊师父。 宫人听到这话，手中的笔都掉了。 这还是人说的话吗？一个人怎么能恶毒成这样？ 本来小沙弥就因为自己的长相被父母抛弃而痛苦，有点良心的都会尽量避开不谈。承恩侯夫人却不是这样，她不仅当着人家小沙弥的面说出来，还用了最恶毒的话。 小沙弥被自家师父抱在怀里哄着，老和尚对客院的承恩侯夫人也是无语了。只是他修行久，虽然生恼她说话狠毒，但是也不会就这样跑去女客院和她争论。 虽然老和尚没做什么，但是小沙称的师兄们却给师弟出气。 比如承恩侯夫人用水永远排在最后，用膳也都是最后剩下的，味道没区别，就是最后的饭菜都冷了。 承恩侯夫人不想饿肚子就得吃冷掉的饭菜，因为寺庙过了饭点就不开火了。 别看只是小小地用水和吃饭，承恩侯夫人在皇觉寺过得苦不堪言。 人家每一件都没犯戒律，毕竟皇觉寺的信众众多，寺里的和尚忙不过来很正常，就算承恩侯夫人再不满，也找不出半点错来。 更重要的是，皇觉寺不同于一般的寺庙，和皇灵观一起是皇家御用的寺庙和道观，他们的背后是皇帝，承恩侯夫人的身份是高，能高得过皇帝吗？ 所以这亏承恩侯夫人只能吃了，就算她丈夫承恩侯来了也没用。 哦，如果她能请到太子的手书，倒是可以。然，太子会愿意帮她吗？ 不、可、能。 太子简直要被自己的外祖母蠢哭了。 他就不明白，外祖母为什么要诅咒皇贵妃？顾母妃对他们兄妹很照顾，可以说亲娘也不过如此了。 外祖母不心存感激皇贵妃照顾他们兄妹，也别给他们增加仇人啊！ 在大冬天送死虾给皇贵妃，这种行为和找死有什么区别？要不是皇贵妃顾及他们兄妹，这事换个人都闹出来了，作为太子和海容公主也会跟着丢脸，影响到他们在民间的声誉。 这么简单的道理承恩侯夫人不懂不说，还主动给太子树敌，她该不会是对家派来的卧底吧？ 太子气得在东宫发火，把承恩侯和世子叫去了东宫。 “外祖父，孤这些年可有对不住外祖家的地方？外祖母怎么能这样害我和海容呢？” 太子眼睛都红了。 他在宫中没有母亲，虽有皇帝照顾，可身后无人不说，再加上他年纪小势单力薄，但凡皇贵妃要对他和海容做点什么，太子觉得自己都活不到成年。 “殿下，是臣管家不力，等内子归家就让她在后院好好歇着，不用出门见客了。” 第258章 承恩侯面对太子外孙的质问，老脸一红不说，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老妻居然会这么坑，中秋节上发生的事他和儿子都跟她掰碎了揉开了讲，可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承恩侯小心谨慎了一辈子，却没想到有一天被自己的夫人坑得满脸血啊！ 看太子的神色，明显也不喜外祖母的行为，他是外祖父不假，可太子是君，外祖父再大能大得过君吗？ “外祖父，不是孤绝情，外祖母实在做得太过了。” 太子抚着额头，他现在很头痛，不晓得要怎么和皇贵妃解释，他和海容并没有诅咒她的意思，这一切都是外祖母自作主张。 可皇贵妃相信他的解释吗？太子没有把握。毕竟承恩侯夫人做得太过了。 “臣明白，臣回去后会好好和家人们说的。” 承恩侯点头，对皇贵妃他并没有仇视的心理。相比承恩侯夫人不知所谓的敌视，承恩侯更明白皇帝和太后册封皇贵妃的原因。 贵妃她们都有儿女，一旦她们上位，那么对太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皇帝重新迎娶皇后，继后之子也是嫡子啊！人家也有自己的娘家，有了皇子后肯定会支持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再用心对待太子呢？ 所以皇贵妃上位对太子不仅没有坏处，甚至还有好处。起码杜绝了其他嫡子的出生，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只要太子自己不犯糊涂，那么他的太子之位也稳如泰山。 不过现在承恩侯夫人这么一闹，也不清楚皇贵妃还愿不愿帮助太子？ 承恩侯带着忧虑回到了侯府，开始整顿家务。 不管别人怎么说，承恩侯府不能出现对皇贵妃不利的流言。 太子站在朝阳宫的宫门前，抬起脚又放下，来来回回十几次。 “母妃，你说我哥什么时候能进来？” 小公主躲在门后，偷看太子纠结的样子，然后问顾雅。 “太子觉得对不起我，不好意思进来呢！” 顾雅拿着一本账本在看，随口回答她的问题。 “我哥真没用，既然知道错了，进来道歉就行啦！我做错事，母妃就教导我道歉呢！” 小公主还小，很多事她不理解，她不知道承恩侯夫人做的事，不是一道歉就能原谅的。 “对，海容说得对。” 顾雅抬头朝她笑了笑，没和她解释太子在宫门外迟迟不敢进来的原因。她太小了，解释了也听不明白，就让她误会好了。 “见过顾母妃。” 终于太子鼓起了勇气走进来。 “太子免礼。你再不进来，海容就得出去拉你了。” 顾雅看向站在太子身边的海容公主，她脸上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担忧。 “哥哥，你做错什么事啦？快给顾母妃道歉，这样就没事了。” 海容公主拿自己的经验劝导太子，因为她平时做错事后只要和母妃、父皇道歉就会被原谅的。 “顾母妃，外祖母的事我很抱歉。” 太子一脸愧疚地看着皇贵妃：“是我没监督好外祖家，才会让她不知轻重，犯下大错。” “太子，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承恩侯夫人不是孩子，做的任何事都该由她自己承担责任。” 顾雅并未迁怒太子和海容公主，不然也不会让海容公主继续在朝阳宫住着了。 “可是外祖母她的行为做得也太过了，怎么能送死虾给顾母妃呢！” 第259章 太子说到这就感觉到全身无力，承恩侯夫人不说能帮他这个外孙一把，就求她不坑自己就不错了。 以后他的太子妃不仅人品要好，还要调查一下她的家人。如果本人好，可父母拎不清的话，他坚决不能迎娶这样的太子妃。 太子已经想到了未来自己娶太子妃的事了，毕竟承恩侯夫人给他的教训太深刻了。 “既然太子坚持，那么你的歉意我收下了。只是太子当明白，此事可一不可二。” 顾雅提醒他。 不是所有的错都能得到原谅，太子如果管不好自己的母家，那么她不介意替他管，只是那时对方是什么下场，顾雅也就不敢保证了。 “我明白，多谢顾母妃。” 太子弯腰行礼，感激她对承恩侯夫人的轻拿轻放。也谢谢皇贵妃对他和海容的维护，没让他们在朝臣和天下百姓中丢脸。 这一次若不是顾雅不和承恩侯夫人计较，外祖一家都讨不了好。 虽然承恩侯夫人被太后赶出京城去皇觉寺祈福，但是侯府没有损失，顶多就是让外祖母吃点苦头罢了。 太子没有同情承恩侯夫人，他只想让自己的外祖母多吃一点苦，不然她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想到他派去照顾外祖母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太子就觉得自己的头很疼。 承恩侯夫人一直没有反省自己的错误，甚至还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在帮太子和海容公主出气。 她死不认错的态度，别说太子很烦，就连承恩侯都想休妻了。 承恩侯世子和他的夫人都快被自己的亲娘（婆母）吓死了，她是怎么敢对皇贵妃做这种事的？ 承恩侯世子感觉自己的头上的天都快塌了，所以当承恩侯夫人传话让他求自己出皇觉寺，他不仅没有答应，反而还派人断了母亲的供给。 既然是祈福，就得吃点清淡的，他看寺里的斋菜就挺好的，母亲多吃一点说不定可以把脑子里的荤油流干净。 没有儿子帮忙，承恩侯夫人在皇觉寺过得苦不堪言。 每天天还没亮就被叫起来念经祈福，虽然中间可以休息半个时辰顺便吃个饭，可一整天下来还是很痛苦的。 可不管她怎么拒绝，有太后的人盯着，承恩侯夫人想偷懒都不行。 每天念满六个时辰，一盏茶都不能少。 所以几天下来，承恩侯夫人就瘦了。 光吃萝卜白菜和豆腐，连豆芽也不是每天能吃到，让近些年习惯了好吃好喝的承恩侯夫人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养出来的富态消了下去。 然而这只是开始，当承恩侯来过一次后，承恩侯夫人不仅要念经，还得和寺里的比丘尼一起干活。 皇觉寺作为皇帝寺庙，不仅有和尚，也有是比丘尼的，只是他们平时不在一处。 承恩侯夫人作为女眷要干活，自然也是和比丘尼们一起了。 皇觉寺有自己的土地，虽然冬天不用种地，但是活却没少一点。 毕竟快过年了，放了一年的东西都得搬出来清洗干净，承恩侯夫人从生下来哪干过这些活啊！ 因此她哭天喊地，这一次不骂皇贵妃了，改骂她承恩侯了。 “雅儿你瞧，她现在终于学会骂别人了。” 皇帝把暗卫传回来的消息告诉了顾雅。 “……陛下，暗卫不是这么用的吧？” 第260章 顾雅瞧皇帝一脸看戏的模样，对暗卫们有些同情。 “偶尔用一下也不妨事。” 皇帝摆了摆手，他又不是让暗卫们总是干这种事，就偶尔无聊了让他们干一回。 “其实雅儿真没生气，不过我没想到太后娘娘会这么生气。” 一点也没给亲家夫人留脸面，直接把人赶出了京城。 “母后除了帮雅儿出气外，也是不想她继承给太子惹麻烦。” 皇帝坐在顾雅对面，拿起桌上一本账本随手翻了一下。 看到上面比往年少了大半的报价，顿时觉得暗卫们还应该调查一下京城周围的物价。 往年忽略了这方面的消息，他被这些人贪了一大笔银子。虽然今年都抄了回来，但是皇帝还是不爽。 所有贪他银子的人，都是罪大恶极之辈。 因此这些人的生活过得比他这个皇帝还要好，有些东西他这个当皇帝的都没享受上，却让别人享受到了。 皇帝不生气才怪，于是暗卫们又多了一个活计，调查大周所有地方的物价，不限京城。 这可是个大活，每个地方的物价都不一样，越是繁华的城镇物价就越高。 相反偏僻一点的地方，物价就低上许多。还有人甚至用以物易物的方式交易，这样就不用拿着一堆银子和铜板了。 对此皇帝也没说什么，只要交易的双方不吃亏就行了。 手上有了各地的物价，下面的人再也不能欺负他不懂物价了。 特别是暗卫们还很用心地把当地的物产都记录了下来，特别是有贡品的地方是重点标注。 对暗卫们的做法皇帝表示很满意，于是大手笔地赏赐了他们。 暗卫们虽然平时都很冷酷，可皇帝的赏赐还是让他们很开心。除了金银珠宝外，还赏了他们几天假期。 当然不是所有人一起休假，得轮流休息。 除了暗卫的身份，皇帝还给他们办了一个明面上的身份。 休假的时候就可以用这个身份，让他们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 皇帝暗卫天南地北，什么样的身份都有，他们暗中为皇帝做事，除了皇帝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有的人是商人，有的人是小贩，还有的人甚至在朝中当官。 只要皇帝想，他真的可以知道天下所有的事。 顾雅对此都不清楚，只知道皇帝的暗卫很厉害，总能知道很多事情。她甚至怀疑镇国公府也有皇帝的暗卫，只是对方很会隐藏，顾雅在镇国公府十几年都没能察觉到对方的身份。 惯不得能当皇帝的暗卫，就这隐藏身份的本事，一般人可学不会。 她想他当初顾棋反悔不想进宫时，父亲和祖父天还没亮就去皇宫外等着了，想必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主动进宫认错吧？ 不然以顾雅和顾棋姐妹那一模一样的长相，大多数家族会直接选择让姐妹二人交换身份，而不是主动去皇宫跟皇帝请罪。 事实证明镇国公他们没有走错路，进宫请罪的行为得到了皇帝的原谅，甚至还让顾雅以自己的身份进宫，而不是顶着顾棋的名字进宫。 虽然她们姐妹长得一模一样，但是顾雅一想到自己顶着顾棋的名字就觉得恶心。 她是顾雅，不是顾棋。她有自己的身份，才不想顶着顾棋的身份呢？ 再说她前世可没少看，里这种互换身份的情节，往往后面都会出现反转。顾棋只要一反悔，她就能让顾雅把身份地位还给她。 第261章 因此就算镇国公他们提出来二人交换身份，顾雅也是不会同意的。 要么顾棋本人进宫，要么顾雅以自己的身份进宫，她是绝对不会以顾棋身份进宫的。 欺君大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主动认错还能换一个坦白从宽，可让她们姐妹交换身份，就妥妥的是欺君了，皇帝正愁找不到理由削掉镇国公府的兵权呢！ 镇国公和老国公本想以自己的性命换取皇帝消怒，既保住了国公府，也保住了军权。 而皇帝在他们进宫后，知道就算杀了这二人也不可能削掉顾家的军权，搞不好还会让边关的顾二举起造反大旗，于是就果断原谅了顾棋反悔的事。 不过顾雅进宫就不能再出错了，因此皇帝不仅没有责怪镇国公府，甚至还让顾雅坐上了四妃之位。 虽然这里面有皇帝对顾棋的报复，但是也不能免除皇帝心中的高兴。 本以为顾雅和自己没有缘分，哪想顾棋一朝反悔，两条没有交际线的人搭上了线。 在正阳宫的暗格里，有一本专门记录着顾雅一切的本子。 顾雅进宫前皇帝偶尔会拿出来翻看，不过他清楚地知道顾雅和他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于是这真的只是一份资料。 当镇国公他们提出让顾雅代替顾棋进宫的时候，皇帝忍住了心中的喜悦，装出一副勉强同意的表情，成功让国公府对此愧疚不已。 这些顾雅都不了解，她还以为自己进宫是皇帝和镇国公府谈好的条件。 毕竟顾棋不进宫的话，总要有人代替她联姻。镇国公府不想娶皇家公主和郡主，那么只能让顾雅进宫了。 虽然她不是嫡长女，但她也是嫡女。同时解了国公府的困境，也让皇帝满意。 其实早在顾棋年纪还不大时，皇帝对她印象还算不错。只因前几代顾家女的教养都很不错，就算不得圣宠，在别的方面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就顾棋自己长歪了，该学的没学，不该学的倒是自我精通。 偶尔顾雅看到镜中的脸，想到她那个姐姐，就觉得命运真的很神奇。 她们性格差那么多，可在长相上愣是让人分辨不出来。 就连眉间痣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样，像是复制粘贴一般。 “陛下可是看出什么了？” 顾雅见皇帝翻着账本不吭声，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于是便出声问道。 “雅儿误会了，朕只是走神了。” 皇帝笑了笑合上账本。 “哈～陛下这话有些稀奇，难得见陛下走神呢！” 顾雅失笑道。 “朕也是人，走神不稀奇。朕只是想到了雅儿还没进宫之前的事，才会走神的。” 皇帝摆出一副想聊天的架势。 顾雅放下手中的账本，也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陛下这话可让雅儿有些疑惑了，雅儿未进宫前，与陛下从没见过面吧？” “是没见过。” 皇帝说这话时带着讥笑，他们为什么没见过，还不是顾棋的锅。 只要有顾棋在的地方，就不允许顾雅出现。特别是大型的宫宴和宴会，顾雅是绝对不允许与顾棋同时出现的。 因此除了一些顾棋不喜欢参加的宴会外，顾雅在京城很少露面，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国公府和庄子上玩。 虽然她不能在外面行走，但是在庄子上有兄长们陪着，顾雅觉得也挺好的。 第262章 庄子上能玩的东西比在国公府能玩的还多，而且还自由许多。 “可这也不影响朕知道你啊！” 皇帝把玩着身上的玉环，上面红色的流苏搭配着白色的玉，在皇帝玄色的常服上挺显眼的。 “陛下，你该不是会让暗卫调查过雅儿吧？” 闻歌弦而知雅意，顾雅脑中灵光一闪问了出来。 “咳，朕只是好奇而已，雅儿别误会。” 皇帝一只手放在嘴前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有个太聪明的妻子，对男人也是一种挑战。 “陛下可记得，当时雅儿的身份是闺中女子？” 顾雅盯着皇帝，看他还能说出些什么理由来。 “毕竟你们是双胞胎嘛，朕怕被人糊弄，毕竟前朝有过这样的事，朕不得不担心。” 皇帝脑子转得还挺快的，一下子就找了个很好的理由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 顾雅听了皇帝说的理由后眯了眯眼，对于皇帝的话也不知道信没信？ 皇帝悄悄打量她的神情，发现她没生气，于是在心里松了口气。 没信就好，没信就好。 朕也不算说谎，只是朕也没料到，当你了解一个人十来年后，很难不生出一点想法。 只是皇帝还能克制自己，毕竟进宫的人选是顾棋。 可谁让顾棋自己出昏招呢？ 把这个机会亲自递到了皇帝手中，他要是还不趁机同意，那皇帝也是真的傻了。 顾雅进宫这么顺利，不得不说皇帝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很大。 这些就不要和她说了，免得她以为朕是色狼，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天知道皇帝最开始让暗卫收集顾二姑娘的资料，还真是怕国公府搞一出调换身份的戏码。 事实证明国公府没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想法。 也正是因为国公府自己拎得清，有错就直接进宫认罪，让皇帝想找茬都不能太过分。 国公府迅速滑跪的动作，再加上边关那几十万的军队，即使是皇帝也不能轻动镇国公二人。 看在他们送进宫的人选是他念了许久的人份上，皇帝才没计较。 皇帝不敢告诉顾雅真相，一是他的行为确实很不妥，二是他这份喜欢还是没抵过对皇位的重视。 那颗绝育药，是他选择让顾雅服下的。 如果皇帝的喜欢是一颗绝育药的话，雅儿肯定会鄙视朕的吧？ 因此皇帝不敢承认自己确实为顾雅心动，更不敢说自己早在她没进宫前就喜欢上了。 有些事既然做了，那就要承担后果。 皇帝如此，顾雅也是一样。 既然进了宫，就是明白她和姑母她们一样，是不可能生下子嗣的，而且一辈子也不能离开皇宫。 除非皇帝驾崩，在他嘎之前求一道圣旨，等他嘎之后出宫。不然顾雅这一辈子就得老老实实待在皇宫里，当皇帝的嫔妃。 只是能当上皇贵妃，确实是出乎她的意料。不过想到后宫除了自己服下绝育药外，似乎又能理解皇帝晋升她的原因。 太子需要一个不会偏向其他皇子的后宫掌权者。 顾雅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有镇国公府做后盾，其他嫔妃就算想动手也得考虑一下顾家的军权。 因为一旦被顾家知道他们对皇贵妃下手，那么顾家势必会投向他们的对家，以为皇贵妃报仇为条件扶对方上位。 因此聪明人是不应该对顾雅出手的，只是她们见顾雅受宠，害怕她生出皇子，有了更可怕的对手后，他们的皇子就没有机会去争了。 第263章 太子虽然有名份和大义，可他身后没有强悍的母家，对付起来也容易一些。 承恩侯有心无力，他被封为承恩侯之前，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官，手中没有权势，想帮太子都帮不了。 镇国公府就不一样了，那几十万大军是真的可以造反，也是顾氏女所出皇子最大的底气和底牌。 只是她们忙活了半天，不知道顾雅根本不能生。除了把她得罪了之外，什么好处也没捞到。 其中贤妃和德妃更是被拉下马，四妃只留贵妃还在。 不得不说这一件件梳理开来，很难不让人想到天命在顾氏女身上。 后宫不敢再对顾雅下手，就连争宠之事也涉及不到她。 顾雅除了处理后宫事务外，仿佛局外人坐在一旁看她们扑腾。为了争宠后宫嫔妃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今儿去御花园守着，打算偶遇皇帝。 明儿来个月下起舞，打造仙子人设。 然她们做了那么多，最后皆因皇帝政务繁忙没能成功。 朕一天天忙得手都快磨出茧子了，哪还有心情去御花园散步啊！ 皇帝收到消息后在心里吐槽，虽然他人没去，但是御花园里发生的一切他都清楚。 顾雅知道后，还曾笑话过皇帝。 皇帝能怎么办？自然是把人抱在怀里好好享受了一番，作为自己被笑话的补偿了。 虽然皇帝不小心泄露了自己早就盯着顾雅的事，但是他的理由确实很正当，顾雅也就没多想。 两人平时还是各做各的事，皇帝空闲时大部分时间都来朝阳宫。 不过年底俩人事都很多，因此皇帝多是宿在正阳宫，偶尔会召别的嫔妃侍寝，只是后少往后宫去。 顾雅对于皇帝不来完全没有妒忌，他不来自己也正好可以休息，还不用侍候皇帝呢！ 这一天顾雅坐着暖轿去皇子所，她每隔几天就会突击检查一遍。 怕有人收到消息提前消灭证据，顾雅都是先派侍卫和宫人把公主皇子们的住所都围起来，每间屋子前都站着人守着。 这样一来，那些想消灭证据的人都被监视住了。 顾雅记得第一次检查时，就发现了有些人在皇子们的饮食上动手脚。 以食物相克之法来害皇子和公主们，毕竟大多数人不会往这方面想。偏偏顾雅身边就有对食物相克十分了解的谷嬷嬷，一检查就全知道了。 顾雅当时就大发雷霆，处置了一批人。 这些人是前朝余孽埋藏的最深的钉子，本以为用食物相克之法不容易被人察觉，一开始进行得也很顺利。 偏偏皇贵妃一来，他们又暴露了。 这时他们想起之前的传言，说天命在顾氏女，专克他们这些人。 一时间他们后悔不已，明知皇贵妃盯着皇子所还对皇子和公主下手，这不是亲手把证据往人家手中送吗？ 当这些最后的前朝余孽被抓出来，皇子所里住着的皇子和公主，再也没人被人下黑手了。 不是后宫的嫔妃不想，而是她们做不到了。 就连贵妃和玉妃、荣妃都无法经常见到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更别说其他嫔妃了。 贵妃她们想见自己的孩子，也得提前和顾雅打报告，得到她批准后，才能去皇子所看望他们。 而皇子和公主想看望自己的母妃，也一样要和先生、皇贵妃打报告，得到双方允许后，才能去后宫看望自己的母妃。 第264章 是的，现在母子、母女见面就是这么麻烦。虽然很麻烦，但皇子和公主们遇到的危险概率也降低了。 贵妃现在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儿子和女儿的生命安全，没有烦心事的贵妃人也长胖了不少。 不过胖了也挺美，偶尔皇帝也会去她宫中。 “皇贵妃到。” 当暖轿停在皇子所外面时，皇子们都跑出来迎接她。 “参见皇贵妃娘娘。” “免礼。” “谢皇贵妃娘娘。” 皇子们直起腰。 “外面冷，大家都进去吧！” 顾雅手上拿着一个暖手炉，对站在宫门前的皇子们说道。 “是。” 皇子们让开身体，让皇贵妃走在前面。 “最近皇子们身体可好？” 顾雅一进殿，坐着便问照顾皇子们的医女。 “回娘娘，殿下们身体很好，入冬后未生一病。” 医女站出来回答。 对于这个结果，顾雅听完是满意的。 “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顾雅看了明尚宫一眼。 “赏。” “是。” 明尚官记了下来，回头就让人把皇贵妃的赏赐送过来。 “谢娘娘。” 医女们高兴地给顾雅行礼。 “其他人也说说自己负责的事吧！” 顾雅问完皇子们的身体，又开始问其他事。 衣食住行，这些都在关心。 幸好皇子们现在和他们的母妃隔离开来，从前养成的一些不好习惯也都一点点改正了。 每天辰时上学，午时下课用膳，兼职午休。下午不用上课，而是跟着武学师父学习骑射。 不管能学多少，起码基本的保命招式得会。 就是顾雅看他们打拳，最终也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读书就不说了，哪怕是三皇子也都能把先生教的东西背下来。可这习武是对你们周家男儿下了诅咒吗？普通的基础拳都打得软绵绵，这别说上阵杀敌了，自保估计都够呛的。 “皇贵妃娘娘，我们打得怎么样？” 以二皇子为首的皇子们，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 虽然顾雅在心里嫌弃了皇子们一番，但是现实她不仅不能嫌弃，还得往死里夸。 “很好，皇子们比之前进步了不少，回头本宫让陛下好好赏你们。” 知道皇子们最喜欢皇帝的关注，于是顾雅很不客气地拉皇帝出来，作为奖励皇子们的武器。 “谢皇贵妃娘娘，我们会努力和武师父学习的。” 皇子们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打得更起劲了。只是该软绵的还是软绵，只是有了兴致更愿意学了。 是的，为了让他们多学一点，哪怕学得更不怎么样，顾雅也从不打击皇子们。在这种情况下，皇子们也愿意多学一点武艺，哪怕他们学得并不好，也没说不学的话出来。 越菜越学，越学越菜，是顾雅对皇子们最大的印象。 有时候顾雅都想把皇帝解剖开来看看，他这是什么样的基因，让皇子们都遗传了他不擅武艺的天赋。 中奖的概率都比这个高啊，也难为皇帝把他这差基因都遗传给皇子们了。 相比皇子们打拳的不给力，另一边的公主们表现就很好了。 “哈～哈哈~” 公主们在殿内打拳，打得是虎虎生风，和皇子们软绵绵的拳法不同，公主们的表现就十分亮眼了。 出拳带风，一看就有劲。 顾雅看完只有种性别错换的感觉，这皇子和公主们真不是生错了性别吗？ 然而再多的疑惑，也阻止不了公主们的热情。 和皇子们用皇帝激励不同，她们是真的喜欢练武。 第265章 “顾母妃，我们打得怎么样？” 几位公主打完围过来，拉着顾雅问道。 “好，太好了。比你们的哥哥弟弟们强，他们……” 顾雅一脸认真地夸奖道，同时对皇子们的天赋那叫一个一言难尽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皇兄特别没用，我一抬就把他制服了。” 三公主提起自己的哥哥时，脸上的表情和顾雅十分相似。 “我弟弟也是。” 大公主小声地说道。 “……我哥别提了。” 二公主是真不想提四皇子，好歹也是哥哥，能不能不要那么没用？ 现在的二公主对顾雅已经没有了敌意，因为先生们给她解释了德妃做下的事，和皇贵妃没有关系，是她自己犯了错才会被贬的。 相比之下，德妃的待遇比贤妃好多了。毕竟德妃还活的，只是冷宫的生活比较差，但是也过得去。 毕竟德妃有子有女，冷宫里的太监和宫女还不敢欺负她。不然让四皇子和二公主知道了，一定会为自己的母亲报仇的。 没有儿女的庶人，才是他们重点关照的对象。 二公主的转变，间接地也影响到了四皇子。 皇子们老帝，公主们也不挑事，皇子所还从没这样和平过。 以往的皇子所，那可是皇子们争斗最凶的地方。今天你陷害我一下，明天我就报复回来。 皇帝的那些个对手，基本上除了被皇帝解决的外，也有其他皇子下手。 胜者和还是太子的皇帝斗，败者甚至连参加的权利都没有，因为他们早早地就嘎了。 皇帝子嗣比不上先帝，皇子少了这住处也就大了。皇子们都有自己单独的院子，平时除了上课，几乎都在自己的院子里学习。碰面少了，这矛盾也就少了。 矛盾少了，兄弟之间也有几分感情了。不像以前，看谁都是仇人，更别说好好坐在一起聊天，不打起来都是好的。 现在不一样了，没了嫔妃们的影响，在先生们努力纠正下，皇子们认识到了以前的错误，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明面上都得兄友弟恭。 大家年纪都不大，以前虽有争执，仇恨也不多。没了他们母妃在中间挑拨，皇子们相处时的气氛自然也就没那么剑拔弩张了。 皇帝看了也很满意，对儿子们也没那么嫌弃了。 果然把他们和自己的母妃隔离开来是正确的，不然被她们天天说别的皇子都是儿子的对手，换成年人感情也好不了。 皇子和公主们都省心了，顾雅自然操心的事就少了。 “顾母妃，我弟弟们还好吗？” 大公主拉着顾雅的手问道。 “大公主没有去看他们吗？” 顾雅并没有阻止公主和皇子们来往，平时允许他们串门的。 “没有。” 大公主低下头。 “他们挺好的，比之前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顾雅没问她为什么不去看望五皇子和七皇子，大概是明白自己在玉妃心里永远不如两个弟弟，因此大公主对两个弟弟有心结。 虽然会主动问他们情况，但是玉妃的偏心又让她不想去看望他们。 “那就好。” 大公主问后就安静地待在一边，不再关心两个弟弟的情况。 三公主和二公主也问起了二皇子和四皇子的情况。 他们之间的感情还可以，贵妃和德妃没那么偏心。 “我记得你们兄妹几个昨天才见过面吧？” 顾雅看着两位公主，皇子所发生的事她都知道。昨天二皇子带着四皇子来看望过她们，怎么今天又问她呢？ 第266章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三公主大声地回答。 “嗯。” 二公主点头。 “就你机灵。” 顾雅用手指轻轻戳了下三公主的额头，这丫头现在不和她作对了，可性子也颇让人头痛。 三位公主里，她的性子最燥，同时也最不服输的，一心想胜过姐姐们，平时不管是上学还是练武都是最为刻苦的。 “娘娘，我们明天能回王府吗？” 郡主们站在另一边，不敢往皇贵妃面前凑。三位公主有些霸道，也不乐意看到她们往皇贵妃身边凑。 不过只要她们不老想往皇贵妃身边凑，公主们还是很好相处的，对堂姐妹也很友善。 “明儿休沐吗？” 顾雅问明尚宫她们。 “回娘娘话，明儿确实是休沐日。只是再过五日就放假了，因此明儿的休沐日取消了。” 明尚宫说明缘由。 “原来是这样，那端和，益德、荣恩，你们能再忍耐五天吗？” 顾雅拉过三位郡主，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们。 “可以。” 三位郡主进宫后，除了第一日皇贵妃看望她们时和她这般近距离接触过外，这是第二次离皇贵妃这么近，还和她说话。 “那明儿就不休沐了，本宫会派人去王府告谢你们的父王和母妃的。” 顾雅也知道郡主们年纪小，想家人了。 只是她们进宫也是为了学习，所以再想家也不能随意回去。 “谢娘娘。” 郡主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平时并不会把想家的情绪带在脸上。 只是她们不确定明儿会不会休沐，才想着问顾雅一声。 现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应，她们也就能安心在皇宫继续上学。 虽然很想家，但是郡主们也承认，在皇宫和公主们一起学习，确实学到了很多在王府学不到的东西。怪不得父王和母妃一听说要送她们进宫，一个个都很高兴。 别看益王不待见益王妃，但是对益德这个唯一的嫡女还是很重视的。 益王虽然宠爱侧妃，但是益德可是嫡女，她的价值也就比世子差一点。益王大部分脑子还是拎得清的，所以知道女儿要进宫里，也拿了一万两银子给这个女儿。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拿钱，以益王妃的小气，她是不会给益德拿银子花用的。 因此益德郡主进宫后待遇反而好了起来，再也不用天天守着她的弟弟，和堂姐妹一起学习，一起进步，是以前益德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以前她在王府没有先生，只有教养嬷嬷带着她学习一些书本上的知识。这要说出去肯定会引起一大群人的不可思议，毕竟她可是益王府唯一的郡主。 王府除了嫡女，庶女只能得封县主。因此益德的含量是很高的，只是益王妃不重视，才让她在益王府的处境显得尴尬。 进宫后一切都不一样了，益德受到了堂姐妹们的关心。大家都得到了端王妃、荣王妃和皇贵妃的叮嘱，让她们多照顾一下益德。 有了母妃们的叮嘱，几位公主和郡主对益德确实很照顾，就连最小的荣恩郡主对这个堂姐都处处关心着。 如果说郡主里有谁不想回王府的话，那非益德郡主莫属了。 虽然父王对她尚可，但是益王妃对她这个女儿实在不像是喜欢的样子。她每次休沐回去，就要照顾弟弟。 益德为此不得不在休沐前把功课写完，因为回到王府她就没有时间写了。 第267章 益王妃可不管这些，她只知道女儿回来后，她就可以轻松一点了。 所以当益德听到明儿不休沐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用回王府了。 现在王府的气氛很差，益王妃干的蠢事她在宫里都听见了。益德实在不想回去听益王妃的抱怨，同时也不想照顾年幼的弟弟。 她才几岁大，真的承担不起这么多责任。 每次听到母妃跟她说要照顾好弟弟，弟弟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这类话时，益德就很难受。 因为在益王妃的嘴里，没有提到过她一句。更别说关心的话了，那都不属于益德。 “你们去玩吧，三公主留一下。” 顾雅挥挥手，让公主郡主们出去玩，把三公主留下了。 “是。” 在大公主的带领下，除了三公主大家都出去玩了。 “皇贵妃娘娘，你留我下来是有什么事吗？” 所有的公主郡主里，三公主的胆子最大。 “当然有事啦！三公主，本宫是想问问益德最近在宫里过得怎样？你们姐妹天天和她一处，肯定比本宫更清楚她的情况。” 顾雅留下三公主，也是因为几位公主里就三公主有话直说，问她什么就说什么。 “益德堂姐挺好的啊！比之前刚进宫里好多了，现在都会笑了。刚进宫时，脸上一直没个笑容，要不是娘娘让我们多照顾一下她，我都想不理她了。” 三公主从小还没被人这么对待过。 也亏得皇贵妃提前告诉她们原因，不然她非得让益德好看不可。 不过知道益德堂姐不爱笑的原因后，三公主挺同情她的。 益王妃的事她们都听说了，对那位皇嫂实在无语极了。虽然知道天下人多是重男轻女，但是也别这么离谱啊？ 更别说她们还从益德堂姐口中，得知她进宫前，益王妃还让她和皇贵妃求情，说不进宫上学，就是为了让她天天守着自己的弟弟。 这是亲娘能说出来的话吗？益德进宫上学多么大的荣耀啊！没看到端王妃和荣王妃在皇贵妃同意后，就迫不及待地把女儿送进宫了吗？ 皇族郡主不少，暂时也只有皇帝的亲侄女们有这个待遇，其他王府和公主府可都向皇帝上奏，求他允许自己的女儿进宫呢！ 皇帝收到他们奏折后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告诉公主和皇族说要考虑考虑，暂时把这些请求压了下去。 皇帝想到答应了公主皇族们的请求，允许他们的女儿进宫学习，那他们的儿子会不会也要求进宫和皇子们一起学习呢？ 以现在的场地而言，公主加上郡主们也不过刚刚够用。如果加上这些皇亲国戚的孩子，学堂就得换地方，换地方就意味着要增加开销，增加开销就表示得多用银子。 那不行，皇帝不可能吃这种亏，所以干脆扔到一边不理，除非他们愿意支付学费。 皇帝的想法顾雅知道后，也只能甘拜下风。这种时时刻刻想着赚钱的思想，哪怕她这个钱唯都做不到。 怪不得人家能赚钱呢，是有一定道理的。 虽然皇帝暂时把这些请求压了下去，但是顾雅知道后面一定会答应，因为这些人都不缺银子。 “三公主，益德比较内向，平时玩的时候你多带带她。” 顾雅拉着三公主的手，她希望三公主的性格能影响一下益德郡主。作为郡主，益德的性子过于内向，这以后嫁人了很有可能被欺负。 第268章 因为内向的人，被人欺负了也不说，这样没人知道他们被欺负。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益德郡主的性格变得开朗一点，起码在被人欺负后懂得找家长告状。 “皇贵妃娘娘这算请求吗？” 三公主眨着漂亮的丹凤眼问道。 “算，做好了回头本宫奖励你。” 顾雅笑着说道。 “那我答应了，皇贵妃娘娘放心，看在奖励的份上，我一定改变益德姐姐的性子。” 三公主得了顾雅的准话，一口答应了下来。 让她教导益德学习三公主肯定做不到，因为益德的成绩比她好。可若是论玩乐，三公主却是这一群堂姐妹中最厉害的那个。 “那本宫就等着三公主的好消息了。” 顾雅摸了摸三公主的头，虽然还是有些骄纵，但是总的来说三公主的性格已经好了许多，不会再随意发脾气了。 贵妃嚣张，三公主跟着她也学了亲娘的嚣张。不过她们的年纪小，想要纠正过来也容易一些。 再说了，皇宫里的孩子都早熟，当知道自己以前那套行不通时，他们自己就会改变了。 知道皇帝和皇贵妃不喜欢嚣张跋扈的人，他们自然也就不敢再做那样的人。 “那娘娘我先出去了，有事娘娘可继续找我。” 三公主说完蹦蹦跳跳地出去找姐妹们玩了。 “娘娘，三公主的课业不和她说吗？” 明尚宫看着三公主的背影，问皇贵妃。 “不用，三公主的成绩只是比其他人差一点，又不是不好。” 顾雅摇头，三公主的作业单拎出来都不算差，只是和她的姐妹们摆在一起显得有些不足罢了。 可顾雅在看人上面从不以成绩论，成绩好就一定是好人？成绩不好就是坏人？ 她记得自己上辈的世界有这么一句话：他只是成绩不好，不是人品差。 三公主的成绩并不差，她没有理由把人拎出来批评。作业里的不足，先生们已经和三公主讲解过了，她就没必要多此一举，让孩子玩都玩得不开心。 等顾雅回到朝阳宫，就看到坐在殿内喝茶等她的皇帝。 “参见陛下。” 顾雅半蹲着行礼。 “雅儿快快请起，都说了没外人时，不用这么多礼了。” 皇帝扶起顾雅，牵着她的手坐在榻上。 “礼多人不怪嘛！陛下今儿怎么来朝阳宫了？前朝不忙了吗？” 顾雅知道皇帝最近很忙，因此看到他在朝阳宫还挺奇怪的。 “忙，朕也要休息嘛！” 皇帝忙里偷闲到朝阳宫坐坐，本想和顾雅说说话，结果她不在。好在顾雅很快就回来了，不然皇帝就得走了。 “陛下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汪德海，你帮我监督陛下，要是陛下不听就告诉太后娘娘。” 顾雅对一旁站着的汪德海说道。 “娘娘，奴才哪敢啊！陛下会处罚奴才的。” 汪德海苦着一张脸说道。 让他监督皇帝，皇贵妃娘娘还真敢说啊！ “噗，雅儿找错人了，汪德海可不敢管朕。” 皇帝得意地说道。 “陛下，雅儿都是为了谁？” 顾雅无语地看着皇帝，但凡他身体素质好一点，顾雅都没那么担心。 “为了朕，为了朕，行了吧？” 见顾雅有些恼怒，皇帝赶紧说道。 “哼。” 顾雅不吃他这一套，扭过身背对着皇帝。 “啧啧，这就生气了？朕知道错了，雅儿就原谅朕吧！” 皇帝把人转过来抱在怀里哄。 “陛下，不是雅儿多嘴，你可是咱们的主心骨，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第269章 顾雅真担心皇帝生病，毕竟古代一个感冒就让人没了的事太多了。皇帝可以死，但不能是现在。 “好好好，朕会注意身体的，雅儿放心吧！” 皇帝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即使有御医每把脉，他也不敢说自己不会生病的话。 可能皇帝真有点倒霉体质，就在他从朝阳宫回去的第二天晚上，朝阳宫的大门被敲响。 “皇贵娘娘，陛下龙体有恙，还请娘娘去正阳宫主持大局。” 汪德海没来，他把副总管派出来请人。 “好，我立即就去。” 顾不得更新梳洗，顾雅直接穿着大氅，披着斗篷坐暖轿去了正阳宫。 这是顾雅第一次去正阳宫，因它所在的位置属前朝，顾雅为了避嫌都不往这来。 可今天顾雅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现在皇宫除了皇帝，也就只有太后方便出面。可她年纪大了，大半夜的还是不要打扰她老人家了。 汪德海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因此拿了皇帝的玉佩让人来朝阳宫请人。 皇帝现在昏迷，汪德海只能自作主张拿他的玉佩让侍卫打开宫门，不然正阳宫没个主子做主，皇帝的事他一个太监真兜不住。 “参见皇贵妃娘娘。” 汪德海站在台阶上迎接她。 “汪德海快起来，带我去找陛下。” 顾雅下了暖轿，焦急地对他说道。 “娘娘请跟奴婢来。” 汪德海在前面带路，直奔皇帝的寝殿。 “参见皇贵妃娘娘。” 殿内的宫人看到她进来，立即行礼。 “行了，现在都什么时候还行礼，御医呢？来了没？” 顾雅冲到龙床前，坐在床沿看着躺在上面的皇帝问道。 “回娘娘，御医已经替陛下诊治过了，也开了药方，正在偏殿给陛下熬药。” 汪德海赶紧回答。 “熬好了就端上来。” 顾雅把皇帝额头上已经没了凉气的帕子取下来。 “换一条。” 随手递给一旁站着的人。 “是。” 对方立即换了一条冰帕给顾雅。 顾雅接过后不顾冰冷，把它搭在了皇帝的额头上。 “赵美人，今晚是你在侍候陛下？” 顾雅给皇帝换完降温用的冰帕，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并不是什么宫人，而是后宫的嫔妃。 “回娘娘，是臣妾。” 赵美人不敢看顾雅，怕她因为皇帝的事迁怒自己。 “陛上发烧之前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顾雅对她害怕自己的行为没说什么，皇帝生病时她在场，确实容易让人误会她做了什么。 万一皇帝因这场病出事，赵美人就算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回娘娘，并无异样。” 赵美人秉着多说多错的原则，用最短的话回答顾雅。 “是吗？” 顾雅听了她的话也不知道信不信，只是挑了下眉又转头看向皇帝。 倒是汪德海抬头看了赵美人一眼后，又迅速地低下了头。 当时殿里只有皇帝和赵美人，还是汪德海半夜进来检查皇帝安全时，看到皇帝脸红得不正常，才发现他病了。 而赵美人当时就睡在龙床的另一头，与皇帝隔得老远。 “娘娘，药来了。” 就在顾雅问话时，御医端着自己熬好的药进来。 “给本宫吧！” 顾雅接过碗。 “汪德海，帮本宫把陛下扶起来。”顾雅这会儿对旁人不怎么信任，便对汪德海说道。 “是。” 汪德海帮着顾雅把皇帝扶起来。 只见她坐在皇帝身后，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陛下，喝药了。” 顾雅轻声唤着皇帝。 “雅儿？” 皇帝被她唤醒，虽然还是烧得难受，但是之前的冰帕也起了一些作用，已经不像之前烧得那么厉害了。 第270章 高烧最怕的就是温度一直不降，在没有退烧药的情况下，物理降温纯靠运气。幸好皇帝运气还可以，用冰帕降温有用。 “是我，陛下先不要说话，把药喝了再说。” 顾雅把药碗送到他嘴前。 “好。” 皇帝也知道自己病了，既然顾雅来了，他相信她可以处理好这一切，因此爽快地把药喝了下去。 “陛下先休息，等醒来病也就好了。” 顾雅看着皇帝强撑的眼睛说道，同时把人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嗯。” 躺下的皇帝轻轻点了下头，很快又睡了过去。 在冰帕和药物的作用上，皇帝后面渐渐降温，直到体温恢复正常。 顾雅一直守在龙床前，时不时给他换个冰帕。 至于赵美人，她站在一边动也不敢动。皇贵妃没发话，她更不敢离开。 其实顾雅已经不记得她了，现在顾雅的注意力全在生病了的皇帝身上。 赵美人以为顾雅不放她走是在处罚自己，毕竟皇帝生病她没发现，还是汪德海进来检查皇帝安全才发现的。 实际上顾雅还真没心思想这些，她是真的忘记了她的存在。 汪德海也没有提醒，主要是他现在比顾雅还忙。 皇帝生病不能早朝，他得去通知大臣们，让他们不用进宫了，直接去自己的部门报到吧！ 在宫外正等着早朝的大臣们一听皇帝病了，立即担心地拉着汪德海问。 “汪总管，陛下的身体怎么样了？” 端王作为代表，站出来问汪德海。 “回端王的话，陛下已经大好，只是御医说陛下需要休息，因此今儿的早朝就不上了。” 汪德海当然不会告诉他们，皇帝吃了药还在睡，到现在人还没醒。 “皇兄没事就好，那我们兄弟几个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可派人去王府叫我们。” 端王也不知信没信汪德海的话，不过他也没追着问，跟周围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弟弟们走了。 端王的离开让汪德海松了口气，其他大臣见皇帝的弟弟都离开了，他们也陆陆续续选择离开皇宫。 只有左相右相看着汪德海不发一语。 而汪德海不愧是跟了皇帝几十年的人，面对他们的打量不仅没有慌张，甚至还能用正常的态度面对他们的打量。 从汪德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左相左右只能拱手离开。 他们这些手握权势的臣子，不太能看得上太监。当然他们也不会傻到得罪汪德海，因此和端王一样不敢逼迫他说出真相。 皇帝究竟有没有好转谁也不知道，正阳宫现在已经被禁军围了起来，除了太后、太子，其他人都不能进入。 至于皇贵妃，人家本来就在正阳宫守着。打听到这个消息，镇国公府迎来了一大群客人。 面对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镇国公只喝茶一味地不语。 现在就看谁更有耐心了，忍不到最后的提前出局。 顾雅也顾不得国公府，她现在正喂皇帝喝第二碗药。离第一碗药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皇帝的烧已经了，只是人还没醒。 皇帝眼皮子很沉，想睁开怎么也睁不开。而且喉咙也很干，察觉到唇上有东西靠近，立即张开了嘴。 然后带着苦味的药就这样被他迷迷糊糊中喝了下去。 谁啊，居然敢喂朕喝苦水，等朕醒了一定要罚他。 想着想着，皇帝又迷糊着睡了过去。 第271章 看皇帝还能自主喝药，顾雅提着的心又松了口气。 能喝药就好啊！怕就怕连药都灌不下去，那说明对方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皇帝只是感冒发烧，有御医开的药和顾雅不停地更换冰帕，这感冒还没好，但是这烧在天亮时就退了。 汪德海和大臣们说话时，皇帝还没退烧。 不过汪德海自然不能告诉他们实情，因此在他的嘴里皇帝已经没事了。信不信是大臣们的事，反正他说了。 等他回到正阳宫时，太后和太子都在。 “皇帝怎么回事？怎么没人跟我说？” 太后看着躺在床上沉睡的儿子，对正阳宫的人质问道。 “母后息怒，雅儿怕惊着你，回头陛下要好了，发现母后你却被吓病了，那就是雅儿的过错了。” 顾雅主动把责任揽了过来，得到了正阳宫人的感激。 没找太后而是找了皇贵妃，虽然是汪德海做的决定，但是慈恩宫那里也应该派人去说一声的。 是汪德海和顾雅怕太后年纪大了受不得打击，于是瞒了下来，等天亮了才告诉太后。 太后当时刚起床，一听宫人的禀报哪还坐得住，立即摆驾来到了正阳宫看望后幸福。 太子也是一样，只是有太后在，轮不到他一个孩子出头，因此只板着脸站在龙床前，看着上面躺着的父皇不发一语。 “行了，老身哪有这么娇气。” 太后听了顾雅的话，虽然还是生气，但却没那么生气了。 她不怪汪德海去请的人是顾雅，毕竟她作为皇贵妃，除了主理后宫的事务外，照顾皇帝也是她的责任。 至于赵美人，太后更是没看她一眼，彻底无视了她的存在。 对于昨晚儿子生病还召美人相伴的事，太后恨他不懂保养自己的身体，明明年前的国事很多，居然还召美人临幸，这不生病才怪呢！ 太后甚至担心顾雅吃醋，幸好顾雅一切正常，并没有因为皇帝的行为而生气。看来在顾丫头心中，她确实不爱皇帝。 如果顾雅知道太后的想法，只会哭笑不得地解释。 就皇帝的花心程度，她真要吃醋的话，早就把自己酸死了。 皇帝在正阳宫召嫔妃临幸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顾雅早就知道了。所以当她来正阳宫时，看到赵美人后并不生气。 皇帝都是这种货色，进宫前她就有心理准备了。 大概是知道太后他们来了，皇帝又睡了半个时辰后，睁开了眼睛。 “母后、雅儿，太子，你们都来啦！” 皇帝睁开的第一句话。 “你啊你啊，让为娘省点心吧！” 太后坐过去，拉着皇帝的手，顺便戳了戳他的额头。 “母后恕罪，儿臣让你担心了。” 皇帝面对太后的责怪，只能赔着笑说道。 “身体是自己的，皇帝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说道。 “儿臣记住了，母后放心。” 皇帝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立即答应下来啊！ 和太后说了一会儿话，皇帝把目光转向了太子。 “太子。” 皇帝唤儿子。 “儿臣在。” 太子上前一步行礼。 “朕没事，太子不用担心。” 皇帝看出了太子眼中的担忧，于是出言安慰道。 “父皇要赶紧好起来，儿臣担心。” 太子少见地露出了害怕的神情，如果皇帝没了，他还不到十一岁，真不知道这大周的天下会成什么样子。 “好。” 皇帝有气无力地答应下来。 第272章 “陛下少说两句吧！” 顾雅看他这样，赶紧说道。 “雅儿，朕错了。” 皇帝看向顾雅，说了句让太后和太子没头没脑的话。 “陛下既知错，就早点好起来，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顾雅想起了前两天他们的对话，当时她就担心生病，结果还真让她猜中了。 “朕知道了，以后都听雅儿的。” 皇帝太累了，说了几句又睡了过去。 皇帝生病不是小事，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守着。 太后年纪大了，守了两个时辰就回慈恩宫休息了。 “这里我就交给你了，宫里除了你我谁也不信。” 太后对顾雅说道。 “娘娘放心，雅儿会一直守着陛下的。” 顾雅点了点头，接下了太后交给她的任务。 等送走太后和太子后，顾雅坐回龙床旁继续守着皇帝。 等皇帝醒后喂他喝药用膳，因药里有让人睡觉的药物，因此皇帝很快又睡着了。 睡着了的皇帝看上去没那么威严，平易近人多了。 原来有些红润的脸现在一片苍白，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好的皇帝看上去更瘦了。 虽然只过了一个晚上，但是皇帝他生病是事实。 等到了下午，皇帝睡醒后变得精神不少。 “辛苦雅儿了。” 皇帝看着眼下一片乌黑的顾雅，心疼地拉着她的手说道。 “辛苦倒是不辛苦，毕竟有这么多人陪着我。倒是陛下，这场病把你冬天养的那点肉全造完了。” 顾雅看着他更尖了的下巴说道。 “放心吧，朕很快就好。” 皇帝安慰她。 “那雅儿就等着陛下恢复了，陛下这一次真的吓坏雅儿了。” 顾雅心有余悸地说道。 皇帝真要有个万一，大周肯定会乱起来的。 太子年纪还小，他甚至都不到亲政的年纪，对皇帝有想法的人大把，太子能镇住他们吗？ 说实话，顾雅没信心，包括太子在内的所有皇子都没这个信心。 幸好皇帝生的不是什么大病，吃几副药就好了。 为了陪皇帝，顾雅甚至把账本拿到了正阳宫看。 有她坐镇，正宫阳没有乱起来，宫人们平时做什么，今儿也做什么。皇贵妃在这里，就如同定海神针一般让大家放心。 皇帝醒来后，这些人表现得比顾雅还要高兴。 不过在这一片因皇帝醒来的喜悦中，有那么一丝丝不和谐。 皇帝看到赵美人，赶紧看了下顾雅赶紧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记忆力不怎么好的皇帝，想起了他昨晚的行为。 有些不敢看雅儿了，她有没有生气啊？ 因和嫔妃睡觉生病这种事，哪怕皇帝的脸皮再厚也没脸说。 “臣妾知错，臣妾不该睡觉裹被子，发现后悄悄盖回去当作没发生这回事。” 赵美人被皇帝这一问，吓得立即跪在地上把自己干的事全说了。 “朕记得朕和你盖的不是同一条被子吧？” 皇帝拉着脸问道。 他以为是自己没注意身体才生病的，结果现在发现真相并不是这样，不生气才怪呢！ 本来他就不该生这场病，全是人为的。 “臣妾从小就喜欢裹被子，不管床上有几床被子，都会被臣妾裹走。” 赵美人心虚又害怕地回答，她这个习惯只有自己的贴身丫鬟和嬷嬷知道。 “朕并不是第一次临幸你。” 赵美人在入宫好几年，皇帝和她睡过的次数也不算少，之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因为陛下之前每次都是到臣妾的殿中，臣妾不敢睡，都是等陛下离开后再补眠的。” 第273章 赵美人知道自己的睡像不好，因此皇帝去她那里时，赵美人都不敢睡觉，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直到皇帝走后才敢补眠。 可是昨晚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还是什么原因，她没忍住睡着了，下意识地把龙床上的被子都往自己身上裹。 后面她突然惊醒，发现自己把皇帝的被子也裹走了，便悄悄把被子盖了回去。 至于皇帝没被冷醒，一是因为殿中有地龙，二是她醒得快，盖回去也快。 只是皇帝的身体素质不行，就算这中间的时间没多长，结果还是让皇帝生病了。 弄清楚了皇帝生病的原因，顾雅看着他一言难尽。 不是，为啥你总能让我大开眼界呢？ “滚。” 皇帝听完赵美人的话，对她说道。 “臣妾告退。” 赵美人爬起来就往外跑。 “……汪德海，以后别让她侍寝了。” 皇帝觉得丢脸地说道。 “奴才记下了。” 汪德海这会儿都不敢抬头看皇帝的脸色。 幸好他没抬头，不然皇帝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像他每一次丢脸，顾雅都在场。 “陛下，喝药吧！” 顾雅都懒得说，睡个女人把自己睡生病，皇帝是懂得怎么搞笑的。 “哦。” 皇帝这会儿都不敢说话，接过药碗直接一口闷了。 “水。” 之前喝药人不太清醒，味觉也变得迟钝。可现在人清醒了，味觉也回来了一些，顿时被药苦得怀疑人生。 “御医开的什么药？怎么这么苦啊！” 皇帝怀疑御医是不是故意开这么苦的药给他。 “陛下，良药苦口。” 顾雅递了杯温水给他。 “可这也太苦了。” 皇帝接过水狂饮一口，压下了嘴里的苦涩。 “有可能是陛下嘴苦。” 有些人生病的时候会出现嘴巴苦的现象，因此顾雅才如是说道。 “也许吧！” 皇帝也不知道是药苦还是嘴苦，反正他现在嘴巴挺苦。 不过在顾雅面前，他还顾忌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形象，即使再苦也不能吐出来。 御医开的药很有用，皇帝喝了一天到了晚上整个人除了有点咳嗽外，其他症状都没了。 “陛下既然没事，雅儿就回去了。” 顾雅在照顾皇帝的时候，虽然抽空给自己梳妆了一下，但是和平时精心打扮的比起来，今天多少有狼狈。 虽说随便梳妆，却也比一般的人要漂亮。反正在皇帝眼中，顾雅穿什么都好看。 皇帝不介意她的形象，顾雅本人可介意了。 “不能留下来吗？” 皇帝拉着顾雅的手，不想放她离开。 “陛下，不能。” 顾雅笑着拒绝了。 她半夜被叫来正阳宫，到现在没眯一下眼，早就累得不行了。 晚上再留下来，明儿倒下的人就是她了。 “……那雅儿回去吧！好好休息，等朕病好了，再去朝阳宫看你。” 皇帝终于发现了她眼下的青色，松开了她的手。 “多谢陛下，妾身就先回朝阳宫了。” 顾雅见皇帝愿意放她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留在朝阳宫？这绝对不可能。她可不想在别人睡过的床上睡觉。 皇帝是没得选择，其他人顾雅还是能拒绝的。 皇帝不知道自己的龙床被人嫌弃了，依依不舍地看着顾雅离开。 他病没好，被御医限制在了龙床，连看奏折都不被允许。 “朕也不多看，让汪德海拿几本过来给朕打发时间也不行吗？” 顾雅不在，皇帝又变得任性起来。 “陛下，你需要休息。” 御医说什么也不答应，早知道皇贵妃走后陛下这么难缠，就该想办法把皇贵妃留下来了。 第274章 御医后悔不及，只恨自己知道得太晚。 “朕睡了一天了，现在根本睡不着。” 皇帝睁着精神不已的眼睛看着御医，白天睡太多的后果就是晚上走困。 “陛下可以看看游记，或是武学秘籍。” 御医从先帝时就在了，对皇帝的事那叫一个了如指掌。 “……汪德海，给朕拿本武学秘籍来。” 皇帝实在拗不过御医，只好妥协。 “诺。” 汪德海从书架最底层把武学秘籍翻了出去，捧到皇帝面前。 皇帝接过书翻了翻。 “这武学秘籍，朕每次看它都想睡觉，到现在都没能坚持到第四页。” 御医和汪德海听了皇帝的话后想笑，不过两人的忍功都不错，没当着皇帝的面笑出来。 和皇帝说的一样，他看了没两页瞌睡就来了。 这一次比之前有出息，看到第五页才睡着。 这和后世学不会学数的人翻数学书一样，只要一翻就想睡，失眠的人最好用了。 皇帝也是一样，他对武学真的没天赋，看武学秘籍就和看天书一模一样，翻不了几页就去找周公下棋了。 等皇帝睡着后，御医和汪德海才松一口气。 不晓得是不是生病的原因，皇帝比平时难伺候，有时候甚至变得任性。 你问皇贵妃在时皇帝为什么那么听话？ 这只能说哪怕他是个皇帝，在自己嫔妃面前也要点脸的。 不过这一次生病，倒是让皇帝吸取了教训，以后再也不轻易召别的嫔妃到正阳宫临幸了。 因他每日劳累，寝宫里会点上安眠的香料，赵美人在正阳宫没忍住睡过去，就和这些香料有关。 这一次生病的原因太过丢脸，皇帝直接封了知情者的口，谁要是说出去就被发配到边关开荒。 幸好殿中的人不多，加起来不超过一只手。 顾雅和汪德海还有御医肯定不会说出去，赵美人更不敢往外说自己害皇帝生病的事。 她要是敢说出去，不用等皇帝处置她，太后就能让她去死。 因此皇帝因赵美人睡太沉习惯性裹被子的行为生病之事，就这样被隐瞒了下来。 顾雅回到朝阳宫后，等到殿中只有她一人时，躺在被子里笑成一团。 皇帝真丢人，比他坑端王他们的银子还要丢人。 之前在正阳宫时，顾雅全靠着悄悄拧自己的大腿才没笑出声来。 哈哈哈，因为晚上睡觉被嫔妃裹了被子，所以才会生病。这说出去天下人还不得笑死啊？ 普通人也就罢了，大家听听也就算了。可皇帝不一样啊，肯定会有许多人说，而且大家还会分析皇帝的身体有多差？只是被嫔妃裹走被子就生病了？那确实很差就是了。 考虑到传出去会被皇帝杀人灭口，因此当时在场的几人，除了赵美人被吓得完全不敢抬头外，其余几人都是靠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才没笑出来。 因太过丢脸，从此皇帝再也不在正阳宫临幸嫔妃，实在太晚想和嫔妃睡，就直接去她们宫中。 当然有过一次教训，这一次皇帝睡觉时会把不常临幸的嫔妃赶去别的房间，不让她们和自己睡一床。 也就在朝阳宫，皇帝不用担心自己被裹被子。 经此以后，皇帝倒有些惊弓之鸟的感觉。不过谁让他是皇帝呢？其他嫔妃被赶出自己的卧室也不敢声张，免得传出去让大家笑话。 第275章 因此，外人皆不知皇帝这骚操作，毕竟没人钻皇帝的床底，躲在下面偷听皇帝和人睡觉时的动静。 就连顾雅也不知道这件事，皇帝可不想在她面前丢第二次脸。 病好后，除了处理国事，皇帝还去慈恩宫看望了太后，去东宫检查了太子的学业。 最后到朝阳宫，抱着顾雅好生亲热一番，顺便消除一下丢脸时的尴尬。 “父皇，起床啦！” 小公主在外面敲门。 皇帝病刚好，因此早朝也改为两日一次。难得今儿不早朝，皇帝可以多睡一会儿。 结果小公主就来砸门，让他不得不从温暖的被子中坐起来。 “海容，父皇在休息，你别打扰他。” 顾雅听到动静赶紧过来把人抱走。 “可是母妃，海容都醒了，父皇为什么还要睡懒觉啊？” 海容昨儿睡得早，今儿醒得也早，辰时一刻就醒了。 顾雅比她起来得晚一点，但也在辰时三刻就收拾好出来。 陪小公主用了早膳，结果她趁顾雅做事时，悄悄跑到内殿敲门。 “父皇平时很累，今儿他休息，所以才想多睡会儿。” 顾雅把人抱走，顺便和她解释皇帝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起。 要不是他前几天生病，皇帝每日都要早朝，别说睡懒觉了，连偷懒都没时间。 皇帝坐在床上，听着外面妻女越来越远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只有在这朝阳宫，他可以什么都不用管，顾雅会处理好一切。 虽然海容被顾雅抱走了，但是皇帝也睡不下去了。现在已经比平时起得都晚了，再睡晚上就该走困了。 “汪德海，进来。” 皇帝在里面叫人。 “奴才进来了。” 汪德海带着捧着皇帝衣服的宫人进入内殿。 天冷衣服都用熏笼一直暖着，保证皇帝更衣时它们是暖和的。 等皇帝洗漱出来，大殿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膳。 “陛下晨安。” 顾雅听到脚步声回头，就看到皇帝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和海容公主玩。 “雅儿，晨安。” 皇帝笑着回道。 “陛下，快用膳吧！不然就冷了。” 顾雅把小公主放在地上。 “好。雅儿和海容吃了吗？” 皇帝坐在餐桌前，一边端起粥碗一边问母女二人。 “父皇，我和母妃已经用过早膳了。” 海容公主拉着顾雅的裙摆回答。 “那海容要不要再陪父皇用一点？” 皇帝夹起一块大葱羊肉小笼包喂到女儿嘴边。 “谢谢父皇，海容已经吃饱啦！” 海容公主拒绝了送到嘴边的美食，她的小肚肚已经装不下别的早餐了。 “真可惜，这包子可好吃啦！” 皇帝一脸遗憾地对女儿说道。 “父皇讨厌，我吃不了呜~” 小公主被皇帝气哭啦！ “陛下。” 顾雅没想到皇帝这么幼稚，为了报复小女儿吵醒他，就用美食勾引小姑娘。 明知道海容公主喜欢吃好吃的食物，这送到嘴边的美食却因为自己肚子小装不下，不得不拒绝到嘴的小笼包。 “朕是好意，是她自己吃不下去的。” 皇帝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呢！ 然而顾雅早就看清了这个男人，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报复海容公主。 “陛下，海容还小，她不是故意的。” 顾雅已经教导过海容公主了，可皇帝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朕也不是故意的。” 皇帝扭过头，反正他不承认就不是故意的。 顾雅有时候真的很想打人，特别是皇帝和海容这对父女凑一起的时候，真是让人暴躁啊！ 第276章 “母妃，父皇是坏人，欺负海容。” 海容公主气得脸都鼓了起来，如果不是她年纪小，辈分低，不然非得和皇帝打上一架不可。 “那海容你说要怎么办？” 顾雅见她生气，试探着问道。 “我要去找皇祖母。” 海容公主知道这皇宫里有谁能阻止皇帝欺负她的，也只有太后了。虽然母妃偶尔也能阻止，可父皇是皇帝，母妃有时候也不能完全阻止他的行为。 只有太后，她的皇祖母不仅可以阻止皇帝欺负自己，甚至还能帮自己报仇。 在对付皇帝这方面，海容公主也有经验了，知道找谁更有用。 “咳咳。” 皇帝一口粥呛在喉咙上。 “陛下。” 顾雅赶紧给他拍背。 “汪德海，拿温水来。” “诺。” 汪德海赶紧给了杯温水递过来，幸好殿中温水时常备着，不然就得临时烧水喝了。 “陛下，可好些了？” 顾雅喂他喝了一杯温水后问道。 “朕没事了咳～雅儿不用担心。” 皇帝摆了摆手，他刚才只是没留意才被粥呛到。 “海容，不准去慈恩宫找太后。” 皇帝怕自己的耳朵遭殃，警告小公主。 “我不，我就要找皇祖母。” 小公主可不怕皇帝，不然也不会一直和他对着干了。 “海容，父皇的话你敢不听？” 皇帝眯着眼看着她。 “父皇说得对我就听，说得不对我才不听呢！” 海容理直气壮地说道。 在小孩子的心中，只有对与错，没有皇帝与公主，她对皇帝这个身份了解得还不够透彻。 毕竟从小是被长辈们宠着长大的，和其他公主与皇子不同，海容确实没在皇帝身上感觉到多少威压。 面对女儿不吃他这一套的皇帝，要不是脸上没胡子，不然也得飞起来。 “陛下，好好吃饭。” 顾雅怕他们父女再说下去，皇帝会被气晕，赶紧打断他们的对话。 “哼，看在雅儿的面子上，朕就饶她一回。” 皇帝有了台阶就下了，不再和海容计较。 海容公主看皇帝这样，以为他认输了，顿时小脸乐开了花尽显得意。 “海容，该上学了。” 顾雅把人交给章尚宫，让她带小公主去偏殿上课。 “母妃，我午膳要吃银鱼羹。” 海容公主趴在章尚宫的肩膀上不忘点菜。 “好。” 顾雅看了冬梅一眼，她立即去膳房安排小公主喜欢的菜式。 皇帝慢吞吞用完早膳后，接过汪德海接来的手帕擦了擦嘴和手。 “要朕说，雅儿你就是太惯着她了，连朕都不放在眼里。” “陛下说什么呢？小公主还小呢！等她再大一点就懂了，现在就让她多开心一点吧！” 顾雅摇头，她对小公主是宠，却也是有原则的宠。 至于教导小公主怕皇帝，顾雅反而不想这么做。因为她希望在小公主和皇帝之间建立一个良性的父女关系。 希望在皇帝心中，小公主不仅是公主，更是他的女儿。而小公主也同样如此，在她的心中皇帝是父亲，然后再是皇帝。 只有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越加深厚，小公主在大周不用被礼教束缚，做一个快乐的公主。 相比别的人，小公主先天就拥有其他人不具备的东西，那就是血脉之力。 作为皇帝的女儿，只要她不谋反，出卖国家，皇帝对她的容忍率绝对高于皇子。 再加上深厚的感情，小公主在大周可以横着走了。 这是连太子都无法做到的，毕竟太子成年后，皇帝看着年轻的儿子，是拿他们当对手看待的。 古代的太子不好做，他们既要做皇帝的儿子，又要做好太子，还不能让皇帝感觉到自己的威胁，没点手段和强大心脏的，迟早被逼疯。 能安稳从太子坐上皇帝之位的，那屈指可数。 而且顾雅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利用小公主与皇帝的感情，让她作为太子和皇帝之间的桥梁。 顾雅不是太子的亲生母亲，她和太子之间不宜太过亲近，如果想帮太子，小公主才是最好的人选。 顾雅只能在一旁敲敲边鼓，就算要帮明面上也只能站皇帝这一头，让皇帝知道自己是向着他的。 听起来是不是很假、很虚伪？可顾雅也没别的办法啊！她若不想让皇帝怀疑自己和太子勾搭在一起，最好还是和太子别太亲近。 不近不远地处着，对她和太子都好。 “你就惯吧！等以后管不了，看你怎么办？” 皇帝摇头，也不再说什么了。 海容是他女儿，就算真有什么还有他这个父皇做靠山呢！ 当然皇帝也相信自己的孩子是好的，他们不好肯定是被人带坏了。 皇帝都是双标生物，好的都是自己，不好的都是别人。 偶尔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改正，已经很难得了，不能对皇帝要求太高。 普通人的道德标准不能用在皇帝身上，皇帝的道德标准都低于正常人的。 “雅儿不怕，雅儿有陛下啊！”顾雅微微一笑，她相信自己管一个小姑娘还是能管住的。 实在管不住大不了就不管，反正对方有亲爹亲奶亲哥，淘神的是他们才对。 顾雅只需要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其他事就不需要她操心了。皇子公主们的婚事轮不到她做主，他们的人生好不好也是皇帝和他们自己说了算。 顾雅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劳心劳力不说，还讨不到好。 反正该教的都教了，学不会她也没办法啊！ 不然后世同一个老师教，为啥有的是学霸，有的是学渣呢？ 说到底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皇子公主领她的情自然好，不领情她也不在乎。 至于付出的感情？顾雅笑了，她付出了什么感情呢？ 也就小公主对她真喜欢，可也明白她不是自己的女儿，因此喜欢和放下不冲突啊！ 对顾雅来说，她和国公府的亲人才是最重要的。在不损害她的利益情况下，她可以帮人一把，可一旦危胁到她和国公府亲人，顾雅觉得袖手旁观并不难。 第277章 “你就赖着朕吧！也就朕宠你，换个人看谁管你？” 皇帝嘴上虽是嫌弃，可动作还是很诚实，把顾雅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哄。 “没办法，谁让陛下疼我呢！” 顾雅抬头看着他好看的下巴，还伸手摸了摸。 啧，这男人的皮肤是真好啊！这御医的调理确实不错，希望她三十岁后还能保持如此好的状态。 “干嘛？” 皇帝抓住她的手。 “没做什么啊？” 顾雅睁着无辜的双眼看着他，一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再动朕可就不客气了。” 皇帝低头威胁她道。 “哦。” 顾雅不想大白天被人拉进后殿和皇帝睡觉，那也太丢人了。 “乖。” 皇帝摸了摸她的脸哄道，这手感也太好了。和捏海容的脸手感完全不同，都不舍得离开了。 “陛下。” 这皇帝不准她摸，自己倒是摸脸摸得很起劲。这次换顾雅抓住他的手，不让皇帝摸了。 还摸，脸上的面脂都被皇帝摸走了。 “行行行，朕不摸你脸了，行了吧？” 皇帝遗憾地把手从她脸上挪开，等晚上睡着了他再偷偷摸。 顾雅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背后一寒。 啥情况啊？有谁在算计自己吗？ 皇帝病好，大周也进入了春节倒计时。 顾雅和皇帝都忙得脚不沾地，而太后则在慈恩宫听曲看戏，偶尔帮忙带一下小公主，和往年忙碌的自己相比，太后觉得今年才是作为太后应该有的生活。 对啊，她都是太后了，为什么还要替皇帝干活？太后想到过去几年帮皇帝管理后宫就难受，她这几年损失的东西太多了。 不行，她得找皇帝要补偿。 太后写了封信给皇帝。 “不是，母后在宫里有什么事让人传话给朕就行了，写什么信啊？” 皇帝一脸纳闷地打开信，没多久脸色就变了。 一时黑一时青，偶尔还泛点紫啥的。 “汪德海，去朕的私库，把那蹲紫玉佛给太后送去。” 皇帝一脸肉疼地说道。 那紫玉佛他打算过完年后拿去拍卖行拍卖，赚点银子的。 现在太后在信里点名要它，皇帝只能拿别的东西去拍卖了。 太后收到紫玉佛，乐得戏也不看了，直接沐浴更衣把佛像供上。 太后的快乐顾雅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快忙疯了。 皇帝要赏的人不少，男人自有皇帝负责，而他们的夫人或是母亲，就要由顾雅负责赏了。 一道道赏赐给朝中大臣们的圣旨和物品，进入了大臣们的家。 收到赏赐的王公大臣们自然是欢天喜地，没收到的就得反省一下自己了。 官小的就不用说了，他们平时也接触不到皇帝。那些三品以上的大臣几乎每天都能见到皇帝，赏赐的人里却没他们的名字，这就代表了他们今年的表现让皇帝不满意。 每到年底就是朝中大臣们最紧张也最期待的时候，自己一年里办差好不好就看年底皇帝的评价了。 大家都没有那没事，就怕自己死对头得了赏，而自己却没有才恐怖。 被对方写信来嘲笑就算了，年后甚至还有可能被皇帝降官。 是的，表现不好的要么平庸，要么就是差劲。平庸的还有表现的机会，差劲的就只有降官处理了。 这已经是比较好的结果了，最可怕的是皇帝让他们回家吃自己。 皇帝年前没处理这些人，一是想让大部分人过个好年，二是让这些人担惊受怕。 第278章 他们年都过不好，皇帝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正月十五开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年前写好的圣旨发出去，那时是继续领俸禄还是回家吃自己，元宵就知道了。 对于皇帝写好圣旨却不发的行为，顾雅表示她都习惯了。毕竟册封她的圣旨也是这样，不过顾雅倒是明白皇帝压着不发的理由。 晋升她为皇贵妃，肯定要有一个合适又让大臣们找不到反对词的机会。 三十万两银子是个引线，真正让大臣们找不到反对理由的还有皇帝的骚操作。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好多大臣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皇贵妃的事就尘埃落定了。 有的时候顾雅都想喊皇帝一声老六了，毕竟他是真的六。 赶在除夕前，所有赏赐的王公大臣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包括后宫，皇贵妃也赏赐了嫔妃们，每个人赏的东西还不一样。 高份位的嫔妃还好，她们不差好东西，低份位的就开心了。顾雅赏她们的除了一些首饰和料子外，还额外赏了她们吉服。 朝贺的时候可以穿礼服，但是参加宴会时还是吉服更好。 顾雅自己看着尚衣局送来的皇后燕居服，上面的款式和样子与皇后穿的并无二致。 再配上她的七凤七凤冠，不细数的话还真以为是皇后而不是皇贵妃。 除夕那天文武百官，属国大使，后宫嫔妃都要参加皇宫举办的宴会。 从下午开始就有官员带着自己的夫人孩子进宫，到了晚上宴会开始前，除了皇帝、太后、皇贵妃、太子，海容公主外，所有人都到齐了。 “皇帝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贵妃驾到，太子殿下，海容公主驾到。” “参见陛下，太后娘娘、皇贵妃娘娘，见过太子殿下、海容公主。” 所有人都站起来行礼，大周平时行礼皆不用跪礼。 像这种宴会皆是用揖礼，不管是官员还是平民，都是如此。 只有祭祀、朝贺等特殊情况才会用跪礼。 这与顾雅前世所在的某个朝代完全不同，动不动就跪下行礼不说，还得口称奴才。当然这奴才还得是所谋的自己人才能称，像汉臣就不用。 不是，他们觉得称自己奴才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反正顾雅知道这件事后，心里头是不舒服的。得亏他们家的皇朝完蛋了，不然一想到自己见皇帝口口声声称自己奴才，顾雅表示这个委屈她受不了一点。 也幸好大周没这个毛病，某方面来说大周的礼仪既严又不严。 严是说它在执行的时候必须得一五一十地做到，差一点都会被礼问找上门。 不严是百姓见皇帝都不需要下跪，揖礼就可。 所以大周的百姓敢传皇室流言，不像某朝文字狱多如牛毛，说话都得小心翼翼，就怕不小心说到某些让他们心里不舒服的词。 还有他们听了不舒服，就会让你人头落地。 因文字狱而死的人，说出来绝对是个让人恐怖的数字，而这还只是有记载的，没记载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相比那个朝代，大周顾雅还能待下去。不然她在刚出生时就把自己饿死了，因为某个朝代她是待不了一点。 别说什么某朝好的话，真好会有百年屈辱的出现？ 反正顾雅理解不了那些想穿越到某朝的人，如果不是为了造反，那这个穿越不穿也罢。 第279章 “平身。” 皇帝坐好后说道。 “谢陛下。” 所有人直起腰。 “坐吧！今儿除夕，众卿随意。” 皇帝连宴前演讲都不说了，直接开宴。 随着宫乐响起，除夕宫宴正式开始。 皇帝和他的爱臣们说话，顾雅则应付时不时和她敬酒的内外命妇。 “皇贵妃娘娘，妾身敬你一杯，谢娘娘对皇子们的照顾。” 玉妃、荣妃一起到顾雅面前敬酒。 “这谢本宫就收下了。” 顾雅饮下杯中的酒，还把杯子倒过来给她们看。 “谢娘娘。” 二妃高兴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大公主看母妃连提都没提起自己，虽然早就习惯了，但是真正面对时还是有些伤心。 “大姐，皇贵妃娘娘叫你呢！” 三公主推了推她。 “皇贵妃娘娘，儿臣刚才走神了，请您恕罪。” 大公主站起来，给顾雅赔礼。 “大公主今年表现得很好，本宫很满意。回头来本宫的朝阳宫，本宫得好好赏你。” 顾雅的话如同一巴掌，打在了玉妃的脸上。 既然这个女儿你不爱，那就别怪其他人喜欢了。 玉妃看着一脸欢喜接受了皇贵妃邀请的大公主，顿时心里就不乐意了。 虽然她自己不在乎这个女儿，可是看到她和别的女人亲近，哪怕是皇贵妃她心里也不舒服。 人就是这么奇怪，自己平时不在乎的人和物，一旦有别的人看上，立即就会产生不甘心的情绪。 玉妃就是如此，她可以自己不在乎大公主，却也不希望有其他人比自己更喜欢大公主。 面对玉妃的不悦，荣妃在一旁偷笑。 笑死，这喜欢装模作样的女人，现在后宫谁不知道她对大公主满不在乎啊！早就被皇贵妃和皇帝揭穿了，可她愣是摆出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被皇贵妃打脸的人不是她一样？ 皇帝曾和顾雅说过，早知道玉妃是这样的人，就不封她为妃了。 好在玉妃和荣妃并不是皇帝赐的封号，而是她们姓玉和荣。妃前面前加姓氏，好分辨她们的身份。 不然都是妃，又没有封号，谁知道是叫谁啊？ 玉妃白瞎了她的姓氏，和玉的品格一点也配不上。 玉妃心里的不爽一点都没影响到顾雅的心情，她对大公主说这样的话，也是变相地在替她撑腰。 顾雅当众打玉妃的脸，除了看不惯她重皇子轻公主外，同时也是玉妃的手伸得有点长了，居然问大公主要月例钱。 咋地，你的月例不够用？所以打上了女儿月例的主意？ 这件事玉妃做得很隐秘，只在大公主去探望她时，只剩母女二人时和大公主说的。 只是大公主这半年有女官们和皇贵妃的教导，已经知道光是软弱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因此爽快地拒绝了玉妃这个不合理的要求。 哪怕玉妃因此大骂她不孝，大公主也没答应。 孝？算起来她就算要孝也是孝顺皇帝和皇后，皇贵妃教养她们，也能算一个。作为玉妃，她现在甚至都不能抚养他们，这孝也谈不上。 毕竟谁家公主小姐不孝顺主母，跑去孝顺一个小妾的？ 大公主这话一出，玉妃当时就黑了脸，把大公主赶走了。 事情在玉妃的宫里发生，玉妃也封了口，却瞒不过皇帝和皇贵妃。 这一次敬酒不提大公主，是玉妃对大公主的教训，想让她知道没有自己这个母妃，大公主什么也不是。 第280章 然而顾雅却站出来维护大公主，让玉妃的算盘落了空。 大公主不仅没丢脸，反而因为得到了皇贵妃的肯定，一时间某些夫人的目光落在了大公主的身上。 继承家业的长子不能尚公主，可胸无大志的次子、幼子却可以。 至于尚公主后摆不了婆婆的款，那也没事，因为她们不止一个儿子。想摆婆婆款，有的是人让她们摆。 聪明的夫人早就开始给自己的孩子铺路了，而不聪明的人嘛，则一副看不上公主们的样子，倒是让他们旁边坐着的夫人们暗暗摇头。 这家人以后还是少往来的好，毕竟这主母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他们的孩子估计也不太行，走近了容易被牵连。 大周的公主确实有些嚣张，但是相比前朝又好多了。尚公主对有出息的子弟而言是侮辱，可那些本身就没什么本事的孩子，尚公主其实是件很划算的事。 本来次子和幼子能分到的产业都有限，尚公主后不仅不用担心他们以后的生活，甚至因为公主他们在外面还没人敢欺负。 这生活不用担心，地位也有了，这尚公主本身就不是一件坏事。 而且大周皇帝对公主的赐婚也是以双方你情我愿为主，驸马也可在朝中为官。 只有有出息的人，并不想利用驸马的身份进入朝堂，而是想自己努力，更不想被人说是吃软饭的。 因此大周驸马这个职业，倒也没有某些朝代人人躲之不及的地步。 大公主年纪还小，但是想尚公主也得提前准备。 如果仅不受宠，尚公主肯定不是好事。可显然大公主在皇贵妃面前还有些脸面，而皇贵妃对她也愿意照顾，于是坏事也就变成好事了。 本来玉妃在敬酒时不提大公主，夫人们还觉得大公主在宫里的生活不好，没什么地位，毕竟连亲娘都不提这个女儿，她能在宫里有什么地位可言？ 可皇贵妃一开口，形势立即反转。 玉妃在不在乎不重要，重要的是皇贵妃喜欢。 皇贵妃的态度，往往就代表了皇帝和太后的态度。 说的也是，大公主再怎么样也是皇帝的女儿，太后的孙女。 玉妃只是一个妾，她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和太后的态度。 顾雅注意到夫人们对大公主的打量，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大公主。 这孩子过了年才十岁，这么早就被人盯上了吗？不过想到古人结婚都早。大公主就算是公主，她出嫁的年纪也不会超过十八岁。 这么一想，再有九年大公主就要出嫁了，皇贵妃脑子如同雷劈一样。 不行，这驸马她得和皇帝好好挑，可不能挑个歪瓜裂枣的给大公主。 虽然脑子里想了不少，但是顾雅在面对其他人敬酒时，一心二用。 “母妃，海容也要敬你。” 海容公主年纪小，因此与皇贵妃坐一起，没和姐姐们坐在一起。看到大家都敬酒，她学着大人的样子，端起自己前面的蜜水，举着杯子要和顾雅喝。 “你敬母妃什么呀？” 顾雅一点也没因为她年纪小就忽略她，而是认真端起了酒杯，与她的小杯子碰在一起。 “敬母妃好，敬母妃漂亮，母妃是天下最好的母妃。” 海容公主说话时和平常一样，可因宫乐暂停，在场靠前的王公大臣和皇子公主与内外命妇都听见了。 第281章 “母妃谢谢海容，这杯酒母妃喝了。” 顾雅一仰头，饮干净了杯中的酒，还把杯子倒过来给海容公主看。 “嘻嘻，我也喝。” 小公主也把自己杯中的蜜水都喝干净了。 “看，喝完了，满上。” 最后这话是对站在身后的宫女说的。 “是。” 侍候她的宫女立即把温热的蜜水倒在她的小杯子里。 “太子，小公主是不是和皇贵妃娘娘太过亲近了一点？” 承恩侯虽然对皇贵妃没什么坏心思，但是他看到本应该和自己女儿最亲近的外孙女，一口一个母妃时，心里难免有些不得劲。正好他和太子的座席挨着，承恩侯端着酒杯过来与太子说话。 “外祖父，皇贵妃很好，海容在她的照顾下，比以前都好。” 太子没有说什么大道理，更没有说什么理由，只一个好就代表了他的态度。 “可是殿下，小公主还记得你们的母后吗？” 承恩侯想到逝去的女儿，大周的皇后殿下，心里有些难受。 “外祖父，外祖母的教训孤希望你能记住。” 太子看了他一眼，虽然现在外祖父对皇贵妃没有恶意，但是以后的事谁能料到呢？ 现在没有，以后就没有吗？ 随着太子学到的东西越多，特别是人性这一块，皇帝亲自教导他，让太子明白承恩侯与他有血缘关系不假，可在外祖父心中自己家的前程更重要。 他是承恩侯不假，可不代表他只能选择太子。 所以太子对承恩侯府的态度没以前那么亲近了，承恩侯还不知道呢！ 他对太子的这番话不仅没能让太子对皇贵妃起戒心，反而让太子看出了他的私心。 母后对他的爱太子知道，可母后已经离开了他和海容。母后有他惦记就好了，海容亲近谁太子不会管。 皇贵妃能给海容公主不曾拥有的东西，即使是太子也不想阻止。 他独占了母后的母爱，母后给不了小公主的东西，他希望皇贵妃能给她。 事实上皇贵妃一直都在这样做，小公主又不是傻的，一个人对她好不好，她还能感觉不出来吗？ 皇帝和太后作为父皇和皇祖母都没说什么，承恩侯一个外祖父，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不管是为了私心，还是真心为太子和小公主好，这句话他都不敢说出口的。 承恩侯被太子警告了，有些讪讪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好像有些明白自己的老妻为什么讨厌皇贵妃了，不过他比承恩侯夫人理智，不会做损害侯府的事。 而且当初承恩侯夫人送死虾进宫的事，已经让皇帝警告他了。放死虾进宫的那人，也被皇帝处置了，甚至还把承恩侯府在宫里安插的人手都抓了出来，暗中送回了侯府。 这是皇帝对妻族最后的耐心，下一次可就没这一次好运了。 要不是为了太子，只凭死虾事件就能让皇帝抄了侯府。 承恩侯也明白，所以他更要小心谨慎。 看着自己旁边的承恩公，只要太子登上皇位，他的爵位也会跟着升的。可若是他惹了太子不喜，等他登基后不给自己升爵怎么办？ 难不成他还得顶着一个承恩侯到死吗？ 承恩侯比他夫人聪明，也更懂得利弊关系。 “承恩侯这是怎么了？太子可是你亲外孙，真有什么矛盾，说开了不就好了嘛！” 有人看到承恩侯灰溜溜地回来，立即上前打听消息。 承恩侯和太子不和，这对他支持的皇子来说可是好事。 “本侯和太子没有矛盾，玉大人看错了。” 没错，来打听消息的就是玉妃的父亲。 他在朝中有个不大不小的官，还是近些年升上来的。 因宫中有女儿为妃，他的官途没什么阻碍，平平稳稳升上来了，今年终于能进宫领宴，不像往年只能在宫中看别人进宫赴宴。 刚才玉妃的表现让他有些担心，觉得她不该为了给大公主教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女儿难堪。 不幸的是皇贵妃站出来维护了大公主，这让玉妃的小动作不仅没能成功，甚至还把她自己给扯了进去。 皇贵妃都喜欢的公主，你这个亲娘却不喜欢？母女中究竟谁有毛病？ 五皇子和七皇子还小，大公主长大后可以帮两位皇子拉拢朝臣，玉妃对她不好这不是把这么好的资源往外推吗？ 玉父在心里骂了女儿一句，可他脸上还得若无其事地和人聊天。 因为他一直很关注太子，因此注意到了承恩侯在太子那里碰壁的事。他想知道太子和承恩侯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就过来和对方聊天。 第282章 平时没什么往来的人突然找你聊天，承恩侯也不傻，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不怀好意。好歹也是从小官升上来的，哪怕现在已经不在朝中任职，可他当年的政绩是实打实自己升上来的，可不是靠女儿升上去的。 玉父这个靠着女儿升官的人跑来他这里打听消息，这是把他当傻子呢？ 承恩侯对玉父没个好脸，甚至干脆就不理他了。 玉父从承恩侯这里什么也没打听清楚，也学着承恩侯的样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嗤。” 端王坐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王兄，你皮笑肉不笑地笑什么呢？” 荣王好奇地看着他。 “笑可笑之人。” 端王一脸高深地说道。 “？？” 荣王听得迷迷糊糊，他这个王兄说话是越来越迷了，很多时候他都听不懂。 “算了，回头还是提醒一下皇兄吧！” 端王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王兄，你在嘀咕什么？” 益王耳朵都竖得老高了，也没听清楚端王的话。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呢！” 端王摇头，端起酒杯和两个弟弟喝起来。 “……” 瑞王看着喝酒的兄长们，他面前摆着的是蜜水。只因皇帝说他年纪小，不允许他喝酒。 他都要成亲的人了，在皇兄眼里年纪还小呢？ 这除夕的宴会和中秋差不多，只是吃食偏肉食多一些，素菜很少。 不是皇帝小气到连青菜都不给大家吃，实在是北方地区冬天的素菜比肉还贵。 就连皇帝和太后的桌上也只有两盘，并且数量还不是很多。 太后年纪大了，不能老吃肉，吃多了不好消化。 顾雅把自己那份素菜分了一半给太后，剩下一半喂小公主吃了。 “母妃，菜菜好吃。” 平时不爱吃菜的小公主，到了冬日也爱吃起来。 “好。” 顾雅把青菜放进暖锅里，这一次宴会桌上就只有暖锅没有炒菜了。 中秋时炒菜就冷得快，这寒冬腊月的，这菜刚出锅没一会儿就冷了。哪怕用饭盒装着送来，这菜一拿出来遇上寒气，立即就结块了。 往年大家看着桌上的菜叹气，吃两块点垫肚子。 今年除夕宴会不仅有暖锅可食，甚至顾雅还给北方的大臣准备了饺子，南方的大臣准备了汤圆。 南北双方过年时吃得不一样，顾雅不会都上饺子，而是按照他们的习惯上的。 不过南方人也可以吃饺子，北方人也可以吃汤圆，她两种都有准备，只是在上菜时，分量上有区别而已。 万一双方都想尝尝对方的特色，这分量就刚刚好。 “今年宴会比往年好。” 不仅王公大臣们满意，就连内外命妇也都很高兴。她们和孩子再也不用饿着肚子等宴会散了，回家填饱肚子了。 就连礼部的人都没说什么不合规矩的话，因为宴会的时候没人把暖锅搬上来。但可从皇贵妃掌管宫务后，这暖锅也上了桌。 虽然不合规矩，但是在这大冷天里，再迂腐的人也不会冒着所有人的不满站出来指责皇贵妃宴席安排得不好。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没有皇帝和太后的允许，这暖锅根本摆不上桌。 皇帝太后没意见，九成以上的王公大臣没意见，就你们几个有意见，显得你们了？ 如果真有傻子站出来说这不合规矩，那他就招了所有人的讨厌，还想不想在朝中当官了？ 第283章 顾雅安排暖锅，除了考虑到大家能吃饱外，也是不想自己吃一嘴油。 因此这暖锅从此也在宴会上过了正路，以后冬日摆宴，再也不用吃一嘴油了。如果有人说不合规矩，就可以把宫宴摆出来说道说道。 你有陛下他们尊贵？陛下都能吃，你就吃不了？ 这话一出，立即没人说了。 废话，谁敢说自己比皇帝还尊贵啊？真要说出口，他们小命也不想要了。 以后冬日宴会，大家都照这个来办，总管宾主都满意了。 除夕宫宴，除了歌舞可看外，还有烟花可赏。 举行到一半，天上出现了美丽的烟花盛景。 咻～砰～ 散开来的烟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图案，有四君子，还有年瑞兽。 五颜六色的好看极了，所有人连酒菜都不吃了，盯着天上的烟花欣赏。 “母妃，好漂亮啊！” 小公主指着天上的烟花说道。 往年的烟花好看是好看，就是图案少了点。今年的烟花光是图案就比往年多出双倍，各种花卉和瑞盖的图案都是往年没有的。 皇帝也看得津津有味，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 “皇帝，皇贵妃的主意怎样？她和我说时，我就觉得好看，内务府用了几个月才成功，还是头一次放呢！” 太后看着天上的烟花跟皇帝炫耀。 这事是她和顾雅做的决定，皇帝都不知道。 “好。” 虽然皇帝只说了一个好听，但是从他脸上就能看出，对皇贵妃很满意。 在场的王公大臣和内外命妇也很意外，往年没人想出这样的主意，烟花虽然好看，可花样也就那些老样子，大家看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今年和往年完全不同的图案，让大家舍不得把头低下，就怕有看漏的图案。 “牡丹、芍药、水仙……” 小朋友们开始数起了花卉图案。 “有菊花，有梅花，母妃我认识它们。” 小公主也不例外，她靠在顾雅怀里，指着自己认识的花卉说道。 “海容真棒，还认识其他花吗？” 顾雅抱着她问道。 “认识，这是石榴花。” 小公主指着新出现的图案说道。 “太棒了，母妃的小公主真聪明。” 顾雅对着小公主拼命地夸，把小姑娘夸得见牙不见眼。 太子在另一边看着她的样子，眼神特别温柔。 只要皇贵妃对海容好，他就支持她上位，以后也会拿她当长辈孝顺的。 至于把顾雅当成是母亲看待，别说太子做不到，就算是顾雅也会觉得别扭。 就普通的长辈和晚辈相处就行了，亲如母子就算了吧！ 他们还是别太为难自己了，毕竟他们的身份是太子和皇贵妃。 这一年的除夕让许多人记了一辈子，虽然未来更好，但是这一天尤其特殊，禁锢的开关被人打开，从此以后烟花被匠人们玩出了新花样。每年都有新的图案出现，每一次出现都让人记忆深刻。 晚上皇帝留宿朝阳宫，他抱着顾雅大笑。 “哈哈哈哈，雅儿真是给朕好大一个惊喜。” 皇帝非常开心，因为顾雅告诉他，这是她送给他的万寿礼。 “明儿还有新的，陛下可以期待一下。” 顾雅在哄老板的事上可以算得上是得心应手，只有把老板哄开心了，这日子才好过啊！ 皇帝就相当于老板，所以顾雅得经常哄着他，不然对方怎么肯给她升职加薪呢？ 幸好皇帝吃她这一套，顾雅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第284章 “那朕等着。” 皇帝还真期待上了。 大年初一，文武百官，王公贵族进宫朝贺。这一天同时还是皇帝的生辰，因此两大节日并为一起。 辰正时刻，皇帝在太极殿举行新年和万寿朝贺典礼，接受百官及外国使臣朝拜， 随后在正阳宫进行家庭见礼，妃嫔与皇子皇孙分批次行礼。 前朝的朝贺顾雅不用参加，但是当皇帝回到正阳宫时，她就得带着后宫嫔妃给皇帝拜年和拜寿。 “吾皇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雅一袭大红凤袍，头戴七龙七凤冠，带领后宫的嫔妃向皇帝行跪礼。 一年之中也只有重大节日和祭祀场所才会行跪礼，平时后妃行揖礼或万福礼。 去年太后千岁时，当时四妃并例，现在打头的只有皇贵妃一人，贵妃排在第二位，然后再是玉妃、荣妃等人。 四妃只剩一位，皇帝也没补上的意思。对他来说四妃多了，这给出去的银子也就多了。而且他并非重欲之人，后宫的嫔妃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连礼部请他选秀的折子都被打了回去。 要找女人他不会自己找吗？居然让礼部提醒他，搞得天下百姓以为他们的陛下是个多急色的人似的。 皇帝没兴趣，大臣们自然也不会再提。而且后宫中有了皇贵妃，对皇后的需求也没那么大了。 现在大家都在赌，赌什么时候皇帝给顾雅晋升到皇后。 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相信顾皇贵妃能坐上皇后的位置，但也有人看出了皇帝的意图。这皇后之位早晚都是顾皇贵妃的，只是时间由皇帝决定。 而且从他们得到的消息来看，太后和太子都没反对，因此大臣们的意见都不重要，现在只等皇帝什么时候下旨了。 皇帝心思难猜，大家也只敢私下说说，可不敢让皇帝知道。 他们这位陛下，说肚量大是真大，可心眼小也是真小。 不过在这位陛下的手下干活，只要认真做事，不和他人同流合污，性命是有保障的，他并不是一位很嗜杀的君主。 相比先帝，当今更讲道理一些。 先帝手段粗暴，他不喜欢和人讲道理，只要发现有大臣贪污受贿，都是往重了处。哪怕你只贪了十两银，丢官是小事，还得挨一顿板子。 虽然先帝不是昏君，但是在他名下当臣子是比较辛苦的，属于眼里不揉沙的人。而且先帝不太懂经济，给当今留下了一个烂窟窿，才让皇帝初登基就面对一堆的烂摊子。 把一位富贵窝里长大的皇帝，愣是逼成了如今这副爱钱如命的样子。 有时候大臣们甚至想，先帝要是手段再高明一点，不给皇帝留下可以跑马的国库，皇帝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偏偏每一次皇帝的小气都是为了让国库充盈，让百姓生活得更好，所以每年端午彩棚收钱这种事，大家都捏着鼻子忍了。 毕竟皇帝一年也就搞一回，大家总不能为了一点银子和皇帝过不去吧！ 也就大臣们不清楚京城的拍卖行是皇帝开的，端王他们只是给皇帝打工，不然那些迂腐的老古板们，就得去太祖坟前哭诉了。 这哪里像是君王啊，商场上的老油条子也不过如此了。 哪怕皇帝私下知道大臣们骂他死要钱，皇帝也不改初衷，该挣钱的机会一个也不放过。大臣们嘴上说不要不要，却私下派人去拍卖行买东西。 第285章 毕竟皇帝放出来的东西是真好，而且绝对不会出现假货。 因为端王打出的口号就是假一赔三，没敢说假一赔十，主要是皇帝也不敢保证自己手上的东西全是真的，万一有那么一两件假的呢？赔三皇帝可以接受，赔十皇帝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用皇帝的话来说：“赔三他们都赚了，赔十朕万万不能答应。” 这么抠门的皇帝，在赈灾一事上却从没想过搞假，每一笔粮食和物资，都尽量做到最好。 粥要干的，衣服要暖和的，就连盖的被子里面塞的也是棉花，绝对不是什么芦苇絮、柳絮之类的。虽然在棉花没有传入这块土地前，贫困百姓大多数是用这些来保暖，可大周在太祖时期已经开始大面积种植棉花，百姓也多用棉花做成的冬衣过冬。 大年初一的宫宴是从正午开始的，宴会上除了吃吃喝喝，欣赏宫廷舞蹈和乐曲外，还多了舞龙舞狮等节目。 更重要的是这些节目进行到一半后，由文武百官、王公贵族、属国使臣、皇子公子和后宫嫔妃等向皇帝献礼。 礼物多以福、寿为主题的工艺品，如玉石、钟表、织绣等，突出祈福寓意。?? 每到过年和万寿时，两节并在一起，皇帝虽然累，但是他也很高兴，因为这样他只需要办一次宫宴，就满足了两次节日的宴会。 同时皇帝还能收到礼物，不像平时只有他赏赐他人的份，皇帝收礼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不会被人说。 毕竟没有正当理由，皇帝带头收礼的话，御史们能把皇帝喷得狗血淋头不可。还有礼部，也会搬出一大堆的礼仪告诉皇帝，收礼不能乱收，毕竟有些大臣为了给皇帝送礼，弄虚作假，鱼肉百姓的事前朝并不少见。 大周的皇帝可不能学前朝皇帝，不好好治理国家，尽想着怎么揽财，这是皇帝该干的事吗？ 所以除了万寿节，皇帝还真找不出和大臣收礼的机会。 而且这些礼物都会登记，谁送得一目了然。从礼物上皇帝还能看出许多问题，比如某个官员是平民出身，可他能送出千两银子以上的礼物，那皇帝就得注意了。 这要么是妻族帮忙，要么就是他贪了。 不管是哪一个，皇帝都认为这个官员不可取。 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他有什么财力皇帝能不清楚吗？有时候送礼物并不是越贵越好，你送得再贵能有那些达官贵族们送得贵吗？ 尽力而为，皇帝也不会嫌弃他送的礼物不值钱的。 然而有些人他就看不明白，总觉得越珍贵越好，殊不知他们越是这样皇帝就越不会重用他们。 皇帝喜欢有能力，并且还清廉的官员。 家穷有能力的，皇帝也喜欢。只要他们不贪污受贿，鱼肉百姓，皇帝同样会重用他们。没钱也没事，皇帝可以经常赏赐金银给他们。 朝中有好几位重臣皆是如此，从此他们从普通官员变成了皇帝的死忠。 在他们心中，没人能比得过皇帝，太子也不行。 他们向来只忠心皇帝，对于任何人的拉拢皆不屑一顾，甚至还会给皇帝打小报告，让皇帝知道有谁去拉拢他们。 有了这些小报告，皇帝对朝中发生的事一清二楚，哪位大臣支持太子，哪位支持二皇子他们，这些皇帝都知道。 第286章 经过几次整顿，那些提前站队的大臣已经十去七八，剩下的也不足为虑。没把他们弄下去，是看在他们确实没犯什么大错，并且还有一定能力，因此皇帝也不介意继续任用他们。 也是皇子们还小，那些派系的动作不大，收拾起来也容易。不然像某朝所谓的九龙夺嫡，把朝政搞得乌烟瘴气，皇帝会直接气死的。 皇帝也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他明白等皇子们长大后，夺嫡是免不了的。皇位只有一个，如果皇子们不争不抢，别说皇帝不信，就连普通的老百姓都不相信。 虽然很残酷，但是现实就是这样，即使是皇帝也无法避免这个问题出现。 看着玉父献上的寿礼，一座太湖山石，皇帝的眼帘微微垂。 玉妃啊，你真是让朕失望。 太湖石，它的价值已经远超了许多官员献上的礼物，这是一个小小四品官员能拥有的财力？ 玉父虽不是农民出身，可他家里也不是大富之家。 这太湖石的来历值得人深思，只是皇帝隐下了心中的不悦，继续面带微笑地看着大家献上的礼物。 好不容易贵族官员和使臣们的礼物献完了，接下来轮到的是皇室宗亲、皇子公主和嫔妃们。 王府由宗正打头，端王几个跟随其后。 各王府献完就轮到出嫁的公主们，她们献礼和王府一样，都是由金银打成的礼物，必要时可以融了变成金子银子，连上面镶嵌的宝石都可以取下来卖钱。 看来皇室宗亲对皇帝的性子很了解，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大家变着法子给皇帝送钱。 银子我们送了，陛下你不能再跟我们要钱了哈～ 皇室宗亲们的礼物献完，轮到皇帝的子女们献礼了。 他们的礼物皆是由自己的母亲帮忙准备的，当然大公主的则是她自己准备的，玉妃可不会帮她准备。 五皇子七皇子都让玉妃忙不过来，哪有心情帮大公主准备。再说帮忙准备礼物不要钱的吗？她有两个皇子要养，可没那么多钱养一个不听话的女儿。 皇子中太子最大，所以由他带头，太子的礼物是由他自己准备的，亲自写了一千个寿字。 虽然不值钱，但是心意很重要，皇帝笑着收下了。 二皇子是贵妃的儿子，贵妃虽然被罚了三年月例，可她手上有钱，娘家偶尔也会送银进宫给她，因此贵妃给二皇子和三公主都准备了礼物。 同样是由银子和金子打造的多宝树，上面挂满了各色宝石，一株就老值钱了。 这两份礼物让皇帝很高兴，看贵妃也顺眼了不少。 决定最近给她的脸色好一点，但只能是一点，不然她容易飘起来，再做错事可就不是罚三年月例能了事的了。 当贵妃看到皇帝朝她笑了一下后，整个人都惊悚了。 不是，我最近也没做啥坏事啊，陛下突然朝我笑是怎么回事？ 对皇帝有了心理阴影的贵妃在得到皇帝的笑脸后，不仅没有高兴，甚至还有些惴惴不安。 皇贵妃娘娘救命啊，陛下又生病了，他无缘无故朝着臣妾笑啊～ 贵妃在心里唤着皇贵妃求助，顾雅似有感应朝贵妃看去。 见贵妃在皇帝和她身上来回打量，顾雅朝她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不用一副天快塌了的样子。 得到了皇贵妃暗示，贵妃终于不是一副我命休矣的神情了。 虽然其他人都在献礼的皇子和公主们身上，可皇帝坐在最高位，对下面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贵妃那副恨不得离他十万八里的样子，差点没让皇帝气歪了鼻子。 朕好心给她好脸，贵妃居然怀疑朕别有用心，果然还是平时对她太好了，居然敢怀疑朕。 皇帝小心眼病发作，决定对贵妃还是冷处理吧！她就不配得到朕的笑脸。 顾雅看完全程，在心里为贵妃默哀了一下。 贵妃这倒霉催的，到手的机会都让它走了。 看着什么也不知道的贵妃，正美滋滋地等着她上场献礼呢！ 顾雅默默扭过头，再有几位皇子献完礼就到小公主了。海容不是皇帝最小的孩子，却是年纪最小的公主。 皇帝皇子比公主多，虽然数量上没有先皇多，可大多数都存活下来了。 五皇子七皇子一起献礼，他们的礼物是由玉妃帮着准备的。 往年出手都抠抠搜搜的玉妃，今年帮两位皇子准备的礼物都是大手笔。如果说玉父准备的太湖石就已经让皇帝不满了，那么两位皇子的礼物更是让人一惊。 用和田羊脂白玉雕刻的紫微帝君像，这价值不可估量。当它出现时，整个万寿节宴会上，大部分的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它的身上。 好好好，这可真是朕的好妃子啊！ 一连三个好，皇帝看来是气到开始说反话了。 第287章 和田羊脂白玉雕成的紫微帝君像，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宝物，玉妃居然也拿得出手，看来玉父这几年没少贪啊！ 宫中这种宝物确实有几件，可那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是太祖打天下时从前朝皇宫里弄出来的。 镇国公府那尊佛像同样也是如此，是初位镇国公硬从太祖手上抢走的。那佛像的大小还没有五皇子七皇子献上的这个一半大，可想而知这东西有多难得了。 除此之外，现如今京城能拥有一块的人家也不多。 所以玉妃，你能不能告诉朕，这东西是你父亲从哪里弄来的呢？ 皇帝面上不显，微笑地夸了五皇子七皇子一句，相比前面只是点点头就让过了的太子和皇子们，五皇子和七皇子这句夸奖，喜得玉妃心花怒放。 成功了，父亲说得没错。 既然陛下喜欢钱，那就送宝物，到时陛下一看到这么珍贵的礼物，肯定会对两位皇子另眼相看的。 虽然确实是另眼相看了，就是这结果可能不是他们想要的，希望玉妃和她父亲到时别哭得好。 其实别说皇帝，在场有一位算一位，对玉家也是一个大写的服字。 你是什么出身都忘记了？敢把这样的宝物明晃晃地送到皇帝眼前，这是生怕皇帝不知道玉父贪污了吗？ 果然这突然暴富，很容易就让人飘起来，失去了以前的谨慎。 在玉妃没生下皇子前，这位玉大人可不是这种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有钱的性子，显然两位皇子给了他很大的底气。 毕竟后宫之中，只有玉妃有两位皇子一位公主，其他嫔妃最多也就生下一位皇子，皇后和贵妃也不过是一位皇子一位公主。由此可见，玉妃之前在宫中很受宠，不然也轮不到她生下这么多皇嗣。 然而皇贵妃进宫后，玉妃就没那么受宠了。而且大公主的事让皇帝对她很失望，已经很久没去她宫中留宿了。 这种事玉妃不会跟玉大人讲，玉父只知皇贵妃受宠，却不知自己的女儿已失宠。 在宫中做的那些事，如果他不主动暴露的话，皇帝也不是事事都让暗卫盯着所有的大臣，总有忽略的地方。 而今天的万寿节，玉大人和玉妃想表现一番，不管是太湖石还是羊脂白玉雕刻的紫微帝君像，无一不向皇帝证明玉大人他贪污受贿了，而且这数额还很巨大。 你自己都主动交代了，那皇帝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说他无能？ 只是皇帝再生气也不会在大年初一和万寿节的宴会上露出来，了解皇帝的人知道玉妃和她的父亲完蛋了。 大臣中有几人露出了后悔的神色，这投资还是太早了，应该晚一点再看的。 事实证明，皇子生得多也没用，该犯蠢的照样会犯蠢。 虽然知道人在突然暴富或是得势的情况下会飘，可玉父这飘得也太快了，他们连阻止都来不及。 不知道他们向皇帝主动坦白，能不能让皇帝网开一面，别把他们发配去边关开荒？ 给玉父送过礼的几人现在特别后悔，恨得肠子都青了，可无济于事。 看向朝中那几位最得皇帝看重的大臣，怪不得人家能做到一品，看来这看人的本事一般人还有得学呢！ 被大家认为有眼光，看人准的一品大臣们，面对他们的崇拜者在心里暗暗叹气。那是他们看人准啊，而是知道从龙之功没那么挣，别说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品大员了，就算不是他们也不会傻到在皇子还没成年前就投资。 第288章 现在看好的皇子，长大后不一定好。而看着不好的皇子，长大后也不一定不好。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做，皇帝想让谁当继承人是皇帝自己的事，大臣还是不要过多插手的好。 毕竟皇子犯事顶多被废圈禁起来，皇帝虽然生气却不会杀自己的儿子，但是他们这些跟班就不一定了。盛怒之下的皇帝肯定要找替罪羊。 毕竟在皇帝心中，他的皇子会变坏，肯定是被大臣们带坏的。 至于是不是冤枉了大臣，皇帝表示不重要，因为帮着皇子争皇位的事他们确实做了。 五皇子七皇子的礼物过了，六皇子上场，他送的礼物中规中矩，就普普通通的一个玉如意，在所有礼物中不出挑，也不是最差的。 八皇子比小公主大一个月，小公主排在他后面一位。八皇子年岁小，也是他的母妃愉嫔帮忙准备的礼物，木雕的寿星像。价值和六皇子的差不多，既不是最贵的，也不是最差的。 小公主早早捧着自己准备的礼物，前面的哥哥姐姐都上完场，终于轮到她了。 面对宫人要帮她拿的动作，小公主扭着身子拒绝了。 “海容公主献礼。” 小公主一听到叫自己，立即小跑着上场。 “父皇万寿无疆，这是儿臣的寿礼。” 小公主大声地说道。 看小公主中气十足，活泼可爱的样子，哪怕是最挑剔的大臣也不得不承认皇贵妃把她养得极好。 以前关于小公主他们虽然没有特意打听，但是关于她的事也多少听过一些。都说她性子不好，十分顽皮，经常惹皇帝生气。 然而几次宴会看来，小公主也就比别的皇子公主活泼一点，顽皮倒也轮不上。 “海容，你给朕准备了什么礼物？” 皇帝本来不愉的心情在看到小女儿时，一下子就好转，还有心思逗她。 “我自己做的宫殿。” 小公主把盒子打开，把礼物从里面拿出来。 一座不算特别精致的小宫殿出现在众人眼前。 虽然做工称不上精致，但轮廓上还是能分辨出是正阳宫的样子。 “好好好，海容的礼物朕最喜欢，汪德海给朕拿上来。” 这一次的三个好字代表了欢喜，与五皇子、七皇子献礼时说的三个字语气完全不同。 两位皇子年纪小，还分辨不出来。可玉妃在自己的位置快把自己手上的帕子都扯烂了，看着海容公主眼神里像掺了毒一样。 顾雅早在皇帝开口问小公主时就注意嫔妃和皇子公主们的样子，果不其然看到了玉妃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恶毒眼神。 呵，自己不反省，倒是怪起一个小姑娘，玉妃你真是好样的。 顾雅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还站在台子中间的小公主。 她正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四周，手上的礼物已经被汪德海拿走了。 “去把小公主抱回来。” 顾雅对身边的冬梅说道。 “是。” 冬梅迅速跑上台，在众人反应过来前把小公主抱回了顾雅身边。 “母妃，我忘记啦！” 小公主被抱回顾雅身边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献完礼应该从台子上下来，回到顾雅身边。 可她第一次上台子，台上的视角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可以看到所有人的样子，小公主一时好奇就多留了一会儿。 “没事，母妃记得就行。” 顾雅朝她微笑着说道。 第289章 太子在另一边看到这一幕，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对皇贵妃好，海容才会好。 同样这一幕也被许多人看在眼里，对皇贵妃的品行更是得到了大家的赞同。别看只是件小事，可以小见大。小事上就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好，显然皇贵妃对小公主是付出了真心的，什么都替她考虑到了。 以小公主的年纪，她亲手做的宫殿本就不现实，皇贵妃肯定帮忙了。小公主自己做了多少大家不得而知，哪怕只做了最后一步，那也是做了。 皇帝也明白这一点，拿着手上也就比巴掌大一点的简约风正阳宫模型欣赏。 为了让小公主能顺利拼成，顾雅画图纸时，能简单就尽量简单，还编了号，这样工匠切割出来的板子才容易分辨。 小公主在顾雅的指点下一步步拼接完成，最后呈现出来的就是现在皇帝拿在手上的效果。 正阳宫大体样子都保留了，只是在细节上粗糙一点。 “这礼物朕的皇贵妃没少出力吧？” 皇帝看着亲密的母女二人问道。 “这陛下可就冤枉臣妾了，主意是海容自己想的，臣妾只是画了一幅图让工匠做出来，最后在拼接的时候指点一下，并没有出多少力。” 顾雅没说什么海容公主独立完成的话，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她只是把事实说出来，没想到又引起了大家对她的好感。 虽然大家都知道真相，但是像顾雅这样大大方方说自己没帮什么忙的话还是很少见的。 在皇帝面前，谁不想把自己的功劳往大了说啊，只有皇贵妃才实事求是地说出真相。 “海容，告诉朕为什么要送朕宫殿？” 皇帝拿着正阳宫模型，很想知道小女儿是怎么想的？ “因为父皇住在那里啊！以后父皇出去都带着他，想家了就看看。” 小公主的想法就很简单，正阳宫是皇帝的住处。她出去玩的时候就很想家，所以每次玩不到一会就要回朝阳宫找顾雅。 如果能把朝阳宫和母妃一直带在身边，想家了就看一看，可能就没有那么想家了。 “哈哈哈好，朕以后一定随身带着。” 女儿天真的话引得皇帝大笑，这样外露的情绪在他登基后已经很少见了。 特别是当着文武百官，王公贵族们的面大笑的样子更是罕见。 “父皇真好。”小公主听到皇帝以后都会带着，立即甜甜一笑地说道。 父女俩的互动，让不少人见识到了海容公主的受宠程度。 承恩侯和世子看着偎在皇贵妃怀里的小公主，那依赖的模样不似作伪，一看就是小公主把皇贵妃当成亲生的母亲对待了。 父子俩的心情很复杂，只是他们比承恩侯夫人理智，再加上有太子的警告，最后也只能默默无语地看着小公主和皇贵妃亲近了。 小公主献完礼，最后九皇子和十皇子被他们的乳母抱着献礼。两位皇子才三岁，而瞧着没有小公主机灵，今天人多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站在台子上面献礼，有些吓得抱紧乳母，皇帝收下他们的心意后，就让乳母赶紧把人抱下去。 作为他们的母妃， 作为他们的母妃，宛嫔和贞嫔既心疼又生气，心疼他们被吓着，生气他们不争气胆子小，人一多就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第290章 好在皇帝没计较，只是和小公主比起来，他们的表现确实很差。 三公主三岁都敢偷偷藏在马车上出宫，他们三岁却连话都说不清楚，皇帝对他们的印象自然也就差了。 虽然知道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聪慧，但是胆子也不至于小成这样吧？ 作为皇子他们身边光是嬷嬷宫人就一大堆，结果一见大场面就露怯实在上不了台面。 好在心里有些不满，皇帝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九皇子和十皇子因年岁太小，要过了年才会搬进皇子所。皇帝期望他们离开母妃后，可以慢慢把以前的坏习惯纠正过来。 除了九十皇子，其他皇子在搬进皇子所后，以前那些不良习惯都得到了纠正，现在不仅样子大变，精神气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御医经常去给皇子公主们诊脉，脉案上面清楚地记录了皇子公主们的身体变化。 皇帝看着上面皇子和公主们一天比一天好的身体，别提有多满意了，为此还赏了御医们。 皇子们献完礼，就轮到后宫嫔妃们献礼了。 以皇贵妃打头，嫔妃们送上了自己准备的礼物。 顾雅准备了两份礼物，一份是现在送的，一份迟一点送上。 现在送的是一幅画像，由她亲手所画的帝王休闲图。 图中的皇帝倚窗而坐，手上拿着一本书在研读。 榻上放着茶碗和点心，茶碗上方还有烟雾，显然这是一杯热茶。 窗台上摆着一红梅，除了帝王外，这画中的一抹红极为抢眼。 “好，汪德海把这画给朕挂到御书房去，朕要每天看到它。” 皇帝看到这幅画立即爱得不行，并且还决定把它挂在御书房。 御书房可是皇帝平时待着最多的地方，他会在那里处理国事，也会在那里接见朝臣。不仅皇帝可以每天看到，就连朝臣们也能看到。 这明晃晃的显摆谁瞧不出来啊！ 朕有爱妃给朕画画，你们有吗？ 可恶，被皇帝装到了。大臣们咬牙，气得胡子都快飞起来了。然，他们再生气也没用，谁让他们没有一位精通画艺的夫人呢！ 说真的，会画画的夫人不少，可真正精通的确实不多，起码达不到皇贵妃这个地步。 画上的皇帝模样和皇帝本人有九分相似，这可不是谁都能画出来的。 有了顾雅的珠玉在前，后面嫔妃们送的礼皇帝就索然无味了。哪怕玉妃拿出了价值好几万的珍贵礼物，也没让皇帝多看一眼，他的心神已经被顾雅送的画全部勾走了。 玉妃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居然没能让皇帝高兴，差点没气晕过去。 她不敢明目张胆地恨皇帝，于是就恨上了皇贵妃。 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送的礼物太引人注意，皇帝肯定会喜欢自己准备的礼物的。 毕竟价值也就比五皇子七皇子送得差一点，所有礼物中它的价值可以排进前三。 然而就是这两件她和玉父精心准备的礼物，都没能让皇帝另眼相看，玉妃不敢恨皇帝，自然也就怪到顾雅头上了。 对于玉妃的怨恨顾雅不是没感觉到，只是现在不适合做什么，等过完年再收拾她也不迟。 玉妃的小尾巴一大把，收拾她不需要顾雅另找证据。 嫔妃献完礼后，宴会已经来到了晚上，再过一个时辰宴会就会结束了。 第291章 本以为接下来继续欣赏歌舞、戏曲、杂耍等。 就在此时，天上出现了烟花。 咻～砰～ 烟花炸开，出现了皇帝的模样。 说是皇帝的模样也不准确，只是大概能分辨出是皇帝，毕竟没人敢穿冕服。 正是冕服让大家知道天上的人物烟花像是皇帝，不然换个常服还真不好分辨。 “陛下，这是臣妾为陛下准备的第二件礼物。” 天上的烟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皇帝，有朝服款的，有常服款的，还有冕服款的。 图案都是顾雅画的，让工匠们用了很长时间才做出来的烟花，与前一天除夕宴会上放的烟花有异曲同工之处。 只是和前一天的各种花卉不同，今天晚上大多数出来的是皇帝的模样。 好啦好啦，我们已经被你们秀一脸了，可以不要再秀了吗？ 文武百官和王公贵族，甚至是属国使臣全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今天是他们被秀恩爱的日子吗？为什么之前被皇帝秀了一脸，现在还要让皇贵妃再秀一脸呢？ 面对众人的不解，皇帝除了笑还是笑。他看着天上各种各样的自己，心情十分高兴。 皇帝自己都没发现他有这么多形象，若不是经常观察，根本不会察觉。 毕竟皇帝大多数时候都穿龙袍，少数时间才会穿常服。 其实顾雅不仅看过皇帝穿冕服、龙袍、常服的样子，还看过他只穿中衣和不穿衣服的样子。 最后这两个可不能画出来，她还想活久一点。 烟花放了一个时辰，前面是皇帝的图案，后面就正常了。头一晚没欣赏够的各种花卉烟花，今天晚上可以继续欣赏。 欣赏晚烟花，皇帝就把所有人都赶出了皇宫。 他和顾雅把太后送回慈恩宫后，则欢欢喜喜跟着顾雅回了朝阳宫。 太后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皱眉。 “娘娘，可有不妥？” 老嬷嬷见状问道。 “没有，或许是我看错了吧！” 太后摇头。 希望是她看错了，皇帝和顾雅之间的感情并不像爱情，二人虽亲密却始终隔着一层。 就是这简单的一层，让二人不可能产生爱情。 太后猜得没错，虽然顾雅给皇帝准备的礼物很好，瞧着也很用心。 可它们都不用花钱，这是谁都没能看出来的。 只是画几幅画，对顾雅来说并不难。 除了风景画，人物画她都是用皇帝来练手的，随便从练手的画里挑几幅就是万寿节礼物了。 不过这一点除了顾雅，其他人都不知道。 反正在大家眼里，皇贵妃可喜欢皇帝了，为他画了好多画像。 皇帝本人也这么认为，所以大年初一这一天他宿了在朝阳宫。本来这一天他应该和皇后一起的，然而现在宫中没有皇后，往年皇帝都是自己留在朝阳宫，从不去其他嫔妃那里，免得给她们错误的信号。 今天皇帝打破了自己的规矩，留在了朝阳宫。 其实有了皇贵妃后，他就算留宿也没人说什么，毕竟皇贵妃等同副后，大年初一和皇贵妃一起太正常了。 只是有些人却不这么认为，觉得皇帝打破了自己的规矩留在嫔妃的宫中，本身就是一种讯号。 大年初二，顾雅被皇帝早早地拍醒。 “陛下。” 顾雅看着朝着自己笑得很开心的皇帝，他若是不给自己一个理由，顾雅直接扑上去咬死他算了。 “雅儿，快换衣服，朕有礼物送给你。” 也许是顾雅的眼神太过危险，皇帝的求生欲让他立即说出了自己把人拍醒的目的。 “？？” 顾雅在疑惑间，被宫人换上了一套和宫装完全不同的衣裳。 等到顾雅被皇帝牵出后殿时，她看了太子和海容公主也是一身普通常服，兄妹二人坐在大殿，时不时往后殿方向看。 “母妃。” 小公主看到顾雅，立即从椅子上跳下来。 “小心。” 顾雅上前接住她。 “父皇，我们可以出宫了吗？” 小公主抱住顾雅的大腿问皇帝。 “走。” 皇帝点头。 “好哦，我们可以出宫玩喽！” 小公主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立即高兴地跳了起来。 ？？ 什么？什么？我们要出宫吗？怎么没人提前告诉我？ “陛下？” 顾雅看向皇帝。 “雅儿别问，等下你就知道了。” 皇帝神神秘秘地说道。 “哦。” 皇帝不说，太子和海容公主也不说，顾雅得不到答案只能跟着他们走了。 先坐暖轿去宫门处，皇帝、皇贵妃、太子和海容公主上了一辆停在宫门口却毫不起眼的大马车。 第292章 “我们就这么出宫好吗？太后娘娘哪里不说一声吗？” 顾雅担心地问道，虽然大年初二不用去太后宫中请安，但是他们就这样一走了之，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朕已经和母后说了，母后会帮我们看着后宫的。” 皇帝的话就差没直接告诉顾雅，出宫之行是他早就有预谋的了。 “麻烦母后了。” 顾雅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对于出宫这件事还是充满了期待的。皇帝说要送她礼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礼物呢？ 马车平稳地走在大街上，虽然这几天没有下雪，街上的雪也被清理干净。但是天太冷外面也没什么人，人也只是一些赶路的行人。 像他们这样的马车路上有不少，因为大年初二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这一天只要是明事理的人家都会让自己的儿媳妇回娘家的。 所以皇帝他们的马车在路上很普通，甚至还不如一些勋贵人家的马车豪华引人注意。 马车里太子和皇帝坐在一起，看着坐在他们对面的皇贵妃和小公主。 “母妃啊，外面好玩吗？” 小公主除了上次端午出来玩过，这算是第二次出宫了，对外面的世界正是感到新奇的时候。 “这得看海容想怎么玩呢？现在天冷，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如果换成其他几个季节，外面可玩的东西就多了。” 顾雅在国公府时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也会在兄长们的陪伴下出来玩。 逛街是正常操作，偶尔她还会去一些开放的园子里逛，那里面的景色都很不错。可以在京城欣赏到江南的美，北国的壮丽等。 “父皇，以后我们还能出来吗？” 小公主已经惦记上了其他季节出来玩的日子。 “到时候再说。” 皇帝没一竿子打死，毕竟万一哪天他兴致来了又想出宫呢？ “哼。”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小公主不开心了。把头埋进顾雅的怀里，看也不看皇帝和太子。 太子：“……” 不是，这关我什么事？妹妹你不能因为父皇就迁怒我吧？ 太子不解，太子委屈，太子伸出尔康手。 妹妹你看看我啊，我和父皇不是一伙的。 皇帝对小公主的生气毫不在意，毕竟见多了也就习惯了。他一天不逗小公主，仿佛身上会长虫子一样，全身都痒。 “陛下，快到了。” 汪德海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雅儿，朕给你蒙上。” 皇帝从袖子里抽出一条丝帕对顾雅说道。 “啊？” 顾雅还没反应过来，双眼就被蒙上了。 “陛下，雅儿看不到路了。” 顾雅被蒙住双眼，什么也看不到。 “没事，朕会扶着你。” 皇帝说什么也不解开丝帕，不过他一直牵着顾雅的手。 马车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 “太子，你带海容先下去。” 皇帝对太子和海容公主说道。 “是，父皇。” 太子先跳下马车，然后回身接住海容公主。 看他们平安下了马车，皇帝才对顾雅说。 “雅儿，我们可以下去了。” 顾雅被皇帝牵着下了马车，因她被蒙住双眼，因此下马车时动作很慢，每一步都是踩实了才敢走下一步。 “砰。” 刚下马车，顾雅听到身后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 “陛下？” 顾雅握紧皇帝的手。 “别怕，是关门的声音。” 皇帝安抚着她说道。 “哦。”顾雅听了皇帝的话后倒是不紧张了，可她又疑惑起来。 “陛下，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安静啊？” 第293章 “臣率全府恭迎陛下、皇贵妃娘娘、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突然顾雅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父亲。” 顾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下了眼睛上的丝帕。 “哎~” 皇帝阻止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顾雅拉下蒙在眼睛上的丝帕。 “祖父、父亲、祖母、母亲、大哥、二哥、嫂子……” 顾雅取下丝帕，不仅看到了镇国公，还看到了镇国公府所有的主子，他们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行礼。 她转头看向皇帝，求一个答案。 “陛下？” “这便是朕送雅儿的礼物。” 大年初二都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顾雅在宫中根本不可能回娘家。 皇帝却带着她出了宫，并在这一天回到镇国公府。 就算顾雅不爱皇帝，可这一刻还是深受感动。 “娘亲，你喜欢父皇这个礼物吗？” 小公主拉了拉顾雅的手。 “海容，你叫我什么？” 听到小公主改口称呼她为娘亲，顾雅愣了一下，都顾不得还在和他们行礼的顾家人了。 其实别说顾雅，镇国公府的人都因为小公主的称呼而震惊住了。 “娘亲啊！父皇说了，在外面不能叫母妃。哦对了，也不能叫父皇，得叫爹爹。” 小公主想起皇帝的话了，赶紧改口。 “是的，母亲。” 连太子都改了称呼。 “太子，这……陛下？” 顾雅扭头看向皇帝。 小公主改口还说得过去，这太子改口就有点吓人了。 “你是他们的母亲，这样叫你也没错啊！” 皇帝微笑着对顾雅说道，同时也是说给镇国公府的人听的。 “于礼不合。” 顾雅摇头，要是让御史和礼部知道了，她的麻烦就大了。 “朕说合就合。” 皇帝霸气十足地说道。 他这个皇帝和父亲还没说什么，一群外人要是敢跳出来，皇帝正好可以一并收拾了。 “母亲别担心，父亲已经提前和我们说了。” 太子唤顾雅为母亲没有半点不情愿，从头到尾他喊得也极自然。 “可是……” 顾雅还是有些顾虑， 太子的身份是储君，他这样喊大臣们该有意见的。 “母亲放心吧！有父亲在呢！” 太子微笑时的样子和皇帝一模一样，确认是亲父子无疑了。 “对，有我在呢！雅儿就别担心了。” 皇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别担心了，一切都有他呢！ 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皇帝，他不会让人有机会寻顾雅麻烦的，既然他敢带人出来，早就做好了安排。 不知道皇贵妃出宫的人不必在意，知道的不会乱说，因此这件事只会成为少数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你们都起来吧！今儿我们陪雅儿回娘家，大家随意一点即可。” 皇帝还在行礼的顾家人说道。 “谢陛下。” 大家终于直起了身体，同时用激动的眼神看向顾雅。国公夫人眼中更是含泪，虽然昨晚皇帝就派人跟他们提前说了，她更是一晚没睡，天还没亮就起来做准备。可当真正看到皇帝带着和回娘家时，国公夫人那不踏实的心才落了地。 这不是做梦，她的女儿真的回娘家了。 国公府其他人也差不多，欣喜中带着泪花。从来不敢想初二这一天能见到顾雅，偏偏她真的回来了，特别让人意外。 “称我周先生吧！陛下就别叫了。” 皇帝摆了摆手，样子随意极了。 “是，周先生。” 镇国公府从善如流地改口。 “娘娘？” 国公夫人和老夫人看向顾雅。 “你们称她周夫人就行，既然要改大家一起改，别叫错了。” 第294章 皇帝朝顾雅笑了笑。 “周先生，周夫人。” 国公夫人听到皇帝这话，与老夫人对视一眼后迅速改口。 “周公子，周小姐，里面请。” 顾林对太子和海容公主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我见过你，你是娘亲的大哥哥，是我大舅舅对吗？” 小公主看到顾林，一下子就想起了他。 “臣不敢当公主一声大舅舅。” 顾林听她这般叫自己吓了一跳，海容公的舅舅在承恩侯府。 “爹爹让我这么叫的，难道不对吗？” 海容公主看向皇帝。 “对，很对。” 皇帝笑着说道。 他一表态就代表以后海容公主都会这么叫顾林。 “陛下，这不行的。” 顾雅扯了扯他的袖子，这可不能乱叫啊！ “放心，有朕呢！朕说行就行。” 皇帝再次安慰她。 “宸儿也过来见见你两位舅舅，他们和其他勋贵公子不一样，不仅学识好，这身手更好，你得向他们学习。” 皇帝对站在一旁的太子说道。 “周宸见过两位舅舅。” 可能皇帝早就和太子说好了，太子叫人的时候没有半点勉强。 “不敢，不敢。” 太子叫他们舅舅，吓得顾林和顾森直摆手。 “你们就应了吧！以后叫你们舅舅的次数多不胜数。” 皇帝只差没明着告诉顾家人，顾雅以后会是他的皇后了。 “这……” 顾家兄弟面面相觑，虽然他们听出了皇帝话里的意思，可怎么就那么让人不敢相信呢？ 倒是老夫人和国公夫人心中一喜，觉得女儿是苦尽甘来了。 能当正室，谁愿意当人家的小妾呢？即使是皇帝的嫔妃，那还不是小妾吗？ 二人欣慰地看着顾雅，可这会儿她脑子正打结，没留意到祖母和母亲的眼神。 不是，皇帝这是吃错药了？要是让御史他们知道皇帝让太子和公主叫她两位哥哥舅舅，回头光奏折就能把御书房埋了，同时还会把她打成妖妃。 顾雅已经能想到文武百官在奏折里怎么骂她了。 皇贵妃哪怕带个皇字，她也不是皇后。其他皇子和公主叫声舅舅勉强说得过去，可太子和海容公主中元后所生，让他们叫皇贵妃的兄长为舅舅，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啊！ 可她的话皇帝不听，就要让他们这么叫。更让她没料到的是，太子居然也不反对。海容公主年纪小不懂，太子这么大了也不懂吗？ 为此顾雅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不明白皇帝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虽然没搞懂皇帝的想法，但是当她看到自己家人时，眼中的喜悦是骗不了人的。 顾不得皇帝，和家人叙旧去了。 “祖母，母亲。” 顾雅握着她们的手，虽说宫宴上大家见过，可毕竟还隔着那么远，顾雅看得不是很真切。今儿回来，发现祖母和母亲的头上比中秋时的白发多了一些。 “夫人还没见过你的侄子吧！老大家的，把炎儿抱过来让夫人好好瞧瞧。” 国公夫人对抱着大孙子的世子夫人说道。 “是。夫人，这是炎儿。” 世子夫人抱着儿子上前。 “嫂子。” 顾雅朝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她怀里的大胖小子。 这孩子是中秋前夕所生，现在已经有三个半月大了。脸已经完全长开，看着就很可爱。 “啊啊~” 顾炎年纪小，被抱来前院也不怕生，特别是当他看到顾雅时，主动朝她伸出了手。 “这是想让我抱他吗？” 顾雅看向世子夫人。 “是的，夫人。” 世子夫人也很诧异，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喜欢小姑子。 第295章 “那让我抱抱他吧！” 顾雅摘掉手上的戒指递给夏荷和秋菊，今儿出宫皇帝安排她们跟着，把春兰和冬梅留在了宫里。 “啊啊啊~” 一到顾雅的怀里，顾炎就去抓她头上的紫玉钗。 “哎，小心别伤着自己。” 顾雅不敢动，就怕他不小心弄伤了自己。 “乖乖不可以抓哦。” 世子夫人赶紧阻止儿子的动作。 “没事，他喜欢就给他吧！” 顾雅一只手抱侄子，一只手把头上的钗拔下来塞到他手里。 “啊啊啊。” 顾炎举着玉钗给母亲看。 “……” 世子夫人无语地看着儿子，她都没发现这小子居然是个贪财的。这紫玉钗的成色一看就是顶级货，外面难得一见的宝贝。 “哈哈哈，看来我们的小炎很喜欢呢！嫂子，收起来吧！等以后他长大了，给侄儿媳妇当聘礼。” 顾雅好东西多，一个钗还是送得起的。 “谢夫人赏赐。” 世子怎么也从儿子手上哄不出来，只好谢过顾雅。不过她决定等顾雅他们离开后，好好和儿子讲讲道理，别看到好看的东西就上手拿。 而顾炎完全没有危机感，还不知道后面有一大堆道理等着自己呢！ 海容公主站在一旁，看顾雅逗弄年幼的顾表弟，踮着脚尖想看。 “娘，娘，我也要看弟弟。” 海容这会儿很懂事，即使有些羡慕表弟可以被母妃抱在怀里，也没有耍性子。 “好。” 顾雅听到她的声音，立即把顾炎抱低，让她可以和表弟玩。 “哇，弟弟好可爱啊！白白胖胖得像馒头。” 海容公主这一形容让在场的大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小姐说得对。” 老夫人看着可爱的海容公主，忍不住伸手摸了她的头一下。 “老祖母，怎么了？” 海容公主感觉到了自己头上手，抬头看向老夫人。 “没事，只是老身还是第一次和公主说话呢！” 老夫人欣慰地看着海容公主对顾雅的依赖，只要无后两个孩子不排斥自己的二孙女，那么她的皇后之路就要平坦得多。 “这也是我第一次和老祖母说话呢！” 海容公主很喜欢国公府的气氛，比承恩侯府的要好多了。 国公府的人对她虽然也亲近，却不像承恩侯府的人亲近中带着巴结。 海容公主不喜欢那样，偏偏每次承恩侯府的人见到她都摆出一副巴结又想亲近的样子，让海容公主很讨厌。 还是国公府更让她舒服，让小公主对国公府的人印象特别好。 太子在不远处和镇国公他们说话，看到妹妹和老夫人她们相处愉快，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如果非要有一个外家的话，谁说一定是承恩侯府呢？ 不是太子瞧不起他们，实在是承恩侯府的人给他的感情很不好。明明应该是他的助力，可太子瞧着他们不拖后腿就不错了，助力就别想了。 而国公府却能给他需要的东西，父皇说得对，这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而且严格上来说，国公府也是外家。 毕竟太子没有忘记那道已经写好了的圣旨，上面明确了顾雅的身份。 “周先生，夫人在宫里还好吗？” 顾森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皇帝。 “顾森啊，我还以为你还得再憋一会儿才会问呢！” 皇帝把玩着腰上的玉佩，看着这个二舅子说道。 “周先生……” 顾森低下头，不敢看皇帝的脸色。 “行了，把头抬起来，不然等下雅儿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第296章 皇帝亲自动手帮小舅子把头抬起来，让雅儿误会了就不好啦。 “是。” 顾森抬起头一看，发现皇帝脸上带着笑意，而他的大哥顾林脸上也一样充满了笑容。 “放心吧！雅儿在宫里很好，有我和母后护着呢！” 皇帝想到太后，就觉得太后是顾雅的母后，而不是他的母亲。 每次皇帝去看她，太后就提醒他要对顾雅好，如果对她不好，太后就会帮顾雅出头的。 面对偏心的太后，皇帝还能说什么？自然是答应下来啦！ 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对顾雅挺好的，但是在太后看来皇帝还可以再进步一点的。 “那臣就放心了。” 顾森对皇帝还算了解，知道他向来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对他的话没有怀疑。 “你们兄弟要做好准备。” 皇帝突然脸色一正。 “周先生？” 兄弟俩一愣，然后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 “草原上有消息传回来，蛮族今岁大寒，雪比往年还要厚上几尺，冻死了无数的牛年，开春后蛮族估计会南下入侵大周。” 皇帝的话让兄弟二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陛下放心，我兄弟二人会做好准备的。” 顾林拱手说道。 作为镇国公府的男儿，从小就明白他们会上战场。 早在十五岁后就被镇国公派去边关跟着顾二爷历练了两年，后面年纪大点才回来订婚娶妻。 本来等到世子生下继承人后，顾林也会去边关接任顾二爷的位置。等到顾森成长起来，就由他镇守边关，一直到下一任顾二成长起来为止。 国公府的传承代代如此，这已经是第五代了。 “你们明白就好，剩下的不用我多说了。回头你们好好和雅儿说说话吧！” 皇帝看了眼正和国公夫人她们说话的妻子，大舅子们一离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顾森还没成亲，希望国公府能提前举办婚礼，让顾二成亲后再去。 别看顾雅一直在和国公夫人她们说话，可她的眼角时不时注意着皇帝他们。 虽不知他们说到什么气氛如此严肃，细想一下就知道肯定是和边关有关。 因为顾家的本职就是镇守边关，不让蛮族入侵大周。 “母亲，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弟弟啊？” 海容公主和小表弟玩着，突然问道。 “……不生不可以吗？” 顾雅无法对一个四岁的孩子说明自己不能生，便把问题丢回给她。 “不生弟弟吗？妹妹呢？” 海容公主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以为顾雅不想生弟弟，那就生个妹妹吧！ “也不生，可以吗？” 顾雅笑着再问。 “行吧！那我只能和小表弟玩了。” 海容公主再傻也知道这里面有事了，于是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遗憾自己没有可爱的弟弟和妹妹可以玩了。 母妃这么漂亮，她生下来的弟弟妹妹不知道有多好看呢！ 海容公主不知道她这两个问题，让在场的大人都很尴尬，就太子都有些无奈地看着妹妹。 我的妹啊，你是知道怎么戳人痛处的。 太子用抱歉的眼神看向顾雅。 顾雅朝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太子的愧疚顾雅看在眼里，只觉得他年纪还小，等到他成年后，这愧疚估计早就没有了。 早在她进宫之前就知道是这样，所以顾雅并不觉得难受。她本身就害怕生孩子，因为她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危险。 毕竟古人生子的危险太大了，如果不是必须得生，顾雅在小时候就会做出不生的决定。 进宫是意外，只是刚才成全了她不敢生的想法。 不过在外人看来，她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虽然有一部分是顾雅故意让他们这么认为的，但是看到大家心疼又愧疚的眼神时，顾雅又觉得好笑。 这愧疚的人里居然还有皇帝，让她更是觉得有些好笑。其他人也就算了，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她不能生，不是皇帝最愿意看到的吗？还是他自己动的手。 有时候顾雅都搞不懂皇帝的想法了，说他对自己有感情吧，该下手时从不手软。说他对自己感情不深吧，居然让太子和海容公主叫自己母亲。 第297章 不过皇帝的愧疚正好可以利用，顾雅只要表现出懂事的样子，皇帝就会越心疼她。 事实证明顾雅猜得没错，皇帝看到她一脸坦然地和小公主说不生的话时，脸上的愧疚与心疼更明了。 只是让皇帝再次选择的话，他还是会这么做的。 毕竟愧疚不会让他丢了皇位，而让顾雅生孩子却会。 中午皇帝和顾雅在国公府用膳，用完膳后太子留在了前院休息，顾雅则带着皇帝和海容公主回到了自己进宫前的院子。 “居然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顾雅看着摆设和之前差不多的院子，欣喜地走进去。 “这便是雅儿以前的住处吗？” 皇帝好奇地打量着院子，他还没见过闺阁女子的住处呢！顾雅的院子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院里种了不少花草，屋内的摆设也很清新雅致。 “娘，我要睡这里。” 小公主直接跑进暖阁。 “好。” 顾雅看了一眼暖阁，和她离去前的布置一模一样，里面有休息用的罗汉榻，上面铺着厚厚的褥子和被子，还有炭盆烧着，里面一点也不冷。 “你们好好伺候小姐休息，秋菊你留下照顾小姐。” 顾雅对站着的丫鬟和秋菊说道。 “是，夫人。” 秋菊留下来照顾海容公主，剩下的人则陪着顾雅和皇帝去了卧室。 “陛下，我们也午休吧！” 顾雅挥了挥手，屋内侍候的人退了出去。 “好。” 皇帝看着比自己的龙床小了许多的床，高高兴兴躺在上面，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这可是雅儿从小睡到大的床，皇帝早就想躺在上面感受一下了。 顾雅见状暗暗摇头，随后也躺在了上面。 因是她闺中时睡的床，比起朝阳宫的床要小上一些，她躺在上面和皇帝紧紧挨着。 不过两人都没有来一发的想法，就这样安静地躺在上面睡觉。 大约半个时辰后，顾雅先醒来。 而皇帝在一旁睡着很香，顾雅没吵醒他。而是自己轻轻下了床，换上了衣裳走了出去。 “夫人。” 汪德海守在门边，看到她出来轻轻唤了她一声。 “我去园子里转转，陛下醒了让人去叫我。” 顾雅对他说道。 “是。” 汪德海躬身答应。 顾雅带着几个人往园子里去。 顾家的院子里有几株好梅，就连她的院子也有一株，只是怕吵着皇帝，她便去了花园赏梅。 园丁有的是办法让梅花在新年开放，因此顾雅来到园子里就能欣赏到盛开的梅花。 相比宫中现在只有普通的红梅白梅，国公府的这几株梅树确实是精品。 看到它们顾雅忍不住想笑，哪个朝代的御花园也不像当今这位的御花园。里面的精品梅一株也不剩，全让皇帝卖完了。 换来的银子都投入了赈灾济民之上，倒是半点也不浪费。 顾雅不觉得皇帝这么做是丢脸，因为这些银子救了许多的灾民。而皇帝自己也不觉得，比起无用的花卉，还是拿银子救天下百姓更重要。 也就顾雅管得严，只要她不想让人知道的消息，就没人知道皇宫里发生的事。 所以御史也不知道御花园里的珍贵梅树早就被皇帝挖出去卖了。要是知道了，皇帝肯定会被他们弹劾的。 虽然皇帝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在文武百官看来，皇帝是在与民争利，这可不是一国之君该有的做法。 第298章 虽然顾雅觉得这个‘民’得好好调查一下，究竟是民还是打着‘民’字旗搜刮天下金银的世家贵族呢？ 真正的民可买不起梅树，所以皇帝从来都没有和民争利，他就是想从那些富人手中捞点银子怎么了？ 比起他们用银子为富不仁，还不允许皇帝赚他们的银子养灾民吗？ 总之，顾雅对皇帝的行为是支持的，反而是对那些御史口中的‘民’不屑一顾。 等他们真正吃不饱穿不暖时，再来和她谈民这个字吧！ “娘娘。” 顾森在园子的另一头喊她。 “二哥。” 顾雅朝他挥了挥手，顾森小跑着过来。 “二哥，你最近怎么样？” 顾雅看着比去年又高了一点的二哥，羡慕他过了二十还在长身体。 “很好啊！你看我又长高了一点。” 顾森原地转了一圈给妹妹看。 “外面冷，我们去亭子里坐着说话吧！” 顾森看了下周围的雪，最后挑了挂着帘子的亭子。 “好。” 顾雅和顾森是亲兄妹，兄妹二人私下可以不那么避讳。 虽说如此，帘子还是被撩了起来，四周可以清楚地看到亭子里的一切。 顾雅把手放在火盆上烤，顾森就坐在她对面。 “妹妹比以前更成熟了。” 亭子里只有他们兄妹二人，顾森终于敢喊她一句妹妹了。 “噗，二哥我都十八了，当然得成熟一点啦！” 顾雅笑着说道。 这一刻，他们兄妹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她还在国公府时的样子。 “就知道你们在这里，老二你也不知道叫我。” 顾林也来了。 “大哥。” 顾森站起来。 顾雅坐着不动，继续烤着火。 “二妹，看到你如今的样子，大哥很高兴。” 顾林看着她比进宫前还要红润的脸，心里确实好受不少。 他最怕的就是顾雅在宫里被人欺负，现在看来确实如皇帝所说，他把妹妹照顾得很好。 “大哥放心吧！陛下对我很好。太子和小公主也很好，还有太后，可疼我了。” 顾雅不想兄长们担心，都是挑好的说。 “宫里的生活再生也没自由，你那么爱自由的人，现在却被困在了宫里。” 顾林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除了他们兄妹三人，其他人都听不见。 “大哥，自由是关不住的。” 顾雅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如果她不愿意，皇宫是困不住她的。 既然享受了国公府的一切，那么需要她承担责任的时候，顾雅会站出来承担的。 顾棋不懂这个道理，把全府的人都变成了自己的敌人，现在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堂吃斋念佛，过得如同苦行僧一般。 可当大家提起二姑娘时，谁不夸顾雅一句呢？ 论做人，顾棋给顾雅提鞋都不配。 她不明白责任和享受早在一开始就明码标价了，她享受了好处却不想承担责任，于是她成为大家的敌人。 如果她反悔不进宫后，看在血缘的份上，大家对她还能有几分感情，就算不能嫁给京城的高门大户，远嫁离开京城也不是不行。 结果她偏不，反悔后一直搞事，于是全府都容不下她，最后的结果大家也就知道了。 不仅人被关了起来，现在还成了哑巴。 没直接让她病逝，已经是看在血缘关系上了。 这也是顾府把家人看得重，换个家族顾棋早在她后悔的时候，就会被宣布生病，等顾雅进宫后就直接让她病逝了。 换个人瞧瞧，顾三姑娘现在庄子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据庄头禀报她已经病了好长一段时间，再不派人去医治，估计这个年都挺不过。 第299章 国公夫人没人理，派人送了几副药去庄子。 死可以，但得过了正月再死。 大过年的死了，没得让人晦气。 所以顾棋应该庆幸，她是从国公夫人的肚皮里出来的嫡长女，不然就她这性格，早就一碗药病逝了。 “曾经我想着，二妹婿如果对你不好，我就上门找他理论，顺便再和他切磋一下。” 顾林说到这忍不住苦笑。 “现在嘛……” 他余下的话未说完，可顾雅和顾森都懂他的意思。 “大哥说的是，我当初还想着好好教训对方一顿，让他知道我的妹妹没那么好娶。” 顾森泄气地靠在椅子上。 现在别说揍人了，对方不打他板子就不错了。 啧，这男人身份太高也不行，他们都没办法帮妹妹出气了。 “大哥、二哥，你们还不相信我吗？” 顾雅好笑地看着他们，明明他们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担心她被人欺负呢？ “你向来是报喜不报忧，我们就是担心这一点。” 顾林看着妹妹，他们不担心顾雅被欺负，他们担心的是她有苦不说还逞强。 “那不能，我这人可受不得这气。” 顾雅表示目前在宫里，除了皇帝和太后，还没人敢给她气受呢！就算是皇帝，顾雅都会暗戳戳地报复回去。 “也是，你这性子就不是那种受了气不报复回去的人。” 顾森点头，他们的妹妹确实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 真要觉得自己被欺负了，肯定会报复的。 “宫里人员复杂，二妹你要照顾好自己。” 顾林之前听到宫中有前朝余孽时，不知道有多担心这个妹妹。好在此事没有波及到顾雅，只是贤妃被废，三皇子也无了继位的可能，让他放心不少。 “那贵妃还为难你吗？” 顾森想到自己以前打听到的消息，贵妃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主，据说嚣张跋扈得很。 “没有，她现在特别老实。德妃和贤妃的事把她吓得不行。宫宴上陛下朝她笑了笑都吓得看我，以为陛下要对她做什么呢！” 顾雅想到贵妃朝她求助的眼神就忍不住想笑。 她也没想到，贵妃居然是这么搞笑的人。性子完全变了，以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低调。 看到皇帝恨不得绕路走，就怕他重新惦记上自己。 已经没了三年月例的贵妃，现在就怕皇帝再罚她钱。 贵妃娘家还算有钱，可再有钱那也是给自己儿子的，不可能无条件地给宫中娘娘送钱，那样家里还过不过了？ 贵妃也清楚这一点，所以现在把自己剩下的嫁妆看得很紧，轻易不动它们。 她有一儿一女要养，费钱着呢！ 更别说她还不想降低自己的生活标准，因此贵妃愣是变成了守财奴，让皇帝无语极了。 皇帝认为这宫中有他一个守财奴就够了，再多一个这是闹哪样？害得他一直找不到贵妃的错处，罚不了她的银子。 可恶，当初应该多罚几年的。 得亏贵妃不知道皇帝想多罚她几年的心思，不然就得抱着顾雅的大腿哭了。 她攒点银子不容易啊，陛下富有天下，为啥还盯着她那点银子呢？ 幸亏不知道，所以贵妃现在宫里过得别提有多潇洒了。 听小曲，看歌舞，人生赢家也不过如此了。 与她一样的还有太后，太后还看杂耍和戏曲，慈恩宫热闹得很。 大过年的，大家都消停了，太后也没什么事处理，可不就找人来给她表演节目了嘛！ 第300章 宫里的人自娱自乐，宫外的人玩得不想回宫。 “海容，我们回去啦！” 皇帝站在院子里，看着追着世子夫人养的狗不放的小公主喊道。 “我不，我还要玩。” 小公主追着小狗跑，小狗也知道她的身份尊贵，被追着跑也不敢跑太快，甚至不敢回头咬她一口。 小公主第一次见到周身毛发特别长的狮子狗，觉得它特别可爱，想和它一起玩。 “你再不听话，我就让你娘回来管你。” 皇帝叉着腰对女儿说道。 “哼，爹爹你真讨厌。” 小公主知道一旦顾雅出马，就由不得她玩了。她可以不怕皇帝，却不敢惹顾雅生气。虽然目前为止顾雅还没和她生过气，但是小公主就是知道不能惹顾雅生气。 太子站在院子外面，看到这一场景只有好笑。 这宫里总算有人能制住这个小魔星了，以前就算父皇打她，小公主也是该顽皮的时候从不来虚的。 她根本不怕皇帝，所以次次在龙须上蹦跶，努力扯龙须惹皇帝生气。 “宸儿站在院子门口做什么呢？怎么不进去？” 顾雅被两个哥哥送回来，就看到太子站在院门口一动不动。 “娘，海容不听话，父亲在训她呢！” 太子转身回答。 “海容又做什么了？” 顾雅听到这对父女就头痛，他们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海容想和小狗玩，父皇不让她玩了。” 太子简单明了地说了一下父女又闹起来的原因。 “小狗危险，玩一会儿就行了。” 古代没有狂犬疫苗，顾雅根本不敢让小公主养小猫小狗。除此之外，孩子的抵抗力差，万一伤着了伤口发炎就麻烦了。 “儿知道，海容还小。” 太子也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只是他懂得克制，小公主就没他这本事了。 “爹爹，你让我养一只小狗嘛，我会好好和它玩的，不会欺负它的。” 这时海容又开始和皇帝撒娇，就想养一只小狗陪自己玩。 宫里能陪她玩的同龄人没有，几位公主与她的年纪相差挺大的。堂姐们也一样，她们要学的东西和小公主也不一样，因此小公主向来都是自己和自己玩，还有就是偶尔顾雅休息时也会陪她玩。 因此一见小狗海容公主就走不动道，想一直陪它玩。 小动物们对幼崽比对成年人友好，也愿意陪她玩。 “可以养，不过要等你五岁后才可以。” 顾雅走进去，主动答应了小公主的要求。可同时她也提出了要求，想养可以要等到小公主五岁后才可以养。 大一岁，这身体肯定更好一点，就算有点小伤也能自己恢复。 “娘，真的吗？” 小公主一听有门，立即高兴地跳起来。 “真的。” 顾雅点头，她既然这样说了，就不会反悔。 “太好啦！我要亲自选狗狗，选一只超级大狗狗。” 小公主人不大，倒是喜欢大狗。 “可以。” 顾雅又答应了。 从头到尾，皇帝和太子都没吭声，让站在一旁的顾家兄弟大为吃惊。 怎么感觉这家里做主的好像是他们的妹妹啊？ 皇帝和太子居然就这样看着二妹和小公主说话，父子俩居然都没反对。 而且看小公主的样子，她对顾雅也十分亲近，对她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样子。 “你们兄妹聊好了吗？” 皇帝故意没让人去找顾雅，就是想让他们兄妹好好聊聊。 “多谢周先生，聊好了。” 顾林对着皇帝作揖，感谢他的体谅。 第301章 “行了，你们好歹也是朕的大舅子，难得这个机会可以聊天，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皇帝挥了挥手，表示这事就这样揭过了。 “是。” 兄弟俩想到看书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一时间气氛有些伤感。战场上刀剑无眼，他们还能顺利回来见到二妹妹吗？ 这事谁也不敢保证，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好好活下来，平平安安回到京城见家人。 大年初二这一天，顾雅回娘家探亲，皇帝的这个礼物算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太子和小公主的改口更是让她受宠若惊。 特别是太子，他的态度真的很重要。幸好他对顾雅没有敌意，甚至还主动示好。 “夫人，一路保重。” 国公府的人站在大门处看着远去的马车不停地挥手。 顾雅轻轻掀开马车后帘子，看着越来越完的身影，眼中的不舍全都流露了出来。 “下次有机会朕再带你出来。” 皇帝握着她的手，这一次他陪着顾雅坐一起，太子和海容兄妹坐对面。 “谢谢陛下，雅儿今天很高兴，这是雅儿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顾雅一脸真诚地看着皇帝，她这话可不是拍皇帝龙屁，而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金银珠宝她不缺，可初二带她回娘家这事，就算是普通人家的男人也很少支持的。 因为对许多男人来说，妻子回娘家，他们的姐妹也会回娘家。妻子要留在家里照顾家人，顺便做好饭等姐妹们回娘家就能吃。 所以初二这天真正能娘家的女子能有一半就不错了，顾雅是这一半里的一员，她很幸运。 公主们不需要回娘家，太后往年直接给拒了。 所以今天顾雅才能顺利被皇帝带出宫，不然她就得留在宫里招待公主们。 至于太后为什么会拒绝公主们初二回娘家，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当初她还是皇后时，这些公主可没那么安分，在先帝的纵容下没少给他们母子使绊子。 其中有些公主的兄弟当年还是和皇帝夺嫡的重要人选，皇帝没清算到她们头上，已经是看在先帝的面子上了。 像荣阳的兄长，就是当初的二皇子，是除太子外最受宠的皇子。她也是先帝最喜的女儿，因此气势从来比别的公主更盛。 一般公主可不敢针对镇国公府，然而容阳公主就敢。因为当初老国公拒绝了她兄长的招揽，甚至还捅到了先帝面前，让当年的二皇子彻底绝了争夺皇位的可能。 这些事都是小辈知道得不多，顾雅也是后来国公夫人告诉她的。 容阳公主觉得要不是镇国公府，她的皇兄不会失败，因此处处看镇国公府不顺眼。哪怕不能对镇国公府做什么，也要做点事恶心国公府。 而国公府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因此对容阳公主多有退让。 除了不想让国公府更引人注意外，也是不想给宫中的顾雅带去麻烦。 不过现在看来，国公府不需要再退让了，容阳公主如果再想找国公府的麻烦，那么国公夫人不会再让她得逞了。 事实证明，一旦国公府强硬起来，容阳公主也只能偃旗息鼓。 初四这一天是国公府宴请亲朋好友吃席的日子，容阳公主也来了。 只是这一次，她想继续给国公府找不痛快的心思落空了。 第302章 “国公夫人好大的架子，本宫来了也不前来迎接。” 容阳公主一来就开始找麻烦，冲着国公夫人去了。 “公主若是来做客的，就请公主有身为客人的礼仪。如果公主是存心来找事的，请恕我国公府不招待。” 真以为国公夫人是好惹的吗？她平时不和容阳公主计较不是她懦弱，而是为了国公府和宫中的娘娘。 皇帝对公主们的态度向来比较友好，只要她们不惹事，皇帝就愿意给她们当靠山。 可现在国公府和容阳公主对上了，皇帝当然是会站在国公府那一边了。 毕竟顾雅是国公府的姑娘，打国公府的脸，就是打皇贵妃的脸，就是对皇帝亲自册封皇贵妃不满，相当于对皇帝不满。 “顾国公夫人，你敢对我如此说话？” 容阳公主一脸震惊地看着国公夫人，这还是以前那个对她退让的镇国公夫人吗？ “公主殿下，镇国公府从来都不怕事。我的女儿是皇贵妃，公主殿下确定要在今天惹事吗？” 国公夫人压低声音和容阳公主说道。 要不是怕扫了宾客们的兴致，她当场就把这位容阳公主请出府了。 什么玩意，真以为国公府怕她吗？ 国公府是低调，不是怕事。 当初忍耐一是边关将士的粮草握在皇帝手上，皇帝对国公府的态度一贯不明，他们不敢轻易和人结怨，不然人家动点手脚，边关将士就得饿肚子。 可自从女儿进宫后，特别是被封为皇贵妃后，送往边关的粮草每次都提前送到，再也没有迟送过。 这无一不向世人证明，皇帝对国公府的态度有变，而且还是朝着好的方向转变的。 初二那一天，皇帝送顾雅回娘家，他的意思更清楚了，国公府终于不用担心宫中的娘娘了。 他们的娘娘彻底抓住了皇帝的心，甚至打算让她当皇后。 一旦顾雅当上皇后，国公府与皇帝就是正经的姻亲，就算容阳公主背后使坏也没什么影响了。 户部不敢克扣边关的粮草，兵部更不敢截了边关的军械。工部有什么好兵器，一定会优先为边关的将士们打造的。 所以这就是国公府现在的底气，一位娘娘带给他们的不仅仅是联姻，还有皇帝这个靠山。 皇帝的态度不再暧昧不明，谁敢在送往边关的物资上动手脚？往年送去的总有一些损耗，就算跟皇帝提也没用，皇帝嘴上说着调查，实际上都是不了了之。 现在不一样，皇帝说查就真的查，当初那些动了手脚的人很快就下马了。 为什么皇帝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只能说皇贵妃很得圣心，皇帝愿意给她面子。 不然以皇帝的想法，是不希望顾家继续壮大下去的，几任皇帝都在对顾家做着暗地的打压。 也不做其他，就是粮草晚发一点，任由经手人克扣一点。 这弄一点，那弄一点，到手的粮草起码少四分之一，最后顾家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为了不让将士们饿肚子对顾家失望，只好自己往里面填补，这才没造成将士们造反。 现在皇帝转变了态度，顾家不说壮大，起码可以保持不变，自己往里填的也少了。 不仅京城的国公府感受到了周围转变的气氛，就连边关的顾二爷也察觉到了。监军对他客气了不少，不像以前总想着插手边关军务，顾二爷还得严防死守才没能让他们得逞。 第303章 监军的态度让顾二爷对宫中的侄女更心疼了，也不知道她付出了什么，才让大家的态度进行了改变。 事实上什么也没做的顾雅，看着求见自己的公主们发愣。 初二那天出宫的事，被皇帝瞒的很好，御史们都没有听到风声。本以为接下来几天可以清闲一下，谁知道公主们进宫了。 “这事本宫做不了主，你们得去找陛下。” 谁家大年初五进宫求人办事啊！这十五都没过，谁想干活呢？反正顾雅不想。 “皇嫂，我们也是没办法了。皇兄压着折子不批复，连个准信都不给我们。” 皇帝还活着的妹妹有六个，除了先帝二公主因病不能动弹外，剩下的五个都在这里了，包括容阳公主。 “陛下一直不批复，总是有他的原因。” 顾雅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这是皇帝没拿到好处，所以不想答应。 如果只有皇帝几个弟弟的孩子，皇帝答应也就答应了，养几个侄儿侄女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几个弟弟是由他抚养长大的，他们之间的感情很不错。可皇室宗亲那么多，他答应哪个都不行，这么多人养在宫里都由他这个皇帝掏钱，别说皇帝这个抠门觉得亏，顾雅都认为不划算。 想想几十个孩子在宫里白吃白住，而且孩子一多还容易出事，到时候出钱出力还不讨好，这买卖换谁算都是亏的啊！ 皇帝不答应是正常的，换成是顾雅她也不想答应。 “皇嫂，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们，皇兄要怎样才能答应让我们的女儿和儿子进宫学习？老让我们猜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妒忌我们有儿有女，皇嫂却没有儿女吧？” 荣阳忍不住问道。 她从小就没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过人，现在却要让她跟自己仇人的女儿求情，荣阳觉得自己已经很委屈了，可皇贵妃一直推三阻四的，就是不肯给大家一个准话。 说话间指责皇贵妃没有儿女，对她们心怀妒忌才不告诉大家的。 “荣阳，你今儿是没睡醒吗？” 顾雅看着她问道。 “皇嫂这话问得太奇怪了，荣阳如今就坐在这里，睡没睡醒皇嫂看不出来吗？” 荣阳没好气地说道。 “既然睡醒了，怎么还说梦话呢？” 顾雅说完也不看她，而是和其他公主说话。 “其实陛下的意思很简单，就看大家愿不愿意了。” 顾雅也没和大家绕弯子，直接说了出来。 “这么多人在宫里住，总不能让陛下往里贴钱吧？陛下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了，每一钱都要用在最重要的地方。” 顾雅此话一出，众公主恍然大悟。 皇兄，你要钱你早说啊！早知道你是想让我们出钱，我们早就把银子送到宫里来了，哪还能拖这么久啊！ 既然明白了皇帝的打算，众人决定回去就把银子送到正阳宫，这样年后他们的孩子就可以进宫学习了。 有大儒讲学，又有禁军守着，相信他们的孩子很快就能脱胎换骨，成为一个让父母骄傲的人。 其他公主一脸轻松地从朝阳宫出来，只有容阳公主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顾雅一点面子也没给她留，让容阳公主觉得自己大失颜面。对爱面子的人来说，顾雅这种行为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因此容阳公主对皇贵妃十分不满。 本想拉着姐姐妹妹们抱怨一下，结果她们都没时间。 第304章 “荣阳，你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知道才对。” 荣慧公主拉开妹妹的手，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现在她的心思都在银子上面，哪有心情和荣阳联系感情啊！ 本来荣阳作为夺嫡失败者的妹妹就不受欢迎，结果她现在还和皇贵妃过不去，这是把皇兄当成是他们父皇对待了吗？ 别说荣阳本身和皇兄还有仇，就算没仇皇兄也不是父皇，不会无条件地包容她们任性。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荣阳还是没能从先帝最疼爱的女儿中清醒过来，还以为是在十一年前呢！ 如果父皇还在的话，肯定也会忍不住骂荣阳蠢的。 这父亲和哥哥能是一样吗？你自己和先帝二皇子做过什么都忘记了？皇帝没连她一起算账已经是给荣阳面子，如果她再不收敛，皇帝新仇旧恨一起算，那时荣阳才惨呢！ 也不知容阳公主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反她一直都很张扬，而皇帝也一直没治她的罪。 然，今时不同往日，容阳公主惹到皇贵妃的消息如同风一般地在京城传开来了。 不是，你脑子有毛吗？没事去惹皇贵妃做什么？不知道她如今正受宠吗？惹她就等于踢到了铁板， 或许容阳公主心里也清楚自己不应该招惹皇贵妃，可她看到皇贵妃的脸，就忍不住妒忌。 年轻漂亮，还身居高位的皇贵妃，压得她这个先帝时期最受宠的先帝之女喘不过来气。偏偏这位皇贵妃还是她的敌人镇国公府出来的，容阳公主自然更看不顺眼了。 可她再看不顺眼，顾雅还是坐上皇贵妃的位置，她这个皇帝之女也得给皇贵妃行礼。 这对容阳公主来说比直接打她一顿还难受，一看到顾雅就没忍住自己的脾气，然后就说出了上面的话。 顾雅面对容阳公主的不客气，自然也不会忍气吞声，毫不留情地反击了回去。 她是没有儿女又怎样？轮得到一个出嫁了的公主来说三道四吗？ 越想越气，顾雅决定对荣阳公主做点什么，不然她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了。 然，皇帝的动作比她更快。 敢欺负自己的皇贵妃，皇帝会让荣阳公主知道什么是时代变了，已经不是先帝做主的时期了。 一封降公主为郡主的圣旨让荣阳在公主府又哭又闹，眼睁睁看着公主府的匾额被摘下，换上了郡主府。 同时府中违制的地方也都被拆了，甚至还有一些院子也被封了，因为郡主府只有公主府一半大，多出来的地方只好封掉。 荣阳做梦也没想到，皇帝会替皇贵妃报仇。并且不顾兄妹之情，她先帝最宠爱的女儿现在却成了郡主，与侄女们同一等级。与其他姐姐妹妹出去，荣阳都抬不起头来。 以前大家相互问好就算打招呼了，现在荣阳得向别的公主行礼，谁让她是郡主呢！ 皇帝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降公主为郡主，别说顾雅大吃一惊，整个京城都被皇帝的做法惊呆了。 陛下，说好的过了正月十五才会处罚犯事的官员呢？怎么才初四就把荣阳公主处置了？ 大家的震惊并没有改变皇帝想法，荣阳从此就只能是郡主了。 太后对皇帝的做法不仅没有劝阻，甚至还怪儿子这圣旨下得晚了。 第305章 “顾丫头你进宫晚不知道，荣阳当初仗着先帝宠她，可没少给我和皇帝使绊子。只是皇帝对这些妹妹向来宽容，这一次要不是她对你不敬，皇帝也不会下这道圣旨。” 太后怕顾雅自责，把人叫来了慈恩宫开导。 “母后，雅儿没事，您就放心吧！” 顾雅震惊过后就放下了，反正又不是她被降了位份，荣阳公主甚至算得上她的对家，所以顾雅不会烂好心给一个仇人求情。 “真没事？” 太后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在她和皇帝眼中，顾雅一直都很善良，从没主动对谁动过手。 “母后，雅儿真没事。” 顾雅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太过灿烂反而让太后误会她心里难受。 “雅儿啊，荣阳是自己作死，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太后拉着她的手再三安慰。 “母后放心，雅儿真不往心里去。” 顾雅这下是哭笑不得了，她明明说的是实话，为什么没人相信呢？ 就连老嬷嬷都一副他们的皇贵妃受委屈了的表情，慈恩宫其他人同样如此。 得，这下子解释不清楚了。 让顾雅万万没想到的是，皇帝晚上也过来了。 “雅儿，朕帮你出气了。” 皇帝一来就为自己请功。 “谢谢陛下。” 顾雅看着与众不同的皇帝，人家都是安慰顾雅，皇帝却是一副我为你报仇了的表情。 “不用谢，这是朕应该做的。” 皇帝大手一挥，相当的豪气。 “要谢的，不然雅儿想为自己出气还得另想办法。” 顾雅适当地表现出了自己生气的想法。 “朕知道雅儿你肯定生气，所以朕先帮你报仇了，不然等雅儿你出手，估计得过好长一段时间。” 皇帝对顾雅的了解比他母后多，只能说太后对她的滤镜开得比较高。事实上顾雅善良不假，可她也有自己的底线。也许是两人常睡在一起，因此皇帝反而看得更清楚一些。 顾雅对得罪她的人也会生气，会想办法报复，但同时也会在没什么大仇的情况留一线。 “雅儿确实想对荣阳做些报复，只是陛下没等雅儿出手就帮我报仇了，所以雅儿亲手做了几道菜感谢陛下。” 顾雅说的亲手所做就是亲手所做，绝对不是那种靠嘴巴指挥两下就是自己做的菜。 “那朕可得好好品尝一下雅儿的手艺。” 皇帝早就想尝尝顾雅的手艺了，可她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会自己下厨。而且皇帝也不舍得让她经常下厨，因此每一次都是顾雅主动下厨，皇帝从不提。 “咦，怎么没看到海容？” 皇帝左右打量，没看到小女儿挺奇怪的。 “海容今儿回她自己宫里住，说是要让她的父皇好好安慰母妃。也不知道她这小人是从哪里学来的话，让雅儿哭笑不得。” 顾雅提到海容公主就一脸无奈，人小鬼大说的就是她了。 “啧，这丫头有眼力，朕回头赏她。” 皇帝一听女儿不在，立即变得神采奕奕。 今天晚上终于没人打扰他和雅儿了，于是在吃过晚膳后，消过食就迫不及待把人拉回后殿困觉。 这一晚的颠鸾倒凤不提，只说皇帝第二天是心满意足地离开朝阳宫的。而顾雅却少见地没能爬起来，一觉睡到辰时末才醒。 醒来后小魔星也回来了，她怀里抱着顾雅给她缝的老虎娃娃围绕着顾雅转圈。 “海容，你在看什么？” 第306章 顾雅看着她这奇怪的举动问道。 “小弟弟在母妃的肚子里了吗？” 小公主的话让顾雅一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为何这样问？” “三姐姐说，只要父皇和母妃睡过觉，肚子里就有小娃娃。” 小公主把三公主出卖给了顾雅。 “……三公主，你都教了海容些什么啊！” 顾雅咬牙，却不得不拉着小公主解释。 “没有弟弟，也没有妹妹，母妃只有海容不好吗？” 顾雅无法跟还小的海容解释她为何不生娃的事，等她大了自然就会明白的。 “没有啊～亏我昨晚还特意离开朝阳宫呢！” 小公主生气了。 “好啦，母妃知道海容是为了母妃后，母妃等下给你做鸡蛋羹好不好啊？” 顾雅把小公主揽在怀里说道。 “好。” 小公主一听立即忘记了小弟弟的事。 母妃亲自下厨，这可是小公主最喜欢吃的食物，她能因为一碗鸡蛋羹高兴一整天。 有了顾雅的鸡蛋羹，小公主没再提小弟弟的事。 虽然顾雅早就和她说了不生，但是她想要小弟弟啊，而且还必须是母妃生的那种。其他人生的小公主就不喜欢了，觉得其他娘娘生的弟弟妹妹肯定没有母妃生得好看。 毕竟在小公主眼中，顾雅是最漂亮的人。 也亏得她的话没人知道，不然后宫能气哭一大堆嫔妃。 她们承认皇贵妃漂亮，可也不能拉踩她们吧？ 小公主吃完鸡蛋羹就要去皇子所找几位公主玩。 “玩的时候小心，别跑太快知道吗？” 顾雅给她拢了拢衣服，同时叮嘱道。 “母妃，海容知道啦！” 小公主拼命地点头，她发现母妃有时候也会啰嗦，不过她喜欢这种啰嗦，是母妃关心她才会有的表现。 等小公主离开，顾雅就瘫在了榻上。 这才大年初五，宫里的事不多，顾雅好不容易得了几分清静。皇帝不来，小公主在皇子所和几位公主玩，一时间朝阳宫变得宁静起来。 “下雪了。” 冬梅站在走廊下，看着外面飘起来的雪花喊道。 “下雪了？” 顾雅坐起来。 “娘娘你瞧，又下雪了。” 冬梅看到她出来，指着天上飘下的雪花说道。 “我的天啊，又下雪了。” 顾雅开始头痛，皇帝这个年看来是过不好了。 “娘娘？” 冬梅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主子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希望陛下送去的赈灾粮能坚持到大雪化开吧！” 顾雅开始担心灾民们的情况。 幸好她的担心皇帝早就预料到了，提前送了物资去灾区，帮忙灾民们渡过这又一场大雪。 这个年确实如顾雅所想，皇帝和文武百官都没能过好。大年初五这场大雪，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就怕有灾民挺不过去。 这不仅是对皇帝的考验，也是对大周上上下下的考验。 幸好灾民们在充足的物资下，渡过了最难的一关。 当时间来到三月，大雪完全化掉，灾民们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家乡。皇帝派人送来的粮种和救济粮成了灾民们最后的希望。 混着挖来的野菜一起吃，让他们渡过了家中无粮的艰难时期。更让灾民们开心的是皇帝减免了他们三年税收，这三年他们连人头税都不用交，皇榜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写着。如果有谁敢向灾民们收取任何税，皇帝就会砍了他们的脑袋。 还怕灾民们不认字不清楚免税政策，皇帝还派人站在皇榜旁念上面的字。 第307章 于是几大灾区都知道自己这里免了三年税，而这三年不仅不用交税，人头税也免了。 本来大周的人头税只有前朝正常时期的一半，现在一免灾民们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太祖建国时本想免除人头税，可朝中大臣不愿意。不过太祖有留下遗旨，只要时机成熟，大周的人头税与田地挂钩，人头税彻底消失。” 皇帝和顾雅解释大周人头税的来历与未来大周的打算。 “摊丁入亩？” 顾雅一听就懂了。 “嗯？雅儿还懂这个？” 皇帝惊奇地看着她。 “懂、一点？” 顾雅不确定地看着皇帝。 “懂就懂，不懂就不懂，看朕做甚？” 皇帝好笑地看着她。 “雅儿不是怕陛下生气嘛！” 毕竟不是所有皇帝都喜欢后宫干政的。 “朕没生气，朕很高兴，和雅儿说这些不是对牛弹琴。” 皇帝说这话时有些惆怅，整个后宫除了顾雅，其他嫔妃都接不了他的话。有时候他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找不到，因为和她们说这些都没用，她们都听不懂，最后皇帝只能败兴而归。 “陛下这是受谁打击了？” 顾雅怀疑皇帝是对谁说过同样的话，只是对方没听懂。 “……咳，你知道的，朕有时候也会找人倾诉一下，可惜……” 皇帝一脸无奈，不仅后宫的人听不懂他的话，就连先后都听不懂，只会坐在一旁微笑着听他说话。 次数一多，皇帝就不和后宫的人说前朝的事了。 “不是说后宫不能干政吗？” 皇帝就没想过也许不是后宫嫔妃听不懂，而是她们必须不懂呢？ “大周朝其实并无这个规定，只是前朝有，有些习惯默认了下来。” 皇帝摇头，太祖并没有下这个规定，不过是外人误会了。 因前朝不允许后宫干政，便以为大周也不允许。只是对这个误会，前面的皇帝都无心解释。他们都是实权皇帝，因此对于后宫干不干政的事并不在意。 “陛下为何会告诉雅儿这个事？” 顾雅不解，后宫不得干政这条规定不是他们男人发起的吗？可以更好地控制女人，把她们限制在后宫之中。 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也出现过太后干政的事，虽没女皇帝，却也让男人们提高了警觉。 因此后面的朝代才会出现后宫不得干政的规定。 “因为万一朕有什么事，朕希望雅儿可以帮太子撑起大周。” 皇帝握住顾雅的手。 年前的那一场病让皇帝明白，自己的太子年纪还太小，他还无法掌握权力。而他能信任的人只有太后和眼前这个女人。 太后年纪大了，顾雅的年岁却正好。 “陛下不怕雅儿夺权吗？” 顾雅不相信皇帝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朕相信雅儿就算夺权，也会让大周好好延续下去的。” 皇帝一点也不担心，因为顾雅没有亲子，她就算夺权也不可能改周换顾。就算顾雅干涉朝政，等太子长大后，她不想归政都不行，朝中大臣会集体站出来请求她归政的。 顾雅也想明白了这一点，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一切都算计好了。 “陛下这是把雅儿当工具人用了？” 顾雅没有生气，因为她早就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一切感情都没有大周重要。 “那雅儿要不要当这个工具人呢？” 皇帝反问。 “陛起雅儿当工具人，帮太子守住大周。陛下还是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雅儿并不想当寡妇。” 第308章 顾雅很不客气地对皇帝说道。 “放心，朕会保重自己的，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皇帝的话刚落下，就被一只柔软的手捂住了。 “陛下，这话可不能再说。” 顾雅摇头。 比起主持朝政顾雅更希望皇帝好好活着，她一点也不想劳心劳力管理整个国家。 这可不是一件好差事，做得好是应该的，做得不好那骂她的人就多了。 而且古代对女性并不友好，明明是她执政做下的好事，最后也归到了幼帝身上，后世在历史书上关于她的记载，可能只有寥寥几句罢了。 至于当女帝？顾雅还真没这个野心，因为她深深地明白权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 她不是那种对权力有很深欲望的人，所以最后的办法还是皇帝活着，让他继续做大周的牛马，而她只需要在后宫好吃好睡美美哒～ 虽然要管理整个后宫，但是后宫的事对已经上手的她而言真不算什么难事。顾雅现在时间比以前多出不少，除了教养皇子公主外，她还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一次顾雅和皇帝的对话，除了他们自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御花园里春暖花开，小公主又被学业缠住，有了空闲时间的顾雅则去了御花园里散步。 御花园里开满了鲜花，只是顾雅定睛一看，全是普通品种，原来那些奇花异草居然一株也见不到。 “……” 我的陛下，你这是把御花园里的好东西都薅走了吗？ 顾雅已经不敢想后宫嫔妃来到御花园时的反应了。 “我的魏紫，姚黄……” 很不幸，正好有嫔妃来御花园赏花，往年开得正艳的牡丹，今年只留下最常见的品种，珍贵的一株都没有。 “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这御花园里是遭贼了吗？珍品花卉一株也不见。” 逛御花园的嫔妃给顾雅行礼后，开始向她哭诉。 “……这些普通品种也挺好看的，贞嫔你觉得呢？” 顾雅还能说什么？能说御花园确实是遭贼了，而且还是皇宫最大的贼——皇帝。 他把御花园里最好的奇花异草都挖出去换成银子，御花园里剩下的是卖不上价的，这才留了下来。 要是都能换银子，相信皇帝会把整个御花园都薅秃的。 “……是，皇贵妃娘娘。” 贞嫔从顾雅的话中听出了隐藏的意思，立即收起了眼中的泪花。 看她这收放自如的样子，顾雅只能在心里佩服了。 这后宫能坐到嫔位的女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起码在演戏这一块，顾雅还得向她们学习。 “娘娘，嫔妾想十皇子了，不知道娘娘能不能让十皇子进后宫看望嫔妾。” 过完年，皇帝就把刚满三岁的九皇子和十皇子送去了皇子所。 贞嫔看不到十皇子，十分想念他。 “陛下规定只有休沐日才能让他们进宫后探望你们，贞嫔你要懂事。” 顾雅拒绝了她的请求。 让皇子们离开自己的母妃，还是她和皇帝提议的，就是希望皇子们不受他们母妃的影响。 不是顾雅恶意分开他们母子，实在是这些后宫嫔妃对皇子们的影响太大了。经常对皇子们灌输一些不良的话，时间一久皇子们就听进去了，便会对皇位生出野心来。 虽然争夺的方式会养出最强大的蛊王，可同样对国家也会造成伤害。 为了夺嫡那些皇子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包括不限于出卖自己的国家，这类事在历史上也不少见啊！ 第309章 要知道每一次夺嫡都是对皇朝损耗，严重的甚至还会出现经济实力的倒退。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这养蛊出来的皇帝，也很容易变态啊！ 所以还是让太子平平稳稳继位比较好，这样对大周的国力也不会有损失。 而且太子也不笨，只要好好教导，相信他再差也会是一位守成之君。 少一些争斗，对国家的发展才有利。 因此顾雅愿意当这个恶人，拒绝后宫嫔妃看望皇子们的请求。 贞嫔和婉嫔还不习惯和皇子们长时期分离，所以才会忍不住跟顾雅提。换成贵妃几个，早就习惯了身边没有皇子，现在天天在后宫别提有多畅快了。 说到其他皇子的母妃，就不得不提那位过了正月十五就被降为贵人的玉妃，现在应该叫玉贵人才对。 五皇子七皇子也被皇帝记到了其他无子嫔妃的名下，让那两位本以为这辈子只能无子无宠在后宫生活的嫔妃捡了白便。 这叫什么？这叫喜从天降啊！ 玉贵人和她的父亲，一个罢官流放边关，一个降了份位，还从妃位降到了贵人。要不是看在她生了两个皇子一个公主份上，皇帝甚至想把她降到末等更衣。 大公主同样被记在了一位无子的嫔妃名下，比起玉妃对方对大公主那叫一个关心啊！ 三天两头把自己攒下来的好东西给这个女儿送去，让她感受到自己对大公主的关爱。 一开始大公主还很不安，因为玉妃被贬，她又被记到了其他嫔妃的名下。可随着对方送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大公主有了被人关心的感觉。 于是渐渐地她忘记了玉妃，改称对方为母妃。 没了玉妃三五不时的捣乱，大公主的性子也渐渐活泛起来。 面对大公主的改变，皇帝和顾雅都为她而感到高兴。 皇帝甚至说出了，早知道这招有用，朕早给大公主换个娘了。 虽然这话有些马后炮的嫌疑，但是也从侧面反映了玉妃在大公主一事上的失职。 她不是不在乎大公主吗？现在好啦，大公主成了别人的女儿，以后和她没关系了。 而且为了不让五皇子七皇子生出夺嫡的心思，皇帝给他们找的养母都是家族势力小，完全帮不到他们的嫔妃。 她们生活全靠每个月的月例和上位者的赏赐，养自己和两个皇子都困难，更别说有钱支持他们夺嫡了。 再说有了玉妃和玉家这个例子在，相信他们知道如何正确地选择。 可以说皇帝从根源上杜绝了两位皇子的参与，提前把他们送出了夺嫡的战场。 御花园没什么好看的，顾雅便去太湖边散步。 “啊切，啊切……” 随行的宫人中有人不停地打喷嚏。 “娘娘恕罪……阿切……” 对方发现自己行为不当，立即跪下请罪。 “你这是对柳絮过敏啊！赶紧回去吧，以后春季别来湖边走动。” 顾雅知道有些人在春季时会对花粉和柳絮这类过敏，因此并未怪罪对方。 “谢娘娘。” 那宫人赶紧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太湖边，同时记下了皇贵妃的叮嘱，以后春季再也不来太湖边了。 以前她在内务府，并不能四处走动，因此不知道自己对柳絮过敏，不过也不会跟着大家来太湖边散步了。 顾雅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不知道这湖中的鱼味道怎样？ 第310章 有机会的话她拉着皇帝来湖边钓鱼，试试这太湖里的鱼和外面的鱼有没有区别？ 心里有了打算，顾雅朝着其他地方走去。 说真的，这春天的湖边还是有点凉的。 不等她走远，就听到了一阵笑声传来。 “谁在笑？” 这宫里规矩多如牛毛，敢在御花园里玩闹大笑的人，也就只有上位者，普通嫔妃都不敢这么做。 “回娘娘的话，是几位公主和郡主们在御花园里玩蹴鞠。” 有宫人前去查探后回来禀报。 “走，我们去看看。” 顾雅对身边的人说道。 汪河和清嬷嬷对视一眼，也跟着上去看热闹了。 “大姐姐加油，二姐姐你没吃饭吗？三姐姐快跑，益德堂姐你快拦着三姐姐。” 海容站在一旁又跳又叫，对着姐姐们一阵瞎指挥。她这个看蹴鞠的人，比踢的人还要激动。 “海容，你不要乱指挥啦，球都被你喊跑了。” 三公主气喘吁吁地站在场地中央，对外场的海容公主喊道。 “你自己技术不行，怪我喽？” 海容可不是三公主说她就会停下嘴巴的人，毫不客气地反击了回去了。 “有本事你来，在场外喊有什么用？” 三公主球也不踢了，对海容说道。 “我来就我来。” 海容公主对自己的身高没有半点认识，说着就开始挽袖子打算亲自下场给大家表演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技术。 “小公主不行。” 谷嬷嬷把人拉住。 娘娘怕小公主身边的人管不住她，便把谷嬷嬷派去了海容公主的身边，只要她不在朝阳宫，谷嬷嬷就得守着海容公主。 这位公主可不是一个老实的主，只有谷嬷嬷才能管上一管。 “嬷嬷你别拉我，我要让三姐姐好看。” 小公主挣扎着要下场。 “哈哈哈，你下不了场，嬷嬷都知道你不行。” 三公主站在场中嘲笑这个妹妹。 对益德郡主拉她的手甩了又甩，继续嘲笑海容。 “三公主别说了。” 益德已经看到了皇贵妃了。 “我就要说，海容你个胆小鬼，你上不了场，你腿短到跑都跑不起来。” 三公主是懂怎么嘲笑的，直接往海容公主的短处硬戳。 “……你给我等着，我迟早要三姐姐你好看。” 小公主气得在场外又跳又叫，同时放出了狠话。 “这是怎么了？” 顾雅这时候知道该自己上场了，再不出现三公主和小公主这姐妹情就得出现裂痕了。 大公主和二公主在一旁早就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抚两个妹妹。 端和与荣恩两位郡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拉哪个才好。 至于其他公主府王府的郡主们，比她们还要不知所措。 她们年后才被送进宫，在宫里没待多久，对公主们和亲王府几位郡主实在不太了解。只知道在进宫前母亲和父王特意叮嘱她们不要惹公主，她们可是皇帝的女儿。 因此这些郡主们只敢在一旁看着，并不敢参与进来。 蹴鞠时也是一样，安静地站在一旁看几位公主和端和她们踢，下场都不敢。 本来几位公主和郡主知道她们中间又增加了一些堂姐妹和表姐妹时还挺高兴，结果等她们进宫后，大家都大失所望。 啧，安静得不像是皇室宗亲的姑娘，一个个比外面那些大家闺秀还要文静。 拜托，她们可是皇族，要不要这么老实啊？ 几位公主和郡主实在和这些堂姐妹、表姐妹玩不到一起，因此学堂主动分成了两派。 第311章 原来的公主郡主们一派，后来的郡主们一派。 明明后来的郡主们都是公主和王爷的嫡女，一身架势愣是找不出半点皇族的气势来。 三公主最是看不惯她们，只是她们也没惹自己，因此三公主从不与她们说话。 大公主二公主好一点，对于这些堂姐妹和表姐妹的问题多少还会回应几句。至于端和、荣恩和益德三位郡主，问她们的人最多，不过她们和这些人也不太合得来，因此多数时间还是和几位公主一起玩。 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皇帝对亲侄女还是很不错的，年前就让她们进宫学习，吃住都是他这个大伯负责的。 其他公主和王爷的女儿皇帝不仅和他们收了学费，甚至连住宿费和伙食费都算得清清楚楚。 当然顾雅还在上面添了一笔名师教导费，把皇帝喜得直夸顾雅会赚钱。 付了一大笔银子，才换得自己女儿进宫学习。 至于王府的世子们，他们也被送进了宫和皇子们一起学习，不过东西皇子所隔得比较远，皇子、世子们学的东西也和公主、郡主们不同，因此双方并未碰面。 男孩子和女孩子本来也玩不到一起，更别说几位公主对自己的兄弟们十分嫌弃，平时也甚少打他们玩。 因此今天来御花园蹴鞠的就只有公主和郡主们。 顾雅看到住在西边皇子所的公主郡主都在这里还挺意外的，不过对于那些只能站在外面看公主们蹴鞠的郡主们多了几分意外。 这进宫都一个多月了，还没和公主们打好关系，她回头得问问啥情况。 “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 所有的公主、郡主和她们身边侍候的人，都跟顾雅行礼。 “免礼。” 顾雅抬了抬手，拉起了海容。 “母妃你来啦！” 海容公主朝她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你以为你朝我笑，母妃就不知道你刚又跳又叫的事了？” 顾雅伸出手指戳了她的额头一下。 这丫头大了一岁后更活泼了，冬天因为穿得厚还没那么爱动，现在身上的衣裳减了一点，朝阳宫都关不住她了。 “嘿嘿母妃，儿臣知道错了。” 海容公主摸着一点也不疼的额头傻笑。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一点也不淑女，更别说公主样了。可这不能全怪她，谁让三姐姐那么说她的。 “皇贵妃娘娘，儿臣知错了。” 三公主戚戚地看着顾雅。 “行了，我都看见了。你们姐妹俩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你们都有错，本宫罚你们每人抄一遍子弟规。” 顾雅没有袒护海容公主，也没有全怪在三公主一人头上。 为了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干脆两个人一起罚。 “啊？不要啊~” 别说三公主一脸被雷击中的表情，海容更是吓得大叫出来。 “母妃，我不要抄子弟规。” 海容公主抱住顾雅的大腿求饶。 虽然只是抄一遍，可那字数一点也不少啊 “没条件可讲，再闹就抄三遍。” 顾雅一脸认真地看着海容公主。 “哦~” 海容一听不敢再闹，只能鼓着脸看着三公主。 “你看我干嘛，我也是要抄的。” 三公主一副你别看我的神情和海容公主说道。 “哼，我才没看你。” 海容公主扭过头看大公主二公主。 “不行，不准找人帮你。” 顾雅好歹也带了她好几个月，对这个小公主的性子还是很了解的，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第312章 “……” 海容没想到顾雅看出了她的意图，只能垂头丧气地靠着她不发一语。 大公主和二公主对视一眼，悄悄在心里偷笑。 真好，她们不用帮忙抄书了。 三公主见海容公主都碰了壁，自然没傻到找人帮自己抄书。只是她的神情和海容仅一样，看上去像是打了霜的植物，要多蔫就有多蔫。 “你们平时在外面玩可以，可不能吵架、打架，知道吗？” 顾雅看着一群公主、郡主们说道。 特别是自家这几个，别仗着身手好就欺负别人。 “知道啦，皇贵妃娘娘。” 几位公主大声回答，顾雅话里的意思她们都听出来了。 堂姐妹几人相视而笑。 皇贵妃娘娘这是在提醒她们呢！其他堂姐妹没有习武，根本经不住她们一拳。要是把人打坏了，父皇和皇贵妃娘娘对她们的父母不好交代。 毕竟收了人家的银子，总不能让人家笑着进来，哭着回去吧！ 习武的事后面进来的郡主们都不清楚，不过她们也不好奇。光是和女官们学习知识已经占据了她们大部分的时间，偶尔还要学习怎么管家，哪还有时间打听公主她们躲在屋子里学什么啊！ 于是等到休沐回到自己家，她们老老实实说了自己学习的东西，唯一没有学的压根没和父母他们提。 因此她们的父母也不知道皇帝的女儿和侄女在学习武艺。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同意让自己的儿女们学习吧！ 皇子们学习武艺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历代都是如此。只是这一批皇子是真的没天赋，还不如他们的堂兄妹和表兄弟有天赋。 不过在文方面皇子们的成绩都不错，因此那些世子们的父母倒是没多得意。儿子们在文学方面不如皇子们强，这点还不足以让他们得意。 最后的结果就是公主们学习武艺的事被瞒得结结实实，愣是没一个外人知道。 益德郡主休沐回到王府，先去见过了益王。 “益德，最近在宫里学得怎么样？” 益王见了女儿热情地问道。 至于儿子还小，这一次就没进宫和他的堂兄们一起学习。 “父王，女儿在宫里和女官们学习四书五经、琴棋书画，还有管家方面的知识。” 益德大大方方地和益王说道，只是对学武之事绝口不提。 益王看着与之前气质完全不同的女儿，觉得这才是王府郡主该有的气势。 “好，谁说女儿就不能学习男儿的知识了？本王看益德你们学得也挺好嘛！” 益王听到女儿学习四书五经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样很好。 “父王说的是，皇贵妃娘娘也是这么说的，皇伯父在一旁听到了不仅没有反驳，甚至还问皇贵妃娘娘教导的先生够不够，不够皇伯父再找人来教导我们。” 益德提起皇贵妃和皇帝一脸崇拜，他们是她见过最不重男轻女的长辈了。 虽然父王也很喜欢她，但是在父王心中儿子还是比女儿重要。 “皇兄居然还主动要求给你们增加先生？看来我对皇兄还是不够了解啊！” 益王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说道。 “皇伯父很亲切，偶尔会和皇贵妃娘娘一起来皇子所关心我们。” 益德郡主对着益益侃侃而谈，和去年那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一点的小可怜完全不一样，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第313章 “益德，你皇伯父和皇贵妃对你们抱有很大的希望，你在宫里好好学习，有什么事就找皇贵妃和皇伯父，他们会为你做主的。” 益王确实没什么大出息，可他知道抱谁的大腿有用。 而且皇帝对他们这几个弟弟确实不错，益王能有现在这样的生活，全靠皇帝一直养着他。 对皇帝益王是真心爱戴的，只是他天生不爱干活，因此帮不了皇帝什么忙。可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皇帝要做的事他作为亲王一定会支持。 “父王，女儿知道。” 益德点头。 就算益王不说，她也会这么做的。 “你去后院给王妃请安吧！记住，请完安就回自己的院子里写功课，别逗留。” 益王叮嘱女儿。 “女儿明白。” 益德点头，父王不说她也会这么做的。 和益王妃她实在没有什么话说，待久了她整个人都抑郁。 益德从益王的院子里出来，往益王妃的院子去了。 “女儿给母妃请安。” 益德看到益王妃便拜。 “呵，益德郡主回来了啊！本王妃还以为见不到你呢！” 益王妃看到益德就阴阳怪气地说道。 她怀里抱着儿子，对女儿左看右看都不顺眼。 “母妃说笑了，女儿在宫中学习，今儿休沐见过父王后便来给母妃请安。” 益德不想与益王妃多争辩，三公主说得对，既然母妃不喜欢自己，那自己也不要喜欢她了。 她是皇室郡主，除了几位公主，没有女子比她更尊贵了。 益德在三公主的带领下，性子简直是大变样。面对益王妃再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连话都不敢说的小姑娘了。 益王妃再阴阳怪气她大不了左耳入，右耳出。如果益王妃想对她做什么，别说屋子里的人会拦着她，就算她们不拦，益德相信自己逃出益王妃的院子还是不难的。 “你大胆，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益王妃面对毫不害怕的女儿，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上离开，只能虚张声势地朝益德吼道。 “女儿不过是正常和母妃说话，怎么就大胆了？母妃既然没什么事的话，益德回自己院子写功课去了。” 益德说完跟她行了一个礼，然后不等益王妃发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她她她……” 益王妃指着益德离开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天爷啊，你看看这还是做人女儿的样子吗？居然敢对我这般说话，怎么不来个雷把她劈互啊！” 益王妃在自己的院子里又哭又闹。 “哇~” 小公子被母亲的声音吓哭了。 益德站在院子外面，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她扯了扯嘴角，最后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离开了这个让她感觉到窒息的院子。 回到自己院子里，益德并没有拿出功课来写。 哪有什么功课啊，早在宫里她就写完了。 不过是她离开的借口罢了，益德从未想过自己面对益王妃时，居然也能镇定自若。 原来皇贵妃教导她的这些东西，真的能反抗益王妃。 还有父王，也从不指责她对益王妃不敬，甚至还主动给她找借口。 她也是有人喜欢有人爱的，益王虽然对她不如对庶长子好，可在她休沐回来时也会专程过问她在宫里的生活。 每次离开王府回宫学习时，还会给她准备日常用品和银票。 三公主说钱有哪，爱就在哪。 所以益王也是爱她的，哪怕这份爱不够多，对益德来说也足够了。 第314章 与此同时，端王府和荣王府也对回家来的儿女们进行了亲切交流。 知道他们在宫里一切都好，作为父母他们都很欣慰。 皇帝和皇贵妃并没有随意找人应付他们，而是真真切切地教导了他们的孩子。 看着端王和荣恩与别家郡主不同的气派，就知道她们在宫里过得有多好了。 “虽然父王不知道你们对我们这些父母隐瞒了什么，但是看你们比以前还要好，父王就安心了。” 端王看着端和，这个女儿以前身体并不好，进宫几个月不仅身体变得健康起来，人看起来也活泼了。 “父王放心吧！皇贵妃娘娘和皇伯父对我们几个可好啦！不信你问哥哥。” 端和看向端王世子。 “啊？哦对，皇伯父对我们挺好的，吃住都是最好的，还有大儒为我们讲学，武学师父也都是很厉害的将军。” 端王世子愣了一下，和端王夫妇说道。 “你们在宫里父王没什么不放心的，皇兄为人父王还是相信的。” 端王对皇帝没什么好怀疑的，那是一位很有气度的君王。对他们这些弟弟不说有多亲近，可也从没亏待过他们。 不管是娶妻还是建府，都是皇帝亲自过问的。 益王妃不算，是益王自己坚持要娶的，皇帝怎么劝都不听，只好随他意了。 除了益王妃，端王妃和荣王妃都是皇帝给弟弟们挑的，到目前为止，两位王爷对他们的王妃都很满意。 哪怕她们的长相并不是最好看的，可她们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们回来不用头疼王府的事，这不比挑个只有脸没有才的王妃好啊！ 益王妃就是典型的只有脸可以看，虽然管家能力也有，但是她的性格是个大问题，总是爱冲动行事，而且没有大局观。 “父王，儿子有些不明白。” 端王世子想起宫中那些皇子，便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 端王看着世子，这儿子是遇上什么难题了吗？他上学时还算用功，儿子真要有问题询问，他应该能回答上来吧？ 已经不进学多年的端王不太肯定地想到。 “父王，儿臣看宫中的皇子们在武学上面，好像都不太有天赋。” 端王世子第一次见到打拳把自己摔倒的人，也第一次见到打拳软绵绵，还没有小姑娘拳头有力的皇子。 “……这件事你别提了，以后也不准再问。” 端王警告儿子。 “哦。” 端王世子不仅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被父皇给警告了。 早就从公主们口中得知真相的端和站在一旁偷笑。 哈哈哈，宫中的堂兄弟们都遗传了皇伯父的战五渣天赋，因为太过没用，时常被公主们嫌弃呢！ 同样的事还发生在了荣王府，只是荣王比端王好一点，告诉了儿子真相，并且提醒他不能说出去，毕竟这事关他皇伯父的颜面。 有了荣王的提醒，荣王世子确实没说出去。 其他人就算心里有疑惑也不敢问，倒是把皇子们继承皇帝战五渣属性的事瞒了下来。 不过说真的，皇帝基因也是没谁了。儿子们没一个有武学天赋的，倒是女儿们天赋不错。 这一点得到了夏荷和秋菊的亲自认证。 只能说女儿们遗传到了她们的母亲，就这样也比皇帝这个父亲强，不得不说在武学方面，皇帝确实渣到没边了。 第315章 公主皇子们不上学，他们去后宫陪伴母妃。不过早上去，晚上回来，不许在后宫过夜。 小公主年纪大了一岁，看着姐姐们在一起学习心里有些羡慕。 “母妃，我也可以和姐姐们一起学习吗？” 只有她一个人学习，小公主多少有些寂寞呢！和同龄人一起上课，比单独一个人学习有趣多了。 “可以啊！不过你去皇子所上课就得好好学习，不能偷懒知道吗？” 顾雅同意了小公主的请求。 “那父皇和哥哥那里……” 小公主眨着可爱的大眼睛看向顾雅。 “知道了，母妃会和他们说的。” 顾雅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接下了这份差事。 皇帝那里没什么问题，他巴不得小女儿和其他女儿一起学习，这样才能培养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本以为最难的太子也没有迟疑，同意了顾雅的话。 “母妃，海容想和其他公主一起学习的事就拜托您了。宫里除了妹妹们，她也没有别的玩伴，一起学习也有助于增加她们之间的感情。” 太子并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妹探，他深知什么样事对小公主才是好的。 “太子不反对？” 顾雅诧异地看着他。 “不，海容总是要和同龄人接触的。” 太子懂得一个人学习的痛苦。 他从小就一个人学习，以示太子和其他皇子的区别。 可有的时候他也想和弟弟妹一起玩，只是作为太子他不能耽于享乐，硬是压下了心中的渴望。 正是因为懂，所以对于顾雅提出让海容和其他公主一起上学习的事才没有反对。 “太子，你太懂事了。” 顾雅看着马上就要十一岁的太子有些同情他。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太子从小就被封为储君，也代表了他失去了任性的资格。 “母妃，孤是太子啊！” 太子朝她笑了笑。 “对，你是太子。不过我还是希望，太子偶尔也能放下太子的身份，做一回自己。” 顾雅明白地点了点头。 既然想坐上皇位，那么就得学习如何做皇帝。皇帝没那么好当，历史上的昏君明君那么多，能让后人记住的也就那么几个。 “多谢母妃的关心，儿臣会的。” 太子真心向顾雅行了一礼，感谢她偶尔把自己当成孩子来看待。 那些送到他宫中的物品，或许不是每一件都是最珍贵的，却是最适合太子的。 可以调节的桌椅，助长身高的羊奶，暖身体的热汤等。都是太子以前不曾有，在皇贵妃掌管后宫后就出现了。 所以太子明白这些东西是谁安排的，因此心里对顾雅真的很感激。 “即唤我一声母妃，这便是我应该做的。” 顾雅这一世的年纪生不出太子这么大的孩子，可加上前世的年纪做太子的娘绰绰有余了。因此这个长辈她当得毫无违和感，如果不看脸，真像那么回事。 古人对辈分十分看重，因此太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其他人也是如此。 在太子和皇帝都不反对的情况下，小公主终于可以和其他公主们一起学习了。 早上在朝阳宫用了早膳，背着顾雅给她缝的小书包，带着宫人去皇子所上学。 “朕纳闷了，她怎么还在朝阳宫住？” 皇帝看着蹦蹦跳跳回来吃饭的小公主，现在天气暖和了，她不是应该搬回自己的宫里住了吗？ 别的公主都搬出了后宫去皇子所住，小公主虽然不用搬去皇子所，但是她有自己的宫殿啊！ 第316章 “父皇讨厌。” 一放学回来就听到皇帝想赶她走，小公主那叫一个生气哦！ “你都四岁了，是大姑娘了，该自己住了，别老缠着你母妃。” 皇帝对女儿还有意见呢！明明是自己的妻子，老是被女儿霸占，皇帝心情能好才怪。 “哼，我就不，我就要缠着母妃。” 小公主也许上一世和皇帝真是仇人，不然这一世为啥专门和他对着干？ 皇帝也像个孩子一样，每次都和小公主争执，也不像是个大人。 “这丫头究竟像谁？跟块糖似的，黏人。” 皇帝对顾雅吐槽道。 “像你啊！” 小公主毫不犹豫地说道。 “……” 皇帝彻底无语了。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把太子抓来，让他管管自己的妹妹，有这样和自己的父皇说的话吗？ 可是在顾雅带着笑意的眼神中，皇帝又做不出这么丢脸的行为来，于是只能摸摸鼻子认了。 午膳的时候父女俩一起给顾雅夹菜，仿佛为了证明他们谁更爱顾雅。 “……别夹了，我吃不下了。” 顾雅看着连汤碗都装满了菜，有些哭笑不得地对他们父女说道。 “哦。” “好吧！” 父女俩遗憾地看着已经没有地方装的碗，只能暂时休战。 顾雅端起碗一口饭一口菜，把他们夹的菜都吃掉了。 “母妃，你看我。” 小公主抱着碗大口大口地吃着饭。 “海容好棒，咱们吃得多才长得高。” 顾雅很捧场地说道。 “嘿嘿，我能吃一大碗。” 小公主现在饭量比去年增长了一点人却没长胖，毕竟她现在的活动量大不说，吃点心的次数减少了，用量也减少了。 只有正餐吃得比较多，因此这饭量增加了，人没有横向发展。 而皇帝的饭量也有所增加，比以前多了半碗，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自从皇帝上次生病后，现在每工作一个时辰，就站起来围着正阳宫走几圈，开春后还没病过。 今年各地的情报正常，官员们经过去年的整顿，没人敢隐瞒当地的情况，各地春种进行得都很顺利。 想来今天是个风调雨顺的年头，没有天灾不仅百姓们欢喜，皇帝也松口气。 皇帝回到正阳宫拿起奏折看起来，没想到第一份就是有关边关的奏折。 “看来大舅子们该启程了。” 皇帝批复好，把它们放到一边，同时拿过一道空白圣旨写了起来。 国公府早就有心理准备的顾森正和新婚妻子打包行李，顾二夫人会和他一起去边关，以后就留在边关陪丈夫了。 就像顾二爷的家眷一样，这也算是顾家人的退路吧！ 一旦京城的顾家沦陷，还有顾二这一支保存。 周家皇帝正是因为不能对顾家一网打尽，因此很多事也不敢做绝，让顾家正常传承，一直保留着军权。 不得不说顾家老祖也是个狠人，能从太祖那里要来顾二带家眷上任的旨意，从此顾家只要不主动造反，皇帝还真没借口收走他们的军权。 有时候周家皇帝都忍不住抱怨太祖太坑，留下顾家这个隐患。 太祖在地下只能摸摸鼻子不敢去梦里找不孝子孙们聊天。这事确实是他留下了坑给后代，可这不是没办法嘛！ 当初他和顾家一起打天下，可顾家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把大部分的军队都留在了边关守护，不然就凭顾家的地理优势，先打进京城的还指不定是谁家呢！ 第317章 因此面对顾老祖的指责，太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他们还是结义的兄弟，这个面子得给。 古人重诺，两家老祖一起签的协议，因此两家人都得认。 想想顾雅前世历史上毁诺的司马懿是什么下场？遗臭万年啊！连累整个司马家都抬不起头来，现在提起司马二字都摇头。 所以毁诺的事顾家和皇帝都不会做，因此有了现在这种奇奇怪怪的相处方式。 不过这种方式也有好处，起码北方稳定，有顾家在蛮族一直被挡在国境外，没能入侵大周一步。 只能说什么事都有两面性，对皇帝不友好，可对天下百姓和大周来说，有顾家在蛮族就不是问题。 “相公，你能和我说说娘娘吗？我还没见过娘娘呢？母亲说已经往宫里递了牌子，明儿带我去见娘娘。” 顾二夫人放下手中的匣子，拉着丈夫问道。 她身上有四品诰命，只因她的丈夫是四品将军，是正经的官身。 “娘娘脾气很好的，你别担心。” 顾森安慰妻子，知道她是在担心二妹妹不喜欢自己。 “以前我参加各府宴会时，也没能碰上娘娘，实在是遗憾。” 顾二夫人说到这就一脸的遗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参加的宴会娘娘就没去，她因为某些事没去的宴会，娘娘偏偏出现了。 于是姑嫂就这样错过，在京城十几年愣是没见上一面。 “你见过顾棋，她和娘娘长得一样，不过性子天差地别。” 顾森提起顾棋就一脸嫌弃，这个妹妹他从小就不喜欢，现在也是一样。 “啊……” 顾二夫人想到顾棋就头痛，那性子是一点也不讨喜啊！虽然她没和顾棋起过争执，但是也见识过她和其他姑娘起争执的模样。 虽然大部分姑娘都不敢和顾棋起争执，可总有家世不输顾棋，也不怕她未来皇妃身份的。 宋国公府的姑娘就是其中之一，因此顾棋和她们经常起争执，不过双方都有顾虑，没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架。 “不提她了，你放心和母亲去宫里见娘娘，娘娘不会为难你的。” 顾森拍了拍妻子的手。 第二天国公夫人带着二儿媳妇进宫，先去慈恩宫给太后请安，然后再去朝阳宫见顾雅。 “娘，二嫂。” 顾雅扶起两人，三人就座后，她打量着这位二嫂。 “娘娘？” 顾二夫人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二嫂一脸福气，二哥运气真好，能娶到这么好的嫂子。” 顾雅这话并不是客套，顾二夫人长相属于可爱类型的。脸有些圆像苹果，因此才说她长得福气。 “谢娘娘夸奖。” 顾二夫人见皇贵妃果然如丈夫和婆母所说一脸和气，从她进门也没摆架子，更别说给她这个嫂子下马威了。 怪不得大嫂说皇贵妃这个小姑子很好相处，等她见了就知道了。 事实证明和顾雅相处了几年的世子夫人的话值得一信，皇贵妃确实很好相处，与一般的小姑子很不一样。 “这是我给二嫂准备的见面礼，二嫂可别嫌弃哦！” 顾雅看了清嬷嬷一眼，对方立即把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端了上来。 “这套头面由粉钻打造而成，正适合二嫂。” 顾二夫人看着一整套的头面，差点没惊呼出声。 受古代的技术所限，钻石首饰尤其难做。钻石很硬，要把它们割成合适的大小，本身就是一件困难的事。 第318章 一般的钻石在大周并不受贵族富豪重视，可整体通透的钻石例外。现在顾雅拿出来的这套晶莹剔透的粉钻更是少见，满大周朝也找不出第二套来。 物以稀为贵，更别说她面前这一套包括了头饰、额饰、耳环、项链与手链。 由此可见，这套头面的价值远远超过了用普通宝石打造的头面。 “臣妇谢娘娘赏赐。” 顾二夫人看了头面一眼，就让身边的人收下。 “收好来，别弄坏了。” “是，二夫人。” 贴身丫鬟小心翼翼接过头面站回主子身后，眼睛不敢错一下地盯着它，就怕一个不小心里面少了一件，这样她十辈子也赔偿不了。 “母亲，大哥二哥准备几时启程？” 顾雅看着国公夫人，虽然大哥二哥十五岁时就去边关历练了两年，可他们那次和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们会长时间留守边关，回来之日遥遥无期。 “回娘娘的话，明日他们就启程去边关了。” 国公夫人看着女儿回答。 “明日吗？这么快？陛下不是给大哥二哥三天的时间准备吗？” 顾雅知道两位兄长会尽快动身，却没想到接到圣旨的第三天就动身，这也太快了吧！ 昨儿皇帝下了圣旨，顾雅就知道两位兄长离开的事定了。 “军情紧急，他们也是想早一点赶到边关，蛮族这一次来势汹汹，和以往不太一样。” 国公夫人虽然不太了解边军的事，但是她知道蛮族和他们的名字一样野蛮，那是完全没有人性的一个种族。 一旦他们入侵成功，大周的百姓都将生活在地狱里。 “娘，这是我给大哥、二哥和二叔缝的护膝，边关寒冷，让他们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顾雅拿出三对护膝交给国公夫人。 “我会转告他们的。” 国公夫人看着这三对护膝，心情也变得差起来。 她的两个儿子都要去边关，二儿媳妇也会跟着去，身边只留下大儿媳妇和大孙子。 一想到自己四个孩子，三个都离开自己，留下那个不见也罢。 顾二夫人安静地坐在一旁听婆母和娘娘说话，她明白现在不是她插话的时候，就算要说话聊天，也得看场合啊！ 她这一次会跟顾森一起去边关，因此无法理解婆母和小姑子的心情，却不妨碍她做个安静的人。 留国公夫人和顾二夫人在朝阳宫用了午膳，顾雅才把人送出宫去。 “怎么不多留她们陪你一会儿？” 顾雅回来时，就看到皇帝坐在正殿里。 “陛下，大哥二哥也是母亲的孩子，他们离开母亲会比雅儿更难受。” 顾雅走过去坐在皇帝身边。 “明儿顾林和顾森会先进宫向朕辞行，雅儿你要见他们吗？” 皇帝今儿过来就是告诉她这件事的。 “要。” 顾雅毫不犹豫地说道。 于是第二天在顾家兄弟进宫向皇帝辞行时，他们在正阳宫看到了顾雅。 “娘娘怎么来了。” 顾森看着顾雅，一直强忍着的眼睛终于没忍住红了起来。 “我不来怎么给你们送行。” 顾雅把几个包袱扔在二人身上。 “娘娘？” 兄弟二人急忙接住。 “里面有我准备的药材，全是外面难得一见的好药材，有什么事别不舍得用，我会定时安排人给你们送去的。还有千万别报喜不报忧，有事就跟陛下说。对吧？陛下。” 顾雅扭头看向皇帝。 “对。” 皇帝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答应啦！ 第319章 “朕的皇贵妃说得没错，有事就给朕写信，奏折上不方便写的，就私下让暗卫给朕送回来。” 皇帝已经把怎么联系暗卫的方式告诉了两个大舅子，相信他们有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联系。 “臣等明白，感谢陛下和娘娘关心。” 顾家兄弟拱手道。 “臣兄弟二人这一次离开京城，归期不定，还请陛下和娘娘保重。” “我们会的，你们也一样。” 皇帝紧紧握着顾雅手，和她一起送顾家兄弟出宫。 “娘娘，我们走了。” 兄弟二人牵着马站在宫门口。 “大哥，二哥，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啊！”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拼命挥着手对宫门外的兄弟喊道。 “好。” 顾家兄弟大声回答，然后翻身上马。 “驾。”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皇宫，他们怕再不走就不舍得离开了。 “雅儿别哭，朕保证他们会平安回来的。朕已经派了一名太医随军，有他在两位舅兄肯定没事的。” 皇帝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陛下。” 顾雅扑进皇帝怀里。 她和两位哥哥感情极好，现在他们奔赴边关，而她却只能在京城等消息，顾雅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没事的，没事的。” 皇帝轻轻拍着顾雅的后背安慰她。 帝妃就这样站在宫门口相互依偎，哪怕是最古板的人看到了也没站出来指责他们不合规矩。 顾家兄弟离京的事不是秘密，圣旨到镇国公府的事当天整个京城就知道了。 所以皇贵妃伤心难过都很正常，那可是她嫡亲的兄长。 战场无眼，谁知这是不是最后一面？ 而且蛮族南下入侵的事还要靠顾家人，这个时候再傻的人也知道不能得罪顾家，毕竟得罪了顾家对大家也没好处啊！ 就算想卸磨杀驴，也得等他们把蛮族打跑后再来吧！ 所以关于皇贵妃在宫门口失礼的事就这样略过了，没人提起。 顾雅也就当时失态，没多久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皇帝亲自把她送回了朝阳宫，这才回正阳宫处理国事。 “母妃。” 海容公主下学回来，有些小心翼翼地喊她。 “海容回来了。” 顾雅回神看到她，才知道已经到了午时。 “母妃，你没事吧？” 海容公主已经知道两位舅舅离开的事，毕竟蛮族入侵这么大的事，整个京城都关注着呢！ 她们这些公主在皇子所也有听说，几位公主和郡主还让她回来好好安慰皇贵妃呢！ “你知道啦？放心吧，母妃没事。” 顾雅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 “那母妃我们一起用膳吧！听谷嬷嬷说今儿膳房做了母妃最爱吃的虾，这可是今年首次做呢！” 海容公主牵着顾雅的手往膳厅走去。 “哦，有虾啊！那母妃可得好好尝尝。” 顾雅知道海容想哄自己开心，努力让自己高兴起来。 “母妃，你看。” 海容公主指着桌上的虾对顾雅说道。 “这么多？” 顾雅看着桌上那一大盘虾，远远超过了她和海容的份例。 “回娘娘，陛下把他的那份也送来了朝阳宫。还有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也把自己那份送来了朝阳宫。今儿只做了一半，还有一半养在膳房明儿再做。” 谷嬷嬷告诉了顾雅原因。 “……回头我好好谢谢陛下、母后和太子。” 顾雅看着虾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是的，是幸福的笑容。在宫里还有人照顾着她的心情，惦记着她最爱吃的食物，难道不幸福呢？ 第320章 “母妃，我也有礼物送你呢！” 海容公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 “这是什么？” 顾雅接过来打开。 “是儿臣亲手做的小兔子。” 海容公主送给顾雅的是一只用瓷做的小兔子。 “你什么时候做的啊？” 顾雅惊讶地看着她。 这瓷做得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 “我去皇子所上课，对先生提到的瓷很感兴趣，便让人准备了工具，找了工匠教导我。” 海容公主为了保密，不准大家告诉顾雅，直到她能完好无损地做出一个瓷器来，今天亲手送给了顾雅。 “好可爱啊！我的海容真厉害，都会做瓷器了。” 顾雅激动地抱住她，蹭了蹭她的脸。 “嘿嘿嘿，我也没想到能做出来呢！” 海容公主有些不好意思地抠了抠脸。 对于这些不会危害的公主们身体健康的事，顾雅并不要求宫人们一一告诉她和皇帝，因此这件事被瞒得很好，顾雅和皇帝都不知道。 “这说明我们的小公主很棒，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现在我们用膳，不然等下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虽然还很激动，但是顾雅还记得她们是来吃饭的，把小公主抱在儿童椅上坐好，然后母女俩开始用膳。春兰在一旁给她们剥虾，剥好一只就放进碟子里等着主子们享用。 顾雅先给海容公主喂了三只虾，然后才一口虾一口米饭，把一整盘虾都吃得干干净净。 “那朕的呢？” 皇帝晚上知道后，对着海容问道。 “……没有。” 小公主望天望地不敢看皇帝。 “太子和母后都有，为什么朕没有？” 皇帝咬牙。 “因为它烧坏了。” 小公主也不想的，可它就坏掉啦！ “究竟你没做，还是烧坏了？” 皇帝不信小女儿的话，感情不是烧掉了，而是她一开始就没给皇帝做。 “真烧坏了。” 小公主一脸委屈地看着皇帝，她又不是故意的，这烧瓷本来成功率就不高嘛，有损坏多正常。 只是她也没想到，别的都烧成功了，就她做给父皇的龙烧坏了。 “朕还是不信，汪德海你派人去问问，究竟是咱们的海容公主没给朕做，还是烧坏了。” 皇帝现在可生气了，小女儿谁都有送礼物，就把他忘记了，皇帝咽不下这口气。 “陛下。” 顾雅没想到皇帝这么生气，赶紧拉了拉他的手。 “雅儿你别管，朕就想弄个明白。” 皇帝气得连顾雅的面子都不给了。 “我才没有骗父皇，父皇太过分了。” 小公主被皇帝的态度气跑了。 “……朕还没说什么呢？她跑什么？” 父女俩今儿算是斗上了。 一个跟皇帝解释不是没准备，而是烧坏掉了。可另一个不信她说的话，觉得她在骗自己。 顾雅站在中间左右为难，想去哄小公主又担心皇帝。 “陛下，海容年纪虽小，却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的。” 顾雅知道在小公主心里皇帝还是很有地位的，别看他们父女老是吵架，可感情是实打实的好。 “朕知道，朕就是委屈，凭什么你们都有礼物，就朕没有？” 皇帝也委屈着呢！他对小女儿如珠如宝，有好东西都想着她，为什么海容在做礼物的时候没自己的份？ “陛下，雅儿把小兔子送你好不好？” 顾雅拿出自己的那只小兔子，小兔子白白胖胖，除了两只眼珠是红色的外，整只兔子没有一点杂色。 放在顾雅手心上，看着更显可爱。 “不用，这是那丫头给你的礼物，朕不要。” 第321章 皇帝摇头，他再无耻也没无耻到这地步，他就是觉得女儿不爱他，才会固执地认为是小公主没给他做。 “陛下，雅儿已经问过了。海容说龙太难做了，和凤一样特别难，母后那只凤也是唯一一只完好无损的凤，和龙一样做了五个，只有一个烧成功。” 顾雅向皇帝解释清楚，刚才发生得一切都太快，她甚至都没机会插嘴。 “这也太巧了，朕不服。” 皇帝生气不好哄，不过听完顾雅的解释，他已经不生气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的龙都烧坏了，而母后的凤却还有一个成功的？ “母后的凤没有陛下的龙难做，凤羽海容只是粗雕，龙鳞太多太难雕了，想必这就是一条龙也没能烧成功的原因吧！” 顾雅也不知道真实的原因，不过同样的数量，没有一条龙烧成功，只能说是天意了。 “朕知道了，朕现在就去找海容。” 皇帝并不是那种有错不认的人，知道自己冤枉了海容，立即去找人道歉。 顾雅没跟上去，皇帝道歉的样子虽然很好奇，但是她怕皇帝看到人多说不出口。 本来就是去道歉的，不说出口怎么行呢？ 所以顾雅站在正殿门口，不一会儿父女俩高高兴兴地从小公主的偏殿走出来。 “母妃，我把另一只小兔子送给了父皇，父皇说他的小兔子和你的小兔子是一对。”小兔子是最好烧的，小公主烧成功了三只，把最好的一只送给了顾雅，另外两只她留下了。 现在三只兔子摆在一起。 “这是母妃，这是父皇，这是我。” 小公主指着最中间的那只小兔子说是她自己。 “像不像一家三口？” 小公主的话让顾雅和皇帝相视一笑。 “像。” 异口同声地回答她。 “嘿嘿，我就知道像。” 海容公主听到满意地回答傻笑。 东宫书房。 小公主给太子送的是老虎，虽然也是简单雕了一下的样子，如果不额头上的王字，看着倒像是猫。 太子抚摸着小老虎嘴角是满满的幸福感，他还不知道父皇因为没收到礼物和小公主闹了一场。 太子把小老虎摆在书桌上，这样他学习累了就能看它放松心情。 这一次的礼物风波算是过去了，小公主和皇帝的感情也更好了。 还有顾雅，感觉小公主对她的依赖更深了，偶尔还会听到她叫自己娘。 “娘亲，我回来啦！” 老远就听到小公主的声音，顾雅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来迎接她的小女儿。 “这是做什么去了？满头大汗的。” 看她一脸汗，赶紧拿起手帕给她擦拭。 “我和三姐姐玩蹴鞠呢！” 小公主高兴地说道，这一次她终于可以下场玩了，而不是在场外加油。 “没摔着吧？” 顾雅开始给她检查身体。 “娘，我没事。” 小公主有些害羞地说道。 周围的宫人见状都偷笑起来，小公主害羞的样子千年难得一遇呢！ “还说没事，这是什么？” 顾雅拉起小公主的裤腿，指着她膝盖上的瘀青问道。 “可能是不小心撞到的吧！女儿今天没有摔跤。” 海容公主想了想回答，她很确定自己没有摔倒在地，所以这伤肯定不是摔出来的。 “喜欢玩蹴鞠可以，下次可别再受伤了。” 顾雅让谷嬷嬷取了药膏过来，亲自给她抹上。 “娘亲，我记住啦！” 海容公主靠顾雅怀里说道。 这一次她真的没感觉，要不是顾雅给她检查，她还没发现身上有伤呢！ 第322章 “海容你得记着，你受伤的话，你的父皇、哥哥、祖母，还有我都会很担心的，知道吗？” 顾雅抱着她去洗脸，顺便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这蹴鞠的衣服就别想它有多干净了，不换衣服等下用膳的时候这灰都往菜里跑。 “知道了，以后我会小心的。” 海容公主点头，这一次是她没留意，以后不会了。 “不过蹴鞠真好玩啊！娘亲下次我们一起玩吧？” 小公主现在已经不满足和姐姐们一起玩了，她想和顾雅玩。 “可以啊！等我有空，我们就一起玩吧！” 蹴鞠也是贵女们用来打发时间的一种游戏，在刚开始那十几年，京城甚至还有女子蹴鞠队。 也就这些年风气变得保守起来，贵女们想玩蹴鞠只能私下玩，不能让人看见。 顾雅在庄子上时，顾林和顾森会陪着妹妹玩，因此顾雅也是会玩蹴鞠的。 “好哦！” 听顾雅这么一说，海容公主立即又跳又笑。 顾雅既然答应了要陪小公主玩，便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带着公主郡主们在御花园里玩。 为此她还换了一身紧身的衣裳，这是冬梅带着几个绣娘，用了一天时间赶出来的。 衣服上没有什么花样，只是简单的蓝色料子。袖口和脚腕处都做了处理，让它们不那么宽大，这样跑起来也不会影响到顾雅的活动。 “皇贵妃娘娘也会蹴鞠？” 端和郡主看着一身便于活动衣裳的顾雅，嘴巴都合不上了。 “会啊，我小时候跟兄长们学的。” 顾雅笑着解释。 “娘娘的兄长好好哦，都会陪娘娘玩。” 三公主想到自己那个没用的兄长，别说陪她们玩了，不被妹妹们玩就不错了。 “三公主，对二皇子好点，那是你哥哥。” 顾雅抚额，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公主们养歪了，她们对皇子们各种嫌弃。以前是暗地里看不上，现在已经明目张胆地骂他们没用了。 打不过妹妹，说不过妹妹的皇子们，面对凶悍的公主们也只能认输了。 “哼，正因为是我哥哥，我才怒其不争。” 三公主生气地说道。 她就没见过这么笨手笨脚的皇子，太子皇兄虽然还不清楚他的实力，但是看了其他皇子的表现，公主们心里也有数了。 估计也是个战五渣，没什么用的。 真不怪公主们嫌弃，实在是皇帝的基因太厉害了，皇子们在学武上一点天赋也没有。 到现在一套简单的拳法还打不好，也就皇贵妃有耐心地夸他们，公主们早就不和他们玩了。 “他们也不想的啊！”要怪就怪皇帝吧！ 顾雅在心里大不敬地想道。 “三姐姐别提那些扫兴的皇兄们了，我们开始玩吧！” 小公主抱着球扔给三公主。 “好啊！” 小公主扔球的动作正中三公主下怀，伸脚把球勾了过去。 顾雅确实如她所说，蹴鞠踢得不错。 御花园里没有球洞，所以大家都是玩花球，看谁踢得久，花样多。 顾雅用她的实力告诉这群小姑娘她们还有得学呢，这球到了她脚上就一直没掉过，只用一双腿就玩出了各种花样。倒着踢，侧脚踢，脚后跟踢，甚至拐着弯都能踢，花样多到公主郡主们看花了眼。 “皇贵妃好厉害啊！”益德拉着荣恩的手惊叹道。 “嗯嗯，我父王都做不到这么久不让球落地。” 端和回到王府后，端王知道她们在学蹴鞠，主动陪女儿玩。虽然他踢得不错，但是怎么说呢？技巧也就比普通人好点，远远达不到蹴鞠队的水平。 第323章 而皇贵妃却不一样，看着就很厉害，因此端和立即把崇拜的人从端王换成了皇贵妃。 端王痛失球迷，然而他还不知道。 皇帝站在远处看着妻子和女儿她们玩，也不过去打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虽然他是个战五渣，但是他的视力却很好。 在不打扰到大家的情况下还能隔着老远看清楚顾雅她们，这视力在后世当个飞行员都够了。 汪德海站在他身后，随行的宫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怕打扰到皇帝看皇贵妃和公主们。 对于女儿和侄女们玩蹴鞠的事，皇帝第一天就知道了，不过他没管。 这有什么好管的，作为皇族女子，不过是玩个蹴鞠有什么不可以的？又不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真要有御史弹劾皇帝会把奏折直接扔在他们脸上。 他们想把自己的女儿养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名门淑女皇帝管不着。可他的女儿和侄女只要不做坏事，想怎么玩皇帝都支持。 如果以后养面首，虽然道德上有些不太好，但是你情我愿的事皇帝同样也不会管。 从某方面来说，皇帝确实很开明。虽然他不能让女子参加科举在朝为官，但是他可以接受她们某些在众人看来出格的行为。 看了一会儿，皇帝转身离开，回御书房接见大臣去了。 顾林他们路程行至一半时，边关的局势越来越紧张，蛮族大军聚集，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和蛮族就有一战。 顾雅把球传给大公主，看着皇帝远去的身影没说什么，继续陪她们玩。 晚上顾雅躺在皇帝怀里，听他说起白天的事。 “朕都不知道雅儿你这么会蹴鞠，雅儿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呢？” 皇帝没说自己羡慕的话，可语气里带了出来。 “陛下是知道的，雅儿平时只有兄长陪着玩，他们是男孩子们，总不能让他们陪我玩绣花啊！至于其他方面，感兴趣的都学了点。” 顾雅把玩着皇帝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道。 “朕都知道，那些年委屈你了。” 皇帝听完顾雅的话心疼地拍着她光滑的背部说道。 “其实也还好，雅儿并不觉得委屈。大哥二哥很疼我，他们愿意陪我玩。” 顾雅真心诚意地说道。 “怎么不委屈，光朕知道她为难你的就有很多次了。” 皇帝对顾雅许多事都知道，虽然不是所有的事，但是顾棋为难顾雅的事皇帝都有。 毕竟顾棋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对顾雅的不满，每次为难她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的。 国公府的人那么多，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所以她现在在佛堂数豆子，吃斋念佛啊！” 顾雅的话逗笑了皇帝。 “噗，是啊！她已经得到了她的报应。” 皇帝已经可以想象顾棋现在有多惨了，如果她就这么死了，反而是对她的解脱。 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佛堂里待着，顾棋除了无能狂怒外，什么也做不了。顾雅过得越好，她就会越难受。 每时每刻，顾棋都在妒忌。妒忌顾雅的好运，妒忌她进宫后得圣宠，妒忌她当上了皇贵妃，甚至还能过上她现在连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刚进佛堂的时候她还有力气闹，现在已经闹不起来了，因为不管她怎么闹都没人理她。 就算她绝食，也没人关心。 饿了两顿顾棋实在受不了，自己就把冷掉的饭菜拿起来吃了。 第324章 所以顾棋现在除了被妒忌焚心外，她什么也做不了。 顾森娶妻都没放她出去，以后就更别想了。 国公府嫡系都娶的娶，进宫的进宫，只有她这个嫡长女什么都没落下。 嫁人不可能，进宫早就让她自己绝了这条路。没一碗药直接让她病逝，已经是作为长辈们对她最后的仁慈了。 没看到老国公都已经很久没提她这个大孙女了吗？顾棋现在国公府成了隐形人，刚进来的下人甚至都不知道国公府还有大小姐在。 可想而知，顾棋在国公府有多不引人注意了。 玉龙关。 顾二叔站在城门前，看着由远到近的队伍。 “二叔。” 顾森双腿夹了一下马腹，快马加鞭来到了城门。 “小森，二叔终于等到你们了。” 顾二叔算着时间在城门守着，已经连续来了三天。 “二叔，看你这么精神，我和大哥就放心了。” 顾森抱住顾二叔，一脸开心地对他说道。 “二叔。” 顾林跳下马，朝顾二叔拱手喊道。 “赶紧进城，外面风沙大。” 顾二叔看到了马车，知道二侄儿带着家眷来边关上任，城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 顾家兄弟带着队伍进城。 一到将军府顾二叔就让人把顾二夫人带去自己夫人的住处，他则拉着两个侄儿去书房。 “侄儿媳妇拜见二婶。” 顾二夫人一进门就给顾二婶行礼。 “老二家的快快请起，自家人不用这么多礼。” 顾婶扶起她，牵着她的手坐下。 “你们也来见过嫂子。” 顾二婶对自己的儿女说道。 她最大的孩子年纪和顾森差不多，现在还没成亲，不过已经定了亲，是顾二叔一位下属将领的女儿。 “见过二嫂。” 顾二叔的子女上前给顾二夫人行礼。 “弟弟妹妹们快快请起。” 顾二夫人赶紧说道。 后院顾二婶带着女儿给侄儿他们准备接风宴，见过嫂子的顾栋、顾梁兄弟则去书院与父兄汇合。 兄弟见面自有一番热闹，接着就是对蛮族入侵的商议。 远在京城的顾雅终于收到兄长们的来信，知道他们平安到达了玉龙关，和二叔汇合。 到了玉龙关顾家兄弟才知道情势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紧张。 蛮族去年受灾的情况比了解的还要严重，不仅牛羊死了不少，连马匹也有不少损耗。 所以这一战很不好打，蛮族是聚集了所有的兵力，要在大周身上撕下一道口子来，这样他们才能进入大周腹部掠夺资源，弥补他们的损失。 随着边关聚集的蛮族越来越多，边关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随时都会开战的地步。顾家安排人员对百姓进行战略性转移，家中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坚决不能给蛮族留下一点有用的东西。 因蛮族老是骚扰边城，因此边关的百姓早就习惯了。顾家让他们撤就撤，收拾好东西就离开。 同时家中有战斗力的人选择留下入伍，帮忙顾家军一起抵抗蛮族。 除了把侵略者赶走外，同时也是为了省口粮。 因为他们还不知道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离开了家就只能去别的地方开荒，粮食肯定不如养好土地生得多。 留下来帮忙不仅可以打蛮族，还能在军中混一口饭吃。 就在顾家兄弟赶来边关后半个月，第一批粮草也运到了边关。 有了充足的粮草，大家对这一战也更有信心了。 第325章 很多时候除了物资外，斗志也是很重要的。如果让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他们就会没有斗志，战斗力也会下降的。 提前送来的粮草让大家知道皇帝对这一战也很关心，甚至会全力支持边军，所以大家战斗的时候不用担心后勤跟不上。 只要能把蛮族赶走或者消灭，朝廷就会一直支持。 几十万大军的粮草，和运送粮草队伍的消耗，每天都不是一个小数目，皇帝为了凑备足够的粮草，每天都在发愁。 去年有不少地方受灾，因此征上来的税收也不多。 国库的银子已经动用了一半，皇帝加钱跟大户收粮。 这些趁机涨价的大户，皇帝全都用小本本记下来。 同时在他的暗示下，忠于皇帝的大臣主动以正常价格把粮食卖给朝廷。 倒不是皇帝钱多，而是他用这种方式让其他有多余粮食的人知道，朝廷不会对他们强买强卖，而是让他们主动卖粮食。 只要是正常价格的，皇帝都出银子。 聪明的商人已经降价卖给皇帝了，不聪明的借机涨价，看似赚了，实际上他亏大了。 那些带脑子的商人看着这些人直摇头，敢给皇帝涨价，这是不知道皇帝的刀有多利吧？ 像他们不仅没涨，还降价卖的，在皇帝那里留了好名声，以后做生意也容易一些。 事实证明，聪明人就是不一样。 皇帝给这些人亲自题匾——积善人家。 得到这个匾额的人，就相当于有了一块护身符。 只要他们不做违法谋逆之事，当地的官员都得对他们礼让三分。 看到皇帝亲自颁发的匾额，那些涨价的商人别提有多后悔了。 能得皇帝亲自题的匾额，这是多大的荣耀啊，结果他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它溜走了。 这下别说他的家人对他各种埋怨了，连族人的怨气都很大。 对家天天炫耀自己的家族有皇帝亲手所提的匾额，而他们家却连个根毛都没有。 更让他们担心的是，他们涨价卖给皇帝的行为，已经让皇帝对他们的印象很差了。 要知道有钱了就想有权，大周不禁商人子科举，他们的家族也有子孙参加科举，虽然还没高中吧，但是家里也有几个秀才了。 如果有一天幸运高中，可他们的家族在皇帝那里只有坏名声，他们考中了也不会被皇帝任用，那可怎么办啊？ 赚钱的时候没想这么多，这钱到手了才开始后悔，已经来不及啦！ 面对家人和族人们的埋怨，这群人已经悔到肠子都青了。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们再后悔也没用了，事情已经发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皇帝拿出国库一半的银子凑够了一年的粮草，分成三次运往边关。 第一次是春末，第二次是夏末，第三次是秋末。 等到了夏季和秋季，南北双方的粮食都收获了，皇帝才能继续筹粮，秋末的时候会多运一些，让边军的粮草可以支持到明年春末。 冬季北方大军，运粮不方便，所以皇帝会在秋末的时候送最后一批，也是最多的一批粮草到边关，同时去的还有将士们的饷银。 饷银都是一年一发，年前运过去也是希望能让将士们过一个好年。 近百万的饷银，皇帝得派信得过的官员去运送。 第326章 现在才夏初，皇帝已经开始寻思找谁运送饷银了。 银子和粮草并不是同一批人运送，这也是为了限制运送粮草和饷银的官员勾结。 不能找关系好的官员，得找相互之间有仇的人去送。这样对方为了抓住对方的把柄，会一直留意对方的动作。 安排敌视的人相互监视，这样一旦有人对饷银和粮草动了心思，他的对家肯定会向皇帝举报的。 不得不说皇帝这个安排是真的妙，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限制双方人马勾结。 这还是明面上的，私下皇帝还安排了不少眼线在队伍里。 如果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一次的粮草和饷银不能动，不然就是惹了众怒。毕竟蛮族入侵这么大的事还动手脚，万一边军因为粮草和饷银不足打了败仗，让蛮族入侵成功，这些人的九族都不够皇帝杀。 搞不好皇帝还得把他们的祖宗挖出来鞭尸。 所以就算是为了大家好，也不能让人动这些粮草和饷银。 上下一心的结果就是那些想动粮草和饷银的人一动手就被发现，立即被皇帝派去的人摁住了。 消息送回京城的时候，皇帝正好在安排第二批粮草，也就是夏末送去的那一批。 虽然早知道有些人不死心，但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忍不住，走到半路就开始动手了。 不过也好，早点发现才能顺藤摸瓜，把隐藏在后面的人一起抓出来。这些人已经被押解回京，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来自帝王最凶的怒火。 顾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不管哪个世界，总有这么一些人在国家危难之际做出一些危害国家的事情。 现在大周和蛮族之间一触即发，粮草和饷银那么重要的东西他们都敢动，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吗？ 这一次顾雅没有劝皇帝收敛自己的怒火，而是任由他发泄了出来。 这些人全都以逆谋罪论处，在这个时候打粮草和饷银的主意，不是逆谋是什么？ 逆谋罪都是要夷三族的，虽然这里面有无辜的人，但是他们享受了对方带来的好处，也就没那么无辜了。 夷三族的圣旨一出，整个大周哗然。因为从大周建立到现在近百年的时间，只有太祖时期出现过夷三族的圣旨，而且对方和对方的家族都是十恶不赦之人，才引得太祖怒而下了夷三族的圣旨。 此后从太宗开始到当今，都没有再出现过夷三族的圣旨。 所以当皇帝下令夷罪人三族时，别说天下的百姓，就连罪犯本人都惊呆了。 “陛下，罪臣知错，求陛下开恩啦~” 跪在牢里的罪犯听完圣旨惊呆了半晌后回过神开始求饶。 他本以为顶多就是自己被斩，他的家人都能活。哪怕是发配到边关开荒，遇赦不赦好歹人也是活着的。 一道圣旨就这样打碎了他的幻想，皇帝不仅要杀他，还要夷他的三族。 “陛下，罪臣知错，求陛下开恩啦~” 罪犯不停地趴在地上磕头，只求皇帝收回圣旨，饶了他的家族。 “陛下开恩啦~” 他的家人也跟着磕头，求皇帝放他们一马。懵懂的孩子被大家抱在怀里，他们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和父母家人一起共赴黄泉路。 哪怕有大臣觉得皇帝做法太过，求皇帝改变主意。可惜圣旨一出，皇帝岂能因为他们几句开恩就收回？ 第327章 被这些罪犯连累的人一边被带走，一边大骂对方。 “方子荣，你是家族的千古罪人，就算做鬼我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族人的破口大骂，因贪心而对边关的粮草和饷银动手的罪犯们，一个个懊悔不已。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等待他们的将是三族灭尽，无后代祭祀。 不得不说这道圣旨一出，给那些心存侥幸的人狠狠上了一课。 原来皇帝也是可以夷罪人三族的。 以后不敢说，起码在大周和蛮族打仗的时候，再也没人敢对粮草和饷银下手了。 顾雅被皇帝牵着手带出了皇宫，来到她当初供给皇帝安置灾民的五进大宅。 “陛下带雅儿来这里做什么？” 顾雅被皇帝神神秘秘地带出宫，太子和海容公主都因为要上学，这次没能一起出来。 “雅儿，朕只相信你了。” 皇帝在侍卫们打开院落的门时，抓紧顾雅的手。 “陛下？” 顾雅疑惑地看着他，皇帝在搞什么鬼？ “朕已经安排人给他们喂了失去记忆的药，从此他们只是一群无父无母的孤儿。” 皇帝指着一群睡在屋子里的不超过十岁的孩子对顾雅说道。 “难道……” 顾雅看着这群虽然神情疲倦，但是一看就是精心养出来的孩子，心中闪过一个猜测。 “朕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十岁以下的朕都饶了他们的性命，只是以后再也不能以原来的姓氏活着，他们只能是死人。” 皇帝冷酷中又带着温情说道。 “雅儿明白了，陛下放心吧！他们以后就在雅儿的庄子上生活，会有人一直看着他们的。” 顾雅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把人安置在了自己的庄子上。 “他们不能科举，连最低等的小吏都不能做。” 皇帝也有条件，就是这些人不能接触到任何和官场有关的东西。 “没问题，世上职业千千万，当官又不是唯一的途径。” 顾雅理解地点了点头，不仅不会让他们进官场，甚至还会改掉他们的姓氏，给他们找养父母，从此他们就是对方的孩子。 抹去了他们以前的人生，让他们开始新的生活。 顾雅的庄子上都是跟随国公府一起打仗的士兵，在受伤和年老后从军队退下来后，由国公府安置。 因此他们对国公府的忠诚度极高，只要是顾雅吩咐的，他们都会尽心完成。 顾雅把这些孩子送去庄子上，那些没有孩子的家庭领养了他们，从此他们跟随养父母姓，和原来的家族一刀两断。 做完这些，皇帝才带着顾雅逛起了京城。 因夷三族的圣旨在大周过于稀奇，所以哪怕罪人和他们的家族都被处置了，京城的百姓还是对此事议论纷纷。 没有人觉得皇帝下手太狠，只有怪罪人们千不该万不该在这紧要关头还贪心。 连几岁的孩子都知道蛮族一旦入侵成功，所有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可还是有一些人心存侥幸，不顾天下安危而做出这种事，那么他被皇帝夷三族也是他和他的家族该得的。 皇帝带着顾雅坐在一家热闹的茶馆里，叫了一壶茶两碟点心，就这样津津有味地听着百姓们的分析，之前的慎重和不安都消失不见了。 他怕百姓们不理解自己的做法，因此今天特意出来听听百姓们的声音。 发现大多数人都支持自己后，皇帝终于放心了。 第328章 太好了，百姓们没有怪他。 哪怕大臣们不支持他决定，有百姓支持皇帝就能一直坚持下去。 顾雅坐在皇帝身边，偶尔给他倒茶。 对于皇帝带她来茶馆喝茶的行为，周围的百姓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大周的风气比前朝开放，就算经过了几十年比开国时要保守一些，可男人带自己的夫人进茶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比如在场就有好几对夫妻一起喝茶，因此顾雅的出现没引起什么轰动。 只是他们夫妻的气质太好，就算脸上有面具和面纱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对于皇帝戴面具，皇贵妃戴面纱的行为，大家惊讶了一下便恢复了正常。 不过是面具和面纱，这茶馆还有男人给自己化妆的呢！只是化妆技术太差，看上去很丑，也不过是引人多看几眼，并没有人说什么。 这些都是个人爱好，没人会多管闲事跑去指手画脚。 “还是我们大周好，这事要放到前朝，皇帝才不会管呢！不仅不管，甚至还会让贪污的官员把银子给他。” 有懂事的前朝百姓跟周围的人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周围的人好奇地问道。 前朝的事已经过去了几十年，老一辈的差不多都离开了，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 “因为我祖上有人在前朝当官，后来祖宗被前朝皇帝杀了，我们一族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只是没落了。可对于前朝的事，我们一族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这人咬牙切齿道，看他恨不得生吞了前朝皇帝的样子，估计他家祖上那位先祖死得有些惨。 顾雅与皇帝对视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表示会让人去调查的。 能在前朝皇帝身边做事的人地位都不会太低，搞不好他们今天出门遇到一条大鱼。 听完百姓们的声音，皇帝这才带着顾雅回宫。 坐在马车上，顾雅放下帘子。 “陛下，今儿出宫收获不少啊！” “嗯，朕也没想到会遇到一条大鱼。” 皇帝抿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本来今天出宫是办正经事的，去茶馆也只是顺便想听取一下百姓的声音，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如果对方真是大鱼，陛下想怎么做？” 顾雅好奇地看着皇帝。 “朕会邀请他们家族出仕，为大周效力。” 皇帝想了想回答。 “如果他们不愿意呢？” 顾雅担心地问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当官。 “那就算了，朕向他们打听一下前朝的事后就放他们离开。” 皇帝摇头，不愿意就不愿意呗。虽然他对人才很重视，但是天才又不只对方一家有。 “陛下圣明。” 顾雅听了皇帝的话后说道。 “也就是现在，换成太祖和太宗时期，对方不愿意出仕都不行。” 皇帝听了她的话后笑道。 “因为那时人才稀缺吗？” 顾雅思考了一下回答。 “雅儿果然聪明，一猜就中。” 皇帝点头，可不就是人才稀缺嘛！ 据史书上记载，开国前十年，大周的官员都没能补齐，一个人要做好几个人的活。 直到开国二十年，新一代补上，大周的官员才不再紧缺，一个人也不用做好几个人的活了。 “战争很可怕，不仅会让人口变得稀少起来，同时还会对这片土地造成伤害。” 顾雅想到了她穿越前的世界，那个几乎在一无所有的土地上建立起来的国家。 第329章 穿越快二十年了，她还记得它的样子。 “雅儿为何会发出如此感慨？朕记得你并没有经过战争吧？虽然这些年边关时不时有蛮族骚扰，大周与蛮族的战争也未停过，但是京城一直很安定啊。” 皇帝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顾雅一出生就在京城，从未见过战争，怎么她一副亲眼见过的样子。 “陛下忘记了，雅儿的祖父、父兄都上过战场啊！” 顾雅只一句话打消了皇帝的猜疑。 “朕忘记了，老国公和镇国公年轻时都上过战场，甚至两位大舅子几年前也去了边关，难怪雅儿会发出如此的感慨。” 以为是大舅子他们回来后跟顾雅讲过战场上的事，才让她对战争如此了解。 事实上顾雅对战争的了解来自前世。 电视上、网络上，手机上，都有对战争的描述，甚至还有当年的视频。 虽没亲眼见过，这些视频也足够让她了解到战争有多么可怕了。 而且她前世虽然没有生活在战场，但是那个世界的战争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只是她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罢了。 是国家替他们挡下了一切，不然战争也不会避开他们这些百姓。 回到宫里，顾雅刚换了衣裳，海容就跑着回来。 “母妃，你今天去哪里了？我午膳时怎么没见到你啊！” 海容公主扑进顾雅怀里，中午没看到顾雅，她差点就闹了。还是清嬷嬷告诉她，皇贵妃和陛下一起，才让海容公主乖乖吃饭。 “母妃和你父皇在一起做事呢！海容不可任性哦，母妃和父皇都有正事要做的。” 顾雅抚摸着海容公主的头，今天去看的孩子里还有年岁比她还小的。 顾雅怜悯他们失去亲人，却不会为了他们跟皇帝求情。 皇帝能饶过他们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也是看在他们年纪还小的份上，如果她向皇帝开口放过他们的家人，那些被他们家人害死人又找谁申冤？ 所以顾雅不会开口，甚至还支持皇帝的做法。 乱世用重刑，虽然大周现在还不到乱世的地步，但是大家别忘记，蛮族入侵成功的话，大周和乱世有什么差别吗？ 正如顾雅担心的那样，蛮族可不是会讲道理的种族，他们就是一族野蛮人，比顾雅前世历史上的外族更可怕。估计只有历史上那几个特殊时期的外族可以和蛮族一拼。 因为蛮族会吃人，不仅吃大周的人，还会吃自己人的尸体。 蛮族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种族，他们与大周的人长相有区别，高大、野蛮，凶残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可怕。 顾雅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周的周围还有进化这么不完全的种族。 不过想了想前世历史上的那些恐怖记载，似乎又明白了。 那个世界都有吃人的种族，这个世界也不是很难理解了。 只是蛮族就跟小强一样，怎么都杀不死，灭不绝。最多十几二十年，他们又会卷土重来。 开国时，顾家军就把蛮族灭得只剩下一小股势力逃进大漠深处。 可没十年，他们又开始骚扰大周边关，当时太祖刚刚驾崩没多久。 太宗正想收回顾家的兵权，结果因蛮族重新出现，不得不暂停自己的计划。 蛮族灭而不绝，让后面的皇帝不敢对镇国公府太狠，就怕逼急了狗急跳墙，最后反了大周和蛮族一起攻打大周。 第330章 可以说蛮族的存在，让大周皇帝对顾家频频留手。 作为从前朝起就一直抵抗的蛮族的家族，顾家心中有大义，他们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让蛮族成功入侵这片土地一寸。 因此顾家军在大周威望很高，百姓们对顾家也很崇拜。这也是皇帝不敢下死手的原因之一，顾家在百姓中的名声太好了。 从前朝起就一直是百姓心中的保护神，相信只要皇帝不是太傻的，都不会轻易对顾家出手。 中午海容公主没能和顾雅一起用膳，晚膳时她赖在朝阳宫不离开，皇帝看着小女儿想打人。 “朕记得你搬回了自己的宫殿，为什么还要赖着朕的皇贵妃？” 皇帝瞪着海容公主，现在天气渐暖，海容公主也被皇帝几次三番下旨后，不得不搬回自己的宫殿。 可她每天中午还是要来朝阳宫和顾雅一起用膳。 “因为今天中午母妃没有陪我用膳啊！” 小公主抱着顾雅手臂，对着皇帝作鬼脸。 “……吃完赶紧回去，别打扰朕和你母妃。” 皇帝不高兴地说道。 失策了，早知道他就派人把海容拦在自己宫里不许出来了。 “父皇真讨厌，老是和我抢母妃。” 海容公主不服地说道。 “你跟朕说清楚，究竟是谁抢谁的妻子？” 皇帝听了她的话后十分不爽地问道。 “是你抢我母妃。” 小公主面对皇帝的质问不服输地说道。 “嘿，你人小也不是信口雌黄的理由。明明雅儿是朕的妻子，然后才是你母妃，知道吗？” 皇帝打算跟小女儿好好讲讲道理，别总抢他的妻子，害得他想和雅儿亲近都不方便了，总怕这丫头突然冒出来。 “不知道。” 小公主大声地回答。 面对油盐不进的小公主，皇帝也没辙了。 最后只能愤愤不平地看着顾雅哄着她用膳，宫门快关时才把人送走。 “朕总有一天要把她关起来。” 皇帝抱着顾雅气愤地说道。 “噗，陛下怎么还和海容计较起来了？” 顾雅没忍住笑场。 “她上辈子和朕肯定是仇人，所以这辈子专门和朕作对。” 皇帝生气地说道。 “陛下，别这样说。” 顾雅安抚着眼前的男人，再让他说下去，搞不好上上辈子他和海容都是仇人了。 “哼。” 虽然不再继续说，但是皇帝脸上的怒气未消。 顾雅只得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脸。 “陛下别急了，雅儿陪你啊！” 于是在皇贵妃自愿牺牲下，皇帝很快就被安抚好了。 什么女儿他完全不记得，只得记着和顾雅一起共赴巫山云雨。 就在夷三族事后没多久，京城就收到消息，大周和蛮族正式开战了。 蛮族这一次是举族入侵，重要的关城都被他们进攻，守城的大将一边抵挡，一边跟将军府送信。 玉龙关作为将军府的所在地，同时也是边界最重要的一座城市，面对的是蛮族的主力。 收到其他边城的信，顾二叔整理了一下信息，给皇帝上了一封长长的奏折后，就带着侄子、儿子们上了战场。 “二叔、大哥、二哥……” 顾雅看着奏折上亲人的签名，眼泪没忍住涌了出来。 “城在，人在，人亡，城也一定守住。” 这是顾家男人对皇帝和大周立下的誓言。 他们绝不允许蛮族踏入大周一步，百年的守护让他们把消灭蛮族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雅儿别哭，朕在，朕在……” 第331章 皇帝抱住顾雅，他把奏折原件带来朝阳宫，不是想让顾雅伤心。只是上面有顾雅亲人的签名，他拿过来是给她做纪念的。 “陛下，雅儿没事，雅儿知道二叔他们是为了大周，为了天下百姓……” 顾雅趴在皇帝怀里，即使心里清楚，可难免还是会伤心的。 “朕懂，朕都懂。” 皇帝轻轻拍着她的背，对顾家人的人品他们从没怀疑过。 那是为了天下百姓，明明离京城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他们放弃边关，就能比太祖先一步进入京城，取得天下。 可顾家先祖收到了边关急报，蛮族入侵的消息让顾家先祖分出了八成兵力回援，只留二成慢慢攻打周边的城镇，因此才造成比太祖迟一步进入京城的结果。 虽然因为顾家先祖的决定没能取得天下，但是对顾家人来说先祖的决定并没有错。比起天下，他们更在乎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 太祖也知道顾家人的牺牲，所以对后面的大周皇帝留下了遗旨，只要顾家不主动造反，大周皇帝就不能对顾家下狠手。 收回兵权可以，可顾家必须完好无损。 不过收兵权这一步太难了，毕竟顾家也不是吃白饭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没让皇帝抓到把柄。 顾棋反悔进宫的事本来可以成为一个收回兵权的把柄，可谁让顾家还有一个顾雅呢！ 她的存在很大程度上缓和了双方之间的关系。 顾雅和顾棋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以她入宫为条件，让皇帝不再追究顾棋的事。 皇帝想着既然不能顺利收回兵权，那就不妨答应这个条件。同时也圆了皇帝一直以来暗藏的心思，于是这本应该成为皇帝和顾家隔阂的大事，就这样被顾雅的存在圆了过去。 二叔和兄长们在前线打仗，顾雅什么忙也帮不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帮皇帝赚银子。 蛮族这一次没那么好解决，估计会是一场持久战，因此粮草和银子必不可少。 国库里的银子是有数的，每一两都有它们的去处，所以皇帝要支撑一场长久的战争，就得另外想法子赚钱。 御花园里的花已经被卖光了，皇帝还把一些皇宫中的收藏都拿出去拍卖了。 顾雅努力回想玻璃的配方，她记得好像是有石英石有关。 虽然和琉璃一样，但是在本质上有区别。 除此之外，顾雅还亲自画图，改良现在的衣裳和首饰。女人的钱即使是古代，那也是很好赚的。 特别是那些夫人们，手中有钱有闲，为了漂亮她们可以花大价钱。 所以在玻璃没搞出来前，顾雅先把衣裳和擦脸的弄出来了。 原来胭脂里面，为了增白有些商家加了铅粉，这对人的身体很不好。 顾雅对这些不良商家毫无同情之心，为了赚钱派人戳破了他们的行为，告诉大家铅粉不能用，只会越用越老不说，甚至还会毁了她们的脸。 不得不说，顾雅这一招挺狠的。 瞬间大周朝的胭脂水粉店，有一半都倒闭了。 而这些倒闭的店铺，都让顾雅收入囊中，开了新的护肤品商铺。 里面的护肤品都是用天然材料制作而成，虽然价格上比原来的要贵一些，但是它安全啊！ 珍珠粉美白，植物上色的面脂，都让女子们追捧不已。 第332章 不过天然的脂粉保存时间有限，因此必须在一个月内用完。所以每一份用量都不多，刚好让她们在买回去后用一个月。 虽然如此，这些护肤品在外面还是供不应求。 被顾雅押着搞面脂的御医和太医们捧着分给他们的银子差点老泪纵横。 皇贵妃娘娘也太狠了，为了赚钱把他们当牛马用。 好在报酬很丰富，御医和太医们抱怨了几句又投入新的研究了。 虽然他们每天还要给皇帝太后诊平安脉，但是在不用工作的时候，也没说不能用来研究新的护肤品啊！ 皇帝面对他这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御医们，看着分到手的银子也保持了沉默。 其实开店挺好的，要是御医不够用的话，民间的大夫也不是不能用。 顾雅也没想到第一个月就赚了几十万两，让皇帝主动提出要帮她召集民间大夫。 民间也是有圣手的，只是人家不想进宫当御医和太医，所以他们留在了民间行医。 如果顾雅手上的人不够用的话，皇帝可以专门下旨请他们入宫。 “雅儿，要朕帮忙吗？” 皇帝主动开口。 “陛下，人手暂时够了，不用下旨召集民间的圣手们。” 顾雅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珠，赶紧打消了皇帝的念头。 “真的吗？朕看你很忙啊！可以多出几个方子嘛，供那些夫人小姐们选择。” 皇帝这是恨不得把所有夫人小姐们的银子都赚了的架势。 “陛下，已经够了。” 顾雅看着疯狂的皇帝抱着他的手臂说道。 “所有的配方不能一次性放出去，咱们都隔一段时间出一款新品，这样她们才会一直花钱。” 顾雅讲究的是一个可持续发展，只有不断发新品，才能勾起夫人小姐们兴趣，让她们主动花钱。 “行吧！” 皇帝见顾雅有自己的计划，也就不继续添乱了。 至于顾雅为了更快地赚钱，把宫里闲置的宫人都用了起来这件事，皇帝就当作没看到。 至于太后，她老人家现在可悠闲了，根本不管。 顾雅这么大的动静，朝中不是没人发现，只是他们面对皇帝甩出来的账本，不得不保持了沉默。 毕竟皇帝说了，如果他们不能给国库增加收益，又不准皇贵妃赚钱的话，那么他就抄他们的家。 要是被皇帝抄出不该抄的东西，别说他们本人，就连他们的家族都要完蛋。 夷三族的事才过去没多久呢！大家的记忆还很深刻，一点也不想让自己的家族也被夷了。 于是皇贵妃在外面开商铺赚银子的事就这样在皇帝和朝臣们的默认下继续开下去了。 同时他们的夫人还要支持皇贵妃的生意，给皇帝和皇贵妃卖好。 其实就算这些大臣们回去不说，他们的夫人也会支持的。毕竟皇家出品，必属精品。 新的护肤品和胭脂是真的很好用啊！ 皇帝在顾雅这里取得了灵感，他悄悄让人开了养生店。里面会出售一些养生产品，都是御医和太医们精心研究的保健品。 这下别说女人们愿意花钱了，连男人也主动走了进去，开启了买买买的架势。 这个补肾，买。 这个壮阳，买。 这个可以让他们年老了还雄风依旧，更要买了。 于是当第二个月皇帝和皇贵妃拿着账本对账时，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第333章 “朕没有想到，他们的银子这么好赚啊！” 虽然女子也在他的店里进行了消费，可是相比男性花的，还没占到三分之一。 “说明他们还有更大的潜力可挖。” 顾雅看着皇帝说道。 “……雅儿说得对。” 皇帝被顾雅指点过后，脑子更灵活了。 隔一段时间就升级方子，让那些男人欲罢不能，不断地买这些保养品。 御医出品的肯定都是好东西，特别是一些高级货，吃下很快就见效，因此这些男人都成了养身店的忠心客户。 他们不是没在其他药店买，可他们出品的总觉得差一些，而且吃了效果虽然有，但是坚持力不够。 这对男人来说是万万不行的，所以最后这些人还是回到了养身店，哪怕价值比别的店要贵一半，他们还是咬着牙买了。 毕竟在一大群御医和太医的研究下，用的方子肯定比其他大夫做得要好。 而且这些养身品属于适合所有体质人群的，它不像有些药需要某个体质才能服用，不然就没有效果，甚至还会起到反作用。 只这一点就比其他药店出品的要好了。 那些老爷们不用请大夫把脉，他们只需要派下人去养身店买了药丸回来服下就行了。这样不用担心被人看到，也不用害怕被人知道自己某个地方不行的事。 可以说养身店的出现，解决了许多男人的难言之隐。 而这些人他们就算在别人犹豫价格贵时，只有他们打死也不换地方卖。 贵一点怎么了？好过被人知道他们咳咳……某个不方便让人知道的隐私吧！ 所以皇帝赚的钱比顾雅还多，毕竟她的护肤品还要使用周期，而且皇帝卖的这些消耗比护肤品还快。 “陛下好捧，这才第一个月就赚了六十万两，雅儿才三十万呢！” 顾雅特别捧场地对皇帝说道。 “嗯，看来朕这些爱卿们还是太有钱了。” 皇帝这一次算是亲身体验到男人的有钱程度。 都说各家夫人们有钱，可她们的钱和一家之主比起来还是少了。 男人的钱赚起来也好赚啊，除了某些耻于说出口的养身品，还有养发用的药物，都属于很赚钱的项目。 皇帝没想到，连头发都能赚钱，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可以说，有了这些银子，皇帝一年之内不需要发愁打仗消耗的银子了。 “朕给工部拨了款，让他们研发更好的武器。” 工部的研究款是不能停的，从太祖时期开始，工部每年都会推出新的研究。在银子的奖励下，工部上到官员，下到工匠，每一个都有钻研精神。 毕竟研究出新的产品就有奖励，所有人的动力直接拉满，恨不得每天都有新的研究出现。 新研究越多，银子就越多，他们的生活就越好。 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重赏之下新研究也只会越来越多。 “陛下是想必要的时候动用……” 顾雅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对，护国神器自从研发出来，还未在战场上露过面呢！” 皇帝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不对，雅儿怎么知道的？” 皇帝收起笑容，看向顾雅。 “如果陛下是问京城偶尔会有爆炸声响起的话，雅儿知道似乎也很正常吧！而且顾家先祖对此事也略知一二。” 顾雅并不意外皇帝的怀疑，她淡定地说道。 “哦对，顾家也有。” 第334章 皇帝一额头，他差点忘记了。 当初这护国神器，还是在太祖和顾家先祖的支持下才研发出来的。 皇帝不明白，这么重要的武器，为什么太祖要和顾家先祖分享，如果不是顾家也有，皇帝想要收顾家的兵权就容易多了。 “这是前朝时就有的武器，只是那时技术有限，不如现在的厉害罢了。” 顾雅觉得顾家先祖有远见，看出了火药的潜力，所以在太祖想要继续研究火药时，果断地与太祖一起研究。 一开始是大周皇室和顾家一起研究，后来两位先祖把工匠一分为二，于是不仅皇帝有暗藏的手段，顾家也有。 只是顾家在资源上不如皇帝，所以在这方面没皇帝他们的进度快，存量也不如大周皇室。 虽然如此，大周皇帝想动顾家也得想清楚，真要把顾家逼急了，对大周可没有好处。 哪怕顾家不和蛮族合作，只要顾家放开边关，蛮族就能长驱直入，大周便危矣。 所以皇帝哪怕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顶多在一些小事上给顾家添添堵，大麻烦是不敢找的。 有些事进宫前顾雅不了解，毕竟镇国公和老国公不会跟她说这些。好多都是她进宫后，从皇帝口中得知了一些事，再加上她对镇国公府的了解才推断出来的。 能让皇帝老实的只有顾家势力也不差，也许只比皇帝小一点，所以他们才不得不接受这些联姻制度，眼睁睁看着北边的军权在顾家手里。 顾家帮大周守护北边大门，皇帝负责提供粮草和饷银，这是当年太祖和顾家先祖的协议。 想要两家和平相处，就得有庞大的利益把两个家族绑在一起。 看明白这些，顾雅对皇帝才越来越随意，没有刚入宫里的小心翼翼了。 知道皇帝不能杀她，小命有保障的情况下，顾雅胆子就大多了。 “朕只是一时忘记。” 皇帝心虚地和顾雅说道。 顾家先祖确实不是一般人，愣是从太祖手上抢走了一半的工匠，还让太祖默认了下来，这谁不称对方一句有勇有谋呢？ 顾家先祖的事可以不提，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要不要动用护国神器。 “雅儿你看，对付蛮族，需要用到护国神器吗？” 皇帝从心里是不想动用的，因为护国神器不好造，以现在的人力和技术而言，想造出几门护国神器得花上一年时间。 “如果蛮族一直不退的话，护国神器就由不得陛下不用了。” 顾雅理解皇帝的心思，毕竟用一次就要消耗大量的银子，哪怕是皇帝也心疼啊！ 可相比银子，顾雅更在乎那些将士们的性命。 如果不把蛮族彻底解决，他们就会一直和大周打下去。 蛮族脑子不太好，他们就认一根筋。只要他们认为能从大周能捞到足够的好处，那么他们就会一直，直到打到没多少人时才会逃跑。 这是顾家百年来对蛮族的总结，消灭是不可能的，没人比他们更了解草原和沙漠。 只要他们往草原和沙漠深处一躲，大周的士兵想找都找不到人。 至于利用蛮族本地人带路寻找蛮族残余势力的想法，你们以为顾家先祖们就没想过？ 前面说了蛮族人脑子不好，还是死脑筋，他们被俘虏后很快就会自杀，绝对不会活下来给大周军队带路的。 第335章 所以前世冠军侯用的方法，在蛮族人身上行不通。 有时候顾雅也很好奇，这些蛮族人身上有什么秘密，怎么杀都杀不完，过十几二十年又卷土重来。 在把他们打走后，就算不大肆进攻大周，也会有一些小势力时不时冒出来骚扰边境，让大周的军队烦不胜烦。 虽然这样一来让大周不敢对顾家卸磨杀驴，但是蛮族对大周造成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每年都有一些百姓消失，即使边军收到消息赶过去，看到的也只会是一座座空空如也的房子，里面的人早没了。 四处搜索也找不到人影，不知道他们躲在了什么地方。 再次发现的时候，只有一些人骨和残留的身体组织。 所以大周从来没有和蛮族讲和的想法，那就是一群野人，他们不会和大周讲和，甚至他们也不懂什么叫双方友好发展共同利益。 他们只知道杀人、吃人，掠夺这些恐怖的习性。 顾雅说的这些皇帝也知道，就是心有不甘罢了。 “朕明白，朕会派人送护国神器去边关的。” 皇帝说完看向顾雅。 “雅儿会给二叔写信的。” 顾雅微笑着说道。 “不见见镇国公吗？” 皇帝听她说直接给顾二爷写信，有些诧异地问道。不应该和镇国公他们商议吗？为什么找顾二爷？ “现在的军队指挥者是二叔，他才是决定军队要不要用护国神器的人。” 顾雅一点也没隐瞒，告诉了皇帝真相。 动京城的顾家没人，因为现在的军队指挥权在顾二叔手上。 一旦皇帝对京城的镇国公府出手，那么顾二叔将会毫不犹豫地造反。 这个结果是皇帝承担不起的，也是顾家人不愿意看到的。 “……朕没那意思。” 皇帝抬头看宫殿的顶。 “雅儿也没那意思。” 顾雅淡定地说道。 两人就心知肚明的东西你来我往的交流。 这不动声色的过招让皇帝明白他之前还是太过小看了顾雅。 这位可不是什么柔弱的菟丝花，顾家给了她很大的底气。 虽然意外顾雅的真实性格，但是皇帝也没生气。 他能说这样的顾雅更让他痴迷了吗？同时也让皇帝更放心把一些事交到她手中了。 “陛下不怕我动手脚？” 顾雅被皇帝交到她手上的东西吓一跳。 “雅儿是朕的妻子，你我夫妻一体。” 皇帝既然敢给，就相信顾雅不会让他失望。 “陛下说得对，你好我才好。” 顾雅没再推辞，接受了来自皇帝的放权。 看着上面一个个人名和皇帝对他们的安排，顾雅才知道皇帝对京城的掌握有多深。 “这里面肯定有人和蛮族勾结，朕一直没抓到他们的把柄，雅儿有信心把人抓出来吗？” 皇帝交给顾雅的是一份他怀疑的名单，上面清楚地写着这些人在朝中的势力与职位。 “雅儿不明白，和蛮族勾结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蛮族从不讲理，对周围的一切只会破坏，和他们勾结在一起，这不是送死吗？” 顾雅看着这份名单，眼中有着深深的不解。 “雅儿可知道蛮族是由什么组成的吗？” 皇帝考起了她。 “蛮族是由蛮王、蛮士和蛮巫三大势力组成的。其中蛮王和蛮巫控制着整个蛮族，蛮士都由他们指挥。蛮王的智商比蛮士高，而蛮巫则是蛮族里智商最高的人。” 别小看顾家人的情报系统，他们和蛮族打了上百年的仗，就算一开始不知道，经过了百年也摸清楚了蛮族内部的组成。 第336章 “普通蛮族当年不会和人勾结，可蛮巫和蛮王会。” 皇帝指着其中几人：“朕怀疑他们有蛮族的血统。” 顾雅看着皇帝指出来的这几人，脑子回忆了一下他们的长相。遗憾的是，她想不起来。可能他们的座位与顾雅的位置隔得太远，顾雅对这些人实在没什么印象。 “普通蛮族的模样和大周人还是有区别的，如果他们有蛮族的血统很容易看出来。” 顾雅摇头，觉得这个理由不够。 “如果是蛮王和蛮巫的血统呢？他们与大周人的样貌最接近，如果是他们和大周女子生下的孩子，在外貌上和大周人区别不大。” 皇帝说出了他的怀疑。 “那确实是有这个可能。” 不然顾雅也想不出这些人和蛮族勾结的理由，除非他们的身份在蛮族足够高。 蛮王和蛮巫的智商和大周人差不多，他们和大周女子生下的孩子，智商当然没有问题，他们隐藏在大周确实不容易让人发现。 看来这蛮族也不是一味地蛮干嘛，他们也懂得运用计谋。 这些人如果真有蛮族血统，在父系和母系之间，这些人选择了父系，那么他们就是大周的敌人。 对于敌人，顾雅不会心软。 皇帝既然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她，顾雅就会竭尽全力地完成他们。 她第一个要做的就是调查这些人府上的物资。 相比大周人，蛮族人更爱吃肉，而且还喜欢吃半生不熟的肉食。 当草原上的动物缺少时，蛮族就会大举入侵大周，因为他们没有肉可食了。 蛮族需要从大周补充肉源，这是他们生存下去的条件。 顾雅让人记录下了他们每天购买的食物，和同样人口差不多的家族比较。 如果两者相差不多，说明对方的血统要么是隐性，要么就没有蛮族的血统。 但不管是哪个，顾雅都没有放松警惕，而是一直派人监视着他们。 除了宫务，顾雅每天还要研究送进宫的情报。 这样的结果就是她比以前更忙了，而这份忙碌顾雅甘之如饴。 只有解决了后顾之忧，边关的顾家军才能放心与蛮族战斗。与其说顾雅帮皇帝，不如说她是在帮自己的亲人。 顾雅忙碌起来，对皇子公主们的关心就没那么多了。 当她听到公主、郡主们把皇子和世子们打一顿时，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了。 “不是，章尚宫你说什么？本宫没听清楚。” 顾雅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都没怀疑公主、郡主们的行为。 “娘娘，公主们和郡主们，把皇子和世子们打了。” 章尚宫在回答顾雅问话时头一直低着不敢看她，实在是娘娘现在的气压很低。 “为什么啊？” 顾雅揉着太阳穴问道。都把他们分开住了，为什么还能打起来？ “回娘娘，据说是世子们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而皇子们不仅没有帮公主、郡主们讨回公道，甚至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看着，于是公主和郡主们生气了……” 章尚宫剩下的话没说，顾雅已经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女孩子们生气了，就直接把所有兄弟都揍了是吗？ 其中还包括了她们的亲兄弟。 “摆驾皇子所，本宫去看看。” 顾雅把资料收好锁起来，这才摆驾皇子所。 打架的地点在皇子们居住的东皇子所，所以顾雅直接来到了东皇子所。 第337章 东皇子所，皇子和世子们的住处。皇子、世子们衣衫散乱，脸部红肿地站在一旁，而公主、郡主们则跪在地上。 皇帝和几位王爷则坐在台阶上，看着这些胆大包天的女儿们。 “父皇，为什么罚我们？明明是皇兄他们的错。” 在所有公主和郡主都不敢出声的时候，海容公主不服气地看着皇帝问道。 “你还敢问朕？你们看看朕的皇子和你们的堂兄弟，被你们打成什么样子了？” 皇帝指着儿子和侄子们反过来问小公主。 “他们该打。说我们作为女子无才便是德，不需要学习四书五经，是浪费时间。还不如跟先生学习女红和中馈，长大了好嫁人。” 三公主生气地看着二皇子，作为兄长不帮自己就算了，居然还和世子们站一边，她觉得打他们打轻了，应该再打重一点才对。 “你们真这么说了？” 皇帝皱眉，看向歪歪扭扭站着的儿子和侄儿们。 端王几个也都用不满的眼神看向他们的儿子，这话不管是谁说得都过分了。 “父皇，儿臣几个没说。” 二皇子作为除太子外最大的皇子，这个时候自然是由他代表弟弟们站出来解释。 “皇伯父，是、是我说的。” 荣王世子举起了手。 荣恩郡主这会儿看弟弟眼神都带刀子，她没想到自己平时最疼爱的弟弟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臣弟教子无方，还请皇兄降罪。” 荣王一听是自己儿子闯出来的祸，立即向皇帝请罪。 “荣祥，你才五岁，你告诉皇伯父，是谁教你的？” 皇帝看着比小女儿大不了多少的侄儿，神情严厉语气却不失温柔地问道。 “回皇伯父，是赵王世子说的。” 荣祥说的赵王世子是太祖时期封的王爵。 除赵王外，还有晋王、魏王，他们皆是太祖之子传下来的血脉，爵位和普通的王爵不同，是世袭罔替的。 因此过去了好几代，还是亲王爵。和普通的世袭王爵相比，他们不需要每承袭一次就降一级。 “赵王是吗？我找他去。” 益王气得就要往外走。 “十七弟，你去哪？” 皇帝把人叫住。 “皇兄，我找赵王去，作为长辈我不好跟个孩子计较，那我就和他父亲好好谈谈，什么叫女子无才便是德？太祖都鼓励皇族女子和皇子们一起学习，这些年他们自己把女儿养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有皇族女子的气势？现在倒好，管到我们女儿家头上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益王的话得到了端王和荣王的赞同，他们也想找赵王好好聊聊什么是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呢！ “用得着你去？汪德海，你去把赵王、魏王和晋王都给朕叫进宫来。” 皇帝白了这个弟弟一眼，比起上门找麻烦，让他们进宫不是更省事吗？ “还有，把宗正也叫进宫来，朕得好好和他老人家聊聊，什么时候我们皇族贵女也要遵循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一套了？” 皇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赵王、魏王和晋王接到圣旨，连滚带爬地跑进宫，站在了皇帝面前。 心里把儿子骂个半死，没见过这么坑爹的。 而宗正则慢吞吞地被汪德海扶进了宫。 宗正到时，就看到皇帝、端王几个逮着赵王他们骂。偶尔王府的世子还有皇子们也会挨上两句，主打一个谁都逃不掉。 怎么回事？不是说公主们把世子们打了吗？虽然他年纪大了，但是他的眼睛还是好的啊！打人的公主没事，怎么挨打的世子和皇子们却挨上了骂呢？ 第338章 “参见陛下。” 宗正作揖。 “叔祖来了，赐座。” 皇帝看着年岁大了的宗正，立即让人搬来椅子给他坐下。 “谢陛下。” 宗正年纪确实大了，年过七十的他站一会儿就难受，椅子一来就坐下了。 “陛下，这是？” 宗正指着挨骂的赵王等人问道。 “叔祖，朕有一事不明，我皇族女子需要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皇帝看了赵王他们一眼，问起了宗正。 “笑话，我皇族女子何故学那些庸人的做法？” 宗正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赵王世子，你能告诉朕，这话是谁教你的吗？” 皇帝冷声质问赵王世子，别说他听了心里不爽，端王几个更不高兴。 他们王府的郡主哪个不是娇养长大的，他们这当父王的，知道皇帝请名师教导自己的孩子后，主动把孩子送到宫里请皇帝教导，可不是让她们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男子能学的东西，女子当然也能学。 “陛、陛下，臣知错，求陛下恕罪。” 赵王世子哪敢说是听王府先生们说的，这王府先生还是赵王给他请的名师，他真要说出来，岂不是打赵王的脸。 “逆子，你还敢隐瞒，还不老实交代。” 赵王可不知道儿子的苦心，只求赵王世子把人供出来，他好给皇帝一个交代。 “……父王。” 赵王世子用请求的眼神看向赵王，赵不能说啊！ “说。” 赵王没能体会到儿子的用意，继续逼问道。 “是之前王府的先生。” 赵王世子在父王的追问下，眼一闭说了出来。 ……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赵王整个人都呆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回神，然后用尴尬又社会的表情面对皇帝。 “陛下，臣有罪。” 现在请罪的人变成了赵王。 “臣识人清，为世子请了这么一个迂腐的先生，让他教坏了吾儿。”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赵王面子的事了，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先生身上，免得引火烧身。虽然这样一来赵王世子会顶着一个学习成绩不好的名声，他也少不了一个识人不清的罪名。但是王府不会变成千夫所指，大家愤怒的对象也从王府转到了那名先生的身上。 只想着给王府脱罪的赵王还不知道，他的这个行为已经得罪了天下所有的先生，以后王府再让请先生给自己的孩子上课，只要有点名气的先生都拒绝了。 从此赵王府开始没落，最后再也没有开国亲王府的威名与风光。 “赵王，你这儿子朕教不好，你把人领回去吧！” 皇帝面无表情地对赵王说道。 “臣、遵旨。” 赵王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最后只能泄气地接旨。 其他王府的世子都在宫中学习，只有他的儿子被赶回了家，赵王一时悲从心出，却不知道要怎么挽救王府的名声。 魏王、晋王站在一边不敢吭声，现在皇帝的怒气都在赵王和他儿子身上，他们要是敢开口替赵王求情，谁知这火会不会烧到他们头上？ 再说了，赵王的世子口无遮拦，害得他们也跟着一起挨骂，他们没落井下石已经看在祖上的交情了。 赵王见魏、晋二王站在一旁装死，彻底死了让儿子留在宫中的心。 宗正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对皇帝的决定不发一语。 端王几个更不用说了，他们巴不得皇帝把其他王府的世子都送走，千万别教坏了自己的儿子。 第339章 毕竟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事他们可没少听，因此求情是不可能求情的，他们对赵王几个没什么好印象。 仗着自己是太祖传下的世袭罔替的亲王爵，平时看他们这些亲王下巴都抬得老高了。 有时候端王他们也不知道赵王几个在骄傲啥，虽然他们的爵位会世袭递降，可他们是皇帝的亲弟弟，并且还得到了皇帝的重用，和他们这些混吃等死的皇族可不一样。 在皇帝面前，他们比赵王他们有地位多了。 “还有你们，作为兄弟不帮自己的姐妹，罚抄弟子规一百遍，抄完了再回去上课。” 皇帝罚完了赵王和他的儿子，又转身对自己的儿子和亲侄儿们做出了处罚。 “是，父皇（皇伯父）。” 被罚的皇子和世子们低头接受了皇帝的处罚，脸上皆懊恼之色。 他们不该为了平息矛盾对赵王世子的话听而不闻的，若是他们在赵王世子的话说出口时就阻止他，并且替自己的姐妹们报仇，说不定现在他们得到的就不是处罚，而是皇帝和王爷们的嘉奖了。 不说皇子和世子们有多后悔自己的行为，只说皇帝和端王几个对自己的孩子有多失望。 他们在自己的姐妹们受辱时没能主动站出来帮她们报仇，实在是让作为家长的皇帝和王爷们恨其不争。 “皇贵妃驾到。” 顾雅在外面看够了，这才让人通报。 “雅儿来了。” 皇帝看到她来，本来板着的脸立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参见皇贵妃娘娘。” 在场的人除了皇帝都向顾雅行礼，宗正也一样。 “免礼。” 顾雅站在皇帝身边。 “谢娘娘。” 所有人直起身子，宗正又坐了回去。 他年纪大了，可不能久站。 “母妃。” 公主们眼巴巴地看着顾雅，她们还跪着呢！ “陛下可问清楚了，是谁挑起的矛盾？” 顾雅看了她们一眼问皇帝。 “还能是谁，朕的好皇儿和好侄子们，一群不省心的东西。” 皇帝没好气地看着儿子和侄儿们，至于其他王府的世子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那么，公主们和郡主们能起来了吗？” 顾雅的脸从进来后就一直没笑过，皇帝在她问话时才反应过来。 “快起来，怎么还跪着。” 皇帝亲自扶起了自己的女儿，端王他们也过来把郡主们扶了起来。 “谢父皇。” “谢父王。” 公主、郡主们瘪了瘪嘴站起来，谢得很是勉强。 要不是皇贵妃来，她们还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呢！ 皇帝和端王几个自知理亏，对女儿们不敬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他们光顾着生气，忘了让公主和郡主们站起来了。 特别是皇帝，在小公主愤怒的眼神下，甚至都不敢看他的女儿们。 还有皇贵妃，雅儿你别看朕了，朕知道错了。 顾雅的神情越是平静，皇帝就越心虚和害怕，他今天还能进朝阳宫的大门吗？ 看着因受罚站都站不稳的公主和郡主们，顾雅扫视了在场的男人们一眼。 “陛下，臣妾把公主和郡主们带走了，也不知道跪了这么久，这膝盖有没有受伤？” 顾雅的话让皇帝更心虚和愧疚了。 “汪德海，让御医去西皇子所。” 皇帝赶紧补救。 “是。” 汪德海立即派人去请御医，他怕再晚点皇贵妃能用眼神把陛下凌迟了。 顾雅现在根本没心情理皇帝，她带着公主和郡主们离开了东皇子所。 第340章 等顾雅离开后，包括皇帝在内的皇室成员，全都松了口气。 不知怎么回事，皇贵妃一来，大家都觉得空气变得稀缺起来，整个东皇子所的气氛也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过该罚的还是要罚，虽然不是所有的世子们都参与了这一场打架，但是他们站在那里袖手旁观也是错。 所以除了皇帝的儿子和亲侄子，其他世子也被罚了二十遍弟子规。 正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友孝悌。 对于皇帝的处罚，没人敢有意见，大家老老实实应了下来。 作为皇帝的儿子和亲侄子更惨，那可是一百遍啊！这得抄到猴年马月去啊！ 就算皇子们后悔自己的不作为也迟了，这一百遍弟子规是皇帝亲自罚的，他们也不敢找人帮忙，只能自己老老实实地抄写。 端王和荣王把自己的孩子好生骂了一顿，这才在宫门关闭前出宫。 宗正？他早就让皇帝派人送回宗正府了。 老王爷一回去，就让人给所有的皇族传话，让他们第二天去宗正府挨骂。 头一天在皇宫挨了骂的赵王等人，第二天还在宗正府被宗正骂了一天，他们想死的心都有了。 当着所有皇族的面被骂，这和社互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的，这件事因所有皇族都挨了骂，大家口风很紧，此事没有半点风声传出去，京城的人都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们的人不管怎么打听都没能得到半点消息。 开玩笑，真要让外人知道了，他们皇族的面子不要了吗？ 虽然他们挨骂的事没有传出去，但是皇子和世子们挨公主和郡主打的事却传了出去。 毕竟当时在场的人很多，这事想瞒是瞒不了的。 有聪明人从这件事上已经联想到宗正把所有皇族叫去的事上了，对事情的真相猜到了七七八八。 御史们第二天早朝，对公主和郡主们打人的事参了一本。 “陛下，公主和郡主们打人之风不可涨，还请陛下好生管教公主和郡主们。” 御史们是男人，并不认为赵王世子的话有什么不对，因此对打人的公主和郡主们十分不喜。 “朕的女儿和侄女用你们来教吗？” 皇帝把奏折甩回了御史的脸上，然后站起来走人。 “……” 被皇帝当朝打脸，并且还把皇帝气走了，弹劾公主和郡主们的御史在同僚们看戏的眼神中涨红了脸。 另一头，昨天把公主和郡主们领走的顾雅，在御医给她们上好药后，什么也没说，只让她们好好休息。却在第二天御史上弹劾她们后，直接大肆赏赐了公主和郡主们。 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她的态度。 公主和郡主们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她对她们的行为还很支持。 赵王世子妄言，皇帝罚他出宫，更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你们平时怎么教导自己的女儿，皇帝和皇贵妃不管，可不代表他们能把手伸到皇族的头上。 被皇帝和皇贵妃打脸的御史，直接向上司请了病假，估计最近都不敢出门了。 同时皇族女子在看到皇帝和皇贵妃的态度后，双眼一亮，对让自己学习女戒的先生大声拒绝。 “我们不用学习女戒，先生还是换本书吧！” 面对皇族女子大声地拒绝，先生们在这风口也不敢指责她们不受教，只能憋气地换本书教导。 第341章 太后虽然没做什么，但是她什么也没做，其实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皇宫三巨头都是这种态度了，皇族女子如果还不能立起来，那谁也教不了她。 幸好她们不笨，在知道有皇帝、皇贵妃支持后，立即改变了自己原来的态度，不再勉强自己学习女戒，女红等束缚女子天性的东西。 至于御史们为什么不弹劾皇贵妃，毕竟公主和郡主们一直是由她教导的，出了打兄弟的事，皇贵妃按理也逃不了一个教导不严的责任。 可御史愣是在参公主和郡主们的时候一个字也没提到皇贵妃，让大家不由得好奇。 难道御史们转性了？闻风而奏的本事没落到皇贵妃头上？ 被大家怀疑的御史们闻言憋气极了，哪里是他们没有弹劾皇贵妃啊。实际是在他们上朝前，御史台的上司直接把他们叫过去，搜了他们的奏折一一检查，只要是有参皇贵妃的，都让上司把奏折收走了。 能进上朝的人都不傻，上司的举动明显是来自皇帝的授意，他们再傻也知道这事不能把皇贵妃牵扯进去了。 所以最后就是公主和郡主们被御史们参了一本，而皇贵妃却没事。 皇帝陛下，你还能再偏心一点吗？ 事实上，皇帝他还就真能再偏心一点。 皇贵妃大张旗鼓地给公主和郡主们站台，皇帝不仅没生气，还和太后一起给朝阳宫送了一大堆的赏赐，还夸皇贵妃贤惠，教导公主和郡主们有功。 皇帝的话把那些觉得皇贵妃有错的人脸扇得又红又肿，和当面打脸没什么区别了。 “你们的膝盖好些了吗？” 顾雅来西皇子所看望公主和郡主们，亲自检查了她们的膝盖。 给公主和郡主们用的药全是最好的伤药，这才过了一晚，因为跪太久而出现的瘀青已经消散了大半。 “皇贵妃娘娘，我们已经没事了。” 大公主吸了吸鼻子回答。 “是啊娘娘，现在我们能跳能跑，一点也不影响我们的动作。” 三公主最是活泼，昨天的罚跪半点也没影响到她的性子。 “谢皇贵妃娘娘关心，我们很好。” 二公主也轻声细语地回答。 “对，我们没事了，谢谢皇伯母。” 郡主们也点头，表示自己身体好得很呢！ 连身体公认最差的端和都一副没事的样子，看来在宫里她被养得很好。 也是，有御医帮她调养身体，再加上平时努力锻炼身体，端和郡主和之前比确实健康不少。 “你们没事就好，我和陛下也放心了。陛下没来不是不关心你们，而是你们都是大姑娘了，他作为父亲和伯父，不好过来看望你们。” 顾雅给女孩子们解释皇帝没来的原因。 要检查女孩子们的身体，皇帝作为男子，哪怕是长辈也不好出面。 “娘娘，我们都懂的。” 公主和郡主们理解，对皇帝她们没有埋怨，因为皇帝在知道真相后一点也没怪她们打伤自己的儿子和侄子，反而还把皇子世子们大骂一顿。 当然，对皇帝忘记她们还跪着的事，公主郡主们也有气的，所以暂时不理皇帝和端王他们。 公主们有气只能用不理来发泄，小公主就不一样了，她一口咬在皇帝的手臂上。 “海容，松开嘴好不好？” 皇帝和太子到朝阳宫看望女儿和妹妹，结果一进门皇帝就被小公主用嘴攻击了。 第342章 “呜呜呜。” 咬在皇帝手臂上的嘴呜呜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她一点也没松开的架势，估计是在说不松嘴吧！ 太子看着妹妹对父皇大逆不道的样子，赶紧给皇帝请罪。 “父皇恕罪，海容不是故意的。” “太子，睁着眼睛说瞎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好好看看朕手臂上的嘴，你管这个叫故意的？” 皇帝听完太子的话瞪大双眼，觉得自己对这个儿子还是不够了解，现在都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知道你是妹控，可不知你连眼睛都瞎了啊！ 面对皇帝的指控，太子看天看地，看妹妹都不敢看皇帝。 “我哥又没说错，我不是故意的。” 小公主终于愿意松嘴了，只是她的话让皇帝嘴角抽了好几下。 “不是故意的，朕手臂上的牙印是哪里来的？它自己跑上去的吗？” 皇帝挽起袖子让他的好儿女们自己看。 手臂上那泛红的牙印无一不在诉说着它的功绩，敢咬皇帝，这普天之下估计也就只有海容公主了吧！ “因为我是有意的。” 小公主大声辩解。 “……你再说一遍？” 皇帝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再说一遍，我也是有意的，不是故意的。” 海容公主充分地给大家演示了一遍什么叫不知者无畏这句话。 “你信不信朕打你？” 皇帝举起巴掌。 敢咬他的人，世上唯一的一例就是海容公主。 “父皇你敢打我，我就告诉母妃和皇祖母。” 海容公主一点也不害怕，梗着脖子和皇帝对视。 父女俩谁也不让谁，太子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不知道帮谁才好。 昨天他在东宫上课，对皇子所发生的事不清楚。事后知道了，皇帝和皇贵妃都已经处理好了。 太子还去西皇子所看望了妹妹们，送了一大堆礼物对她们进行慰问。 当然小公主就更不用说了，她被顾雅抱回了朝阳宫，太子直接到朝阳宫探望。检查了妹妹膝盖上的伤势，和御医说的一样，擦几天药就好了。 小公主没事，太子才放心。 只是今天妹妹和父皇又干上架了，太子恨自己嘴笨，不知道怎么平息他们父女的矛盾。 幸好太子没急多久，顾雅就回来了。 “你们又怎么了？” 一句又怎么，显然这样的事在朝阳宫很常见。 “母妃，父皇要打我。” 小公主直接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雅儿你别听她的，你看看朕手臂上的牙印。” 皇帝把已经红肿的手臂伸到顾雅面前，让她看清楚自己的伤势。 “……海容，你咬你父皇了？” 顾雅看完雅印，低头看向小公主。 “嗯。” 面对顾雅，小公主直接承认了，不像刚才还敢和皇帝狡辩。 “陛下，雅儿给你上药吧！” 顾雅手一伸，立即有伤药送上来。 其实早在皇帝被咬后，谷嬷嬷就把伤药拿来了。偏偏皇帝被咬后不仅不急着上药，反而和小公主争执起来。害得大家以为皇帝手臂上的伤没什么大碍，这才不急着上药。 直到皇贵妃回来，皇帝的操作才让太子明白，这哪里是不疼啊！敢情是为了跟皇贵妃卖惨呢！ 无意中帮了皇帝一把的小公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刚想张嘴跟顾雅说父皇是在卖惨，被太子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妹妹的嘴。 “我的公主殿下，你能消停点吗？” 太子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呜呜。” 太子哥哥，你给我放开手。 被捂住了嘴说不了话的海容公主怒视太子，想让他松开自己被捂着自己嘴。 第343章 “别想了，我是不会松开的。” 太子不仅没有松口，反而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小公主抱出了正殿。 直到回到她住的偏殿，才把捂着她嘴的手松开。 “皇、兄。” 小公主捏紧了自己的小拳头，喊人的语气加重了不少。 “加皇兄也没用，你就不能别和父皇吵吗？再来几次，皇兄的寿命都不知道要短多少。” 太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怕他？” 小公主反问道。 “你不怕，我怕行不行，我的姑奶奶。” 太子只差没给自己的妹妹磕一个了，他就没见过这么作死的人，敢咬皇帝不说，还敢揭穿皇帝卖惨真相，这是生怕自己死不了啊！ “哼。” 太子可怜的样子让小公主不再坚持回去找皇帝，不过她心里很不爽，所以决定暂时不理她哥。 太子面对妹妹的冷脸，说了无数的好话才把人哄回来。 就在太子哄妹妹的时候，正殿的气氛有些不对。 “陛下这苦肉计使得可好？” 顾雅抹完药，拍开皇帝的手。 “哎呀，雅儿太狠心了，朕都受伤了。” 皇帝捧着手臂可怜兮兮地说道。 “陛下，小公主有分寸，只是破了点皮。” 顾雅没说皇帝细皮嫩肉才让这牙印在他手臂上看起来才这么显眼，换个武将都等不到她回来就消肿了。 “雅儿就问你，朕有没有受伤吧？” 皇帝把手臂递到顾雅眼前，让她自己说。 “陛下这是强词夺理。” 顾雅没好气地说道。 “哼，总之朕受伤了，不想朕罚海容，今天晚膳朕要雅儿喂朕吃。” 皇帝大言不惭地提出了要求。 “……陛下，海容咬的是左手臂，不影响陛下用膳。” 顾雅这一次是真的咬牙了，她怕自己再不让自己的牙关紧点，她都想咬人了。 别说不在右手臂，就算被咬的是右手臂，这点伤也不影响皇帝吃饭、批奏折。 “那朕现在就去打海容。” 皇帝站起来。 “……雅儿答应了。” 虽然知道皇帝只是做做样子，顾雅还是不敢赌皇帝的想法，毕竟皇帝向来都是善变的。 海容咬皇帝这事可大可小，就看皇帝要不要计较了。 最后顾雅签了不平等条约，让皇帝答应不再追究小公主咬他的事。 晚膳时，太子和小公主看着皇帝跟没事似的让顾雅喂他，他们手上的筷子都掉了。 不是啊，皇帝的伤势有严重到连吃饭都不能自己吃的地步吗？ “我很确定，我咬的是父皇的左手臂。” 小公主跟太子蛐蟥皇帝。 “……我也确定。” 太子点头，赞同妹妹的话。 所以现在是啥情况？ 还不懂什么叫打情骂俏的两个孩子，一顿饭没吃多少就饱了。 顾雅端着碗喂完皇帝，这才准备喂自己的嘴。 然而皇帝却端起她的碗。 “现在轮到朕喂你了。” 皇帝心情不错地夹起一口菜喂顾雅。 “……谢陛下。” 顾雅不知道皇帝这又是在闹哪出，只好张嘴吃下了皇帝喂她的菜。 在顾雅喂完，皇帝喂的气氛下，这一餐除了皇帝，大家都没吃好。 睡觉前顾雅还在想，这皇帝今儿在闹什么毛病？好好的饭不吃，非要人喂不说，还主动喂自己吃饭，总觉得皇帝抽了。 事实上皇帝就是觉得好玩，过了一把瘾后，第二天就恢复了正常。 面对恢复正常的皇帝，顾雅、太子和小公主都松了口气。 昨天那气氛，愣是把大家吓住了，连小公主都不敢惹皇帝。 幸好皇帝恢复正常，大家也跟着恢复正常。 第344章 其实别说顾雅他们惊讶，就连跟着皇帝最久的汪德海昨天也在地上捡了自己好久的眼珠子。 他感觉自从皇贵妃进宫后，陛下就老抽抽，有时候皇帝做的事完全不像皇帝，不过看皇帝乐在其中的样子，汪德海对此也乐见其成。 皇帝高兴，汪德海就高兴。 “汪德海，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下，朕的几个女儿和侄女，能把一群皇子世子打伤的？” 皇帝私下问汪德海。 女儿和侄女们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让皇帝很好奇。 “陛下，老奴不知。” 汪德海摇头，不敢胡乱猜测。 而且当时的情况他又没亲眼看到，更不敢乱说了。 “行吧，朕还是问雅儿好了。” 皇帝从汪德海这里得不到答案，又不想让暗卫调查，只好找负责人问话了。 “陛下真想知道？” 顾雅被皇帝找上门问，她没急着回答，而是跟皇帝确认了一下。 “嗯。” 皇帝点头，他真的很好奇。 “这可能和公主、郡主们经常锻炼身体有关吧！皇子们的情况陛下是知道的，不善武学。世子们的实力也就比皇子们好一点，女孩子本身发育就比男孩子要早一点，所以他们被公主和郡主们揍了。” 顾雅没骗皇帝，却也没把所有的真相说出来。 “是吗？朕的皇子和世子们这么没用？” 皇帝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觉得一盆冷水对着他泼来。 “这就看陛下怎么想了。虽然在武功这一块皇子和世子们确实学得不怎么样，但是在文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 顾雅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反正她这话一出，皇帝整个人都蔫了。 皇子们的情况皇帝了解，知道他们都遗传了自己的武学天赋。可世子们不一样啊，他们的父亲在武学方面还是比他这个皇帝好的。 端王和荣王更是几个弟弟中武功最好的，打猎不说百发百中，也是十箭九中的实力，怎么他们的儿子这么没用呢？ 还有其他王府的世子，居然也打不过几位公主和郡主，这怕不是皇帝在做梦吧？怎么那么像假的呢？ “不是，朕不能接受皇族男子这么没用。” 皇帝明显受到打击过重，整个脸都变得苍白起来。皇帝可以接受自己的女儿和侄女们强大，却不能承受儿子和侄儿们太过没用。 “陛下先别急，不是皇族男子没用，而是陛下忽略了一件事。” 顾雅拉住想向外走的皇帝，觉得让他就这样出门，弄不好明天就有皇贵妃把皇帝气晕了的传言出来。 “什么事？” 皇帝充满希望地看着顾雅，也许真有什么地方是他忽略了的。 “陛下忘记了，这打人的人里有好几位是你的公主呢！” 世子们胆子再大，武艺再高也不敢跟公主们动手啊！ 郡主们只打她们的兄弟和皇子，其他世子都是公主们动的手。 顾雅早在把公主和郡主们带回西皇子所后，就问清楚了当时的情况，所以对公主和郡主们打倒所有世子的战绩一点也不意外呢！ 四个公主加三个郡主，把十几位皇子和世子一起打趴下，这战绩换成几年后顾雅不会怀疑，可现在她们还明显做不到。 这亏得年纪小的皇子和年长的皇子是分开上课的，参与打架的人里没有年幼的皇子们，不然他们跟着一群兄长挨揍也太惨了点。 第345章 哦对了，除了皇帝的亲女儿和亲侄女，其他郡主们并没有去东皇子所，就连上课时间都分开了，西皇子所完完全全分成了两派。 这一次她们在事情结束后才知道，同时在心里庆幸她们没有参与，毕竟她们不是皇帝的女儿和亲侄女，皇帝对她们不过是面子情。 万一她们不幸参与其中，谁知道皇帝会不会罚她们哦！ 才不像公主们跪了一下就被放过，换成是她们说不定直接被皇帝赶出皇宫，那才丢脸呢！ 虽然这么想有些自私，可是对这些郡主们而言，能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心里还是挺佩服公主她们的，敢打皇子和世子，同时让她们上课的内容也发生了变化。 原来她们还要学习女戒，这是亲王妃们指定的程度，皇贵妃见她们坚持，于是就给安排上了。 有了这一次打架事件后，女戒被停止了，以后都不用上了。 少上一门课，让这些每天要学习很多东西的郡主们松了口气。 其实她们也不喜欢女戒，可是她们的母妃都是学习这东西过来的，因此也给自己的女儿安排上。 原来她们的父王（父亲）对女儿的教养从不插手，现在也都开始插手了。有了王爷发话，她们这些郡主自然也不用再说了。 不是所有的公主都有女儿，恰好皇帝的妹妹们要么女儿年纪小没进宫，要么就没生女儿，只有儿子。 不然这些郡主们也不必忍受女戒的痛苦，毕竟公主们可不是什么好性子，岂会让自己的女儿们学习女戒。 她们自己都没学好吧！ 现在不仅女戒不用学了，就连女红也可以挑着学。不感兴趣的，郡主们可以不用学。 这样一来，郡主们的课程减了一半，完全是以前不必要学习的。 琴棋书画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总有人没天赋也不喜欢的。 皇帝和皇贵妃坚定的态度让她们明白自己作为皇族女子，真的没必要迎合外面的男人。 在皇帝面前她们是臣，可是在外人面前，她们都是君，凭什么让一群臣子钳制自己呢？ 所以就算亲王妃们再怎么和女儿说要柔顺才能讨男人的喜欢，郡主们也都捂着耳朵表示不听。 她们是皇族女子，就算要讨好也该是男人讨好她们，才轮不到她们讨好男人呢！ 不得不说，远离了让她们窒息的环境后，郡主们也开始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或者说顾雅安排的这些课程，渐渐打开了郡主们的眼界，让她们不再把自己的目光放在男人的后院，而是放在更广阔的天地。 普通女子想和离很难，可她们要和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作为皇族，她们真的没必要和外面的女子一样委曲求全。她们受了委屈，自有自己的娘家和皇族替她们讨回公道。 说句不好听的，她们得多没用，才会被一个男人欺负啊？ 她们是不像前朝公主郡主那么肆意嚣张，可是她们也没被教得软弱无能啊！ 皇族女子该学的，皇贵妃都安排上了。这样她们还不能立起来，那只能是她们自己没用了。 幸好她们年纪还小，还能纠正过来。 别说，郡主们气质一变，立马和以前不一样了。 起码她们休沐回到王府后，可以和自己的母亲说不了。 第346章 皇族女子主动改变，自然也引起了蝴蝶效应。在家中受宠的女子，也敢和自己的父母提出自己的想法，不再学习迂腐古板那一套。 她们的父母本身就很爱她们，因此愿意听女儿的话。那些不把女儿当自己孩子，只把她们当工具的人就不一样了，以前怎么样还怎么样，总之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学习皇族女子，更不能让她们挣脱自己的掌控。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女子学习的东西多了，就不那么容易控制了。 对这些人，哪怕是顾雅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慢慢来，先把京城风气改改，相信在皇族女子的带领下，大家的思想会发生转变的。 毕竟皇族女子是天下女性的风向标，可能不能一下子改变大家的想法，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太祖时期的风气会慢慢回来的。 那个时期的女子比现在要自由多了，她们可以在外面蹴鞠游玩，还能在街上骑马畅游，连帷帽都不用戴。 大大方方露出自己的脸，让周围的人欣赏，而她们也很享受这些欣赏的眼神。 毕竟长得好看不就是给人看的吗？不让人看，岂不是浪费了父母给自己的这张漂亮脸蛋？ 说远了，让我们回到皇宫。 顾雅正在接见公主们。 “皇嫂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公主们高兴地和顾雅说话，她们以前还以为皇贵妃是正统的女子，把规矩刻在了骨子里。 谁能想到皇贵妃居然会支持皇族女子不学习女戒呢！ 也是她们大意了，没有多问问郡主们功课，如果多询问一下，就知道原本在郡主们的功课里，是没有女戒这一门课的。 还是亲王妃们询问过女儿后，跟皇贵妃申请的。 对于亲王们的选择，公主们都很是不屑。她们堂堂皇族女子，生来就高贵，什么时候轮到她们去讨好男人了？ 就连坐在最末的容阳郡主也都一副不屑的眼神，哪怕她被降成了郡主，也不是一个男人可以爬到她头上的。 当初的驸马，现在的郡马，以后容阳从公主变成了郡主后，他就可以翻身了。 谁知道容阳被降成了郡主不假，可她还是皇族的女子，岂是他能欺压的。 容阳找到宗正一哭，对方立即把郡马叫去训了一顿，让他知道什么是君，什么是臣。 所以即使容阳还是看不惯皇贵妃，对她的做法还是支持的。 我看不惯皇贵妃是我的事，但是你们欺负皇族女子，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 “容阳，别摆着脸了。” 荣慧推了推她。 “我没有啊。” 容阳摸了摸脸，她觉得自己今天的态度比以前好多了，哪有摆着脸？ “还没有，你从进了朝阳宫一直没笑过，还老盯着皇贵妃，也是皇贵妃不和你计较，不然你这郡主都坐不稳了。” 荣慧实在是拿这个妹妹没辙了，她为什么老是和皇贵妃过不去呢！ “你们都是公主，就我一个是郡主，我能笑得出来吗？” 容阳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荣慧公主，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 忘记这一茬的荣慧公主都不敢看妹妹的脸了。 虽然容阳已经比以前收敛了许多，但是在外面她还是很嚣张的，倒是让荣慧忘记她被降成郡主的事。 今天公主们都进宫求见皇贵妃，大家习惯把容阳一起叫上，倒是让她尴尬了。 第347章 姐妹们都是公主，就她一个郡主坐在末座，难怪容阳高兴不起来呢！换成是她们也一样，搞不好比容阳的脸色还要难看。 顾雅早就看出了容阳今天的脸色不是对她摆的，因此才没和她计较。 容阳现在比之前可难过多了，公主变郡主把她的骄傲打得丝毫不剩，要不是还有皇帝亲妹的身份撑着，让其他人不敢太过分，容阳可能真的连大门都不敢出了。 丢不起这个脸啊！ “你们姐妹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旁边的阳乐公主凑过来问道。 “有你什么事？”容阳对她翻了个白眼。 她现在最不想说话的人就是这些公主了。 “容阳姐姐，别用以前的语气和妹妹说话，毕竟妹妹现在是公主，而姐姐你却是郡主。” 阳乐和容阳最是不合，两人一见面就掐。哪怕现在容阳被降成了郡主，两人还是不合。 “就算我现在是郡主，我也还是你姐姐。” 容阳对上阳乐那是一点也不虚，毕竟阳乐不像她从小被先帝宠爱，她甚至没有嫡亲的兄弟，当初夺嫡的时候，阳乐就是个小透明，要不是皇帝登基后给她找了个靠谱的驸马，搞不好阳乐连驸马都找不到呢！ 毕竟阳乐公主是出了名的长相普通，母族也没什么势力，就算有人主动尚驸马，也没有好的家世。 主动站出来要当驸马的男子能是什么好人吗？所以阳乐从小就被容阳瞧不起，觉得她也是好运，在挑驸马的年纪先帝驾崩了。 等过了孝期，由皇帝亲自给这不受宠的妹妹选了一个老实忠厚的驸马。 不敢挑家世太好的，怕他们欺负阳乐。 也不能挑家世太差的，这样的人一旦得势容易给阳乐招祸。于是皇帝选中了现在的阳乐驸马，对方是中等家庭的嫡长子，家中虽没爵位，父亲却在朝中任职。只是他天赋平平，不管是从武还是从文都不太行。 不过人品没的说，对下面的弟弟妹妹也很和善，因此皇帝选中了他，也不怕他欺负阳乐。 事实证明皇帝还是很靠谱的，给阳乐挑选的驸马人品很不错，夫妻俩不说有多恩爱，成婚十来年也没红过脸，教养儿女都是有商有量，比容阳和她的驸马感情好多了。 原来容阳还是公主时，容阳驸马还会装出一副对公主心仪的样子，自从公主变郡主后，驸马就变了。 甚至想娶小妾回郡主府，不然就不在郡主府住了。 容阳这脾气能答应吗？当然不能答应。想娶小妾可以，和离就行。 和离当然不行，对方尚公主本身就没什么出息才会选择这条路。没了驸马的身份还有郡马在。可连郡马这个身份都没了，谁会拿他当回事？ 再加上他被宗正叫去骂了，容阳的郡马只能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别说娶小妾了，现在被容阳管得连偷偷去青楼都不敢。 去个屁的青楼，他手上银子没超过十两，和人在外面吃酒都是记账，月底让他们去郡主府销账。 在这种情况下，他敢去青楼吗？容阳要是知道了，不得拿剑砍他啊！ 没有银子，该老实的时候就老实，容阳郡马比其他男人懂得什么叫能屈能伸。 十几年前容阳选择他是因为他的家族可以帮忙二皇子夺嫡，十几年经过皇帝的打压，容阳郡马的家族已经没落，除了面上光外，内里早就败了。 第348章 所以他哪敢和离啊，他一家都靠容阳郡马这个身份撑着呢！ 其实除了容阳郡马外，还有几个公主也是在先帝时期为自己兄弟夺嫡选择了对兄弟有利的家族下嫁。 和容阳郡马一样，皇帝登基后，开始清算这些人。 有的好歹保住了家族，有的连家族都没能保住，现在一家老小住在公主府里，全靠公主一个人养他们一家。 再加上有皇帝给公主们当靠山，公主们的日子别提有多惬意了。就淑惠公主私下养面首的事，她的驸马都不敢吭声。 幸好儿子还是驸马的，这让淑惠公主的驸马欣慰不少。 面首再俊，这公主府的一切以后都是他儿子的，公主又没禁止他纳小妾，因此淑惠公主的驸马就算每天要和公主的面首们见面，他也都笑呵呵地和他们打招呼。 这态度，倒是把公主的面首们弄糊涂了。 感觉这位淑惠公主的驸马心态是不是太好了点？他们可是公主的面首，你不对我们怒目相斥就算了，怎么做到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的？ 别说面首们想不通，就连京城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想不明白。 其实这些人被自己的思想禁锢住了。 公主养面首的事前朝就有之，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淑惠公主比前朝公主可低调多了，在外面从不带面首，给驸马留面子。 就算被人知道了，只要驸马不闹出来，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一开始也有御史弹劾淑惠公主不检点，养面首的事。 可淑惠公主的驸马站出来做证，说公主没有养面首，他和公主的感情好得很，御史们是想挑拨他和公主的感情，所以才会以莫须有的事弹劾公主。 淑惠公主驸马的神来一笔，直接把御史和文武百官、王公贵族们干不会了。 不是，我们帮你摘除绿帽，你为啥背刺我们呢？ 他们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主动给自己戴绿帽的。 对于这些人的疑惑淑惠公主的驸马冷笑一声。 究竟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这些人心里清楚。虽然他不怎么聪明，但是他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他才是最好的。 公主又不管他纳小妾，家产还是自己儿子的，淑惠公主的驸马不知道这种好事有什么可闹的。难不成真要闹到他和公主和离，最后一无所有就满意了？ 难不成他看上去就这么傻？ 所以当皇帝传他上殿时，顶着御史们杀人的眼神，淑惠公主的驸马毫不犹豫地反驳了他们所谓的证据，并且还对他们表达闲事莫管的意愿。 驸马本人都说没有，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淑惠公主养了面首，最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而淑惠公主从头到尾都没露面，这件事就这样被解决了。 对此淑惠公主的驸马被广大的官员们排挤了，有啥活动都不请他。 而这位神奇的驸马也不生气，不出去玩就在家里和小妾玩呗！ 夫妻俩一个和面首玩，一个和小妾玩，居然也很和谐。甚至都没有生下别的孩子，保证了公主府的一切都归他们的孩子所有。 对此顾雅只有一个字送给他们——牛。 淑惠公主今天也来了，不过她话少，只有顾雅问她的时候才会说话，其他时间都保持着沉默。 看到这肯定有人问，淑惠公主的外表看上去很内向啊，一点也看不出她是那种会养面首的公主。 第349章 对于这些疑惑，顾雅只能说人不可貌相，淑惠公主属于典型的平时不争不抢，一干就是大事的人。 皇帝对这个妹妹都放弃治疗了，只要她不惹事，皇帝也不管她。 “皇嫂。” 淑惠公主突然出声。 “淑惠，有事吗？” 她突然出声不仅让顾雅觉得惊讶，其他公主也都停止了说话，全朝她看过去。 “这是我为我儿请封侯爵的奏折，还请皇嫂转交给皇兄。” 淑惠公主不出声则已，一开口就吓了大家一跳啊！ “虽然公主的嫡长子确实能请封侯爵之位，但是大多数都是在他们及冠后才能请封，你现在就开始为他请封的话，陛下可能不会答应。” 顾雅并没有接过淑惠手中的奏折，而是和她讲道理。 “皇妹知道，只是再不请封，我怕来不及了。” 淑惠的话让众人一惊。 “淑惠，你是遇上什么事了？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吗？” 公主们围了上去，纷纷关心起她的身体。 “淑惠，有什么事可以跟皇嫂说，就算皇嫂帮不了你，不是还有你皇兄吗？” 就连顾雅都对她说起了软和话，就怕这位公主真有事。 “太医说我再不保养，就活不了两年了。” 淑惠公主的话刚一出口，在场的皇贵妃和公主、郡主们，全都一头黑线地看着她，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刚才的关心显得她们就像是白痴，大家纷纷对淑惠公主给予了白眼，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我很认真地跟你们说呢！” 淑惠公主不明所以地看着大家，刚才她们可不是这种表现啊！ “淑惠啊，下次咱们别说一些尽让人误会的话好吗？” 顾雅抚着额头，别说公主们不给她好脸色了，顾雅都想跳起来打人了。 哪有人故意说些引人误会的话，害得她们真以为淑惠快嘎了呢！结果人家只是纵欲过度，只要好好保养，性命无碍。 “皇嫂，淑惠说什么了？为什么会让大家误会啊？太医是这样跟我说的啊！” 淑惠公主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她觉得这件事很严重，她都活不了多久了，大家为什么一副生气的样子看着她啊！不应该关心她吗？ 淑惠公主的话让众人更生气了。 “让你别养那么多面首你不听，你少和他们鬼混几次，身体自然就没事了。” 皇帝走进来，刚才他一直在外面听，一开始他也误会淑惠公主出事了，结果却是她纵欲过度，太医让她保养，离死还早得很呢！ “参见皇兄。” 公主们都站起来给皇帝行礼。 “陛下。” 顾雅刚蹲下就被皇帝扶了起来。 “免礼，坐吧。” 皇帝牵着顾雅坐在上方，对妹妹们说道。 “谢皇兄。” 容阳郡主这一次谢完后默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而不是像以前那般处处争强好胜。 “皇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皇妹多不好意思啊！” 淑惠公主被皇帝说了一通后，脸微地看着皇帝说道。 “……你真不好意思，也做不出养面首的事来。” 皇帝被她这副娇羞的样子吓得往后一仰。 “陛下，没事吧？” 顾雅虽然见了也有些不适，但是她比皇帝镇定多了，扶住了往后倒的皇帝。 “朕没事，就是有些恶心。” 皇帝气呼呼的说道。 “那陛下喝口茶压压？” 顾雅把宫人刚端上来的茶递给皇帝。 “是要压压。” 皇帝接过茶猛灌一口，压下了那股恶心感。 第350章 别说皇帝都这样了，其他公主也出现了心理不适的感觉，纷纷学着皇帝喝茶压下那股恶心感。 “淑惠，给朕好好说话，再发疯朕就把你的面首全部关起来。” 皇帝是懂得怎么威胁淑惠公主的，一出手就是杀招。 “哦，不说就不说嘛！” 这回换淑惠公主气呼呼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生闷气了。 看着终于恢复正常的淑惠公主，大家都松了口气。 同时也为她没事而感到庆幸。 皇帝活下来的弟弟不多，这妹妹也是一样，就那么几个了。 先帝二十几个孩子，还活着的也就十一个孩子。 当年那年夺嫡造成的影响太大了，皇帝至今还感觉到害怕。 开国至今，也就先帝时期的皇子夺嫡闹得最凶，死的人也最多。 更可恨的是，那些皇子为了争夺皇位什么事都敢干，掏空国库，与前朝余孽合作暗杀太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皇帝登基后查出来的，因此对这些弟弟皇帝一个也没留，全让他们下去陪先帝了。 因皇帝杀得有理有据，哪怕是朝臣们都不敢站出来给他们求情，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先帝的皇子一个又一个死去，最后连皇子身份都保不住，死前还被贬为了庶人。 他们的子嗣也被圈禁在皇陵，在缺医少药的环境下，陆陆续续都没了。 也是从那时起，朝臣们再也不敢糊弄皇帝，让皇帝借机把权力收拢，牢牢抓在自己手上。 大臣们以为皇帝心狼，连年幼的侄子们都不放过。实际上他们都被灌下了失忆的药，送到了民间被人收养。 对方不知道那些孩子的身份，只当作是没了父母的孤儿。家庭不好也不坏，吃得饱穿得暖，就是没钱上学读书。 不能上学读书就断了他们科举的路，这样也不会有人认出他们的真实身份，然后借他们的身世搞事了。 皇帝真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不过这些事他谁也没说，包括太后都不知道皇帝留下了这些侄子的性命。 而这些被送走的孩子，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三岁，年纪最小的才满月，都是不记事的年纪。大点的还被灌了失忆的药，如同一张白纸。 只要他们远离京城，就不会被人发现他们的身世。 容阳因为亲侄子的事对皇帝非常不满，不过她知道皇帝惹不起，于是就把气发泄在了镇国公府的身上。 现在连镇国公府她也惹不起了，于是容阳骄傲归骄傲，却不敢再和镇国公府对上了。 降成郡主已经足够她吸取教训了，同时也看清楚了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血脉亲人还不如皇贵妃一个外人，说降就降，害她丢尽了脸面，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出门。 容阳对自己的处境认识不足，就凭她当年帮二皇子的行为，皇帝留着她已经是看在血脉的份上了，她如果再不老实，下一个被赐死的就是她了。 容阳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现在无比老实，没事轻易不出郡主府。她看着正常的淑惠公主，养面首都没让皇帝处罚她，又觉得有些委屈。 可再看上面正和皇贵妃说交头接耳的皇帝，对方已经彻底被皇贵妃迷住了。 早知道皇贵妃这么受宠，她当初何苦针对皇贵妃呢？ 皇兄就是个重色轻妹的人，她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第351章 “容阳，你发什么呆呢？” 见容阳一直盯着皇帝和皇贵妃不说话，荣慧轻轻推了推她。 “你又知道我在发呆？” 容阳看了她一眼说道。 “你没发呆，一直盯着皇兄和皇嫂做什么？连我叫你都没听见。” 荣慧实在是怕了这个姐妹，做起事来不管不顾只图自己爽了，现在好了啦！公主没了，成了郡主就老实了。 “我只是没想到皇兄会这么喜欢皇贵妃，明明以前的顾家女，皇帝都不喜欢的。” 容阳想不明白，这一代的顾家女就这么好？让皇帝破例把对方提拔成了皇贵妃不说，还经常留宿朝阳宫。 一个月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朝阳宫，这完全算得上是盛宠了。 好在没有独宠，不然朝中大臣们早就参皇贵妃一本了。 “你都说了是以前了，皇嫂和以前的顾家女不一样好吧？” 她们也见过先帝时的顾妃，不管是样貌还是性情，都比皇贵妃差多了。 虽然大家对顾棋的印象很不好，但是不得不承认，她的样貌确实很出众，之前被大家评为京城第一美人没有半点水分。 当然要是顾雅站出来，可能这第一美人就在她们姐妹之间诞生了。 贵妃漂亮吧？当年人家也是京城第一美人呢！ 可她和皇贵妃站在一起时，容貌愣是差了好大一截，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是不一样，比她们漂亮。” 容阳吐槽道。 即使她不清楚皇帝是个颜控，却也知道男人最是好色，皇贵妃这么漂亮，不管哪个男人都会为她心动的。 “荣慧，容阳，你们两个交头接耳说些什么呢？” 皇帝和顾雅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那俩姐姐一直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皇兄，我们在夸皇嫂漂亮呢！” 荣慧半真半假地回答。 “你们皇嫂当然漂亮，你们姐妹没一个能和朕的皇贵嫂比较的。” 皇帝也不怕公主们生气，直言直语地说了出来。 “……” 公主们看着得意洋洋的皇帝用沉默表达了她们的不满。 皇兄，你夸皇贵妃可以，别拿我们拉踩行吗？她们也知道自己在容貌上比不上皇贵妃，可是被皇帝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心里还是很不爽啊！ 可说这话的是皇帝，她们再不爽也只能忍了。 “你们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朕？难道朕说得不对吗？” 皇帝像是没发现自己之前的话有多不妥，还一脸认真地反问公主们。 “对对对，皇兄你说得都对。” 公主们觉得这皇宫她们是待不下去了，纷纷站起来和皇帝、皇贵妃道别。 赶紧走，再不走皇帝还知道会说些什么话来气她们呢！ 明明她进宫是为了感谢皇贵妃的，结果带着一肚子气回到自己府上。 淑惠公主看着手上没能送出去的奏折，有些遗憾地坐上马车，她还是另外想办法吧！ 至于减少和面首们玩的次数，淑惠公主觉得她要再考虑一下。 死不悔改的淑惠公主，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行为买单的，皇帝已经尽到了兄长的责任提醒她，她自己不改谁也救不了她。 “朕实在没料到，淑惠居然会闹出这样的笑话。” 皇帝嘴上说的笑话，实际上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 “陛下别生气，太医都这么说了，淑惠公主会好好考虑的。” 顾雅轻轻抚着皇帝的胸口给他顺气。 “朕对当年的事还有气，很多时候不想见她们。” 第352章 皇帝抱着顾雅说起了往事。 “陛下不想见就不见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顾雅理解皇帝对公主们的心结。 虽然她们现在已经安分起来，但是当年夺嫡的时候，她们对皇帝的针对也是真的。 “母后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朕知道她也是恨的。” 皇帝把头搁在顾雅的肩膀上，赖在她身上不起来。 “以后公主们再给我递帖子，雅儿就不见她们了。” 顾雅当然要站在皇帝和太后这一头了，她们既然让皇帝和太后都不高兴，以后她也要讨厌她们。 “没必要，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吧！” 皇帝松开顾雅，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雅儿和公主们也没什么话聊，不见也没什么。” 顾雅理所当然地说道。 “噗，雅儿真是朕的知音啊！” 皇帝看着她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陛下，雅儿都是为了谁？” 顾雅不满地说道。 “为了朕，为了朕。” 皇帝熟练地哄人。 这后宫能让皇帝哄人的，至今也不过皇贵妃一人。 汪德海安静地站在门口，望着天上偶尔飞过的小鸟，对另一边不停看过来的干儿子直接无视。 主子们的事做奴才的最好少管，反正汪德海的喜好都是跟着皇帝走的。 皇帝喜欢谁，汪德海就喜欢谁，皇帝讨厌的人，汪德海也会跟着讨厌。 如果说皇宫中最忠心的太监里，汪德海绝对能排到第一。 顾雅哄好皇帝后，还去偏殿看了小公主。 “母妃。” 小公主坐在榻上描红，看到顾雅进来搁下毛笔。 “别起来了，继续练写。” 小公主在东皇子所受伤后，顾雅就暂时把人接到自己宫里养着。 现在小公主膝盖上那点伤早好了，按理说小公主应该回到自己的长乐宫，可她愣是装傻充愣，半点也不提离开的事。 顾雅更不可能赶人，于是小公主就这样一直住在朝阳宫，皇帝都有些不满了。 都四岁的孩子了，别的公主皇子都搬去了皇子所，就小公主还赖在后宫，霸占着他的皇贵妃。 “母妃，父皇走了吗？” 小公主对皇帝太了解了，他若是没有离开，顾雅根本没时间来看望自己。 “没呢，你父皇在休息。” 顾雅一眼就看出了小公主的心思，笑着和她说道。 “哼，就知道父皇不会轻易让母妃来看我的。” 小公主鼓着脸说道。 “好啦，你父皇只是爱逗你，平时可疼人了。” 顾雅抱着她安抚道。 “才不是呢！父皇早就想把我赶走了，我才不会如他的意呢！” 小公主一脸得意地说道，她和皇帝的战争一直持续着，没那么容易偃旗息鼓。 “你们这对父女啊，真是上辈子的仇人，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顾雅支着下巴，看着对面才四岁就敢和皇帝对着干的小公主，换一位公主试试，皇帝会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帝王之怒。 “母妃这话应该和父皇说，他是大人应该让着我这个孩子。” 小公主理直气壮地说道。 “……海容，你觉得可能吗？这话你自己信吗？” 不是顾雅瞧不起海容公主，实在是皇帝之所以是皇帝，就是因为他才是这个国家的老大。 皇帝幼稚起来一点也不比小公主少，这对父女相互看不顺眼，有一点小事都能争执起来的那种。 好在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是越吵越好，可能是有顾雅在中间缓和的缘故，皇帝和小公主没受什么影响。 第353章 吵是吵，也不影响到他们之间的父女之情。 太子现在都不管他们了，因为他知道父皇和妹妹吵得再厉害，除了皇贵妃其他人插手试试？ 这对父女会让大家知道什么叫双标的。 太子经过几次教训后才明白这个道理，在那之前他两面不讨好，最后皇帝和小公主的火气全冲着他去了。 要不是顾雅救人及时，太子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是他们这对父女PUA中的一员。 顾雅陪着小公主描了一会儿红，这才回到后殿把皇帝叫起来用午膳。 午膳的时候，顾雅坐在他们父女中间，碗里全是父女俩夹的菜。 每天吃饭已经成了顾雅最大的负担，不仅要把水端平，还要阻止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吵起来。 幸好皇帝和小公主在发现顾雅的情绪不对时，开始握手言和，乖乖吃饭不再搞事。 偶尔太子也会过来和大家一起用膳，亲眼见识过皇贵妃对皇帝和小公主的影响，心中有些羡慕却也没做什么。 相比妹妹的幸福，心里的那点酸涩他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当太子看到自己宫里新送来的东西，那点子羡慕一下子就消失了。 “殿下，这是皇贵妃让人给殿下准备的，都是今年最流行的料子，特别是这一块鲛纱，夏天穿在身上最是凉快，皇贵妃娘娘让绣娘给殿下制成衣裳，盛夏时殿下也不怕热了。” 近身侍候的宫人看着这些东西一件件和太子说起。 特别是那鲛纱，更是让他爱不释手。殿下作为太子，平时穿衣都是里三层外三层，就怕衣着不得体失了太子的颜面。 有了这鲛纱，把它穿在里面，就算外面再套一层外衣，也不会让太子感觉到炎热。 “听说今年海蓝国就上贡了六匹，陛下两匹，太后娘娘两匹，小公主一匹，最后一匹在这了。” 宫人的话让太子一惊。 “那母妃呢？她没有吗？” “回殿下，皇贵妃娘娘说她不怕热，陛下要处理国家大事不能热着，太后娘娘年纪大了更不能热着了。殿下和小公主年纪小，夏天生病最是难治，所以不能热到了。” 宫人把皇贵妃的原话告诉了太子。 “母妃实在是太好了。” 太子没想到顾雅会替他和海容考虑这么周全，按理说他和海容年纪小，两个孩子分一匹鲛纱就行了。 可皇贵妃愣是拒绝了鲛纱的诱惑，把剩下的两匹都给了他们兄妹。 就在太子感激顾雅的关心时，太后和皇帝让人把他们那里的鲛纱分了半匹给顾雅。 太后和皇帝主动分出半匹来，这样顾雅也就拥有了一匹鲛纱，做成内衣穿在衣服里面不知道有多舒服。 “还是太后娘娘和陛下想着咱们主子呢！” 春兰几个坐在一起给主子用鲛纱缝制内衣，顾雅贴身穿的衣服向来是她们亲手所做，从不让绣娘沾手。 夏荷和秋菊不擅长女红，不过她们可以裁剪，剪功很是不错，剪出来的料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春兰和冬梅则把裁剪好的料子缝起来，等缝好了就是一件完整的衣裳。 顾雅手上拿着一本书坐在另一边看，她有皇帝送她的暖玉，除了洗澡就没摘下来过。因此夏天和冬天对她来说并不难过，因此在分鲛纱时，才会毫不犹豫地一匹也不剩全分了。 第354章 可是当她收到皇帝和太后送回来的鲛纱时，心情是真的很好。 她的付出不是没人看到，起码太后和皇帝都看到了，并且还一直记在心里。 至于太子和海容公主那里，两个孩子懂什么人情世故啊，这些都是他们在成长中一点点从大人这里学习到的。 鲛纱数量很少，后宫除了皇帝、太后、太子、皇贵妃和海容公主，其他人都没有。 不过后宫里的人早就知道这种珍贵的玩意没她们份了，虽然没有鲛纱，可是她们都分到了一些轻薄的夏季专用料子。 比不上鲛纱，也比一般的料子要透气凉快，而且她们夏天还会分到冰盆。自从皇贵妃娘娘掌控宫务后，她们每个月的月例比以前多了。就连份位最低的嫔妃日子也比以前好过多了，不说攒下多少银子，起码每个月的东西不再缺少。 饭菜永远都是热乎的，料子也都是一匹匹完整没有瑕疵的，她们用不完还可以送回娘家给亲人。 不像以前分到手的永远都是一些不太好的料子，她们自己用起来都勉强，更不要说送人了。 据说内务府的人被皇贵妃收拾了好几回，现在总管别说看人下菜了，他连贪污都不敢伸手。 也不知道那皇贵妃是怎么知道的，账本里有一处不对劲的地方都能被她找出来，然后让他们到朝阳宫交代清楚，这里少了的东西去哪里了？ 在这种情况下，谁敢冒着丢头的行为去贪污啊！ 皇帝现在也变精明了，对民间的物价那叫一个精通啊！就连贡品的物价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再像以前那样在账本上造假，皇帝就会让他们的人头落地。 朕的钱，除非朕给，否则敢伸手的，朕都让他们去地下见阎王。 不好糊弄的皇帝，再加上一个更精明的皇贵妃，这内务府的活是越来越不好做。 不过让他们不做，这些人还不愿意呢！ 虽然皇帝和皇贵妃不好糊弄，但是他们做得好也有奖赏。 而这份奖赏都是他们最需要的，因此这些人嘴上说差不好当，可真让他们让贤，这些人绝对不会干的。 除了内衣是顾雅身边的人做的外，其他衣服则是尚衣局送来的。 礼服、常服和便服，礼服四，常服十二，便服八。 顾雅一季有二十四套衣裳，比皇后的三十二套少八套。 其他嫔妃依次递，贵妃则是礼服二，常服六，便服四。 妃则是礼服二，常服四，便服二。 妃以下就一模一样了，只是用的料子有区别。 礼服一，常服二，便服二。 不够就自己拿料子做，每季嫔妃们都有料子发下，她们身边也有绣娘和宫人，想穿什么样的衣服就自己做好了。 顾雅衣服很多，不仅尚衣局会送来，她宫中的绣娘们也都在给她做衣服。顾雅的衣裳多到什么地步呢？每季都有没穿过的衣裳，最后全成了压箱底的东西。 顾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衣裳，只有给她管着衣裳的春兰知道。 她的衣裳首饰和其他物品，都由身边的几大宫人掌管，每一样都登记在册，这样想找的时候看一下册，立即就知道东西在什么位置了。 清嬷嬷和谷嬷嬷则是总管朝阳宫的内务，汪河则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外面的一切。 第355章 作为太监，汪河在外行走方便，出宫只要领了牌子就能出去。相比之下，宫女们就没那么方便了，她们轻易出不了宫，所以外面的事都是交给汪河去办的。 比如去国公府替顾雅送东西。 “夫人、老夫人，这是娘娘给府上主子们的礼物，这是礼单。” 汪河把顾雅准备的礼物和国公夫人交接。 “麻烦汪总管了，这么大热天还出来，快坐下喝杯凉茶解暑。” 国公夫人接过礼单，又让人奉上专门解暑用的凉茶。 “这茶咱家就不喝了，娘娘还在宫里等着我回去复命呢！” 汪河拒绝了国公夫人的好意，他在宫里还有工作，可不能在宫外待太久了。 “那这茶钱汪总管总要收下吧！” 国公夫人让人送上了荷包给汪河和随行而来的人员。 “那就多谢夫人和老夫人了。”汪河替大家谢过了国公夫人她们，然后就带着人走了。 “娘娘在宫里还念着咱们，看看这些料子，全都是上贡好东西。” 老夫人在一匹暗红的料子上面摸了摸，这料子上的签子写着老夫人三个字，说明这料子是给她的。 顾雅每一份礼物都标明了，这样也以防有人拿错，甚至是为此打起来。 每个人顾雅都考虑到他们的性格和形象，挑了最适合他们的礼物。 料子是人人都有，只是国公夫人她们的明显比庶女们的要好。顾雅的庶妹们也不生气，娘娘还能记得她们已经很好了，她们可能不像三姑娘那样膨胀，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在娘娘生辰的时候给人添堵。 现在好了，过完年没多久就在庄子上病逝了，夫人让人随便找个地埋了，连祖坟都没进成了呢！ 除了她的姨娘，没人为她可惜。 人心不足蛇吞象，国公夫人为此还敲打了其他的庶女和庶子，让他们明白国公府有国公府的规矩。如果他们不老实，那三姑娘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未来。 至于大姑娘，人家能和庶出的一样吗？那可是国公夫人肚皮里出来的，现在不也在佛堂住着，连大门都出不了一步。 国公夫人今年一口气给剩下的庶出子女都定了亲，年纪够了的今年年底就成婚。年纪还小的就过两年，主打一个不留，该嫁的嫁，该娶的娶，绝对不给他们滋生野生的环境。 订了婚，所有的不安都沉淀了下来。 虽然是庶出的子女，国公夫人也没为难她们。庶女都挑了家世不错，门风不错的家庭，嫁出去当正头娘子。虽然不是什么王公贵族，但是家境也是中等人家，而且男方还都是嫡子。 庶子们就更简单了，挑了品行不错的姑娘，不管是庶出的还是嫡出的，只要人品好就行。 所以他们也都有了不错的亲事，一个个脸上带着喜气，对未来的生活也充满了向往。 这些事国公夫人在进宫看望顾雅时都和她说了，顾雅对于母亲的做法没说什么，只是送了一些东西给庶出的弟妹。女子添妆，男子则是聘礼。 哪怕顾雅说了不管他们，可毕竟是同一个家族，他们过得好国公府也有颜面，所以顾雅还是赏了些东西给他们。 有了这些东西，亲爱也不敢小瞧他们。 后面顾雅就再也没管过了，赏赐也都是照礼节赏，由冬梅和春兰安排，顾雅除了国公夫人和老夫人、世子夫人几人亲自过问，连老国公和镇国公都由春兰和冬梅负责挑的。 第356章 她们对顾家主子的爱好一清二楚，不用顾雅提醒就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顾林和顾森不在，他们的东西就由世子夫人和国公夫人帮忙收着，等他们回来再给他们。 边关大周和蛮族打了两个月，蛮族虽然没能攻破城门，但是他们对周边村庄的骚扰一直没断。幸好边民都被迁走，让蛮族扑了个空。 什么也没抢到，蛮王和蛮巫气极了。 他们现在的粮草本来就不足，再抢不到东西，军队就没有吃的了。 更让蛮巫不解的是边军将士们的士气，打了两个月明明死了很多人，可大周的将士们士气一直很高涨，仿佛有什么底气支撑着他们，让他们相信这场战争必胜。 同时蛮巫也对大周内部一直没有消息送出来而担心，往年不管怎样都能收到消息，今年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不正常。 蛮巫和蛮王商议了几个时辰，最后还是因为大周京城离边关太远而放弃。 现在大周已经封关，别说人进不去了，连只鸟都不能往边关的头上飞过，一旦发现有鸟立即射下来。 想利用鸽子和鹰传递消息的路也被打断，不放弃又怎么样呢？ 被蛮王和蛮巫寄予厚望的人，看着守卫森严的京城大门，他们连大门都出不去。 同时京城周围还安排了不少射手，一旦发现有鸟要飞出京城，立即射杀。 别说送消息了，感觉他们本人都要被皇帝发现了。 顾雅安排的人把他们每天的吃喝拉撒都记录得一清二楚，确实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光是肉食比同等人家要多，还有府中采买的奴仆也比别家要勤快。 “采买多说明他们的消耗大，为什么消耗大呢？自然是因为那些奴仆大量死亡啊！” 顾雅捏着本子，脸上布满了杀气。 “娘娘，接下来要怎么办？” 汪河也很气愤，大周的子民被蛮族虐杀，只要是有点血性的人都会生气。 “等我去找陛下，这些人不能留了。” 顾雅为那些死去的人难过。 “是。” 汪河退下。 顾雅收拾了一下，拿着资料往正阳宫而去。 虽然有华盖在头上遮去了太阳，但是外面的温度还是很高。 顾雅冒着正午的阳光到正阳宫，直接让皇帝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知道自己这位皇贵妃，没有大事是不往正阳宫来的。 “说吧，朕能忍住。” 顾雅一进门就听到皇帝用沉重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陛下直接看吧，雅儿实在说不出口。” 顾雅把册子递给皇帝。 “好。” 皇帝接过翻看起来，随着翻阅皇帝的脸越来越难看，甚至影响到了正阳宫的宫人。 他们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头都快埋到地上了。 砰。 “他们好大的胆子，把朕的子民都当成了什么？吃肉都吃到京城来了，是打量朕拿他们没办法？” 皇帝看完一掌拍在桌上，上面的东西不由得晃了几下。 好在皇帝的力气不大，才没让桌上的东西摔下去。 “陛下，都抓了吧！宁可错少，不能放过一个蛮族的血统。” 顾雅难得带着杀气的话让盛怒的皇帝愣一下。 “哦，好。” 本能地答应了顾雅的要求。 “雅儿，你比朕还生气啊？” 皇帝试探地问道。 “陛下觉得雅儿看了上面的东西，能不生气吗？” 她不仅生气，而且快气炸了。 蛮族让她想到了前世历史上发生过的事，北方汉人差点被吃绝种，还有近代发生的事，都让顾雅身体里的怒火高涨，恨不能亲手解决掉这些畜生。 第357章 不对，畜生还能为百姓做贡献，而蛮族他们却连基本的贡献都没有，只有杀戮和血腥。 他们不配活在世上，因为他们只懂得杀戮，只要他们不彻底灭绝，他们周围的国家就没有一天安宁。 “是该生气。” 皇帝赞同道。 “传禁军统领。” 皇帝打算采纳顾雅的意见，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既然都有不妥的地方，那就一个不留。 没想到他的京城居然有这么多蛮族的奸细，还真是小瞧了蛮王和蛮巫啊！ “臣周荣见过陛下。” 禁军统领来了，他带着一身的杀气走进来。 “周荣，去把这册子上的人都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皇帝把册子交给禁军统领。 “臣明白。” 禁军统领接过册子后告退，回到军营点兵点将，出宫抓人去了。 “周？” 顾雅听到这个姓氏不由得大脑动了动。 “雅儿很好奇？” 皇帝见状不经意地问道。 “有一点，他看上去和陛下有些神似的地方。” 如果不知道对方姓周的话，顾雅还不会察觉，可一旦知道对方的姓氏，顾雅很难不联想二者的身份。 “啧啧，雅儿脑子转得就是快，一下子就发现了。朝中大臣哪怕知道周荣姓周，也没人怀疑他的身份。” 皇帝拉着顾雅坐下，和她说起了禁军统领。 “这位周统领可是皇族之人？” “是，是朕皇叔的儿子，宁王世子。” 皇帝没有隐瞒，说出了周荣的身份。 宁王，传说中不进朝堂，只会享乐的那个宁王吗？ “陛下，宁王可信？” 把自己的安全交到另一位亲王手中，顾雅怎么觉得有些不妥呢？ “宁王可信，雅儿放心吧！” 皇帝没有解释原因，不过他的态度已经让顾雅察觉到了这里面有隐情。 想想后世的，里面的脑洞有时候顾雅都佩服。 “陛下既然这么说，雅儿也只好相信了。” 顾雅有了怀疑，但没在宁王的事上多做打探。 禁军出马，自然不会有问题。 周荣按着名单抓人，只要是名单上的，一个也没放过全抓了起来。 还有这些人府上的奴仆，也都登记好找地方关起来，暂时不能让他们离开。 以防有人借机躲在奴仆里面逃走，毕竟里都写了，周荣可不敢大意。 皇帝突然让禁军出动，自然引起了京城众人的好奇。 不过看到禁军统领那张脸，好奇心也没那么重了。 周荣冷着脸骑在马上，看着一个个被押解出来的犯人，确认无误后就到下一家。 这些人的府邸都被围了起来，别说逃走了，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用了半天的时间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后，周荣才回宫复命。 “陛下，所有人都抓起来打入了天牢。” 周荣把册子交回给皇帝。 “辛苦阿荣了。” 皇帝看着英俊不凡的堂弟，对方的相貌也就比他差一点。 可惜这家人都二十六了，到现在还不愿意成亲，让宁王叔急得不行，写信让皇帝给堂弟安排亲事，可皇帝提了好几次都让周荣拒绝了。 “陛下，这是臣应该做的，当不得陛下一句辛苦。” 周荣一板一眼地回答。 “哪里不辛苦，几百号人要抓，这可不是个简单的差事。” 皇帝走过去拍了拍堂弟的肩膀，这对堂兄弟不仅长得有几分相似，个头也差不多。 说起来大周皇族男子的个头都不矮，就连公主们的身高也比周围的女子高出一截。 说起身高，顾家人也是如此。不管男女的身高都比周围的人要高。特别是有文臣站在一起时，那区别就更明显了。 第358章 “陛下，这些人府上搜出了许多尸骨，还有一些是最近才掩埋的。” 周荣看着皇帝，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阿荣，这些人都有蛮族血统，蛮族人你是知道的，他们吃人。” 皇帝听到周荣的话，本来还想调侃他几句的也没心情了。 “什么？” 周荣握紧拳头。 “所以你现在知道那些尸骨是怎么来的了吗？他们都被这些人吃了。” 皇帝一脸愤怒地说道。 他的子民被蛮族人吃了，而且还不知道被吃了多少，每一个人都是大周的百姓，皇帝怎么能不心痛呢！ “陛下，臣要去杀了他们。” 周荣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皇帝把人叫住。 “陛下，为何？” 周荣回头看向堂兄。 “现在他们还不能死，朕还没审问他们呢！万一还有余党没被发现，岂不是祸害。” 皇帝解释道。 “行，臣亲自去审。” 周荣打定了主意要让这些蛮族人付出代价。 “别把人一下子打死了，这样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皇帝提醒他。 “臣明白。” 周荣大步离开正阳宫往天牢而去，这是一刻也不想等了。 “这个周荣，希望他真能记住朕的话吧！” 皇帝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陛下既然担心，为什么不派人跟着？” 顾雅从屏风后走出来。 “朕相信阿荣。” 皇帝用再认真不过的眼神看着她，说出了自己的信任。 “雅儿明白了，以后不会再怀疑周统令的。” 顾雅微微一笑，对皇帝保证道。 “这便好。” 皇帝真的不愿意看到他最信任的人相互猜疑。 “那雅儿就先回去了，陛下有什么事就派人去朝阳宫找雅儿。” 顾雅已经在正阳宫留了一下午，晚上她可不打算留下。 “嗯。” 皇帝让汪德海送顾雅回宫，而他自己则继续和奏折做争斗。 等顾雅再次见到皇帝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这三天皇帝一直在前朝，没踏进后宫一步。 天牢里，周荣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被绑在架子上的人。 “还是不愿意说吗？行，那就让本统领说吧！” 周荣拿起一个册子，漫不经心地念了起来。 “郑兴，边关人士，父母早年被蛮族虐杀，只余一子逃走，后被大周军队救回，送往孤儿院。在孤儿院待了一年不到，被一对边关夫妻领养。他们培养你读书习武，在十八岁时中了秀才，后一路科举，殿试第二十五名，经过三年的翰林院培养，后留任京城，一直到现在，十五年间从七品升到了现在的五品。” 周荣把对方的资料全部念出来。 郑兴一开始没什么表情，直到听到养父母时他的嘴巴动了动。 “你就算不怕死，那你的养父母呢？他们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 周荣知道郑兴和养父母的关系极好，于是抬出了他们。 “和他们无关，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郑兴终于开口说话。 “可他们养了你，就算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也犯了大周的律法。” 周荣没有添油加醋，而是实事求是地说道。 “这方面你比我懂，毕竟你在刑部任职，你养父母的后果不用我说你也清楚。” “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罪都由我一个人承担。” 郑兴眼睛血红地看着周荣。 如果周荣现在站在他面前，郑兴搞不好会一口咬死他。 “你承担得起吗？你说他们是无辜的，那些被你们杀死的人难道就不无辜吗？现在边关因为蛮族入侵而死的将士们他们不无辜吗？你有什么脸面跟本统领说他们是无辜的？如果不是他们收养了你，本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那些人死在你们手上的百姓本来也是不用死的，他们现在还能好好活在世上，为自己的家庭和亲人继续工作。” 第359章 周荣看着郑兴愤怒的脸只觉得可笑，当他说出养父母无辜的话时，就更加可笑了。 “不是，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以为我是孤儿，所以才收养了我，他们不知道我是蛮族人，他们没错。” 郑兴拼命摇头，拒绝承认是因为养父母，才让他有了作恶的本事。 “不，他们收养了你就大错特错，所以他们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这就是他们养了你，还把你送上科举之路的后果。” 周荣冷酷地对郑举说道。 “奉圣上旨意，你的养父母已经在前往京城的路上了。” 周荣明白想要问出真相，就得打破郑兴的心理防线，让他自己交代出来。 “不准，你们不准告诉我父母，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凭什么抓他们？” 郑兴没想到他藏起来的父母会被大周找到。 “就凭你们养了你啊！你以为把他们藏起来，大周就找不到他们吗？只要他们还在大周的土地上，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一定能找到他们。” 在大周每个人都要有路引，郑兴虽然把他的养父母藏了起来，可是他们不是死物，他们会出来活动，路引更是作不了假。郑兴当年才考上就把他们藏了起来，那时的他没什么势力，所以在路引上无法动手脚，郑氏夫妻一路上都是用的真实身份。 只要顺着路引查，很快就能找到他们，所以皇帝才这么容易把人抓住。 养父母果然是郑兴的弱点，就连妻儿都没能让他破防，郑氏夫妻做到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大周皇帝陛下饶过我的养父母。” 郑举哭着说道。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蛮族人，他只是郑家的儿子。他不能让郑氏夫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只求皇帝看在他什么都交代的份上，放他们一马。 “你只要全部交代，本统领会向陛下求情，让陛下饶他们一命，毕竟他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周荣答应了。 “好，我说。” 郑兴一开口，后面的事就好处理了。 果然还有没找出来的奸细，皇帝拿着新名单笑了。 “都抓了吧！朕觉得这天牢还是空了点。” 皇帝圣旨一下，立即又有好几家人被抓。 他们中间有官员，有小吏，还有普通百姓。 虽然地位不同，但是他们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蛮族奸细。 “陛下，臣答应了郑兴，向陛下求情饶他养父母一命。” 周荣做到了自己的承诺，他向皇帝求了情。 皇帝答不答应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反正他做到了自己的承诺，就算皇帝不答应也怪不了他。 “既然你都答应了，朕怎么能让阿荣你失信于人。” 皇帝本来也没打算杀郑氏夫妻，他们确实什么也不知情。只是在失去自己的孩子后，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孤儿，谁能料到他是蛮族的奸细呢！ “陛下，他真是蛮王之子吗？臣看他面相，一点蛮族的样子都没有。” 周荣对郑兴的血统有些许怀疑。 “不论他之前是不是，在他给蛮族传送消息后，那他就是了。” 皇帝意味深长地说道。 “如果他不是蛮王之子，那郑兴这辈子也太可怜了，给杀父杀母的仇人做事，还损害母国的利益。” 周荣听出了皇帝的意思，只觉得郑兴很可怜，他被瞒了一辈子，本以为是蛮王的孩子，结果他是纯粹的大周血统，和蛮族没有关系。 第360章 “当他给蛮族传递消息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回头路了。别说朕饶不了他，就算是大周的百姓也无法原谅他给大周造成的伤害。” 一个习惯了吃人肉的人，他还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吗？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皇帝不会让郑兴活下去，即使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会做蛮族的奸细，可他既然做了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得也是。” 周荣明白了皇帝的态度，郑氏夫妻也许没什么事，可郑兴绝对活不了。 有了皇帝的准话，周荣回到天牢告诉了郑兴。 “罪人郑兴，谢过大周皇帝陛下。” 郑兴真诚地跪下朝着皇宫方向磕头。 “大人还有话要和郑兴说吗？” 郑兴磕完头站起来，见周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本官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不说怕你到死都被蒙在鼓里，说了怕你接受不了真相。” 周荣看着郑兴说道，眼中的同情都快实质化了。 郑兴见状有种不好的预感，挣扎了片刻：“还请大人实话说话吧，就算真相如何残酷，郑兴也不想稀里糊涂地死去。” “行，本官就说了。郑兴，你不是蛮王的孩子，你是纯正的大周血统，蛮王给你安排的身世里那对父母，他们正是你的亲生父母。” 周荣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般砸在了郑兴的头上，他本来站在牢中，一个腿软直接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不，你在骗我，大人你是骗我的对吗？” 郑兴眼眶泛红，表情狰狞地看着周兴，如果不是周兴在牢外，他甚至想抓着对方的肩膀摇着对方的身体吼了。 “这是陛下亲口告诉我的，你知道我们陛下从不搞这些阴谋诡计，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一定是真的。” 周荣同情地看着郑兴，这娃也是个可怜人，被人骗了三十年不说，本以为是帮父族做事，结果却是在给仇人做事。 也许蛮王经常在背后笑郑兴傻呢，人家随口骗他是自己的孩子郑兴就信了。 “蛮王和蛮巫让你进入大周做间人，是因为你的身份最不容易被戳穿，而且你是纯正的大周血脉，脑子比他们的脑子更好使。事实证明，能参加科举的，全是纯正的大周血脉，蛮王和蛮巫与大周女子生下的混血，虽然擅长阴谋诡，可参加科举他们还是玩不转的。” 周荣戳破了郑兴最不想承认的真相，他瘫在地上仿佛一具尸体。 咱们的禁军统领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想离开。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让我就这样死不好吗？” 郑兴突然开口。 “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吗？好过稀里糊涂地死后没脸见你家祖宗吧！” 周荣转过身看着他说道。 “呵，周大统领真是懂得什么叫杀人诛心呢！” 郑兴冷笑一声。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 周荣说完就离开了，留下郑兴在天牢里扮死人。 与郑兴一样知道真相的那些人，有一半受不了真相的打击，直接撞墙而亡。 他们为仇人做事，背叛大周和祖宗，他们死后也没脸去见祖宗了。 只有郑兴和那些有蛮族血统的奸细还活着。 郑兴是想再见养父母一面，而有蛮族血统的人，他们本身就是蛮王和蛮巫的孩子，根本不会因为有一半大周血统就认识到自己错误的。 第361章 他们来大周是带着任务的，一是帮郑举做事，二是监视郑兴，三是当郑兴发现真相后把他杀了灭口。 郑兴因为一直没有发现真相，所以他才能好好活着。 以前就有人发现了蛮王和蛮巫的奸计，还没等他们告诉大周就被这些真正有蛮族血统的奸细杀死了。 这些事都是皇帝调查出来的，总有人受不了酷刑交代了所有的事，蛮族血统并不能让他们变成金刚不坏之身，变成专业的审讯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这些真相别说本人受不了，就连皇帝看见心情都很复杂。 顾雅迎接的就是这样一位皇帝，他一进朝阳宫就把顾雅紧紧抱在怀里。 “陛下，发生什么事了？” 顾雅察觉到了皇帝的不对劲，轻轻拥抱着他的后背，温柔地问道。 “雅儿啊，这人怎么能坏成这样呢？” 皇帝理解人性，可他还是替那些被蒙蔽的人感到可惜。本来他们有一个光明的未来，现在都被蛮王和蛮巫他们毁了。 犯下滔天罪孽的他们肯定是活不了的，就算他们不自杀皇帝也不会放过他们。 “陛下？” 顾雅被皇帝这没头没脑的话问得莫名其妙。 “进去说。” 皇帝看了看周围的宫人，牵着人进了后殿。 “陛下，现在可以说了？” 侍候的宫人都被打发出去，顾雅只好自己给皇帝沏茶了。 当茶摆在皇帝面前时，他拿起盖子轻轻撇去了上面的浮沫。 “雅儿自己看吧！” 皇帝从袖子里拿出一份折子给顾雅。 本来这件事顾雅就有参与，皇帝也没隐瞒她的意思。 顾雅双手接过折子看了起来，越往后她的脸色就越难看。 “可恶啊。” 顾雅看完后发出了感慨，心情跟皇帝一样复杂。 “是啊，天下怎么能有这么可恶的人呢！利用一群不记事的孩子，欺骗他们是自己的孩子，让他们替自己做事，做出许多伤害自己母国和百姓的事。换成是朕在知道真相后，朕也受不了这个刺激，只能结束生命了。” 皇帝恨这些人对大周和百姓造成的伤害，又可怜他们这一生都被人蒙在鼓里，做出一些违背良心的事。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凡他们手段不那么残忍，没对普通百姓下手，我都同情他们的遭遇。可现实是他们被蛮族同化，学会了吃肉，那些死在他们手上的百姓没有一千，也有好几百了。” 顾雅摇头，放下了心中的那点不忍。这些人不值得她同情，哪怕他们真的是被蒙蔽了才做下这么多错事。 可错就是错，不能因为他们被人蒙蔽就原谅他们。 “雅儿说得对，是朕想岔了。” 皇帝也不难受了，比起这些人，他该想想要怎么善后了。 蛮族在京城的奸细现在被大周一网打尽，就算还有没发现的，没了朝中的人帮忙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事实上皇帝想得不错，没了这些朝中的官员帮忙，剩下的那些拥有蛮族血统的奸细别说给蛮族传递消息了，他们甚至不敢露面，只敢在暗地里大骂皇帝。 同时郑兴等人被抓，他们彻底失去了消息来源，蛮王他们没有这些人提供消息，和大周打仗时失了先机，别说攻破城门闯进去，就连周边的村子都没人让他们掠夺。 现在他们拥有的食物，只能让他们坚持半个月。 第362章 “巫，现在要怎么办？” 蛮王坐在自己的王帐里，与蛮巫商议。 “王，现在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蛮巫知道走到这一步，已经由不得他们后退了。 去年大寒，比往年更厚的雪，让草原上的牛羊死去了八成以上，剩下的两成也被他们吃得差不多了。 一旦没了食物，即使是蛮族也活不下去的。 他们现在除了七成兵力攻打大周的边城外，还有三成在外面捕捉草原上的动物补充口粮。 可草原上的动物也有限啊，他们这么多人要吃，再多的动物也被他们捕捉得差不多了。 蛮族的孩子十岁就能上战场，除了实在太小和太老的蛮族，能上战场的都上战场了。 这是蛮族背水一战，所以他们只能进不能退。 “二叔，蛮族突然停战，这是想做什么？他们总不能是想撤走吧？” 顾林在主帐里与顾二叔研究地图，根据他们这么多年与蛮族交手的经验来看，蛮王和蛮巫指定没憋什么好屁。 “不可能，蛮族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种族，除非我们彻底把他们打残，不然他们就会一直和大周打下去。” 顾二叔想也不想地回答大侄儿的话。 “那他们现在按兵不动是几个意思？” 顾森挠头，为了方便指挥军队，他们顾家的几个男人都没回将军府，直接住在了军队里面。 有什么也可以更好地做出改变，不然等人到将军府通报，黄花都凉了。 “再等等，蛮族现在比我们还要期待早日结束这场战争。” 顾二叔抬手安抚顾森，这个二侄子还要历练，现在的性子太急躁了点。 “哦。” 顾森被长辈一安抚，焦急的心态开始放平。 顾二叔说得没错，现在最急的不应该是大周，而是蛮族。 三天后，两军再次交战。 战后收回各自的尸体，大周可不敢把尸体留下，蛮族可是会吃肉的，大周将士的尸体对他们来说可都是口粮。 然而让大周将士们吃惊的一幕出现了，蛮族居然直接在战场上架起了火，把蛮族的尸体当场烤了起来。 “……” “呕~” 大周这一方有不少人吐了出来。 就连顾家人也出现了不适的感觉，他们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 “天啊，这还是人吗？” 顾森喃喃自语道。 皇帝在京城收到顾二叔的奏折后，整个人都被震惊住了。 “爱卿们也看看吧！” 皇帝没有自我消化，而是让朝中的大臣们一一传阅。 现在别说什么蛮族是个讲理的种族，只要大周动之以情，他们就能休战的话了。 要不是知道每个朝代都有一些软骨头，皇帝都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有蛮族的血统，不然怎么尽帮蛮族说话呢？ 这一封奏折来得很及时，打断了这些人的妄想，让他们知道蛮族根本就是未开化的食人族，和蛮族休战本身就不切实际。 顾雅在后宫都听说了朝中有大臣建议皇帝和蛮族休战，只要送给蛮族一些金银和粮食，帮他们度过最困难的两年，这样大周就不用和蛮族打仗了。不打仗就不会死人，大周也不过是付出一些金银和粮食罢了。 这一提议别说皇帝不会答应，大周上上下下九成官员和百姓都不会答应。 也就是这些从没见过蛮族残忍一面的人才会提出这么天真的建议，所以当这封奏折在朝臣们手中转一圈回到皇帝手上时。 第363章 之前提议要和蛮簇议和的人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在同僚们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只是不想继续打下去，打仗不仅会死很多人，对国力的消耗也很大，他们真的是出于对大周好的心思才会提出这种建议的。 “纸上得来终觉浅啊！孙大人，以后还是多了解一下再提议吧！别又像今天这般闹出笑话，那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降职了，不心劲上的人头不保啊！” 官员们在路过对方的身前时，纷纷对他说道。 孙姓官员面对来自同僚们讽刺的话，真是又羞又怒，第二天他家府上就挂起了白布。 哟，这是羞愧死了吗？ 对于这位孙姓官员因为太过羞愧上吊自杀的事，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没有一个人为他感到可惜的。 总是有这样的蠢人，觉得自己聪明，其他人都傻。 如果蛮族真能好好交流，他们和大周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死了也好，朕要不是不想背一个暴君的名声，早在他说出和蛮簇议和的话时，朕就让人把他砍了。” 皇帝在朝阳宫抱怨。 为了一个明君的头衔，他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把人杀了。 “陛下息怒，别和一个傻子计较了，何况这个傻子还上吊自杀了。” 顾雅安慰皇帝。 她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的气性这么大，只是被同僚取笑几句，回家就上吊自杀了。 对于这个人的行为顾雅只想说，怎么不早自杀了，非得说些恶心人的话后才自杀。 议和？这话也说得出口。 明明优势在大周，不说好好支持大周，居然还想要和蛮族议和，这人的脑子比顾棋还不如啊！ 都说人死债消，可是这位孙姓官员的做法还是让许多人对他和他的家族指指点点。 他的家人因为受不了京城众人对他们家的议论，随便把姓孙官员安葬在了偏僻的地方，然后举家回老家躲避这些议论。 是的，大家没看错，他们甚至没有把孙姓官员的遗体带回老家安葬，而是随便找了个地方葬了。 这一举动让不少人都惊呆了，然后议论声更大了。 虽然孙姓官员不做人，但是他家人的操作更是和人没什么关系了。 只能说物种的多样性，不怪孙姓官员会提出与蛮族议和的建议来，敢情这是家族遗传啊！ 虽然边关的战况一直很紧张，大周与蛮族的交手有输有赢，但是总体上还是大周赢面我，蛮族就算胜也是小胜。 而且战后大周都会对大周的将士尸体进行回收，蛮族捞不到大周将士的尸体，只好吃起了他们自己族人的尸体了。 “还是大周人的肉更嫩更好吃啊！” 吃着自己族人的尸体，蛮族人发出感慨道。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捞一具大周人的尸体回来煮。” 附和的蛮族人还不少呢！ 如果不去看他们手上和锅里的肉与骨头，这场面还挺温馨。 可一旦把视线落在他们手上和锅里，所有人都会觉得头皮发麻，甚至是当场呕吐出来的。 城门上的将士们换了一批又一批，全都因为受不了这一幕不得不换人。 每到蛮族吃饭的时候，守城的将士都会换上好几批。 这恐怖的场面，一般人真受不了啊！ 起码作为大周的将士，别看他们在战场上勇猛，可下了战场看到蛮族的行为，腿脚都不由得发软。 第364章 世上怎么有这种恐怖的种族啊，他们简直和周围的人类格格不入。 大周周边的国家并不止蛮族，可像蛮族这样的还真只有他们。 蛮族与周边国家的关系并不好，只是大周与蛮族隔得最近，不然蛮族就把主意打到周边小国的头上了。 如果连自己死去的族人都不够吃了，很难说他们不会把主意打到更远的小国头上。 只是那些小国的人口也有限，也不知道能支持蛮族过多久？ 蛮族与大周的交战每天都有死人，少的时候百多人，多的时候几千上万。 双方兵力都有所减少，只是大周有朝廷支撑，不用担心自己的口粮。蛮族就不一样了，打了几个月，从春末打到夏末，蛮族的人口已经减去了一半。 “王，咱们暂时撤退，去别的地方筹备粮食。” 蛮巫看着胜少输多的战场，不得不和蛮王提议撤军。 就算有族人的尸体，这粮草消耗得也所剩无几了。 派出去找食物的军队每天带回来的食物也越来越少。 “好。” 蛮王也知道再和大周打下去讨不了好，大周不仅人数比他们多，而且大周的兵器也比他们的利。 也不知大周什么时候更换了兵器，他们的兵器和大周人的兵器一交手，不是卷刃就是断掉。 蛮族的个头和力气是大，可是在兵器上吃了大亏，几个大周人就能解决掉一个蛮族人。 不仅军队数量，这兵器也比不上，蛮族输得不冤。 在损失了一半兵力的情况下，如果不想被大周军队彻底解决，他们就只能暂时性撤退，等下一次他们准备齐大军需要的口粮，再来和大周一决高下。 蛮族想撤退，可大周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跑吗？ 顾二叔不傻，大周的将士们也不傻。 痛打落水狗这不用人教，于是顾林和顾森带着大周的骑兵追着蛮族杀。 大周骑兵手上拿着的可不仅仅是刀，还有大周近些年研究成功的火器。 与最开始只能单发威力也有限的火器不同，新型的火器不仅可以连发，甚至就连距离也提高了好几倍。 骑兵们一边骑马，一边举着火器对蛮族进行射杀。 只顾着逃命的蛮族，成为他们的靶子。一个又一个倒下的蛮族，让蛮王和蛮巫吓得‘花容失色’，恨不得骑着的马再多几条腿。 “大周这是什么兵器？没看到他们搭弓射箭，就有人倒下。” 蛮王边骑马，边对另一匹马上的蛮巫喊道。 “王，我也不知。” 蛮巫也一脸迷惑，之前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出现在战场上，所以面对这种百步之外还能杀人的武器，蛮族人彻底傻眼了。 顾林和顾森直到粮草快用尽，弹药打空，蛮族也只剩下万把人马，快接近草原深处后，兄弟俩才依依不舍地看着剩下的蛮族跑进草原深处，打马回城。 “蛮族没有十几二十年肯定无法恢复，而我们大周也有更多的时间发展。” 皇帝与顾雅坐在一起用膳，收到顾二叔送回来的战报后，皇帝下朝就直奔朝阳宫而来。 “这是好事，等到下一次他们再来时，大周拥有更强大的武器招待他们。” 这一次能顺利把蛮族军队打得不到万人，这火器立了大功。 毕竟蛮族人的骑术比大周人好，马匹当然也是一样。 第365章 大周在杀了蛮族人后，他们的马没有损伤。顾林和顾森回来时带着大量的马匹，这些马做不了战马，却可以做种马。 有了这些种马，大周的马就算赶不上蛮族的马，也不会差上太多了。 “这一次火器大显神威，要不是它百步之外都能打中敌人，以大周马的速度，还真有可能让蛮族军队逃走大半。” 皇帝得了喜讯，别提有多开心了。 “那陛下可得好好奖励研发火器的匠人，同时还有打了胜仗的边军。” 顾雅提醒皇帝，别光顾着高兴，该赏的得赏下去，毕竟人家努力研究和打仗，都是为了升官发财。 “当然，朕自是要好好奖励大家一番。” 皇帝状似不经意地看了顾雅一眼，然后继续和她聊天。 研究火器的官员和匠人都得了皇帝的赏赐，不仅有许多金银，负责的官员都升了一级。 而边关的将士也同样得到了赏赐，主战的将军们官升两级，普通的士兵则多发三个月的饷银。 皇帝还送了许多酒肉到边关让他们庆祝，整个北方的将士都欢天喜地地吃着肉，喝着酒，庆祝这一次大胜。 至于那些牺牲的将士，皇帝也对他们做出了安置。 骨灰由朝廷送回他们的家乡安葬，抚恤银子也都交到了他们的家人手上。 怕有人打这些抚恤银子的主意，暗卫们四处调查，一旦发现有人强占牺牲士兵的抚恤银子，立即就会被皇帝派去的人处理掉。 士兵的银子只能由他们的家人使用，其他人也不能动。 没成婚的银子就交给他们的父母，成了家的就交到他们的妻儿手上。 如果有困难还可以去当地的衙门求助，当地的官员收到他们的求助必须帮忙，不然就是违抗圣旨。 不得不说皇帝之前的夷三族还是很有用的，起码大周的官员对皇帝的圣旨不敢阳奉阴违。 虽然大周这一次和蛮族交战胜利了，牺牲的人也有将近三分之一，还有一部分身体永远残了，不得不从军队里退下来。 这一部分士兵，除了少部分拿银子回家乡外，大多数都被由朝廷和上司安置。 他们不想回家乡，就把他们的亲人接过来生活。 对于这些不想回老家的士兵，朝廷能够理解，都是在老家过得不好的，他们不想回去很正常。 就连顾雅的庄子上都收留了不少手脚有问题的士兵，他们大多数只能干一些轻便的活，稍重活都做不了。 后续安置还没做完，边关军队也要补齐兵源。 将近三分之二的损耗，让边关的军队大量缺人。一旦再有外族入侵，很容易出事啊！ 朝中的官员对边军的损耗很不满，觉得这一次根本算不上什么胜利。 “朕看你们是在京城的好日子过多了，要不朕送你们去边关好好体验一下边关的生活？” 皇帝看着战争刚胜利后就开始排除异己的官员，对着他们大发雷霆。 “臣等不敢。” 众臣弯下腰。 “不敢？朕看你们敢得很？” 明知这一次蛮族是全员出动，相比大周人的体型，蛮族人不仅体型高大，就连战马也比大周的好。 大周胜在武器精良，人数众多，还有粮草充足，这才把蛮族死死挡在了城门外，没让他们跨进城门一步。 大周士兵想要杀死蛮族，就得好几个人一起上才有杀死的机会。 第366章 这些在京城养尊处优的官员怎么能懂战场胜利的艰辛？所以皇帝发火就不难理解了。 这一次蛮族打到一半逃走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的，皇帝都准备把护国神器运往边关了。 因久攻不下边城，蛮族后勤得不到补充，不得不开始吃起了自己人的尸体，不然他们可能连三个月都坚持不下去。 皇帝和顾雅分析这一次大战能在夏末时结束，还是去年的雪灾给蛮族造成的损失太大了。 蛮族没有足够的食物支撑他们继续打下去，于是不得不分散兵力，让一部分军队去寻找食物。 再加上吃不饱，力气也有所限制，这才造成蛮族大量牺牲，让他们不得不撤军。 发现蛮族要逃，顾二叔当机立断，让两个侄子带着骑兵和火器对剩下的蛮族进行追杀。 火器的威力相信很快就会在整个大周传播开来。 有了威力更大的火器，相信周边的国家也会变得老实一点。 事实也是如此，蛮族的强大周边的国家都知道的。现在他们被大周用了几个月就赶进了草原深入不说，甚至还把蛮族打得只剩下万把人马，这一战愣是让顾家军再次扬名大周。 顾家的声誉达到了顶峰。 “娘娘，老爷让臣妇进宫向娘娘求个解决的方案。” 国公夫人一脸忧愁地看着二女儿，国公府现在天天都有人上门，让府中的人烦不胜烦。 更重要的是顾家人的名声现在连三岁小儿都知道了，这对顾家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顾家已经封无可封，就连二叔也都是一品大将军，两位兄长也都升了一级。确实是个麻烦啊~” 顾雅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开始想有什么方法打消皇帝的猜疑，让他知道镇国公府没有谋反的意思。 还有一点就是皇帝的火器露面了，顾家的火器可没出现。顾家的火器研究到哪一步，皇帝也没摸着底。 因此皇帝不会轻易到顾家，可对顾家的猜忌肯定也没那么容易打消。 顾雅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打消皇帝的猜忌，只能让家人们尽量低调。除了镇国公上朝外，其他人都不允许出府。 镇国公府的人变得低调起来，就连各家的宴会都没参加。 一时间整个大周的目光都放在了皇帝身上，他要怎么奖励镇国公府呢？ 不奖励肯定是不行的，可奖励的话，镇国公府已经升无可升了，再升就是异姓王了，皇帝肯定不能这么干。 就在大家猜测皇帝下一步棋要怎么走时，一道昭告天下的圣旨就这样解决了镇国公府和皇帝之间的紧张气氛。 册封皇贵妃为皇后的圣旨，迅速在大周传开来。 大周即将有新皇后，这一喜讯让所有人都看出了皇帝的意思。 用顾家的功劳给皇贵妃晋升，变相地解决了顾家升无可升的窘迫。 大周不会出现异姓王，镇国公府也不用头痛跟皇帝要什么，才让皇帝知道他们没有谋反的意思。 让皇贵妃晋升为皇后，这是最妥当的解决方式。 册封大典举办得很盛大，顾雅被皇帝带去太庙祭祖，回宫时还从正门进入，弥补了顾雅进宫时走侧门的遗憾。 身上的凤袍换成了翟衣，手上拿着玉圭，头上戴着的也是真正的凤冠。 第367章 顾雅轻轻弹了下冠后的六扇博鬓，再也不是七龙七凤类似凤冠的凤冠了。 原来头上戴的说是凤冠，实际上和真正的凤冠还是有所不同的。龙和凤都相应的减少，而现在除了九龙九凤的凤冠，她还有九凤四凤冠和十二龙九凤冠等。 封后大典比册封顾雅为皇贵妃时还要隆重。 钦天监择吉日，礼部制册文（金册）与宝玺（凤印），内务府布置太极殿及红绸仪仗。???? 宣读册文??：正使由端王担任，宣读诏书：“奉 天承运，皇帝诏曰……立尔为皇后，母仪天下”，副使持节护送册宝至朝阳宫门。???? 受册行礼??：顾雅身着翟衣、头戴九龙九凤冠，跪接册宝。????行“六肃三跪三拜”礼，象征接受天命。 甩净鞭??：侍卫挥鞭清场，标志皇后权威确立。 礼成庆典??：皇帝率百官谒见皇太后，皇后先在太极殿接受百官的朝贺，后回到凤正宫，接受妃嫔及命妇朝贺，宴席宣诏天下。???? “跪。” “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起~” 内外命妇三跪九叩，补全了礼仪。 顾雅坐在凤阳宫的大殿上，看着下面给自己行礼的内外命妇，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是喜悦，也是不安。 当上皇后她自然高兴，这代表以后不管谁当皇帝，都得尊她一声母后。只要皇帝不想被天下人骂不孝，他就得对顾雅恭恭敬敬做得孝子。 就算皇帝有生母，对方也只是圣母皇太后，而非母后皇太后，面对自己也得低一头。 有强大的国公府做后台，下任皇帝再不满他的母亲要给顾雅低头，也不敢对顾雅做什么。 要知道，另立皇帝只要得到太后盖印就能名正言顺地废除前一位皇帝。 皇帝对她不好，顾雅就换一个听话的。 太子坐在东宫，听到凤阳宫传来的阵阵宫乐，他心里有一丝遗憾，但更多的还是祝福。 母后已经离去四年，凤阳宫迎来新主人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凤阳宫作为皇后的住处，比朝阳宫大好几倍。与正阳宫一样处在皇宫的中轴线上。 除此之外，凤阳宫的位置很特殊，在它的后面是后宫，前面是正阳宫，处在前朝和后宫的中央。 所以搬进凤阳宫的顾雅要去正阳宫找皇帝时，比以前要方便。 有了皇后，初一十五后宫嫔妃都得去凤阳宫给皇后请安，在皇后的带领下去慈恩宫给太后请安。 虽然之前顾雅也是这么做的，但是相比现在她的身份完全不一样了。 皇贵妃说是副后，可毕竟不是皇后，没有皇后那么名正言顺。 皇后可以发出正式的懿旨，不用给太后过目就能颁布。而皇贵妃则不可以，她发出的懿旨则需要太后盖印，不然连宫门都出不了。 海容公主站在顾雅身边，看着母后接受内外命妃的朝贺，心里为顾雅高兴。 太好了，她再叫母后娘亲，没有人敢说她不合规矩了。 “海容，累了吗？” 顾雅扭头看不知道在傻笑什么的小公主。 “母后，儿臣不累啊！” 海容被问得一愣。 “不累傻笑什么？” 顾雅怕她生病，还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儿臣这是高兴，才不是傻笑。” 小公主嘟着嘴，母后把她说得好傻啊！ “好吧！你说是就是。” 顾雅见她这么精神倒是放心不少。 下面的嫔妃和外命妇看着上面与海容公主亲亲密密说着话的新皇后，对这位是打从心底佩服。 第368章 虽然两次晋升都是有原因的，但是只用一年多时间就从四妃之一爬到皇后位置的，大周开国以来也就这么一位。 就算是前朝也不多见，所以才让人佩服啊！ 太子在东宫见了镇国公和老国公。之前和百官一起给顾雅朝贺，结束后就回到了东宫，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镇国公和老国公。 “外祖父，曾外祖父，请坐。” 太子对两人比之前还要尊敬，言语间也更亲近。 “多谢太子。” 父子二人坐下，对太子的称呼也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女儿（孙女）成了皇后，按照规矩，皇帝所有的孩子都要叫他们外祖父和曾外祖母。 本来皇后的家人也该有爵位，可镇国公府本身就是超品的爵位，一时间倒把皇帝难住了。 他岳父可是世袭罔替的国公爷，这承恩侯的爵位给他不是侮辱人家吗？ 所以皇帝暂时压下了封侯的圣旨，等以后想到解决方案再说吧！ 至于先皇后的娘家，现在的承恩侯府，他们一家的心情就格外复杂了。可他们也做不了皇帝的主，只能眼睁睁看着顾雅坐上皇后的位置，搬进凤阳宫。 承恩侯夫人好不容易才从皇觉寺回来，结果迎接她的就是皇贵妃晋升皇后的消息。 更可气的是太后发出懿旨不让她参加封后大典，于是承恩侯世子夫人带着全府的女眷参加。 承恩侯夫人只能被丈夫禁足在府上，听着大家对新皇后的夸赞。 举起手中的茶碗就想砸下，可当她看到站在一旁的老嬷嬷时她假装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茶碗。 为了不让她再给太子添堵，太后直接派人监视她。 不再能作妖的承恩侯夫人除了在自己的院子里活动身体，连院门都出不了。府中的中馈也是由世子夫人主持，她连沾手都不行。 没了权势，府中的下人也不拿她当回事了。让他们做事都推三阻四不说，送到她这里的东西都不是最好的，而次一等的用品。 承恩侯夫人这才感觉到自己之前的行为有多不妥，太后没直接一杯毒药送她上路，完全是看在太子和海容公主，与逝去的先后面子上。 有这样一位摆不正自己位置的亲家，太后也是无奈至极。 先皇后在世时，她看上去比现在正常多了，行事作风也都很正常。 没想到先皇后没了几年，这承恩侯夫人倒是变化挺大。 可能是和太子有关系，觉得太子坐稳了东宫之位，平时巴结她的人也有一大把，承恩侯夫人开始飘了起来。 人一飘就容易失去理智，做出一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情来。 给皇贵妃送死虾，幸亏这事没传出去，不然太子也免不了被人弹劾。 哪怕这件事和太子无关，也不是太子让承恩侯夫人做的。可谁让她是太子的外祖母呢？太子少不了一个监管不力的名头。 天知道太子才十一二岁，承恩侯夫人已经是成年人了，她做什么事也不会跟太子报备啊！ 所以太子被这个外祖母坑得一脸血，还不得不替她收拾烂摊子。 先是跟皇贵妃道歉，然后把承恩侯府送进宫的人都退回去，还得隔开他们和海容的接触。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把太子远远地推开，最后不得不放弃了外祖家，另找靠山。 第369章 顾雅成了皇后，她的娘家就成了太子的外家，太子一声外祖父和曾外祖父，就算御史和礼部的官员听见了也不会说半句。 太子与镇国公府两位国公的交流很顺利，大家都有心和对方交好，自然不会出现矛盾。 皇帝的意思镇国公父子都明白，太子身后的势力弱，希望他们给太子当靠山。 虽然太子有皇帝和太后这两座大山当靠山，但是朝中也有人势力支持太子才行。 除了中立的大臣，朝中大臣也分成了好几派，他们更看好别的皇子。 主要是太子当上皇帝，他们就没有从龙之功，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所以比起投靠太子，更多的大臣选择了其他皇子。一来其他皇子登基他们能混个从龙之功；二来太子在朝上没有什么势力，皇帝看着也很年轻，还能当个几十年皇帝。 一旦太子长大，按历史的走向，太子和皇帝的感情会随着太子的年纪而渐渐变差，这样他们就有机会把太子拉下马了。 毕竟历史上正常由太子继位的皇帝可不多，不然先帝时期皇帝同样是太子，为什么会与其他皇子斗得那么凶呢？ 因为当年的那些大臣们的想法，和现在大部分大臣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历史不过是循环，当年在皇帝身上发生的事，现在也慢慢在太子身上发生了。 镇国公府站在太子身后，比皇帝当年的处境会好很多。 哪怕是为了宫中的皇后，镇国公府也会支持太子上位，这样后宫就不会出现两宫太后。 没有亲娘的太子，也就不会存在拉偏架的情况。 凤阳宫中的摆设除了按规矩必须摆的外，大部分都偏向顾雅的爱好。 原来属于先后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就连家具都换了。 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顾雅住在里面也很舒服。 毕竟朝阳宫比凤阳宫小了很多，没有皇后住处宽敞。 凤阳宫的正殿点着龙凤烛，照亮了整个大殿。皇帝来时，顾雅坐在喜床上看着他笑。 白天就知道她这一身很好看，晚上灯下看着更觉迷人，没有什么衣裳比这一身更适合穿在她身上了。 “朕早就想和雅儿你同饮这杯合卺酒了。” 皇帝拿起桌上的酒杯，递给顾雅。 “多谢陛下。” 顾雅看着自己进宫少了的程序在今天都补齐了，不仅和皇帝喝了合卺酒，二人还取了一缕头发剪下绑在一起放进荷包里。 “从此你我生同衾，死同穴，这一世雅儿休想甩开朕。” 皇帝收好荷包，对顾雅说道。 不管他们谁先死，两人最后都会埋在一起。 “陛下说笑了，能和陛下一起是雅儿的荣幸。” 顾雅对于死后还要和皇帝埋在一起的事表示无所谓，反正那时她都嘎了，埋不埋在一起根本不在意。 哪怕地宫里还有先皇后，他们三个人躺在一个地宫里。 “下一世朕不知道还能不能遇上雅儿，起码这一世你是朕的妻子，是史书上记载的夫妻。” 皇帝拥着顾雅，他只要一想到顾雅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难受。可下辈子的事哪怕他是皇帝也做不了主，所以这一世他要让顾雅名正言顺地和自己躺在地宫里。 后世之人都知道他周耀的皇后是顾雅，他们是夫妻。 “陛下，就算雅儿不是皇后，雅儿也是陛下的嫔妾，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第370章 顾雅冷静地说出哪怕是她也无法摆脱的现实。 古代的女子很大程度上是和男人无法分隔开来的。 就算宫外的夫妻和离了，她们也无法摆脱前夫的身份。再嫁就更不用说了，提起她们就是谁谁谁的夫人，而不是谁谁谁家的女儿。 大周朝的女子并不冠夫姓，只有当家主母人家提起他们时会按照夫家的姓氏来称呼，这也是为了让大家好分辨对方的身份，并不是说她们冠了夫姓。 平时也不会称她们是某某氏，而是提起对方皆为某氏，用的是她们本来的姓氏。 比如国公夫人，大家平时唤她为顾夫人，这代表了她是顾家主母的身份。但你要唤她一句容夫人，这也是没有问题的。 不管是顾夫人还是容夫人，都是指国公夫人。 死后顾雅的牌位上用的也是顾氏雅，而非周顾氏。 哪怕史书上不会详细记载她的名字，可玉碟上却会完完整整把她的名字记下来。 太祖当年给自己的皇后记上玉碟时，用的可都是全名，所以后面的皇帝也同样如此记载。 上行下效，皇室起了一个带头的作用，于是在后来的家谱上，女子的名字都记上了，而不是没有名字的某氏。 这对以后历史考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起码后世的人再也不用去猜测女子的名字，又因为找不到资料，只能给她们起一个名字。 至于她们真正的名字叫什么，谁也不知道。 越往后的朝代，女子的名字就越不被人重视。 哪怕是一国之母，也没能留下自己的名字。 顾雅庆幸大周朝没有这样的习俗，她的名字可以传下去，人家提起她时，会叫她顾雅，而不是某某氏，更不会为了方便称呼，另外给她取个字。 “母后，请喝茶。” 封后大典结束第二天，顾雅去慈恩宫拜见太后。 “这杯茶啊，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今天终于喝上了。” 太后接过这杯儿媳妇茶大口饮下，脸上全是对顾雅的满意。 “母后。” 顾雅感激地看着太后，从自己进宫后太后对她就很好。 “这个镯子我终于可以送出去了。” 太后取上手上的镯子给顾雅戴上。 “谢母后。” 顾雅看着自己手上的镯子，和太后留在右手腕上的那只是一对。 古代的镯子都是成双成对的，如果有女儿和儿媳，这镯子就会送出去一只。 留在长辈手腕上的那只会在她们死后留给女儿或是儿媳。 先皇后在时，太后就送了她镯子，在这个儿媳妇去世后，太后把另一只也送给了她，和先皇后一起进了地宫陪葬。 现在给顾雅的是太后重新准备的镯子，代表了太后对她的认可。 如果儿媳妇没能得到婆婆的认可，这镯子也就送不出去了。不过这样的事少，哪怕是为了面子这婆婆也会象征性地送儿媳妇镯子的，不然就会让外人看她们婆媳笑话呢！ 太后这对镯子从知道皇帝写了封后圣旨那天时就开始准备了，可皇帝一直不下圣旨，她这镯子也一直送不出去。 现在好啦，她终于可以送出去啦！ 象征着福禄寿喜财的极品五彩翡翠手镯，即使是皇宫也就这么一对。 太后非常喜欢这对手镯，先皇后还在时都没舍得给，现在却拿出来给了顾雅一只，可见她对顾雅这个儿媳妇有多么喜欢了。 第371章 中午太后把顾雅留了下来，本来在凤阳宫等顾雅回去的皇帝，不得不带着太子和海容公主到慈恩宫。 “这就对了，饭要一家人坐着吃才香嘛。” 太后看着儿子儿媳、孙子孙女，笑得别提有多慈祥了。 她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大家，又亲切地给儿媳妇夹菜。 “小雅，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我专门让膳房准备的，多吃点。” 太后看儿媳妇越看越满意，满眼都是顾雅的身影，至于儿子他们被太后无视了。 皇帝与儿女对视一眼，不得不承认如今太后的眼中没了他们的身影。 “父皇，你怎么不说皇祖母抢你的妻子呢？” 小公主是懂得怎么拱火的。 “你皮痒了就直说，朕可以成全你。” 皇帝冷冷地看着小女儿，居然想挑拨他和太后的母子关系，这个孽女，气死朕了。 “哼。” 小公主扭过头不敢再说。 而太子全程安静，并不参与他们父女之间的争斗。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太子懂得了什么叫明哲保身。 对父皇和妹妹之间的斗争，他阻止不了，那就别把自己陷进去了。 太子不是顾雅，他一旦参与进去，最后不仅讨不到好，反而成为父皇和妹妹埋怨指责的对象，两面不是人。 顾雅一边吃着太后夹的菜，一边注意到了皇帝和小公主，怕他们不顾场合又争执起来。她一只手藏在桌布下面，轻轻碰了碰皇帝的腿。 “吃菜。” 皇帝给儿子和女儿夹菜。 妻子的面子要给，他不能让雅儿难做。 皇帝主动给孩子们夹菜，小公主和太子虽说很惊讶，却高高兴兴吃了起来。 不管皇帝是为什么给他们夹菜，有母后在他们都不会有事的。 事实证明孩子们的想法是正确的，皇帝确实没对他们如何。 在太后这里用了午膳，伺候她老人家午休后，一家四口才回到了正阳宫。 太子和小公主去偏殿休息，原来太子小的时候住的偏殿顾雅重新布置了一下，太子偶尔午膳后可以留在偏殿午休。至于小公主，当然也有属于她的住处，顾雅忘记谁也不可能把她忘记了。 皇帝抱着顾雅睡觉，因为封后大典，他已经几天没休息好了。不仅他如此，顾雅这个主人公更是一样，夫妻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呜～ 睡梦中，顾雅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夏荷，谁在哭？” 顾雅抚着额头坐起来，她身边的皇帝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夫妻俩都被孩子的哭声吵醒。 “陛下，娘娘，是小公主做噩梦了。” 夏荷站在屏风后回答顾雅。 “什么，怎么会是海容？” 顾雅从床上跳下来，拿起挂在架子上的外套随便披在身上，鞋子也没穿就往偏殿跑去。 也不知道小公主哭了多久，怎么没人进来告诉她和皇帝。 皇帝在顾雅跑出去后，随便套了件外套也跟着追出去。 “母后。” 太子抱着妹妹哄，可小公主还是一直哭。 “母后~” 小公主听到哥哥唤顾雅，泪眼蒙蒙地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顾雅，朝她伸出了手。 “母后来了，海容别怕，母后在呢！” 顾雅把她从太子的怀中抱过来，一边走一边哄着她。 “母后，有坏人欺负海容。” 小公主抱着顾雅的脖子，因为哭太久，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不怕不怕，母后在呢！坏人不敢来，母后帮海容打跑他。” 顾雅拿着手帕给她擦拭脸上的泪珠，小公主现在看起来特别可怜，眼睛哭红了，声音沙哑了。 第372章 “太子，为什么不去找朕和雅儿？” 皇帝看着儿子，他就比顾雅晚进来一会儿。 “回父皇的话，儿臣想着您和母后这几天都没休息好，便想让你们多休息一会儿。本以为儿臣能哄好海容，没想到海容一直哭，怎么也哄不好。” 太子也后悔自己没有在一开始就找皇帝和顾雅，不然海容也不至于哭到声音沙哑了。 “到底怎么回事？” 皇帝皱眉，看着女儿哭得这么凄惨，他这个当父亲的心里也不好受。 “海容说梦里有坏人一直骂她不孝，还掐着她的脖子不放。” 太子皱眉，妹妹做的这个梦太奇怪了。 而且海容平时接触的人有限，只要是熟人她不可能认不出对方，可海容却说梦里的那个人她不认误解。 “骂她不孝？” 顾雅和皇帝对视一眼，夫妻俩都一头雾水。 “是个坏女人，她一直骂海容。” 海容在顾雅怀里抽泣道。 “女人？” 这下子大家更迷糊了。 “对，海容不认识她。” 海容公主红着眼睛一脸委屈地说道。 一个不认识的女人骂她不孝，让海容又气又怕。 “海容别怕，母后和父皇在呢！” 皇帝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儿的头，心疼她被梦里的人吓着。 “嗯。” 海容现在确实比之前好多了，虽然眼睛还是红的，但是已经不再流泪了。 晚上本来要留小公主在凤阳宫睡的，却因为中午的事顾雅让太子把小公主送回了长乐宫。 “雅儿可是想到了什么？” 用过晚膳后，顾雅拒绝了小公主的留宿，并且用严厉又不失温柔的语气跟小公主商量下一次留她在凤阳宫休息。如果不想回长乐宫，去朝阳宫也可以。 总之，留在凤阳宫不行。 海容公主很少被顾雅拒绝什么事，也知道她一旦拒绝就代表没有商量的余地，因此海容哪怕不情愿也不得不和太子一起离开。 作为枕边人，皇帝倒是有些猜测。 “陛下，你说这世上能骂海容不孝的人，谁有这个资格？” 顾雅散了头发坐在梳妆台前，神情严肃地看着皇帝。 “母后，加上你我，不过三人。” 皇帝竖起了三根手指。 “陛下少说了一个人。” 顾雅摇头。 “谁？” 皇帝表示这世上除了他说的这三人，谁还有资格骂他的女儿不孝？ “先后。” 顾雅抬眼看着他说出了一个人。 “雅儿你是说今天在海容梦里骂她的哪个人是死去的皇后？” 皇帝脑子有些烧干了，他猜了很多人，唯一没猜的就是先后。 “海容不认识，还有资格骂她不孝的人，只有先后了。” 顾雅走过来，坐在皇帝身边。 “为什么啊？” 皇帝想不明白，先后都死了好几年了，她怎么会进入海容的梦里骂她啊？ “日有所思，睡有所梦。海容可能是听到了什么话，再加上先后在凤阳宫曾居住过，今儿午休海容宿在这里，引发了她潜藏在心里的不安。” 顾雅的话让皇帝心一动。 “朕会让人查，如果真有人在海容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朕会让他们知道朕的刀还是很利的。” 皇帝沉着张脸说道。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殿内的气氛不太好。 “雅儿不让海容留宿凤阳宫，是怕晚上还会出现午休时的噩梦。” 顾雅本人对鬼神是不怎么相信的，虽然她是胎穿的不假，但是她没有见过鬼神，所以对鬼神之说保持着敬而远之。 第373章 可对古人来说，让人知道海容梦里骂她的人是先后，对海容公主的名声十分不利。 “朕知道，雅儿对海容的好朕都看在眼里，朕相信你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皇帝没有怀疑顾雅当上皇后以后，对海容就不好了。 “只是朕在想要不要请人进宫来念念经。” 皇帝看着凤阳宫，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如果真是先后的魂还留在凤阳宫，他怕先后对顾雅不利。 不是他对自己逝去的元后有什么不满，而是在他心里顾雅比元后重要。 哪怕有一点可能，皇帝都不希望顾雅受到伤害。 “念经就不必了，真要担心陛下这几日就宿在凤阳宫，龙气不比请人念经的强？” 顾雅没想到皇帝居然还相信这些，不过念经就算了。她才入住凤阳宫就请人进宫念经，还不知道外面会传出什么流言来呢！ “也行。” 皇帝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皇帝不仅一直宿在凤阳宫，他甚至还把传国玉玺拿到了凤阳宫摆着。 “陛下，这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看着摆在自己床头上的传国玉玺，顾雅哭笑不得地对皇帝说道。 “不夸张，有它镇着朕才安心。” 皇帝摇头，传国玉玺白天皇帝带走，晚上带回来，主打一个灵活运用。 “好吧！你是陛下，你说了算。” 顾雅也不再坚持，皇帝也是为了她好。 说来也怪，这传国玉玺摆在凤阳宫后，小公主某天午休再次睡在偏殿后，别说做噩梦了，甚至睡得特别香，据侍候她的宫人说，小公主一直叫着烤鸭别跑，梦到了美食。 小公主现身说法，让顾雅都不由得怀疑起这凤阳宫是不是真的有先后的灵魂。 可她不对顾雅这个占了凤阳宫的人做什么，为啥盯着自己的女儿啊？ 顾雅想不通，不过就算先后的灵魂真的在她也不怕，活人难不成还怕死人不成？ 总之顾雅铁了心在凤阳宫住，这里比朝阳宫大不说，离后宫也远了点，平时嫔妃们除了请安，想来凤阳宫都得提前申请，不知道给她省了多少事。 太后某日听说了小公主第一次睡凤阳宫做噩梦的事后，把顾雅叫了去。 “母后万福。” 顾雅给太后行礼。 “皇后来了，坐吧！” 太后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 “谢母后。” 顾雅优雅地坐在了太后的身边。 “今儿找你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海容做噩梦的事。” 太后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盘着。 “海容现在已经不做噩梦了，那次可能是碰巧了。” 皇帝调查过了，确实有人曾经和小公主提起了先后，不过对方倒没说什么挑拨的话，只是小公主心里可能有结，所以一直记在了脑子里。 正好那天留在凤阳宫休息，潜藏的结就这样露了出来，小公主便做噩梦了。 “这个拿回去让海容带着，不管是不是巧合，咱们也能安心。” 太后把手上的佛珠递给顾雅。 “是，母后。” 顾雅双手接过了佛珠，把它装进荷包里。 “这是高僧用九九八十一天开光的佛珠，就算有什么妖魔鬼怪也近不了海容的身。” 太后的话让顾雅抬眼看了她一下。 不是啊，太后怎会用妖魔鬼怪来形容先后？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是，母后。” 涉及先后，顾雅不好多嘴，只做一个应声虫，太后怎么说她怎么做。 第374章 “放心，母后没有对你不满，你对海容的心母后都看在眼里呢！” 太后拉过顾雅的手安慰道。 “母后真好，雅儿有您这样的婆婆，真是上辈子积了大福。” 顾雅朝太后笑了笑，对太后她是打从心眼里尊敬的。 从她进宫第一天起，太后就没为难过她，这样的婆婆别说古代，后世也不好找啊！ “哈哈哈，果然还是皇后说话动听。” 太后听了顾雅的话可开心了。 毕竟好话谁不喜欢听呢？反正太后很喜欢。于是顾雅离开慈恩宫时，又带着一堆赏赐离开。 慈恩宫的老人看到这一幕都暗暗咋舌，如今的皇后可比先后时期在太后这里得宠多了。 虽然先后还在时太后作为婆母也不曾为难，但是和如今的皇后比起来，地位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先后时期，太后只在特殊的日子对先后有赏赐，比如说千秋节。而当今皇后动不动就收到太后的赏赐，从慧淑妃时期就开始了，这先后哪里比得了哦！ 总之，如今的皇后不仅得皇帝宠爱，连太后都对这个儿媳妇喜欢得不得了。更别说太子和海容公主这对嫡出的儿女，更是对继后恭恭敬敬不说，继后入住凤阳宫也没看出他们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步。 在所有人眼中，继后非常有手段，不仅哄得了皇帝和太后，连先后所出的两个嫡出儿女都被她哄去了。 哪怕顾雅到目前为止表现出来的很有一国之母的气度，可在外人眼中她还是有不足的地方。 比如说进宫一年多，顾雅都没有怀上子嗣，这让许多人在暗地里嘀咕继后是不是不能生？ 有聪明人已经猜出了原因，只有不聪明的人还在纠结继后能不能生这个问题。 顾雅出了慈恩宫，并没有直接回凤阳宫，而是去了长乐宫。 刚下学的小公主，正在写作业。 “皇后娘娘驾到。” 宫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小公主把笔一放，跳下椅子就往外冲去。 “母后。” 小公主跟个炮仗似的冲进顾雅怀里。 “小心。” 顾雅张开手臂稳稳地抱住她。 “母后怎么来了？” 小公主用脸和顾雅蹭了蹭后问道。 “母后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这个。” 顾雅抱着小公主进了大殿，坐在榻上拿出太后给的佛珠。 “佛珠？” 小公主在太后那里见过样子差不多的佛珠，因此她认识这是佛珠。 “是的。” 顾雅把佛珠戴在小公主的脖子上。 “除了洗澡不许拿下来，睡觉也要放在枕边，知道吗？” “海容记住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拿下来，但是海容向来听顾雅的话，母后不许她拿下来就不拿下来。 小手把玩着佛珠，小公主玩得还挺开心的。 见小公主没有反感佛珠，顾雅才放下心来。 “母后今天晚膳能陪儿臣在长乐宫用吗？” 小公主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好。” 顾雅答应了下来，同时让宫人去正阳宫通知皇帝一声，晚膳就别去凤阳宫了，如果不嫌麻烦，可以来长乐宫陪他们母女用膳。 “啧，朕这个皇后啊，还指使起朕来了。也就朕仗着宠喜欢她吧！汪德海，晚点朕去长乐宫与皇后和海容用膳，让人把朕的御膳送去长乐宫吧！” 皇帝脸上一副嫌弃的表情，嘴巴却很诚实地吩咐了下去。 “是，陛下。” 汪德海笑呵呵地出去执行皇帝的任务。 第375章 所以当太子和平时一样来长乐宫陪妹妹用晚膳时，却看到帝后二人坐在海容身边，指点着她的功课。 “太子来了怎么不进来？” 顾雅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太子。 “父皇、母后……” 太子神情有些失落。 “宸儿，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没听到你母后叫你进来吗？” 皇帝和顾雅对视一眼，对站在门口的儿子喊道。 “是，父皇。” 太子听到皇帝叫他的名字脸上一喜，高兴地走了进去。 “你的功课写完了吗？如果没有，正好朕在这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朕。” 皇帝带着太子走到另一张桌子，父子俩交流起来。 “有，父皇。今儿先生跟儿臣讲了天下大同四个字，可儿子怀疑那样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太子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朕也不知道，那是一个理想的世界，朕不能否认它的存在，可能上古时期存在着那样的社会吧！” 皇帝没有全盘否定这样的世界，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和儿子解释。 顾雅一边指点小公主，耳朵也没有放下，对皇帝和太子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皇帝教导太子的话她没有多嘴，因为即使是她也没能见过那样的世界。她前世的国家也还在摸索着前进呢！ 初级的社会主义国家，离世界大同还远着呢！ 虽然如此，但是换成古人去看后世，可能就是他们心目中的世界大同了。 毕竟一个哪怕是农民也能吃饱穿暖的世界，怎么就不是世界大同了呢？ 比起还在温饱上挣扎的古代，后世的世界简直就像是天界。 “母后，儿臣这个字写得好吗？” 小公主拉了拉顾雅的袖子，唤回了她的神志。 “好，不过只是好不行，还得工整。” 顾雅看着小公主写成一团的字，抱着她的小手重新写了一遍，“你看这样是不是好看多了？” “哇，母后的字真好看。” 小公主看着顾雅握着她手写出来字，双眼都开始冒星星了。 “也不知道儿臣什么时候能写出这么好看的字来。” “会的，等你年纪再大一点，就能写出这么好看的字了。” 顾雅安慰她道。 自己的字也不是一天练成的，而是经过了十几年的练习，才有了今天一手工整又有风骨的毛笔字来。 “陛下，娘娘，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汪德海走进来。 “摆膳吧！” 皇帝发话。 “是。” 立即有宫人进来布膳，很快殿内的大餐桌上就摆满了各种美食。 一家人围着饭桌用了晚膳，皇帝和顾雅陪着小公主把剩下的功课写完，这才手牵着手离开长乐宫，回凤阳宫休息。 小公主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父皇和母后的陪伴，带着甜甜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她又梦到了那个坏女人，不过对方这一次离她很远，再也不敢过来骂她、掐她了。 看着对方愤怒的脸，小公主没有害怕，甚至还朝对方笑了起来。 “我很好，母后也很好，她和父皇一样爱我。” 小公主对她说道。 本来愤怒的女人听完她的话后，脸上突然变得平静起来，在小公主疑惑中慢慢消失在她的梦境里。 早上小公主醒来，只觉得昨晚做了一个很不错的梦，可具体是什么梦，她想不起来了。 太子一早来到长乐宫。 “哥哥？” 正在用膳的小公主看着太子，这个时间皇兄不是应该要上课吗？怎么会来长乐宫。 第376章 “我来看看你。” 太子看着比平时心情要好的妹妹，脸上的担忧终于消失不见了。 “下学也可以看啊！” 小公主不懂她哥的担心，随口说道。 “知道了。” 太子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揉了揉妹妹的头，然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哥哥今天真奇怪。” 小公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说道。 长乐宫的宫人对主子的话充耳不闻，只在小公主用完早膳后，把人送去西皇子所，让她和公主、郡主们一起上学。 而此时的太子则回到东宫继续上课。 今天去找海容，本来是想问她还记不记母后的，可是看她开心的小脸，太子没能问出来。 问了又怎样呢？现在小公主的心里都是现在的母后，对于生母小公主没有半点印象。 太子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问题引得小公主不开心，反正现在妹妹过得很好，他就不说一些让人不开心的话了。 至于母后，他现在还记得她，每年母后生辰忌日，太子都会写祭词，怀念先后。 虽然母后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一员，但是相比小公主，先后也抵不过妹妹在太子心中的地位。 而且他现在也过得很好，虽然很不想承认，新皇后做到了母亲的责任，太子就算再违心也说不出顾雅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所以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太子不提，其他人更不会提起先后。 顾雅这个继后，更不会有事没事提起先后，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皇帝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顾雅，情商再低也不会蠢到在妻子面前提起逝去的先后。 这让承恩侯有些失落。 “父亲，咱们帮不上太子，也别拖他的后腿。” 相比承恩侯的失落，世子就直白多了。 “我知道，只是你妹妹在这世上最后一点痕迹也消失了。” 承恩侯在新皇后入住凤阳宫后，整个人都颓丧不少。 “妹妹已经驾崩了四年，陛下才让新皇后入住凤阳宫，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世子对先后不是不想念，只是比起父亲他要理智得多。 要知道在先后去世不到一个月，就有大臣上奏皇帝，请他立后。只是皇帝借口以先后刚刚离去，暂时不考虑才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如今过去了四年，皇帝立新后这件事，他们父子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吗？ “我知道，毕竟连太子和海容公主都没反对，我一个先后的父亲，又有什么资格反对呢！” 承恩侯明白儿子的意思，他摆了摆手让世子退下。 “父亲既然明白，儿子就不多说了。” 世子向承恩侯拱了拱手，离开了书房。 承恩侯坐在椅子上，看着比之前冷清不少的侯府，自从皇帝立了新后以后，从前那些巴结他们的人就不怎么上门了。 皇帝有了新岳父，谁还跑来烧他们这个冷锅灶啊！ 相比承恩侯府，镇国公府那可是从太祖时就有势力的勋贵，比起对太子没什么帮助的承恩侯府，镇国公对太子的帮助就大了。 只要新皇后站在太子身后，他的东宫之位就没人能动摇。 不是承恩侯看不起自己的侯府，实在是他们和镇国公府没有比较性。 拥有军权的国公府，如今也就镇国公府一家了。 争夺皇后，兵权是必不可少的。 太子原来的身后什么也没有，现在有了镇国公府，那些投机者也不得不考虑镇国公府的兵权，大家现在更看好太子登基，而不是把宝押在别的皇子身上。 第377章 像户部尚书，作为贵妃的父亲，在看出皇帝要立顾氏女当皇后时，就明白自己的女儿和二皇子大势已去了。 所以当贵妃在后宫变得咸鱼后，他也开始佛了起来。 除非太子出事，不然他的皇子外孙绝对没有机会登基。不想引起皇帝对他们不满，就老老实实干活，什么拉拢大臣的事都不能干了。 二皇子这一派变安静，朝中的风浪也渐小，皇帝对户部尚书的识趣很满意，于是赏了二皇子一对砚台。 用这种方式告诉贵妃他们，只要他们老老实实不作妖，皇帝也不会对他们做什么的。 贵妃得了皇帝的准话，在后宫越加安分，平时轻易不往皇帝面前凑，甚至是看到皇帝老远行完礼就跑。 皇帝好几次望着贵妃的背影无语，皇帝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被人嫌弃的一天。 不过贵妃这位目前地位最高的嫔妃都不闹了，其他人更不敢闹了。 玉妃被败，荣妃现在每天就在自己宫里玩，偶尔皇帝会到她宫中，不过都是晚上来，第二日天还没亮就离开。 皇帝现在对后宫的嫔妃多是这样，几乎没什么正常交流，一来就是睡觉，睡完第二天就离开。 后宫安静得就不像是后宫，嫔妃她们不争了，全都摆烂了。 这合理吗？ 其实很合理，毕竟皇帝对皇后的宠爱一如既往，半个月在凤阳宫，偶尔在正阳宫，一个月只有不到十天时间才会到后宫。 皇帝来得少，她们这些嫔妃还有什么好争的？ 也只有侍寝完的嫔妃暗暗祈祷自己能早日怀上龙胎，不论皇子还是公主都行。 也许是她们的祈祷有用，在十皇子出生几年后，终于又有嫔妃怀上了。 “赏卫婕妤玉如意一对，金二十，银一百，绸缎二十匹。另，皇后娘娘懿，太医每日会来玉露殿给婕妤诊平安脉。” 汪河对站着的卫婕妤说道。 考虑到她怀了龙胎，接旨的时候甚至都没让她弯腰下蹲。 “谢皇后娘娘恩典，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卫婕妤看着皇后送来的赏赐，眉开眼笑不说，更让她惊喜的是每日的平安脉。 有太医每日盯着，就算后宫有人妒忌她怀了龙胎，也没人敢对她和腹中的胎儿做什么了。 “皇后娘娘额外开恩，让人在玉露殿建小厨房，以后卫婕妤的膳食皆由小厨房负责，不用去大膳房提膳了。” “嫔妾谢娘娘大恩，谢娘娘……” 卫婕妤这下是真的高兴的除了谢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厨房可是后宫嫔妃最想拥有的东西之一，也就高位的嫔妃有自己的小厨房，比如说四妃。 其他的嫔妃可没这样的待遇，只能去大膳房拿饭。 大膳房离后宫较远，夏天还好，冬天等饭菜提回来都半冷了，只能放在炉子上热一下才能吃。 重新热过的饭菜，味道当然不如刚做出来的好吃了。 可后宫就是这样的规矩，即使她们再不满也不能说什么，将就着吃吧！ 卫婕妤有了自己的小厨房了，以后每天都能吃上热菜了。哪怕派来的大厨手艺比不上大膳房的师傅，卫婕妤也吃得很高兴。 当然有了自己的小厨房，外人想做手脚也没那么容易了。 虽然这个小厨房只有在她怀孕这一年才开，但是有好过没有对吧？ 第378章 原来的嫔妃怀孕后可没这待遇，还是一样和大家一起去大膳房拿饭菜。 顾雅之所以会这样做，也是不想卫婕妤出事。她出事没什么，可作为后宫的掌管者，顾雅跑不了一个管理不善的罪名。 为免有人对卫婕妤下手，让她平安地产下皇嗣，顾雅干脆在玉露殿开了一个小厨房，这样也免除了后续的麻烦。 每天送新鲜的食材过去，让小厨房给卫婕妤做，再出事可就是她自己没管理好自己的宫殿了。 就算顾雅要担责，落到她头上的也没多少了。 皇帝和太后知道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各自开了自己的私库，给顾雅送去了许多赏赐。 这让后宫的嫔妃们开始怀疑，这怀上龙胎的人究竟是皇后还是卫婕妤哦？ 明明怀孕的人是卫婕妤，可皇帝和太后对她都没有赏赐，只有皇后赏了，这正常吗？ 想起以前那些嫔妃们怀孕后，皇帝和太后都有赏赐，对比现在的卫婕妤，大家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羡慕她呢？还是该同情她了。 卫婕妤知道她们的心思，不过她完全没往心里去。 作为宫中的老人，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这个时候她最应该做的就是养胎。凡是能让她动胎气的事，卫婕妤都不做。 她起码还怀上了孩子，轮得到一群怀不上孩子的人同情？搞笑呢！ 甚至为了让她好好养胎，顾雅还免了她的请安，主打一个能避则避，避不了再说。 卫婕妤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宜出门，所以大多数时候都在自己的玉露殿待着，就算有人请她出去玩，都被婉拒了。 呵，这个时候找她出去玩，当她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吗？ 不去。 对于卫婕妤的本分，顾雅很满意。 她真怕这个卫婕妤是个拎不清的，以为自己怀上了龙胎就很了不起，不好好在自己的宫殿里养胎，非得出去招摇。 想想、电视剧里的情节吧，那些落胎的嫔妃，除了下药的外，多是她们出门招摇，最后都被人算计了跌倒才丢了孩子的。 皇帝晚上来凤阳宫时，顾雅总觉得他有些心虚。 “陛下这是怎么了？” 完全没多想的顾雅，不知道皇帝现在有些害怕见她。可是他又做不到不见，所以顶着被顾雅冷眼的风险，皇帝还是来了凤阳宫。 结果顾雅倒好，完全没把卫婕妤怀孕的事放在心里。 “朕很好啊！” 皇帝见顾雅确实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立即恢复了正常。 “是吗？难不成是我看错了？” 顾雅看着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的怀疑，怀疑这几天是不是事情太多，她眼花了看错了。 “雅儿肯定是累着了，今儿就别做了，早点休息吧！” 皇帝取下顾雅手中的笔和账本，把人哄进了内殿。 这一进去帝后就没再出来，反正第二天皇帝是高高兴兴上朝，顾雅却睡到太阳都屋顶了才起来。 太后知道后，骂了皇帝一句胡来。 “混蛋，搞了半天我昨晚没看错啊！” 第二天顾雅梳洗时，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是怕她怨皇帝呢！ 毕竟卫婕妤怀孕的事，很容易让她想到自己吃了绝育药的事。 得，她这个当事人没放在心上，皇帝这个送药的人却比她还要记在心里。 有时候顾雅都怀疑她和皇帝，究竟谁更冷漠了。 虽然顾雅猜到了皇帝的想法，但是她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 第379章 只是等着皇帝进后宫，想怀上一子半女的嫔妃们失望了。接下来好几天皇帝又宿在了凤阳宫，这个月已经有将近二十天和皇后一起了。 然而前朝的大臣们没人弹劾皇后，让皇帝对后宫要雨露均沾。 这就是皇后和嫔妃的区别了。 帝后感情好，所有人都只会拍手叫好。 可独宠后妃就不一样了，那是要把对方打成误国的妖妃。不仅要皇帝改正自己独宠对方的行为，还要废了妖妃。 主打一个独宠皇后是正常，独宠后妃是错误的。 看到这肯定会有人问，这不都是独宠吗？怎么换成皇后就行，后妃就不可以呢？ 那自然了，妻和妾是不一样的，夫妻感情好那叫鹣鲽情深，独宠妾室那叫宠妾灭妻。 古时只有宠妾灭妻的说法，可从来没有宠妻灭妾之说。 顾雅也发现当皇后比当嫔妃好处更多，她现在穿衣服都不需要再避讳了。什么颜色，什么图案，什么料子都可以穿在身上，并且没人会跳出来指责她僭越。 她的衣服上凤凰图案更多了，头饰也从七尾凤变成了九尾凤不说，凤身更大更耀眼。 除了重，没有别的毛病。 顾雅没戴凤冠，而是换了点翠九尾凤钗，配上长长的步摇，明黄色的凤袍穿在身上，远远望去就知道是皇后。 现在天气热，顾雅便去太极湖散步。湖边温度比其他地方低，偶尔还有鱼跃出水面，低水区种着荷花都开了。 “也不知道大哥、二哥和二叔他们怎么样了？” 虽然蛮族被他们赶走了，可收尾的工作没那么快。而且大哥和二哥都要在边关待上几年，等他们熟悉了边关的军务后，二叔就会把大军交给二哥，和大哥一起回京城。 至于贪恋军权不愿意交接，顾家男人还没那么蠢。 想要保证顾家的荣华富贵，内斗是最差劲的方法。 只有大家一条心，才能在皇帝虎视眈眈之下保住军权，保住镇国公府的地位。 镇国公倒了，对顾二叔有什么好处？同一家族难不成就他能幸免？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顾二叔尽心尽力教导两个侄子。当然在教导侄子的时候，自己的孩子也没放松教育，让他们跟着一起学。 “二叔，京城来信了。” 顾森拿着信跑进大帐。 “咱们的娘娘真的成为皇后了吗？” 虽然圣旨已经诏告天下，但是家人的信还没到，顾二叔他们总有一股自己在做梦的怀疑感。 “是真的，娘娘现在是皇后了。” 从京城把信送到边关，少说也得二十来天，他们收到信时，封后大典都结束好久了。 “没想到陛下居然会让礼部早早地就准备好了封后大典，又打了文武百官一个措手不及。” 顾林嘴角含笑地说道。 当初晋升皇贵妃如此，没想到晋升皇后还是这样，陛下是知道怎么避开反对声的，让他们没有机会反对。 “噗，娘娘在信里说，陛下册封她为皇后的圣旨，早就写好了，时期是在晋升皇贵妃之前。” 顾森捏着信笑倒在大哥身上。 “让我看看。” 顾二叔接过信，看到信中顾雅第一句就是问他，心里别提有多温暖了。 哪怕他从没见过这个侄女，可这十几年来他每年都能收到二侄女的信和东西。 也不知道这小小的孩子是长的，从小就很暖心。刚学认字就开始写信，虽然字写得不太好，却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 第380章 会做针线后，也经常给他送护膝和抹额，只因她觉得在边关的二叔最需要的就是这两样了。 每年生辰，除了父母、兄嫂，也就顾雅记得最清楚。 “看来娘娘在宫里过得挺好。” 看着信中那轻松的语气，显然顾雅和皇帝相处得还不错。 “陛下很喜欢咱们的娘娘，我们离开时，还专门带娘娘给我们兄弟二人送行。” 顾林点头，赞同二叔的话。 妹妹的性子他们知道，如果讨厌一个人，那可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的，更别说在信里提起对方了。 就算妹妹不爱皇帝，对皇帝也是拿亲人对待的。 “这样也好。” 顾二叔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如果先帝对他的妹妹也能像当今皇帝一样喜爱，是不是她就没那么早逝了。 可后来一想，人和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皇帝喜欢娘娘，不代表先帝会喜欢他的妹妹。 顾家女能当上皇后，在两年前有人告诉他，顾二叔都不会相信这个话。 现在却不得不信，人的命运就是这么奇怪。 本来当初选定入宫的人选就不是顾雅，结果她为了替顾棋收拾烂摊子进宫陪伴皇帝，结出了和其他顾家女不一样的花。 皇帝会喜欢顾家女，确实出乎了所有顾家人的意料，或者说整个大周都很意外。 顾家女进宫向来是不受宠的，不过她们有身份有地位，也没人敢欺负她们就是了。皇帝就算不喜欢，面子工程做得也还不错，对顾家女还算照顾。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们，顾棋的教育你们的父亲是怎么教的？为何会让她变成这样？” 顾二叔很是不解，要知道他的姑姑和妹妹都是这般教导的，她们怎么不像顾雅呢？ “也许是因为祖父过于溺爱了吧！顾棋从小就属于想要什么都必须拥有的人，就算是从我们兄手上抢走，祖父也从不说她半句。” 顾林有时候也很怀疑祖父他们的教导，可这一套是从太祖时期就开始的，中间从没出过岔子，为什么在顾棋那里就出现问题了呢？ 所有人都想不通，就连老国公都怀疑自己教导有问题，都没怀疑过这里面有前朝余孽的身影。 主要是前朝余孽针对的对象一直是皇室，从没对其他人下过手，于是大家都猜不到这里面有他们的手笔。 这也是到目前为止，前朝余孽最成功的一次谋划。就是他们搞了十几年，最后还是便宜了皇帝。 他们也没料到顾棋的杀伤力会这么大，把人养歪后她敢反悔不进宫。 别说顾家人和皇帝没想到，就连前朝余孽在知道后都傻眼了。 顾棋的行为太不可控，等到他们想说服顾棋时，一切都尘埃落定。据说当初执行这个计划的主要负责人，直接就哭晕了过去。 顾棋不进宫，他们的计划就完全用不上了。 虽然他们和顾雅的接触不多，但是也知道她比顾棋聪明。就算因为她聪明，他们不敢把用在顾棋身上的方式用在顾雅身上，不然他们一定会暴露的。 更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顾雅一进宫，他们在宫里多年的布置就全盘被秒，最后连渣都不剩。更可恶的是，他们栽了不说，最后拿到好处的还是顾雅。 前朝余孽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只是换了一个人进宫，对他们的影响这么大。 第381章 看着留下继续颠覆大周计划的人，都是前朝的死忠，其余能跑的都跑了。 作为前朝余孽的总负责人，对方想着不能这样下去了。再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不用皇帝派兵围剿，他们就自己玩完了。 于是对方开始计划搞个大得，要让皇帝后悔一辈子。 前朝余孽准备搞事，其他人都不知道。 顾雅收到了边关亲人的回信，还是皇帝亲自拿过来给她的。 “多谢陛下。” 顾雅捏着信，看着上面封口完好无损的信，也不避着皇帝直接拆开。 “哎呀，二叔说他已经派了人把蛮族的种马都送到京城来了。” 顾雅看完信，递给皇帝。 种马可是很重要的战略物资，就算顾雅所在的那个时代，也有骑兵存在。 “顾大将军办事朕很放心。” 皇帝点头，虽然老国公现在看着不靠谱，可是在年轻的时候他还是很厉害的。顾二叔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打仗很有一手。 老国公的弟弟牺牲后，老国公回到边关一边镇守，一边教导两个儿子，可以说顾二叔是青出于蓝，比老国公也不差什么。 只是老国公年轻时对蛮族三天两头打压，蛮族一直没能形成大规模的入侵，人数最多的一次也没超过十万。 今年蛮族也是过不下去了，才整族出动，最后还不是被顾家人打跑了，剩下的已经不足为虑。 顾二叔说他会派人打听蛮族残部的下落，能尽量消灭掉，他会把他们全灭了的。 “二叔还要过几年才能回京述职，陛下雅儿能把嫁妆里的那座五进宅子给二叔吗？” 顾二叔与镇国公还没分家，可家中除了镇国公府外最好的宅子已经给她做了陪嫁，顾二叔回到京城后，分家也分不到好住处了。 “不用雅儿给，朕已经挑好了地方，就在离镇国公府不远处，有一座宅子很适合顾大将军。” 皇帝抚摸着顾雅的头，温情地说道。 “离镇国公府不远的宅子？” 顾雅低头回忆了一下。 “啊~” 顾雅抬头。 “忠勇侯府。” “对。现在已经不是忠勇侯府了，朕改成了镇北侯府，以后那里就是顾大将军的住处了。” 皇帝的话让顾雅的心不由自主停跳了一下。 “陛、陛下，这个镇北侯该不会是我二叔吧？” 顾雅结巴了一下问道。 “对，朕圣旨都写好了，很快就会发往边关，让镇北侯开心开心。” 皇帝要么不赏，要么这赏就得赏到位。 本来他还想着镇国公府得有一个承恩侯的爵位，可想来想去给谁都不合适。最后想到了顾二叔，他的功劳早就可以给自己挣一个爵位了，不说侯爵一个伯爵还是有的。 然而镇国公府的权势太大了，也就那些职场小白才会把他们当成是过气的勋贵。 皇帝之前不敢赏，于是就这样一直拖着。 正好现在承恩侯爵位不好给镇国公府，那么就换个人赏。正好顾二叔也是顾家人，他又有足够的功劳。 又不是世袭罔替的爵位，于是顾二叔还没回京城，一个镇北侯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顾二叔虽然想过自己回京后可能有一个爵位，可他猜得最多的也就是一个伯爵的爵位，万万没想到会是侯爵。 皇帝做事确实敞亮，给爵也给得大方。 顾二叔接到圣旨的时候，随着圣旨一起去的还有侯爷的朝服。 第382章 “恭喜二叔。” 顾林顾森兄弟俩给顾二叔道喜。 “同喜同喜。” 顾二叔已经高兴得见牙不见眼了。 哥哥是国公，他现在也是侯爷，兄弟俩都有爵位。 不仅边关的顾府欢天喜地，京城的镇国公府也披红挂绿。 国公夫人更是从公库里拉扒出一堆东西去新的镇北侯府，给小叔子布置侯府。 老夫人看着大儿媳妇一脸满意，这个儿媳妇是她亲手挑的，办事无一处不妥帖，不用她吩咐就把一切做好了。 满京城比国公夫人还会做人的也找不出几个，皇后娘娘就很像国公夫人，该大气的时候从不小气，也不会为了一点子利益，就打压其他人。 该给顾二叔的国公夫人都给了，甚至还超出了顾二叔分的那一份。 是的，虽然顾二叔还没和镇国公分家，但是他们现在有了自己的侯府，有些东西可以提前送过去了。 对此镇国公也没说什么，还从自己好不容易又攒起来的那点私房里扒拉出一堆东西送到镇北侯府，当是送给弟弟的贺礼。 老国公也是一样，不过他对这个二儿子有些意见，送东西时没那么大方，还是镇国公亲自去老国公私库翻找，把适合弟弟的都拿走了，留下老国公在自己的院子里吹胡子瞪眼。 同样国公府的喜欢，顾棋也没被放出来。 自从她关进来后，除了封后大典那天给她送了一顿豪华大餐外，外面的世界和顾棋没有半点关系。 可就那一顿大餐，让顾棋知道顾雅当了皇后，她差点把自己气死。 又是这样，顾雅总是比她受人喜欢。 早知道顾家女也能当皇后，她当初反悔什么劲啊？早就收拾好自己进宫去了。 对自己向来有信心，从不觉得自己不如顾雅的顾棋，从没想过她进宫后，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别说当皇后，她不被贬就算皇帝脾气好。 所以面对做着白日梦的顾棋，也就只有佛堂里的菩萨知道了。 “恭喜外祖父。” 太子带着侍卫来国公府贺喜。 “殿下怎么来了？快请进。” 镇国公看到太子，赶紧把人迎了进去。 “外祖父不用多礼，孤不是外人，外祖父就把孤当作是自家晚辈便可。” 太子朝周围跟他行礼的人点了点头，对镇国公说道。 “臣不敢，殿下请。” 镇国公面对笑语盈盈的太子，硬着头皮把人送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之所以没送到老国公的院子，镇国公也怕他那位老父亲犯糊涂，惹恼了太子让皇帝和娘娘生气。 “老祖母安。” 太子主动给老夫人行礼，虽然只是拱手，但却摆出了晚辈的姿态。 “殿下折杀老身了，不敢受殿下的礼。” 老夫人看到太子赶紧站起来，避开了太子的礼。 “老祖母是长辈，这礼该受。” 太子扶着老夫人，把人重新扶回榻上坐好。 “这……” 看着太子重新给她行礼，老夫人只能苦着张脸受了。 这太子是真把他们当外家了？ 不怪老夫人这么想，实在是太子从进来就没摆架子，对她言语间也很亲近。 虽然过年时太子来过府上，但是那时有皇帝和顾雅在，太子更多的还是和镇国公他们在一起，并没怎么和女眷说话。 “老祖母不用多心，母后是大周的皇后，她的娘家自然是正经的皇亲国戚。” 太子知道老夫人的心思，不想她再战战兢兢地招待自己，便搬出了顾雅。 第383章 “话是这么说，可君是君，臣是臣啊！” 老夫人这话也没错。 太子是储君，但凡换个皇子这礼她接受的就毫不犹豫，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惶恐。 “可我也是母后的儿子啊！” 太子笑道。 既然决定把顾雅当成母亲对待，太子就算是装也得装出一个晚辈的样子来。 更别说太子对顾雅是真心当作长辈看待的，所以对镇国公府自然而然地就亲近。 毕竟亲近镇国公府对他也没坏处啊，外人看到他和国公府亲近，自然也会把国公府当成他的靠山之一。 有着军权的国公府，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所以对镇国公府太子不仅不会摆架子，还要真心实意地把他们当成是自己的外家对待。 “那老身就不客气了，殿下别见怪。” 老夫人说不过太子，现在他们镇国公府已经和太子绑在一起了。 太子既然想要国公府的势力，那么她这个礼也不算白受。 就这样在双方的默契下，国公府与太子结盟。 其实早在皇帝把人带来国公府时，国公府的人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 只是他们就算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国公府也没有上赶着巴结太子。 而太子想和国公府结盟，也得拿出自己的诚意。毕竟相比太子得到的好处，国公府得到的好处就少了。 太子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借着今天的机会在众人面前露了面，表现出他和国公府的亲近，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 明白，再明白不过了。 当时有那么多人看到太子口中称镇国公为外祖父，而作为正牌的外祖父承恩侯在知道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丧得不行。 “有了镇国公府这个外家，太子还记得咱家吗？” “父亲，不管太子记不记得，我们始终是他的外家。门口那承恩侯府几个大字还挂着呢！父亲不要多想，太子和镇国公亲近，对太子有利。” 世子冷静地给承恩侯分析太子的行为。 “我知道，就是心里有些不得劲。” 大家都去巴结镇国公府了，他们侯府冷冷清清，不复之前的热闹。 “父亲，我们帮不了太子，太子如果还想登上那个位置，找镇国公府结盟很正常。” 世子扶着承恩侯，让他别太过伤心了。他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等太子上位后就好了，到时就轮到他们承恩侯府风光了。 没必要和镇国公府争一时之气。 “行吧，我不管了，以后外面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承恩侯也知道自己的心态不对，所以退居二线，把府中的事都交给了世子。 “是，父亲。” 世子没有推辞，现在侯府上下能做事的也只有他了。 太子不知道他的亲外祖和舅舅之间的谈话，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说什么。 作为太子，如果他想平安登上皇位，那么他的选择早就可以预料了。 说句不好听的，但凡承恩侯府不是他亲外家，就凭承恩侯夫人做的那些事，早就被抄家了。 只是皇帝和太后觉得太子有一个被抄家的外家不合适，所以才一直留着他们。 为此皇帝和太子不得不赏了顾雅和镇国公府一大堆东西，用来安抚受害者。 太子宫外和镇国公府亲近，宫中的小公主则是上完学背着书包到凤阳宫用膳。 她中午都是来凤阳宫用膳的，有时候皇帝和太子会过来陪着她们母女一起用膳。 第384章 更多的时候，还是顾雅和小公主一起吃。 “母后，我跟你说哦！”小公主吃饭的时候，凑近顾雅。 “说干什么 ？” 顾雅看她神神秘秘地，把耳朵凑了过去。 “母后，益德堂姐这一次休沐回去，把益王婶气晕了。” 小公主说完又重新坐好，夹起一片烤鸭肉吃了起来。 “什么？” 顾雅嘴巴微张。 “真的。” 小公主朝她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 外界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肯定是益王封了口，小公主在宫里又是怎么知道的？ “益德堂姐说的。” 小公主毫不犹豫地把益德供了出来。 “她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啊！这事不应该捂得越紧越好吗？” 气晕自己母亲，这是能和外人说的吗？ “益德堂姐只是和我们说了，没和别人说。” 小公主看了看周围的宫人，她们的头都压得很低，再加上她和顾雅说的是悄悄话，她们没听到小公主和皇后的对话。 “你们也别往外说，不然对益德的名声不好。” 顾雅小声提醒她。 “母后，我们知道的，你别小瞧我们啊！” 小公主当然知道这件事不能往外说了，要不是顾雅她都不会说。 “你们知道就好，我真怕你们啥事都往外说，嘴巴跟没把门似的。” 顾雅最担心的就是公主郡主们年纪小，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才没有呢！我们嘴巴可紧了。” 小公主不服气地说道。 她们学武的事，就没跟其他人说过。 “好好好，是母后说错了，母后跟海容道歉好不好啊？” 顾雅也知道自己多虑了，小公主她们还是很有分寸的，毕竟是皇族女子，从小接受的教导让她们比外面的同龄人更早熟一些。 “海容原谅母后啦！” 对顾雅，小公主总是比较心软，换成皇帝今天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 午膳后，顾雅哄睡了小公主，这才回到自己的寝宫午休。只是躺在床上她没急着入睡，而是想到小公主用膳时和她说的话。 益德把益王妃气晕了，总该有原因的吧？ 是不是益王妃又做了什么事，让益德没忍住反击了？ 顾雅还在猜测的时候，益王进了宫，抢了他哥的御膳，吃完才和皇帝说起了自己进宫的事。 “皇兄，益德就靠你这个皇伯父救命了。” 益王坐在皇帝对面，一脸苦相地说道。 “益德怎么了？她不是在宫里学习吗？怎么就让朕救上命了？” 皇帝端着茶碗，里面不是茶水，而是温白开水。饭后起码要过两刻钟或是半个时辰才能喝茶。 他现在年纪也不算小了，得好好保养自己，还不想早早地下去找先帝聊天。 “皇兄？” 益王看了下周围侍候的人。 “你们都下去吧！汪德海留下。” 皇帝留下汪德海，其他宫人都赶出去了。 “多谢皇兄。” 益王只差没对着皇帝叫亲爹了。 说起来他叫皇帝一声爹也没问题，毕竟他是皇帝带大的。 “说吧！” 亏得皇帝有耐心，换成先帝早把这个儿子打出去了。 “皇兄，益德把她母妃气晕了。” 益王这两天都在忙这个事，他不仅要封下人的口，还要封益王妃的口。 下人们最简单的，益王妃就麻烦了。 她这个人从来都分不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如果脑子拎得清楚的话，也不会干出杖杀侧妃的事情来。虽然她没成功吧，但是也成功给大家留下了一个坏印象。 “为什么？肯定不是益德的错。” 第385章 皇帝听完益王的话，淡定地问道。 在皇帝看来，有错也是益王妃的错，和他侄女没关系。 “咳，确实不是益德的错，可她气晕自己的生气，这事要传出去，益德的名声就毁了。” 益王脸都快变成苦瓜了。 为了这个女儿，他简直是操碎了心。 益德是他的长女，虽然不是儿子，但他也很疼爱了。 可现在益德有把柄落在益王妃手里，益王只能暂时封住益王妃的口，对她以后没有把握。 毕竟益王妃是出了名的拎不清，她才不在乎会不会毁了益德的名声呢！只要益德过得不好，益王妃就高兴了。 别觉得这是在抹黑益王妃，认为天下没有母亲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如果你们真这么想，那就只能说是大错特错了。 古往今来，被亲生父母毁掉的孩子还少吗？ 在他们心中，孩子都是自己用来换取利益的筹码。喜欢的孩子还会替他们考虑一下，对不喜欢的孩子那是恨不得连他们的血肉都一起吞了。 所以益王不得不进宫求助皇帝，他对益王妃是真的没辙了。 那就是一个管不住自己，随时随地就能发疯的人。 “朕早说过她不能娶，你现在还坚持当年的想法吗？” 不是皇帝和益王算旧账，而是希望他这个弟弟吸取当年的教训，以后千万别光顾着看脸了。 皇帝虽然也看脸，但是在娶妻这事上，他比益王靠谱多了。 先后就不是那种特别貌美的女子，她与后宫的嫔妃比起来，容颜失色许多。只是她有后宫女子没有的优点，就是识大体，能管好后宫。 当然，如果她的娘家没那么扯后腿就更好了。幸好现在承恩侯夫人被关了起来，承恩侯府主事的人换成了世子夫妻。 “皇兄，我后悔了。” 益王面对兄长的质问，他露出了尴尬的苦笑。当初也真是被脸迷了心，任凭皇兄怎么劝都不听，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行了，你回去就对外放出消息，说益王妃突发疾病，把人关在家里不许她出去。” 皇帝给益王出主意。 “能行？万一她娘家的人要来看望她呢？” 益王可以拦上别的人，总不能把益王妃娘家人也拦下吧？ “那你就跟他们直说，益王妃之前的操作让他们家的女子受尽了非议，现在他们更不敢再因为益王妃的事和你掰扯了。” 皇帝用不争气的眼神看着益王，你这脑子是不是玩太久都玩傻了？这么简单的事还要他教吗？ “嘿嘿，我这不是想着一事不劳二主嘛！” 益王傻笑着挠头。 “滚吧！连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看朕怎么收拾你。” 皇帝把人赶出了正阳宫。 “那皇兄，臣弟先回去了，等办好后再来给你请安。” 益王得了皇帝的准话，准备回去把益王妃囚禁起来，以后都不让她露面了。 至于儿子，益王想了想把他抱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让从小照顾他的奶嬷嬷帮忙带。 益王妃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不适合带嫡出的公子。 益王看着白白胖胖的儿子，再想到益德进宫前那瘦弱的身体，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作为王爷都没王妃重男轻女，同是她生的孩子，益德就不受母亲喜欢。儿子是好，女儿也是他们的血脉啊！ 心有愧疚的益王又让人给益德送了一万两银子，主打一个父爱用银子表示。 第386章 对于收到银子的益德来说，只要益王给银子，就代表他爱自己。如果哪一天益王不给她银子说，说明益王一点也不爱她了。 三公主和小公主说得对，没有银子哪来爱？毕竟连一个铜板都不愿意给你的人，你能相信他爱你吗？ 不管是父亲还是丈夫，最实际的表达就是银子。 这也造成了益德以后选择郡马时，看谁对她大方，小气的直接出局，益德甚至都不与对方接触。 又不是她追人，是男子主动追她的。你追人总得表示吧？追人的时候都不愿意花钱，谁能相信结婚后他愿意给你花钱呢？ 顾雅也没想到益德会用这种方式挑选郡马，好在结果是让人满意的，不然顾雅得后悔死。 话说远了，让我们把视角重新拉回原点。 “益德姐姐，这是益王叔给你送的银票吗？” 公主和郡主们上完课正好休息，一群人围着益德，看着那厚厚的银子，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虽然她们都不缺银子，但是谁会嫌银子多呢？ 而且她们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到这么多银子，只能说益王对益德这个女儿是真大方。 “对啊！父亲让我不要省，他有钱。” 益德姐姐妹妹们一人给了一张银票，然后把剩下的放进自己的包包里。 “哇，益王叔真大方。” 小公主拿着手上那写着五百两的银票，眼睛瞪得溜圆。 “小四，你现在还小，银票用不上，先借给姐姐好不好？” 敢打海容公主银子主意的，也就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三公主了。 “不好。” 小公主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我看上去很傻吗？这银子进了三姐姐的荷包，我还能要回来吗？” “好吧！我看中了一条很漂亮的裙子，本来想把它买回来的。” 三公主一脸遗憾地说道，没想到这个年纪最小的妹妹警惕性这么高。 “你什么时候出宫去的？” 大公主看着三公主，宫里的裙子不要钱，她们作为公主是有份例的，而且自己院子里都有绣娘，喜欢什么样的裙子让她们做就是了。 “咳，大姐你胡说什么呢？我可没出宫，是我表姐进宫看望母妃时，我看中了她身上的那条裙子，便想着让表姐帮我买一条同样不同色的裙子。” 三公主听大公主问她，赶紧解释道。 “说起三姐姐的表姐，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吧？” 小公主现在已经四岁多了，很多事再也不像一年前那般懵懂了。 对于公主和皇子们外家的身份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贵妃前些年在宫中为所欲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有一个当户部尚书的爹。 皇帝的后宫里什么出身的嫔妃都有，有朝中大臣的女儿，有勋贵的女儿，还有农户出身的姑娘。 有的是通过大选进宫的，还有的是被下面的官员献进宫的。 曾经那位不识字，因为拿错了东西最后死去的刘贵人就是农家女出身。她因为长得实在漂亮，被当地的官员献了上来。 一开始是以宫女的身份进的宫，后来被皇帝看上，就成了刘贵人。 没有见识，只知道吃喝玩乐，换个家世好点的姑娘，都不会因为不识字而把命等到了。 顾雅在掌管后宫后，查出了刘贵人的死因。对此除了感叹她自己找死人，顾雅什么也没做。 因为刘贵人是生病而亡，她并不是被人下毒。 第387章 许多人都做了推手，可又没有真正的凶手，这让顾雅怎么处置？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而刘贵人也成了后宫的反面例子，时不时地被人提起，成了抹不去的黑历史。 就连公主和郡主们都听说了刘贵人的事，可想而知以后的人提起刘贵人都会想到她的愚蠢。 “对啊，小四你问这个干什么？” 三公主一头雾水地看着小公主，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明知故问，她外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吗？ “没有啊，我只是想说，三姐姐的外家真有钱。” 小公主朝她笑了笑。 一条裙子五百两都不够，还让三公主打上了她银子的主意，这三姐姐的外家可真有钱啊，一条上千两的裙子说买就买。 豪，太豪了。 “……好啊，她敢骗我。” 三公主脸一沉，总算反应过来了。 “三姐姐也别怪人家骗你，只能说你人傻钱多，是个好挣钱的对象。” 小公主一点也不怕得罪三公主，有些话其他人不好说，她可不怕三公主。 “我要去找我母妃。” 三公主因为太过生病，直接跟先生请了假，然后去凤阳宫求顾雅，要回后宫找贵妃。 “三公主，是出什么事了吗？” 今儿不是公主们与母妃见面的日子，而且离上一次见面还不到三天，三公主突然要回后宫见贵妃，顾雅当然得多问一句了。 “回母后，儿臣被人骗了。” 三公主没想到自己会被人骗，而且骗她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表姐。 “三公主别急，和母后好好说说。” 顾雅一听三公主被人骗了，立即正色道。 “母后，事情是这样的……” 三公主把事情的经过跟顾雅说了，顾雅皱着眉头听完。 “三公主，这事虽然有你表姐的不对，但是你也有大意的地方，不然也不会被她轻轻松松骗走自己的银子。” 顾雅听完摇头，三公主之所以上这个当，还是因为她对外面的事不了解，同时也没料到自己的亲表姐会骗她。 “如果和贵妃说了，她一定能拆穿你表姐的谎话的。” 顾雅提醒三公主，下次再遇上这样的事得多用用脑子，实在想不过来就和贵妃说，贵妃比女儿更了解娘家的情况，对外面的世界也比女儿知道得多。 上千两铁裙子，估计也就只有皇宫才有，外面就算有也不敢张扬，更别说拿出来卖了。 “儿臣知道了，多谢母后提点。” 三公主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栽了，不过她不会就这么放过敢骗她的表姐。 有了皇后放行，三公主很顺利地回到贵妃居住的宫殿。 母女俩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户部尚书回到家后让老妻送了一万两银子进宫给贵妃，又送了三千两银子给三公主。 至于三公主的表姐嘛！被送回老家了，以后亲事也在老家说，就不在京城挑了。 对于这个结果，三公主本人是挺满意了。 她被骗走的银子都被送回来了，还额外得了两千两银子。 贵妃也是一样，她晚上直接抱着银票睡。 哼，果然是个眼皮子浅的，就算嫁进尚书府，也没能从野鸭子变成凤凰。 对娘家嫂子和侄女的遭遇，贵妃半点也不同情。敢骗她女儿的钱，只是把侄女送回老家，已经是她大人有大量了。 此事要是闹到皇帝面前，尚书府都跑不了一个教导不善的罪名。同时皇帝还会怀疑尚书府的银子来路，怕不是贪污了国库的吧？ 第388章 对于这点，户部尚书表示真的很冤，他家有银子不假，还真不是贪污来的。 他们家祖上是商人，直到户部尚书爷爷那一辈才开始由商转文，祖上累积了不少财富，再加上他们家的人也会经营，因此家里并不缺银子。 皇帝当年选择户部尚书坐上这个位置，也是考虑到他家富裕，应该不会冒着杀头的风险贪污国库的银子。 看到这大家又会疑惑了，既然户部尚书家有银子，为什么贵妃还贪污后宫嫁妃的月例呢？ 那就不得不说贵妃的性格了，她进宫时带的嫁妆并不少。可她日常消耗也高啊！穿要穿最好的，用也要用最好的，吃也是一样，经常拿银子买菜，让人在自己的小厨房里做。 经过这么多年的消耗，贵妃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花啊！太后不是把宫权分给她们了吗？ 大聪明脑袋灵光一闪，就打起了后宫嫔妃月例的主意。 比起原贤妃对皇子们的月例下手，贵妃就机灵多了，她不碰皇子公主们的月例，专门挑没有家世背景的嫔妃下手。 要不是后来她们手上的宫权被收拢，这件事也不会被人知道。 而且咱们还得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在古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户部尚书是支持自己的女儿没错，可让他拿出大笔银子支持二皇子登基，那户部尚书表示，这个女儿和外孙也不是非认不可的。 户部尚书提供的帮忙有限，可不就让贵妃打起了其他人的主意嘛！ 幸好贵妃没有酿成大祸，不然她就步上了贤妃和德妃的后尘，还会连累娘家。 四妃位置上的嫔妃只剩她一个了，现在贵妃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嚣张跋扈，事事都要争强好胜，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因为贵妃变得老实，皇帝和顾雅才没继续追究她的责任，贵妃也很幸运地逃过一劫。 户部尚书的府上，大少奶奶正抱着小公子哭。 “我苦命的女儿，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不过是些银子，还回去就是了，公公为什么要把她送回老家啊！” 大少奶奶想到女儿在老家吃苦就心疼得不行。 “好啦，你别再嚎了，要是让父亲知道，小心他把你也送回去。” 柳大少对妻子吼道。 “……不会吧？” 柳大少奶奶的哭声一停，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丈夫。 “怎么不会？你不知道那丫头给咱们家惹了多大的麻烦吗？骗钱都骗到公主头上去了，你们以为公主是什么？她们是君，咱们是连官身都没有的民。” 柳大少头大，他读书不是块料，因此平时只帮家里打理家产，柳家在他的打理上，赚到的银子并不比祖上的少。 明明他平时也没缺自己妻女银子啊，她们怎么敢把主意打到公主的头上？还骗了公主上千两银子，甚至后续还打算骗。 这事别说父亲知道后生气，他知道后都很生气。 “我这不是想多给咱们的小家攒点银子嘛！” 柳大少奶奶面对丈夫不善的眼神，没忍住缩了缩脖子说道。 “我是嫡长子，以后分家我占大头，用得着你攒银子？还不老实交代，你们把银子花哪里去了？” 柳大少是个生意人，他能把柳家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证明他不是一个好欺骗的人。 柳大少奶奶的话骗骗不知情的外人就算了，居然连他都想骗，柳大少现在十分生气。 第389章 “就、就打牌输了。” 柳大少奶奶不顾儿子的挣扎紧紧地抱着他，这可是自己的护身符。如果没有儿子，就凭她联合自己的女儿诈骗到了公主和贵妃头上，她就会被柳家休回娘家去。 “小小的打牌能让你输这么多银子？” 柳大少表示不信。 “相公，是真的。也不知道我犯了什么太岁，和人打牌就输，一把没赢。” 柳大少奶奶苦着张脸，她也不想输啊，可她就是输了一大笔银子，连丈夫给她用来发下人们月例的银子都输进去了。 眼看就要到发月例的日子，可柳大少奶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只好把主意打到了贵妃母女身上。 贵妃不好骗， 可三公主年纪小，只是被自己的女儿忽悠几句就上当了。 那一千两银子拿回来，成功填上了窟窿，准时给下人们发了银子。 可没等她们得意多久，真相就被拆穿了。 一条不到二十两的银子，让她们母女说成是两千两的稀世之宝，也亏得三公主年纪小，不然第一时间就能拆穿她们的谎言。 “你、你、你……” 柳大少没想到真相会如此不堪，指着妻子的手不停地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自为之。” 扔上四个字，柳大少一甩袖离开了。 他还要去跟父亲解释，他真的没有不顾亲情，让自家夫人和女儿去宫里诈骗。 虽然这事没有外泄，但是该知道的人还是知道了。 皇帝看着给自己请罪的户部尚书一时无语。 “朕、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被人诈骗到了宫里来了。” 皇帝的话让户部尚书羞愧不已，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户部尚书现在想杀了自家大儿媳妇和孙女的心都有了。 “臣该死，臣治家不严，才会让大儿媳妇和孙女欺骗三公主，从三公主手里骗走了银子。” 皇帝其实没怎么生气，因为他的三公主没吃亏，母女俩把银子从户部尚书手里拿回来不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大赚一笔。 而这个银子，七成都会流向皇帝，毕竟贵妃在吃用这方面从来都不想节约，除了因定的份例，都要用额外的银子卖。 贵妃能卖的人只有皇帝，那些买给贵妃的东西，都是皇帝授意他们这么干的。 除了成本，皇帝才是最大的赢家，因为赚钱的人是他。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户部尚书被皇帝罚了两万两银子。 “臣谢陛下。” 户部尚书一听银子可以让皇帝放自己一马，立即拿出了两万两的银票。 这是他进宫前准备好的，毕竟皇帝的性子他是知道的，有钱一切都好说。 本以为要花大半家产才能让皇帝放自家一马，没想到两万两就解决了。 户部尚书离开时脸上不由得带出了喜气，让皇帝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少了？ 贵妃都要了一万两银子，他作为皇帝翻个倍多正常啊！ 可一看户部尚书那一脸赚到了的神情，皇帝在心里大喊失策。 啧，早知道再翻几倍了。 虽然错失了户部尚书一半的家产，但是皇帝也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 反正现在那姑娘已经受到了教训，好好的尚书府嫡长孙女，现在只能在老家挑亲事，这惩罚已经足够了。 让一个在京城过惯了好日子的小姑娘，回到老家每天过着还没京城一半的舒服日子，这个处罚可不轻了。 第390章 反正三公主的表姐是哭着回老家的，而柳大少奶奶也被柳大少禁足了，还把儿子抱到母亲的院子里，让她老人家帮忙照顾。 没有自由，没有银子，连儿子女儿都不在身边的柳大少奶奶是真的后悔了。 可惜这一切都迟了，现在他们府上和贵妃的感情出现了裂痕，这不是用银子就能修补的。 虽然这事是柳大少奶奶和柳姑娘做下的，但是在外人眼中他们是一体的。所以很难不让人怀疑户部尚书的动机，毕竟他们是一家人，而贵妃是出嫁女。 看着和自己显摆的皇帝，顾雅在心里叹气。 “陛下，这件事需要公布吗？” 顾雅作为皇后，后宫所有的皇子和公主都要唤她一声母后，她不希望皇子和公主们下一次还会遇上这种事。 “不了，柳卿好歹也帮朕做了不少事，多少给他留点面子。” 皇帝对顾雅说道。 “那雅儿就不做了。” 顾雅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他还要用户部尚书，没必要把事情做太绝。 有时候皇帝还真想户部尚书贪污一下，这样他就能抄对方的家了。 遗憾的是户部尚书没那么做，不仅没做，甚至牢牢守住了国库的大门，轻易不让人把里面的银子骗走。 事情有好有坏，就目前而言户部尚书还没给皇帝什么篓子。 “小三那里，还请雅儿好好劝劝她，别老想着卖什么裙子，好好读书，免得再上这种当。” 皇帝对顾雅说道。 “雅儿明白。” 顾雅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于是某一天顾雅把三公主找来谈心，想听听她的想法。 “三公主可知母后为何找你？” 顾雅在三公主坐好后，直奔主意。 “儿臣不知。” 在三公主这里，她和表姐的事已经翻页了，所以不知道顾雅为什么找她。 “三公主，经过诈骗一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顾雅提醒她，这诈骗可不是什么小事，有许多人被骗了一次还上第二次当，对于骗子的话总是深信不疑。 “母后，能不提这事了吗？好丢人啊！” 三公主一副没脸见人的表情，她真的不想再提这件事了，现在宫里的姐妹们都笑话她。 说她平时一副大聪明的样子，为什么还会上这样的当呢？ 面对姐姐妹妹们的打趣，三公主觉得她从生下来攒的脸面，一次性全丢光了。 “不能不提，不仅母后担心你，你父皇也很担心你呢！” 顾雅拉着三公主的说，没把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提起了皇帝对这个女儿的关心。 “父皇有担心我吗？” 三公主一听皇帝，立即露出期盼的眼神，紧张地看着她。 “当然。三公主，陛下也是你的父皇，他当然会为你而担心了。” 顾雅替皇帝解释道。 儿女太多的结果就是皇帝把大部分的关心都给了太子和海容公主这对嫡出的儿女。 可这不代表皇帝就不关心别的儿女了，只是他的关心往往隐藏在皇帝身份的背后。 为了女儿，皇帝已经在考察京城中的男儿。 特别是与他的女儿们年岁相当的男儿，皇帝更是重中之重的盯梢。 早点准备，等女儿们大了再来羞急，到时候能找到什么好的吗？ 看看他那些妹妹们的驸马，老实说一个不如一个。唯一好点的还是他替阳乐挑的，然而这一个在朝中也没什么贡献，别说天才了，连普通优秀都没有。 第391章 好在人品还可以，也不敢欺负阳乐。 皇帝想着，就算不能给自己的女儿挑一个十全十美的驸马，也不能比阳乐的驸马差吧？ “呜呜谢谢父皇和母后的关心，儿臣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再三思考后再做决定，绝对不会再上这样的当了。” 三公主没忍住哭了起来。 她被亲表姐诈骗这件事，对三公主的打击还挺大的。 本以为作为嫡亲的表姐，就算她们不再见面，大家也是亲人。可谁知道捅她一刀的就是这些亲人呢？ 她在宫中攒点银子不容易，一次性被柳家姑娘骗走了，最后不得不把主意打到小公主头上。 亏得小公主警觉，提醒了三公主，不然她还会继续上当给她们送银子呢！ 更不知道她们在背后是怎么笑话自己的，毕竟一条裙子两千两，也就她这种对宫外不熟的人才会上当了。 有了这一件教训，三公主从此以后做事沉稳多了，再也不像以前都是直来直往的性格，遇事会多想多问，偶尔实在想不明白的就问贵妃，甚至是连顾雅这个皇后也被她询问过。 面对三公主的询问，顾雅能告诉她的都告诉她，不能说的也会让她自己去找答案。 而且三公主这件事吧，虽然对三公主不太友好，但是起到了警示作用。公主、郡主们对外家的人也没那么信任了。 外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们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欺骗、出卖都有可能发生。 当她们不再用带着滤镜的眼光看外祖家时，就会发现许多她们平时没注意到的事。 以后外祖家再想从她们身上得到什么东西，那是万万不能了。 为此，有公主和郡主逃过一劫，没被外家们算计成功。 “海容，这是父皇奖励你的。” 皇帝把自己从户部尚书那里罚来的银子分了一半给小公主。 “银票？” 小公主看到厚厚一沓的银票，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哟，还知道这是银票呢？” 皇帝看她这模样，没忍住笑道。 “当然知道，在益德堂姐那里见过。” 小公主把自己从益德那里得到的银票拿出来给皇帝看。 “哈哈哈，原来海容这么早就有自己的小金库了，父皇真是没想到呢！” 皇帝揉了揉小公主的头，对益德这个侄女更心疼了。 她手上有点银子不容易，以前益王妃可没那么好心给女儿银子，益德的东西都被她私吞了。 而且姑娘从生下来父母就会开始为她们准备嫁妆，以益王妃的性格她不趁机给自己和儿子搂更多的银子就不错了，哪里会想到给女儿准备嫁妆啊！ 不行，益德是他侄女，皇帝决定提醒益王，早早给益德把嫁妆准备起来。 有些东西不好寻，都一年年地攒。等到姑娘们大了，出嫁的时候才拿得出手。 不然依靠临时准备的那些东西，不管是质量还是做工，都比不上精心准备得好。 “哼哼，我本来想把银票给母后的，可母后说我是大姑娘了，自己手里头也得有银子，这样长大后才不会被小黄毛一点东西就骗走。父皇，什么是小黄毛？” 小公主不解地问道。 “小黄毛？朕也不知道啊！” 皇帝摇头。 “那我去问母后吧！” 海容公主抛下皇帝，去找顾雅了了。 “把这些银票装起来，回头给海容收好。” 皇帝对侍候小公主的宫人说道。 第392章 “是，陛下。” 宫人立即去拿了一个小匣子，把银票装好上锁，然后把钥匙给了皇帝。 皇帝拿着钥匙在手上把玩，不一会儿他的皇后就牵着小公主的手回来了。 “海容，这是钥匙，你收好。” 皇帝把钥匙交给小女儿，并且还叮嘱她道。 “这是什么？” 小公主嘴上问着，手却不慢地接过钥匙装进她贴身的包包里。 “装银票的小匣子。” 皇帝指了指桌上的匣子说道。 “陛下今儿怎么这么大方？” 顾雅听到皇帝给海容公主银票，那叫一个诧异。 “朕一直很大方。” 皇帝会承认自己抠门吗？当然是不可能的。 “好吧！陛下是很大方，雅儿说错了，雅儿道歉。” 顾雅没在这个问题上和皇帝争执，别的不说皇帝对她确实算得上大方。 皇帝的小气没用在她身上，顾雅还是很欣慰的。 “朕接受雅儿的道歉，下次可不许了。” 皇帝一脸大度地说道。 “是是是，雅儿记住了。” 顾雅笑着点头。 “母后，你还没跟儿臣说什么是小黄毛呢？” 小公主拉了拉顾雅的手。 “小黄毛啊，就是那种一天到晚不做事，在街上溜达的小子。” 顾雅捏了捏她的脸解释道。 “朕的女儿确实不能让这种小子骗了。” 皇帝一想到自己养得好好的女儿，被一群不务正业的小子给骗了就上火。 “放心吧，她们有陛下这么好的父亲，不会被小黄毛骗走的。” 顾雅见皇帝有生气的征兆，赶紧把人安抚住。 公主们年纪还小了，等到她们可以嫁人还有很多年呢！ 哪怕是大公主也才十岁，离嫁人起码还有七八年的时间，足够皇帝把京城适龄的男孩子好好调查一番。好的可以做备用，不好的一开始就不给他们接近公主的机会。 对皇帝打算提前调查京城适龄男孩子的做法，顾雅本人是举双手双脚赞同的。 公主出嫁可不是小事，总得挑一个好的给她们。 毕竟古代嫁人相当于第二次投胎了，要是这人选没挑好，女子很快就在男方的家里凋零。 “朕可是有四个女儿，未来可能还会有，一想到她们长大后嫁出宫去，朕心里就难受。” 女儿出嫁后，再想回嫁就只能递牌子了。毕竟宫有宫规，哪怕是公主在出嫁后，皇宫也不是她们能随意进出的地方了。 不仅公主如此，就连皇子们出宫开府后，他们再想回皇宫也得和公主们一样。 只是作为男子，他们不像女子那么容易吃亏。而且男子做错了事改正后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女子呢？只要她们行为有一点出格的地方，就会被打成不守妇道。 世人对女子的恶意太深了，不仅大部分男子恨不得把女人打入尘埃，就连许多的女子也恨不得天下的女人和她们一样。 自己吃过的苦，也要让别的女人吃一遍。 别的不说，就说婆媳关系吧！其实很多时候婆媳不和，都是婆婆引起的。她们在自己婆婆那里吃过的苦，就会想让自己的儿媳妇也吃一遍。 完全没想过当初她们对自己婆婆有多恨，只知道儿媳妇不能比自己过得好，不然她们当年受的罪就白受了。 只有真心通透的婆婆才会放过儿媳妇，也放过自己。她们当初受到的刁难，不应该再出现在自己儿媳妇的身上。 可惜啊，这样的婆婆很少，大多数还是把自己当年受过的气，发泄到了儿媳妇身上。 第393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很难理解吗？ 你当年吃过的苦，为什么还要重复在自己的儿媳妇身上呢？ 顾雅不能理解，并且以为也不打算理解。她可能不是一个好婆婆，但肯定不是一个恶婆婆。 “陛下，公主们只是嫁人，不是远行。陛下以后想她们了，就让她们进宫不就成了？” 顾雅看着皇帝为没影的事而难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别说公主们出嫁最少还有七八年，就算现在嫁出去，皇帝想见自己的女儿还需要人批准吗？ 而且公主不是嫁进驸马家，有自己的公主府，不用给婆婆请安，更不用被婆家立规矩，这样的生活已经胜出许多女子了。 再有公主们如果不想嫁人，皇帝还养不起一个公主吗？犯得着为未来的事而发愁吗？ “道理朕都懂，可一想到软软的小闺女嫁人，朕心里就不得劲。” 皇帝又怎么不懂顾雅的意思呢！上回还因为小公主出不出嫁的事闹过一次。正是有上次的教训，皇帝才懂得女儿们出嫁后就无法和以前一样留在家里了。 “陛下，孩子们会长大，她们会有自己的人生，我们作为长辈的，只要保护她们不受伤害就行了，其他的事该由她们自己决定。” 顾雅牵着皇帝的手，夫妻俩就在公主们长大后嫁人的事好好聊了聊。 小公主年纪小，对这些事还不太懂，因此只看着父母说话，她静静地坐在他们的中间。 “朕该给她们取个封号了。” 皇帝想了想，虽然她们还没成年，提前拥有封号也是一种荣誉。 “那陛下可得好好想想。” 顾雅没有反对，大多数公主都是出嫁前皇帝才会赐下封号，比如皇帝的妹妹就是如此。 和上一辈相比，小公主她们这一辈就幸运多了，提前拥有封号后，大家对她们的称呼再也不是什么大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之类的，而是唤着公主们的封号称呼。 比如容阳、荣慧就是封号，因此大家一般都称呼他们容阳公主（郡主）和荣慧公主。 皇帝有了事做，也不纠结女儿们出嫁的事了，开始想一些好听的封号，拉着顾雅一起选择。 “这个可以吗？” 顾雅指着一个皇帝取好的封号问道。 “为什么不可以？镇国很好听啊！” 皇帝看了一眼说道。 “这是给海容的吧？” 顾雅看了一下其他的封号，平阳、新城、安定，都是城名，不过和镇国比起来，一看就差远了。 “没错。海容可是朕的嫡女，自然和其他公主的封号不一样。” 皇帝骄傲地说道。 镇国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封号。 “陛下忘记镇国公府了吗？” 虽然国公和公主不一样，可同取镇国二字，是彻底把小公主和镇国公府绑在一起了，想让世人误会小公主是她的女儿吗？ “朕没忘，朕就是要告知世人，海容和镇国公府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嫡出公主的分量可不轻，有海容在大家只要一听到镇国二字，就会想起镇国公府。同样的情况反过来也是如此，大家一听到镇国公府，就会想起海容公主。 “这对先后不敬。” 顾雅摇头，让世人误会小公主是她所出，这把先后置于何地？ “海容没有改玉牒，她还是元后所出。” 皇帝也知道把元后生下的女儿改在顾雅名下反而对小公主不好，所以他并没有这个想法和意思。 第394章 可他对承恩侯府的印象太差了，而且先后在死前更多的还是考虑太子的未来，对女儿的关心有限。 和他们一比，顾雅照顾尽心尽力照顾小公主的样子，都被皇帝看在了眼里。他不想把顾雅的功劳都归到先皇后身上，明明小公主被养这么好是新皇后的功劳，可对有些人来说，继后就是不如元后，他们会把小公主的优秀归功于元后，无视新后所做的一切。 皇帝要做的就是让那些人无法把小公主从顾雅的身边撕开，让真正的有功之人，得到她应该有的功劳。 “陛下，承恩侯府也不会答应的。” 作为太子和海容公主的亲外祖，皇帝这么做相当于无视他们的存在，承恩侯府站出来表示反对的话，皇帝的打算便落了空。 “承恩侯世子很识时务。” 皇帝面无表情地说道。 当年娶先后时，崔家还比较正常，谁知道这十几年过去，他们也开始飘了。也许是捧他们的人太多了，让他们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 顾雅无语了，说来说去皇帝就是要把海容公主和镇国公联系上。海容公主和太子又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世人同样也会把太子和国公府放在一起。虽然在太子叫镇国公他们外祖父时，双方就无法撕开了。 可中间还有缓冲带，顾雅并非太子的亲娘。 给小公主取镇国的封号就不一样了，很容易让不知情的人误会她是新后所出。 明明知道真相的人不少，可流言传久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雅儿放心吧！朕总不会害你的。” 皇帝朝她笑了笑。 给女儿们取好封号后，这才搁下笔。 皇帝行动力一向很快，今天取好，明天就拿到朝上和大臣们商议。 其他公主的封号大家都没意见，就嫡公主的封号让大家一时间为难了起来。 礼部尚书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不发一语的镇国公。 老实说，如果骂皇帝没罪的话，礼部尚书真的想骂人了。明明有很多字可以用，偏偏要用镇国，皇帝的心思已经毫不掩饰了。 别看镇国公一副无所谓的淡定模样，其实他现在心里很慌。 从二女儿接下圣旨那一刻起，顾雅的命运就和她的姑祖母与姑姑完全不同，走的不是一条赛道。 皇帝的宠幸，地位的晋升，愣是用两年时间完成了。 除了没有孩子，顾雅可以说是后宫的胜利者。 不管以后谁当皇帝，顾雅有着镇国公府做靠山，自己又是母后皇太后，日子绝对差不了。 可皇帝一副恨不得把镇国公府和皇后都拉到太子背后的态度，让镇国公和老国公抓瞎。 他们并不想参与皇子的夺嫡，可架不住有一个不停拉偏架的皇帝。 于是太子身后有了镇国公府，只要太子不是特别拉垮，他的这个皇位基本上都稳了。 这也许就是皇帝真实的想法，镇国公府不想帮也得帮。 想到宫里的皇后，再想到家中一直被关起来的顾棋，镇国公心中有了决定。 只因皇帝坚持，最后海容公主的封号还是选择了镇国二字。 皇帝上朝时直接下旨，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后宫的公主们，在接到圣旨后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嘻嘻，我是镇国公主哎！” 小公主还不太懂提前拥有封号的好处，她只知道自己的封号和外祖父一样。 第395章 “四妹，你在傻笑什么？” 三公主抱着自己的那道圣旨傻开心，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一个比自己还傻的小公主。 “三姐，我不和你说了，我回去找母后。” 小公主迈着她的小短腿，往凤阳宫跑去。 “啧，镇国公主，也不知道母后现在是什么反应？” 三公主有些羡慕，但是看着自己的新城公主，大姐姐的平阳公主和二姐姐的安定公主，她们三姐妹的封号也不差。 起码比起姑姑们的封号，她们的封号太好了。宫外的公主们知道后，手帕都快被她们扯烂了。 先帝的女儿们封号只是一些好听寓意好的字，和侄女们比起来，那真的是一瞧就知道谁更爱女儿了。 换成前朝，以某城为封号的公主，那座城就是她们的封地，封地上的一切税收都归她们所有。 虽然现在已经不给皇室成员封地了，但是拥有一个城市的封号，那地位还是不一样的。 当然，和镇国公主比起来，她们的封号又低一等，可谁让海容是嫡出的公主呢！她们早就知道不管是待遇，还是身份上，她们都不如海容公主的。 “母后。” 小公主如炮仗一般从外面冲进来。 “别急，母后在。” 顾雅接住她，拿出手帕给她擦脸上的汗。 “母后，这是儿臣的圣旨。” 小公主把捏在手上的圣旨递给顾雅看。 顾雅接过来打开看了一下，果然和皇帝说的一样，是镇国公主。 “海容开心吗？以后大家就要称你为镇国公主了。” 顾雅把圣旨放在一旁，接过春兰递来的布巾轻轻擦拭着小公主的小脸和小手，还把她身上被汗浸湿了的衣裳换下来。 虽然鲛纱不宜生汗，但是架不住海容公主又跑又跳啊！凤阳宫有小公主备用的衣服，所以很快就给海容换了一身干净又清爽的衣裳。 “儿臣很高兴，外祖父也叫镇国公呢！” 小公主高兴的不是自己提前拥有封号，而是她和外祖父一样的封号，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她是顾雅所生一般。 “高兴就好。” 见小公主确实没有反感这个封号，顾雅才松了口气。 小公主过来了，顾雅又把其他公主请来了凤阳宫。 “今儿是你们高兴的日子，用过午膳可以去后宫看望你们的母妃。” 顾雅让人准备了宴席，给公主们庆祝她们拥有封号这件喜事。 “谢母后。” 公主们给顾雅致谢。 除了宴席，顾雅还给每位公主送了贺礼。 公主们又吃又拿，别提有多高兴了。用过午膳后，除了小公主留在凤阳宫午休外，其他公主都回后宫见自己的母妃了。 不提她们的母妃有多替自己的女儿开心，就说玉露殿里的卫婕妤，抚摸着自己还没显怀有肚子。 “不知道我的孩子有没有这种荣幸呢？” 生皇子最好，可若是个女儿，提前拥有自己的封号也不错。 进宫好些年，才有了这个孩子，卫婕妤可不会傻到给人下手的机会。她现在每天待在自己的殿中轻易不出门。偶尔出殿门也只是在院中散散步，御花院这些地方她都不去。 她不露面，玉露殿又被皇后派去的人守着，其他人也不敢去。 卫婕妤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她们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除了想害卫婕妤的人，大家都尽量不往玉露殿过。 只要她们离得远，就不会被麻烦找上门。 第396章 玉露殿除了每日送新鲜蔬菜和肉食的宫人，其他人都不上门，卫婕妤也能安静地养胎。 新鲜的食材比较难做手脚，玉露殿又没有外人。食物经手的人也少，真要有事也容易调查。 古代东西基本上都是天然，毒药也是一样。 无色无味的药很难得，不像后世把毒药下在水里尝不出来。 如果新鲜食材被人动了手脚，很快就能让人看出来。 反而是做成了食物的食材，经过许多调料的加工后，不容易尝出来或是看出来。 只要进门的食材是没问题的，就说明问题出在玉露殿里。 顾雅这一手倒是让人没办法对卫婕妤和她肚中的孩子下手。 这个皇后怎么回事？做事滑不溜秋的，愣是让他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七夕节时，顾雅带着公主们过节。郡主们休沐回家，因此在宫中过节的只有公主们。 顾雅对抓喜蛛穿针的活动没兴趣，公主们也是一样。她们都不学女红，所以不在乎手巧不巧。别的像做巧果啊，刺绣等活动，公主们也没兴趣。她们又不需要证明自己手巧才能嫁出去，所以这些活动知道就行了，没必要玩。 所以简单叮嘱她们几句后，顾雅就让她们自己玩了。 “二姐姐，你这个搭错了。” 小公主对着二公主搭的建筑指指点点。 “哪里？” 二公主顺着小公主的手看去。 “这里，这门开在了空中。” 小公主指着二公主搭的房屋模型说道。 “那是天窗。” 二公主看了一下后说道。 “不是门吗？” 小公主惊奇道。 “当然不是，等下我要放透明的琉璃。” 二公主把一块小小的琉璃拿给小公主看。 “哇，是透明的哎！” 透明的琉璃可太少了，多是番国进贡而来的。 “对，是父皇前年赏我的。” 二公主说到前年，脸色不由得暗了一下。 前年的时候，她的母妃还是德妃。 现在她的母妃换人了，皇帝把她送给了别的嫔妃养。就连玉牒上，她和大公主都换了娘。 本来只是给大公主换娘的，可不知是不是皇帝看她没有母妃，于是某一天给她也换了个娘。 二公主只是公主，换个娘也没人反对。 四皇子就惨了，他的母妃还是吕庶人，待在冷宫里不能出来。 四皇子要看望母亲，只能去冷宫看望。 冷宫原是宫中最偏僻的宫殿，后来长期没人居住，成了皇帝们专门用来关押有罪嫔妃的地方。 原来的名字叫什么已经没什么人知道了，除非去查当年的记录，不然还真没人知道它叫什么。 不过现在它统一叫冷宫，就宫殿上的名字也挂着冷宫二字。 这名字看得出来，一瞧就是他们的皇帝取的。 皇帝为了省钱，也为了省心，把没了名字的宫殿直接改成了冷宫这个名字，从此打入冷宫有了实际的地方。 前德妃，现在的吕庶人看着四皇子，往他身后找了找。 “你妹妹呢？” 没看到二公主，吕庶人只好问四皇子。 “娘，二妹妹她现在是别人的孩子了。” 四皇子看着已不复当年美貌的吕庶人，轻轻叹了口气回答。 “什么？” 吕庶人震惊地看着儿子，不由得后退几步坐在了椅子上。 “以后二妹妹不会来了，娘也别等了。” 四皇子看着她这样也不忍心，可有些事不早说清楚，以后只会给吕庶人和他带来麻烦的。 第397章 “父皇改了玉牒，所以娘以后不要提二妹妹了。” 四皇子说不羡慕是假的，毕竟以后大家提起二妹妹，不会说她有个吕庶人的母亲。 相反四皇子就不行了，有个做庶人的母亲就是他的减分项。只要他一天是吕庶人的孩子，除非别的皇子都死光了，不然他和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一样，没了竞争皇位的可能。 他们都有一个罪人母亲，从此彻底绝缘于皇位。 这样也好，没了压力，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倒是比以前好了。 “陛下也太狠心了。” 吕庶人傻傻地看着儿子，明明是她的女儿，却被别人夺走了。 以后她的儿子还有机会吗？ 到现在吕庶人还没放弃让四皇子争夺那个位置的想法。只要她的儿子上位成功，就能把她放出冷宫，搞不好还能弄个太后当当。 只要她当了太后，她一定要把淑妃那个女人踩在脚底。 冷宫太偏僻了，宫里有喜事也不会传到这里来。冷宫里的人轻易不能出来，前来送物品的人也不会告诉她们这些事，所以冷宫在皇宫里与世隔绝，对什么事都不了解。 四皇子也不是每次休沐都能来冷宫看望亲娘，而且他也不想说皇后的坏话，让亲娘听到皇帝给顾雅晋升皇后的消息。 这个消息对别人是好事，可对被贬为吕庶人的前德妃而言就是坏事了。 四皇子没有在冷宫待太久，就算他愿意，宫人也不会让他留下来的。 吕庶人站在门口目送儿子离开。 “我还要在这里熬多久啊？儿子，你要争气啊！” 看着败坏的建筑，虽然不漏风和漏雨，可是和以前她待的宫殿比起来，太过寒酸了。 好日子过惯了的人，在冷宫里多待一天都是煎熬。 可惜她想出去的愿望是没可能实现了，冷宫里的生活就是她一辈子的归宿。 三皇子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手上拿着书本翻。 “三弟。” 大公主从后宫回来，手上提着新母妃给她准备的东西。 “大姐。” 三皇子站起来。 “这是我母妃给我准备的吃食，我给你送一些过来。” 大公主很同情三皇子，这个弟弟没有母妃，当她们都回后宫看望自己的母妃时，只有他一个人留在了皇子所。 减肥成功的三皇子看上去除了有点微胖外，已经和正常的孩子没什么两样了。 “谢谢大姐。” 三皇子双手接过篮子，把它放在了桌上。 “大姐，请喝茶。” 宫人送来茶水，三皇子亲手捧到了她面前。 “谢了，三弟。” 大公主端着茶，看着大变样的三皇子，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一点点瘦下来，没人敢相信眼前这个有点小帅气的人是三皇子。 原来的三皇子胖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现在的三皇子有着皇子的气度，人也变得聪明了。 “大姐，三哥，你们都在啊！” 二公主和三公主也提着篮子进来。 “我刚来。” 大公主看着两个妹妹说道。 “嗯嗯，大姐来给我送吃食的。” 三皇子点头。 他现在还是爱吃，只是不像以前那般暴饮暴食了，吃东西都有了节制。 “巧了，我们也是来送吃食的。” 二公主和三公主打开篮子，让三皇子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确实都是食物，不过是点心之类的。 “我们用着好，想着三哥你一个人留在皇子所，就带了一些回来。” 二公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第398章 自从搬来皇子所后，除了那一次打架，皇子公主们的感情比以前都好。 哪怕是打架也没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当然该鄙视的时候还是要鄙视，三公主对兄弟们日常瞧不起。 虽说如此，该关心的时候，还是要关心的。 “就是啊三哥，你看我们这些姐妹对你有多好。” 三公主抬着下巴说道。 其他皇兄皇弟可没她们这么细心，别说给三皇子带吃食了，回到后宫的他们根本想不起三皇子来。 七夕节大家休沐不用上课，别的皇子都是在后宫待到快下锁时才回来。 “三弟，你没去后宫看望母妃吗？” 二皇子回来看到三皇子坐在院子里，一时口快说了出来。 “三哥。” 慢一步进来的四皇子他们，急忙喊了一声。 “……对不起三弟，我忘记了。” 二皇子垮着张脸给三皇子道歉。 “没事的，二哥。” 三皇子神情低落地安慰说错话的二皇子。 “三弟，是哥哥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二哥这一回吧！” 二皇子不停地跟三皇子道歉。 他一时没想起来三皇子没有母妃，前贤妃做的事，他们这些皇子都有所耳闻，皇帝也没瞒着他们。 即使他们都觉得贤妃死得好，可三皇子毕竟是贤妃的儿子，贤妃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虽然贤妃坑了三皇子一把，但是她对三皇子的关心不是假的。 “……” 三皇子沉默地低着头，他现在已经不想说话了。 以前他不懂，经过这一年的学习，三皇子已经不是那个连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懂的皇子了。 贤妃被自己儿子坑了一把的事，虽然有皇帝下了封口，但是当时的人太多，还是有风声传出来，只是没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起这件事而已。 三皇子的表现让许多人对他失望了，原来支持他的人都转投了别的皇子。 和四皇子一样，没人拥护的他们只能靠自己在宫里生活。 好在现在是由皇后掌管宫务，他们在宫中的生活和以前一样。 除了姐姐妹妹们偶尔瞧不起他们外，没人欺负他们兄弟。 对于姐姐妹妹们瞧不起的眼神，别说三皇子不挣扎了，其他皇子也都放弃了理论。 那一场架，让他们充分地认识到自己的实力有多渣。 虽然很渣，但是他们还是每天要跟武学师父学习。 学，还有一点机会。不学，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现在皇子们别的看不出有什么进步，跑步有了很明显的进步。武学师父想一时抓住他们都很困难。 母后说打不赢，只要跑赢了就是胜利。 所以皇子们现在专心练跑步，这个只要有腿就能跑，皇子们学起来很轻松。 除了累人一点，倒是没有别的缺点。 皇子所发生的事，当然瞒不过皇帝和顾雅的眼睛。对于三皇子身上发生的事，二人都选择了沉默。 皇帝是不希望三皇子好不容易熄灭的野心再度燃烧起来。 而顾雅则是不好插手，毕竟贤妃会死，和她有直接关系。 她这个时候去关心三皇子，搞不好还会得个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评价。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假装不知道有这回事。 四位皇子有四位都失了承继的可能，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 总共十位皇子，就有四个不能参与。剩下六个，除了九皇子和十皇子年纪还小外，其他的皇子都有自己的拥护者。 第399章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皇帝身体健康，年纪也不大，还能在皇位上坐个二三十年。二三十年后是什么情况，现在谁能说得准呢！ 太子坐在慈恩宫，看着被太后抱在怀里的妹妹，还有另一旁的皇帝和皇后，他们今天一家人坐在一起用膳。 太后没有叫其他皇子和公主们来，人一多就吵，对她这个老人家极不友善。 “母后，海容大了，别老抱着她，太重了。” 皇帝对太后说道。 “胡说。” 太后刚想反驳皇帝的话，海容却快她一步说了出来。 “朕哪里有胡说？你都四岁多了，再过几个月就满五岁了，还当自己是三岁的小娃娃吗？” 皇帝对女儿向来都是不客气的，经常把小公主气到哭。这一次也不例外，小公主眼睛红红地看着太后。 “祖母，海容真的有那么重吗？” 小公主的话让太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这说不重吧，太后感觉到自己的手有点酸。说重吧，又会打击孙女的自信心。 太后的迟疑被大家看在眼里。 “呜~” 小公主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 “海容别哭，皇祖母错了，皇祖母打你父皇好不好？” 太后没想到自己只是迟疑了一下，就让海容哭了起来，赶紧用儿子来哄孙女。 “嗯嗯什么？” 皇帝本来还在一旁看戏，没想到太后会拿自己去哄孙女，顿时傻在当场。 “噗。” 顾雅没忍住笑了出来。 连太子都转过身后去偷笑。 这皇宫里也就只有太后打了皇帝没事，并且还用皇帝哄自己的孙女。 “皇祖母，父皇老是欺负我。” 小公主找着机会就告状，气得皇帝直瞪眼。 然而他再瞪眼，也免不了被太后拍了几下。 啪啪。 “海容，皇祖母帮你报仇了。” 被太后在肩膀上拍了几下，皇帝彻底死心了。 果然在母后心中，他这个儿子只能排最后。 顾雅比他在太后面前受欢迎就不说了，没想到连孩子们都比他的位置靠前。 “雅儿，不许笑了。” 皇帝偷偷对顾雅呲牙，顺便还用眼神警告太子。 他拿太后没辙，难道对太子还没辙吗？ 太子面对皇帝的警告，只能强迫自己想难过的事，才没有笑出声来。 顾雅才不管皇帝的警告，该笑的时候还是要笑的。 得，皇帝又多了一个没辙的人。 不过在看到顾雅笑脸的份上，皇帝就不计较自己被人看戏的事了。 慈恩宫的气氛特别温馨，有些人的家里就不太好了。 “夫人，你糊涂，这事咱们可不能干啊！” 宋国公看着自己的夫人说道。 “老爷放心，我也不傻。” 宋国公夫人把信烧了，对宋国公说道。 “就是嘛，她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娘家，老找你这个姨母做什么？” 宋国公对妻子娘家在宫里的那位娘娘十分不满。 你在宫里过得不好，和宋国公府又没关系，每次一点小事都写信给他的夫人。 以往都不是什么大事，宋国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过了。 可今天不一样，宫中那位居然让他夫人想办法除了卫婕妤腹中的龙胎。 听听，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吗？ 这是恨不得把整个国公府都拖下水啊！ 更可气的是，对方还让他们想办法把这件事栽赃给皇后。 “可能在她的眼里，我这个姨母很傻吧！以前为了她，和皇后的娘家过不去，给了她这个错觉。” 宋国公夫人眼中一片冰冷，感觉自己多年来的爱护都喂了狗。 第400章 甚至对方的行为还不如狗呢！ “以后离他们远点，下次进宫也别去看望她了。” 宋国公提醒自己的夫人，这傻犯一次就够了，再犯就真的和没痴没干什么两样了。 “老爷放心，我明白。” 宋国公夫人回道。 此后，果然如宋国公夫妻二人所言，他们再也没有进宫看望过那位娘家侄女。 勋贵出身的嫔妃又不止对方一位，前德妃也是勋贵出身啊！现在怎么样？还不是在冷宫里。 还有皇后，人家也勋贵出身。只是人家进宫的理由不是为了给家族牟利，而是为了和皇帝的联姻。 这进宫的目的都不同，怎么能和新皇后比呢？ 一个是无尽的索取，一个则是辛苦的付出。 新皇后进宫后做的一切，文武百官和命妇们都看在眼里，因此对这位新皇后，勋贵们的印象是很好的。 如果真要支持某人的话，还不如直接支持新皇后呢！ 一个用了不到两年时间坐上皇后位置的女子，可比其他人更适合投资了。 没有皇子也没关系，等到她以后抱养一年就成了。 不抱养也没事，毕竟不管谁当皇后，都得奉顾雅为母后皇太后，孝顺她的。 有未来的母后皇太后做靠山，不比一个不稳定的皇子更可靠吗？ 不独宋国公夫妻这么想，其他脑子清醒的勋贵也是一样。 勋贵们的投靠，是顾雅万万没有料到的。 不过这些事都是在暗中进行，没人会大张旗鼓地表现出自己支持哪一位？ 相反他们行为很低调，连皇帝都没发现他们的目的呢！ 中秋之时，帝后坐在上面的位置，太后这几天有点不舒服，中秋宫宴便没有参加。 没了太后，帝后二人坐在一起，让文武百官、王公贵族，甚至是番国使臣们，更深刻地了解到什么叫鸾凤和鸣，夫妻恩爱。 “雅儿，这是你爱吃的。” 皇帝把顾雅喜欢吃的菜夹到她的碗里。 “谢陛下。” 顾雅在大家惊讶的眼神中，神色自若地吃了起来。 别人都在喝酒敬酒，只有帝后坐在上面吃东西。因他们表现出来的样子太过自然，而且帝后还说着悄悄话，一时间没人上前给帝后敬酒。 敬什么敬啊，宫宴才开始，他们就感觉到自己饱了。 “陛下，这菜好吃。” 顾雅指了指八宝鸭说道。 “朕尝尝。” 皇帝看着她吃得香，立即伸出了筷子。 “确实不错。” 皇帝点头，认同顾雅的味觉。 他们夫妻为了中秋节，好几天没一起用膳了，就算用膳也都是以最快的速度结束。 没能好好吃一顿饭，今天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谁还忍得住啊！ 喝酒？等他们吃饱了再说。 海容公主被太子拘在身边，不让她去打扰父皇和母后。 最近他们的辛苦太子都看在眼里，毕竟皇帝偶尔会把他带在身边教导。还有顾雅也是一样，偶尔会让太子看一些他平时接触不到的东西。 比如后宫的手段，这个太子必须得了解，不然以后容易上当受骗。 太子经过顾雅的教导，才知道自己以前对后宫想得太简单了。 后宫就像是前朝的缩影，别看她们人数比不上官员，可是她们的目的和官员们一样，都是为自己争取利益。 只是一个博的是皇帝的信任，一个要的是皇帝的宠爱。 前朝和后宫为了皇帝打成一团，而皇帝却坐在上面欣赏这一切。 第401章 如果说皇帝的教导是让太子明白如何处理国家大事的话，那么太子从顾雅这里就学到了人心难测四个字。 看着和善的人不一定善良，看着脾气不好的人，也不一定是坏人。 所以太子除了国家大事，还要学习怎么看人。 太子的功课一直是所有皇帝之冠，沉重的课业让他对其他皇子和公主们的关注都少了。 不同以前，太子对这些弟弟妹妹不敢轻忽一点。现在不一样了，太子不需要再时时刻刻警惕着他们。 因为皇帝和皇后会帮他解决掉这些弟弟妹妹，不让他们生出野心来。 太子和皇帝一样，在帝后的关注下茁壮成长。没有经历过残酷的夺位，太子的心性会比皇帝还要好。 皇帝的猜疑心重这点不假，可是和先帝他们比起来，皇帝的情绪又稳定多了。 作为中宫嫡子，先帝虽然因为宠信别的皇子和公主，但是从没想过换继承人。因此皇帝在帝后的关爱下，他的性格没那么变态。 都说养蛊出来的皇帝能力强，只是大家都忘记了，养蛊出来的皇帝不一定是个好皇帝。 能力强就适合当皇帝吗？也不尽然。 起码靠着残忍夺嫡上位的皇帝，他们的性格有很明显的缺点，残暴只是其中一点。 大多数都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们的母亲和孩子。 皇后和嫔妃就更不用说了，皇帝有什么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们有不臣之心。 还有前朝也是如此，皇帝看谁都像是要谋反。 这种情绪不稳定的皇帝，真的能做一个好皇帝吗？ 不能说绝对没有，只是相比昏君和庸君，出现的概率更小一些。 所以皇帝和顾雅，用最大的关心让太子学习如何做一个明君。 先后不在，顾雅填补了她缺席的部分。 太子性格不错，虽然有着皇族明显的疑心病，但是没有先帝那么重，看谁都想杀自己。 对某人付出了自己的信任，就不会轻易怀疑对方。继承了皇帝的用人不疑，疑人勿用的优点。 “皇兄，放开我。” 小公主被太子拉住，气得差点咬碎自己的小米牙。 “不行哦！今天你就别打扰父皇和母后了。” 太子实在搞不明白，海容为什么喜欢插足在帝后之间。 “哼，父皇总是想把我和母后分开来，明明他占据母后的时间最多，我只是和母后多相处一会儿，父皇就会吃醋。” 小公主瞪着皇帝，如果能换个父亲的话，小公主会毫不犹豫换一个父亲的。 哪有当父亲的，不喜欢女儿和妻子亲近呢？ “有没有可能是你太黏人了？” 太子看着妹妹吐槽道。 哪怕他和帝后相处的时间没有海容多，也知道这个妹妹经常打扰父皇和母后亲热。 “我哪有？哥哥你别冤枉我。” 小公主拒绝承认自己黏人，她只是犯了女儿们都会犯的错——喜欢母亲。 看小公主死性不改的样子，太子有时候真的会怀疑，海容真不是母后亲生的吗？ 种黏人到恨不得贴在顾雅身上的行为，让太子出现了短暂的迷惑。 “我可没冤枉你，哪怕再喜欢母后，你也别和父皇抢人啊！” 太子都不知道要怎么劝这个妹妹了，父皇毕竟是皇帝，真把人惹火了，倒霉的可是他们兄妹。 “皇兄怎么不说是父皇和我抢母后呢？” 第402章 小公主一脸委屈。 她就是喜欢母后嘛！在她的身上，小公主感受到母亲的关爱。先后的事不是没人跟她说，可是小公主真的感受不到先后的母爱。 先后虽然为了不让小公主有个克母的坏名声，吃虎狼之药拖延时间，等到她满月才坚持不住走了。 可先后在最后一个月里，考虑得最多的还是太子和娘家。 至于小公主，她就只分了一点点关注力，留下的人手也多是给了太子，完全没想过刚出生的小公主没有信任的人照顾会是什么后果。 幸好皇帝和太后还念着小公主，把自己身边的人拔了过去照顾她。 不然，没有信任的人照顾，小公主可能早就夭折了。 要知道照顾孩子的人上心和不上心，区别是很大的。 因为先后确实没太考虑小公主以后的生活，因此小公主对这个亲生母亲没什么感情。 不像太子，方方面面先后都考虑到了，把自己身边忠心的宫人都给了他，太子后面没出什么大事，和这些忠心的宫人也有很大关系。 只是他们毕竟是宫人，主子们的事他们也没办法插手。如果他们跟人说太子的日子过得不好，也没人相信他们的话。 毕竟连太子都过得不好，其他皇子和公主还能活吗？ 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防止后宫对太子出手，食物都要经过他们的检查才敢让太子入口。 和太子一比，海容公主就可怜多了。 所以当她被顾雅教养后，小公主就不舍得离开她，想一直陪在顾雅身边。 这便成了皇帝和小公主之间最大的矛盾。 父女俩谁也不让谁，脾气都是一样的臭。幸好他们都愿意听顾雅的话，只要她出面，父女俩就乖乖地不吵架了。 而且父女之间的感情也因为越吵越好，当太子看到海容敢咬皇帝时，他当时的震惊到现在都忘不了。 能咬了皇帝还没事的，至今也就只有海容公主了。 太子都不敢对皇帝大声说话，小公主却敢和皇帝吵架，这怎么不是感情好呢？ 换个人太子会妒忌，可谁让海容公主是他亲妹妹呢！所以太子只会羡慕这种父女之间的感情，却不会对海容产生出妒忌的情绪。 再者，顾雅也一直关注着太子的情绪，每次家庭活动都会把太子找来一起参加 ，让他知道皇帝和她并没有只喜欢海容，对他也是关心的。 别说这么做确实很大程度上帮太子稳定了他的情绪，只有经常生活在一个不稳定家庭里的人才知道，拥有一个情绪稳定的家人有多么可贵。 比如有一个情绪稳定的父亲，这个家庭的氛围就会很好。父母慈爱，儿女可爱，就连妻子也都不会因为家庭矛盾而发脾气。 大家遇到事情会坐下来好好商量，而不用更激烈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同样的有一个情绪稳定的皇帝，对国家也是非常有利的。 大臣们也更愿意在这种皇帝的手下工作，而不是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人头就不保了。 还有后宫也是如此，当今圣上的后宫虽然有争斗，可大部分还是在可控的范围内，不像前朝后宫，那叫一个乱啊！ 据说皇帝看中大臣的妻子，就会想尽办法把人弄进宫里给自己享受。而后妃偷人更是多不胜数，生下的皇子搞不好都不是前朝皇帝的。 第403章 只是前朝皇帝不在乎，在不影响到他们享受的情况下，后宫再乱也不管。 要不是前朝太不像话，也没有大周的出现了。 所以皇帝和顾雅对太子的性格很看重，太子有什么事都尽快解决，不给他发酵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太子自然不会长歪，他会像自己的父皇一样，当一个情绪稳定，心态也好的皇帝。 有人不能理解顾雅为什么对太子好，觉得她太过圣母了。太子和小公主又不是自己的孩子，犯得着这么尽心尽力吗？ 顾雅不是圣母，只是她更希望大周有一位情绪稳定，别老是疑神疑鬼的皇帝。同时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她会对孩子好。 不管他们是不是自己亲生的，爱护孩子已经在前世就成了她的本能。 顾雅从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重新投胎，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在前世已经死了，还是救人而死的。 为了救几个过马路的小学生，她被醉驾又闯红灯的肇事者给撞死了。 她没想过自己能活下来，那么快的车速正面撞上，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所以即使重新投胎，顾雅也没有改变自己对孩子的爱护。 而且相比熊孩子，小公主很可爱啊！她对顾雅的感情是没有掺一点杂质的，顾雅再硬的心也会被可爱的幼崽捕获。 在不妨碍自己的情况下，对皇帝的孩子好，顾雅本身也没什么损失啊！ 说句不好听的，她要不是这样的性格，皇帝也不会让她当皇后。 一饮一啄，皆有因果。 一个人再怎么装，也装不出真实的情感。顾雅足够好，才会让皇帝心心念念。进宫后多有照顾，甚至打破祖上的规矩，让顾雅入宫就是四妃之一。 后面的皇贵妃和皇后，也是她自己努力挣来的。 如果只靠脸的话，皇帝不会让她当皇后。 毕竟顾棋有着和顾雅一模一样的脸，也没见皇帝喜欢她啊！ 中秋宴后，秋老虎发威，居然比中秋前还要热。 顾雅不得不换上更加轻便的便服，头上也只戴一枝绢花意思一下。 原来嫔妃用的芍药花换成了更大气的牡丹花，巨大的花朵戴在头上，再加上轻薄的纱衣襦裙，倒有几分盛唐的样子。 小公主也一身襦裙加上纱衣外套，头上戴着和顾雅同款的牡丹花，只是花型配合着她的头做得小了一些。 天热小公主就不想去上学，只想在凤阳宫感受冰块散发出来的凉意。 “好啦，把冰撤下去吧！” 过了未时，时钟进入申时后，顾雅便让宫人把没化完的冰撤了。 “母妃，好热啊！” 小公主趴在她腿上，不想宫人把冰撤走。 “你身上穿着鲛纱，脖子上戴着暖玉，额头上一点汗也没有，哪门子热啊！” 顾雅可不惯她这毛病，女子吸收太多的寒气对身体不好。 “哦。” 小公主嘟着嘴，不情不愿地看着被宫人端走的冰盆。 “行了，别作怪了，等下你父皇和太子要过来，晚一点咱们要去慈恩宫看望太后。” 顾雅摸着她的小脑袋说道。 “皇祖母的身体还没好吗？” 小公主皱眉，皇祖母从八月开始就一直不太好，御医们也去看了，可太后喝了时好时坏。 “没有，所以我们今天要去看望她老人家。” 顾雅摇头，太后的身体让她和皇帝十分担忧。本来她应该在慈恩宫侍疾的，太后把她赶了回来。 第404章 “我又没什么大病，只是一点咳嗽和身体无力，身边宫人一堆，哪里用得上皇后侍疾。” 太后用这样的话把儿媳妇打发了，皇帝也是一样。 夫妻俩只能每天去看望太后一次，多是等皇帝忙完后，两人再过去。 偶尔太子和小公主也会一起去慈恩宫请安，像今天就是他们一家四口探望太后的日子。 一家四口一起进门，太后见了比平时高兴。 “你们来了，我都说没什么事了，哪里就值得皇帝和皇后每天都来探望。” 太后嘴上这么说，却把桌上摆着的点心果子往太子和小公主的手上放。 “尝尝，这是皇庄送来的石榴，我尝着很甜，想着你们应该会喜欢。” “谢谢皇祖母。” 太子和小公主一起向太后道谢。 “行了行了，就咱们一家人在这里，不用多礼。” 太后摆了摆手，不让他们继续行礼。 “是。” 太后和小公主重新坐好。 “母后，今天看着比昨日有精神一些了。” 顾雅和皇帝坐在一起，看着太后和两个孩子聊天。 “是啊母后，朕瞧着你也比昨儿个有精神了。” 皇帝打量了太后一番，赞同顾雅的话。 “御医昨儿换了方子，喝了一天后人就精神了。” 太后笑着解释，最近御医们因为她的病，一个个头都快肿了。 太后年纪上来了，身体的抵抗力开始下降，一个小小的感冒就让她病了大半个月。 “母后以后要多锻炼身体，别老是待在宫里不出门。” 顾雅看过太后的脉案，上面很清楚地记录着太后是因为入秋后，早晚气温变化大，一时间身体没能习惯这种变化，不小心就病了。 如果太后平时多动一下，也不至于被小小的冷热交替打倒，治了半个月还没好全。 “可是动太多好累啊！” 太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儿媳妇，她年纪大了，平时根本不爱动弹。 “母后，朕之前也是这样，你看朕现在每天都花一点时间散步，身体比去年好多了。” 皇帝为了劝太后多动弹，把自己的黑历史都拉出来做对比了。 “你那是活该，我们母子不是一回事。” 太后一点面子也没给皇帝留，拒绝接受皇帝的劝导。 “……” 皇帝看着油盐不进的太后，只好看向顾雅。 对付太后，还得要雅儿出马。毕竟他劝慰的话只会让太后和他抬杠，换成顾雅就不一样了，太后很乐意听她的劝告。 “母后，再过几年太子就要成亲了，您不想抱曾孙吗？” 顾雅知道太后在乎什么，找准弱点直接命中目标。 “那肯定想抱啊！太子这不是还小嘛，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抱上。” 太后看向太子，刚满十二岁的太子，离大婚最少还得六年。 皇帝是十七岁大岁，二十岁登基才有了太子这第一个孩子。 太子估计和他父皇差不多，太后想抱曾孙也得在他二十岁左右。 八年的时间能发生的事太多了，太后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去。 “母后只要多动动，肯定能抱上的。” 老年人不爱动弹顾雅理解，可不能一直不动弹啊！ 而且太后特别会找理由，天气热不想动，天气冷不想动，不冷不热她要去佛堂礼佛，最后还是不动。 所以顾雅希望太后能在饭后抽出一段时间动一动，两刻钟就够了，也不需要太久。 “既然连小雅都这么说了，那我饭后就动一动吧！” 第405章 一日三餐，每次两刻钟，算成后世的时间就是一个半小时，也差不多了。 太后愿意动弹，让皇帝松了口气。 他真不想看到太后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母子感情很深，所以皇帝希望太后一直平平安安下去。 “太好了，雅儿要是有空了，会来慈恩宫陪母后的。” 顾雅也知道太后自己在慈恩宫无聊，听戏欣赏歌舞是不错，听久了看久了也会腻。 “那感情好，那我就待着了。” 太后看儿子脸色有些不好看，顿时眉开眼笑地说道。 哼，不仅吃女儿的醋，现在连亲娘的醋都吃，皇帝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太后可不是小公主，皇帝与太后起争执的话，九成都是太后赢。 皇帝没想到一家四口来看望太后，结果却是让顾雅陪他的时间减少了。 可看到太后高兴的样子皇帝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最后憋气地默认了。 好在顾雅只是白天陪他的时间少了，晚上夫妻二人的时间还是正常的。白天正好让皇帝好好处理国家大事，就别想着皇后了。 太子和小公主坐在一边看到大获全胜的太后，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果然这皇宫里，还有谁能让他们父皇吃瘪的人，只有皇祖母了。 “雅儿。” 从太后宫中回来，皇帝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陛下，太后年纪大了，我们作为晚辈，得好好照顾她，她心情好了身体自然也就好了。” 顾雅习惯顺毛，很快就把皇帝哄好了。 “对了，万寿节不是有外国的使臣送了朕几个报鸣钟吗？和大周的计时器差不多，有一定的可取之处。朕让人拆了仿做，现在工部做好了。朕瞧了一下，看时间比原来更准了。” 皇帝让人把工部重做的钟搬进来。 比起后世可以挂在墙上的钟表，现在的钟看着比较笨重，要两三个人才能抬得动。 “这便是报时钟？” 顾雅看了下和电视上瞧着差不多的古代钟表，倒是稀奇地看了一下。 “对，还有两分钟就整点了，雅儿可以见识一下。” 皇帝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对顾雅说道。 他以为顾雅不会看钟，还教他怎么认钟。 “多谢陛下。” 顾雅微笑着说道，也不解释自己知道怎么看时间，由着皇帝牵着她手解说。 很快，秒针走完最后一圈。 “咕咕~咕咕~” 钟表整点报时，整个凤阳宫都听到了它的声音。 “声音好大。” 顾雅和皇帝站得近，被这响亮的声音吓了一跳。 皇帝知道这钟表的声音大，可他也没料到会这么大。主要是工部送到正阳宫给他欣赏时，时间并不是整点，再加上皇帝要批阅奏折，正阳宫不能出现别的声音，因此汪德海在询问过工部的人后，把它搬到了别的宫殿放好。 那里离正阳宫较远，就算不能完全隔绝声音，也不会影响到皇帝工作。 于是皇帝和顾雅一起感受到了来自古代报时钟的震慑。 吵，这是顾雅对它的第一感觉。 凤阳宫很大，能让整个宫殿都回响着它的声音，已经不是一般的吵了。 “赶紧搬走，让工部的人想想办法重做。这白天还好，晚上睡觉也这么大声，谁受得了啊！” 皇帝对汪德海说道。 “是，奴立即让人搬走。” 宫人们的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儿这座笨重的报时钟就被搬走了。 “我的天爷，耳朵真难受。” 顾雅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如果古代的报时钟都这么大声的话，怪不得大多数人还是更愿意用别的计时方法呢！ 第406章 这报时钟确实比沙漏这些更容易看时间，可它的声音是一大缺点。 “等工部重新做好后，朕再让他们献上来。” 皇帝也受不了这个声音，于是把压力给到了工部。 工部收到了皇帝的口谕，很快就对报时钟进行了整改，这一次不仅要把报时的声音降低，还要让它只在白天报时，晚上不报时。 报时钟的事就这么过去了，顾雅也相信工部的动手能力，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能看到新型的报时钟，到时摆两个在凤阳宫，不仅她可以看时间，宫人们看时间也方便。 九月九重阳节，顾雅亲自做了重阳糕，让宫人送去正阳宫、慈恩宫和东宫。 小公主的份自然也没落下，她在顾雅做的时候就蹲在一边看，等到重阳糕蒸好，她就先尝为敬了。 等顾雅把重阳糕做好装进盒子里，小公主已经吃饱了。 “好饱啊！” 小公主揉着肚子说道。 “我的天啊，你吃了多少？” 看着小公主有些鼓的小肚子，顾雅差点没晕过去。 重阳糕里加有糯米粉，吃多了不易消化。 “赶紧准备消食丸。” “是。” 谷嬷嬷立即把自己做的消食丸送了两丸过来，让小公主服下。 消食丸是用山楂做的，味道酸酸甜甜，这要不是用来消食的，小公主能把它当零食吃。 “好吃。” 小公主吃了两丸还想再吃。 “母后，再给我几丸。” 这是真把它当零食吃了。 “不行，这是药，不是零食。” 顾雅直接拒绝，虽说是以山楂为主做的消食丸，可里面还是添加了一些别的中草药，多吃无益。 “哦。” 被拒绝后海容也不坚持了，因为她知道顾雅是说一不二的人，既然说了不让她多吃，那么宫人就不会再给她吃第三丸。 消食丸效果不错，半个时辰后小公主的肚子就再也不撑得难受了。 看着蠢蠢欲动的海容，顾雅拉着她的手。 “可不能再吃了，你今天已经吃太多了。” 顾雅无奈地对这小丫头说道。 “等以后有机会母后再给你做好吗？” “好。” 虽然嘴巴很馋，但是海容对顾雅的话她是听的。 重阳糕里有放菊花，所以入口会有一点淡淡的苦味，可等吃到一半时，属于糕点的甜就被激发出来，会越吃越好吃的。 小公主就是没能忍住重阳糕的诱惑，一下子吃多了。 正阳宫和慈恩宫收到顾雅送去的重阳糕后，皇帝不顾自己还在接见大臣，直接取了一块吃了起来，配上今年新制的菊花茶，简直是绝配。 “陛下……” 周荣看着皇帝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没忍住喊了一声。 这个堂兄真可恶，不知道他也饿了吗？ “哦，朕把你忘记了。” 皇帝被周荣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正阳宫还有其他人在。 今天大周休沐，也就只有周荣每天都在宫里，正好他也过来和皇帝说一说蛮族奸细的事。 拖了这么久，终于是重阳前全部搞定。 “……”周荣一脸黑线地看着他的堂兄，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这是作为堂兄应该说的话吗？他在这里坐了大半天，皇帝居然忘记了他的存在。 在皇后送重阳糕之前，皇帝不是还在为蛮族奸细的事生气吗？ 结果倒好，不仅自己吃得忘乎所以，还把他这个大活人无视了。 “汪德海，给阿荣分几块去。” 在堂弟指责的眼神中，皇帝良心过意不去，依依不舍地分了四块给禁军统领。 第407章 “……堂兄，还能再小气一点吗？” 一块糕点只有手指长，指节宽，四块他两口就吃完了。 “这是朕的皇后给朕做的。” 皇帝护食，用手捂住剩下的重阳糕。 “那是臣的皇嫂。” 周荣在吃了重阳糕后，立即被它的味道吸引了。 他不像大多数人那般嗜甜，这重阳糕的甜度正好，周荣很喜欢。 难得碰上他喜欢吃的糕点，哪怕是皇后送给皇帝的，周荣也要多弄几块出来。 “不行，这是朕的。” 皇帝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分享，甚至为了不让周荣打它的主意，直接端在自己手上。 哼，周荣总不敢在他手上抢吧？ 事实上，周荣他敢的。 而且皇帝是个战五渣，根本降不住周荣。 “啊，周荣，朕要打你板子。” 被堂弟抢走了一半的重阳糕，皇帝气得大吼。 “打，正好父王这几天在京城。” 周荣可不怕皇帝威胁的话，宁王在京城的消息让皇帝愣了一下。 “皇叔回来了？” 周荣趁着皇帝发愣，又抢走了好几块。 “你给朕留一点。” 等皇帝回神，一盘重阳糕就剩下几块了。 汪德海在殿下悄悄往殿内瞄了一眼，对皇帝陛下的战斗力不抱任何希望。 “去凤阳宫告诉皇后娘娘，请她再送一些重阳糕给陛下。” 作为一个贴心的太监，汪德海急皇帝所急。皇帝喜欢，他就想办法多弄一点。 “是。” 被汪德海拉住的宫人出了正阳宫范围就小跑着往凤阳宫而去。 幸好凤阳宫比朝阳宫近，宫人很快就到了凤阳宫，通传后进了正殿。 “陛下有什么事吩咐吗？” 顾雅在对方行完礼后问道。 “回娘娘的娘，是汪总管让小的来凤阳宫的。” 宫人把汪德海吩咐的话转告给了皇后，然后站在一旁等她的回答。 “本宫知道了。” 顾雅虽然不知道汪德海为什么请她再送一些重阳糕去正阳宫，顾雅还是让人装了重阳糕，由谷嬷嬷亲自送去正阳宫。 听说周荣也在，也给他装了一份。 当两份重阳糕送到正阳宫时，皇帝也不生气了，周荣也不抢堂兄的了。 兄弟二人乐呵呵地拿着自己那份笑了起来。 “皇兄，帮臣转达谢意给皇嫂。” 周荣提着装了重阳糕的盒子对皇帝说道。 “滚滚滚，朕这几天不想看到你。” 皇帝不顾形象地对堂弟翻了个白眼。 “哈哈，那臣走了。” 周荣提着盒子离开了皇宫，宁王的口味和他相似，这重阳糕他既然喜欢吃，宁王肯定也喜欢。 抢了皇帝不少重阳糕的周荣已经没那么馋了，等回到宁王府，他们父子再坐着一起喝菊花酒，吃重阳糕。 周荣想得很美好，只是他忘记了，宁王和他是父子，父子俩的性情自然是差不多。 知道周荣在皇帝那里已经吃过了，宁王把儿子带回去的重阳糕一个人独占了。 “……” 报应来得就这么快，周荣眼睁睁看着宁王拿着他带回来的重阳糕去正院讨好他的母妃，也就是宁王妃。 好气，可那是他父亲，周荣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不知道现在回宫能不能再从陛下那里抢几块？ 周荣摸着下巴想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皇帝怕周荣回来和他抢，早就一口茶一口重阳糕，把它们吃光光了。 吃太多的结果就是皇帝也积食了，吃了几丸消食丸才舒服。 顾雅听说后，一个大写的无语出现在她脸上。 还有太后，在慈恩宫直接嘲笑自己的儿子。 第408章 “真没用。” 也就是亲娘了，换个人皇帝都能让他头身分离。 东宫，太子写完功课，才有时间坐下来好好品尝重阳糕。 “殿下很喜欢这重阳糕？” 作为太子身边的老人，先后留下的大太监，看太子大口大口地吃着重阳糕，没忍住问道。 “恩，很好吃。母后减少了甜度，孤很喜欢。” 太子笑着点头。 对身边的老人，太子平时也会和他们聊天。 “皇后娘娘很好，奴听宫人说，镇国公主也很喜欢。” 大太监和太子说道。 “母后的手艺很好，不仅孤和海容喜欢，父皇应该也很喜欢。” 太子用了半盘就没再吃了。 “剩下的收好，孤回头再吃。” 太子不舍地看着重阳糕，他已经吃了八分饱，不能再吃了。 不过重阳糕可以放，只要保存得当，放下几天也不会坏。 “是。” 大太监亲自把重阳糕收好，除了他没人可以收好重阳糕。 难得殿下喜欢一个糕点，还要留着第二天吃，大太监当然要满足他的心愿。 直接就收在太子的书房里，这里除了太子和他，其他宫人都不能进来。 就连书房里的卫生，都是大太监亲自盯着宫人完成的，有一点不妥都能发现。 也正是有大太监的细心，这些年给太子下毒的事才没发生在太子身上。 作为先后留下的人，大太监对太子十分忠心。只因先后救过他的命，所以大太监会用自己的性命保护太子。 当他来到太子身边后，把太子的事放在第一位，哪怕是小公主都比不上。 所以太子喜欢的人，大太监就喜欢。 新皇后对太子好，大太监就喜欢她。不像有些先后留下的旧人，对新皇后不太喜欢。 觉得新皇后占了旧主的位置，因此对她很有意见。 对此大太监直想对这些人翻白眼，说得他们喜欢新皇后，人家就会喜欢他们似的。 新皇后是皇宫的女主人，有皇后时，太后都要退一步，人家需要他们喜欢吗？ 说句不好听的，太子殿下能不能坐稳太子之位，还得看人家新皇后和她的娘家呢！ 大太监想着什么时候提醒一下太子，可别下次去凤阳宫时，这些人露出对新皇后的不敬，影响到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 有了大太监的提醒，太子在提起顾雅时留心自己身边人的反应，果然发现有几人对新皇后不敬。 “伴伴，把他们处理了吧！” 太子虽然对这些旧人有感情，但是他们胜不过太子之位。留下这些人只会给他添堵，太子不想因为他影响到他和新皇后的关系。 “是。” 大太监悄悄把这些人送出了宫，重新换了一批人来东宫侍候太子。 原来的人送出宫后也没直接放他们离开，而是把他们送到了先后留下的庄子上养着，既是监视也是养老。 毕竟他们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太子也不可能把他们杀了。 换人和杀人的性质不同，太子还做不到这么冷血。 虽然太子和大太监已经很努力地隐瞒东宫换人的事，但是顾雅和皇帝也不是吃毒辣的。 整个皇宫都是他们夫妻的人，于是太子隐瞒的事就被报到了他们面前。 “有点长劲，但不多。” 皇帝扔下手中的瓜子，对坐在另一边的顾雅说道。 “陛下，太子才十二岁，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顾雅倒没生气，太子能在自己身边的人对顾雅不敬后，把人送走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第409章 “好在人不蠢，知道谁对他好。” 皇帝对太子的做法还算满意，“算了，谁让朕是他父皇呢，剩下的朕帮他做了。” “陛下是个好父皇。” 顾雅夸道。 “朕当然是。” 皇帝得意洋洋地说道。 见他这般模样，顾雅没忍住笑了。 太子庄子上消失了一群人，吓得庄头立即往宫里报信。等太子收到消息时，人已经找不到了。 “伴伴，你说这些人消失的是不是太巧了？” 太子惊恐地问道。 “殿下，能让这些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只有陛下了。” 大太监倒是很镇定，还能分析情况。 “伴伴说得对，是孤忽略了。” 太子听完大太监的话后冷静了下来。 如果是皇帝出手，那就没事了。 “皇后娘娘驾到。” 外面传来宫人的通报声。 “快，跟孤出去迎接母后。” 太子站起来，对大太监说道。 凤驾很快就到了东宫，太子率东宫众人站在东宫大门迎接皇后。 这还是顾雅第一次来东宫，以前是不方便，现在是不得不走这一趟。 皇帝那个老登办个事也不和太子说，别把人吓坏了。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福。” 太子弯腰行礼，他身后的宫人也一起行礼。 凤轿停在东宫前，顾雅扶着清嬷嬷的手下了凤轿。 “太子请起，你们也都平身。” “谢皇后娘娘。” 大家直起身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谢母后。” 太子站好。 “母后今天怎么有空来东宫？” 太子把人迎入正殿，等顾雅会好后，好奇地问道。 因为年龄的差距，顾雅和太子的接触不算多，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海容公主和皇帝的面前与太子说话的。 “我要不来，太子是不是还在猜是谁带走了庄子上的人？” 顾雅理了理袖子随口问道。 “……母后英明，儿臣确实有这个疑问。” 虽然大太监说是父皇的人，但没有实际性的证据，太子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 “放心吧！是你父皇带走的，太子不用多思多虑，没事的。” 顾雅安慰太子，心里对皇帝更是埋怨。 这做事哪能不和主人家说一声，就这样把人带走，是怕吓不死太子吗？ 顾雅的抱怨皇帝可听不见，他只知道自己借着这个机会好好锻炼了一下太子的胆量。 胆量有没有涨不知道，反正太子被吓得不轻。 “多谢母后给儿臣解惑。” 听到是皇帝带走的，太子心中的那点不安终于可以落地了。 是父皇带走的就好，他好怕那些人被其他人带走，成为攻击自己的手段。 “那些人被你父皇送到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以后也不可能出现在人前，太子放心吧！” 顾雅知道太子害怕的是什么，对太子也没隐瞒那些人的去处。虽然不知道去的是什么地方，但是皇帝既然说了这些人以后都不会再出现，那么他们就不会再出现。 “多谢父皇和母后为儿臣善后。” 太子现在也明白了，皇帝和皇后出手替他做了善后工作。 “你是太子，我们当父母的总是会为你考虑。” 顾雅对太子的表现还算满意，不枉她对他们兄妹的照顾。 太子没有因为这些人是先后留下的就偏向他们，不仅不处罚他们，甚至还把人留在自己身边，那顾雅就得考虑一下要不要让太子上位了。 幸好太子拎得清，没做错选择。 “谢母后，儿臣惭愧。” 太子听完她的话后有些羞愧，他没把自己身边的人管好，还让他们对母后生出了不敬的心思，这是他的失职。 第410章 “你还小，以后大了就好了。” 顾雅没把这事归到太子身上，毕竟人家再早熟也才十二岁，哪能事事做到圆满。如果太子一点纰漏都不出，她才该担心呢！ “是，母后。” 太子这下总算放心了。 有了顾雅亲身前来安抚，太子总算不再惊恐，安心和师父们学习。 晚一点时，小公主也来了。 “皇兄。” 小公主不等通报，就闯进了太子的书房。 …… “参见公主殿下。” 大太监看着跑进来的小公主，一脸无奈地给她行完礼后退了出去。 他忘记了，能进书房的人还有一个例外。 “海容怎么来了？” 太子放下笔，拉着妹妹坐下。 “皇兄，你没事吧？” 海容听到宫人说上午的时候母后来了东宫，以为兄长出了什么事，这一下学就来东宫看望太子了。 “我能有什么事？” 太子一愣，不解地问道。 “那母后怎么来东宫看你了？” 小公主不解地看着太子。 “难不成只有我生病了，母后才能来东宫吗？” 太子没好气地对妹妹说道。 “那也不是，只是母后以前都不来东宫的，所以我被吓了一跳嘛！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这不午膳都没用就过来了。” 小公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快五岁了，过了一年懂事不少，已经知道什么叫避嫌了。 “放心吧，我没事。母后来是和我说些事，跟我的身体没关系。” 太子揉了揉妹妹的头，对她下课后赶来东宫的行为很满意。 起码太子在这个妹妹心中还是很有地位的，不然也不会一听皇后驾临东宫，就立即赶来找太子。 “没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小公主松了口气，虽然她现在有了顾雅的照顾，但是太子在她的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我真要有事，母后也不会瞒着你啊！” 太子提醒妹妹，下次可千万别横冲直撞地跑过来了。 秋日的太阳正午时还是挺毒的，小公主年纪小皮肤嫩，容易被晒伤。 “知道啦！” 小公主摆了摆手不怎么在意地回答。 “午膳留在东宫用吧！” 太子把小公主留下来和自己一起用午膳。 “行，我也懒得回去了。” 小公主点头，留下来陪太子一起用膳。 在凤阳宫没等到海容公主的顾雅先是吃了一惊，听到原因后笑了，就吩咐宫人摆膳。 他们兄妹难得坐在一起用膳，就不打扰了。 而她难得一个人用膳，顾雅也挺开心的。 难得清静，在饭后散了两刻钟的步后，顾雅躺在床上午休。 没有皇帝，没有小公主，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睡，那叫一个快乐啊！ 父女俩都不讨厌，只是偶尔她也想过一下个人生活。不然身边不是皇帝就是小公主，顾雅想一个人睡都不成。 没人打扰，顾雅这个午休睡得可香了，直到清嬷嬷进来喊她，顾雅才揉着眼睛坐起来。 睡得太香了，还真不想起来呢！ 进入九月的京城，只要不站在太阳下面，屋子里还是很凉快的。 这种天气太适合睡觉了，让人很想继续睡懒觉呢！ “娘娘，夫人递了牌子。” 清嬷嬷也想让她们主子多睡一会儿，可镇国公夫人突然递牌子求见，她只好进来喊人了。 “什么？” 顾雅本来还有睡眼惺忪，听了清嬷嬷的话后立即精神起来。 “快请母亲。” 顾雅让冬梅给自己随意挽了个发髻，插了只玉凤钗，换了身常服就出去等着了。 凤阳宫离宫门近，没多久国公夫人就出现在了顾雅的眼前。 第411章 “臣妇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母亲快快请起，上茶。” 顾雅扶起国公夫人，对侍候的宫人说道。 “夫人，请用茶。” 夏荷亲自奉茶。 “娘娘身边的人越来越能干了。” 国公夫人看着夏荷夸了一句。 “谢夫人夸奖。” 夏荷得了夸奖很高兴。 “你们都下去吧！” 顾雅对殿内侍候的人说道。 “是。”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下午递牌子进来？” 顾雅看着国公夫人，对她突然进宫的事十分好奇。 “娘娘，顾棋失踪了。” 国公夫人凑近顾雅耳旁，轻轻说道。 “什么？” 顾雅震惊地看着她。 “真的，中午送去的饭食没动，看着她的人进去一看，里面早就没人了。” 国公夫人又气又恼，这人在国公府失踪，是对她这个当家主母的挑衅。外人知道了，肯定以为她管家不力，不然一个大活人是怎么从国公府的内院消失的？ “她被人带走了？母亲可有问过祖父？” 顾雅猜测是不是老国公心疼顾棋，才把人悄悄带走的？ “不是，你父亲问过老太爷了。” 国公夫人摇头。 “娘娘不知，顾棋最近连床都下不了，眼瞅着这人就要没了，可她消失了。” 国公夫人说了一件顾雅不知道的事。 “……祖父和父亲舍得对顾棋出手？” 听顾棋连床都下不了，显然是国公府打算让她病逝了。 “这是你父亲和祖父商议过后做的决定，顾棋再留着恐对娘娘不利，她的长相和娘娘太相似了。” 国公夫人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顾棋与娘娘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如果对方利用顾棋做什么事，那很容易给顾雅带来麻烦。 “那就直接对外宣布顾棋已亡，不管她以后在哪里，这世上都无顾棋这个人了。” 顾雅对国公夫人说道。 带走顾棋的人如果利用她做一些事，确实会给她带来一些麻烦。不过顾雅并不担心，因为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顾棋是怎么都装不出顾雅的气质的，就算对方想来个偷龙转凤，可顾棋被灌了哑药说不出话，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还有一点顾雅没说的是，顾棋受了这么长的监禁，吃穿用度完全无法和顾雅比较，以前姐妹俩有十分像，现在也只剩下八分了。 “老太太也是这么说的，现在府上已经挂上了白布，国公府再也没了顾大姑娘。” 国公夫人提起顾棋时，语气很平静，仿佛这个消失的人不是她的女儿一般。 顾雅看着母亲，心疼地握着她的手。 “娘，你还有我，有大哥和二哥。” 别看国公夫人表现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那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在她刚生下来时，国公夫人对这个女儿很喜欢。 嫡长女在父母的心中始终是不一样的，要不是后来顾棋一点点破坏了她们之间的母女情分，国公夫人也不会对她冷了心。 “是啊，我还有你们，顾棋我早不在意了。” 国公夫人知道女儿担心什么，对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拿得起，放得下。国公夫人早就明白，有些人有些事不值得自己为他们而难过。 她只要把国公府管好，等未来交到顾林夫妻手上，她就可以安心了。 “顾棋的事，我会和陛下说的，请他派人去查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顾棋找不到，始终是个隐患。 “理当如此。” 国公夫人点头。 第412章 就在顾雅和国公夫人谈话时，皇帝快一步收到了暗卫传回来的消息。 “啧，这个女儿还真是不消停，都这份上了，还要给雅儿添堵呢！” 皇帝看到顾棋主动是跟前朝余孽走的，对这个女人的智商充满了鄙视。 她该不会以为跟这些人走了，就能过上好日子吧？还是说相信了这些人偷龙转凤的计划？ 该说不说，顾棋是真的很蠢了。 先不说她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哑巴，要怎么和顾雅调换身份？就说前朝余孽会对一个推翻了前朝的家族有什么好感吗？ 顾棋落在他们手里，这日子比死还难受呢！ 皇帝没急着抓人，而是让暗卫跟在后面盯着这些人，看看他们想搞什么把戏。 晚上顾雅主动请皇帝来凤阳宫。 “雅儿就算不让人来请，朕也要来的。” 知道顾雅担心什么，皇帝怎么可能不和她说呢！ “陛下可是知道顾棋的下落了？” 闻歌弦而知雅意，好歹也睡了两年，皇帝一说顾雅就明白了。 “嗯，她被前朝余孽带走了，估计是想来个偷龙转凤吧！” 皇帝看着顾雅的脸，原来觉得她们姐妹很相似，现在看着也不像了。 气质是一方面，还有顾棋的面相也发生了变化，所以现在就算是不熟悉的人看到她们姐妹，也能很轻易地分辨出她们了。 只是前朝余孽不知道，还以为顾棋和顾雅这对双胞胎姐妹长相和以前一样呢！ 人的面相会随着时间和地点发生变化的，前明余孽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只能说他们输给皇帝真不冤。 事实上前朝余孽是没辙了，他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知道国公府要让顾棋病逝，于是把人偷了出去。 不管以后用不用得到，这人暂时不能死。 一位和皇后长相一样的人，方便他们实施自己的计划。 就是宫里那位皇后，你能不能出个宫来啊？别一直待在宫里孵蛋，害他们找不到机会下手。 要是原来在宫中的人手没有被皇帝发现，他们还能借机搞事，把宫里的人偷出来，换成顾棋。 现在想做也做不了，别说宫中没他们的人了，就算有也无法接受凤阳宫和皇后，还是无计可施。 镇国公府的顾大姑娘病逝了，这则消息在京城传开来。 如果没有宫上的皇后，顾棋死就死了，没人会在意。可架不住她是皇后的亲姐姐啊，所以她嘎了还是有不少人关注的。 因为她没结婚就病逝了，因此国公府没有大办，只是挂了白，连晚辈都没给她守孝。 从宣布顾棋病逝到她下葬，整个流程没超过三天。 “……” 知道镇国公府给自己发丧后就一直安静的顾棋，抱着腿缩在床上。 前朝余孽可不是顾家人，她敢耍脾气，迎接她的就是一顿殴打。当然对方没有把人打坏，毕竟还想利用她来对付皇后。 这个皇后太邪门了，让他们不得不想尽办法把人弄死，不然他们每次计划好好的，一遇上皇后就失败。 顾棋和前朝余孽离开，虽然不用病逝了，但是她感觉还不如直接死了呢！ 吃的用得比在国公府差不说，这些人对她还很差劲。她原来那一套在这些人面前没用，顾棋被教训几次后就变老实了。 果然还是顾家人对她太好了，才让顾棋有恃无恐，做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第413章 老国公和镇国公这对父子瞒着妻子坐在一起，父子俩面面相觑。 “父亲，顾棋知道咱们国公府的秘密，要是她告诉前朝余孽怎么办？” 镇国公一脸的愁苦。 当初他们为了让顾棋在宫中保护自己，跟她说了一些不该让家中女眷知道的事。 比如镇国公府真正的实力，还有宫中势力的分布，甚至连家中最机密的神火营都告诉了顾棋。 这些他们可从没跟顾雅说过，就连宫中的人手还是老夫人和国公夫人花了大力气才从他们口中套来的。还只是其中一部分，并不是全部人手。 相比父子俩对顾棋事事相告，他们对顾雅则不公平多了，什么也没跟她说，就让她进宫。要不是顾雅聪明，在宫中从皇帝口中得知一些真相，又结合自己对镇国公府的了解，不然她现在还兢兢业业陪皇帝，害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皇帝把自己嘎了。 顾棋当初敢反悔，正是因为她知道国公府的势力强大，只比皇帝差一点。就算她反悔了，皇帝也不敢对国公府动手。 事实证明她猜得没错，老国公他们进宫请罪，皇帝也只是象征性地骂了他们几句，没把握一举收回兵权处置国公府，于是同意了换人的请求。 估计连前朝余孽都没想到，带走一个顾棋，能摸到国公府的底牌。 “赶紧换地方，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隐藏的势力。” 老国公和儿子说道。 “父亲放心，儿子已经把人派去了边关，让他们去找二弟。” 现在这些人马握在国公府手上已经不安全了，只有交到顾二爷手中，才能成为制约皇帝的筹码。 “悔啊，早知她不争气，还不如一开始就定下皇后娘娘呢！” 老国公是真的后悔了，一个顾棋搞不好就能让整个国公府完蛋。 “父亲，她是嫡长女。” 镇国公提醒老国公，不是他们想换就能换的。 真当国公府没有皇帝的眼线吗？随意交换人选，只会惹怒皇帝。虽然他们不怕，但是名声坏了对镇国公府也不好。 “同样的教，你姑姑和你妹妹怎么不像她这样？” 老国公想不明白，明明都是一样的教法，别的顾家女就做得很好，怎么到顾棋身上就发生了异变？关键是顾棋不往好的方向变异，而是往差的方向发展。 “本性如此吧！” 镇国公还能说什么，只能给出这样的答案了。 “告诉暗卫，一旦发现顾棋的身影，无须上报直接杀了。” 老国公终于露出了他冷酷的一面。 明明皇帝和国公府都派了暗卫跟踪，前朝余孽不愧是活到现在的反贼，愣是把双方的暗卫都甩开，顺利带走了顾棋。 既然顾棋自愿跟前朝余孽离开，那么这个孙女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是。” 镇国公没提醒老国公，就算顾棋不和前朝余孽离开，她也活不到明年。 不过对他们父子来说，他们可以让顾棋病逝，可她不能给国公府带来麻烦。 毕竟她享受了国公府带来的好处，需要她回报的时候，顾棋就该为国公府死而后已。 像顾雅，当国公府需要她时，还不是主动承担起了责任？ 本身享受了国公府最好的资源，顾棋却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找谁都是她没理。 顾棋不会反省自己，一直到现在她不觉得是她错了。她不想进宫，而国公府有这个实力护着她，偏偏所有人都怪她，顾棋当然不能接受。 第414章 为了在前朝余孽手上活得好一些，她用写信的方式把镇国公府的势力都交代了。 前朝余孽大喜，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只要他们把镇国公府的势力收入囊中，他们就有了颠覆大周的势力。 不过他们的动作快，镇国公府的动作也不慢。 等前朝余孽的人赶到地方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连根毛都没留下。 “……”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树叶，落在他们的头上。 “来晚了。” 一人说道。 “嗯。” 另一人点头。 “去下一处。” 带头的人说道。 “走。” 他们又迅速地往另一个地方赶去，最后迎接他们的和第一处一样。别说人没了，连房子都拆了。 “……收拾这么干净做什么？留下房子，我们还能卖了换钱。” 已经靠着自己赚钱养活的前朝余孽可怜巴巴地说道。 “回去。” 首领看着什么也没有的山谷，最后对手下们说道。 “是。” 一群人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情绪回到他们的驻扎点。 “宫中的人手我们更不能放弃了，让顾棋去联系他们。” 首领对监视顾棋的人说道。 “是。” 对方带走顾棋，打算与顾家隐藏在宫中的势力接头。有顾棋在，这些人就能为他们所用。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利用顾棋联系这些人的时候，顾雅也拿着名单开始点名。 镇公国父子还没算傻到底，把完整的名册送到了宫中交给了顾雅。 顾雅看着这几十个人名，有些人已经在前几次清洗中没了，剩下的这些都是隐藏得比较好的。 除了正阳宫，还有太后和东宫都有国公府的人。 不过这些人在宫中最少也待了十几年，他们的忠心顾雅是不敢相信的。 所以顾雅直接把这些人点名叫出来，找了个理由把人放出了宫。 出宫后镇国公府就把这些人带走了，至于带去了什么地方，顾雅没管。 皇帝和太后默认她的处置，哪怕这些人里有一些在他们的宫中当差也是如此。 母子俩猜到这些人是国公府安插在宫中的人手，对于国公府亲自处理他们的原因也猜到了。 顾棋果然是个坑，她把国公府坑了一次又一次。皇帝是真没想到，顾棋一个人就把镇国公府在宫中安插的人手一次性全折了进去。 论坑家族的实力，顾棋当得首选。 “臣妾管理后宫不当，请陛下恕罪。” 顾雅做完这一切后，去正阳宫跟皇帝请罪。 事情没闹出来，皇帝可以当不知道。可现在既然已经在皇帝面前过了明路，顾雅作为顾家女，自然得和皇帝请罪了。 “雅儿啊，朕知道这和你没关系，快起来吧！” 皇帝走下龙椅，亲自扶起了跪在下面的顾雅。 “国公府是臣妾的娘家，他们犯错臣妾这个皇后自然也有责任。” 顾雅该放低身价的时候，她从不摆架子。这事若是处理不好，皇帝和镇国公府还真要干一架，那对天下的黎民百姓没有好处。 是的，对顾家人来说，和皇帝干架没什么，可要是影响到了百姓那就不行了。 “雅儿以为朕不知道镇国公府在宫中有安插人手吗？朕都知道，先帝他们也知道。只是朕不知道具体的名册而已。除了镇国公府，这皇宫里的眼线多了去了。朕如果因为这个生气，早就被气死了。” 有些事皇帝和大臣都心知肚明，只是那些人没在重要的位置上，皇帝就当不知道。 第415章 毕竟你解决掉一个，他们还会送第二个人进宫。每隔几年就要小选一次，谁知道他们都是谁的人呢？ 反正粗活都要有人干的，只要不把他们安排在正阳宫这些比较重要的地方任职，皇帝就不管他们。 可让皇帝意外的是，镇国公府的人手居然还进了正阳宫和慈阳宫，甚至连东宫都有他们的人。 果然大周皇帝最大的对手就是顾家啊！ 如果顾家真有反心，皇帝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了。 “陛下大人大量不计较，臣妾却不能当不知道这回事。这是臣妾让镇国公府送来的银子，一共五十万两，给国公府赎罪。” 顾雅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满满的大额银票，皇帝直接去国有钱庄取就行了。 “哎呀呀，雅儿这是做什么，朕岂是那种贪心的人。” 皇帝嘴上说着不贪心，手却迅速地把银子收了起来。 “……”顾雅再次为皇帝的骚操作而无语。 不过本来也是用来赐罪的银子，顾雅对他的行为只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有了银子，皇帝肉眼可见的欢快起来。 本来也不是很生气，有了银子后，剩下的那点气也都消了。 德性。 顾雅见状再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不过国公府毕竟理亏，顾雅面对皇帝还是心虚的。 两人的情况如今有些反过来，以前都是皇帝看到顾雅心虚的。虽然镇公国府在皇宫安插人手的事暴露（皇帝以前也知道有这些人），但是过了明路以后也能省下许多麻烦。 不过顾棋把顾家底牌告诉前朝余孽的事，还是让顾家人很生气。 不说镇国公和老国公面对家人们的指责，顾二叔他们在边关都快气疯了。 一边安排人手，一边在心里把镇国公父子骂个半死。 “二叔，人都安排好了。” 顾林掀开帘子进入主帐。 “哼，我算是知道你们为什么说父亲和大哥很偏心了。” 顾二叔白眼都翻出水平来了，他以前在边关对父兄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 过了二十年他们的性格变得太大了，战场上那点英明果断是半点也不留啊！ “二叔，这才到哪呢！” 顾森在一边开口。 “怎么，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顾二叔大惊。 这居然还不算最坑的，难不成他们父子还敢谋反？ “二叔你不知道，二妹进宫前，他们甚至不打算告诉她宫中的暗线，还是祖母和母亲威胁他们，又想了许多办法才套出来的，这还不是全部。” 顾森把顾雅受的委屈都和顾二叔说了，让他知道自己的父兄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好啊，好啊！对顾棋你们就无话不谈，对小雅就什么都不说是吧？父亲，大哥你们等着。” 顾二叔气得手都在发抖了，他没想到自己的父兄居然如此糊涂。 在顾棋的事上拎不清，对顾雅拎得更不清了。 反正顾二叔决定等到他回京城述职后，得好好扭转一下他们的性子，同时还要搞清楚，他们究竟给国公府埋了多少坑。 事实证明，他们埋的坑又多又大。 顾雅在凤阳宫接见了把她坑得差点在皇帝面前抬不起的老国公和镇国公。 “就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面对一直装死的老国公和镇国公府，顾雅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臣无话可说。” “老臣也是。” 老国公虽然早在十年前就把国公的位置传给了儿子，要不是两年多前顾棋搞事，他现在还是国公府说一不二的人。 第416章 只是一个顾棋，让他丢了国公府的话语权不说，就连国公府的暗卫也被镇国公弄走了，他现在国公府就是个光杆司令。 老国公在面对顾雅的时候，他特别心虚。 同样是孙女，对顾棋就跟漏勺似的，该说的没漏下，不该说的全说了。 对顾雅呢？那叫一个百般不情愿，什么都不说，还得靠她自己连蒙带猜才搞明白这对父子隐瞒的事。 “你们都无话可说是吧？行，那我有话说。” 顾雅对着父子俩一顿炮轰。 “你们这对父子，对顾棋还真是好祖父，好父亲。顾家其他孩子就是捡来的呗？我替她进宫这么大的事，你们不说帮我，也别拖我后腿啊？你们舍不得顾棋，好歹也是血脉亲人，我没对她做什么吧？偌大的国公府，连个人都看不住，还要你们做什么……” 顾雅越说越气，最后甚至拍起了桌子，老国公和镇国公的头也一直没能抬起来。 “行了，你们也别在我这里装出一副好像被人欺负了的样子，看见你们就生气。” 面对什么也不肯和她说的镇国公和老国公，顾雅最后无奈地挥了挥手把人打发走了。 还问什么呢？他们心里没自己这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雅儿，你怎么了？” 皇帝从屏风后走出来，刚想安慰顾雅，就看到她看着突然身体晃动起来，急忙把人扶住。 “陛下，我……” 顾雅晃了晃头，最后双腿一软倒在了皇帝的怀里。 “雅儿？快叫御医。” 皇帝一把抱起顾雅，同时对殿外守着的人喊道。 “娘娘晕倒啦！” 凤阳宫乱了。 皇后突然晕倒的消息在整个皇宫传播开来。 “母后。” 正在上课的顾雅听到宫人的话，立即站起来就往外跑。 “四妹，你等等我们。” 公主、郡主们也都追了上去。 留下正在上课的先生风中凌乱，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学生们都走了，她不走还打算教什么？鬼吗？ 东宫太子，慈恩宫太后，皇子所的公主和皇子们，还有后宫的嫔妃，全都聚集在了凤阳宫。 太后和太子坐在大殿，焦急地等待着御医们看诊的结果。 公主和郡主们则和皇帝一起在内殿，盯着御医们诊脉。 “父皇，你别走了，儿臣头晕。” 三公主看着在殿内不停走动的皇帝，最后实在没忍住把人叫住。 “闭嘴，朕现在没空和你们说话。” 皇帝瞪了女儿一眼，继续在殿内走来走去。 焦急的样子让趴在床边的小公主更想哭了，可她不敢哭，害怕打扰到御医的诊脉，强忍着泪水一直在眼睛里打转。 大概过了两刻钟，几位御医都诊完了脉，商议过后年纪最大的御医走出来。 “怎么样？” 皇帝紧张地问道。 公主和郡主们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御医。 “回陛下，娘娘身体很健康，至于为什么不醒，臣等暂时也不知何因。” 老御医实话实说，皇后的身体比他见过的人都要健康，可人就是醒不过来，他们这些御医也很纳闷。 “你们是庸医吗？朕的皇后一直昏迷不醒，你们连原因都找不出来？” 皇帝气得大骂。 换成是平时老御医听到皇帝这么说他，肯定会给他一个白眼的。可今天他和其他的御医们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 难道他们真的是庸医不成？不然，为什么找不出皇后让昏迷的原因？ 第417章 明明把脉的时候什么也把不出来，反而还把出一个皇后身体非常健康的结论。可皇后的昏迷也不是假出来的，这点他们可以保证。 所以是什么原因造成皇后昏迷的，他们还要回去翻翻医书。 “陛下可以从民间召集神医进宫，为皇后娘娘诊治。” 老御医对皇后这种情况有些束手无策，因为他们连原因都找不出来，又如何对症下药呢？ 只能开一些养身的方子，让人一日三餐喂皇后喝下。 “滚滚滚。” 皇帝气得把人赶出去，连公主和郡主们也不例外。 “我不走。” 小公主扒拉着床不肯出去。 “出去，别逼朕打你。” 皇帝一脸不耐烦地说道，他现在没有心情和这个女儿吵架。 “我不，我要陪着母后。” 小公主面对皇帝的威胁也不肯离开。 “……你信不信朕打你？” 皇帝举起手。 “你打啊，母后知道肯定会醒来给我做主的。” 小公主仰着脸对皇帝说道。 一向开心的脸上已经被泪水布满，皇帝举着的手怎么也落不下去。 “行，你可以留在这里，只是要安静知道吗？” 皇帝面对倔强的海容公主也只能投降了。 “知道。” 小公主说完又趴在床边，拉着顾雅的手默默流泪。 娘亲，你快点醒过来啊！你一昏迷父皇就欺负我，快醒来给女儿报仇。 小公主在心里祈祷，皇帝则让人准备圣旨，他要从民间征集神医，他就不信大周这么多大夫，没有一个能救皇后的。 圣旨虽然发下去了，但是神医能不能出现，谁也没办法保证。 “皇帝，小雅怎么样？” 太后看到皇帝出来，急忙拉着他问。 “母后，雅儿还在昏迷。” 皇帝对着太后摇了摇头。 “父皇，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也不顾身份，直接询问皇帝。 后宫嫔妃们也都看着皇帝，希望他给大家一个解释。 “你们都回去吧！太子留下。” 皇帝看了满怀期待的嫔妃们一眼，直接把人赶走。 “是，嫔妾告退。” 嫔妃们没得到答案，一个个带着不爽离开了凤阳宫。 贵妃走在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凤阳宫的匾额。 希望皇后可以早日醒来，这后宫没她镇着，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贵妃看了眼某些脸上虽然带着担心，但是眼神中的喜意却泄露了她们真正的心思。 一个个以为皇后倒下，她们的机会就来了吗？ 别做梦了，皇后没了也轮不到她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想当皇后。 贵妃对这些人充满了不屑，觉得她们是在异想天开。 真心爱戴皇后的嫔妃，回到自己宫里就拿出经书开始念经祈福，她们希望皇后早点醒来。 有皇后在，后宫就风平浪静，她们过惯没有争斗的日子，再也不想回到以前那种你争我夺的生活。 “婕妤，不去凤阳宫好吗？” 宫人扶着怀孕的卫婕妤在院子里散步，太医说了如果想生产的时候少点磨难，平时要多动动。 “不去，我可怀着龙胎呢？万一出了宫门伤了龙胎怎么和陛下交代？” 卫婕妤十分宝贝她这一胎，因此在所有人都去凤阳宫看望皇后时，只有她让人关闭了宫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卫婕妤的做法没什么问题，毕竟后宫没了皇后坐镇，人事物肉眼可见的浮躁起来，她谨慎一点是对的。 只是她的行为让后宫的嫔妃和宫人们都觉得她太过无情了一点。 第418章 自从卫婕妤怀孕后，皇后娘娘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现在皇后娘娘病了，卫婕妤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下，这种人谁还敢和她打交道。 反正以前和卫婕妤关系还不错的嫔妃，也减少了和她的来往。 而在自己玉露殿里养胎的卫婕妤还不知道，等她生下孩子后，她在后宫没有一个朋友。 镇国公府。 “老太太，快叫府医。” 国公夫人扶着婆母，对周围侍候的人喊道，同时和丫鬟婆子一起把老夫人扶到榻上躺好。 “府医来了，府医来了……” 很快就有人带着府医进来。 “不知道老太太是受了什么刺激？好在人没事，喝了药很快就能醒来。” 府医诊完脉后对国公夫人说道。 “多谢大夫，我会让人跟你去拿药的。” 国公夫人没说老夫人是因为受了什么刺激而倒下，她忍着悲伤安排人手。 国公府不能乱，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看顾家的好戏呢！ 皇后昏迷不醒的事，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老夫人正是听下人说了这件事才受刺激晕倒。 好在老夫人的身体还可以，不然他们国公府这会儿都得挂白布了。 宫中娘娘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们镇国公府绝对不能给娘娘拖后腿。 虽然老国公和镇国公回来后什么也没说，但是以她对他们的了解，他们面对娘娘的召见，也不会说实话的。 如果真是他们把娘娘气昏迷的，国公夫人捏紧了手上的帕子。 不知道谋杀丈夫和公公要下几层地狱？ “啊啊啊。” 顾棋听到前朝余孽的话后，没忍住笑了起来。只是她的嗓子很难听，笑声很吓人。 顾雅你这个贱人，终于让我等到了。不愧是前朝的余孽，手里果然有好东西。 顾棋的开心让前朝余孽听了都没忍住皱眉，不过他们现在还用得上顾棋，因此对她还算客气。 现在他们要专心对付皇后，只要她死了，他们的造反大业才不会被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 皇后昏迷不醒这么大的事，随着圣旨的一路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传播开来。 边关的顾家人也听说了，他们焦急地往京城写了一封又一封的信，用的是八百里加急，可等回来的还是皇后昏迷不醒的消息。 皇帝除了每天上朝，还要派人去民间寻找神医。他把奏折搬到了凤阳宫，就坐在凤床边上批阅。 京城里的名医都被叫进宫为皇后诊治，结果和御医一样，找不到原因。 小公主除了睡觉吃饭，一直守在床边。 “父皇，母后会没事的对吗？” 小公主眼睛红通通的，她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 皇后昏迷了十天，她就哭了十天。 “一定没事。” 皇帝用着比以前都要坚定的语气回答女儿。 “母后，你怎么还不醒啊？我都饿瘦啦！父皇也憔悴了好多。” 小公主抓着顾雅的手和她说话。 这几天小公主一直这样做，不停地和顾雅说话。皇帝想着顾雅听多了小公主的话，会不会醒过来？ 可十天过去了，躺在床上的顾雅全靠御医开的方子吊命，除了水什么也喂不进去。 本来很健康的身体，现在看着也透露出了几分苍白。 “陛下，臣找到了。” 老御医手上拿着一本医书，以远超年纪的速度奔进来。 “什么？” 皇帝站起来。 小公主也回头看向那位七十多岁，却比五六十岁老人还要灵活的老御医，后面的宫人都快追不上他的速度了。 第419章 “陛下，你看这里。” 老御医顾不得行礼，翻开自己折了一页的医书，让皇帝看个清楚。 “汪德海，快去请清云道长和圆融大师进宫。” 皇帝抢过看完后对站在一边的汪德海说道。 “诺。” 汪德海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殿中。 “好啊，终于让朕知道原因了。” 皇帝捏紧医书。 “陛下息怒，医书无错，还请陛下放过它吧！” 看到自己宝贝的医书被皇帝紧紧捏住，老御医急了。 “……知道，回头朕让你去集贤阁找医书。” 皇帝松开医书，在老御医心疼地抚平页面时说道。 “这个好，多谢陛下。” 老御医一听也顾不得心疼了。 集贤阁是从太祖时期皇室收集天下书籍建立的图书楼，里面据说有几十万本书籍，全是外面找不到的孤本或是数量稀少的书籍。 老御医早就想进去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皇帝主动开口让他进去找医书，就代表集贤阁的大门为他敞开了。 “父皇，母后有救了吗？” 小公主拉了拉皇帝的袖子。 “是的，你母后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皇帝看女儿时终于不再暴躁，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老御医带来了好消息，一直守在偏殿的御医和太医们也松了口气。 皇后一直不醒，简直是对他们医术的蔑视，现在有不少人都开始怀疑起他们是怎么当上太医，甚至是御医的。 现在好了，终于能替他们洗脱庸医的名声了。 汪德海亲自出马找人，所以不到一个时辰，清云道长和圆融大师就进宫了。 “参见陛下。” 二位出家人对着皇帝行礼。 “道长、大师，你们快过来给朕的皇后看看。” 皇帝坐在床边，对他们说道。 “诺。” 两位直属皇家寺庙和道观的大师们，来到了凤床前，在皇帝的监视下，对皇后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 当然，他们的检查和御医们的检查是有一些不同的，不过结果是好的。 “果然，陛下找贫道和大师是正确的。” 清云道长和圆融大师看完后对皇帝说道。 “还请二位开始救朕的皇后吧！” 皇帝对他们很客气，这两位都是他们大周最出名的大师和道长。如果换成前朝，他们甚至能混个国师当当。 “是。” 二位师父也不迟疑，开始救治起了皇后。 只见他们先是拿出念珠和佛珠摆在皇后左右两边的颈侧旁，然后二人席地而坐。 一个开始念《道德经》，一个则开始念《金刚经》。 一个和尚，一个道士，各念各的经居然也不违和。 随着他们念经，殿内出现了淡淡的金色光芒。 皇帝捂着海容公主的嘴，不让她发出声响，以免打扰到二位大师救人。 与此同时，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小山谷里。 “不好，皇帝找人在解咒。” 临时摆的法坛，出现了晃动。 坐在法坛前正施法的人开始出现抽搐，和世人理解的打摆子很像。 不过他不是打摆子，而是下咒被反噬了。 顾雅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什么东西也没有的地方困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被困在了这里。 周围一片黑暗，换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早就忍不住自杀了。 可顾雅靠着前世的回忆，愣是在这片黑暗中坚持了下来。 只要周围的黑暗加深，她就唱国歌和红歌，偶尔还念一下先辈们的名字，那些黑暗就无法靠近她。 在这一片什么也看不到的地方，只有顾雅和身体一直在发光，给她带来了一点点微光，让她在黑暗里可以看清楚自己的身体。 第420章 顾雅记得自己在昏迷前，身上穿着的是常服，也没戴凤冠，而是一只九尾金凤。 可她现在身上穿着的是翟衣，头上戴着的是十二九凤冠，手上还拿着玉圭。 这一身只在重要场合才穿的朝服，莫名出现在她身上，顾雅好奇了起来。 在她刚出现在这一片黑暗里时，就是靠着这一身朝服，抵御着黑暗的侵袭。 后来她为了不让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疯掉，拼命想前世的事打发时间，同时还不自觉地唱起了红歌。 红歌的效果居然一点也不输给身上的朝服，于是顾雅想红歌都这么厉害了，那国歌呢？ 事实证明，没有什么是一遍国歌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再加一遍。 有了国歌和红歌的加入，顾雅彻底安心了。 哼，即使转世了，她的国家还在保护着她呢！ 嘶，她想家了。 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地方，一开始顾雅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但随着国歌和红歌对它的压制，顾雅立即就明白自己是中招了。 巫蛊之术在古代居然真的有啊！她还以为只是世人不知真相，幻想出来的东西呢！ 不知道是谁对她下咒？ 知道了真相，顾雅反倒不急了。因为现在这种情况，她急也没用啊！ 而且她相信皇帝会救她的，所以她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不管是谁对她下手，等她出去一定要对方好看。 真以为她没脾气呢？ 开什么玩笑。 就在顾雅努力不让自己发疯的情况下，外面的咒也进入了最激烈的时候。 顾雅身上不断有黑色的雾体冒出来，被放在的颈侧的念珠和佛珠吸收。 皇帝看着黑黑的雾体，眼中是一片寒霜。 就是这个让他的皇后昏迷不醒啊！本以为有皇宫的龙气护着，皇后又是国母，对她下咒正常来说是不可能会成功的。 能够成功一定是有媒介，这个媒介还得是皇后的贴身之物，不然早在对方下咒时，就会被国运反噬回去了。 皇帝不急，等到大师们结束后，他就知道是谁了。 殿内的经声不绝，太后和太子在殿外也念经祈福。 保佑大周的皇后，快些醒来吧！ 后宫嫔妃，前朝的文武百官，还有京城的百姓，都在为他们的国母祈福。 顾雅进宫后做的好事，皇帝都没隐瞒，而是让世人知道他有一位多么好的皇后。 百姓感念皇后的贤德，希望她可以平平安安，继续做大周的国母，为大周发光发热，这样他们老百姓的生活才会更好。 一个把百姓时时刻刻记在心里的国母，正是他们需要的皇后。 后宫嫔妃和文武百官他们，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在所有人都为皇后念经祈福的时候，他们要是不一起念，那不就让人知道他们对皇后不怀好意了吗？ 所以他们也跟着念，这些愿力人看不见也不摸不着，但它们就往皇宫涌去，最后与大师们的金光一起进入顾雅的身体里。 被困在黑暗中的顾雅，看到自己身上的翟衣散发出了强烈的光芒，周围的黑暗被光芒迅速击败，最后消失不见。 黑暗消失后，现实中的顾雅还没有醒来，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出了凤阳宫，接着就是皇宫，最后在整个京城的上空飞。 她看到了为自己念经的百姓、文武百官，太后、太子，后宫嫔妃，所有的公主和皇子们，甚至就连皇帝都在念经为自己祈福。 第421章 所有人只有一个心愿，希望皇后醒过来。 顾雅降落在皇帝身边，抱了一下皇帝和他怀里的小公主，然后朝着躺在床上的自己身体走去。 路过两位大师时，轻轻扬起了一阵微风。 两位大师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虽然念经的嘴没停过，但是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顾雅躺回身体，那些金光、愿力彻底消失，同时她也失去了昏迷时的记忆。 “嗯~” 昏迷了十天的顾雅终于醒了。 “雅儿。” 皇帝扔下海容，朝着凤床奔去。 “哎哟。” 被摔在地上的海容公主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父皇，我肯定会和母后告状的。 海容公主一边忍着痛一边爬起来，同样奔向凤床。 清云道长和圆融大师收功站起来，朝着睁眼的皇后行礼。 “皇后娘娘已经没事了，陛下贫道和大师该去抓人了。” 清云道长对正抱着皇后不放的皇帝说道。 “去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皇帝扭过头，对两位大师说道。 “是。” 二位大师出了皇宫，直奔小山谷。 凭着他们对咒术的感应，很快就摸到了小山谷。 可惜他们来迟一点，只看到被毁的法坛和被反噬而死的玄门败类。 “现在怎么办？” 圆融大师有点麻爪了，从现在的脚印来看，不止下咒者一人。可现在只有他的尸体，说明其他人跑了。 “无事，先带他回去交差，然后请教咱们的皇帝陛下，有没有什么线索。” 清云道长一甩拂尘，表示只要对方还活着，一定会找着他们的。 以皇帝的脾气，这些人肯定一个也逃不了。 “也行。” 圆融大师一只手抓起死者的衣服，看着清云道长彻底把法坛毁了，他们才回京城跟皇帝交差。 当然这小山谷也让禁军统领周荣好生地搜索了一遍，任何线索都不放过。 带来的将士把小山谷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在小山谷里，周荣搜出了女子的用品。 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的周荣收好这些东西，回京城向皇帝禀报。 “雅儿，你昏迷这几日，可把朕吓坏了。” 皇帝抱着顾雅不放，想用这种方式感受怀中的人是好好的。 “陛下，雅儿让你担心了。” 顾雅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皇帝在救她这件事上，没有丝毫的迟疑，这让她心里很开心。 毕竟她真的很不希望自己和皇帝反目成仇，国公府的事皇帝虽然没计较，但是在他们之间还是出现了一道裂痕。 她的昏迷让这道裂痕不药而愈，差点失去顾雅这件事让皇帝深切地意识到，顾雅在他心里的地位非常高。 比起国公府在皇宫安插眼线的事，顾雅更重要。而且这件事又不是顾雅做的，老国公他们还连顾雅一起隐瞒呢！ 皇帝不知道顾雅在进宫前就得到了一部份人员的名单，还以为她是在顾棋失踪后才知道有这些人的存在，所以对顾雅格外疼惜。 这么好的皇后，老国公和镇国公居然忽视了她十几年不说，在对待两个女儿（孙女）的时候，也都十分偏心。 对顾棋就什么都说，对顾雅则是完全隐瞒。 所以皇帝觉得他的皇后很可怜，从小到大被顾棋欺负不说，还要面对来自祖父和父亲的偏心。 再加上顾雅这一昏迷，把皇帝也吓着了。现在他心里只有对顾雅的怜惜，完全想不起来镇国公府的行为。 第422章 他们不疼顾雅没关系，他疼。 “母后，你终于醒了，我要去告诉皇祖母和哥哥。” 小公主不是不想扑进母后的怀里，而是皇帝霸道地把顾雅抱在怀里，小公主不能扑进去，只好出去告诉太后和太子这个好消息了。 其实不用小公主出来告诉，大家都知道皇后醒了。 两位大师出来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如果皇后没醒来，他们肯定不会离开的。 “好好好，皇后终于醒了，老身也能安心了。” 太后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母后醒了，孤也放心了。” 太子这几天真切地感受了皇后昏迷的后果有多大了。 一向井井有条的皇宫，居然有了混乱的前兆。 有趁机浑水摸鱼的，也有人借机安插自己人手的。总之，整个皇宫混乱不堪，各有各的心思。 太子的饭菜里居然出现了毒药，要不是在吃之前由鸡先试了药，不等大太监试吃，那鸡就先嘎了。 鸡一死，这下药的事就暴露了。 不过因为皇后昏迷，这件事暂时被压了下去。等到皇后身体好了，肯定会调查这件事的。 太子身边的人也没料到，皇后昏迷他们殿下就出现了生命危险。 因此在祈福时，他们的心特别诚。 皇后娘娘还是好好活着吧！不然他们殿下也太危险了。 皇后醒过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那些真心祈福的人都松了口气，甚至有些人还做了一桌好吃的庆祝。 镇国公府甚至往皇家寺庙和道观送了大毛的银子和米油。 感谢清云道长和圆融大师救了皇后。 老夫人听到皇后醒了后，不好的身体一下子就爽利起来，能坐着给顾二叔他们写信了。 皇后醒来这么大的事，得让顾二叔他们知道。 不过顾二叔他们远在边关，不像之前用八百里加急，正常情况下一个月才送到。 所以等他们知道接到信的时候，皇后醒来的消息早就传遍大江南北了，顾二叔他们也早就知道了。 不过老夫人的信更让他们安心，特别是顾林和顾森兄弟俩，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母后，你昏迷太久了，御医说你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 小公主端着一碗白粥喂顾雅。 “小心点，别撒了。” 太子站在一旁看妹妹喂皇后吃饭，总觉得这碗迟早要摔。 “我端得稳，哥哥你别说话。” 小公主听了他的话后白了兄长一眼，然后说道。 “哦。” 太子闭上了嘴，不过他的手一直准备着。一旦发现小公主端不稳，他就会伸出手帮助。 事实证明太子想太多了，小公主不仅端得稳，而且全程没出现过任何手抖的情况。 一碗粥没多少，顾雅很快就吃完了。 胃里没什么东西，一碗白粥也很快就消化掉了。这时小公主又端了一碗没有油的鸡汤过来。 鸡汤上面肯定是有油的，只是这油已经让厨子们处理过了，所以只剩下香浓的鸡汤，而没有油腻的鸡油。 顾雅一天要吃好几顿，每餐都是清淡的食物。直到过了三天后，御医说可以试着吃荤食了，这才恢复正常的饮食。 不过相比之前，顾雅的饭菜还是挺清淡的。 “哎哟，小雅你这一次可是把母后吓坏了。” 太后来凤阳宫和大家一起用膳，本来应该是晚辈去慈恩宫的。太后考虑到顾雅才醒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因此这一餐团圆饭是在凤阳宫用的。 第423章 “对不起母后，雅儿让大家担心了。” 顾雅看着左右两边的皇帝和小公主，又看了看对面的太后和太子，让长辈和孩子替她操心，实属不应该。 “这也不是小雅的错，怎么能怪你呢！” 太后通情达理地说道。 “父皇，母后的随身之物是怎么到对方手中的？” 太子特别纳闷，在知道顾雅是中了诅咒后，凤阳宫的人就把凤阳宫里顾雅的东西清点了一遍，结果发现没丢任何东西。 那么顾雅的贴身之物又是怎么到坏人手上的呢？ 面对这些疑惑，大家都很好奇。 太子也不例外，毕竟连顾雅这个国母他们都敢下手，其他人自然也敢。 “朕和雅儿商议过了，这无非是两种情况。一种是凤阳宫有他们的内鬼。” 皇帝的话刚落音，整个凤阳宫的宫人都跑了下来。 “奴婢们不敢。” 大家现在恨死那个把娘娘私人物品送给对方的人了。 “第二种，他们手上的遗物不是宫里送出去的。” 皇帝说出了自己和顾雅的猜测。 “那就是母后进宫前的东西了？” 太子坐直了身体，“这都过去好几年了，怎么还有用？” 国公府有顾雅的贴身之物一点也不例外，她毕竟是镇国公府的女儿。只是当这些东西落到坏人手中时，对顾雅造成的伤害就大了。 而且国公府人多手杂，确实有可能被人偷走做坏事。 “对。” 顾雅和皇帝对视一眼点头。 他们感觉这一件对她下咒的人，非前朝余孽莫属。 顾棋作为顾雅的长姐，她手中有顾雅的东西一不意外呢！ 甚至为了成功率，她还把自己的血给了一份，抹在物品上。 她和顾雅是双胞胎，以她的血为引，再加上顾雅进宫前的私人物品，难怪顾雅这个国母都中招了。 好在顾棋不是顾雅，几年前的东西离开本人太久，效果自然也打了折扣，不然顾雅这一次还真不好说了。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后，大家对自己的贴身物品管理得更严格了。 下一次他们想要再动手可就没这一次这么容易了。 知道了真相后，太后、太子和海容公主，对顾棋这个人十分厌恶。 果然，就算是同胞姊妹，也是有好有坏的。 不过顾雅在明面上已死，因在通缉的时候没提到她。 而前朝余孽就惨了，不仅被通缉，他们还被大周的国运反噬了，现在一个个身上都带着伤。 顾棋也受伤了，她作为提供东西和血的人，她受到的反噬更大。要不是前朝余孽还想利用她，顾棋这会儿早死了。 “咳咳。” 顾棋缩在山洞的角落，看着前朝余孽们狼狈的样子，她恨老天不公。 为什么顾雅拥有她想要的一切，而她却只能和一群下贱之人在一起呢？ 顾棋心里对顾雅的怨恨一日胜过一日，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想顾雅死的话，她现在是拼着命不要，也要让顾雅和她一起死。 顾棋的惨状没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人同情她的。 老国公和镇国公最近可惨了，他们面对众人的指责，愣是抬不起头来。虽然皇帝和顾雅没对他们做什么，可国公府的人一起排挤他们，还是让他们很难受。 “看看吧，这是陛下调查的结果。” 国公夫人进宫看望女儿时，从她那里拿到了结果。 “顾棋怎么能这么做呢？娘娘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相反是她做了许多对不起娘娘的事。现在更是为前朝余孽提供了娘娘的贴身之物下咒，她心中就没有一点姐妹之情吗？” 第424章 老国公再一次被顾棋的事打击倒了。 总以为顾棋做的事已经打破了下限，可现实告诉他顾棋的下限就是没有下限，她总能做出比前面更离谱的事情来。 “她已经完全疯魔了。” 镇公国只有这一句话。 “然后呢？” 老夫人看着老国公和儿子问道。 “什么然后？” 镇国公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们养出来的顾棋对娘娘下咒，你们难道不打算给娘娘和陛下一个交代吗？” 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相信老国公和镇国公已经被老夫人杀死了。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啊！ 皇后因顾棋而昏迷，作为她的祖父和父亲，不说偏心娘娘，起码也要关心一下吧？ 结果他们二人就跟死人一样，除了嘴上后悔顾棋的行为外，居然一点表示也没有。 “母亲，儿子私库里真没东西了。” 镇国公苦笑，除了传承之物，他的私库都可以跑马了。 虽然事情过了两年多，但是国公夫人当初抄得太干净了，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你不是还有一处园子吗？我记得那个离皇宫很近，正好给娘娘散心用。” 老夫人薅起儿子的羊毛来那叫一个顺手啊！ “母亲，儿子就这么一处园子了。” 之前的那些庄子和房产，都让国公夫人搜走了。要不是他们出去应酬走的都是公账，镇国公连请人吃酒的银子都没有。 “顾棋不是你们养出来的吗？” 老夫人一句话就把镇国公的嘴堵上了。 “我、我可以把京城的温泉庄子给娘娘。” 老国公在老夫人看过来时主动提出了补偿。 那处温泉庄子是国公府最大的温泉庄子，不过那里不适合种植蔬菜水果，却极适合用来养身，因为那里有一处药泉。 皇后娘娘这一次昏迷身体上肯定伤了底子，正好去这处温泉庄子养身体。 “哼。” 见老国公熟相，老夫人这一次放过了他。 等到第二天，老夫人亲自进宫，把这一园一庄献给了顾雅。 “祖母，这两处加起来都超过十万了，特别是这药泉，据说太祖当年都想要的地方。” 顾雅拿着地契，差点没失态。 “娘娘身体要紧，老东西手上也就这个拿得出手了。” 老夫人握着拐杖，对薅丈夫和儿子羊毛的行为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一次连祖业都拿出来了。 “祖母放心，以后它们会回到顾家子孙的手上。” 顾雅没有拒绝这两处的地契，不过她也不打算独占。等到下一代成长起来，顾雅就把它们还给顾家。 “娘娘行事臣妇一贯放心。” 老夫人听了顾雅的话后微微一笑，对二孙女的人品她从没怀疑过。 顾家的东西顾家女可以用，却不能留给皇室。 毕竟顾家这些东西也是祖上一点点攒下来的，皇室拥有的好东西够多了。 老夫人离开后，皇帝背着双手走进来。 “这就是太祖念念不忘的药泉？” 皇帝拿起地契看了一眼。 “对，等天气冷了，陛下可要去雅儿的药泉泡上一泡？” 皇帝的身体比她还不如，为了让自己以后不那么辛苦，他还是多活几年吧！ “那肯定要去的，今年冬天就去温泉宫过吧！” 温泉宫是皇室在京城郊外一片温泉地带修建的别宫，太祖登基后身体很不好，为了让他冬天不那么难受，于是修建了这座别宫。 第425章 最大的地盘修成了别官，小一点的就让当时的勋贵们分了。 顾家的药泉就在别宫附近，当时挖出药泉时，太祖都被惊动了。甚至想拿温泉宫和顾家老祖换。 而顾家老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过他让太祖每年冬天都去药泉里泡几回。有了药泉的帮忙，太祖才多活了几年。 所以皇帝说太祖当年念念不忘是真的，这药泉实在是太过珍贵了。 “那敢情好，雅儿还没出过京城呢！” 温泉宫离京城有一天的路程，顾雅去得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离京城半天的路程，本质上还在京城的范围之内。 而温泉宫则实实在在的出了京城的地界，属于另一个县管了。 皇帝本来打算今年去秋猎的，可顾雅的昏迷打断了他的计划。既然秋猎去不了，那就冬天去温泉宫住吧！ 温泉宫就叫温泉宫，据说是太祖取的名字。温泉宫很大，除了皇帝、皇后和太后有独立的宫殿外，剩下的都是大大小小几百个院子。 只有少部分重要的宫殿和院子有天然温泉，其他的都是引流入院，在各个院子里建了池子，住在里面的人也可以泡温泉。 既然要去温泉宫，那就得赶在下雪前出行。 “什么？要去温泉宫？” 接到圣旨陪驾的嫔妃彻底疯狂起来。 陪驾另说，那温泉她们得好好泡泡，据说可以美容美颜，多泡泡对女子的身体大有好处。 太子在给自己收拾行李的同时，还要关心海容公主。 郡主们也接到了一同去温泉宫的圣旨，她们和公主们一起住。皇子们也是一样，带着堂兄弟一起住。 不过皇帝很小气，只给自己兄弟的孩子下了圣旨让他们陪着一起去，其他人直接打发回自己家住。 皇宫主人不在，让他们回去就当是放假了。 于是在一群其他王府世子和郡主们的羡慕眼神中，端王他们的孩子则开开心心地打包，把需要带走的东西都带上，免得到了温泉宫再置办就迟了。 顾雅作为皇后，她不仅要打包自己的东西，还得帮皇帝和太后打包。 甚至皇子和公主们的东西也得她过问，因此整个皇宫她最忙。 皇帝和儿女们坐在一起，看她召见不同的人询问，特别是内务府的人，一整个冬天都在温泉宫过，物资得准备齐。 蔬菜这些倒好办，平时皇宫吃的蔬菜大多数是由温泉宫附近的庄子送进来的。 可除了蔬菜，还有肉食这些就需要别的地方送去了。 皇宫大佬们离开了，可宫里还有那么多人张嘴等着吃饭，因此顾雅把清嬷嬷和一位尚宫留了下来，由她们暂时掌管宫务。 顾雅醒来后，后宫的乱象很快平息了，清嬷嬷和尚宫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按照顾皇后定的规矩办事就成了。 后宫嫔妃想闹事，就得想想皇后醒来后，那些借机搞事的人的下场。 被贬份位不算什么，更惨的是连人带家族都完蛋的。 总有人自以为机会来了，该她们表现的时候了。事实证明，皇后福运深厚，被人下咒都能救回来。 “你们几个，就算不帮忙，别在一旁气我啊！” 顾雅好不容易空闲一点，一抬头就看到对面排排坐的父子三人。 “母后好厉害啊，这么多人都听母后的安排。” 第426章 小公主看顾雅休息，立即抛弃父兄直奔她怀抱。 “谢谢夸奖，如果你和你的父兄不是坐在一边看戏，母后会更高兴。” 顾雅没好气地说道。 任谁在忙的脚后跟都在打转时，旁边坐着一群什么也不干，只看热闹的人时，他们的脾气都好不起来。 “儿臣还在识字呢！” 小公主为自己辩解，她还小呢！顶多帮母后倒倒水，别的什么也帮不了。 “儿臣知错。” 太子认错认得很麻溜，他也觉得皇后在忙的时候，他们坐在一边看戏很不道德。 不过太子年纪还小，知道错了这一次就放过他。 “忙着的时候，雅儿最是好看。” 皇帝最是无赖，他是他们中间最该帮忙的人，结果以为夸她长得漂亮就能让顾雅放过他吗？ 别想。 “陛下，好听的话晚上再说，现在还请陛下帮雅儿把名册整理一下吧！” 顾雅把出行人员的名册扔到皇帝怀里，除了后宫的嫔妃，还有王爷、公主们，重要的文武大臣也得带上。 在温泉宫皇帝不用上大朝，可小朝也是要的。 文武百官在温泉宫也可以做事，只要有书桌有笔墨就行。 皇帝登基后，还是第二次到温泉宫度冬。所以需要准备的东西有些多，顾雅才会忙得昏天暗地。 皇帝派暗卫去温泉宫做了检查，因时时都有维护，因此温泉宫的建筑没什么问题。只是那里的日常用品需要更换，这些都是由顾雅负责的。 尚宫局一下子要做这么多东西，差点把手都绣折了。幸好在皇帝起驾前，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也都送去温泉宫了。 与此同时，前朝余孽也收到了帝后出宫的消息。 他们眼睛一亮，决定刺杀皇帝，同时找机会交换皇后和顾棋。 虽然顾棋是个哑巴，但是他们只需要创建一个火灾的机会，让世人以为皇后被浓烟熏哑了，这样就能顺利交换身份了。 一想到皇后会变成顾棋这个蠢货，前朝余孽就很开心，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 “别笑了，你们是不是忘记我们要刺杀皇帝了？” 前朝余孽的头子看着傻笑的手下们眼前一黑，事情还没成功就开始畅想，这刺杀和换人真的能成功吗？ 前朝余孽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不好说，只说他们换人这想法，就挺异想开始的。 皇帝赶在下雪前，带着太后、后妃和儿女们去温泉宫。 和端午出宫看龙舟不同，这一次是出京城。 路上小公主一直掀开帘子，悄悄往外看。 “母后，街上好多人啊！” 皇帝出行，出来看热闹的京城百姓还挺多的。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大家在圣驾路过时作揖，等圣驾过去了再直起身。 一位不懂事的孩子悄悄抬起了头，与马车上一双可爱的眼睛对上。 “……” “……” 双方都怔了怔，然后马车里扔出一个荷包落在了孩子的怀里。 “快收好。” 她娘看见，立即把女儿怀里的荷包藏进女儿的衣裳里。 “海容，你在做什么？” 顾雅没想到小公主一直错眼，就把自己身上的荷包扔了出去。 “娘娘，那个姐姐好可怜，她身上的棉衣都是破的，我看到她的手都冻坏了。” 小公主趴在顾雅怀里，说出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那个荷包里她装了几两碎银子，数额不大，买一件新棉衣够了。 “……傻孩子。” 顾雅听完小公主的话后沉默了一下说道。 第427章 “母后，我的荷包能帮到她吗？” 小公主有些担心地问道。 “……母后会帮她的。” 顾雅虽然没有明确地回答小公主的问题，但是她的话已经告诉小公主，她的荷包帮不了那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顾雅也看到了，她身上穿着的是缝了又缝的棉衣，而且因为缝太多，上面全是补的布，已经看不到它原来是什么颜色了。 不过再看不出也能分辨出哪件棉衣穿在小姑娘身上不合身。看她面黄肌瘦和枯燥的头发，就知道她在家里不受人重视。甚至可能还因为她是女孩子，家里的人拿她当奴婢用呢！ 不对，那小女孩明显连奴婢都不如。 她的身边站着她的母亲，母子俩看上去都过得不好。相反挨着她们站的男子和男孩，倒是一副不愁吃穿的样子。 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让顾雅看出了许多问题。 因此，小姑娘母女在婆家没有半点地位，不然那个母亲不会在大家都行礼的时候，悄悄把女儿身上的荷包藏起来了。 没藏自己身上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留不住，只有女儿年纪小，没人会搜她的身。 顾雅看了秋菊一眼，她立即从马车里跳下去。 小公主的荷包救不了那对母女，给银子只会便宜了欺压她们的人。 就在圣驾离开后，大家都直起身时，一队侍卫走过来。 “你们母女跟我们来。” 带队的侍卫对刚才那对母女说道。 “你做了什么？好啊，一天天不知道干活，尽给老子惹事，老子就不该带你们这对赔钱货出来。大人，她们母女俩惹的事跟我和我儿子没关系啊！我现在就休了她，随便你们处置。” 女人抱着女儿，先是被侍卫们吓一跳，还不等她解释，就被自己男人写了休书。 是的，当场写休书。 男人请人群中认字的人，又跟路边的商家借了笔墨，一封休书就这样完成了。 “你确定吗？” 侍卫队长看着男人和他有些肥的儿子问道。 “大人，小的确定要休妻。” 男人坚定地问道，把休书扔在了女人身上。 “那行，先去官府备案。” 侍卫队长怕男人知道真相后反悔，直接押着他们一家去官府做好了备案，成功带着被休弃的女人和她的女儿离开了那个男人。 女人本身没有嫁妆，也不用回去收拾什么了，直接就这样被男人抛弃。 看着一直跟侍卫弯腰点头的男人，女人抱着女儿的手紧了又紧。 虽然不知道侍卫为什么找她们母女，但是她没有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害怕。 想到那个扔下荷包给女儿的马车，女人突然明白自己是被人救出了火坑。 她低头看着不知所措的女儿，这一切都多亏了女儿啊！ 贵人们看在女儿的面子上，特意派人来帮忙她们母女俩。 侍卫队长把男人打发走，带着母女俩离开了县衙。 “大人，是贵人们请你们来帮助我们母女的吗？” 女人远离了男人后，突然开口问道。 “既然知道，就跟我们走吧！” 侍卫队长没有否认，他的承认无疑是给女人带来了好消息。 “是。” 她拉着女儿的手，紧紧跟着侍卫。 她和她的女儿都没有回头，假装不知道身后男人并没有走远，一直在暗处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 “晦气，这败家娘儿们终于被老子休了。幸好老子反应快把她休了，不然她惹的麻烦还得牵连老子一家。至于那个赚钱货也一并送她了，反正留在家里除了浪费粮食，什么用都没有。” 第428章 男人不知道他骂人的样子都让一旁站着的儿子看在了眼里。 言传身教在这一刻开始闭环，他今天的行为让儿子都记在了心里，等以后他老了，报应才刚开始呢！ 没了吸血虫的男人一家，母女俩被安排在城外的庄子上。告靠着荷包里的十两碎银子，她们重新置办了生活用品，身上穿着暖和的新棉袄。虽然不能过上天天吃肉的好日子，但是她们不用再挨饿。每个月还能拿月钱，足够她们母女俩生活还有结余了。 相反，没有她们这两个血包，她前夫一家就惨了。 原来家里的活都是女人承包了，然后她的女儿也要帮忙。现在她们都不在了，这家里的活谁干啊？ 懒惯了的人让他们干活，这简直就跟要他们命没什么两样。于是以前和睦的家庭开始争吵，再也没了以往的欢声笑语。 此乃后话，我们把时间再拉回女主身上。 圣驾一路不停地朝着温泉宫奔去，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到达了温泉宫。 因为住处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大家只需要跟着温泉宫的宫人们走就行了。 而且大部分人都来过，甚至不需要宫人们带路，都知道自己的住处在哪里了。 顾雅当然是和皇帝住一处了，虽然皇后也有自己的专属宫殿，不过皇帝没让她去，而是把小公主扔了过去。 “……” 虽然自己可以独占一宫，但是小公主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哥哥，你看父皇。” 小公主气得跺脚。 “海容乖，你就住这里吧！” 太子看着原属于皇后的宫殿，现在被自己妹妹住了。作为皇后的宫殿，这里的布置肯定比公主们的住处要好。 太子拍了拍海容的肩膀，在她不敢置信的眼神中离开了。 “哥~” 小公主差点被气哭了。 太子听到小公主的喊他的声音后，脚上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才不掺和你们父女俩的事呢！以前不知道贸然参与的结果就是，他被他们父女一起指责。 几次下来太子就明白了，不想被当成他们父女发泄的对象，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管他们。 没能和亲爱的母后住一起，小公主气得不行。 不过她再气也没用，皇帝才不会管呢！ 至于顾雅，面对耍赖的皇帝除了认命还能怎样？ 别说，皇帝住的宫殿比别的宫殿就是好。 不仅有温泉，而且浴池还很大，都能让人在里面游泳了。 顾雅泡在再来十个人也不影响的浴池，她下来后还游了一下泳才开始泡。 游泳是上辈子都会的技能，这辈子也找机会学了，在国公夫人那里过了明路。因此她会游泳的事，皇帝也知道。 “陛下什么时候来的？” 顾雅刚坐好，就看到皇帝站在上面一直注视着自己。 “美人出浴图，朕来的时机刚刚好。” 皇帝脱下衣裳，进入了浴池，挨着顾雅坐下。 “陛下？” 顾雅突然被皇帝拉过去。 “雅儿，这温泉好泡吗？” 皇帝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 不是，你玩得这么野呢？这浴池周围还有宫人侍候呢！皇帝不介意让人看现场版，顾雅可不想被人看。 她往岸上看去，发现周围侍候的宫人不知什么时候都退了出去，现在整个殿内只有她和皇帝了。 “放心，朕已经让她们退了出去。” 皇帝亲着她的耳朵说道。 没有了旁人，顾雅自然也就随着皇帝了。 第429章 别说，在温泉浴池中还挺有意思的。 反正最后顾雅是被皇帝抱出去的，只有这个时候皇帝的力气才像正常的男人。 抱女儿就不一样了，没多久就开始手酸，让人鄙视。 温泉不能泡太久，因此皇帝和顾雅在头晕前离开了，回到寝宫后继续成年人的游戏。 头一天赶路，第二天除了皇帝和大臣们还得工作外，其他人都睡到辰时末才起来。 顾雅收拾好自己，去慈宁殿看望太后。 “参见母后。” 顾雅看着精神不错的太后，便知道她昨晚睡得极好。 “我以后每年冬天都来温泉宫住吧！这泡了温泉再睡觉可太舒服了。” 太后让顾雅起来后的第一句话。 “这主意不错，多泡泡温泉确实对身体有好处。” 顾雅并不反对太后每年来温泉宫，反正太后住在宫里也没什么事做，冬天来温泉宫住对她的身体是有利的。 “就这么决定了。” 太后说到就做到。 以后每年冬天都来温泉宫，除了过年时回去住几天外，一直到来年的三月才回皇宫。 温暖的温泉宫不仅没有寒冷，经常泡温泉也让太后的身体一年比一年好，人看上去也年轻了不少。 皇帝看到太后越来越好的身体，自然也支持她每年冬天到温泉宫住了。 至于皇帝就没那么好命了，温泉宫毕竟不是皇宫，做起事来也没那么方便。隔几年住几个月就算了，要是年年来温泉宫，就算顾雅不说什么，大臣们也会弹劾皇帝的。 所以也就太后可以年年来，毕竟她只是太后，皇宫有皇帝和皇后在，太后在不在都无所谓。 虽然皇帝支持太后的决定，但是看到大家都在玩，只有他要干活，皇帝心理不平衡了。 于是皇子公主们倒霉了。 公主们的书房，先生照书念了一遍，便让公主们自己写功课，而他则坐在上面翻看自己好不容易寻来的孤本。 “……为什么我们来温泉宫还有这么多课业？” 三公主气得抓狂，来温泉宫不是度假的吗？才休息一天就有宫人来通知她要上学，好不容易接受上学，一天课程下来，他们这些皇子女就多了一大堆的作业。 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小公主脸都花了，可她的大字还没有写完。 “呜呜～我的手酸了。” 写太久，小公主的手写酸了。 “四妹，别哭了，快写吧！” 大公主看着自己比四妹妹还多的功课，她眼眶都红了。 “父皇太过分了，我还以为来温泉宫可以轻松一点呢！” 二公主趴在桌子上，她要休息一下，不然真的要写崩溃了。 三公主看了眼在上面看书的先生，眼珠子一转打起了歪主意。 公主们都这样了，皇子们更惨。 作为皇子，他们的课程更多更重。 太子早就习惯了这种高压的学习，因此对于突然增多的课程接受良好。 难得太子和弟弟们一起上学，太子感觉还挺新鲜的。 皇帝这么做是希望借这几个月，让太子和弟弟们好好相处，培养一下感情。 对于皇帝的做法，那些反对的大臣在皇帝说要培养皇子们感情这句话后，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 后幸福都这么说了，他们要是敢再反对，就是想太子和弟弟们感情不和。 皇子们感情不和是大忌，没人傻到说出来。先帝时期，皇帝和其他皇子哪怕再不睦，在先帝面前也得装出一副兄友弟恭来。 第430章 皇帝自然不希望他当年身上发生的事，再在太子身上出现。温泉宫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儿子们放在一起学习，感情总能培养出来吧？ 对太子皇帝还是有信心的，他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只要皇子们不越界，太子也不会对他们做什么的。 皇帝亲自教出来的孩子，肯定比别的皇子们更有手段。所以比起担心太子，皇帝要担心其他皇子才对。 幸好他们现在已经比一年前要好了，不仅性格变了，人也懂事了。 “大皇兄，我写得对吗？” 年纪最小的十皇子拿着自己写的大字找上太子。 “小十写得很好，这是大皇兄奖励你的。” 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喜欢吃糕点的，因此太子从自己的点心盘里拿起了一块不甜的点心递给他。 “谢谢大皇兄。” 十皇子果然很喜欢，双手接过就这样吃了起来。 太子见状也没说他什么，十弟年纪还小呢！等他再大一点，就知道改了。 十皇子得了太子的点心，九皇子看着不干了。 “大皇兄，我也要。” 九皇子跑过来拉着太子的下摆。 “有，都有。” 太子招呼年纪小的弟弟们过来，给他们分了点心。 年纪大点的如二皇子几个，看了眼围着太子的小弟弟们，他们没说什么继续写功课。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再针对太子，但是让他们讨好太子，二皇子几人还做不到。 因为他们的母妃，他们和太子的感情也很差。突然让他们去巴结太子，讨好太子，这难度太高了。 太子也不急，父皇和母后都说了，聪明的猎人要等猎物入套后再动手，不然容易伤着自己。 皇子们的气氛没有公主那边轻松，后面的世子们看到这一幕都快被吓死了。 不过他们不敢吭声，这个时候庆幸太子和皇子们没有伴读。他们作为堂兄弟，也不是以伴读身份进宫的。 所以皇子们犯错，他们无须替皇子们挨打。 “哇哦，我二哥居然这么有骨气。” 三公主趴在窗台上看到这一幕，贱兮兮地对身边的姐妹们说道。 就在刚才，三公主联手几位公主，悄悄从课堂上溜走，郡主们留下给她们打掩饰，要是先生问起就说她们更衣了。 “小声点，别吵到他们。” 大公主提醒三公主，她们几个是偷溜出来的，要是让先生们发现了就惨了。公主们读书的书房和皇子们的书房是挨着的，动静大一点就能听到的那种。 “我知道了。” 三公主本来就不大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要不是怕先生发现，她才不会偷偷摸摸站在窗户外看皇子们呢！ 小公主个子矮，踩在凳子上才能看到窗户里的世界。她小手趴在窗台上，支着下巴看里面的皇子。 “我哥居然给他们吃点心？我呢？我这个亲妹妹他就不管了吗？” 小公主瞅着里面围着太子要点心的皇子们，心里很不舒服地说道。 “大家都是大皇兄的弟妹，你别太过分了。你是亲的，我们难道就不是亲的吗？” 三公主轻轻敲了敲小公主的头说道，太子也是她的兄长，四妹这独占欲也太强了。 “哼。” 小公主不服气地扭开头。 她倒不是小气，而是觉得属于自己的专属权利被别人抢走了，一下子不能接受罢了。 不过小公主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问题，因此只是抱怨一下啦！有顾雅的教导，她不会长成娇蛮任性的小公举的。 第431章 不一会儿，皇子们休息时间到了，先生回来继续上课。 和教导公主们不同，先生在给皇子们上课时，明显用心了很多，而且言语间也没看不起皇子们的意思。 不像在给公主们上课时，随便敷衍不说，还利用先生的身份压迫她们，不然就不尊师重道，会害得父皇和母后被大臣们弹劾的。 可先生们明显的区别对待，让公主们十分生气，偏偏年纪小不知道怎么解决。 不过既然发现先生们给她们上课时不用心，那就来皇子这里偷听吧！明显他们在给皇子讲课时更用心，能学到的东西也更多。 于是公主们开始有计划地偷学，只要找到机会就去皇子们的书房偷听。 可偷听毕竟不是正当方法，哪怕有郡主们打掩护，第四天公主们偷看皇子们上学的事，就被先生发现了。 “公主，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先生站在她们身后，一脸寒霜地问道。 在书房没看到公主们，问郡主她们也只得了一个更衣的消息。怕公主们出事皇帝发火，于是先生赶紧出来找人，结果刚出来就看到皇子们的窗户外趴着一堆公主。 “偷听啊！” 三公主想也不想地回答，根本没留意问她的人不是公主们。 “偷听？几位公主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学习圣人之道的吗？” 先生一听气得脸都红了。 “肯定不是啊，还不是我们的先生教不好，只能来皇兄他们这里偷听了。” 三公主每一句话都在先生的雷区蹦跶。特别是当他听到三公主说他们教得不好时，整个人都炸了。 “三公主～你们去给本官跪下。” 这是先生暴怒的声音，大半个温泉宫都听到了。 皇帝、皇后和太后也不例外。 “不好。” 顾雅站起来，急忙往皇子公主们上学的书海院赶去。 可惜她还是来迟了，公主们集体被罚，包括一直替她们隐瞒的郡主们。一排排跪在圣人像下，脸上没有羞耻，只有气恼与不服。 “我好惨啊！” 作为被连累的郡主们，荣恩敲了敲自己的膝盖。 “又罚我们跪，等我母后来了看谁倒霉。” 小公主鼓着脸，看向先生们的眼神中带着杀气。 已经跪过一次的公主们，无聊地跪在书海院的院子里，对皇子和、世子们惊奇的眼神直接无视。 只要她们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太子看着小公主跪在那里，急得想替她们求情，却因为不知是为了什么，不知道要怎么求情。 先生们已经从发现公主们偷听的那位先生嘴里知道了真相，一个个对公主们也都很是不满。 被公主怀疑他们的教学，哪个当先生的不生气呢？因此公主们被罚跪在圣人像下时，没有一位先生开口求情。 皇帝来得很快，他看到跪在圣人像下的女儿们。他也没想到来了温泉宫，还要给自己的女儿们收拾烂摊子。 面对先生们愤怒的指责，皇帝只能让自己一脸严肃地听先生们的话。没急着让公主们起来，是想知道真实的原因。如果真是公主们犯错，那先生们罚的就是对的。 哪怕是公主也得尊师重道，不然以后先生还怎么管学生？ “陛下，公主说臣等的教学水平不好，还请陛下另请高明吧！臣等实在教不了公主她们了。” 先生们不想再教导公主，本身这件事他们就答应得不情不愿，现在有机会脱身，自然是不能错过了。 第432章 “爱卿啊，别生气了，公主们不懂事回头朕肯定罚她们。再说了就算要换先生，也得给朕时间另外找人不是？在朕找到替代的先生们之前，还请几位先生继续教导公主。放心，这一次她们肯定会好好学习的，不会再逃课了。” 皇帝尽力安抚着先生们，哪怕他是皇帝面对先生们的怒火，也得好言好语地和他们说话。 那几个丫头，不喜欢先生可以跟朕说啊，怎么跑去跟先生说这种话？要是不把人安抚好，让他们把今天的事传出去，公主们的名声就坏了。 “陛下，不是臣等不想为陛下尽忠，实在是公主们的性格太调皮了，完全没有姑娘家该有的性子，偷学之行有违圣人之道，这样的公主恕臣等教不了。” 先生们摆出了一副誓死不教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皇帝在逼良为娼呢！ “什么叫没有姑娘家该有的性子？不过是听几堂皇子的课程就有违圣人之道了？那圣人之道也太简单了吧？而且朕的女儿好得很，几位爱卿既然不愿意继续教导公主们，那朕也不勉强了。” 本来皇帝还有耐心安抚他们，一听他们语言中对公主们的轻视，皇帝就不乐意了。 他这个当爹的都没嫌弃自己的女儿，他们这群外人有什么资格指责自己的女儿没有姑娘家的样子，还骂她们有违圣人之道？偷学这么点小事还上纲上线的，一副恨不得把公主们踩进泥里的样子，让皇帝十分震怒。 “陛下恕罪，臣等不敢。” 几位先生看到皇帝突然愤怒的脸，立即跪下来请罪，希望皇帝放他们一马。 事实上这可能吗？当然是不可能的。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先生们，要不是书海院里有地龙，他们就这样跪在地上，时间一久肯定会留下伤寒腿的。可惜为了公主们的名声，皇帝还不敢狠罚他们，正要憋气让他们起来时，皇后到了。 “恕罪？不敢？本宫看你们敢得很啊！先生们既然对本宫的女儿们有意见，那么本宫也就不留你们了。来人，送先生们回京。” 顾雅一进来绕过皇帝做了决定，直接把这些先生赶走。至于流言，哼～说得跟谁不会传似的。既然不打算让他们继续教导皇子和公主，顾雅自然会选择先发制人。等到他们回到京城的时候，关于他们对公主做的这些事就已经传得满天飞了。 公主们的名声没受半点影响不说，反而还让天下人对她们充满了同情。特别是天下大部分的女子，想也不想就站在了公主这一边。 “陛下，臣等错知，还请陛下宽恕臣等，千万别听皇后娘娘所言啊！” 听到自己要被退回翰林院，先生们急了。 “没听到皇后的话吗？还不赶紧把人送回京城？” 皇帝怎么可能为了一群迂腐之士驳了自己皇后的决定，于是发话让侍卫们把先生们带出去，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被赶回京城了。 “陛下，现在先生被送走，皇子和公主们的课程要请谁来教导呢？” 顾雅可以负责公主们的教导，顶多自己累一点。可皇子们就不是她能教导的了，所以顾雅开始头痛先生人选了。 “雅儿别担心，朕有主意。朕打算让随行的大臣有时间就来给孩子们上课。他们的学识一点也不比先生们差哦！” 第433章 “陛下这主意不错，其实雅儿早就想跟陛下说了。翰林院的官员，学问是不错，可他们也就学问不错了，别的方面比起在朝中任职的大人们差远了。” 对于皇帝这个决定，顾雅举双手双脚赞同。 大臣们的学识一点也不比那些先生们差，而且他们比先生们还多了许多经验，说不定他们的课程皇子公主们会更喜欢。 皇帝揽着顾雅的肩膀，走到还跪在圣人像下面的公主面前。 “你们都起来吧！” “谢父皇，谢母后。” “谢皇伯父、皇伯母。” 公主们拍着膝盖站起来，郡主们也从从容容站起来，脸上早就没了被先生们罚跪时的委屈。 “你们下次可别这么调皮了，上课时间怎么能到处乱跑呢？还跑到皇子们这边偷学，太不像话了。还有你们端和、荣恩、益德，别什么事都包庇她们啊！” 顾雅看着被吓坏了的郡主们，赶紧拉着她们的手说道。 不直接安慰，是不想助长公主们逃课的风气。郡主们胆子也大，居然敢给公主们望风。最开始先生们都被她们忽悠过去了，要不是今天先生出来找人，还发现不了这个秘密呢！ “皇伯母，我们知道了。” 端和她们虽然被顾雅说了，但是她们一点也不难过。因为她们知道真有什么事，皇帝和皇后会保护她们的。 面对顾雅的提点，郡主们点了点头，再有下一次，她们一定要把公主们劝回去，千万不能来第二次了。 虽然只是罚她们跪圣人像，但是大冬天的跪在地上也太受难了。圣人像下面都没有团蒲只能硬跪，膝盖肯定青了。 “我让膳房给你们准备了姜汤，回去一人喝一碗，别着凉了。” “谢皇伯母。” 郡主们答应了下来。 顾雅害怕她们因为跪在地上这么长时间，一个不小心就被寒气入体，到时生病了她没办法和端王妃她们交代。 端王妃她们这一次也来了，不过他们在自己的庄子上。端王他们作为亲王，当然也有自己的温泉庄子。 虽然开国之初这些温泉都被勋贵们分了，但是这么多年肯定有犯事的，他们的家产就被皇帝抄了。 这温泉庄子自然也就有了，皇帝把它们赏给了自己的小弟弟们。于是端王他们在温泉宫附近有自己的庄子，而且面积还不小呢！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宁王府有了，别的王爷都没有了。 赵王几个虽然是开国时就存在的王府，可那时他们还只是皇子，太祖没赏他们，因此赵王、魏王、晋王他们就没有陪驾一起到温泉宫。 除了太宗对他们这些开国时期的王府有重用外，从第三代皇帝开始，他们就不喜欢这些世袭罔替的王府，更别说重用他们了。 端王妃她们听说了公主和郡主们被处罚的消息，急急忙忙递了牌子进来。 “弟妹们别急，她们没事。” 顾雅在皇帝的盛泉宫接见了她们。 “皇嫂，究竟是怎么回事？端和她们进宫这么久，除了那次打架，还没被罚过呢！” 端王妃焦急地问道。 “没事没事， 就是公主们偷跑，她们作为包庇者也被先生罚跪了。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让她们喝了姜汤，也找太医们看过了，没事的。” 顾雅的声音里总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在她的安抚下，王妃们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第434章 “吓死我了。” 荣王妃瘫在椅子上。 这一次只有她和端王妃来，益王妃还被关着呢！对外一直是身体不好，不能出面打理王府，更别说出京城到温泉宫玩了。 “呸呸呸，别乱说。” 端王妃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别动不动就提死，再过两个月就要过年了，年底说这话也太晦气了。 “好啦，这里没外人，你们也别多礼了。总之，郡主们没事，你们可以去她们的住处看看。” 顾雅知道不让她们亲眼看看是不会安心的，于是便让人带她们去郡主住的住处。 “多谢皇嫂。” 王妃们看女儿去了。 顾雅看着从内殿出来的皇帝。 “益德没有母妃进宫探望，她会不会难过啊？” 皇帝对这个侄女还惦记着，就怕她没看到益王妃心里难受。 “没事的。陛下可别小看益德啊！她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顾雅摇头，如果益德因为这点事就难过的话，她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哦？” 皇帝想了想益德最近的表现，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啊？ 如果不是这一次公主们调皮，皇帝也不知道胆小的益德居然会帮公主们隐瞒去向。 “陛下可是忘记了，益德上一次还和公主们一起打了皇子和世子们。” 顾雅提醒皇帝，别小瞧了益德，人家坚强着呢！ “……雅儿不提，朕都忘记了。” 皇帝想到自己那群没用的皇子，整个人都忧郁了。 这可咋整哦！ “陛下，别这样。” 顾雅看着没精神的皇帝想笑，不过她毕竟是专业的，所以忍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笑声。 “朕的皇子们一个个都不争气，连姐妹们都打不过。不行，朕得找厉害的武学师父，让他们多学一点。不然老输给姐妹们也太丢脸了。” 皇帝那叫一个气啊！越想就越气，打算再给皇子们加加课。 “陛下，别再找了。再找几个武学师父皇子们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顾雅差点没给皇帝跪了，这是和皇子们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皇子们不是天赋不好，而是根本没这天赋，都随了眼前这个男人。皇帝就算请再多的武学师父都没用，因为这已经不是天赋的原因了，他们再学也是一个样。 顾雅都放弃了，不过怕打扰到他们的自尊心，也希望他们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因此每天一节的武学课皇子们继续，多练练总是能好一点，打不过也要跑得过嘛～ “可他们……” 皇帝不死心地指着皇子们上学的方向。 “没事，打不过咱们就跑，多让他们跑跑就好了。” 顾雅让人给皇子们检查过，都不是扁平足，只要常练习就能跑得很快。 “也只能如此了。” 皇帝听劝，放过了皇子们。 主要是皇帝也没把握，新的武学师父能教会他们。 皇子公主们，从跟先生学习，到后面同大臣们学习，接受度还是挺高的。 因为相比先生们的书中知识，大臣们会结合现实中的经验告诉他们。 有了这些书籍和经验相结合的知识，皇子、公主们再也没打过瞌睡。每天都很期待大臣们的课，上学也变得积极不少。 顾雅站在窗外，听大臣给公主、郡主们上课。 相比先生的迂腐，大臣对公主和郡主们的态度就自然多了，不觉得她们多学习一点知识是错的。 相反，这些能得皇帝重用的大臣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都很开明。 第435章 他们在家中也让自己的女儿跟着先生学习，完全把女儿当成儿子养。 这样的先生，哪个学生不喜欢呢？ “先生，我们女子真的不该学习吗？不然为什么有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话流传下来？” 益德想起了荣王世子之前那句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话，主动举手问了出来。 “并非如此。益德郡主，老臣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女子不仅要学习，还要学习更多的东西，让自己变得优秀。” 今天给公主、郡主们上课的是礼部尚书。 “先生，这怎么说？” 别说益德，其他人也一副好奇地看着他，等先生解释。 “首先，老臣要纠正一下郡主刚才的问题。这句话的原话是：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是指男子有德而不见其德，方为大才；女子有才而不露其才，方为大德。女子无才便是德并不是说女子没有才学就是妇德，这是错误的解释。是那些无能之辈自己没本事，便在女子身上找自信感，故意曲解这句话的意思。” 礼部尚书作为管理天下礼仪的人，他的解释比其他先生说得更能让人信服。 “郡主，老臣的解释可否满意？” “多谢先生，我明白了。” 益德郡主站起来向礼部尚书行了一礼。 其他公主和郡主也都站起来，郑重地向先生行了一礼。 虽然这件事过去了很久，但是荣王世子这句话还是在公主和郡主们的心中留下了痕迹。 她们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是人，女子却不能和男子一样学习呢？ 就连平时给她们上课的先生也都是一副不认同的表情。 之前在宫里，给她们上课的多是女官倒是不显。这次来温泉宫后，女官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因此顾雅求了皇帝，让皇子们的先生暂时代几个月的课。 没想到这些平时看着不错的先生们，对公主和郡主们居然有这么大的意见。 在宫里从不逃学的公主们，受不了他们的迂腐气息。于是趁着先生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出了书房，来到皇子们上课的地点，想看看先生在给他们上课时，是不是也是如此迂腐。 事实证明，人家的迂腐只针对她们。想多学点知识的她们，才有了偷学的事出现。 公主们不开心，益德发现了。趁着今天礼部尚书来上课，直接问了出来。 作为礼部的一把手，他的解释让大家一下子就通透了。证明错的先生们的想法，而不是她们性别的错。 同样的话女官们也和她们说过，效果却没有礼部尚书说出来的好。 顾雅见状又是欣慰又是难过，连皇家女子都是这般，别的女性又该是怎样的凄凉？ 想想王府的王妃们吧！她们为了让郡主们更好嫁人，强制让她们学习女戒和女红这些女性必学的课程。 可作为皇族女子，她们根本就不需要学习这些，因为她们嫁人后丈夫在她们面前也是臣，一般女性的要求放在她们是行不通的。 就算是这样王妃们还这样做，就已经能看出现在的风气和太祖时期比起来很保守了。 如果再不改变，顾雅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吃女人血馒头的朝代。 只要皇族起带头作用，世人就会改变现在的想法。毕竟前世唐朝还因为杨贵妃，一度出现了生女不生子的愿望。 第436章 哪怕这个想法持续的时间不长久，也向大家证明了，古代只要有人带头，重男轻女的想法也是可以改变的。 虽然这一点很难，但是让女子们的地位变得高一点还是可以的。 什么事都急不来，得慢慢筹划，一步一个脚印。一口气吃成大胖子可不行，容易被反噬。 皇帝站在另一边的窗户外，礼部尚书的话他也听到了。借着窗户的掩饰，看向对面的顾雅。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如此朕便成全你吧！ 皇帝回去后直接下旨，以后皇子、公主们的先生皆由朝中大臣担任。至于原来的先生，从哪来的就回哪去。 翰林院掌院接过圣旨，看着被送回来的人冷笑一声。 被皇帝退回翰林院的官员，他们以后也没什么前程可言了。 以前作为皇子们的先生，他们在翰林院很受人追捧。也许是这些追棒让他们迷失，忘记了自己是在给谁当先生。 不过是让他们给公主、郡主暂代几个月的先生，倒是让他们忘乎所以了，敢对公主、郡主们摆脸子。 现在被退货了吧？ 以前巴结他们的人也都离他们远远的，在翰林院也只能干一些不起眼的活。 是什么给了他们可以非议公主的底气？罚公主、郡主下跪，还当着皇帝的面说他的女儿不好，阎王都追不上他们找死的速度。 这种人，没人会同情他们的。 本来皇帝让他们教导自己的儿女，是对他们的信任，可他们终究让皇帝失望了。失去了圣心的官员，以后也别想有出头之日。 而这只是顾雅对他们小小的报复，抢先把真相告诉了大家，这样大家的目光就落在了这些被退回去的官员身上。 至于公主和郡主们肯定是没有错的，因此她们得到大家的同情后，完美地隐身了。 没了前程又被排挤，很快这些人在京城就混不下去了，找了个理由外放，还都是去最穷最远的地方当父母官。 如果他们在地方上能做出成绩，皇帝还有可能原谅他们当年对自己女儿的蔑视，不然他们就真的要在地方上老死了。 当然他们也可以辞官，毕竟没人逼他们留下。只是对好不容易科举上来的官员，让他们放弃当官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所以这些人就在地方上慢慢地熬吧！熬不下去就辞官回老家。 回到寝殿，顾雅坐在榻上，轻轻敲着自己的腿。 “主子可是累了？奴婢给你捏捏。” 谷嬷嬷看见，走过来坐在顾雅脚下的脚凳上给她捏脚。 “在外面站太久了，脚有些麻。” 顾雅歪在软枕上，整个人看上去有点蔫。 “主子，发生何事了？” 冬梅端着膳房炖好的鸡汤进来，自从顾雅上次昏迷后，每天都要喝一碗精心炖煮的鸡汤养身。 她一进来就发现顾雅的不对劲，于是出言问道。 “小梅，我没事。” 顾雅朝她笑了笑，不愧是和她一起长大的丫环，自己有点什么事都瞒不过她们。 “主子不愿意说，奴婢也不问了。不过主子，奴婢和春兰会一直守在主子身边的。” 冬梅把鸡汤从保温盒里端出来，放在顾雅面前。 “主子，趁热喝。” “好。” 顾雅端起鸡汤，一勺一勺喝了起来。 鸡汤里面放了一些补药，女孩子冬天喝对身体好。特别是容易冷手冷脚的女孩子，冬天正是补身体的时候。 第437章 而且这个季节喝加了补药的汤也不容易上火，换成夏天就不行了。 晚上顾雅膳房准备了羊肉锅子，还把皇帝、太后，皇子公主们都请了来，大家一起吃顿暖和的火锅。 “母后，堂姐她们有羊肉锅子吃吗？” 看着暖和的锅子，小公主拉了拉顾雅的袖子问道。 “当然有啦，母后早就让人送去郡主和世子们的住处了。” 顾雅怎么可能忘记侄子、侄女们，这也不符合她的性子啊！ “那我开吃了。” 海容一听立即夹起筷子，夹了一块煮好了的羊肉吃了起来。 她年纪小，不敢给她带辣味的酱料，所以她的碗里只有不辣的腐乳酱料。 “都是一家人，别拘礼。” 太后看着平时很少和他们吃饭的皇孙们说道。 “是，皇祖母。” 有了太后发话，皇子、公主们果然随意多了。 碰到自己喜欢吃的，就让别的兄弟姐妹递一下。 “二皇兄，把那个毛肚给我一下，谢谢。” 小公主嘴巴可甜了，哄得二皇子把一整盘的毛肚都递了过来。 “谢谢二皇兄。” 小公主让侍候的宫女把毛肚放进锅里涮熟，然后捞出来放在她碗里。 “好吃。” 太子在一旁看自家妹妹光顾着吃，理都没理自己一下，顿时有些心塞。 “太子，看什么呢？” 顾雅坐在太子旁边，见他不吃东西只盯着小公主，于是问了一句。 “母后，海容都不理儿臣了。” 太子有点委屈。 “……太子，你也吃东西吧！” 和妹控你没法说，直接用食物堵他的嘴吧！ 用公筷把几块羊肉夹到太子的碗里。 “谢谢母后。” 太子闻着香味，也没时间委屈妹妹不理他了。 冬天吃锅子，绝对是一大享受，就连太后和皇帝都没时间说话，埋头苦吃。 不仅羊肉好吃， 这羊肉汤也是一大美味。 顾雅让人给自己盛了一碗，又撒了点葱花在上面，端着碗小口小口品尝，感觉舌头都快香迷糊了。 一碗喝完不够，还让人再添了一碗。 “三姐，你别抢我的毛肚啊！” 小公主看着空了的盘子，嘴巴都能挂油壶了。 “别吵，还有。” 大公主把自己面前的毛肚递了过来。 作为皇室，怎么可能只有一份毛肚，肯定是有许多份的。 “谢谢大姐姐。” 小公主朝她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臭丫头，对着你三姐姐我就大呼小叫，对着大姐就笑得那么甜。” 三公主看着小公主区别待遇，差点没气得鼻子冒烟。 “谁让三姐姐老欺负我的。” 小公主朝她抢了个鬼脸。 “你给我等着。” 三公主露出凶狠的目光，早晚她要让海容知道谁是姐。 “等就等，我才不怕三姐呢！” 小公主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皇帝，你看这些孩子打打闹闹的样子，像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 太后看到这一幕眼中尽是欣慰。 皇家的孩子，从小就早熟，像这样亲如一家坐在一起吃饭，是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像，母后。” 皇帝看着皇子之间融合的气氛，不像几年前他们遇上就剑拔弩张，随时都会打起来的那种。 “这都多亏了小雅啊！” 太后心里跟明镜似的，皇后进宫后，皇宫就开始一天天变好。 虽然皇子公主们小小年纪就离开了亲生母亲，可正是因为早早与她们分开，才没有让孩子们继续受他们的生母荼毒。 都说教坏容易，教好难。 事实也是如此，皇帝和顾雅为了皇子公主们的教育，可没少花心思。 第438章 皇子不用说了，他们的教导都是请的状元、榜眼、探花之流的官员教导。 公主们在皇宫时，除了女官们，顾雅也会教她们管家理事。 皇后的能力可是经过了大众认可的，由她亲自教导出来的公主，肯定和以前的公主们不一样。 不仅管家能力一流，驸马敢在外面偷腥，搞不好会被直接打死。 毕竟不是驸马娶公主，而是尚公主啊！所以公主和驸马之间，是公主作为主导，而非驸马。 “雅儿很好，帮了朕不少。” 皇帝提到顾雅时，眼神瞬间温柔。 “……” 太后看到这样的儿子，心中的怀疑终于得到了证实。 用过晚膳后，太后回到了慈宁宫。 “主子，你在想什么？” 老嬷嬷侍候太后躺在床上，却见她眼中无神，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的好大儿啊，他爱上了小雅。” 太后坐起来。 “主子，小心着凉。” 老嬷嬷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还拿斗篷给太后披上。 “不能够吧，陛下这么多年都没见爱上谁？” 对于太后的话，老嬷嬷觉得是不是主子想太多了，误会了啊？ “你见过皇帝提起哪位娘娘时，眼睛都在发光，而且温柔得不像话。” 太后作为皇帝的亲娘，她最了解自己的孩子。皇帝确实动心了，而且还沉迷在其中。 “陛下爱上皇后娘娘，可是有什么不妥？” 老嬷嬷觉得皇帝爱皇后，这很正常啊！他们可是正经的夫妻。 “问题大了。我看得出小雅心中只把皇帝当亲人，并不爱皇帝。” 皇帝爱小雅，可小雅不爱他，这要让皇帝知道了，这能好吗？ 太后那叫一个担心哦！ “主子，陛下未必不知道。” 老嬷嬷想了想回答。 听主子的话，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皇帝既然爱上了皇后娘娘，肯定会时常观察她的。爱与不爱，应该很容易分辨出来。 “要真是这样，我倒是不担心了。” 就怕皇帝不知道，还以为小雅也爱她呢！ 然而皇帝知道吗？他知道的。 皇帝在顾雅睡着后，支着手撑着头看着怀里的人。 自己酿下的苦酒，最终还是自己喝下了。 让顾雅服下绝育药，对他和对顾雅都好。没有对错，只有立场。对于自己当初的决定，再来一次皇帝还是会这么做。 后悔吗？有一点吧！不过相比起皇位，皇帝还是有理智的。而且顾雅对他并不是没有一点感情，只是这份感情不是皇帝想要的爱情罢了。 罢了，亲人就亲人吧！ 既然不能让顾雅爱上自己，那就用名分把她永远困在自己身边。 作为皇后，她在史书上永远都无法摆脱自己，这也算是皇帝的一点私心吧！ “陛下？” 顾雅在睡梦中感受到了视线，迷糊中醒来。 “朕没事，睡吧！” 皇帝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嗯。” 听到皇帝的声音，确定他没事，顾雅很快被哄睡过去。 皇帝看她睡着的样子，最后拥着她也沉沉睡去。 温泉宫下雪了，今年的雪没有去年大，北方的百姓应该能过一个轻松点的冬天了。 顾雅手上拿着手炉，站在屋檐下看着空中飘下的雪落地后就化了。 温泉宫周围的土地温度比其他地方要高，因此雪一落地就化成水浸入地下。 只有屋顶上能看到雪白的雪在上面堆积。 雪厚的地方有专人把雪从上面赶下来，怕雪太厚把屋顶压垮。 “主子，这是宫里送来的消息。” 第439章 春兰拿着一封信过来。 “？” 顾雅接过信折开来，打开一看颇为无语。 “这卫婕妤动了胎气。” “婕妤怎么会动胎气？” 春兰疑惑地问道。 “她在玉露殿待久了嫌闷， 于是出去闲逛，被一只突然窜出来的猫吓着了。” 顾雅把信重新塞回去，打算等下给皇帝看。 “这么大的雪还跑出去闲逛，这卫婕妤还真是自讨苦吃。” 春兰瘪了瘪嘴，一点都不同情她了。 “行了，她的孩子她自己都不关心，我这个当皇后的，顶多让太医好生照料，能不能生下来就看她自己的了。” 顾雅对卫婕妤没什么好感，当然也没有恶感。对方就是皇帝后宫中的一个嫔妃，她作为皇后只要尽到自己的责任，像她这样自己跑出去的，就算孩子出了问题，也和她没啥关系。 毕竟她只是皇后，又不是卫婕妤本人，她自己找死谁能阻止？ 晚点皇帝回来，看完顾雅递给他的信后。 “别管她了，作为母亲都不关心肚里的孩子，你帮再多也没用。” 皇帝对卫婕妤肚中的孩子不怎么关心，毕竟他都有十个儿子了，公主也有四个。 虽然在人数上比不上先帝，可是他活下来的皇子多啊！ 所以卫婕妤腹中的那个孩子，皇帝还真不怎么在乎。生下来自然好，生不下来他也不失望。 皇帝这几年后宫怀孕的人不多，除了皇帝进入后宫的次数减少外，也有他故意控制的原因。十个皇子已经够了，再多除了浪费大米外，对皇朝未必是好事。 先帝的孩子多吧，可死得更多。 大部分都是夺嫡时死的，所以皇帝怕皇子多了走上先帝的老路，于是在宠幸嫔妃时直接留在了外面。 卫婕妤是意外。 不过既然怀上了，皇帝也没有让她打掉的意思。 可能不能顺利把孩子生下来，就看卫婕妤自己的手段了。 皇帝本人都不关心，顾雅作为皇后自然也不公自讨没趣。 卫婕妤在宫里没等到帝后的赏赐，有些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养胎。 她都动胎气了，为什么陛下和皇后娘娘没有赏赐她东西安慰自己呢？ 卫婕妤的疑惑帝后可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过是相视一笑。 “母后。” 小公主小旋风一般冲进来。 “这是做什么了？一头大汗？谷嬷嬷，赶紧把海容带回房间，给她换一身衣裳。” 顾雅伸手摸了摸小公主的衣服，发现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 “小公主，跟奴婢走吧！” 谷嬷嬷从顾雅手中接过小公主，带她去房里换衣裳了。 不一会儿，重新换好衣裳的小公主回来了。 “说吧！干嘛去了？衣裳都打湿了。现在外面那么冷，万一着凉怎么办？这是母后让人煮的姜汤，喝一碗。” 姜汤在冬天是必备的热汤，不管主子还是宫人，只要觉得冷了就喝一碗保管暖和起来。 “啊～好辣啊！” 小公主一边喝一边吼。 “辣也好过生病，快喝。” 顾雅可不管她被辣得哇哇叫，亲自盯着海容喝完才让人收走空碗。 “母后，我和姐姐们玩蹴鞠，皇兄他们也来了，我们两队比赛。明明我们年纪比他们小，结果我们七个人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甚至为了让他们输得不太快，还让他们多出几个人，结果他们还是输了。” 小公主说出自己一身汗的由来。 “……你们欺负皇子了？” 顾雅已经能想到皇帝回来后有多热闹了。 第440章 “欺负？如果连输三局的话，那确实是了。” 小公主想了想回答。 好的，皇帝要哭了。 皇帝确实快气哭了，被他的那些逆子和侄子们气的。 十个人踢七个人，不仅输了，还输得很惨。 本以为他的皇子们就够菜了，没想到两位世子也不咋样。 好吧，考虑到他们的年纪，就算他们实力不错，也带不起一堆菜鸡啊！ 荣王世子和端王世子的实力还是可以的，可架不住有一群拖后腿的堂兄弟啊！ 踢到最后，两位世子直接摆烂了。 这踢不下去了，毕竟他们连球都碰不到。好不容易球到他们脚上了，还是被公主、郡主们轻轻松松勾走，这都不带半点迟疑的抢球动作，直接把两位世子干沉默了。 公主们的表现不用说了，他们姐妹们的表现才让两位世子吃惊。 有一说一哈，郡主们的表现是真的好，轻轻松松拦住了自己的兄弟不说，还让他们领教一下被人三比0打败的惨剧。 “雅儿啊，你说朕的皇子们还有救吗？” 皇帝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顾雅。 “陛下，咱们要勇于接受现实。” 顾雅拍着皇帝的手说道。 “……朕就是不想接受啊！” 皇帝把头放在顾雅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陛下，习惯就好。” 顾雅是懂怎么安慰的，皇帝一点也没被她安慰到。 好在皇帝的抗打击能力不错，忧郁一会儿就恢复正常了。 “顾侯给朕上了折子，说边关虽然没事，但是周围的属国边境出现了蛮族的身影。” 皇帝说起正经事了。 “他们这是在大周碰了壁，休整一段时间后，盯上了周围的那些属国？打算用他们的物资来壮大自己？” 顾雅一下子就猜中了蛮族的意图。 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过专心想着蛮族的顾雅没发现。 “是啊，不然他们现在应该休养生息才对，怎么会突然对周围的属国发起进攻呢！” 顾雅的猜测和皇帝的想法不谋而合。 “那陛下要出兵吗？” 阻止蛮族从属国那里获取足够的资源壮大自己。 “当然。朕已经给顾侯回信了，告诉他一定要阻止蛮族从属国那里抢走物资，不给蛮族壮大的机会。” 皇帝又不是傻子，当然要趁蛮族病，要他命了。 大部分富裕的属国都在大周的周围，因为和大周做生意比较方便，因此它们也比较有钱。 远一点的国家就不行了，他们国家小，人口少，抵御不了蛮族的入侵，可攻打他们除了地皮，没什么好处。 因为国家穷，人口少，就代表了资源也少。 蛮族攻打他们并不能让自己的族群收获多少资源，顶多让他们多吃几天人肉。 只是这些国家除了国王和少数的贵族外，吃进嘴里的肉味道都不好。 不仅臭，还又干又柴。 如果不是没吃的，蛮族还真不想吃他们。 一直被大周军队追击的蛮族，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因此他们也无法自己养殖牛羊，给自己提供食物。 而且夏天和大周打仗时，活下来的多是蛮族战士，老弱的都死了。 让他们打仗可以，让他们养殖还挺困难的。 就算蛮王和蛮巫，面对一群什么也不听，只知道横冲直撞的蛮族战士，他们也只有头痛的份。 早知道就留一些擅长养殖的老弱蛮族了，不像现在只能靠抢劫其他国家生存。 第441章 蛮族接连失败，仅剩的两三万蛮族战士，又损失了好几千。 蛮王和蛮巫不得不商量着去更远的地方发展。 只有远离大周，他们才能壮大自己的族群，不然不等他们壮大，就被大周一点点消耗光了。 于是在这个大雪纷飞的草原上，蛮族顶着风雪往更深的草原和沙漠处迁移。 直到他们彻底离开了大周的势力范围，才不见追击的大周军队。 事实上早就没追他们的大周军队，在大雪来临之前就回到了边关。 “哥。” 顾森一身风雪走进帐篷， “给。” 顾林从烧着的炉子上，盛了一碗姜汤给他。 “谢谢哥。” 顾森接过姜汤，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我想到二妹妹小时候，我们在外面玩了，回去后母亲也让人给我们送了姜汤喝。大家都不喜欢姜汤的辛辣，只有二妹妹接过碗一声也不吭地喝了起来。” 顾森小时候也是如此，对姜汤的味道一点也不喜欢。 “我当时还问过二妹，她说比起生病，姜汤的味道也不是不能接受。” 顾林接过了弟弟的话。 “是啊，二妹妹从小就懂事，从不让家人操心。母亲总说二妹妹太安静了，希望她能活泼一点。于是我们带二妹妹蹴鞠，在庄子上教她骑马。” 顾森想到他们小时候带着几岁大的二妹妹在庄子上疯玩就忍不住怀念。 那个时候的他们太开心了，什么都不用发愁，自有母亲安排妥当。 可惜现在他们兄妹四人，想见一面都难了。 “哥，你说顾棋真的死了吗？” 顾森放下碗，看着正拔着火的顾林问道。 “你怎么想起来问她？” 顾林看了弟弟一眼。 “这不是想到了二妹妹嘛！” 顾棋和二妹妹是双胞胎，很难不想起她。 “不管她死没死，反正在镇国公府和世人的眼中，她已经死了。” 顾林放下火钳，对弟弟说道。 “也对，国公府都发丧了，她不死也是死了。” 顾森笑着点头。 同样是妹妹，顾棋在他们心中没有半点位置，得知她被前朝余孽带走后，兄弟二人没一个替她担心的。 皇后昏迷的事，兄弟俩也有自己的猜测。 “父亲把暗卫散了出去，一直在打听她的下落。” 顾林告诉弟弟。 “为什么要打听？难不成父亲还记挂着她？” 顾森一听就怒了。 “别急，父亲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二妹妹昏迷的事，我们不是猜测和顾棋有关吗？父亲他们也是一样，都觉得与顾棋脱不了关系。所以父亲派出暗卫打听她的下落，是想把她彻底解决掉。” 顾棋与顾雅的血缘太近，她若不死，肯定会被前朝余孽用来对付皇后娘娘的。 “她就是个祸害，被人带出府都不消停。” 顾森提起顾棋就生气，特别是这一次皇后昏迷更是与她有关，现在整个国公府都对她很失望，也很痛恨。 皇后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和皇帝还能像现在这样和平相处吗？ 谁也不知道，所以顾雅千万不能出事，不然事情有可能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为什么母亲不早点让她病逝，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发生了。” 顾森愤愤不平地说道。 “好啦，我们当初也没料到她这么能折腾啊！都快病逝了，还能被人带出国公府，真是小看她的手段了。” 顾林以为是顾棋主动联系前朝余孽的，却不曾想过顾棋一直在前朝余孽的眼皮子底下长大。 第442章 而且前朝余孽对国公府很熟悉，那里是前朝某位郡王的住处，他们手上有图纸。 虽然镇国公一族住进去后，对府邸进行了改装，可主要建筑是不会改变的。 所以他们轻轻松松从国公府带走了顾棋，还没让国公府的人发现。 “你们兄弟在说什么呢？” 顾二叔也走了进来。 “见过二叔。” 兄弟俩站起来。 “行了，就我们叔侄三人，不用多礼。” 顾二叔阻止他们兄弟行礼，走到主位坐下。 “二叔今天怎么会过来？” 顾林亲自给顾二叔盛了碗姜汤，现在这姜汤在军营都快成常规饮料了。 “过来看看你们，顺便巡视一下有没有将士偷懒。” 顾二叔治军很严，将士们在值勤时偷懒耍滑，那么对方会挨上五十军棍，活着就赶出军队，死了就直接掩埋。 军营是很重要的地方，如果值勤偷懒，很容易让坏人偷进军营，万一人家在军营里放点火什么的，那军队的损失就大了。 因为大军的粮草都在军营，要吃到明年开春以后。如果粮草被烧了，他们这个冬天只能饿肚子了。 没有饭吃，哪怕是最强壮的蛮族，也顶不了两天就饿死了。 所以顾二叔时不时像今天这般抽查，没人偷懒还好，一旦发现基本上就是个死字。 “偷懒，应该没人敢吧？” 顾森有些不解地问道，军队是能偷懒的地方吗？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军队的人员很复杂，谁也不知道他们里面有没有暗子。” 顾三叔摇头，两个侄儿还是太赖了。 “多谢二叔，我们明白了。” 经过顾二叔的提醒，兄弟俩这才明白顾二叔为什么如此慎重，时不时来军营抽检。 见侄儿们明白，顾二叔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才离开。 “老爷回来了。” 顾二夫人看到丈夫回来，立即上前迎接他。 “夫人，我回来了。” 顾二叔握着妻子的手，朝她笑了笑。 “快进屋，喝碗姜汤。” 顾二夫人立即让人去准备姜汤送来。 “不用了，我在小林那里喝过了。” 顾二叔摆了摆手，虽然姜汤在冬季是个好东西，但是他也不想喝了一碗又一碗啊！ “好。” 顾二夫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安心不少。 “林儿和森儿在军营还好吗？” 顾二夫人听到老爷提起顾林，立即想到两个侄子还在军营里守着。 “他们是顾家儿郎，那么点苦不算什么。兄弟俩好着呢，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坐在一起聊天。” 顾二叔不觉得顾林兄弟在军营守着有什么辛苦的，因为他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老爷，小林、小森年纪还小呢！” 顾二夫人白了丈夫一眼，真以为他们和老爷一样皮糙肉厚似的，什么苦都吃得下？ “不小了，我在他们这个年纪，已经在边关守了好几年了。” 顾二叔摇头，他当年和老国公来到了边关后，就一直没回去。 老国公见二儿子能独当一面后，就带着长子回到了京城，把爵位传给了镇国公，他在府里当起了老国公。 “我们那时怎么能和现在比呢？那时宫中也没娘娘啊！” 顾二夫人可理解不了丈夫有苦硬吃的想法。 顾家那时生怕皇室对顾家不怀好意，一切行事都小心翼翼的。 “说到娘娘，你年礼送回去了？” 顾二叔问道。 “送了，我怕大雪封路，早在下雪前就让人送回京城了，到时请大嫂帮我们送给娘娘。” 第443章 顾二夫人提起国公夫人时，脸上带着敬意。 她们妯娌里的感情不错，只是可惜当初她没在京城待多久。国公府和边关的将军府一直有联系，过年过节时都会相互送礼。 “我和小林、小森亲自打的皮毛，正好适合娘娘。” 蛮族退走后，边关的情形没那么紧张了，顾二叔才有心情带着自己的儿子和侄子们去打猎。 其他不说，少了蛮族草原上的猎物都多了。 “那只火狐皮，正好给娘娘做个围脖。” 顾二叔对顾雅这个侄女没话说，最好的都留给她了。 “是啊，我瞧了一下，一根杂色都没有。” 顾二夫人没有妒忌，毕竟顾雅这些年对他们一家的好也是有目共睹的。 “要不是太少了，不然还能给娘娘做一件大氅。” 顾二叔一脸遗憾地说道。 火狐实在是可遇不可求，想凑齐一件大氅实在是太难了。 顾雅在温泉宫收到了国公府送来的皮毛时，她正在拿着一块皮毛给太后做抹额。 太后年纪大了，最是受不得冷风。 “娘娘快看，国公府献了许多皮毛进来。” 冬梅笑着让人把一堆皮毛搬进来。 “这都是国公府送来的？” 顾雅拿起最耀眼的火狐皮问道。 “是的，据说是二老爷带着世子他们在草原上打的，全是上好的皮毛，京城也不多见呢！” 冬梅已经问过送皮毛的人了，确实是从边关送回来的。 “真是为难他们了。” 顾雅看着这些皮毛，里面还有一张豹子皮。 “娘娘，这火狐皮很好看，正好娘娘不是有一件红色的斗篷吗？用它做一条围脖，搭配起来肯定很好看。” 秋敬端着鸡汤走进来，看到顾雅手中的火狐皮夸了起来。 “是啊！它们很搭。” 顾雅知道秋菊说的是哪一件斗篷，那还是皇帝在她进宫后赏她的。除了红色的，还有一件纯白色的斗篷，都是难得一见的好毛皮做的。 围脖不难做，冬梅和春兰几下就做好了。 顾雅围着它，披着同款的斗篷，在殿内转了一圈。 “怎么样？好看吗？” 周围的宫人齐齐点头。 “娘娘，太好看了。” 宫人们看着被红色斗篷衬托得更美艳的顾雅，简直像是仙女下凡。 “啪啪。” 掌声响起。 顾雅回头一看，原来是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陛下。” 顾雅行了个万福礼。 “雅儿今儿真好看。” 皇帝把人拉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说道。 “是陛下赏的斗篷好看。” 顾雅摸着红色的皮毛说道。 “这围脖就是顾侯送的火狐皮做的吗？” 皇帝看着她脖子上火红的围脖，摸了几下。 “这宫里还真是什么事也瞒不了陛下，确实是二叔他们送回来的。” 顾雅披了一会儿，身上开始出汗了。 “怎么脱了？” 皇帝看她解斗篷，有些不舍的问道，他还没看够呢！ “陛下，热啊！” 顾雅拉着他的手让他摸自己的额头，都有汗珠出来了。 “屋里是热了点，下回咱们去外面散步时穿。” 皇帝很少看顾雅穿颜色如此艳丽的衣裳，便想着让她多穿几次，好让他多看几眼。 “好。” 顾雅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皇帝想看就让他看呗！ 本以为要过几天才有时间，没想到第二天还不到午时，皇帝就处理完了国事，拉着顾雅要出门去赏梅。 温泉宫有一处梅林，里面种了不少梅树。宫里的梅树也多是从这里送进宫的，只是这处梅林和宫里的梅林一样，没什么珍品了，全是普通的梅树。 第444章 “陛下还真是，连温泉宫的梅树都没放过。” 一身红的顾雅站在梅林里，与红梅相得益彰，仿佛是红梅仙子在花中嬉戏。花很美没错，人却比花还娇。 “朕要给雅儿画下来。” 皇帝看着梅树下的顾雅，突然来了兴趣，让人摆上笔墨，他要作画。 “雅儿，你别动。等朕画好了，把它送你。” 皇帝看了看正打算摘花的顾雅，突然喊道。 “……陛下，雅儿要保持多久啊？” 顾雅想骂人，皇帝也不知道要画多久，她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这和处罚有什么区别？ “很快。” 皇帝把顾雅的身影牢牢记在心里，直到他不管怎样都不会忘记后。 “可以了。” 大概也就一盏茶的功夫，皇帝就放过了她。 “还好时间不长。” 顾雅垮下肩膀，活动了一下身上的关节。 皇帝在画画，顾雅也不去打扰他，就在梅林中逛了起来。 虽然梅林里已经没有珍品了，但是它们本身就很好看啊！ 顾雅偶尔会看到几枝适合插瓶的梅花，便让人拿了剪刀，她把它们剪下来。 “这枝给母后送去，这枝给太子，这枝给海容……” 顾雅每个人都送了，包括其他的皇子和公主。 红色的梅花插在雪白的梅瓶里，别提有多合适了。 太后看到顾雅送来的梅花时，眼睛都快移不开了。 “娘娘，皇后娘娘有心了。” 老嬷嬷接过梅花，把它摆在了太后随时能看到的位置。 大冬天的外面没什么绿色，屋内也就一盆水仙能看。皇后送来的梅花，正好让看腻了的太后换换眼。 “她一直都这么周全。” 太后满面笑容地看着梅花，眼里全是对顾雅这个皇后的满意。 与太后有着相同想法的还有太子他们。 每个收到顾雅梅花的人都特别欢喜，让人小心翼翼把梅花摆在显眼的位置，这样他们随时随地都能看到了。 “只有我有？还是大家都有？” 小公主欣赏了一会儿梅花，终于想起问送花人。 “回公主殿下，是所有的皇子公主都有。” 送花的宫人回答。 “……也行，母后没忘记我就行。” 小公主心里有点酸，本以为是自己独有，没想到别的兄弟和姐姐们也有。 “公主殿下这枝是娘娘取了树顶最美的一枝让奴婢送过来的。” 送花的宫人知道公主这是吃醋了，赶紧说道。 “真的吗？” 小公主的心一下子就不酸了。 “回公主，奴婢不敢说谎。” 宫人笑着回答。 “嘿嘿，母后果然最爱我。” 小公主现在不仅不酸，还特别骄傲。 她不是不愿意分享，她只是想做顾雅心中最特别的那个女儿。 顾雅也清楚小公主的性格，因此在送花时还特意跟宫人叮嘱了几句。要是公主问起，就这么告诉她。 宫人得了皇后的叮嘱，自然要好好表现。果然听了她的话后，小公主立即就变得开心起来。 回到顾雅身边后，宫人把小公主与她的对话都告诉了皇后。 “好啦，这事你做得很好，谷嬷嬷赏她。” 顾雅话一落音，一个荷包就落在了宫人的手里。 “多谢娘娘。” 宫人拿着荷包欢欢喜喜地退下。 小公主那里摆平了，顾雅又看向皇帝。 这里还有一个，要是忘记给皇帝送梅花，回头指不定怎么醋呢！ 于是顾雅又在梅林里转了起来，终于找到了一枝不输小公主那枝的梅花。 小心翼翼剪下来，插在花瓶里。 亲自抱着回到了皇帝身边，此时皇帝的画作也进入了收尾工作。 第445章 顾雅凑近一看，只见画上一红色丽影像是误会梅林的精灵，手执梅花嗅着它的香气。 不知道怎么，顾雅突然想起一句话：梅花香自苦寒来。 “这是送朕的吗？” 皇帝画完最后一笔，收笔后抬头就看到顾雅抱着梅花站在他对面。 “是啊，陛下愿意收下雅儿的这份礼物吗？” 顾雅把梅花递给皇帝。 “当然要收，这可是雅儿亲手摘的梅花。” 皇帝接过梅花，轻轻嗅了嗅它的香味。 “梅花不愧是与松和竹称为岁寒三友的植物，在冬天也能欣赏到它的花。陛下笔下的梅花真美，雅儿都想进入画中摘下它们了。” 顾雅走到皇帝身边，好好欣赏皇帝的画作。 “花是很美，可在朕看来，这人比花还要美。” 皇帝用手指轻沾了红色的颜料，在画中美人的唇上点了一下。 只见刚才还有些与梅花平分秋色的美人，瞬间抢走了梅花的风采，让人第一眼看到的不再是梅花，而是美人。 “陛下~” 顾雅惊呼出声。 “这幅画朕就不送给雅儿了，朕要自己留着。” 本来说好送给顾雅的，结果皇帝画完后反悔了。 “不是啊陛下，不是说好要送给雅儿的吗？” 皇帝的画得太好，顾雅一眼就爱上了。还庆幸这幅画皇帝答应了送自己，没想到最后说好了送她的人后悔了。 “嗯～朕不舍得。” 皇帝看着画中的美人，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陛下。” 顾雅咬牙喊人，出尔反尔，岂是明君行为？ “雅儿，怎么了？” 皇帝光顾着欣赏画里的美人，没听出顾雅语气中含着愤怒。 “我这个活生生的美人站在陛下面前，还不如画里的那个美人是吗？” 已经不只语气中带着火气了，就连眼睛里都开始冒火了。 “这个……这个……” 皇帝看了看画中的美人，再看看明明很美，却给他一种很危险感觉的顾雅。 美人冒火是很美没错，可他危险啊！ “陛下，说吧！是要它，还是要雅儿。” 顾雅给皇帝第二次机会。 “……当然是要雅儿啦！虽然画像很美，但是真实的雅儿更美。” 皇帝立即改口，再也不提把画留下来的事了。 呜～朕感觉打不过皇后，只好放弃画里的美人了。 皇帝朝汪德海挥手，让他把画收起来。 “雅儿，画给你啦！朕要雅儿，只要雅儿。画上的雅儿再美，也比不过真人啊！雅儿，你就原谅朕这一回吧！” 皇帝露出了讨好的笑容，亲手把画放在了顾雅的手上。 “行吧，雅儿这一次就原谅陛下了，下次可别再犯了。” 顾雅把画交给身后忍笑的夏荷，这才对皇帝说道。 “朕保证绝不会再犯，雅儿放心吧！” 皇帝见顾雅笑了，终于松了口气。 我的天啊，没人告诉朕，雅儿生气时很美也很危险啊！ 感觉朕要回答得不对，就会挨揍。幸好朕机灵，把人哄了回来。 不过是一幅画嘛，送就送了，他完全可以再画一幅。绝对不告诉雅儿，朕要偷偷藏起来。 本来想挂起来让自己随时可以欣赏到画中美人的，皇帝现在也不敢挂了。 雅儿生气的样子好好看，要是不对准朕就更好了。哎，可以画下来，这次悄悄画，谁也不告诉。 皇帝心里有了主意，顿时变得开心起来。 “……” 顾雅作为他的枕边人，对皇帝还算了解，知道他心里肯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不过画到手了，她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 第446章 该说不说，皇帝的画技是真的很不错，特别是画她的时候，画里的人栩栩如生。 “娘娘，瑞王求见。” 顾雅正在屋里欣赏皇帝的画作，有宫人进来通报。 “瑞王？” 顾雅放下画，走出去。 “臣弟见过皇嫂。” 瑞王看到顾雅出来，立即站起来行礼。 “小皇弟今儿怎么来皇嫂这里了？” 瑞王今年成的亲，王妃是礼部侍郎的女儿。夫妻俩年纪相当，瑞王比王妃大几个月而已。 “皇嫂救命啊，我把王妃惹生气了。” 瑞王哭丧着脸跟顾雅求助。 “不是，你惹弟妹生气，不想着让她消气，来我这里做什么？” 她在宫里，瑞王妃在宫外，总不能让她下懿旨让瑞王妃原谅瑞王吧？ “王妃回娘家去了。” 瑞王瘪了瘪嘴。 “你不会追过去啊！温泉宫离京城很远吗？” 顾雅看了眼这个傻小叔子，追人还要人教吗？ “可是王妃不让我进门。” 瑞王也是没办法了，才进宫找皇嫂求助。他的王妃对皇嫂的印象很好，如果皇嫂出面的话，王妃是不是就原谅他了？ “你先告诉我，你干什么惹得弟妹生气的？” 顾雅有些好奇。 “回皇嫂的话，我不过是在外面朝别的女人笑了笑，又没做什么，哪里知道王妃会生气嘛！” 瑞王一副自己没做错，但王妃就是生气了的神情。 “就凭你这句话，我就知道弟妹生你的气是一点也不为过。” 顾雅要不是顾及形象，真想翻几个白眼给他。 “为什么啊？” 瑞王到现在还没搞明白王妃为何生气。 “要是弟妹朝别的男人笑，你会怎样？” 顾雅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回去。 “我会打死对方。” 瑞王霸气十足的回答。 “……呵。” 顾雅讽刺地笑出声。 “……哦，原来是王妃吃醋了啊！” 瑞王终于反应过来了。 “行了，既然知道弟妹为什么生气，要怎么把人哄回来，不用我教了吧？” 顾雅心累，为什么夫妻吵架这种事都要找她啊！（谁让你是大嫂呢） “知道了，多谢皇嫂。” 瑞王高高兴兴走了，留下了一脸郁闷的顾雅。 瑞王妃还年轻，对瑞王还有期待，所以才会和他闹。这事放在端王妃和荣王妃身上，她们就算知道自家王爷对别的女人笑了，眼皮子也不抬一下。 孩子们都大了，早就习惯了男人的花心，要是对他们还有期待，她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大哥，我们真的不能出去玩吗？” 皇子们看着外面的雪，一脸期待地看着太子。今天宫人把屋顶上的雪都扫了下来，厚厚的雪堆在外面来不及化掉。皇子们在屋内看到了，感觉外面的雪在引诱他们出去和它们一起玩。 “不行。” 太子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来自弟弟们的请求。 “为什么啊？我们现在又不上课。” 太子被一群皇子、世子拉着，想出去玩雪。 “因为我不想你们生病，然后给父皇母后添麻烦。” 太子对自己的体质心里清楚，雪是很好玩没错，可同样的也容易让人生病啊！ “……太子大哥，你真扫兴。” 二皇子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唉声叹气。 其他皇子见状也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太子这么说了，也就代表他是认真的。如果他们敢不听太子的话去玩雪，那等待他们的除了等下先生的戒尽外，还有可能面对皇帝和皇后的混合双打。 皇帝和皇后平时对他们很宽容，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错误，夫妻二人不会处罚孩子，顶多让他们抄书。 第447章 可真犯了原则上的错误，那绝对会被狠狠处罚的。 见弟弟们死心，太子则拿出书翻看了起来。 虽然平时和皇弟们上课，可太子也有另外的功课，是先生们单独布置的。 看了一会儿，太子遇到一个问题，便去隔壁房间找先生解惑。 “大哥走了。” 十皇子拉了拉二皇子的袖子。 “然后呢？” 二皇子看着才四岁的小皇弟。 “我们去玩啊！” 九皇子也过来，指着外面的雪说道。 “不是，你们两个小的胆子就这么大吗？” 别说二皇子震惊了，其他皇子也是一副诧异的神情。 没想到他们这些兄弟当中，年纪最小的皇弟胆子居然也最大啊！ “胆子大？没有胆子。”九皇子摇头。 两个皇子年纪小，又没有小公主那般聪慧，对皇兄们的有些话还不是很了解。 “大，很大。” 十皇子也不管这胆子是什么，往大了说就对了。 “走嘛，走嘛。” 两位小皇子拉着二皇子就要往外走。 “不许出去。” 二皇子拉着他们，可是他们看着年纪小，体重一点也不轻，光靠二皇子一个人根本拉不住。 “三弟快来帮忙。” 二皇子场外救助。 “九弟、十弟，你们听话，不能出去。” 三皇子赶紧过来，和二皇子一人拉一个，总算把两位小皇子拉住了。 “为什么？” 九、十皇子不解。 “外面冷，会生病，要喝药。知道什么是药吗？” 三皇子和他们解释。 “知道，苦苦的，不好喝。” 一听到喝药，两个小皇子的小脸皱起了一团，拼命摇头。 “知道苦还想跑出去？你们要是去外面玩雪，就要喝药。” 二皇子威胁他们。 “对，要喝药。” 其他皇子在一边敲边鼓。 两位小皇子听到哥哥们都这样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要选择出去玩，然后回来喝药呢？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书房，这样就不用喝药了。 “听话，咱们不出去。等明年天气暖和了，我们再出去玩。” 二皇子安慰两个弟弟。 “没雪。” 两个皇子知道天气暖和了，就没有雪了。 “那也不能出去，你们忘记出去就要喝苦苦的药了？” 二皇子看着两个油盐不进的皇弟，他现在特别希望太子回来，他有些搞不定这两个弟弟了。 小孩子真的好难管啊！说什么也不听，有他们自己的理解方式。 最主要的是他们与母妃分开的时间比较早，还没受到来自后宫的荼毒，因此相比别的皇子要天真不少。 孩子的本能让他们对玩充满了期待，可同样的他们不知道这出去玩的后果有多严重。 生病不算什么，不小心病死了才麻烦呢！ 皇帝就十位皇子，死一个都让他心疼。 而且他们作为兄长，万一两位皇子出事了，他们也得受牵连。 “不喝药，不喝药。” 两位皇子拼命摇头，可除了说不喝药外，还是要出去玩。 “天啊，来个人救救我啊！” 被两个小皇子烦得受不了的二皇子。 屋里其他皇子也是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他们从不知道原来带孩子是这么麻烦的事。 偏偏因为上学，奶娘全在外面不能进来，于是只能他们这些哥哥来哄。 “你们在做什么？” 太子拿着书和先生一起回来，就看到书房里乱糟糟的样子 “二皇子，可否告诉本官，这是什么情况？” 户部尚书看向自己的外孙。 “外祖父，快来救我啊！太子大哥，小九和小十想出去玩，我们怎么劝都不听。” 第448章 二皇子看到太子和户部尚书就跟看到救命药一样，朝二人喊道。 “九皇子、十皇子，还请你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户部尚书看向屋内的两个小不点。 一身官服的他板着脸时还是很有威严的，两位小皇子见了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九弟，十弟，你们要听话。” 同样还有沉着脸的太子告诫两个弟弟。 九皇子和十皇子对太子这个大哥也很害怕，可能是太子身上的太子服饰与皇帝相似，他们经常被人指着皇帝说要听父皇的话，不然父皇就不喜欢他们了。 这样的话听多了，让两位小皇子对穿着明黄色衣服的人很害怕。 所以太子一说，他们就乖乖点头，再也不说要出去玩的话了。 “哼，两个臭小子，就会看人下菜。” 二皇子看着在自己座位上一动也不动，完全不像刚才怎么说也不听的样子，有些气愤地瞪了他们几眼。 “好啦，别说了。” 太子路过他时，轻轻拍了拍二皇子的头。 “哦。” 二皇子被贵妃叮嘱过了，以后要对太子马首是瞻。而且太子对下面的弟弟妹妹也不差，所以在弟弟们当中还是很有威严的。 户部尚书给太子和皇子们讲经济，这是皇帝和顾雅商议过后安排的课程。皇室弟子对经济必须得了解，不然明朝就是大周的榜样。 顾雅想到明朝这个神奇的朝代，皇帝里居然没有懂经济的。而明朝的国库也一直是皇帝最头痛的地方，因为里面常年缺银子。 为了不让大朝变得和明朝一样，因此皇子们必须学经济。 随着户部尚书的讲解，皇子们才明白银子对一个国家有多重要。 不管要做什么事，都离不开银子的帮助。 皇子书房里发生的事，公主们很快就知道了。 “我们那两个小弟弟啊，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小公主摇头，她就比他们大一点，也知道不能出去玩雪。 “他们傻。” 三公主评价起弟弟们也是毫不留情。 “嗯。” 大公主二公主赞同她的说法，皇子们确实挺傻的。 郡主们坐在一旁吃瓜，公主们可以说皇子们傻，她们可不敢。 “我哥也挺傻的。”端和郡主对两位堂姐妹说道。 “我弟也傻。” 荣恩郡主也没放过自己的弟弟。 “公主、郡主们，这不是皇子、世子的批判大会。” 左相站在书房门口，听到她们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他们教了公主、郡主们一段时间，这些皇帝重臣早就发现了。相比皇子们在性格上的软弱，公主、郡主们更坚毅一些。 弄得他们时常在想是不是皇子和公主们互换了性别？ 不过想到太子的性格还算正常，皇子们性子软的话对大周也是有好处的，这样就不会发生皇子们为了皇位打起来的事了。 于是他们对皇子们性格上的缺点没有做出强制上的改变，甚至有大臣怀疑这是皇帝和皇后故意把皇子们往这个方向培养的。 自认为看出了真相的大臣们一个个都闭口不言。 却不知道这是一个很美好的误会。 皇子们只是在公主们面前软，并不是说他们的性格软弱。毕竟被打了几次，他们在公主们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太子作为储君，平时和弟弟们上课，可等他们上完太子还有单独的课程，因此他作为兄长，还没有见识过妹妹们的彪悍。 第449章 而且他是太子，公主们就算闹也有分寸，不会闹到太子头上。 就连小公主在外人面前，也会给太子足够的面子。 所以太子成了唯一的幸运儿，没被公主们欺压。 “先生。” 看到左相进来，公主们回自己的位置坐好。 左相开始上课，给公主们讲解历史。 是的，大家没看到，还有历史课。 这历史是必须学的，因为历史上有许多的经验让大家学习。 左相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人家是有好几把刷子的。在他的讲解下，公主们了解了前朝的历史。 “前朝末帝真的有那么残忍吗？连大臣的妻子都抢夺，还把宫女们的肚子剖开，看里面的孩子是头朝上？还是头朝下？” 小公主听左相说了前朝末帝的事后，实在不敢相信有人居然能残暴到这种地步。 “回镇国公主的话，是真的。” 左相叹气，如果不是前朝后期几位皇帝不做人，也不会有现在的大周。 “天啊！” 公主、郡主们捂着嘴。 “所以公主们千万别学夏朝皇族，他们暴虐不堪，对朝中的大臣都是如此，更别说对百姓了。那真是一个暗无天日的朝代，直到大周太祖和第一位镇国公出现，才解救了大家。” 夏朝的历史甚至都不用大周抹黑，那真是随便都能找几个出来的。 “知道了，谢谢左相的提醒。” 公主们乖乖地点头，她们才不学夏朝的皇族呢！ 大周太祖有旨，皇族要是敢欺压百姓，就会被贬为庶人，严重的直接下去陪太祖。 见公主们听进了他的话，左相才接着往下讲。 顾雅又听了一会儿才离开。 虽然夏朝末年的历史很残忍，本不应该跟现在的公主们讲解。只是皇帝和顾雅怕公主们年纪小，不能分辨好坏。哪怕那段历史很可怕，提前知道了也能给她们起个警示作用。 知道夏朝为什么而亡后，公主们才不犯相同的错误。 顾雅也没想到一个代朝末年能黑暗到那种程度。 皇室带头作恶，正直能干的官员在那个时代是最先被害的人。再加上一群只能拍夏朝皇帝马屁的奸臣，夏朝自然得灭国了。 “主子，我们去哪里？” 见顾雅随意地在温泉宫里走动，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夏荷把人拉住。 “哎，我怎么来这里了？” 顾雅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前面就是贵妃的住处，芷兰院。 “皇后娘娘？” 贵妃正好出门，看到顾雅立即小跑着过来。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本宫安，贵妃起来吧，不用多礼！” 顾雅扶起了贵妃。 “多谢娘娘。” 贵妃站直双腿，还理了理自己的裙摆。 “娘娘怎么到臣妾这里来了？是有什么事找臣妾吗？” 贵妃以为皇后是特意来找自己的，才有这一问。 “没事，本宫只是随意走走，没想到就走到了芷兰院。” 顾雅微微一笑，倾城的容貌让贵妃这样的美人都愣了一下。 乖乖，怪不得陛下这么喜欢皇后呢！她都快被皇后迷住了。 和刚进宫还带着一丝清纯的慧淑妃不同，现在的皇后是完全长开了，又多了一份诱人的魅力，简直是男人的克星。 “贵妃？” 见她愣住，顾雅挥了挥手。 “娘娘真好看，臣妾都被迷住了。” 贵妃回过神后说道。 “贵妃啊，你可真会说话。” 顾雅被她痴迷的样子给逗笑了。 “臣妾说得是真的，这后宫佳丽，没人能及得上娘娘三分容貌。” 第450章 贵妃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可她的话还真不是假的。顾雅若是说自己第二，还没有哪位美人敢在她面前说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的。 也许这世上还有脸比顾雅更美的人，可气质上就不好说了。 不管哪种气质，在皇后面前都略逊一筹。 国母的威仪，可不是普通女孩能拥有的。这种气质是养不出来的，起码在先后身上，贵妃就没感觉到这种气质，或者说不明显？ “你啊，真会说。怪不得三公主胆那么大呢？看来是遗传自贵妃啊！” 顾雅想到那个胆大并且还很活泼的三公主，与现在的贵妃看起来有六七分相似。 “娘娘不提那不孝女，不然臣妾又得心痛了。” 贵妃想到被三公主薅走的首饰就心痛难当。 “新城怎么惹你了？” 顾雅难得在贵妃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于是有些好奇地问了出来。 “那不孝女，把臣妾的嫁妆里的首饰抢走了一半。” 贵妃捂着胸口说道。 “啊这……” 顾雅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怪不得贵妃一提三公主就难受呢！她可是知道贵妃有多贪财，现在被三公主抢走了一半的嫁妆，没晕过去算她身体好。 “新城要这么多首饰做什么？她现在也不能戴吧？” 三公主年纪小，贵妃的首饰都是成年人用的，以她现在的量和小脑袋，根本戴不上。 “那臭丫头说别的女孩子在她们出生的时候父母就开始为她们准备嫁妆，她作为公主却没有，于是便抢走了臣妾的嫁妆给自己攒嫁妆。” 贵妃可怜兮兮地看着皇后，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被人抢嫁妆的一天。 虽然对方是她的女儿，但是贵妃也很想骂上一句国粹。 没这么坑娘的。 “是啊，别的女孩子一出生她们的父母就会为她们准备嫁妆，你我都是如此。新城她们作为公主，自然也不能落下。贵妃放心吧，本宫和陛下已经在给公主们攒嫁妆了。” 顾雅像是看透了贵妃的想法，全程脸上都带着微笑。 “多谢娘娘，是臣妾失仪了。” 贵妃听顾雅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本宫知道，你是在为三公主考虑。三公主也是陛下的女儿，陛下不会厚此薄彼的。” “有娘娘这话，臣妾就放心了。臣妾代三公主，谢娘娘大恩。” 贵妃得了准话脸上一喜，也顾不得是在外面，就想跪下给顾雅行大礼。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顾雅急忙把人扶住。 “娘娘别拦着臣妾，臣妾没什么东西献给娘娘，只能磕几个头表示自己的心意了。” 贵妃也是惨，她的好东西被女儿抢走了一半，剩下的想在里面挑一个好的做谢礼都难。 主要是她用的东西和皇后用的东西在规格上都有很大的差距，送给皇后做谢礼实在拿不出手。 “快起来吧，我要你东西做什么。” 知道现在的贵妃手上没以前宽松了，顾雅也无意从她这里捞银子。 他们的陛下啊，赚钱都赚到宫中富裕的嫔妃头上了。价格不离谱，可架不住她们天天买啊！ 虽然她们每个季度都有份例，但是对爱美的人来说完全不够。想要更多就只能拿银子买，贵妃是花银子最多的那个。 每个月的月银刚好够用，一点剩的都没有。 “谢娘娘。” 贵妃站起来。 “行了，本宫该回去了，贵妃你自便。” 顾雅带着人离开，贵妃目送皇后仪驾离开，这才高高兴兴回到芷兰院。 第451章 出去玩？不了不了，她现在有了更高兴的事。 从皇后口中说出来的话，肯定作不了假。有了皇帝和皇后给三公主她们准备嫁妆，她就可以省一点了。 呜～没办法，她真的不想委屈自己吃糠。趁三公主不在，把她搬走的嫁妆赶紧取回来。 等三公主回来时，看着空了的屋子差点哭出来。 贵妃母女的斗法，顾雅管不着。 不过她还是给公主们的养母递了消息，让她们不用担心公主们的嫁妆，有她和皇帝准备呢！ 大公主和二公主的养母那叫一个开心啊！她们的份位不高不低，手上都没什么银子。再过几年公主们都大了，她们却拿不出几件像样的嫁妆来。 为了这件事，可把她们愁坏了。幸好皇后娘娘发话了，公主们的嫁妆由她和皇帝准备，不用她们操心。 太后知道后，又跟老嬷嬷夸起了皇后。 “你看，我就说小雅做事周全，公主们的嫁妆都不用我提醒。” “是，皇后娘娘什么都考虑到了，老奴比不上主子有眼光。” 老嬷嬷陪笑。 她之前以为皇后年纪小，难免会有疏忽的地方。和太后说了要不要提醒皇后，给公主们提前准备嫁妆，因为有些东西事到临头再找就晚了。 太后当时就告诉她，不用提醒皇后会安排好的。 当时她还有些怀疑，毕竟皇后太年轻了，哪能和太后这种沉浸宫斗几十年的人相比啊！ 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小看皇后了。 “小雅从小学到的东西，岂是后宫那些人能相提并论的？” 不是太后瞧不起后宫的嫔妃，实在是她们的大局观只能盯着皇帝和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换成是她们，可不会主动给公主们准备嫁妆。等到了她们出嫁的时候，再让内务府准备一份过得去的嫁妆就行了。 虽然和普通出嫁女比起来，公主们的嫁妆算得上丰厚。但是和精心准备的还是有区别的，起码从小准备的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还要按照公主们的喜好准备。 每位公主喜欢的东西都不一样，万一准备的正好是某个公主讨厌的，再换就来不及了。 只要是大户人家疼女儿的，都是从她们出生后就开始准备。甚至还有人在她们出生后，埋一批女儿红在树下。等她们出嫁的时候，就把女儿红挖出来宴请宾客。 提到女儿红，就不得不提起它的另一个名字——状元红。 这是儿子出生后，父母为孩子埋的酒。因为对方是儿子，所以埋下去的酒就变成了状元红。 在儿子成婚或是高中科举的时候挖出来，宴请宾客。 同一种酒，因为性别不同，有了两种不同的名字。 可它们都带着美好的寓意，是父母对孩子最大的期盼。 顾雅和顾棋出生后，她们姐妹也有。那几十坛女儿红，现在还埋在国公府的树下。 小公主刚满月，皇后就驾崩了。皇帝也没想起来要给女儿埋女儿红，自然她也是没有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皇族不兴这个，所以公主和皇子们都没有女儿红、状元红。 有点替他们难过呢！ 包括太子都没能有状元红，好可惜啊！ 就算现在再埋，也不是那个意思了，所以顾雅没有做多余的事。不过她还是存了几批好酒，打算在皇子公主们大婚的时候取出来用。 第452章 “母后，生辰快乐。” 冬月二十一这一天，顾雅一大早就收到了皇子公主们的祝福。嫔妃们磕完头就回去了，所以现在只有皇子公主们在。 “谢谢啊，母后收到大家的祝福啦！” 顾雅坐在凤椅上，看着给自己磕头的公主皇子们。 “母后，这是儿臣准备的礼物。” 太子作为老大，第一个献上了自己准备的生辰贺礼。 “辛苦太子了。” 顾雅接过。 接下来是二皇子大公主，他们也双手奉上自己的礼物。 等到所有的皇子公主都献上自己的礼物后，顾雅留他们在自己这里用膳。 虽然是她晋升皇后的第一个千秋节，顾雅没有大办。 她上面还有太后在呢，太后今年都没办，说是要给边关将士们省些银子。因此顾雅也不大办，只是让后宫的嫔妃来给她磕个头就行了。 千秋节这天放假，皇子和公主们都不用上学。世子、郡主他们被各王府接了回去。 今天是皇后的生辰，就不让她操心了。 所以在继羊肉锅子后，皇帝一家又坐在一起用膳。 御厨们准备了美味的席面，皇帝、太后和皇后喝酒，公主皇子们则是饮的果汁。 黄色的橙子在杯子里，引得年纪小的皇子和公主口水直流。 “母后，你看他们。” 顾雅坐在皇帝和太后的中间，轻轻扯了扯太后的袖子，把九皇子和十皇子还有小公主抹口水的样子指给她看。 “哎哟，这口水都快兜不住了，赶紧让他们喝一口吧！” 太后笑着说道。 “喝吧！” 皇帝也看到了，差点没捂脸。这是他亲生的，亲生的。不断用这样的话安慰自己，不然他怕忍不住给他们几巴掌。 有了皇帝发话，小公主和两个弟弟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橙汁。 用果肉榨的橙汁没有半点苦味，因此孩子们都很喜欢喝。就连太子也喜欢，在冬天能喝到新鲜的橙汁，绝对是种享受。 酸酸甜甜的味道，不仅好喝还打开了味蕾。 “雅儿，朕给你剥的虾。” 皇帝亲手剥虾，除了太后也就只有顾雅有这个荣幸了。 “多谢陛下。” 顾雅拿碗接住，在皇帝的注视中吃下了他亲手剥的虾。 皇帝知道顾雅爱吃，便把虾放在他和顾雅的面前。 “朕再给雅儿剥。” 皇帝剥了一个还不满足，打算接着剥。 “陛下，让宫人做就行。” 顾雅按住他的手，拿热布巾给他擦了擦弄脏的手。 “朕想给雅儿剥。” 皇帝推开她的手，继续给顾雅剥虾。当然他也没忘记太后，一盘虾平等地分给了身边的婆媳。 小公主握着筷子，看她父皇完全忘记这个女儿，有些不高兴地瘪了瘪嘴，不过她没哭。 她已经五岁了，不是三岁也不是四岁，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哭呢！ 她生日那天，父皇和母后不仅陪她过生辰，还送了一只特别可爱的狗狗给她当生辰礼呢！ 小公主去年就想要了，只是她那时年纪还小，顾雅不敢让她养。 现在大一岁了，人也更懂事了，顾雅和皇帝亲自挑了一只温顺又护主的小狗送给她。 最近小公主天天抱着它玩，小狗在她的照顾下长大了不少。 “别看了，快吃。” 太子给小公主夹了一只鸡腿。 “谢谢哥哥。” 小公主这才低头吃了起来。 其他皇子公主自觉得很，全都埋头苦吃，不打扰父皇给母后献殷勤了。 他们也不妒忌，毕竟连太子和小公主都被皇帝无视了，他们不被注意也很正常啦！ 第453章 皇帝剥完一盘虾后，这才心满意足地擦手。 “陛下。” 顾雅夹了一只虾喂到皇帝嘴边。 一个好的下属，要时时刻刻记住老板。 “好吃。” 皇帝没有犹豫吃下了顾雅喂他的虾。 帝后二人就这样你一只我一只，把顾雅碟子里的虾分食光了。 太后慢吞吞地吃着自己碗里的虾，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没吃多少东西，都觉得有点饱了。 汪德海站在一旁，看着这亲亲爱爱的皇室一家，多亏有皇后娘娘，才让皇子公主们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用膳。 在皇后进宫前，这样的场景可是从没出现过。 皇子们对太子的位置虎视眈眈，公主们也都妒忌着小公主。 现在看皇子和公主他们的相处，哪里还有兄弟，姐妹之间的不和。 不用担心皇子们自相残杀，皇帝看着都年轻不少。 后宫的事不用他操心，哪怕有前朝的国家大事让他劳碌，在同样的年纪皇帝看着就是比先帝要年轻，心态也更平和。 太子已经十二岁了，皇帝在他这个年纪时，先帝开始忌惮起来。 只因太子年纪渐长，而先帝却开始衰老。在年轻体壮的太子面前，先帝的心态发生了转变，开始扶持别的皇子和太子打擂台。 先帝没有废太子的意思，可他就是不断地扶持别的皇子，打压太子。 先帝突然转变的态度和复杂的心情 ，要不是皇帝和太后稳住了自己，皇帝很有可能被他的弟弟们拉下来。 幸好啊，前十几年先帝和太后的关爱让皇帝的性格定型，才没让他也和先帝一样多疑，猜忌。 现在的太子也十二了，皇帝却没有像先帝那般猜忌自己的太子。其他皇子也没有出头的机会，太子只要自己不作妖，他这个太子之位就稳若泰山，丢不了。 十九岁的顾雅还很年轻，她进宫时才满十七岁，现在已经在宫中快两年了。 生辰第二天，顾雅带着皇帝到她的药泉庄子小住。 “陛下，这便是药泉了，你在这里好好泡泡，雅儿等下就来。” 顾雅把皇帝带到药泉，让他进去泡。 “好。” 皇帝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就进入药泉泡了起来。 泡过澡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件很舒服的事，就是容易让人昏昏欲睡。 皇帝也一样，很快就靠着池子睡了起来。 顾雅端着点心回来时，就看到皇帝睡着的样子。 她没有下去，而是坐在泡边，静静算着时间。等到皇帝泡足了两刻钟后，把人喊了起来。 “陛下，醒醒。” 顾雅轻轻推着皇帝。 “嗯～朕睡着了吗？” 皇帝揉着眼睛醒过来。 “是啊，陛下。” 顾雅拿起布巾，给皇帝擦水。 “朕来就行，雅儿你快进去泡吧！” 皇帝从她手中拿过布巾，让她也去泡药泉。 顾雅之前昏迷那么久，还中了坏人的咒，他担心伤了顾雅的底子。药泉是个好东西，他就泡了两刻钟，全身都舒坦不少。 “是。” 顾雅也除了衣裳进了药泉。 整个药泉所在的屋子只有帝后二人，宫人们都在外面守着。 泡两刻钟就上来，在岸上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喝点水，然后再下去接着泡。 反正三四次后，两人才从药泉出来。 “怪不得太祖老说药泉好，一直念念不忘。” 皇帝出了药泉，一脸满足地说道。 要不是泡太多对身体不好，他都想整天泡在药泉里了。 “陛下，其实有件事雅儿想问很久了，不知道当不当问？” 第454章 顾雅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雅儿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朕知道的一定回答。” 皇帝想了想，没什么是顾雅不能问的，于是说道。 “温泉行宫的名字是谁取的？” 温泉宫，这么直白的名字，老实说真不符合皇家的取名方式。 “咳。” 皇帝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陛下？” 顾雅赶紧给他拍背。 “朕没事，就是不小心呛了一下。” 皇帝拉着她的手说道。 “温泉宫这个名字是太祖取的，根据太祖起居注记载，太祖当时光为皇宫起名就想破了头，轮到温泉宫时，他就大笔一挥，取了这么个名字，还说大俗即大雅。” 皇帝提起这个都有些不好意思，太祖当初为皇宫取名时，更离谱的名字都有。 “雅儿记得，太祖也是正经念过书的吧？” 过去了几十年，有些事顾雅也不清楚，毕竟太祖是开国皇帝，他的事一般人也不会提。 顾雅知道的那点还是老国公和镇公国聊天时说的，因此她除了当今，前面几任皇帝的事知道的都不多。 “雅儿你不知道，太祖当初在皇宫修建好后，礼部上奏询问各宫的名字。特别是太极殿这些地方，名字最为重要。那时太祖还住在前朝的皇宫，面对礼部询问，他把自己取好的名字扔给他们，不过被当时的镇公国，也就是雅儿的先祖直接驳回了。” 皇帝说到太祖的往事时，还很奇怪为什么顾家先祖一驳回，太祖就不再坚持，而是让礼部拟定了一些名字，然后让太祖选。 “太祖当初取了什么名字？” 顾雅觉得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今天可以得到解答。 “叫什么紫禁城、太和殿、乾清宫什么。” 皇帝想了想回答。 “……” 哦呀，终于找到你了，我的老乡。顾雅眼睛弯成了月牙，让皇帝多看了她几眼。 “雅儿笑什么呢？” 皇帝用手戳了戳她的眼睛，他的雅儿笑得好甜啊！ “觉得太祖很有意思，便笑了。” 顾雅当然不会告诉皇帝穿越的事。 “太祖确实很有意思，可雅儿你也不用笑得这么甜吧？” 要不是太祖早就嘎了，皇帝都怀疑顾雅是不是喜欢上了太祖。 “不仅太祖有意思，雅儿的先祖也很有意思。” 顾雅在心里问候了两位老乡。 是的，是两位，而不是她一开始以为的一位。 原来有些解释不通的地方，当她知道太祖和顾家先祖都是穿越者的时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顾家先祖对太祖有些举动都算得上逾越了，而太祖却一直纵容着他。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都是穿越者，还因为他们穿越前就认识。 怪不得顾家先祖放弃垂手可得的皇位，接受了后世教育的人，在百姓和皇位之间，肯定是会选择百姓的。 爱国主义教育可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那是刻在他们灵魂里的东西，即使穿越了也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怪不得大周出现了许多不应该在这个时代出现的东西，它们的出现时间提前了许多年。 虽然玉米、土豆和红薯的产量远远达不到后世的地步，可它们不挑地，容易存活的特点，足以让它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现在种它们的人还比较少，主要是以前人家也没见过，你突然告诉他们这东西不挑地，产量也比较高，换谁都有疑惑啊！ 第455章 不过近些年来，种植这几样作物的人越来越多，等到全国都开始种后，百姓们就没那么容易饿死了。 当然，种它们的人多了以后，这百姓交税就得重新计算。 虽然这几样可以当主粮，但是除了玉米，土豆和红薯的存放也比较麻烦。 红薯烂了可以看出来，土豆发芽后吃了有毒，这些都要和种植的百姓们说清楚。 推广它们的人每年都要再三强调，发芽的土豆不能吃，烂了的红薯也不能吃。 有人不听劝，吃了发芽的土豆和烂了的红薯死掉，就怪说它们会吃死人。 每次出现死人的情况，就会影响到推广。 相比最开始那几年，年年都有许多不听劝的百姓死在土豆中毒和烂红薯上，近些年已经比较少听说了。 只是种植的百姓多是京城周围的农户，大部分人还是在观望。 不过顾雅瞧着应该等不了几年，他们就会开始跟着一起种了。毕竟京城这几样作物的产量是真的高。 红薯吃不完可以做成粉条，也可以用来养猪。玉米磨成碎碴子可以煮粥，土豆可做主食，也可以做菜。 总之，它们的优点胜过了小小的缺点，要知道玉米在后世还能榨油呢！ 说远了，再说回太祖和顾家先祖吧！ 这两人不仅感情好，顾家先祖还能从太祖手上抢东西，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以前不知道他们是穿越者时，顾雅就很疑惑。现在知道了，那些疑惑也都得到解答了。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顾家先祖看完太祖给皇宫取的名字后，想也不想就驳回了。 只有同一个地方的穿越者，才明白紫禁城和太和殿是故宫里宫殿的名字，它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话说太祖也太省事了，居然把前世宫殿的名字直接拿来用。好在顾家先祖靠谱，直接给他驳回了。 不然等顾雅进宫的时候看到这些宫殿名字，不知道有多怪异。 好在现在的名字也不差，不然顾雅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二里地了。 本来前朝后期对女子的约束就大了，大周建立后，女子们虽然还是不能参加科举，但是她们可以自己在外面逛街，看到喜欢的郎君也可以跟他们表白。 总而言之，开国初期的风气是特别的开放，女孩子们可以打马球、蹴鞠，骑马踏青等，甚至出门也不需要戴面纱和帷帽。 随着顾雅的进宫，日渐保守的风气，又开始复苏，女郎们对着女戒和女红说不。 公主们都可以不学，她们自然也可以。 上行下效，一个好的带头是可以让国家往正面方向走的。 知道皇室欣赏的是独立自主的女性后，他们就会把自己的女儿往这个方向培养。 所以顾雅从公主们开始改变这一棋是走对了，她们是所有女子的领头羊，只要让大家看到女子也能活得精彩，都不需要顾雅做什么，那些女郎们的父母就会替她们安排好。 “雅儿？回神了。” 皇帝宽大的手在她面前挥了几下。 “陛下，怎么了？” 顾雅抓住他的手。 “朕还想问你怎么了呢？怎么现在的表情有些奇怪呢？” 刚才顾雅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皇帝甚至还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就怕她生病而不自知。 第456章 生病是不可能生病的，顾雅就是猜到了自己的老乡是谁后，有些兴奋。 万万没想到，真有穿越者穿越后直接造反啊！虽然大部分和前朝末代几位皇帝有关，如果他们不行暴政，不抢夺妻臣等，大周也不可能建立得那么顺利。 所以，有穿越者的时代，不管对方穿越前是什么身份，穿越后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称呼——造反者。 顾雅？咳，若是她过得不好，这个称呼也将有她的一份。 只是前世吃够了上班的苦，现在生活富裕，而且还是一国之母，这才让顾雅收敛了戾气，安静地做一个穿越了古代的大家闺秀。 毕竟能想到顾棋和皇帝勾搭上就把他们一起送走的人，能是什么好惹的吗？ “陛下，雅儿没事，我只是有些高兴。” “高兴？” 疑惑的表情。 “对，非常高兴，非常开心。” 顾雅朝皇帝点了点头。 “好吧！朕看出来了。” 如果说之前没看出来的话，现在也看出来了，他的皇后是真的很高兴了，眉梢眼角全是笑意不说，周身的气氛也都带着开心的元素。 “嘿嘿，今儿雅儿高兴，亲自下厨。” 顾雅说做就做，去庄子上的厨房，为自己和皇帝准备了可口的晚膳。 “雅儿的手艺越发好了。” 皇帝夹了一筷子青菜吃下，细嚼慢咽后评价道。 “陛下喜欢就好。” 顾雅拿起勺子，给皇帝盛了一碗温泉鱼炖的汤。这是养在温泉里的小鱼，没什么刺，稍微用油煎一下放入姜片大火烧开，然后小火慢炖。小鱼连肉带骨头被炖化开，最后融入汤中。 喝汤的时候也不怕有刺扎到人的喉咙，很适合孩子们喝。 “这汤好喝。” 皇帝喝了口汤眼睛都亮了。 “陛下喜欢，雅儿让他们每个月都往宫里送一次。” 顾雅没说天天送，再多的鱼也禁不起天天送啊！何况养鱼的池子不大，一个月送一次就差不多了。 如果每个月都送的话，还得让庄子上的人多挖两个池子，多养上一些温泉鱼。 “可。” 皇帝确实很爱了。 吃过晚膳，帝后就歇在了药泉庄上。 这座药泉庄子是没有名字的，顾雅也不打算给它取名字。世人知道是国公府的产业就行了，没必要太过张扬。 因它没什么名气，这些年来国公府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不过要是误会它的安保差的话，那只能说踢到铁板了。 药泉这么重要的地方，国公府对它的保护可以说是全方位的。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国公府的护卫，实力远超普通护卫。 如果有人闯进来，很有可能被打死哦！ 帝后在药泉住了几天，皇帝亲身感受到了药泉的好处，便把太后也接了过去。 皇帝上午回温泉宫处理国事，晚上回来泡药泉，第二天一早再回温泉行宫。 除了皇帝，顾雅和太后在药泉庄子上住得很好。 “小雅。” 泡了几天药泉，太后的精神看上去好了许多。 “母后。” 顾雅手上提着新摘的蔬菜，她刚才路过一片菜地时，发现里面种了许多蔬菜，没忍住让人拿了篮子自己去摘菜。 “这是庄子上种的？” 太后看着新鲜的蔬菜，有些好奇地问道。 “是的，母后。咱们冬天吃的蔬菜，基本上都是温泉庄子上出的。” 顾雅把手中的篮子递给身后的宫人，扶着太后在药泉庄子上逛了起来。 京城许多人家都有温泉庄子，里面一年四季都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后世很多人误会古代没有温棚，其实这是错误的。 第457章 古代有温棚，只是价格高昂，一般人建不起。所以在冬天这个没什么蔬菜的季节，想吃点新鲜蔬菜都难。 只有高门大户，有自己的庄子，可以修建温棚种菜。即使是这样，蔬菜的产量也不高，因此冬天一盘绿色的蔬菜，在高门大户也是很难得的。 “这是樱桃树吧？” 太后看着开花的树守着它的农人。 “回娘娘，是樱桃树。” 药泉庄上的护卫恭敬地回答。 “看它都开花了，是不是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吃上樱桃了？” 太后想到樱桃的美味，口水都不受控制分泌出来。 “回太后娘娘，怎么也得年后了。” 养樱桃的农人回答。 “那也不错了，比其他庄子上的樱桃早呢！”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除了樱桃，太后还看到了其他的果树，只是它们还是枝条，没有开花发芽。 “冬天就是这点不好，什么树都光秃秃的，连片绿叶子都没有。” 太后没了继续逛下去的欲望。 “母后不是要在行宫住到春暖花开吗？到时母后就能看到了。” 顾雅安慰她。 “也只能如此了。” 太后想了想确实是这样没错，过完年天气暖和起来，万物复苏，到时地上一片绿意，很适合踏青游玩。 虽然行宫住得很舒服，可马上就要过年了。帝后不得不从温泉行宫回到京城，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回京。 太后不想离开温暖的温泉宫，因此这一次太后留了下来。不过皇帝留下了足够的护卫，太后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前朝余孽躲在一间四面透风的旧屋子里，本来想去刺杀皇帝的，结果因为经费不足，只能租破破烂烂的房子，一不小心他们就病了。 别说去刺杀了，他们甚至连这个屋子爬出去都难。 作为首领的老大没病，可他要照顾一郡病人。 还有顾棋，在一票大男人都生病了的情况下，她居然还很健康。 不过只有她和首领没病，因此在首领照顾属下的时候，她就得负责给他们煮饭。 顾棋哪里会煮饭啊！可面对首领的大刀，她只能一边哭一边学做饭。好在人的潜力是无穷的，烧过几次灶后，她学会了生火。 又煮糊了几次后，她学会了熬粥。 首领白天出去打工赚钱给属下抓药时，就把她锁在厨房里。不能说话的顾棋想跑吧，她跑不了。想喊救命吧，她嗓子是哑的。 跑不了，喊不了，最后也只能认命地留下给他们煮饭。 想她堂堂的国公府嫡长女，现在沦落到给一群反贼煮饭，顾棋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 反贼不是国公府的亲人，不会心疼她哭。顾棋哭了两天发现没什么意思，就不再哭了。 “啊啊啊……”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她后悔和这些人离开了，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还要经常四处躲藏，因为朝廷一直在抓他们。 如果她没有离开国公府，现在是不是还住在温暖的屋子里？吃着可口的饭菜？ 已经忘记自己在离开前快病得起不了身的顾棋，开始做起了白日梦。 她不离开，过不了多久就直接病逝了。在她和皇后之间，国公府选择了皇后。 或许在她反悔进宫时，看在血缘的份上，只要她老老实实留在国公府不作妖，国公府还不会这么绝情，要她的性命。 可惜啊，顾棋把自己的后路全堵死了。 第458章 现在想回去，晚了。国公府发了丧，在世人眼中她已经死了，就算她现在跳出去说自己是国公府的嫡长女，也没有人相信的。 而且前朝余孽也不会给她机会逃走，现在满大街都是抓他们的人，露头就秒的那种，他们虽然和皇帝作对，但是也不想白白没了性命。 “我回来了，这是今天的米。” 首领从外面回来，手上还拿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的是陈米。 大家都病了，得吃点好的才能养身体。可新米太贵，陈米的价格比新米便宜了一半。 虽然口感上要差一点，但也胜过吃糠吧！ 而且用同样的价格，可以多买一些陈米，这样大家就不会饿肚子了。 顾棋沉默地接过米袋，去给一群反贼煮饭。 熬好的粥上面撒了点咸菜，就是他们的晚饭。 就这还是难得的美味了，毕竟在野外的时候，打不到猎物，他们就只能吃树皮草根，好的时候能找到点野菜一起煮。 跟着这郡反贼，顾棋好日子没过上，尽吃苦了。 “老大，今天怎么样？” 躺在床上的下属，看着一身风雪回来的首领问道。 “今天外面冷，很多人都不愿意去，我一个人承包了所有的活，今天领了三倍的钱。” 首领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把里面的铜板倒了出来。 “这么多！” 生病的下属看着堆在桌子上的铜板高兴地说道。 “嗯，再做几天我就能租一个好点的房子给你们养病，再去野外抓点猎物回来。” 首领看着因为屋子漏风缩在一起的属下们，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在失去了支助后，他们的生活一日不如一日。 “老大，要不我们把……” 一位下属看着他。 “不行，那是用来复国的，不能动。” 首领了解自己的下属，话没说完就打断了。 “可是老大，我们连暖和一点的被子都没有，现在这样何谈复国？没钱谁愿意跟我们？” 一众下属看着他，他们也不想动啊，可谁让他们没钱呢！ “……让我再想想吧！” 首领沉默了一下说道。 虽然他打断了下属的话，但是他知道对方是正确的。现在连刺杀皇帝都这么困难了，又何谈复国呢？ 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没被朝廷的官兵杀死，反而被冻死或是病死吧？ 因为没钱，他只能抓一些普通的药回来给他们喝，因此这病也断断续续一直不见好。 这人啊一旦动了心思，就很难押下去了。 第二天首领没有去找工作，而是出了城。 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一大包东西。 有厚厚的棉衣和温暖的被子，还有一大块肉。 反贼们从漏风的屋子，搬到了一个又大又暖和的院子。 随着他们的病慢慢好起来，刺杀皇帝的事又提上了日程。 而这些顾雅和皇帝都不知道，他们在宫里忙着过年呢！ 皇帝的万寿也在过年期间，大家既要准备新年礼物，也要准备万寿节的礼物。 顾雅也是一样，去年的礼物惊艳了众人，今天的礼物也得有惊喜才对。 考虑到皇帝一直羡慕太后能穿上她做的衣服，于是顾雅打算简单点，给皇帝做了全套的衣服，从里到外都做了。 皇帝的尺寸顾雅了然于心，都不用量就知道穿多大的。 用的是上好的料子，不需要绣花直接裁剪好就缝起来。 别的都还好，就是在做鞋子的时候要花点力气。 第459章 鞋底难纳，一双鞋子花了她两天的时间。幸好有现成的半成品让她做，不用从第一步开始做起，不然花费的时间更多。 本来宫里的事就多，顾雅哪有这么多时间从第一步开始做啊！ 皇帝也别嫌弃，要是不满意就让他自己做去。 皇帝会不满意吗？那不能哈！ 等顾雅做好，皇帝试完直接穿着这一身回正阳宫接见大臣。 “镇国公，这是皇后给朕做的。” 正事商议完后，皇帝开始炫耀了。 “……娘娘手艺好。” 镇国公捏了捏拳头。 “雅儿的手艺是好。宋国公，这是朕的皇后给朕做的。” 皇帝挨个炫耀，大臣们没想到自己进宫商议国事后，还要被皇帝追着喂狗粮。 不过看皇帝身上穿着皇后娘娘亲手做的衣服时，他们确实羡慕了。 回到家，一个个开始跟自己的夫人说起皇后给皇帝做衣服的事。 “那是人家娘娘和陛下感情好。” 各家夫人想也不想地说道。 “……我们夫妻感情不好吗？” 各位老爷小心翼翼地问道。 “呵呵。” 各位夫人冷笑两声，让他们自己领会。 不仅没能得到自家夫人做的衣服不说，还被她们嘲笑，让这群自以为是的老爷们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原来是他们会错意了，夫人们和小妾争斗，并不是因为她们爱他，而是因为小妾的行为侵占了她们的利益。 认清现实后，这些老爷倒是对小妾冷淡了不少，以前偏向妾室和庶子的行为也收敛了。 皇帝带头尊敬自己的正妻，官员们不想被人参宠妾灭妻，又想讨好皇帝，那他们就得改变自己以前对正家夫人的态度。 当一家之主不糊涂时，他们夫人的日子也好过了。 因此这些夫人对皇后的印象特别好，遇到有人说皇后娘娘坏话时，还会站出来给她辩解。 皇后是天下最好的皇后，不然陛下怎么会喜欢皇后娘娘呢？ 这句话一出，果然没人能反驳得了。 皇后进宫不到两年就坐上了皇后的位置，谁能说皇帝不喜欢皇后？这眼睛得有多瞎才会认为皇帝不喜欢皇后啊？ 帝王的偏爱明目张胆，连弹劾皇后都不让，这还不能说明帝王对皇后有多爱了吗？ 帝后感情好，可以起到一个带头作用。人人争着向皇帝学习，爱护自己的妻子，家庭自然也就和睦了。 皇室的品牌效应还在继续，被夫人们羡慕的喜欢的皇后在做什么呢？ “母后，益德姐姐被人欺负了。” 小公主跑进来拉着顾雅就要往外跑。 “海容别急，让母后把手上的笔放下好吗？” 顾雅把手上的笔递给宫人，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跟小公主去皇子所。 “益德，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不是回王府过年吗？怎么今天又全回来了？” 顾雅拉着哭红了眼睛的益德，轻声问道。 “皇伯母~” 益德靠在顾雅的怀里默默流泪。 “你们谁跟我说一声，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顾雅见益德不说，于是看向其他人。 “回皇伯母的话，益德姐姐昨儿回府，益王叔不在，被益王府的庶长子关在了王府外面，还是端和妹妹和世子堂兄把她接回王府住了一晚。” 荣恩站出来说了事情的经过。 她今天一早收到消息后，就去端王府，拉着端和妹妹与益德姐姐一起进宫告状。 “益王去哪里了？” 顾雅先问益王。 第460章 “回皇伯母，端和进宫前，父王已经去找了，现在应该在皇伯父那里吧！” 端和点着头说道。 “益德别哭了，你皇伯父会为你出气的。” 顾雅轻轻拍着益德的后背哄她。 “呜～皇伯母，益德不想回王府，那里不是益德的家。” 益德抽泣着说。 刚跨进来的益王脚停在半空中。 “益德别怕，有皇伯父呢！不想回去就不回去，跟皇伯父和皇伯母一起过年。” 皇帝推开挡路的弟弟，带着端王、荣王和瑞王走进来。 “参见陛下。” “参见父皇。” “参见皇伯父。” 所有人都站起来给皇帝行礼。 “平身。” “谢陛下（父皇、皇伯父）。” 皇帝亲手扶起了顾雅和益德。 “益德，皇伯父的话你听见了吗？” “回皇伯父，益德听见了。” 益德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益德留在宫里过年。” 最后这句是对着益王说的。 “皇兄……” 益王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 女儿从他来后就没正眼看自己一下，益王心有愧疚，也怕回到王府让益德想起自己被关在王府外面的事。 “你自己和益德解释吧！” 皇帝现在不想理他，这个弟弟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益德，父王已经处罚过你的二弟了。” 益王蹲在益德面前说道。 “……” 益德不说话，也不抬头，一直低着头不看他。只有不停掉下的眼泪告诉大家，她心里有多委屈。 “对不起，父王不知道他会这么做。” 益王现在特别后悔，他真没想到自己的庶长子胆子居然这么大，敢把益德关在外面。 碰～ “你不知道？他敢把朕亲封的郡主关在王府外面，这是谁给他的胆子？” 皇帝一拍桌子。 “是臣弟错了。” 益王面对皇兄的盛怒，开始反省起自己对庶长子的偏爱。 正如皇帝所说，如果不是他对庶长子的偏爱太甚，对方也不敢把益德关在王府外面，不让她进门。 更让益王心惊的是，王府的人居然会听他的话。 “现在王府做主的人还是你吗？” 皇帝冷眼看着开始冒冷汗的益王。 “皇兄，臣弟向你借几个人。” 益王抬头看向皇帝。 “朕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要老是让朕给你处理家事。” 皇帝挥了挥手，答应了益王的请求。 于是益王带着一百禁军回到益王府，把整个王府围了起来。 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没人敢打听，只知道益王府的血染红了院子。 从上到下，所有人都被益王查了个底朝天。他才发现益王府有一半的人都命于侧妃，他这个益王差点被架空了。 “好好好，真是好手段啊！本王还真是小瞧了你们。” 益王拿着名单，对跪在地上的侧妃和庶长子说道。 “王爷，妾身错了，还请王爷饶妾身一回。” 侧妃没想到益王会跟皇帝借了禁军，她甚至来不及销毁证据。 当所有人都被抓起来后，她这些年做下的事也都暴露在益王面前了。 “不，不是你错了，是本王错了。来人，把侧妃和大公子关起来，本王要进宫。” 益王看清侧妃的真面目后，就不打算再纵宠他们了。 “父王，儿子错了，你饶了儿子这回吧！” 敢把嫡长姐关在外面，益王府的大公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除了在益王面前乖巧外，在外人面前向来是嚣张跋扈的。 益王对这个长子的偏爱，超过了嫡出的小公子，更别说益德郡主这个女儿了。 “把嘴给本王堵上，吵得人心烦。” 第461章 益王现在根本不听他们母子的解释。 还解释什么呢？一个几岁大的公子就敢把姐姐关在王府外面，这性子眼看着就长歪了。 当益王宠他的时候，看他什么都好。现在不宠他的时候，那自然哪哪都是缺点了。 益王快刀斩乱麻，把侧妃和大公子关了起来，同时杖杀了那些叛主的下人。 侧妃母子在王府没了羽翼就如同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为虑。 “皇兄，臣妾要废了侧妃。” 益王一进宫就跪在了皇帝面前。 端王和荣王、瑞王对视一眼后，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益王的错他们绝对不能犯。 疼自己的孩子没错，可越过嫡子偏爱庶长子，益王他做错了。 嫡是嫡，庶是庶。益王乱了嫡庶，因此他的王府是几大王府中最乱的。 就连年纪最小的瑞王都比这个哥哥懂事。 “现在要废了，早干嘛去了？” 瑞王跟自己的王妃感情好，对益王这个哥哥宠庶灭嫡的行为很是看不上。 益王听到他的话，悄悄抬头瞪了他一眼。 瑞王缩了缩脖子，躲在端王身后。 “当着朕敢瞪瑞王，十七你胆子不小啊！” 皇帝拿起一本奏折砸益王的身上。 “皇兄，臣弟错了。” 益王急忙认错，再也不敢瞪瑞王了。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皇帝的话让益王身体一僵。 刚才瑞王就是这么说他的，没想到皇帝也说。 “臣弟后悔了，还请皇兄帮臣弟一回。” 益王是真的后悔了。 他对益德的事不上心的后果就是自己的嫡长女，被庶长子关在了王府外。 这么冷的天，益德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要不是端和派人来找益德，还不知道要在外面等多久呢！ 益王想到益德躲避的眼神就心疼，女儿在害怕他。 “行了，这是圣旨。你的侧妃从哪来的，就让她回哪去吧！这样的人咱们皇室要不起。” 皇帝扔给益王一道圣旨。 如果益王今天没有来宫里，那么这道圣旨就会直接宣读。他的侄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谢皇兄。” 益王双手拿起圣旨，看到被废的侧妃，和贬成庶人的长子，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他以前是喜欢他们母子不假，可当他们威胁到益王的地位时，这点喜欢也就消失了。 “皇兄，还有一件事。” 益王抬头看向皇帝。 “还有什么，一并说了吧？” 皇帝没好气地说道。 这个益王要不是他带大的，就凭他做的事，早让皇帝削掉他的王爵了。 “臣弟为嫡子请封世子。” 益王把准备好的奏折举过头顶。 “朕准了。” 皇帝一口答应了下来。 于是又一道封益王嫡子为世子的圣旨写好扔给益王。 “多谢皇兄。” 益王拿着这两道圣旨出了皇宫，去解决他自己惹出来的麻烦。 益王先拿出册封嫡子为世子的圣旨宣读，在侧妃和庶长子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他又宣读了另一道圣旨。 “啊~” 废侧妃晕了过去，被贬为庶人的大公子也瘫在地上。 益王府的争斗落幕，同时也给某些人做了提醒。 宠爱庶出得可以，就是别太过了。 益王的长子仗着益王的宠爱，敢把嫡姐关在外面，这胆子谁听了不说他一句虎心豹子胆啊！ 这被偏爱得有恃无恐，才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来。 幸好益王大脑还有用，没被猪吃了。醒悟过来的他，开始摆位置，废黜了侧妃和庶长子。 第462章 废侧妃和庶长子一起被扔回了娘家。 因她的行为，她娘家的姑娘，不管出嫁的还是没出嫁的，都受到了影响。 本以为只是把益德关在外面，给自己不能进宫读书的事出出气。没想到自己的行为触犯到了益王的利益， 让他干净利落地把他们母子解决了。 益王处理好王府的事后，进宫接益德。 “我不回去。” 益德躺在顾雅的身后，看也不看她亲爹。 “……益德，父王知道错了，你原谅父王一次好不好？” 益王尴尬地和女儿道歉。 “不，我要留在宫里陪皇伯父和皇伯母。” 益德说什么也不从皇后的身后出来，甚至都不愿意见益王。 女儿不愿意回府，让益王很失落。 他在皇帝和皇后嫌弃的眼神中离开了正阳宫。 “益德做得好，别太容易原谅他。” 皇帝对侄女的做法很是支持，还给她出谋划策，让益德多从益王手里薅羊毛。 这心灵受到的伤害，肯定是要补偿的。而且益德在那么冷的天气下等了那么久，益王就想轻轻松松把女儿带回去，这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谢谢皇伯父、皇伯母。” 益德知道如果不是皇帝和皇后在，她已经被益王带回去了。她现在真的不想回王府，那个地方的归属感还没有皇宫给她的多。 不管怎样，益德留在了宫里过年。 “益德姐姐，你要和我们谁住？” 小公主拉着益德的手问道。 虽然皇子所还有别的公主在，但是小公主想让益德陪自己住。 “我还是回皇子所吧！大公主她们都在呢！” 益德摸着小堂妹的头发说道。 “也行，回头我去皇子所找你玩。” 小公主想了想，比起皇子所有姐姐们陪玩，跟她长乐宫住就没人陪了。 她平时待在凤阳宫，长乐宫只是她用来睡觉的地方。 “好。” 益德点了点头。 益王府的事解决了，只是谁也没有提起被关起来的益王妃。 就连儿子被册封为世子的事也没人和她说。 新一年到来，大家还进宫领除夕宴，然后欣赏歌舞，与百姓一起观看烟花。 第二天大年初一，文武百官、王公大臣、外国使节进宫朝贺。 皇后坐在凤阳宫接受内外命妇的朝贺，等到她们去宴会场后，顾雅带着后宫嫔妃和皇子皇女们，去正阳宫给皇帝朝贺。 然后帝后一起去太极殿赴宴。 与去年一样，大家会把自己精心准备的寿礼献上。 顾雅除了给皇帝做的衣裳外，还准备了几十万两银子。这是去年下半年，胭脂水粉铺子赚的钱。 “好好好。” 看着这么多银子，皇帝整个人都明媚起来。 除了这笔银子真的多外，还有就是皇帝去年也赚了不少。比起皇后赚的，那些老爷们更舍得花钱。 特别是生发的药水和强身健体的药丸，银子如流水盘进了养生铺。 这银子皇帝一分没留，全部给了推广新品种粮食的官员。 有了这些银子，相信很快大周的土地上就能种满玉米、土豆、红薯等高产作物了。 同时皇帝还会派出暗卫，看看下面官员有没有瞒报的。如果有地方出现干旱、水涝的情况，必须立即上报。 如有隐瞒，皇帝灭他全家。 明明都知道隐瞒灾情会被皇帝杀，却还是有人存着侥幸的心理，隐瞒当地的情况。给皇帝的奏折里那叫一个歌舞升平啊，什么天灾人祸都没有。 第463章 大周的土地面积不小，不可能所有的地方都风调雨顺，所以皇帝压根没信他们的话。 作为一个认真负责的皇帝，他自然要派出暗卫去调查了。 有了暗卫们出动，很快那些官员们隐瞒的事都被暴露了出来。 年后自然又死了一批人。 “这年年杀，年年都杀不尽，他们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皇帝在凤阳宫里和顾雅抱怨。 过了正月后，陆陆续续就有暗卫把调查的资料送回京城给皇帝。 皇帝立即派出新官员接任对方的职务，同时把原来的官员革职，带回京城审理。 审完后直接处置，罪大恶极的直接杀，剩下的都发配到边关开荒种地去。 哦对了，现在皇帝还让人在沙漠边沿种树。 雅儿说得对，这沙漠要是不管的话，只会一天比一天大。现在京城时不时出现沙尘暴，严重影响了大家的生活。 还有草原，皇帝不允许边民养殖啃草根的山羊。让他们一边放牧一边种草，维护好周围的环境。 蛮族现在不敢靠近大周，因此边民们也能大肆地养殖牛羊。 皇帝还在边关建了两个马场，专门培养战马。 蛮族的种马现在已经和大周的马进行了交配，好多母马都怀上了。 未来大周也会有强壮的战马，遇上蛮族的战马时，再也不会被它们比下去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就是皇帝杀人杀得有些厌烦了。 “陛下，这人啊都有私心。这些官员控制不住自己的私心，于是出现了贪污。还有的害怕上报灾情，会影响到他们的升迁。你贪一下，我瞒一下，事情就闹大了。就是可怜了百姓，如果当地的官员能尽责的话，很多灾情都到不了逃难的那一步。” 顾雅这话像是在安抚皇帝，又像是在拱火。 “不行，朕不能让他们好过。如果不是他们，朕也不用多出几倍的银子和赈灾粮。” 皇帝越想越气，于是那些犯事的官员惨了。 全家被流放不说，全族都被影响了。因为皇帝说，作为同一族，对方犯事他们肯定知道，却不思圣恩隐瞒真相。既然你们选择了包庇，那么这处罚也得一起受。 于是皇帝停了他们十年科举，在这十年里，犯官的族人不能参加科举，更不要说当官了。 犯官自己的后代更是遇赦不赦，一辈子都是罪犯，永远不能成为平民。 这个圣旨一出，那些正打算犯错却还没犯的官员迟疑了。 皇帝这是要断他们的根啊！ 一人犯罪，连累全家不算，还要连累全族，这不是让族人恨死他们了吗？ 上章说犯罪会连累全族不能科举，然后被愤怒的族人赶出族谱。 确实如此，那些犯官和他的家人，都被赶出了族谱，做一个无根之人。 这种做法，不亚于夷三族啊！甚至还能让他们的族人监视他们，让他们在做违法的事之前，先想想能不能瞒过自己的族人吧！ 皇帝说了，大义灭亲的话，可以免除连坐罪。 所以为了不被他们连累，这些官员的族人会死死盯着他们的。 很多官员用人，要么是同乡，要么是同窗，要么就是同族。 相比同乡和同窗，同族有着同样的血脉更不容易背叛，因为大家是一荣俱荣的关系。 现在皇帝利用这层关系，让同族之人监视他们，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阳谋了。 第464章 明知道身边的族人有可能背叛自己，这些官员还不办法拒绝。 算了，赚银子的方法多的是，犯不着冒着杀头的风险贪污。还有那些害怕升迁隐瞒灾情的官员，也在族人的监视下，主动递了折子。 算了，不过就是在当地多待几年嘛，和杀头比起来也不是不能接受。 因此今年大周有一些地方出现了灾情，不过很快就被解决了。 没有官员隐瞒，更没有趁火打劫的官员，大周这一年春种进行得很顺利。 皇庄培育的玉米等作物也有了好消息，新品种比以往的收成上涨了二成。 只可惜今年没办法推广，等到来年种子多一些后再进行推广。 “哈哈哈。” 皇帝在正阳宫大笑，大司农太知道他想要什么了。 “参见陛下。” 周荣进来。 “周荣来了，坐。” 皇帝放下折子。 “陛下唤臣可是有任务交予臣？” 周荣正在练兵，结果被皇帝找来。 “对，你安排一下，朕要去皇庄。” 皇帝要亲自去看看大司农的话是不是真的。 “是。” 周荣出去安排了。 皇帝摆驾凤阳宫。 “雅儿可要随朕出宫？” 皇帝说明来意后问道。 “当然。” 顾雅点头，难得可以出宫，她不想错过。 大年初二那天，皇帝又带着她回娘家。同样是带着太子和小公主，一家四口去镇国公府。 只是和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皇帝是大大方方带着顾雅回娘家，大臣们都没意见。 太祖时期就有这样的例子，太祖亲自陪着太祖皇后回娘家。后面的皇帝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只是很少。 嫔妃没资格，也不能随意出宫。可皇后是皇帝的正妻，她是可以回娘家的。甚至皇后嫁进皇宫，还能有三朝回门的权利。 大周皇族对妻与妾分割得很清楚，妻能做的事，妾都不可以碰。 像回门和回娘家这样的事，皇帝的嫔妃连想都不要想。 顾雅回娘家也是在她当上皇贵妃后，皇帝偷偷带她回去的。被御史们知道了，也免不了被弹劾。 第二次回娘家，却能大大方方出宫，这便是区别。 皇帝答应以后每年这一天都陪她回娘家，哪怕顾雅对此带有怀疑，起码给了她一个希望。 虽然她可以召亲人进宫相见，但是宫中规矩甚多，就连常进行的国公夫人和老夫人进行宫都小心翼翼，其他人更不要说了。 顾雅不想为难大家，所以比起召见，她更愿意在国公府与家人见面。 太子和小公主第二次陪顾雅回娘家，已经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小公主当时直接扑进国公夫人的怀里，叫着她外祖母。 国公夫人抱着小公主那叫一个高兴啊，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听到有人叫自己外祖母了，没想到皇帝会让自己的女儿当皇贵妃，甚至是皇后。 虽然小公主不是顾雅亲生的，可作为皇后所有皇子皇女按规矩都是她的孩子，唤她一句外祖母也并未逾越身份。 太子对待国公府的人也是温和有礼，主动给世子的孩子准备了礼物，以表兄的身份。 既然答应了和皇帝一起出宫，顾雅就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便服。 上身穿浅绿金纱云肩通袖襕云衫，下身穿双膝襕马面裙，上襕较宽饰牡丹花纹，下襕较窄饰花卉纹。 头上只简单地挽了个髻，插了两支祥云玉钗。 第465章 “好看。” 皇帝看了一身便服的顾雅赞赏道。 也不知道他们夫妻今天是不是有默契，都选择了绿色的衣裳。 “陛下久等了。” 顾雅朝皇帝笑了一下。 “没有，朕也是刚到。” 他们约好在宫门前见，皇帝正阳宫离宫门近，所以他先到一步。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等下，还要等一个人。” 皇帝不急着上马车。 “还有谁？” 顾雅好奇地四下张望。 “作为太子，他得了解民生。” 皇帝时时刻刻都记得教导太子。 “哦，对。” 这下轮到顾雅赞同皇帝的话了，去皇庄确实不能绕过太子。 “父皇，母后。” 太子来了。 “走吧！” 皇帝率先上了马车，然后转身拉顾雅。 “多谢陛下。” 虽然她觉得没必要，但是皇帝也是好心。 “父皇。” 太子看着拉完母后就转身进马车的皇帝，觉得他们父子之情终究是错付了。 “叫什么叫？自己上来。” 皇帝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 “哦。” 太子气呼呼地上了马车。 一上去，就看到皇帝和顾雅坐在一起朝他笑。 “……” 还能怎样？当然是礼貌性地回他们一笑了。 “太子坐好，小心摔了。” 今天他们坐的是一辆车门在后面的马车，马车起步时容易摔下去。 “是。” 太子坐在二人对面。 “驾。” 马车动了起来，随行的护卫也都骑着马护在马车的四周。 这一次出城，不像之前皇帝摆着圣驾，随行人员精简了许多，护卫只带了二十人。由周荣带着禁军护卫，还有暗卫们隐藏在四面八方。 “卖糖葫芦~~” “好看的胭脂。” “……” 相比大年初二，现在的京城的街头上多了许多小商贩，他们纷纷叫卖着。 太子听到这些声音，好奇地掀开帘子的一角，偷偷往外看了起来。 和宫中的人比起来，百姓身上的衣裳明显旧了很多，而且多是粗布所制。 可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仿佛穿着粗布衣裳做事的人不是他们似的。 “为什么他们还能笑得出来呢？” 太子简直不敢相信，那样的粗布衣裳穿在他身上会是什么效果。首先，光是皮肤都会被磨红的。 其次，以太子的力气他干不了什么重活，不像外面那些少年郎，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已经开始帮家里干活了。 看他们麻利的动作，显然这些事没少做。 让太子读书可以，让他干活显然是为难人。 “因为百姓是很容易满足的人，只要让他们吃饱穿暖，他们就能笑出来。” 顾雅回答太子的问题。 “母后。” 太子听到她的声音，赶紧放下了帘子。 “怕什么？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这偷看像什么样子。” 皇帝对太子说道。 “是，父皇。” 太子这一次把帘子高高撩起，看起了外面的人生百态。 虽然大部分百姓都很高兴，但是也有少部分不高兴，他们一脸愁容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事。 “为什么他们不高兴？” 太子问着与刚才截然相反的问题。 “那太子什么时候会不高兴呢？” 顾雅把问题抛回给了太子。 “遇到不会写的功课，还有海容不听话的时候。” 太子老老实实回答。 “就像太子也会遇到不高兴的事一样，老百姓也会遇到让他们不高兴的事。” 顾雅希望太子不要做一个井底之蛙，要了解百姓需要的是什么，而不是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百姓应该做什么要什么。 “我懂了，多谢母后。” 太子点头。 他作为太子都不能事事满意，老百姓又怎么可能没有愁容呢？ 第466章 马车一路向城门驶去，很快就出了京城。 “那些人为什么在外面蹲着？” 太子指着一群蹲在城外的人。 “要么是没带路引，要么是在等人。” 顾雅看了一眼后回答。 大周和前面的朝代不同，进城不需要收钱。只是路引不能少，这也是为了记录进城人员的身份，出事时以便排查。 “感觉都不像。” 太子看着他们回答。 “让我看看。” 顾雅小心站起来，坐到太子那一边，小心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陛下。” 顾雅突然叫人。 “嗯？” 皇帝愣了一下应道。 “我好像看到顾棋了。” 一句话，差点把周家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吓得跳起来。 “她不是和反贼在一起吗？” 皇帝也跑过来，把太子挤了下去。这些反贼太能躲了，每次发现他们的身影，很快就会甩掉暗卫，气得皇帝把暗卫首领骂了一顿。 “……” 太子只好坐到对面。 “确实是她，不过她蹲在城门口做干什么？”皇帝的视力很好，哪怕马车比起刚才离城门更远了一些，可他还是认出了那个一身布衣蹲在男人中间的女子。 “周荣。” 皇帝叫人。 “陛下。” 周荣打马来到马车旁。 “带几个人，去城门跟踪顾棋，看看她的落脚地，是不是和反贼在一起？” 皇帝吩咐道。 “是。” 周荣见过顾棋，而且宫中还有皇后在，顾棋的容貌他是知道的。 周荣带着几个人，悄悄离开了队伍跟踪顾棋去了。 正在城门口等反贼的顾棋，不知道自己被人认了出来，她无聊地扔着石子。 “啊啊啊。” 可恶的反贼，自己跑去吃香的喝辣的，把她一个人扔在城门口，还不给她穿好衣裳，一身粗布衣裳就把她打发了。 顾棋本来想进城去国公府求助，可反贼首领专门派人盯着她，顾棋想跑也跑不了。 盯着顾棋的人，只要她不偷跑，对方就不管她。 顾棋蹲在一群男人中间，虽然她的容貌不像以前那般惊人，但是在普通人中间还是很能打的。 所以已经有不少男人用淫邪的眼光看着她了。 不过他们不敢上来，因为盯着顾棋的男人看起来很不好惹。 虽说如此，盯着顾棋的目光一直没挪开过。而顾棋从小就习惯了众人的瞩目，因此她并不觉得被人盯着有什么问题。 看她傻白甜的反应，盯着她的人抽了抽嘴角。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 虽然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会对女子做不好的事。 不然就凭顾棋的容貌，早就成为这些反贼的玩具了。 有了男人的震慑，果然没人再敢盯着顾棋。 “走吧！” 不一会儿，首领带着人回来了，他们手上大包小包地拿着一堆东西。 “还不走？” 盯着顾棋的男人踢了她的脚一下。 “啊。” 顾棋不爽地冲他叫了一声，然后站起来跟着他们进城。 进城了？ 远处树丛后盯着城门的周荣疑惑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悄悄跟在了他们身后进城。 顾棋本来是没有路引的，不过作为反贼嘛，虽然他们搞事总失败，这些年也弄了一些路引。 其实有符合顾棋身份的，再加上守城的士兵又没见过皇后，所以没把她认出来。 也怪古代的路引画像有些抽象，路引上的资料又是按照顾棋来填的，因此除了名字不是顾棋外，其他的资料都是顾棋本人。 跟踪人不方便骑马，于是留下一个人看马，然后周荣带着另外两个人一路尾随反贼，可惜反贼们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周荣跟丢了。 第467章 而此时的皇帝一行人，已经到了皇庄。 皇庄离京城不远，又是乘坐马车，所以很快就到了。 “参见陛下。” 大司农带着农官们迎接皇帝。 “平身，快带朕去看看。” 皇帝一下马车就激动地说道。 “是，陛下。” 大司农也不废话，直接带皇帝去他们新培育出来的玉米地。 绿色的玉米秆子上面都长着一个玉米穗。 “陛下，这玉米的包明显比之前的要大要长，等到它们成熟后，这产量自然也会更多。” 大玉司掰开一个玉米穗让皇帝看，甚至为了让皇帝更直观地对比，他还拿了一个老品种放在一起看。 “确实大了三分之一的样子。” 皇帝观看了新旧玉米，新培育的看着就很强壮，而旧的品种则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在皇帝和大司农他们聊农事时，顾雅则带着太子在皇庄上转了起来。 “母后，这是什么？” 太子平时吃的食物，都是处理好后送到他面前的，因此皇庄上很多东西他都不认识。 “那是蒲公英。” 顾雅没看到太子指着一株野草问他。 “原来这就是蒲公英啊！” 黄色的小花迎风而立，明明看着一点也不粗壮的根茎，却能抵抗大风不被吹折。 “等到秋天它成熟了，小黄色就会变成白色的种子，被风一吹就四处散开来，有的就近落下，有的会飞很远很远才会落下，然后等到年来生根发芽。” 顾雅蹲下，看着蒲公英告诉太子它的习性。 “这个方法好，不用人它们就能生长。我记得它还是种药材对吗？” 太子也蹲下来，还伸手摸了摸它的小黄花。 “对，是药材，也是野菜。” 顾雅想到前世小时候因为好奇，挖了一些蒲公英回去吃。可能是她没处理好，感觉吃起来苦苦的。 后来上网查才知道，蒲公英吃它的时候要焯水，不然吃起来苦味就比较重。 “它居然这么有用？” 太子瞪大了双眼，这时的太子和小公主看去就莫名地相似。 “对啊，有很多药材，在它们还年轻的时候，都是野菜呢！记住，药食同源。” 顾雅提醒太子，别小瞧了这些野外不起眼的植物。 在天灾时，它们能救许多百姓。 “儿臣懂了，多谢母后教导。” 太子点头，这一次是真的记住了。 母子俩看完蒲公英，又对周围的植物进行了了解。 其实有好吃的荠菜，还有没什么用处的野草。 “母后，这里有鱼哎！” 太子四处寻找自己认识的野菜时，路过一条水沟，发现了里面的秘密。 “真的吗？让我看看。” 顾雅一听小跑着过来。 水沟里的水还算清澈，两边长满了水生植物，鱼时而隐藏在其中，时而游出来。 “这是草鱼。” 顾雅看了吃草的鱼，一定认出了它的品种。 “好吃吗？” 哪怕是作为太子，他听到草鱼的名字后，也不由得问出来。 “好吃。” 顾雅点头。 有些人不喜欢吃草鱼，觉得它的肉没其他鱼嫩。因为草鱼太小了吃起来刺多，只有长大了吃起来刺才没那么可怕。 可长大的草鱼肉质就没那么嫩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顾雅，草鱼可以做酸菜鱼，也可以切成块裹上蛋液和淀粉下锅油炸，然后再红烧或是糖醋。 除了这几样，草鱼还可以清蒸，只要选取大小合适的草鱼用来清蒸，味道一点也不比别的鱼差。 论吃，顾雅是权威，因为这些做法她都吃过。 第468章 得益于她这一世厨艺不错，在缺少一些调味料的情况下，顾雅还是用草鱼做出了味道不错的美食。 不过顾家人平时吃的鱼都是鲈鱼之类刺少的，所以顾雅做好后，和兄长们分享。 虽然在肉质上，草鱼确实不太能比得过鲈鱼这些，但是它的味道真的很好。 “那孤中午要吃草鱼。” 太子对守在他们身边的护卫说道。 这一次出宫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太子身边除了护卫，其他人都没带，包括东宫的大太监。 “属下会吩咐他们的。” 护卫尽责地保护着皇后和太子，就算要吩咐也得待其他人来才能离开。 太子摸了一下冰凉的水，没叫着要下去抓鱼。 看到他如此懂事的一面，顾雅有点心疼。 还不到十三岁，还是个小少年，就处处克制着自己的兴趣。虽然这样的孩子很好带，可同样地也失了童年的乐趣。 不过顾雅也知道这是太子必须做的，不能克制自己的欲望，等他当上皇帝后，很容易变成昏君。 毕竟这天下总不可能所有东西都是皇帝的，万一哪天皇帝看中了某样东西，而恰恰这件东西的归属权是别人。如果不克制自己的话，那么就该他杀人抢物了。 甚至皇帝杀人只要找个借口就能杀，都不用他们亲自出手，自有人帮他处理。 好在太子觉得中午有鱼吃就很满足了，又看了一会儿鱼才离开水沟。 看他离开，护卫也松了口气。 虽然水沟不深，但是白天的水还是有些凉，太子要是不小心掉进去，肯定会生病的。 等皇帝和大司农说了新品种的推广后，扭头一看妻儿皆不在。 “皇后和太子呢？” “回陛下，娘娘和殿下在挖野菜呢！” 立即有护卫回答。 “……带朕过去。” 母子俩挖野菜居然不带他，皇帝表示自己生气了。 “是。” 护卫立即在前面给皇帝引路，把他带到了皇后和太子挖野菜的地方。 “这里的荠菜好多啊！” 顾雅面前的篮子都快装满了。 “没有人挖。” 太子虽然动作比顾雅慢，可他的篮子里也装了半篮子。 “皇庄属于皇室，百姓不敢过来挖。” 顾雅当然知道为什么这里的野菜多了，不过是因为老百姓恐惧权势，再饿也不会来这里。 “回头和大司农说，春天的时候允许百姓们来皇庄挖野菜。” 北方的春天蔬菜还没长起来，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皇庄这么大，野菜种类也多，足以养活不少百姓了。 “那雅儿就替百姓们谢过陛下了。” 顾雅拍了拍手站起来。 “挖了这么多啊？朕来帮忙吧！” 皇帝拿过顾雅手上的小金锄头，瞄准一棵他早就盯上的野菜挖了起来。 皇帝很聪明，他之前并没有见过新鲜的荠菜，可他看了顾雅篮子里挖的荠菜就认识了。 皇帝一来，顾雅就空闲了。 她站在一旁看天下最尊贵的父子，蹲在地上挖野菜。 画面有些好笑，因为一身绸缎的人挖野菜，怎么看怎么违和。 不过没人指出来，就连顾雅刚才也挖得很开心。毕竟挖野菜重要的不是菜，而是在挖的过程中享受它带来的快乐。 在他们父子的努力下，很快两个篮子就挖满了。 “雅儿，中午我们就吃它吧！” 皇帝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对顾雅说道。 “好。” 顾雅点头同意了。 中午他们三人的午饭由顾雅亲自动手，交给皇庄的厨子顾雅不放心。 第469章 一是安全，二是味道。 同样是很普通的食材，顾雅做出来的味道就是比皇庄的厨子们做出来的香。 顾雅只简单地做了几道菜，其中就是太子点名要吃的鱼，和皇帝要吃的荠菜。 对皇帝和太子来说，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饭菜，却让他们吃得很尽兴。 “好吃。” 太子又盛了一碗饭，这已经是他吃的第三碗饭了。 “太子，吃饱了就别吃了，小心撑着。” 皇帝提醒大儿子。 “父皇，儿臣感觉自己还能吃。” 太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自己今天的食量比平时提升了许多。 “那就吃吧！陛下，太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大点也正常。” 顾雅可是知道像太子这个年纪的孩子有多能吃了。 不是有句古话说什么：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吗？这说的就是太子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而且前世在网上她也刷到过，有人说自己在学生时代纯饿的那几年，连课桌都啃上了。 可见这个年龄段的少年有多能吃了，不仅能吃消化得也快。 “行。” 皇帝听顾雅这么一说，就没再坚持。 太子果然很饿，端着碗把盘子里的菜都打扫干净了，这才放下碗筷。 “饱了吗？没吃饱的话，马车上还有点心。” 皇帝担忧地看着太子。 这孩子怎么这么能吃了？ 皇帝想了想自己十几岁的时候，虽然吃的东西也多，可三碗米饭对他来说还是很有挑战的。 “八分饱。” 太子摸下肚子说道。 “……” 皇帝直接沉默了。 居然还不是全饱，太子的饭量都赶上雅儿了。 他不是嫌弃哈，只是有些震惊。 顾雅的饭量一开始也跳了皇帝一跳，不过知道这是她正常的饭量后，皇帝就不惊讶了。 “能吃是福。” 这是皇帝对她说的话。 这句话同样也可以放在太子身上，能吃就代表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是好事。 古代太瘦的人，其实并不怎么受欢迎。他们更喜欢面色红润，丰满的人。 因为丰满在古代看来是有福气的，没有福气的人怎么长都不胖，甚至还会误会对方家里没钱吃饭，不然怎么一副没吃饭饿瘦了的样子呢？ 饭后一家人在皇庄散步，太阳有点大，不过没事他们有伞。 撑着伞散步，也只有皇帝才干得出来。 顾雅看着兴致勃勃的父子俩，她自己撑着伞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太子和皇帝把玉米、土豆、红薯地都走了一遍，这才带着不怎么舍得的太子回宫。 “雅儿怎么不一起逛？皇庄上种的作物很多，可有意思了。” 皇帝看着比他们早一步上马车的顾雅问道。 “小时候经常在国公府的庄子上玩，看多了就不好奇了。” 顾雅给父子二人倒茶，走了这么久该补水了。 “再来一杯。” 皇帝确实渴了，接过茶杯一口饮尽不算，还让顾雅再给他倒茶。 “母后，儿臣也要。” 太子也渴，玩的时候没感觉到，上了马车才知道自己喉咙都快冒烟了。 “有，都有。” 顾雅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早早上马车给父子二人泡好茶，等他们上来就能喝上温茶。 连喝五杯，父子俩才觉得嗓子恢复正常。 “今天的皇庄之行，朕还算满意。” 皇帝这话是对太子说的。 “父皇放假，等以后儿臣可以自由出宫后，会常来皇庄和大司农了解农事的。” 太子今天学到了不少，知道了许多在课本上学不到的知识。 第470章 “你有这想法朕很欣慰，不过要记住，在十五岁前不能自己出宫，十五岁后也要带够侍卫才可以出宫。” 皇帝担心太子的安全，不敢让他一个人出宫。 “是，父皇。” 太子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没有说什么带着护卫会限制自己自由的话来。 这自由和性命，你总得选一样吧？ 和里的主角不同，他们不是小强，怎么折腾都不死，万一出事人就真的没了。 见太子明白自己的苦心，皇帝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回宫后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皇帝便回正阳宫干活，顺便问问周荣跟踪反贼的情况。至于太子则回东宫把今天外出的事记录下来，因为皇帝要看。 只有顾雅好像没什么事，她有些困惑地回到凤阳宫。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凤轿刚一落地，一个炮弹出来，弹进她的怀里。 “母后，你们太过分了，为什么不带我？” 面对小公主的指控，顾雅一拍额头。 她就说自己忘记了啥，原来是把小公主忘记了。 怪不得皇帝和太子跑那么快，他们肯定是知道小公主会找他们算账，故意把女儿（妹妹）交给顾雅解决。 “对不起啊，母后也不是故意的。海容也知道，你今天要上课，总不能请假吧！” 顾雅对着一脸愤怒的小公主解释道。 “那为什么皇兄就可以跟你们一起出去？” 小公主不服，凭什么太子就可以，而她就不可以？难不成就因为他是男孩子吗？ “因为太子是储君啊！” 顾雅轻轻松松抱起小公主，和她解释太子的原因。 “那就是父皇故意不带我。” 小公主听了顾雅的解释后，一下子就找到了罪魁祸首，决定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多记皇帝一笔。 还不知道自己又被记仇的皇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想海容已经被皇后安抚好了吧？ 皇帝没称海容为自己的小女儿，是因为卫婕妤生了，给他生下了一个小公主。 说到卫婕妤这一胎，差点就没了。 卫婕妤是早产，孩子才八个多月就因为摔了一跤要出来。 当时玉露殿里的血水一盆一盆往外倒。 顾雅甚至亲自到玉露殿坐镇，接生婆安排了好几个，太医也在外面守着随时待命。 幸好卫婕妤命大，虽然难产也平安地生下了公主，而不是一尸两命。 卫婕妤摔倒早产的事，经过顾雅的调查，很快就找到了凶手。 一位曾与卫婕妤结怨的嫔妃做的，对方姓杨，同样是婕妤。她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报复卫婕妤，因为卫婕妤曾在皇帝去她宫里的途中把人截糊了。 在卫婕妤怀上龙胎后，杨婕妤一直找机会让她落胎。先前卫婕妤受惊差点落胎的事给了她提点，于是这一次杨婕妤有样学样，找了只猫故意把它赶到卫婕妤的玉露殿，在她散步的时候，猫便冲了出来，把人给吓着了。 被吓着的卫婕妤摔了一跤，然后就早产了。 事情经过一点也不难查，顾雅总共也就用了半天时间就查出了真相。 于是杨婕妤被贬了，进冷宫去和吕庶人做伴了。 事情经过一点也不难查，顾雅总共也就用了半天时间就查出了真相。 把人叫去凤阳宫审问，知道原因后顾雅直摇头。 “何苦来着？安生在后宫生活不好吗？” 顾雅看她一脸不知悔改的样子问道。 第471章 杨婕妤的话让顾雅无言以对。 可错就是错，她既有害人之心，不管顾雅有多同情她，还是要罚的。 于是杨婕妤被贬了，进冷宫去和吕庶人做伴了。进了冷宫，卫婕妤想报复也不行了，算是救她一命吧！ 虽然卫婕妤这一胎生得惊险，好在母女平安，顾雅也松了口气。 她一点也不想接手后宫嫔妃的孩子。 小公主不算，那孩子到她身边时都三岁了，而且小公主打小就聪明，带起来一点也不麻烦。 可没了母亲的婴儿就不一样了，她真要把孩子带回凤阳宫，她未来几年都别想睡个好觉了。 当然顾雅可以不把孩子抱回去，可宫中未生育的嫔妃，因为卫婕妤怀孕一事，现在都期盼着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卫婕妤能怀孕，就代表了皇帝还能生。 于是一个个调养身体，打算在皇帝来后一击即中。 还有人看到卫婕妤怀孕后，开始蛐蛐皇后。觉得她每个月占有皇帝那么多时间，结果连个蛋都孵不出来，白白浪费皇帝的种。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反正这种说法在后宫流传开来。不过刚传开一天，就被皇帝以雷霆手段镇压了。 传播流言的人也被皇帝私下赐了毒酒，死后一床烂席子裹着扔去了乱葬岗。 这件事甚至都没让顾雅知道，因为听到这个流言的人都被封了口。 皇帝亲自警告，相信她们只要不傻就知道不能说。 卫婕妤生了个公主，满月宴还在玉露殿办的，皇帝都没到场。而皇帝甚至都只在她出生那天看了一眼，就带着皇后走了。 他不缺公主，更不缺皇子，对新生的公主皇帝也没多少期待。 太医告诉皇帝和皇后，幸亏早产了，不然等到满月才生，卫婕妤肚子里的孩子还得大一圈，到时就真的不好生了。 卫婕妤怀孩子的时候吃太好，把孩子养太大了。这要不早产，等到足月再生，那孩子很有可能生不下来。 对于卫婕妤把腹中胎儿养太大的事，顾雅和皇帝早就知道了。 太医的脉案就在顾雅手中，也派人和卫婕妤说了不宜吃太好，孩子养太大不好生产。 不过人家有自己的想法，顾雅派去传话的人卫婕妤是左耳进，右耳出的。 连太医也三番五次地告诉她，胎儿太大不利生产，让卫婕妤别吃太好，适当地吃得清淡一点，给孩子减减肥。 然，卫婕妤根本不听，甚至还有自己的理由。 “嫔妾的母亲在怀嫔妾的弟弟时，就从不忌口，生下来的弟弟不知道有多健康。” 她都这样说了，顾雅自然也不会再管她了。 甚至还和皇帝说了卫婕妤要是难产，也是她自找的。 皇帝当然明白这一点，因此也没怪顾雅。 幸好卫婕妤被猫惊到提前生产，这才没把孩子养得太大，顺利生下了公主。 看到是公主时，卫婕妤还会很失望。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吃酸的，肚子里怀的是个皇子。 就连宫中准备的衣裳也都是男孩的款式。 明明宫女提醒她，公主的衣裳也要准备一些。就和养胎一样很固执的卫婕妤压根根听，全都按皇子来准备。 小公主一出生，看她身上裹着的皇子襁褓，顾雅和皇帝都被气笑了。 在卫婕妤的眼中是皇帝不愿意多看自己生下的公主一眼，其实是被她气走的。 第472章 本以为她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也是个蠢的。 卫婕妤活着，小公主就由她这个母亲带。 顾雅准备了两个奶娘，都是找得家世清白有儿有女的。不敢找无儿无女的奶娘，一是怕她们是坏人，二是怕没有软肋，她们想害人都不需要担心子女的安危。 两位奶娘的家人被安排在了一处只有皇帝和顾雅知道的地方，等到小公主断奶后，她们才能和自己的家人团聚。 虽然要和自己的孩子分开，但是皇帝和皇后给的银子多啊。等小公主断奶后回去，他们一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所以即使要一年不能见自己的家人，两位奶娘也愿意进宫喂孩子。 卫婕妤因为早产没奶，而且她也不想自己喂孩子，所以催奶的食物都没用上。 虽说大户人家的母亲确实很少自己喂养孩子，可卫婕妤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看来对这个公主她心有不满啊！ 明明在最开始怀孕的时候，卫婕妤还想着公主皇子一样好，不拘男女她都高兴。 这人的想法啊，还真是多变呢！ 卫婕妤对公主不上心，皇后派去照顾公主的人还是很上心的。小公主被他们照顾得白白胖胖，现在都开始长乳牙了。 太医更是随时待命，因为长牙的孩子容易发烧。 这不，顾雅刚把海容安抚好，就有玉露殿的宫人来报，小公主发烧了。 “太医呢？” 顾雅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医已经赶去了。” 宫人弯着腰回答。 “海容，乖乖在凤阳宫等母后回来。” 顾雅把海容放下，对她说道。 “好的，母后。” 海容也知道小妹妹生病了，所以乖乖待在凤阳宫，一边写功课，一边等人。 顾雅带着人到玉露殿时，就看到卫婕妤一脸不爽在站小公主的住处前。 “皇后娘娘驾到。” 汪河看了一眼乱糟糟的玉露殿喊道。 “参见皇后娘娘。” 玉露殿所有人都向顾雅行礼。 “平身。”顾雅看也没看他们一眼，直接进了小公主的房间。 孩子住的地方肯定有很重的奶味，有些人喜欢，有些人不喜欢。顾雅觉得还好，可卫婕妤却觉得这味道很难闻。 因此站在外面不愿意进来，对于她的做法，在场的宫女太监，甚至是太医都直接无语了。 幸好皇后娘娘来了，小公主也在太医的医治下除了有点发烧外，一切正常。 “小公主怎样？” 顾雅弯腰看着放在摇床里的小公主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小公主无事。长牙发烧是正常的，只要温度不继续升高，很快就好了。” 太医如实回答。 “需要什么药就跟本宫说，一定要治好小公主。” 顾雅对他说道。 “臣遵懿旨。” 太医就等着这句话呢！ 小公主年纪小，有些药不能用。可能用的药无一不是珍品，需要皇帝和皇后的同意才能用。 现在有皇后发话，太医就能换更好的方子，给小公主用了。 长牙会伴随着牙龈痒，把太医调好的药汁抹在发红的牙龈上面就没那么痒了。 小公主没事自然是好事，就是卫婕妤这个亲娘在帝后面前的地位一降再降。 皇帝确实除了小公主出生那天看了她一回外，后面就没再看过她了，这不代表皇帝就不关心这个女儿。 卫婕妤对小公主的漠视让皇帝很不高兴，从她出了月子后，皇帝一次也没召她侍寝，更别说来玉露宫了。 第473章 皇帝不管小公主，是因为他知道皇后会照顾好小公主。而且小公主的名字和封号，皇帝都取好了，所以对这个小女儿他还是关心的。 再说了，刚生下来的孩子除了吃就是睡，有什么好看的？又不像海容小时候可以逗着玩。 皇帝再狠心也不会把睡着的小公主弄醒，就为了逗她玩吧？他的手也没贱到这个地步哈。 确定小公主无事后，顾雅才离开玉露殿。从头到尾，顾雅都没和卫婕妤说一句话。 别说同她说话了，正眼也没带瞧她的。 被皇后这般无视，在卫母进宫的时候，卫婕妤向她哭诉。 “自打我生了这个女儿，陛下就再也没踏进玉露殿一步，更别说召女儿侍寝了。” 卫婕妤还想再生，这一次一定要生个皇子。可她想得挺好，没有皇帝的配合，她一个人也生不出来啊！ “婕妤娘娘，怎可对陛下心生怨怼？” 卫母听到女儿这么说，吓了她一跳。急忙四处观察，确定屋子里只有她们母女才松口气。 “母亲，不是女儿对陛下有不满，而是女儿这几个月没一天是好过的。” 她生了个公主，总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她笑话。特别是以前和她关系就不好的嫔妃，更是时不时地挤对她。 说什么酸儿辣女也不一定准，毕竟卫婕妤怀的时候可没少吃酸的，结果生下来的还不是个公主？ 面对这些话，卫婕妤哪能受得了。 刚她怀上的时候，面对大家的酸言酸语，可是很不客气地反击回去，还暗讽她们是不会生蛋的鸡，不然这几年怎么都没怀上，只有她怀上了？ 当时暗讽得有多爽，生下公主后就被人讽刺得有多惨。 早就放出话是皇子，还仗着龙胎对其他嫔妃各种瞧不起，特别是没怀孕生子的嫔妃，是她重点打击对象。 就连皇后，私下也被她说了几句。 幸好皇帝不知道这件事，不然卫婕妤搞不好直接被贬成庶人了。 皇帝虽说不知道卫婕妤私下说皇后的话，可她后面张扬的行为，还是让皇帝对她不满起来。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卫婕妤肚子越大，她的性子就越怪。 总以为自己怀的是皇子，看谁都不顺眼，觉得大家都该让着她。 事实证明，人不作死是不可能的。卫婕妤后面的一系列行为，成功让她上了皇帝的黑名单。 卫母从女儿口中得知了她怀上龙胎后做的事，差点没被她气死。 “这孩子还没生下来，你怎么确定他就是皇子？” 卫母问道。 “可是母亲在怀弟弟的时候，不就是很喜欢吃酸的吗？你当初怀的是男孩，那女儿也爱吃酸，肯定是生皇子。谁知道生下来的却是个公主，女儿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换了我的皇子。” 卫婕妤的话刚一落音，就被卫母捂住了嘴。 “我的婕妤娘娘啊，这是能乱说的吗？母亲已经问过当时在场的人，在几十双眼睛下，完全没有换走皇子的可能。” 卫母也不知道她这个女儿怎么想的，怀个孕把脑子都怀跑了。 “可母亲，我在怀他的时候，明明就爱吃酸啊！” “吃酸也不代表就要生男娃啊！” 卫母跟卫婕妤怎么也说不通，明明告诉她喜酸不代表怀的就是皇子。然在卫婕妤的认知里，她的母亲怀孕时喜欢吃酸生下的是男孩，那她生下的也应该是皇子。 第474章 所以现在的公主，是被人调换了，并不是她的孩子。 面对这么固执的女儿，卫母整个人都不好了。可她知道，这件事必须得让卫婕妤明白，没人换她的孩子。从头到尾就是公主，没有皇子的事。 然卫婕妤捂着耳朵。 “我不听，我不听，我就不听……” “不听也得。婕妤娘娘，听娘的话，没有皇子，只有公主。没有人换走你的孩子，公主就是你的孩子。她以后就是你的依靠，要好好待她。” 卫母苦口婆心地劝着女儿。 只是这卫婕妤要这么容易劝动，她也就不会钻牛角尖了。 “她这什么意思？本宫有必要换她的孩子吗？” 顾雅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呼呼～没有的事，她胡说。” 皇帝急忙拉起她的手，一边吹一边劝。 “胡说？我看不见得吧！” 顾雅抽回手。 “雅儿放心，朕会解决，这事不用你操心。” 皇帝心疼地再次拉过她的手。 “刚才拍疼了没？” “陛下，雅儿在说正事呢？现在是关心我手的时候吗？” 顾雅看着给自己吹手的皇帝，这一次倒是知道自己用的是左手，而不是拉着右手吹。 “朕也在说正事，在朕心里，没什么比你的手更重要的了。” 皇帝要么不说情话，这一旦说起来也太引人误会了。 要不是了解皇帝的本性，顾雅还真以为在皇帝的心中自己最重要呢！ 虽说如此，这话还是很好听的，怪不得古代的昏君都喜欢奸臣呢！这人家说话确实好听啊！ 忠言确实逆耳，可你们也不能老逆耳啊！天天被人指着鼻子骂，哪个皇帝能喜欢得起来啊？ 碰上这样的人，哪怕对方再有能力，皇帝也只能把人外放，不敢把人留在身边。 偶尔一次两次就算了，天天如此皇帝也不是受虐狂啊。 所以从古至今，能把魏征这样的嘴遁留在身边天天听他忠言逆耳的，也就一个李二凤。 其他皇帝当然也有自己的优点，只是被人指着鼻子天天骂的话，还是算了吧！忠心的大臣不止他一个，换个人同样做事。 没信皇帝的话，不过顾雅也没下皇帝的面子。 算了，你怎么说怎么是吧！ “在雅儿心里，陛下也是最重要的人呢！” 老登，你可千万要好好活着，好好治理大周，让百姓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受时代所限，现在还不是结束帝制的时候，不然高低得造个反啊！ “雅儿，朕就知道你心里有朕的。” 皇帝被顾雅的话打动，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陛下，轻点。” 这皇帝是吃了大力丸吗？肋得她手臂疼。 “好好好。” 皇帝松开一点力道，不过还是抱着人不放。 行吧，你要抱就抱吧！顾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皇帝对顾雅说不用她管，就真不用她管。 卫婕妤既然说她生的是个皇子，那这公主就不是她生的了。 于是皇帝直接让人抱走小公主，把她送给了另一位进宫多年，一直无子无女的嫔妃。 “陛下真的要让嫔妾养小公主吗？” 因年纪大，已经很久没有侍寝的嫔何充仪看着被奶娘抱在怀里的小公主，眼睛充满了渴望。 “回充仪娘娘的话，确实如此。” 汪德海一甩拂尘说道。 “太好了，嫔妾多谢陛下。” 何充仪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下行了个礼，然后站起来就从奶娘怀里抱过小公主。 “小公主，以后我就是你的母亲了，欢迎你来到我的望月殿啊！” 第475章 何充仪抱着小公主在殿内走动着，一边跟她介绍自己宫殿的情况。 汪德海观察了一下，见她是真心喜欢小公主的，这才带着人离开回去跟皇帝复命。 与此同时，卫婕妤成为整个后宫的笑话。 “笑死本宫了。本宫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居然敢怀疑皇后娘娘换了她的孩子，她以为自己是谁？陛下都有十位皇子了，还在乎多一位皇子吗？说话都不过脑子。” 贵妃躺在贵妃榻上，对卫婕妤这个人充满了鄙视。 “娘娘，卫婕妤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来？现在后宫都传遍了，不怪陛下把小公主抱走不让她养呢！” 贵妃身边的大太监也觉得卫婕妤太过离谱，这后宫居然还有这种人才啊！ “呵，哪里是因为她说错话啊！是陛下在给皇后娘娘出气，才抱走小公主的。” 贵妃早就看出来了，这后宫所有人都加起来都抵不上皇后娘娘一个。卫婕妤敢这么说皇后娘娘，都不用娘娘亲自出手，陛下就帮着出气了。 “皇后娘娘果然宠冠后宫。” 大太监也不得不服，居然还真有人获得了陛下的宠爱。 “换成是本宫，遇上皇后娘娘这般的女子，本宫也宠着。” 自从不拿皇后当对手后，再看皇后贵妃就发现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不偏不倚，处事公道，心怀百姓，又处处帮着皇帝。这样的女子，换成哪个男子不受她吸引呢！ 类似的话在后宫四处出现，大家都没怀疑皇帝对皇后的宠爱。 相比别的女人当皇后，她们觉得还是皇后娘娘更好，得祈祷皇后娘娘一直当下去，这样她们才有好日子过。 被大家认同的贵妃这会儿正和皇帝在正阳宫面面相觑呢！ “这位盛阳大长公主是什么来头？陛下。” 顾雅今天收到了一个申请进宫的牌子，偏偏递这牌子的人，她从未听说过。 “不怪雅儿不知，实在是朕也把她给忘记了。” 皇帝抚着额头。 “陛下？她很厉害？还是很难应付？” 顾雅看他头痛的样子，赶紧给皇帝按太阳穴。 “盛阳大长公主是太宗嫡女，朕父皇的妹妹，也是朕的姑母。” 皇帝提起这位盛阳大长公主语气中带着无奈。 “太宗嫡女，这身份够高的啊！” 顾雅知道她是太宗的女儿，毕竟是大长公主嘛！可不知道她居然是太宗的嫡女。 “雅儿从未听说过她。” 不是她孤陋寡闻，实在是这位盛阳大长公主就没在京城出现过。 “雅儿有所不知，姑母从小生下来就不好，五岁后便一直在江南养病。后来尚的驸马也是江南当地的豪族，京城也就当年太宗和太宗皇后驾崩时回过来。” 皇帝说出了原因。 “那也不至于完全没人提吧？可雅儿从小就没听说过这位盛阳大长公主。” 顾雅摇头，她感觉这位盛阳大长公主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要不是这突然出现的帖子，她都不知道有这个人在呢！ “因为有高僧给姑母算过一卦，她的存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就有早夭的风险。太宗和太宗皇后为了姑母的安全，当年她出生时就封了口。” 皇帝说出了原因。 “那她现在回京城了？陛下知道吗？” 顾雅把帖子放在御桌上。 “朕不知。” 皇帝瞪上桌上的帖子说道。 “……” 夫妻俩对视一眼：盛阳长公主这是想做什么？ 第476章 来则不善。 双方的眼睛都写着这四个字。 “参见皇后娘娘。” 盛阳长公主迈着蹒跚的步伐走进来，给皇后行礼。 “姑母快快请起，赐座。” 顾雅亲自扶起了盛阳长公主。 “谢皇后娘娘。” 盛阳长公主借着顾雅的手直起身体，然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顾雅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和蹒跚的步子完全不符啊！ 得，这是演给自己看呢！ “不知姑母回京，接到你的帖子时，可让本宫吓了好大一跳呢！” 突然就冒出个长公主来，可不把人吓一跳嘛！ “让皇后见笑了，老身多年不曾回京，忘记跟陛下和太后娘娘说了。” 盛阳长公主端庄优雅地说道。 “姑母说笑了，京城也是姑母的家，回自己的家不用和外人说。” 顾雅端着茶碗轻言细语地说道。 “京城是老身的家吗？” 盛阳长公主眯着眼看了凤座上的皇后一眼说道。 “当然，不然姑母也进不了京城的城门不是吗？” 顾雅一点也不在意对方的打量，看就看呗又不会少块肉。 “……” 盛阳长公主想到自己进城时被守城的将士们好一顿盘问就恼火，要不然她也不会一进京城就直接往宫中递牌子。 盛阳长公主府并没有建在京城，而是在江南。京城有的只有一座普通的宅院，以备自家人进京时落脚。 往年皇帝给皇族的赏赐都没她的份，不然顾雅也不会到今天才知道有这样一位公主在。 “娘娘，老身这次进宫，是想为老身的孙女求个恩典。” 盛阳大长公主见顾雅一直不问她为何进宫，最后没忍住自己开了头。 “不知姑母求什么恩典？” 皇室成员不少，太宗时期的老人也还有许多存在着。大长公主并不止盛阳一个，只是她们年纪都大了，平时并不怎么出门，都是在自己的公主府里待着。 就连宫宴她们也很少参加，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和太后一样不爱动弹。 皇帝对这些长辈也都很宽容，实在不想进宫参宫宴，请个假就行了。 盛阳大长公主一直不在京城，顾雅也没见过她，结果人一进宫就要给自己的孙女求恩典，让顾雅在无语的同时，也有些好奇。 “老身的孙女只比太子殿下小一岁，家世好、容貌也好，是老身亲自带大的，想为她和太子订下婚约。” 盛阳作为太宗的嫡女，从小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怕她不在京城，太宗和先帝皇帝都没亏待过她。 虽然皇帝登基后，对这位姑母多有忽略，但是她在江南那一块是真正的土皇帝，没人敢惹她。 “姑母说笑了，太祖有言，五代之内的血亲不得结亲，姑母在江南待久了，连祖训都忘记了吗？” 顾雅这话并不是用来敷衍盛阳的，而是大周皇帝和顾家都有这样的祖训。一开始顾雅还以为是太祖和顾家先祖有先见之明，等知道他们都是穿越者后，便明白为什么有这样的祖训传下来。 “这都多少年的事了，现在谁还遵守？结不结亲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吗？” 盛阳大长公主毫不在意地说道。 她的孙女当个太子妃绰绰有余，要不是现在的皇帝和她孙女差着辈分，她都想让孙女直接当皇后了。 “放肆，太祖也是姑母可以冒犯的吗？” 顾雅看着年纪和太后差不多，可性子比太后差远了的盛阳长公主。 第477章 公然不拿太祖的祖训当回事，这还是太祖的亲孙女呢！ “老身说得有什么不对吗？现在民间表兄妹结亲的大把，我孙女和太子殿下已经隔了好几代，就算成婚也没什么影响？老身不过是想与陛下结两姓之好，怎么就冒犯太祖了？” 盛阳长公主强行为自己辩解。 “不遵太祖祖训，姑母还说不是冒犯太祖吗？” 这孙女下场打祖父的脸，这位盛阳公主可真行啊！容阳长公主之前那么嚣张，都不敢说这样的话呢！ “老身不管，这门亲事皇后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老身就找陛下说理。” 盛阳仗着辈分，直接耍起了赖皮。 “不用找，朕在这里。” 皇帝从屏风后走出来。 “皇上？” 盛阳看着一袭龙袍的男子从凤座后的屏风走出来，吓得她立即站起来。 “陛下怎么出来了？” 顾雅站起来迎向皇帝。 “有人倚老卖老，朕再不出来，雅儿就被人欺负了。” 皇帝看了眼盛阳，拉着她重回凤座。 “……” 被皇帝指责倚老卖老，欺负皇后的盛阳。 皇帝你这和指名道姓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的，起码没骂她。 “皇上，老身不过是撮合太子和孙女这门亲事，怎么就欺负皇后了？” 容阳不敢干的事，盛阳敢干。 “朕说欺负了，姑母就欺负了。” 皇帝看也不看她，拉着顾雅的手说道。 …… 一向觉得自己蛮不讲理的盛阳，面对比她还不讲理的皇帝，彻底无语了。 能做出盛阳不在京城就不给她赏赐的皇帝，你能认为他会被一个长辈的身份道德绑架吗？ 盛阳是太宗的嫡女没错，可她远离京城几十年，与皇帝半点亲情都没有，要不是皇室的玉牒上有她的名字，早就把这个姑母抛之脑后了。 就算是这样，要不是她自己进京，皇帝也没想起她这个姑母。 “皇帝，你只说这门亲事答不答应吧？” 盛阳知道自己说不过皇帝，便直奔主题。 “朕不答应。” 皇帝终于肯看她了，只是他的答案不是盛阳想要的。 “……为何？要家世有家世，有身份有身份，太子娶了老身的孙女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盛阳想到自己那娇艳可爱的孙女，不明白为什么帝后都看不上。 “姑母，雅儿前面说了，太祖有言：五代之内的血亲不可结亲。” 皇帝再次提醒盛阳大长公主，她不拿太祖的话当回事，可其他皇族还是不敢不听祖训的。 “……太祖都驾崩多少年了，当年不过是随口一说，不用遵守。” 盛阳大长公主这是把太祖的脸扔在地上不说，还在上面踩了又踩啊！ “放肆，盛阳你大胆。” 殿外突然传出一句怒斥。 “母后。” 皇帝和顾雅站了起来。 “我听说盛阳进宫了，便过来看看。” 太后怕儿媳妇太年轻，应付不了盛阳这个小姑子，急急忙忙从慈恩宫过来。 和她想的一样，盛阳就不是个省心的，居然为难皇帝和皇后。 “皇嫂。” 盛阳看到太后，急忙站起身。 “盛阳啊，在江南修身养性多年，性子怎么还是这么差劲呢？一回京城就闹事，这日子是过得太好，想找点事吗？” 太后一点面子也没给盛阳留，只差没指着她的鼻子骂了。 “皇嫂，我没有。” 盛阳面对皇帝和皇后可以摆长辈的架子，毕竟她是太宗的女儿。 可面对太后这位皇嫂时，她就这架子就摆不出来了。 在太宗、先帝都驾崩后，太后就成了唯一管住她的人，只因古人信奉‘长嫂为母’这句话。 第478章 就连宗正的话，盛阳也敢不听。可是太宗皇后在驾崩前告诉女儿，以后要听太后的话，她是盛阳的嫂子，不会害盛阳。 盛阳敢对太祖不敬，却不敢不听太宗皇后的话。因为太宗在面对女儿不听话时，顶多甩袖子走人，而太宗皇后会真打。 虽然她从小养在江南，回京城的次数很少。可在她离开京城前，没少被太宗皇后训斥。 太宗皇后给盛阳留下了很大的阴影，因此她也格外怕像太宗皇后的太后。 不是说二人的长相相似，而是指她们的性格。 再加上太后身上的衣着和太宗皇后极像，盛阳在面对太后时，总感觉自己面前会着的是太宗皇后。 “没有？没有你就敢进宫逼婚，要是有了你岂不是要上天？这么多年的礼仪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哪里还有点皇室公主的样子？” 太后指着小姑娘的鼻子骂。 皇帝和顾雅站在她身后，看着太后骂人。 哇哦，太后娘娘威武。 顾雅一脸崇拜地看着太后骂人。 盛阳大长公主的身份太特别了，顾雅又是晚辈，因此有些话她都不好说出口。 皇帝也是一样，面对耍无赖的盛阳大长公主，除非他直接把盛阳赶出宫，不然她就敢仗着长辈的身份，要求皇帝答应孙女和太子的婚事。 现在她被太后骂得抬不起头来，都快被骂哭了。 “皇嫂，我就是想和太子结亲，哪里有你说得这么严重。” 听到太后骂目无君王，盛阳赶紧说道。 “皇帝都拒绝了，你还坚持，这不是目无君王是什么？甚至你还违背祖训，太祖的话你都敢不听，这是不想当皇族了？” 太后冷着脸说道。 这个小姑子，这么多年被人捧多了，还真以为天下人都要听她的啊！ 不过是一位大长公主的孙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丞相之女呢！说得好像太子不娶她，就是太子的损失似的。 “皇嫂，我错了，你别骂了。” 盛阳捂着耳朵，感觉再让太后骂下去，她就得回江南了。 “再让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我就取出当年先帝留下的圣旨，废除你的公主之位。” 太后说的是先帝在世时，考虑到盛阳嫁给了江南的豪族，万一她想造反，也有东西可以钳制住她。 废除她的公主之位，让她没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这样就连清君侧的名义都轮不到她。 失去了名义，盛阳就算想造反也没了名头，世人不会追随她的。 要问先帝为何这般防着盛阳这个妹妹，实在是她有权，驸马家有钱。 有钱的碰上有权的，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京城有个镇国公府就算了，江南可不能再多一个镇国公府。 而且江南离南方的军队很近，要是他们真起了心思，用银子收买南方的军队，这大周就危险了。 所以先帝在盛阳选择嫁给当地的豪族时，就把南方的军队迁到了另一个地方。并且禁止盛阳公主接触南方的官员和将领，还留下了废除她公主身份的圣旨。 现在圣旨就在太后手中，这些年来皇帝虽然没怎么关注这位姑母，可太后却一直盯着她。 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盛阳这个公主的身份就保不住。 盛阳在先帝去世前，收到了先帝亲笔写下的信。先帝在信中跟她说，如果她不听太后的话，就废除她的公主之位。 第479章 本来就有太宗皇后的话，让她对太后很害怕了。结果先帝还来这一手，盛阳公主对太后怕极了。 进宫第一时间不是去看太后，而是来凤阳宫逼皇后答应太子和自己孙女的亲事。 只要皇后答应了，太后事后知道了也不好多说什么。 结果皇后没有答应不说，皇帝居然也在凤阳宫，夫妻俩一起拒绝了这门亲事。 然后太后出现了，直接对着盛阳就开骂。 换个人盛阳都不受这气，可谁让太后是她皇嫂呢，手上还有钳制她的圣旨。 在宫里没能让皇后同意亲事就不说了，最后盛阳是带着一肚子的气回到自己的住处。 “公主，怎样？陛下和皇后答应了吗？” 一身儒雅的驸马看到她回来立即迎上来问道。 “没有，被太后阻止了。” 盛阳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回答了驸马的话。 可恶。 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驸马一脸阴沉地坐在盛阳对面。 “行了，这次不行，咱们就想想别的办法。没理由镇国公府都成功了，咱们还是皇帝的亲姑姑和亲姑父却不能成功。” 盛阳这次回京，就是看到皇后的成功，才想让自己的孙女也复制继后的路。 “只能如此了。” 驸马如今也只能这么说了。 驸马家有钱，很多很多的钱。他们祖上还是盐商，后来大周建立给太祖送了不少银子，因此摆脱了盐商的身份，混了个官当。 不过祖上赚钱可以，当官就差了点，在朝中官职一直不上不下。 直到他尚了公主，他们才没再被人看不起，彻底摆脱了盐商的身份。 不过他们一家都不甘心平淡，一直想在朝中立足。可惜啊，本以为尚了公主可以让他们一家在朝中行事方便许多。 却没想到身份是提高了，可在朝中的官职却越做越小了。 这合理吗？ 其他尚了公主的家族都起来了，只有他们家一直走下坡路。 就连他弟弟想去南方的军队混个战功都不行，直接被先帝拒绝了不说，甚至还不允许他们接近南方的军权。 没有权势，只有钱的家族，也不过是坐吃山空。 现在他们一家仗着公主的身份没人敢欺负，可万一有一天公主不在了呢？他们家就是别人嘴边的肥肉。 所以相比外力，他们更想自己立起来，成为江南真正的土皇帝。 让自家的孙女与太子结亲就是他们想出来的好办法。 本来盛阳给驸马一家打了包票，说自己出马一定会成功。结果第一次进宫就铩羽而归，除了挨了顿骂，什么也没得到。 盛阳公主一家还在想尽办法要和太子结亲，宫中的三巨头却坐在凤阳宫说起了盛阳的事。 “不是谁都是雅儿，也不是谁都是镇国公府。” 皇帝看着暗卫们调查的资料，对盛阳大长公主一家没点逼数的行为充满了不屑。 “还是心大了。” 太后看完说道。 “他们一家从尚公主起，这野心就没停过吧！” 顾雅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资料，上面写着是盛阳驸马对她英雄救美后，才获得了公主下嫁的喜事。 “当年那场英雄救美，真的是巧合吗？” 她看到资料上面写着，就在事情发生的前一个月，太宗皇后就开始给盛阳大长公主物色驸马了。 而且太宗皇后给盛阳大长公主选择的都是文人世家的嫡次子，这些人虽然不爱仕途，可他们的学问并不差，有许多人现在都成了大儒。 第480章 可惜啊，太宗皇后对女儿的一片爱心不被人接受，盛阳大长公主因为救命之恩，喜欢上了现在的驸马，非他不嫁。 太宗皇后就是从这件事上看出了自己女儿的不靠谱，所以让她听太后的话。 总之，当年的事处处透着诡异，由不得顾雅不上心。 “朕会找人再查查，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可能也查不出什么了。” 皇帝不抱希望地说道。 “查查吧，只要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 顾雅对皇帝说道。 “朕明白。” 皇帝点头。 太后没阻止皇帝重新调查几十年前的事，因为当年太宗皇后和她都觉得这件事太巧了，太宗皇后也做过调查，可惜什么也没调查出来。 那场刺杀就像是凭空出现的，刺客根本找不到人。 暗卫们接到皇帝的命令，马不停蹄地往江南而去。 几十年前的事想把它重新翻出来调查，这可是大工程啊！ 潜伏在江南的暗卫们都动了起来，誓要把几十年前的事调查清楚。 陛下既然怀疑盛阳大长公主的驸马有问题，除非他一点问题也没有，不然他们一定会把盛阳大长公主驸马家掘地三尺不说，就连死去的祖宗机密也都挖出来。 为了不让太子什么也不知道地中了盛阳一家的计，皇帝把太子叫去了正阳宫。 “父皇，儿臣不会娶表妹的。” 太子再三和皇帝保证。 “朕知道你不会娶她，朕只是让你以后和盛阳公府的人接触时多留个心眼，别被他们陷害了。” 皇帝怕他们明着来不行，就打算使阴谋诡计得逞。 “儿臣明白了，以后会离姑祖母一家远远的。” 太子也不想娶个莫名其妙的表妹回来。 也不知道这位姑祖母咋想的，他们都没出五代，祖训都不让他们结亲，可姑祖母却非要让他和自己的孙女成亲，完全无视太祖的祖训嘛！ 怪不得父皇、母后和皇祖母都说这位姑祖母冒犯了太祖，只有她自己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错。 看在太宗的面子上，大家给盛阳大长公主留了颜面，没把当天的事传出去。 可架不住盛阳大长公主他们自己说出去啊！ 是的，现在满京城都知道盛阳大长公主想让太子娶自己的表妹了。 亲上加亲，在古代并不稀奇，甚至可以说很常见。 “他们这是打算用舆论逼咱们同意这门婚事，太子你最近不要出宫，更不要去别人家赴宴。” 顾雅对坐在一边的太子说道。 “母后，儿臣知道了。” 太子决定自己最近半年都不出宫了，天天就地宫里上学。 宴会什么时候都能参加，可他的亲事就只有这一次。 太子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上去的，起码太子要找一个对自己有利，并且不会威胁到皇后位的妻族。 这盛阳一家看着就不怀好意，他又不是傻了怎么可能会选择对方呢！ “你不仅要知道，还要好好记住，离他们家的人远点。” 皇帝担忧地看着太子。 才十三岁的少年，他的亲事就被人惦记上了。 虽然十三岁定亲的人有不少，但是大多数还是过了十五岁才定亲的。 “父皇，儿臣不傻。” 太子哭笑不得地说道。 “朕知道你不傻，要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皇帝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 “是。” 太子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更不会上这个当了。 第481章 平时身边跟着一大堆人，让许多让和太子来个偶遇的人都只能失望而归。 盛阳大长公主回京，自然要大摆宴席，宴请京中的皇亲国戚。 也给太子送了帖子。 “告诉姑祖母，孤没空。” 太子对送帖子的人说道。 “……是。” 没想到太子根本不接帖子的盛阳公主府下人只能又揣着帖子回去。 “可恶，太子这是油盐不进啊！” 盛阳公主捏着退回来的帖子生气地说道。 “不急，等我们先在京城站稳脚跟再慢慢谋划。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我们京城是想和太子结亲的，这样一来其他人再想和太子结亲，就得慎重考虑，也算是为咱们的孙女提前扫除了竞争。” 盛阳驸马给妻子倒了杯茶说道。 “也对，只要没人敢嫁给太子，皇帝也不得不接受咱们的孙女。” 盛阳想到太子找不到成亲的人，到时不娶也得娶他们家孙女就想笑。 然而多年不在京城的二人，不知道他们违背祖训的做法，已经引起了许多老学究的不满。 “罔顾人伦，太祖祖训胆敢不遵守，明儿我就参盛阳大长公主一本。” 御史们开始写奏折，誓要把盛阳公主一家参个五花八门，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不孝。 正好第二天是大朝，皇帝在太极殿升朝。 顾雅则在正阳宫等消息，太子也在这里陪她。 “母后，父皇昨晚就接到消息说有大臣会参姑祖母一家不忠不孝，冒犯太祖之罪，这是真的吗？” 太子一大早收到消息后，课也不上了，就带着人来正阳宫。 来时，就看到顾雅已经坐在里面了。 “是真的。” 顾雅朝太子点了点头。 “坐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父皇的消息。” 顾雅让人给太子上了点心和羊奶。 “多谢母后。” 只胡乱扒了几口早餐的太子肚子正好饿了，端起羊奶然后一口羊奶一口点心地吃了起来。 大朝用时都不短，母子二人等了一会儿发现不能就这样干坐着等，于是一个开始写起了功课，一个则处理起了后宫的事务。 此时的太极殿上，几名御史对盛阳公主大参特参。 “陛下，盛阳大长公主目无君王，更是不忠不孝，臣请陛下处罚盛阳大长公主一家。” 御史们举着奏折，请求皇帝对盛阳一家重罚。 今儿就敢对太祖不敬，来日就敢造反了。 “来人，去姑祖的府上传旨……” 皇帝本来就有处罚盛阳的心思，现在御史们给他递梯子，自然要顺着梯子往上爬了。 就在盛阳大长公主在府上宴请一群无所事事的皇亲国戚时，圣旨到了。 “……盛阳大长公主对太祖不敬，视为逆谋，今降盛阳大长公主为盛阳公主，废黜大长公主称号……” 作为太宗的嫡女，先帝的妹妹，现在被革除了大长公主的身份，除了公主的身份还在外，其他优待一律都无了。 要知道只有皇帝的女儿才称公主，皇帝的妹妹都是长公主，皇帝的姑姑更是大长公主，这是开国之初就定下来的。 现在被革除了‘大长公主’的身份，她不仅身份降低到皇帝的女儿们同等级，甚至连阳乐她们都不如。 阳乐公主她们在皇帝登基后，就晋升为长公主了。所以她们的正式封号是阳乐大长公主，荣慧长公主等。 容阳郡主在没被降为郡主前，她的正式封号也是容阳长公主，而非容阳公主。 第482章 只是皇帝的女儿还没长成，也没有正式的封号，因此大家对她们的称呼才省略了长字。 不过在正式的场合，大家还是称她们为长公主的，只是平时称呼相对简单点（其实主要是作者想少打一个字）。 “盛阳公主，接旨吧！” 传旨的天使对跪在地上的盛阳公主说道。 “啊~” 盛阳公主晕了过去。 “盛阳。” 盛阳驸马急忙把人扶了起来。 “快请太医。” “娘~” “祖母。” “公主。” 盛阳府上乱了，前来赴宴的宾客们看着乱糟糟的盛阳府邸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走呢？还是继续留下来，和主人家打过招呼后再走？ 传旨的天使可不管这些，把圣旨放在了晕倒的盛阳公主手里，然后带着人走了。 圣旨他可是传达了，盛阳公主也接了，她晕倒这事和自己没关系。 传旨天使回去跟皇帝一说，皇帝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而大臣们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一位连祖训都敢不听不敬的人，皇帝讨厌才是正常的。 其实太后是想拿出先帝的圣旨，废黜盛阳公主的。只是皇帝和顾雅都说暂时用不上。毕竟她是太宗的女儿，不能一下子就把她贬成庶人，这不符合明君的人设。他们要做的就是等一个适当的机会，让天下人都知道不是皇帝不顾亲情，而是不得不把盛阳公主贬成庶人。这样即使到了地下，对太宗和太宗皇后也能交代了。 太后向来听儿媳妇的话，因此废除盛阳公主封号的圣旨还在她那里保留着。 不过皇帝的圣旨也对盛阳公主没好到哪里去，让她在皇亲国戚面前丢尽了脸面。 别说宴会了，整个府上的人都紧闭大门不敢出来见人。 “敢情皇兄当初对我是手下留情了啊！” 容阳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姐妹们说道。 “你才知道啊！” 荣慧她们点了点她的头说道。 “不过这位姑母可真是搞笑，一进京就要和太子结亲，还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连路边的狗都知道她家的孙女巴着太子不放，想嫁给太子了。” 容阳觉得自己以前就够没脑子了，没想到江山代有人才出，这位姑母比她当初还没脑子。 他们这种行为往轻了说只是散播流言，给亲事的成功率加点码。可往重了说，就是威逼皇帝认下这门亲事，称得上逼宫了。 还有，无视祖宗家法，不敬太祖，这是不忠不孝啊！皇帝只是夺了她的大长公主身份，已经是看在太宗面子上了。 所有人都在称皇帝仁慈，骂盛阳公主不知礼数，不敬太祖。 礼部更是亲自上门对盛阳公主进行了教导，让她知道京城有京城的规矩，太祖的祖训哪怕是过去了几十年，后人也得遵循。 这五代之内的血亲不得结亲，可是太祖明文规矩的，并且还下了圣旨。别的人他不管，皇室是绝对不允许五代内的表亲成亲的。 而盛阳公主无视祖宗规定，要和太子结亲，这不仅是不忠不孝，甚至是在挑战祖宗家法。他们一想到有人敢不敬祖宗，礼部尚书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种口子可不敢开，万一后人有样学样可怎么办？ 除此之外，还有宗正。 他也代表皇族对盛阳公主做出了处罚。 既然驸马家有钱，那就先交个二十万两银子罚款给皇族，正好今年宗正府要维修，跟皇帝申请银子一直没批下来呢！ 第483章 有了这笔罚款，宗正府不仅可以好好维修一下，还能给太祖的皇陵也维修一下。 太祖皇陵前的神道看着也旧了，两边雕像也被风沙磨得没那么好看了，正好一次性全换了。 让你不孝，祖宗都敢不敬。 二十万两银子只是一个开头，盛阳一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虽然盛阳驸马家有钱，可一次性拿出二十万两银子还是让他们很肉痛的。 作为儿子不能把气出在父母身上，只能怪他们的女儿了。 “没出息的东西，连太子都拿不下来。” 盛阳公主的大儿子，也就是公主府世子，对自己的女儿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母亲也不会被革除了大长二字。” 世子夫人对女儿也一顿掐，婆婆身份变低了，她以后出去应酬身份也会跟着丢脸。 “呜～女儿～女儿~” 连太子面都没见过的小姑娘，面对父母的指责委屈到哭，可她却什么辩白也说不出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里她是无辜的，是祖父母想让她当太子妃，并不是她求的。 可所有人都不会管这些，他们只知道是因为她才会害得盛阳公主被革除了大长公主身份，害得整个公主府丢脸，在京城文武百官、王公大臣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为了不承担责任，迁怒和推卸责任是人的本性，尤其是自私的人更是如此。 盛阳一家的闹剧皇帝和顾雅才不会管，他们看着对面坐立难安的太子，头一次觉得他们是不是太过专制了？ “父皇、母后，儿臣真的没有喜欢的姑娘。” 太子一脸无奈，他已经解释好多次了，他和右相家的姑娘真的只是巧合撞上，并不是他喜欢人家姑娘，故意去和人家巧遇的。 “太子要是有喜欢的姑娘，一定要和母后说。” 顾雅看着太子，她希望他娶的太子妃是自己喜欢的姑娘，而不是没有感情的陌生人。 “母后，儿臣真的没有。” 太子无力道。 “我知道，我们的太子不是那种不顾规矩的孩子，母后只是提醒你而已。” 顾雅和皇帝早就相信这一次和右相家千金的相遇是偶然了，不过看太子急着解释的样子挺有趣的。 这对无良的父母就这样坐在那里看太子的戏。 “多谢母后，儿臣知道了。” 太子见帝后相信自己不是故意与大臣家的小姑娘相遇，终于松了口气。 解释清楚的太子急忙跑了，再待下去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误会传出来呢！ “陛下可调查清楚了？” 顾雅从不相信什么巧遇，特别是在皇宫这个地方。 太子的行动轨迹向来是固定的，而左相家的千金却出现在了太子去慈恩宫的路上。 东宫与慈恩宫离得不算远这是事实，可慈恩宫到宫门的路却在另一条道上。 “右相家的姑娘没问题，是有人心思大了，想借这个机会让朕误会右相。” 皇帝把调查的结果告诉顾雅。 “这位右相是陛下近年才提拔上来的吧？” 顾雅记得前一位在她进宫第一年就被皇帝贬成了庶人，全家去边关开荒去了。 “是，能力不错，关键是他只对朕忠心。” 皇帝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明面一脸忠君爱国，实际上私下还不定是谁的人呢！ “这件事我已经下了封口令，不过陛下前朝的事雅儿希望它们能止步于后宫。” 第484章 顾雅很讨厌这些阴谋诡计，堂堂正正与人对决很丢脸吗？还是知道自己能力不足，所以才只能用这种办法把对手拉下马，换自己上去？ “朕明白，朕会处理好的。” 皇帝也知道这一次是前朝大臣之间的博弈，却牵扯到了后宫，让顾雅这个皇后很不高兴。 好不容易后宫安静下来，皇帝也不希望后宫再起波澜。 帝后二人的对话，除了近身侍候的汪德海和汪河，没人听到。 只是在太子与右相家的千金相遇的几天后，宫里又放出了一批人。 顾雅用的借口很好，宫中开支颇大，要节俭开支。 放出的这批人里，有年纪大了正好要出宫的宫女，也有年轻的宫女。 这些人出宫后，有些人进了大臣的府邸，有些则嫁了人。 嫁人的不用说，那些进了某位大臣府邸的人，就有些意思了。 皇帝把这些人名都记录了下来，并且注明不可重用。 “公主们要记住了，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顾雅在管理后宫的时候，还把公主们也叫去了，给她们来个现场教学。 “母后，刚才那个看着很忠厚的宫女，她也是别人放进来的棋子吗？” 大公主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是。” 顾雅点头。 “那也太有欺骗性了。” 三公主头大。 谁能想到一脸忠厚，没什么出彩的宫女会是别人的棋子呢！ “这就是人不可貌相吧？” 二公主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 “对。人不可貌相，所以我们不能以貌取人。” 顾雅点头，并且教导公主们要懂得看人的内在。 当然，喜欢好看的人这无可厚非，可也不能只盯着长相好看的人吧？ “可是对着好看的人，吃饭也香一些啊！” 海容也不想反驳母后，可是让她对着一张普通甚至丑陋的脸，感觉这个挑战还是挺大的。 “那就在好看的人里挑品性好的。” 三公主扭头告诉妹妹。 “三姐姐这个主意不错。” 海容恍然大悟。 本来想给海容解释的顾雅见状闭上了嘴。 算了，喜欢好看的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大不了她和皇帝多给公主们把把关就行了。 能接近公主们的人，品性肯定是过关的，因此顾雅并不担心公主们被欺骗。 公主们教了，皇子们自然也不能例外。 “以后去人家的家里玩，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往人家的后院去，逛园子的时候也要多带些人，特别是主人家的长辈一定要带上。” 顾雅最怕的就是皇子被人设计，到时不得不娶一个不喜欢的人。 “是，母后。” 皇子们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顾雅为了让他们看上去聪明一点，不得不把一些手段掰开了揉碎了告诉他们。 皇子们这才知道，原来有些在他们看起来很正常的相遇，都是人家精心设计好的。 一时间皇子们看谁家都怀疑对方要设计自己，包括自己的外家。 有些皇子的外家和盛阳公主一样，希望皇子娶自家的姑娘，好来个亲上加亲。 至于太祖的规定，只要皇子坏了姑娘的名声，不娶也得娶了。 不过这样算计来的婚事，往往会被皇帝破坏。太祖规矩不可废，既然你姑娘被皇子坏了清白，可我皇室的祖训也不能坏，所以你家的姑娘就出家去吧！ 不过这种事说出去对皇子的名声有影响，因此都被以前的皇帝封了口。外人不清楚真相，便以为设计成功就能让皇子娶自家的表姐（表妹）。 第485章 但凡脑子清楚点的，扒拉一下皇族嫁娶表，就知道他们当中没有一个是和自家表亲成亲的。 不过总有一些人抱有侥幸的心理，以为自己是那个特例。 愉嫔娘家没落，而且八皇子年纪还小，只比三公主大一个月。眼瞅着娘家在京城快混不下去了，便想着利用表兄妹结亲的机会拉娘家一把。 “娘娘，你是知道的，咱家已经快揭不开锅了，你父亲和兄长要是再没出头机会，咱家就只能回到老家生活了。” 愉嫔的母亲进宫探望女儿时，对着她哭诉。 “你姨母现在也不管我们了，没了她的帮助，不仅娘娘你在宫中寸步难行，咱家更是如此。” 愉嫔的母亲正是宋国公夫人的妹妹，虽然表面上她只是普通官员的女儿，实则在不久前她身后还站着宋国公府呢！ “姨母也太过分了，不帮我就算了，连娘也不管了吗？” 愉嫔真的快气死了。 她从皇后进宫那天起，对皇后就没好感，甚至是妒忌厌恶。 偏偏皇后一路顺风顺水升到了皇后，花的时间甚至都不到两年。 再加上宋国公夫人断了对她的支持，愉嫔在后宫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八皇子休沐才能回来见生母，没了儿子陪伴的愉嫔对皇后的妒忌更深了。 上次写信让宋国公夫人想办法陷害皇后，被拒绝后她还骂对方没用。 可真和宋国公府断了后，她才知道这有靠山和没靠山的区别有多大。 原来有宋国公府的照顾，她在宫中过得比一般的嫔妃要好。不过也正是因为她是宋国公夫人的外甥女，在生下八皇子后，皇帝连个妃位都没给她。 嫔虽然也是一宫主位，可哪有妃来得好啊！结果呢？她生下八皇子，连个普通的妃位都摸不着，更不要说四妃了。 而顾雅一进宫就是四妃之一，这怎么不让她妒忌？对顾雅的恶意，愉嫔可是从没停止。只是她聪明，从不用自己的人，不是撺唆别的嫔妃，就是让宋国公夫人给她打头阵。 一开始还真让她成功了几次，宋国公夫人甚至冒着得罪慧淑妃的风险和镇国公夫人过不去。 幸好宋国公夫人后来看清了这个外甥女的真面目，直接拉黑了她了。愉嫔在后宫没了支持，顿时变得做什么也不顺起来。 上次本想利用杨婕妤的手除了卫婕妤，然后把责任推到皇后头上，结果卫婕妤早产不假，却也帮了她。 不过也没事，她生的是个公主，威胁不到她的八皇子。就是没能让皇后在皇帝落下一个管理后宫不善的印象，让她挺可惜的。 “娘娘，你姨母现在哪里还管为娘啊！她现在连大门都不让我进了。” 愉嫔母亲拉着女儿的手大哭。 她把自己在宋国公夫人那里受到的委屈都跟女儿说了，想让她给自己出气。 “……” 愉嫔看着什么也不懂的母亲，顿时有种无力感。 帮她出气？母亲知道姨母的身份吗？ 那可是开国的国公夫人，虽然现在宋国公府的权势已大不如前，可毕竟是开国元勋，比他们这些普通官员有身份有地位多了。 她以前能在宫里混得如鱼得水，靠的就是宋国公夫人。现在人家不管她了，愉嫔立即就难过了。 找姨母麻烦，母亲这是想让她完蛋吗？ 第486章 愉嫔生气地想道。 可看到自家母亲哭得那么伤心，愉嫔又不得不安慰她，并且和她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 “母亲，还是得靠你把姨母哄回来，不然咱家包括我和八皇子，都没好日子过。” 愉嫔知道如果没有宋国公府的支持，八皇子想要夺位是不可能的。 毕竟她家就一个五品官员的父亲和一个七品的兄长，在这满大街都是皇亲国戚的京城毫不起眼，别说帮八皇子忙了，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你姨母连我面都不见，我要怎么哄嘛！不过你父亲倒是出了个主意，就看娘娘愿不愿意了？” 愉嫔母亲有些不情愿地想道。 让她去哄宋国公夫人，她是不愿意的。 以前都是宋国公夫人哄她，现在换个人哄，愉嫔母亲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母亲，不知道父亲出的是什么主意？” 愉嫔也是没了方寸，连自己父亲是什么样的人都忘记了。 和她一样，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他出的主意往往都是利自己而损他人的。 “让八皇子娶你大哥家的嫡女，咱们两家亲上加亲，有了八皇子皇子妃岳父的身份，你父亲的官位怎么也能往上升一升了。” 愉嫔母亲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好，一开始他们还没想到，还是盛阳公主进京给了愉嫔父亲灵感。 公主的孙女可以，他们的孙女自然也可以。 而且公主的孙女与太子没什么感情，可他们家的孙女与八皇子也算是青梅竹马，两人还在襁褓中时就见过面了。 “……不行，陛下不会答应的。” 愉嫔一听这哪能行啊，赶紧拒绝了。 “娘娘，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离开京城吗？娘娘忘记要是没有我和你父亲，娘娘怎么能进宫享福呢？没想到这一进宫，就忘了本，连父母也不孝顺了。” 愉嫔母亲指控女儿不孝，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答应，以后还能指望她帮娘家一把吗？ “母亲，皇室有规矩，五代血亲之内不可结亲。之前盛阳公主想和太子结亲都被陛下拒绝了，更别说八皇子和大哥的女儿还是表兄妹，更不可能啦！” 愉嫔头痛地看着母亲解释。 “你父亲也知道正常结亲不行，可若是出了意外，八皇子不得不娶呢？” 愉嫔母亲的话让愉嫔愣住了。 “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要八皇子不小心坏了表妹的清白，哪怕是陛下也不得不认下这门亲事吧？” 愉嫔母亲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只要错在八皇子，身为父亲的皇帝也不得不替儿子赐婚。 “娘，你疯啦？八皇子才五岁。男女七岁才不同席，八皇子五岁能做什么坏人清白的事？” 愉嫔万万没想到，母亲进宫会给她带来这么一个主意。 “我知道，所以你父亲说过两年等八皇子七岁后再执行。而且娘娘不是很喜欢你的侄女吗？让她做你的儿媳妇，也不怕她向着凤阳宫那位了。” 愉嫔母亲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让我考虑考虑。” 虽然愉嫔还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靠谱，但是听到儿媳妇不向着凤阳宫时还是心动了。 她也怕八皇子以后娶的皇子妃，不向着她这个亲婆母，而是向着凤阳宫。毕竟在外人眼中，皇后才是皇子妃们正经的婆婆。 愉嫔身后的大宫女，看到自家主子心动的样子，顿时天崩地裂。 第487章 等愉嫔的母亲离开后，大宫女开始劝人。 “娘娘，可千万别答应夫人的提议，这会害了八皇子的。” 大宫女脑子清醒，知道一旦这样做不仅会损害八皇子的名声，同时还会让皇帝对愉嫔和八皇子产生厌恶。 可已经被儿媳妇向着凤阳宫这件还没发生的事洗脑的愉嫔，居然开始觉得这个主意很好了。 …… 怎么也劝不动的大宫女，只能看着愉嫔开始作死了。 皇帝和顾雅对此一无所知，他们虽然在皇宫都有自己的眼钱，却也不会连人家母妇俩的悄悄话都偷听。 虽然愉嫔可耻的心动了，但是要等八皇子七岁后才能执行，所以暂时还不会发生皇子破坏姑娘清白的事情发生。 不过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也得看八皇子愿不愿意配合。 也不知道这继盛阳公主丢脸后的勇士，能不能扛住皇帝的怒气。 后宫无事，前朝虽然有事，可皇帝能解决。 没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时间就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是一年秋季。 去年没有秋狩，今年补上了。太后年纪大了，不喜欢这种场合，因此今年太后没跟着一起前往。 皇帝带着皇后和少数几位嫔妃，再加上儿女们一起参加。 顾雅第一次参加秋狩，和皇帝一起坐在马车里，前往猎场。 “陛下，到了猎场后你要参加狩猎吗？” 顾雅好笑地看着皇帝一袭龙袍，明显是不打算参加的。 “不了，朕就不给雅儿丢脸了。” 皇帝颇有自知之明地说道。 行吧，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是皇帝毫不犹豫地说出来，还是让顾雅失望不已。她还想看皇帝的笑话呢？ “雅儿要是想骑马，到了猎场朕让人把龙腾牵给你。” 龙腾皇帝的御马，是由藩属国上供的宝马，不仅个头高大，速度也是所有马中的王者。 “雅儿谢谢陛下。” 皇帝的御马可不是谁都能骑的，哪怕皇帝不擅长骑术，他的马放在那里也没人敢骑。 “你我夫妻，这有什么好谢的。”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 转身就把周荣喊了过来。 “周荣。” “陛下？” 周荣骑着马过来。 “回头到了猎场把朕的龙腾给皇后牵过去。” 皇帝趴在窗户上，对堂弟说道。 “行，臣弟晚点把马给皇嫂牵去。” 周荣知道皇帝让他去牵马，也是怕人给马做手脚，让他提前检查一遍。 “你做事，朕放心。” 说完皇帝就放下帘子，留下周荣看着严严实实的帘子无语。 用完就丢，还得是你啊皇兄。 “噗。” 端王几个在后面偷笑。 “你们几个要是没事做，就去好好巡视一下队伍。” 周荣回头对他们说道。 “知道啦，荣堂兄。” 端王几个赶紧跑了。 周荣和别的堂兄弟不同，把人惹火了是会挨揍的。 “荣儿。” 宁王妃的马车路过周荣时，帘子掀开来。 “父王，母妃。” 周荣朝马车里的人行礼。 “行了，在外面就别这么多礼了。” 宁王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不知道父王叫儿有什么事？” 周荣看了眼父母，他们没事不会叫儿子，一般喊他都是有事要说。 “有，听说皇后这次做了不少重阳糕，你懂的。” 宁王在王妃的拉扯下，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 周荣情愿自己不懂。 “行，我去找皇嫂。” 周荣觉得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父王和母妃，不然怎么会给他们做儿子。 不过说到重阳糕，周荣的口水也快流下来了。 第488章 皇嫂的手艺真的没话说，在宫里的时候他有幸吃过几回皇后做的点心，无奈皇帝太过小气，每次都只给他分几块。 周荣一个成年男子，几块点心能干什么啊？三五两下就吃完了，肚子一分饱都没有。 不过皇后不是宫人，她亲手做的食物只会给皇帝、太后、太子和公主他们。 其他人想吃，还得看皇帝的心情。 周荣和皇帝关系好，才分了几块，其他人哪有资格吃哦！ 这一次重阳节要在猎场过了，所以皇后出宫前准备了不少重阳糕，这样重阳节的时候，大家就有重阳糕吃了。 去年的重阳糕让宁王夫妇想了一年，今年一听说皇后做了，立即把儿子叫过来问他要。 知道皇帝和周荣的关系好，宁王就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了儿子。 “皇兄，皇嫂，臣弟能进来吗？” 周荣打马到了龙辇前。 “进来吧！” 皇帝一答应，周荣就跳上龙辇钻了进去。 皇帝乘坐的龙辇很大，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座小房子。 里面不仅空间大，还被分成了内外两间。 皇帝和顾雅坐在外间喝茶吃点心，周荣进来时就坐在他们的对面，因为有些不太好开口，周荣半天都没出声。 “什么事？” 皇帝看了他一眼，给顾雅倒了杯茶。 周荣张了张嘴，还是没出声。 “荣弟，可有什么事需要嫂子帮忙的？” 顾雅发现了周荣时不时偷看她，于是问道。 “皇嫂，你可得帮臣弟一把。” 周荣一听顾雅的话立即露出了可怜兮兮的样子。 “有什么事直接说，别在朕和雅儿面前摆出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皇帝白了这个堂弟一眼。 “皇兄，父王和母妃想吃皇嫂做的重阳糕了。” 被皇帝白了一眼的周荣立即说道。 做戏可以，可要做得太过，小心皇帝嫌恶心把他赶出去就得不偿失了。 “朕还以为什么事呢？让你摆出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你不嫌难看，朕都看不下去了。” 皇帝没好气地说道。 “那皇兄，我能给父王和母妃求一份皇嫂做的重阳糕吗？” 周荣望着皇帝，知道他能不能要到重阳糕，还得看皇帝的意思。 “雅儿？你看……” 皇帝没直接答应，而是看向了顾雅。 有多的就均一份给宁王叔，如果没有就算了。 “陛下放心，雅儿怎么会忘记王叔和王婶呢！” 顾雅在知道宁王一家也跟着来猎场的时候，便准备了他们的份。去年的事她还没忘记了，知道皇帝和周荣为了一份重阳糕差点没打起来的事。 “多谢皇嫂，皇嫂最好了。” 周荣一听立即喜出望外，看来这重阳糕还有他的份，他也不用跟宁王他们讨了。 “朕的皇后当然好，让你早点成亲你不要，现在年纪大了，也不好找了。” 皇帝与有荣焉的朝周荣炫耀，同时对堂弟的亲事十分头痛。 “皇兄，你不要再说了。反正我找不到喜欢的姑娘，我不会成婚的。” 可能是宁王对王妃的专情影响到了周荣，因此他向往这种感情，对成亲一事也是宁缺毋滥。 “荣弟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可以说给嫂子听，我也可以帮你寻摸寻摸。” 顾雅知道皇帝对这个堂弟的亲事很忧心，皇族到了年纪还没成亲的只有周荣一个。 别说皇帝急，宁王夫妇也急啊！ 可周荣别看他平时好说话，在亲事上可犟了。他要不同意，你就算把人绑着成亲也成不了。 第489章 “那就多谢皇嫂啦！臣弟喜欢性格好，活泼一点的，还要会武功的姑娘，长相可以差一点没关系，重要的是她得和臣弟有相同的爱好。” 周荣的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容貌不追求的话，其实还是挺好找的。 只是他天天都在皇宫，休沐也是回王府陪王妃，这姑娘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因此都快三十了，还没遇到自己心动的人。 “这要求倒是不难，有合适的姑娘，不过嘛……” 顾雅听完周荣的要求后，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不过什么？雅儿快说。” 皇帝比周荣还急。 “陛下可还记得雅儿的二叔？” 顾雅知道周荣对待感情很慎重，古代像他这样的男子很少，因此不愿意这样好的男子流向别人家的田。 “镇北侯家有合适的姑娘？” 皇帝一听就知道顾雅的意思了。 “皇嫂，真的吗？” 周荣一听顾家有适合他的姑娘，一双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是真的。我有位堂姐，年纪比我大两岁，现在已经二十有一了。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其他方面和荣弟的要求都对得上。” 顾雅点了点头。 “这个年纪怎么还没成亲？” 皇帝纳闷，他倒不怀疑姑娘有什么问题，只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别提了，堂姐被人坑了。她本来是有个未婚夫，还是个少年将军。谁知道对方在外面养外室，还养了好几个。堂姐知道后，便让二叔把亲事退了。本来这亲事退了也就退了，顾家女也不怕找不到合适的男子。可对方被退了婚事不服气，便在外面败坏堂姐的名声。 哪怕大家知道错不在堂姐，可还是影响到了她的亲事。” 顾雅说出了原因。 “可恶，这男人也太混账了，皇兄你应该严惩他。” 周荣听完后大怒。 女子本来过得就艰难，还被人这么败坏名声，只要是正直的人都会生气的。 “这人现在还在军中吗？” 对于这种人品差的将领，皇帝也不喜欢。 “当然不在啦，我二叔岂能放过他？” “这就好，不然让我遇到他，非得打得他爹娘都认不出来不可。” 周荣虽然还没见过皇嫂的堂姐，可是他听完对方的遭遇后，再加上她遇到未婚夫养外室当断则断的行为，就让周荣对她非有好感。 这是一个勇敢又有决断的姑娘，和京城几乎一个模子养出来的姑娘完全不同，是他喜欢的类型。 “这就护上了？” 皇帝看着比自家皇后还要生气的堂弟，一时间不敢置信。 “臣弟瞧不起这样的人，和顾家姑娘没关系。” 周荣左盼而右顾，不敢正眼看皇帝。 “雅儿，这话你信吗？” 皇帝转头看向顾雅。 “……我会写信给二叔的，让他送堂姐回京城。” 在边关找不到合适的人，那就回京城吧！ “多谢皇嫂。” 周荣跳起来。还因为跳太高，撞到了龙辇的顶。 “你轻点，别把朕的龙辇撞坏了。” 皇帝急得直叫。 “哈哈，我要去告诉父王、母妃这个好消息。” 别看周荣平时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他自己也急。可没遇到合适的，他急也 没用啊！ 虽然现在还没见过本人，但是在听说了顾家姑娘的事迹后，周荣觉得这就是他一直要找的人。 “陛下，我现在就写信吗？” 看着周荣正门不走，直接从窗户跳出去，顾雅扭头看着皇帝问道。 “写，赶紧写，朕怕再拖下去，荣弟一天问朕三五回。” 第490章 皇帝看周荣迫不及待的样子，哪里还敢耽误啊，赶紧把他的亲事解决了再说。 “好的。” 顾雅接过皇帝递来的纸笔，开始给顾二叔写信。 为了尽快把信送去边关，皇帝直接宫中培育的信鹰去送这一封对周荣和顾雅堂姐都很重要的信。 虽然信写好了，但是送去边关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皇帝和顾雅也只能等待回信了。 不说顾二叔接到信的反应，只说宁王夫妇吧！ 他们和周荣一样，高兴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多谢皇后娘娘，娘娘可是帮了荣儿大忙了。” 到了猎场，顾雅和皇帝还没安置好，宁王夫妇就带着大批的礼物来感谢顾雅了。 皇帝看着一堆礼物没一件是他的，顿时有些委屈。 朕也帮忙啦，王叔怎么不感激朕呢？ “陛下，给。” 宁王看着王妃拉着皇后的手说着感激的话，悄悄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皇帝。 “谢谢王叔。” 皇帝看到玉佩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宁王看着高兴的皇帝，委屈的时候只能从眼睛里看出来，脸上是看不出来的。 “什么？” 皇帝没听清楚宁王的话。 “没什么。陛下现在可高兴了？” 宁王摇头否认。 “高兴，这块玉佩是上好的血玉，朕私库里也没有呢！” 皇帝私库里的血玉品质上比宁王给他的还差一点，难怪皇帝这么开心了。 “陛下喜欢就好。” 宁王知道这个侄子是个财迷，送礼物也都是按他的心意来送的。 在皇兄没驾崩前，侄子还算正常。可架不住国库太过空虚，皇帝侄子那几年为了银子，每天愁得连觉都睡不好，一钱银子都要掰成两块花。 渐渐地，皇帝侄子变得小气抠门起来，银子是能省则省，能赚则赚。 甚至为了赚钱，还在每年端午的时候跟皇族和大臣们收彩棚钱。 看着这样的皇帝，宁王也为他难过。 世人只知皇帝小气抠门，却不知道从一位光风霁月的太子，变成如今爱财的皇帝，这中间的辛酸只有皇帝自己知道。 “王叔，这一次能在京城留多久？” 皇帝收好玉佩，与宁王聊了起来。 “看周荣。” 宁王看了眼王妃，只要儿子愿意成亲，他们可以多留一段时间。 “朕觉得王叔近段时间是走不了了。荣弟愿意成亲是好事，而且双方见面得需要时间，如果相中了这亲事花的时间也不短，光是六礼就得花很长的时间了。” 皇帝看着两鬓已经有了白发的宁王，作为先帝的弟弟，他的年纪也不小了。 “陛下的意思臣明白，不过这一切都要看周荣争不争气了。” 宁王还是希望儿子能够成亲的，他早就想换孙子了。 宁王妃拉着顾雅问起了她堂姐的事，从她嘴里得知了许多顾家堂姐的一些喜好。 其他先不说，这性格确实很符合周荣的喜好。 他不喜欢京城这些千篇一律的千金，她们仿佛是按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是她们不好，而是周荣欣赏不了这样的性格。 可能和他是武将有关系，他不喜欢心思太多的姑娘。 哪怕是顾雅这个皇嫂，做嫂嫂可以，做妻子周荣就不喜欢了。 顾雅一看就是那种心思多的姑娘，只有皇帝才会欣赏，反正周荣就欣赏不来。 总感觉和这样的姑娘一起生活，他会被对方算计死的。 第491章 宁王妃从顾雅这里得知了顾家堂姐的信息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帝后的大帐。 “……朕从不知道，王婶这么能说。” 皇帝和顾雅两人都躺在榻上。 “雅儿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能问的人。” 顾雅送走宁王妃后，连喝两杯水才解渴。 “王婶终于等到周荣松口，她都高兴坏了。” 皇帝明白宁王妃为什么会这样，她不过是太高兴罢了。 “周荣这个年纪，陛下都当好几回父亲了，不怪王婶这般态度了。” 顾雅坐了起来。 在古代周荣这个年纪还没成亲，已经是大龄未婚男子了，也就宁王夫妇开明，换成别的父母，周荣一直不成亲，腿都给他打断。 “不说了，今天坐了一天的车，早点安置吧！” 皇帝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 “好。” 顾雅坐起来，让宫人进来侍候。 两人都洗漱过后，躺在暖和的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秋天的京城晚上是比较凉的，虽然还不到下雪的时候，可秋被已经拿出来盖上了。 第二天皇帝休息好后，秋猎重头戏来了。 由端王代替皇帝射猎场上的第一箭，当然不是射鹿，而是随便抓了只猎物射中就行了。 端王比皇帝强，而且为了让端王顺利射中，挑的是那种速度比较慢的猎物，所以端王一下子就射中了。 只这一点，就比五步之外就脱靶的皇帝强。 皇帝秋猎向来只做观众，在面对顾雅打趣的眼神时，淡定自若地给端王鼓掌。 “好。” “……” 顾雅见状，也笑着跟皇帝一起鼓掌。 “端王叔可以啊！比父皇强多了，也比皇兄皇兄弟们强。” 海容和公主们坐在一起，虽然她年纪在四位公主中最小，可她是嫡公主，因此她的位置比另外三位公主要高。 “四妹妹快别提他们了，没得扫兴。” 三公主还是一如既往地嫌弃皇子们，这一次连皇帝都嫌弃上了。她算是知道皇子们为什么武学天赋那么差了，原来是随了父皇啊！ 还有太子皇兄原来也是一样，父皇害子不浅啊！ 本来在皇帝不能下场的时候，太子作为储君应该上的。可现在开场第一箭却是端王代劳，这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好在王公贵族和文武百官早就习惯了，因此大家连一丝惊讶都没有跟着皇帝鼓掌。 皇帝不能下场，这气氛也得炒起来。 “诸君，请。”端王手一扬，早就准备好的猎手们，骑在马上如箭一般冲进了猎场。 都是一些武将和勋贵家的公子们，他们会在猎场上好好表现，如果让皇帝看中，那他们的前途就有望了。 “呼。” 等所有人都跑没影了，端王才骑着马回去。 “皇兄，下次让其他弟弟上吧！臣弟不想再替你射箭了。” 端王回来就和皇帝说道。 “你不是射得挺好的嘛！” 皇帝不想换人，端王是他们兄弟中骑射最好的，换成别的兄弟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皇兄，你看看臣弟的手，都冒汗了。” 端王伸出手让皇帝看，果然上面汗渍渍的。 他怕第一箭没射好给皇族丢人，因此在射的时候特别紧张。幸好每一次都顺利完成皇帝交给他的任务，不然他真没脸见人了。 “能者多劳，你也知道其他几个还不如你呢！” 皇帝也没办法，除了他这个没天赋的，其他兄弟的天赋都不算出众。 哦也不对，也有出众的，只是被皇帝早早地解决了。证明身手再好也没用，脑子好才是真的好。 第492章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都怪弟弟们不争气。” 端王没说让皇子们上的话，主要是他清楚皇子们的水平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如，还是不要出来闹笑话了。 皇子们也清楚，因此在端王和皇帝说话的时候，兄弟几个都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太子年纪大点，而且作为储君，比弟弟们沉得住气。 他们什么水平皇帝这个当爹的一清二楚，所以不可能让他们上场的，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也就皇弟们年纪小，没猜中父皇的心思。害怕皇帝让他们上场，这和主动送自己儿子去死有什么区别？ 猎场上的猎物虽说经过清扫，没有十分危险的猛兽，可不代表猎场就安全了。 所以皇帝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也参加狩猎，他儿子是不少，不代表多到可以随便杀着玩。 打猎的人激情四射，观众席上的人就无聊了一点。都是不擅长骑射的人，他们老老实实坐在观众席上看人家玩。 包括皇帝的子女和皇室宗亲。 “父皇，我们去玩了。” 海容对干坐着的游戏不感兴趣，既然来了猎场，那就去练习射箭。 “好，别走远了。” 皇帝也知道让一群孩子老老实实坐在这里等有些不人道，因此让随行的人员把他们带去了一个小型的靶场，那里竖起不少靶子。 “你们也去吧！” 这是对皇子们说的。 “是，父皇。” 皇子们站起来跟帝后行礼后，跟在公主们的身后一起去了靶场。 “来来来，一人领一张弓箭，自己找位置练习。” 到了靶场后，公主们看到摆在架子上的弓立即冲了过去，还招呼兄弟们一起来。 看来皇帝早有准备，靶场上的弓箭都是小号的，适合小孩子练习。 “益德，我们来比比。” 三公主对正在挑弓的益德郡主说道。 “好啊！” 益德拿起挑中的弓箭应下了三公主的挑战。 “哦哦哦，有好戏看喽！” 海容抱着弓箭站在一旁，打算好好观赏一下姐姐们的威武。 “我来做裁判。” 大公主主动站在了中间的位置。 “我去看靶。” 二公主则来到了标靶的位置。 “两位妹妹，咱们比试可以，别伤了和气。” 二皇子作为三公主的亲哥，不得不站出来劝道。 “你闪开，别打扰我们。” 三公主对这个亲哥是一点也不客气啊，直接把人掀飞了出去。 “……” 被小几岁的妹妹轻轻松松掀飞的三皇子蹲在地上当起了蘑菇。 “真没用。” 海容看了他一眼，鄙视地说道。 “你们也一样。” 并且无差别地攻击了其他皇子。 端王和荣王世子则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又是被家里彪悍的姐姐妹妹们嫌弃的一天呢！ 虽说如此，在比赛开始后，大家都很有默契地看着三公主和益德比赛。 三公主和益德同时搭弓射箭，在离靶子十步远的地方，都射中了靶心。 “第一箭，平手。” 二公主报靶。 “……” 三公主和益德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往后退了五步。 第二箭开始了。 咻～咻～ 两支箭同时飞向靶子，不过这一次不在靶心，而是在靶心外一圈的位置上。 “第二箭，还是平手。” 二公主看了一眼位置相同的两只支报靶。 “再来。” 三公主与益德又继续往后退。 前三支箭都是平手，直到第四支箭开始，出现了胜负。 “本次比赛益德郡主胜。” 二公主报出了获胜者的名字。 “可恶，居然输了。” 第493章 三公主吐出一口气，不怎么服气地说道。 “三姐姐，你输喽！” 海容跑去看了靶子后回来说道。 “不用你说，我听见了。” 三公主敲了敲她的头。 “明明我比益德还要大一岁，居然输了。” 三公主抱着弓箭一脸不服地说道。 “因为你平时没益德堂姐练习得久啊！” 如果说有谁敢捋三公主虎须的话，也只有海容了。 “益德，下次咱们再比过，我肯定不会再输了。” 三公主不是输不起的人，和益德郡主约了下次的比赛。 “好。” 益德赢了比赛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对于三公主的邀请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要让父王他们知道，就算自己作为女儿，也可以比儿子强。 被关在王府外面的事还影响到了益德，让她明白这世上靠谁都有倒的时候，只有自己掌握了才是自己的。 “你们也别看着了，都来练箭吧！” 大公主看了皇子们一眼说道。 “是。” 大家各自找了个靶子练了起来。 别看皇帝给晚辈们准备了靶场，其实也没想他们练出个什么来，毕竟他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皇子们的不擅长他早就知道了，可公主们的实力却让皇帝吓了一跳。 听完汪德海在他耳边的低语后，皇帝看了顾雅一眼。 “陛下？” 顾雅感觉到了皇帝的视线。 “无事，朕只是觉得雅儿把公主们教得很好。” 虽然儿子们不争气，但是女儿们给他扳回了一城。 没从皇帝脸上看出什么，顾雅就继续坐在那里看着前方连个猎物影子都看不到的猎场。 参加狩猎的人都跑太远了，早就看不见了。 秋猎对参加的人是比较友好的，可对没参加的人来说就显得无聊了。 皇帝对骑射不擅长，大臣们都找不到合适的龙屁拍，怕不是要拍在大腿上。 这个时候提起打猎的事，无疑是在皇帝的伤口上撒盐，哪怕是最愣的二头青也干不出这种事来。 “无趣啊！” 益王直接不顾形象地瘫在椅子上。 “益王。” 皇帝看见这个弟弟如此不顾形象，直接喊了他一声。 “皇兄，臣弟知错。” 益王赶紧坐直身体，不敢再瘫着了。 “晚辈今天也在，别太过了。” 皇帝提醒这个弟弟，平时在京城随他胡闹，秋猎时晚辈也在，总要起个带头作用。 “是。” 益王赶紧答应了。 “益王兄，被皇兄骂了吧！” 旁边的瑞王贱兮兮地说道。 “你若是皮痒了可以直说，为兄可以帮你挠挠。” 益王不敢和皇帝犟嘴，但是收拾比自己年纪小的弟弟还是可以的。 “……说不赢就动手，我要告诉皇兄。” 瑞王年纪最小，是兄弟们当中的团欺。 “去啊，看皇兄理不理你？” 益王才不怕瑞王去找皇帝告状呢！ 皇兄的性格多少有些恶劣，他知道后不仅不会安慰瑞王，搞不好还会拿过一盘瓜子嗑起来，顺便挑拨一下让自己有戏可看。 “哼。” 瑞王也知道自己的威胁对益王没用，因此放弃了告状的想法。 “……你这么怂啊！” 瑞王妃嘲笑自己的王爷。 “本王哪里怂了？不过是兄友弟恭罢了。” 益王坚决不承认自己怂，只说益王年纪比他大，他让着对方呢！ 弟弟们在下面打打闹闹，皇帝就当没看到。 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比起看弟弟们打闹，他现在的心思在别的地方。 他的公主们可真是给了他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雅儿。” 第494章 “陛下可有事？” 听到皇帝在叫自己，顾雅终于舍得分点眼神在自己夫君的身上了。 “朕替海容她们谢谢你。” 皇帝端起桌上的酒朝顾雅敬酒。 “陛下？” 顾雅疑惑地端起酒喝下。 这无缘无故的，敬她酒做啥？ “无事，只是想谢谢雅儿。” 皇帝笑道。 “哦。” 顾雅还在疑惑，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没人的公主们座席时，脑子灵光一闪。 啧，皇帝还真是出乎她意料呢！ 公主们去靶场的事她知道，皇帝给皇子公主们安排了专用的靶场这个她也知道。 两相结合，顾雅就猜出了真相。 这是发现公主们的小秘密了。 不过开国公主们都是能文能武的存在，所以对于公主们习箭这种事，皇帝惊讶过后就当作不知道了。 本来就知道公主们很厉害，现在只是更厉害一点，皇帝可以接受。 公主们厉害，以后遭罪的是她们的驸马。比起女儿们受到伤害，还是驸马们倒霉皇帝更愿意看到。 公主们打驸马可以，驸马打公主们就不行。 皇帝的双标明明白白，哪怕驾崩去了地下，面对祖先们他也是这样。 “益德他们去哪了？” 益王和弟弟斗了一会儿嘴，终于发现自己女儿不见了。 “端和与她哥哥也不在。” 端王也发现自己的儿女们不在了。 “荣恩和她弟弟也不在。” 荣王也发现自己的儿女不见了。 “皇子公主们都不在，显然小辈们自己玩去了。” 瑞王是最早发现皇子公主们不在的人。 “你们这个父王当的，儿女们不在现场都没发现。” 瑞王找到了鄙视王兄们的弱点。 “……你小子还真是皮痒了啊！” 这一次连端王都想给最小的弟弟松松皮了。 “哎，王兄们别动手，皇兄还在上面呢！” 益王指着皇帝说道。 “看在皇兄的面子上，今天放过你。” 荣王威胁道。 “啧，明明是你们自己忽略了孩子，现在却把火气发泄在我头上，我怎么那么惨啊！” 瑞王哭晕在王妃的肩膀上。 “王爷别闹了。” 瑞王妃轻轻拍着他的手安慰道。 他们夫妻感情不错，虽然成婚好几个月了，但是感情还和新婚时一样蜜里调油。 “咦~” 端王几个把王妃留在京城主持王府的事务，不像瑞王带着王妃参加秋猎，看他们夫妻感情这么好，几个哥哥都妒忌了。 瑞王和瑞王妃是皇帝给几个弟弟赐婚的对象里，感情最好的一对了。 虽然他们婚前没见过几面，但是婚后二人感情迅速升温，很快就成了京城里有名的恩爱夫妻，仅次于帝后。 帝后的感情还夹杂了其他的东西在，没有瑞王夫妇纯粹。因此瑞王也成了姑娘们最想嫁的夫君之一。 不过瑞王现在一心向着王妃，对外面的花花草草看也不看一眼。被皇后提点后，瑞王已经懂得和别的姑娘保持距离，再也不会随便和其他姑娘笑了。 “皇嫂。” 瑞王妃趁着瑞王和几个哥哥玩，来到了顾雅这里。 “弟妹怎么过来了？” 顾雅看了汪河一眼，很快就有一张凳子被搬了过来。 “坐吧！” “谢谢皇嫂。” 瑞王妃坐在皇后下方，同时说明了来意。 “皇嫂，上次多谢你，不然那傻子还不知道自己哪里犯错了呢！” 点心瑞王，不然他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回娘家。 “弟妹不用多礼，这是皇嫂应该做的。而且，上次你和瑞王不是谢过了吗？” 第495章 顾雅知道皇帝拿弟弟们当儿子养，因此对几位王爷也都很亲近。 “皇嫂，要谢的。父亲母亲也很感激皇嫂，只是他们不方便进宫，便由我代劳了。” 虽然她与瑞王和好后就进宫感谢了皇后，但是她觉得上次表示得有些不够诚意。为了保护益王的面子，有些话没能说得太明白，甚至送礼都是打着其他旗号送的。 “你和瑞王弟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最大的感激了。” 顾雅并不是为了一声谢谢就帮忙的，而是真心希望他们能好好过日子，起码在相爱的时候留下美好的回忆。 “多谢皇嫂，会的。” 瑞王妃感激地说道。 虽然她嫁给了亲王，但是除了规矩多了一点外，她比闺蜜们要幸福得多。 大家差不多的年纪，她不需要立规矩，也不用侍候婆婆。甚至皇兄和皇嫂对他们也没催生，瑞王妃和瑞王顺其自然，儿女们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皇嫂说过，生子药多是一些对身体有害的东西，千万不要喝。 真不放心，她可以向皇帝申请御医给他们夫妻看看。 当然，看过的结果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夫妻俩都很健康，没怀上不过是缘分未到罢了。 原来大家还担心她嫁给瑞王后不自由，现在大家看她一天比一天好的脸色，就知道瑞王妃有多幸福了。 太后作为嫡母不会管庶子们的事，皇帝作为兄弟也不会管兄弟床上的事。顾雅作为皇嫂，更不会管这些了。 所以明面上看似她有一堆人在头上压着，实则什么也没有。 曾经那些不看好的人，都后悔了。 端王虽然年纪小了点，皇帝也没派他什么重要的差事，可他年纪最小就是最大的优势。 瑞王同皇帝没仇不说，还是皇帝一手带大的，只要他老老实实不作妖，瑞王可比皇子们安全多了。 这门婚事从一开始的不满意，到现在满意，瑞王妃的父母也是经过了一番挣扎的。 好在结果是好的，现在只等着抱外孙了。 “皇兄。” 益王悄悄跑到皇帝身边。 “干嘛？” 皇帝看了他一眼嫌弃地问道。 “我能去看益德吗？” 益王讨好地朝皇帝笑了笑。 “要去都去，朕又没不允许你们去。” 皇帝白了弟弟们一眼，给他们开了特许证明。 “多谢皇兄。”益王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立即招呼兄弟们去看儿女们了。 到了靶场后，王爷们站在入口有些迟疑了。 瞧瞧他们看到了什么？ 皇子们每箭都落空，虽然射箭的技术不像皇帝那么差，可也就比皇帝好一点，他们现在进去撞破了皇子们在武学上的无能，会不会被他们记仇啊？ “端王叔、益王叔，荣王叔，瑞王叔，你们怎么过来了？” 九、十皇子最无聊，他们年纪小，现在除了蹲马步，连基本拳法都打不完一套，所以欣赏不了射箭的游戏。 东张西望下，发现了几位王爷。 “见过王叔。” 皇子们听到弟弟们的声音后，也发现了一直站在入口处的几位王爷。 “不用多礼，你们继续。” 端王代表兄弟们说道。 “多谢王叔。” 长辈发话了，皇子们又安安静静看起了射箭。 既然被发现了，大家也就不再顾虑走了进来。 “公主们的姿势都标准，端和他们也不错。” 端王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他们正专心致志地练习射箭。 第496章 原来娇滴滴，连端碗都困难的女儿，现在却能拉弓射箭，端王简直不敢相信。 至于儿子，端王直接无视了。 作为哥哥，准头居然还没妹妹好，端王很难夸他一句。 同样的情形还发生在了荣王的身上，他也是对女儿的箭术赞赏不已，儿子嘛随便夸一句就行了。 益王看着站在中间，箭术最好的女儿，不知为何有些心酸，好像这个女儿脱离了他的保护，要飞出他的天空一去不返了。 “益德。” 益王急忙喊了一声。 “父王？” 益德听到益王的声音，手中的箭停了下来。 “王叔，你们怎么来了？” 公主们都放下了手中的箭，终于发现靶场除了他们这个晚辈，还有长辈们在了。 “怎么？我们不能来啊？” 瑞王伸出手敲了海容的额头上一下。 “那倒不是，就是王叔你们不用陪父皇的吗？” 海容躲开瑞王又伸过来的手问道。 “除了我们，还有许多大臣们陪皇兄呢！” 瑞王从不觉得少了他们，皇帝就会无聊。 “也对，都是一群连箭都拿不好的人，应该有话题可聊。” 海容敢吐槽皇帝，瑞王却不敢接她的话。 除了瑞王，几位王爷各自拉着自己的儿女们说话。 “端和，做得好，父王为你感到骄傲。” 端王从未像这一刻那么开心，他是发自内心为端王而感到开心的。 “父王，我呢？您怎么只夸妹妹？” 端王世子听父王只夸妹妹一人，赶紧求表扬。 “你还好意思说，连端和都比不过，本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端王白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一点也不想夸他。 “嘿嘿，妹妹确实厉害，我比不过。” 好在端王世子心大，听了这样的话也不生气，反而还很赞同。 “……” 端王见状，差点一口气没能上来。他这个儿子是不是有些憨啊？ 荣王拉着两个儿女，相比端王他两个都夸。 “荣恩很棒，世子也不错。” “谢父王。” 弟姐俩被父亲夸得见牙不见眼，这还是父王第一次这么夸他们呢！ “不过你们要好好学，千万不能偷懒知道吗？” 儿女既然有这个天赋，就好好学吧！ “女儿（儿子）知道。” 两个孩子纷纷点头，就算荣王不说他们也会的。 相比前面两个兄弟和儿女之间的温情，益王和益德之间的气氛就怪异多了。 “瑞王叔，益王叔和益德姐姐这是在干嘛？玩一二三木头人吗？” 海容拉了拉瑞王的袖子问道。 “对啊，瑞王叔他们怎么不说话啊？” 三公主也急得不行，凑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啊，我还没儿女呢！” 瑞王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充分地在周家女儿面前表现出了周家男子无能的一面。 “……瑞王叔什么忙也帮不上，要你何用？” 三公主白了这个年纪最小的王叔一眼，然后拉过海容就要朝益王他们那边走去。 “不要去，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他们父女的事，但是我知道他们需要自己解决。” 瑞王拉住两个侄女。 皇兄的女儿们还真是不省心啊！什么都不知道就想给益德出头，万一影响到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怎么办？ 虽然他也知道益王这个父亲当得不合格，但是吧亲父女之间的事外人还真不好插手。 “哼，没用死了。” 虽然三公主嘴上这么说，但是她没再坚持要过去帮益德了了。 沉默的益德和益王，就这样看着对方谁也不说话。 最后学是益王先认输，开口问：“益德，你怨父王吗？” 第497章 益王既怕女儿说怨，也怕她说不怨。 “父王，直到那一天，我才明白，原来益王府不是我的家。” 益德没说怨不怨的话，她只是说出了自己那天的感受。 “不是的，益德。你放心，有父王在益王府永远是你的家。” “那父王不在呢？是不是就和那天一样，被人关在王府外面进不去？” 益德双眼泪珠滑落，一颗一颗砸在了益王的心上。 “父王错了，父王真的不知道他敢这么做。” 益王面对女儿的指责，除了一句对不起，他找不到任何借口给自己洗白。 是他没分清嫡庶，给了庶长子底气，让他敢把益德关在王府外面。 虽然他在事发后就把他们母子赶出了王府，但是对益德的伤害却造成了。 如果不是他们在王府的势力大到影响到益王的利益，可能他也不会对他们做出这么狠的处罚。 说到底，在益王的心中益德这个女儿就是不如儿子来得重要。 “父王知不知道还重要吗？” 益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益王彻底失去了语言。 “……” “完蛋，十七弟别想挽回这个女儿了。” 端王趴在瑞王的肩膀上，和他一起偷听益王父女的对话。 “是啊，十七哥要惨了。” 荣王也来了。 “……” 被两个哥哥一左一右压着的瑞王想骂人，可他不敢。 “四妹妹，益王叔不喜欢益德，我们去找父皇吧！” 三公主拉着海容的手。 “你想做什么？” 海容有股不好的预感。 “我去求父皇，让他把益德过继过来，这样益德就不用当益王叔的女儿啦！” 三公主自觉自己出了个好主意，拉着海容就要跑。 “你给我回来。” 端王赶紧把人拉了回去。 “端王叔，你拉着我干嘛？我还要去找父皇呢！” 三公主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挣扎了半天没能挣脱开来，成年男子的力量还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比的。 “还问我做什么？新城，你胆子够大的啊！这是你能插手的吗？” 过继，她知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多吓人？ “对啊新城，你十七叔的事作为晚辈最好还是别管得好。” 荣王和瑞王在一旁劝道。 “新城，益德是益王兄的嫡长女，她怎么能随便过继给皇兄呢！” 两位王爷差点没被新城给吓死，他们知道这个侄女胆子大，从未想过她的胆子能大到这种程度。 “是啊三姐姐，我父皇是不可能过继益德堂姐的，首先宗人府那边就过不了。” 海容也劝道。 “那我们就要眼睁睁看着益德被欺负吗？” 三公主不服气地说道。 “嘿嘿，三姐姐先别急，我有个好主意，我们回头再说。” 海容眼珠子一转，古灵精怪地说道。 “……好。” 三公主也知道过继不现实，只是她气不过益王对益德的忽视。 明明同样是王府的郡主，端和与荣恩的父王都不像益王叔这样，果然益王叔是个大傻叉。 “镇国，你可别出馊主意哦！到时出事了，我们可不帮你求情。” 几位王叔紧张地看着海容，就怕她出个比三公主还要馊的主意出来。 “嘿嘿。” 海容笑而不语。 “……” 她越是这样，端王几个长辈就越害怕。 海容嘴巴严，任谁问都不说自己想出的是什么主意。 直到益王和益德不欢而散，海容也没说自己想到的是什么主意。 “你不会是想把益王叔这个了吧？” 在回猎场时，三公主拉着海容走在最后，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一下。 第498章 “……三姐姐，你比我狠多了。” 海容可没生出过要把益王叔解决掉的想法，三公主却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方法，是个狼火。 “四妹妹，我没有，你别胡说。” 三公主急忙摆手否认，她怕再不说清楚，海容误会她真要解决掉益王叔怎么办？ “哦，那就好，你差点吓死我。” 海容拍了拍胸口说道。 “……”三公主无语，咱俩究竟谁吓谁啊？ 我真以为你想把益王叔解决掉呢！看来是她误会了，四妹妹年纪还小，没那么凶残。 回到猎场，向帝后问安后，姐妹几个就去帐篷换衣服。 刚才射箭出了一身汗，不换穿在身上难受不说，也容易生病。 换衣裳时，几位公主和郡主都聚在了海容的帐篷里。 “姐姐们，你们不回自己的帐篷，都来我这里做什么？” 被挤在角落的海容面对一步步朝她逼近的公主、郡主们，神情很不自地问道。 “快，把你的主意交出来，不然我可要动手喽~” 三公主把手放在她胳肢窝下面威胁道。 “别别别，我说就是了。” 海容赶紧阻止她三姐姐邪恶的想法。 “说吧！” 一听海容愿意说，大家也就放她一马。 “嘿嘿，益王叔既然这么重视儿子，那咱们就帮益德姐姐抢走他最在乎的东西。 ” 海容得意洋洋地看着姐姐们。 “他最重要的东西？难不成你要杀了益德的弟弟？” “什么？” 所有的公主郡主吓了一跳。 “我没有，三姐姐你又乱说。” 海容急得赶紧解释。 三公主真是啥话都敢说，不是解决益王，就是杀益德的弟弟。 “……你胡说什么呢？四妹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二公主拍了三公主的胳膊一下，没好气地说道。 “哦。” 又误会了的三公主不敢再吭声，默默摸着被打痛的手臂继续听下去。 “四妹妹，你继续说，别理三妹妹。” 大公主作为年纪最大的姐姐，站出来把话题拉回正题。 “益德姐姐，我不是让你解决益王叔，更不是让你杀了你弟弟。我是想说，益王叔最重视自己的王位，那么我们帮益德姐姐把这个王位抢过来不就行喽！” 海容说完就得意地朝大家笑了笑，她这个主意不错吧！比起过继，或是解决掉益王父子这样的主意都好。 “可是王位和爵位一样，都是传男不传女的。” 荣恩想到了一出生没多久就被父王请封为世子的弟弟，如果她是男孩子，这世子之位就落不到弟弟身上。 “可咱们大周的律法，也没说不允许女儿继承父亲的爵位啊？历史上不也有过这样的事吗？凭什么咱们大周不行？” 海容的话让大家一愣。 是啊，凭什么只准男孩子继承，她们同样是父亲的女儿，也可以继承家业的。 “可历史上那些继承父亲爵位的女子，都是因为他们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啊！我们总不能把益德的弟弟解决了吧？” 三公主还没放弃要解决掉益王嫡子的想法。 “三姐姐，你今天就和益王叔父子的命过不去了是吧？” 海容抓狂，三姐姐你不应该叫新城，你应该叫大胆才对。 “可有益德的弟弟在，益王叔是不可能把爵位传给益德的。” 三公主说出了大家的疑虑。 “他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同意就行了。” 海容提醒大家，真正能决定王位传承的人是皇帝，而不是益王。 “那也不行啊，父皇也是男的，他也喜欢儿子。” 第499章 三公主一摊手，表示这个主意没戏。 “我们还小，有的是时间谋划。只要我们说服父皇，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海容作为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她这话让大家心中升起了希望。 “四妹妹你确定父皇会答应？他虽然宠咱们，可那是建立在咱们不会对皇位有威胁的前提下。” 大公主提醒海容，一旦让皇帝察觉到她们对皇位有威胁后，皇帝可不管她们是不是自己平时最宠的公主，该下手的时候不会犹豫。 “所以我们需要人帮忙。” 海容可不是无脑出这个主意的。 “谁？” 能影响到皇帝的人，她们还没发现有呢！ “母后啊！” 海容嘴角扬起了一抹可爱的笑容。 “母后？” “皇伯母？” 所有的公主郡主喊了出来。 “对，就是母后。” 海容公主作为顾雅昏边一直陪在她和皇帝身边的人，她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四妹妹，我承认父皇确实很宠母后，可咱们也得承认一个事实，涉及王位传承，甚至是威胁到皇位的事，父皇也不可能对母后有好脸色的。” 虽看三公主平时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实际上她看得可清楚了。 在不涉及皇位的时候，父皇是个好父皇，不会对她们这些女儿做什么，可一旦牵扯到皇位，父皇是绝对不会对她们留情的。 随着她们学的东西越多，懂得也就越多。 “你们也不想想，我是会害母后的人吗？我们也不需要母后帮我们什么，需要什么我们自己去拿。只需要母后在父皇生气的时候安抚一下就可以了，剩下的我们自己做。” 海容从没想过拖顾雅下水，所以她要的是顾雅在必要的时候帮她们安抚一下盛怒的皇帝，免得他在暴怒之下把她们这些女儿嘎了。 “益德，你怎么想的？” 大公主问益德。 这件事说到底还得看益德本人的想法，如果她不愿意的话，主意再好也没用。 “姐姐妹妹们，海容妹妹这个主意确实很好，我也很心动。不过咱们现在还小，要徐徐图之，不着急。” 益德的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东西。 既然益王最在乎的是他的王位和儿子，那么益德就把他最在乎的东西抢到手。 不过和她说的，现在她们还小，这事急不得。 “看，益德堂姐都答应了。” 海容笑了。 “那她下面的话你是没听见吗？急不得，急不得，这三个字你要牢牢记在心 里。” 三公主拍了海容的头一下后说道。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海容公主拍开三公主的手说道。 “那么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好好学习，让父皇看到咱们的优秀。” 二公主挑了下眉说道。 “没错。” 所有的公主郡主们狠狠地点了下头。 当野心在她们的心中滋生而出时，在未来的某一天会为大周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现在谁也不知道。 只等时机成熟，她们将用自己的实力向世人证明，男子可以做到的事，女子也可以。 公主、郡主们换好衣服重新回到猎场。 这时猎场已经升起了好些火堆，上面烤着各种食物。 “既然是来秋猎，当然要尝尝烤肉。” 皇帝与顾雅坐在一起，手上拿着一只串好的野兔，把它放在火上烤。 野兔是周荣安排禁军打回来的，打猎嘛当然要吃野味了。 “陛下，还是让雅儿来吧！” 顾雅看着连面都不会翻的皇帝，从他手中接过野兔。 第500章 “哈哈，看来朕又有口福了。” 皇帝见顾雅把他没烤到的面翻过来烤，便知道自己又出错了，有些尴尬地笑道。 “也不知皇兄怎么突然想起自己烤肉，他哪会烤啊，果然还是皇嫂接手了。” 瑞王吐槽他们的大哥。 “行了，小心让皇兄听到。” 端王抬手撞了他一下后说道。 “其实偶尔自己烤上一次也挺有趣的。” 荣王拿着一只野鸡在手上烤，他虽然也是第一次烤，但是他会学啊！学着顾雅的动作，烤一会儿就翻一下面继续烤，总之他不会像皇兄那般只烤一面。 “十七弟，你怎么不说话？” 端王看着一直不说话，只用棍子戳地面的益王问道。 “不想说。” 益王头也不抬地说道。 看他这样，剩下的几个兄弟面面相觑。 ‘十六哥，怎么办？’ 荣王用眼神问道。 ‘随他去吧！’ 端王也没什么办法，益王的问题得他自己解释。 益德现在明显和益王离了心，已经不在乎这个父亲了，他做伯伯的有什么办法？ 荣王和瑞王默默叹了口气，最后也只能和益王一样做个沉默的人。 “雅儿，你发现没有？” 皇帝凑近顾雅耳旁问道。 “什么？” 顾雅正专心烤肉，皇帝突然问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没发现益王几个很不对劲吗？还有咱们的公主们，也不对劲。” 皇帝的敏锐度还是很厉害的，很快就察觉到了这里面的不对之处。 “陛下想说什么？” 顾雅抬头看了眼益王他们，又瞧了瞧海容那些女孩子们，虽然她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她无意探究。 “朕如果把他们叫过来问的话，你说他们会告诉朕吗？” 皇帝摸着下巴问道。 “陛下，听说过好奇心杀死猫吗？” 顾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后反问。 “……朕知道了，朕不问就是了。” 被顾雅把他的话堵回来，皇帝气闷地说道。 朕不就是好奇他们有什么事瞒着他嘛，雅儿居然说他是猫。 “陛下如果没事可做，就去把奏折处理了吧！” 顾雅是懂得怎么戳皇帝痛处的。 “朕知道了。” 皇帝粗声粗气地回答。 哪怕是来秋狩，也改不了要批阅奏折。 皇帝带着文臣去自己的御帐处理国家大事，没有武将是因为他们全去打猎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要到傍晚这些人才会带着自己一天的收获回来，所以秋猎是武将们的天堂，文臣们的痛苦。 没了皇帝的打扰，顾雅终于可以专心烤肉了。她不仅烤了野兔，还让御厨们送了一些牛羊肉过来烤。 烤好后让人送去御帐给皇帝，然后才给自己和公主们又烤了一些牛羊肉。 比起野味，她还是更喜欢吃养殖的肉类。 烤肉上火，所以顾雅又让大厨们熬了降火茶，所有人在吃完烤肉的时候都可以喝上一碗。 顾雅亲自端着降火茶去御帐。 “参见皇后娘娘。” 商议完国事的大臣们刚好从御帐中走出来，与顾雅来了个面对面。 “平身。” “谢娘娘。” 大臣们垂手站在旁边，让顾雅先走。 顾雅没停下脚步与他们多聊，直接进入御帐。 “雅儿。” 皇帝惊讶中带着欢喜的声音从帐中传了出来。 文臣面面相觑，然后迅速离开御帐的范围。 “陛下，这是降火茶。” 顾雅揭开盖子，把降火茶放在皇帝面前。 “朕又没上火。” 皇帝看着黑黑的降火茶，把它往外推了推。 一看就很苦，他不想喝。 第501章 “陛下，降火茶不苦。今天吃了不少烤肉，小心上火。” 顾雅把降火茶推了回去。 “一定要喝吗？” 皇帝真不想喝，即使顾雅告诉他不苦也不想。 “要。” 顾雅端起降火茶喂到他嘴边。 “好吧！” 皇帝无奈地扶着顾雅的手，把一碗喝着不苦，闻着苦的降火茶喝了下去。 “不苦吧！雅儿没骗陛下吧！” 顾雅对皇帝太了解了，知道他怕苦，所以特意挑了这个不苦的方子熬的降火茶。 里面放了菊茶等清火的药材，还放了甘草，这要还觉得苦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没有，是朕误会雅儿了。” 皇帝放下茶，拉着顾雅坐在自己的腿上说道。 皇后进了皇帝的御帐，汪德海就带着人退了出去，在外面给帝后守门。 “汪总管，陛下……” 周荣过来，看到守在外面的汪德海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统领，陛下正和皇后娘娘说话呢！” 汪德海朝他拱了下手说道。 “那我晚点再来吧！” 周荣一听立即转身就走。 啧，皇兄和皇嫂的感情真好，他可不想进去吃狗粮。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词，但是帝后相处的场景他见多了，每次都有种撑得慌的感觉，因此只要帝后在一起时，周荣能避开就尽量避开，他真不想有一天自己被撑死。 周荣识趣地离开了，却总有不识趣地凑过来。 “汪总管，我要见陛下，还请你通传一声。” 愉嫔带着两名宫女走过来，看到汪德海便让他通传。 “不好意思愉嫔娘娘，陛下在忙，暂时不见任何人。” 汪德海甩了下拂尘说道。 “……汪总管，我亲手炖了汤给陛下，陛下再忙这喝汤的时间总有的吧？” 愉嫔听到汪德海的拒绝，有些不悦地说道。 在皇宫她无诏不能靠近正阳宫，难得出了皇宫，她自然要找机会接近皇帝，重新获得宠爱，不然怎么求皇帝让她父兄留在京城呢？ 没了宋国公府的支持，她的父兄在京城这个大海里连个浪花都溅不起。 “抱歉愉嫔娘娘，陛下确实没时间喝你炖的汤。” 汪德海毫不犹豫地拒绝。 啧，有了皇后娘娘的降火茶，谁还喜欢愉嫔的汤啊！ 陛下现在都没开口让愉嫔进去，就说明皇帝根本不想见她。 “汪德海你……” 三番五次地被汪德海拒绝，愉嫔本来带着笑容的脸维持不下去了。 “愉嫔娘娘，臣好心劝你，可别往死路上撞。” 汪德海抬头看着她说道。 “……” 被汪德海锐利的眼神一看，愉嫔心颤了一下。 “本宫知道了，不用你提醒，我们走。” 愉嫔终究没能过汪德海那一关，最后带着宫女和她的汤离开了御帐。 “陛下，想喝汤吗？” 顾雅靠在皇帝的肩膀上问道。 这送汤的情节，虽迟但到。 “朕想不想喝，雅儿难道不知道吗？” 皇帝把人抱在怀里，狠狠亲了她的脸一口后说道。 “陛下，雅儿脸上的面脂好吃吗？” 顾雅没好气地问道，这秋天脸上没面脂，很快就会感觉到脸干。 “好吃，香。” 皇帝抬手摸着她的脸说道。 “……” 有的时候顾雅也会被皇帝的无赖搞到无语。 “朕有点累了，雅儿陪朕睡个午觉吧！” 皇帝把人扣在了自己身边，顾雅也只能陪皇帝睡午觉了。 帝后相拥而眠，回到自己帐篷的愉嫔就很不开心了。 “去，把八皇子给我找来。” 愉嫔对身边的大宫女说道。 “是，娘娘。” 大宫女立即出去找人。 愉嫔的脾气越来越差，现在还会在生气的时候动手打人，作为她身边的大宫女，挨打的次数也是最多的。 第502章 “母妃要见我？” 八皇子正和兄弟们聊天，愉嫔身边的大宫女就来了。 “是的，殿下。” 大宫女低头回答。 “本皇子还有事，晚点会去给母妃请安的。” 八皇子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刚离开愉嫔，叫着要母妃的孩子了。 他和兄弟们一起学习，又有皇帝和顾雅的正确引导，他才五岁也懂得许多了。 愉嫔突然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八皇子才不想去。 “……是，殿下。” 大宫女迟疑了一下没再劝，一个人离开了。 “八弟，这是你母妃身边的人？” 二皇子在大宫女走后问道。 “回二哥，是的。” 八皇子点头道。 “大家的母妃都跟来了，只有愉嫔娘娘找八弟，你要小心。” 二皇子提醒他。 贵妃也来了，可她也没像愉嫔这样，让人把二皇子叫去自己的帐篷。 “弟弟明白，二哥放心吧！” 八皇子知道二皇子的提醒是好意，所以才没觉得二皇子这番提醒是多事的行为。 “九弟十弟咱先不说，他们年纪还小，什么也不懂。贞嫔和宛嫔也没像愉嫔这样，才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把儿子叫去啊？” 六皇子摸着下巴说道。 “六弟。” 四皇子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在他看过来时朝他摇了摇头，又看了眼八皇子。 “抱歉八弟。” 六皇子朝八皇子拱了拱手道。 “六哥不用这样，是弟弟的母妃言行不当。” 八皇子苦笑着摇头，有一个充满了野心又没有能力的母妃，八皇子也很苦恼。 现在后宫有皇子的嫔妃基本上都佛了，只有愉嫔还不肯放弃。 虽然八皇子现在年纪也不大，但是他还记得在母后进宫的时候，愉嫔骂母后的话。 对母后，愉嫔一直都充满了敌意。八皇子不希望愉嫔这样，可她根本不听儿子的劝诫，反倒认为皇后把她的儿子笼络了过去。 所以当愉嫔的母亲提出要让八皇子娶自己的表妹时，愉嫔才会心动。 虽然只是愉嫔的一厢情愿，但是也充分地说明她对皇后的不满有多深了。 八皇子当着兄弟们的面拒绝了去见愉嫔，可他知道这面是非见不可的，所以打算等晚上再去找母妃。 只是愉嫔看到一个人回来的大宫女，立即把手上的茶杯砸在了地上。 啪。 茶碗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 “娘娘息怒。” 宫人们立即跪了下来。 “滚出去。” 愉嫔生气地吼道。 这不是她的宫殿，帐篷又不隔音，她要是敢在这里打人，不一会儿帝后就知道了。愉嫔再蠢也知道收敛自己的行为，因此把宫人们都赶出了帐篷。 听到动静过来询问的禁军也被大宫女打发走了。 “麻烦大家跑一趟，没有什么事，只是娘娘不小心摔了个杯子。” 大宫女又是道歉又是解释的才把禁军送走，不是她不想打赏荷包来封口，实在是愉嫔没了宋国公府的支持后，手上的银钱也大大减少，再也不像以前说打赏就打赏了。 “这愉嫔娘娘还真是份位不高，事还多。” 离开的禁军里其中一人对自己的队长抱怨，之前愉嫔非要熬汤就找过一回麻烦了，现在又摔了杯子，把他们禁军都引了过去。 不怪大家对她有意见，实在是随行的这么多人里，只有愉嫔这边老出问题，老大都问了。 “噤声。” 队长瞪了他一眼。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用他教吗？ “对不起，属下错了。” 第503章 被队长瞪了，抱怨的禁军赶紧认错。 “继续巡逻吧！” 队长没再追究，不过是因为他心里也认同属下所言罢了。 大家都安分的待在猎场，就愉嫔事多，换谁不抱怨呢！ 晚上出去狩猎的人都回来了，他们的马上挂满了猎物。 “参见陛下。” 众人下马行礼。 “哈哈哈，朕的勇士回来了。” 皇帝看着他们带回来的猎物大笑，秋狩是展现一个国家武力的时候，如果连猎场的猎物都打不到，那么这个国家的武力就拿不出手了，甚至可以算得上弱。 猎场的猎物都是从别的地方赶来的，是真正的野生动物，它们的躲避能力，与养殖的猎物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大周不像前朝那般，用养殖的猎物狩猎，那样和做假有什么区别？ 从太祖时期开始，大周用的就是真正的野生动物。 当然，虎、熊这些凶猛动物肯定是不敢赶过来的，毕竟皇帝的安全还是要注意的。 即使是这样，能打到猎物的都是实力很不错的人。 敢在秋猎上场表现的，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顾雅的两个哥哥没去边关前，他们兄弟也是这些精英中的一员，每次都能取得很好的成绩。 顾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满载而归的猎手们，让大厨们把他们带回来的猎物处理好，然后今天晚上的晚餐就用这些猎物做了。 在处理前，由专人登记好所有人的猎物，接下来还有两天狩猎时间，三天的数量加起来，便是这一次狩猎的成绩。 前三名可得皇帝的奖赏，还有可能被皇帝看中，直接进入禁军，甚至是得到皇帝的重用。 所以这三天，有出头想法的人都会卯足了劲表现自己。 第一天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两天才是竞争最激烈的时候，所以第一天的气氛还算和谐，大家坐在一起烤肉，喝酒，顺便聊天拉拉关系啥的。 就连平时不怎么和武将们说话的文臣，也都安静地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雅儿，你瞧瞧朕这些勇士们怎么样？” 皇帝得意地问道。 “好。” 顾雅当然知道皇帝问她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听好听的嘛。 “勇士们都很厉害，带回了这么多猎物，御厨说今天都不需要用提前准备好的肉食了。” “哈哈哈，看来这一次朕又能收获不少人才了。” 皇帝虽然自己实力不行，但是他本人还是很尚武的。 大周以武立国，自然不希望军事能力变弱。太祖说过，一个没有强大军事能力的国家，只会是别人嘴边的肉食。不想被其他国家并吞，那么自身就得强大起来。 所以大周的皇帝即使对顾家那般防范，也从没想过削减边关的军队。这不是维护大周的统治，而是主动把大周送入蛮族和周边国家的嘴里。 “那臣妾就提前恭喜陛下了。” 顾雅笑着对皇帝说道。 “哈哈，这句恭喜朕就收下了。” 皇帝心情显然很好，不仅仅是顾雅的话让他开心，还因为即将到手的人才。 除了原本朝中的武将外，这一次参加秋狩的还有一些新人，他们的实力也很不错，皇帝最期待的就是这些人。 老人们皇帝都了解了，一直没有得到他的重用，自然是有原因的。以前不用是他们没达到皇帝的要求，如果这一次能出头，皇帝自然会重用他们。 第504章 “臣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此时，一名穿着红色公服的文官走过来。 “罗爱卿平身，现在过来可是有事？” 皇帝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谢陛下。这是今日参赛者的记录，请陛下过目。” 罗大人把手中的本子递给汪德海。 汪德海接过，给皇帝送了上去。 “朕看看。” 皇帝接过来翻阅起来。 罗大人垂手低头站在下面，等待皇帝翻阅。 顾雅看着这位罗大人，觉得他有些眼熟。 不过现在不是问皇帝的时候，所以她默默端起桌上的菊花茶饮了起来。 一刻钟后，皇帝看完册子。 “这一次的成绩比前几次都好，朕很欣慰，说明大家的实力有进步，这很好。” 皇帝合上册子，把它放在了桌上。 “罗爱卿，告诉他们，朕对他们的成绩很满意，让他们接下来的两天好好表现，朕要看到他们真实的本领。” 皇帝对罗大人说道。 “臣遵旨。” 罗大人行完礼后退下。 “陛下，这个罗大人雅儿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啊？” 顾雅拉了拉皇帝的袖子问道。 “哈哈，雅儿眼熟是对的。” 皇帝听完她的话后笑道。 “雅儿以前真见过他？” 皇帝这个反应让顾雅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她确实见过这位罗大人。 “朕给雅儿一个提示，茶馆。” 皇帝虽然想看顾雅困惑的样子，但是也不想她太困惑，所以直接给了她一个提示词。 “啊～是他啊！” 顾雅有了皇帝的提示，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对，是他啊！” 皇帝笑着点头。 与此同时，离开的罗大人也想了起来。 “原来皇后娘娘就是当时和陛下在一起的娘娘啊！” 罗大人当时只看到了顾雅戴着面纱的样子，要不是两人的气质太过特殊，他也不会留意。 今天近距离见到皇后，他才知道当时除了皇帝，皇后娘娘居然也在。 不过那时皇后娘娘还没当上皇后，皇帝就把她带在了身边，难怪大家都说陛下和皇后娘娘帝后情深，果然如此。 被罗大人称为帝后情深的皇帝和皇后说着悄悄话，主要是蛐蛐罗大人。 “朕跟你说哦，罗爱卿的祖上就是被夏朝末帝杀了做成饼给他家人吃的罗相。” 皇帝把自己知道的事都和顾雅说了，尤其是前朝那位被做成饼的罗相，是重中之重。 “我的天啊，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恐怖的人啊！前朝末帝太可怕了。” 顾雅一脸恐怖，谁家好人把别人的父亲做成肉饼，然后赏赐给对方的儿子，亲眼看着他的儿子吃下去才放人。 顾雅前世的世界虽然也有差不多的故事，可大家都知道那不过是，真实的历史并不是这么回事。 可前朝末帝是真这么干了，难怪罗大人对前朝恨之入骨，作为前朝旧臣的家族甚至没有半点怀念夏朝的意思。 “太祖称其不似人。” 皇帝也觉得夏朝的末帝不像是人，人怎么能残忍到这地步。 “这不就和蛮族差不多了吗？” 顾雅想到吃人肉的蛮族，夏朝末帝在本质上和蛮族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罗爱卿告诉了朕一件前朝秘事。” 皇帝凑近顾雅的耳边悄悄说道。 “能告诉雅儿吗？” 顾雅十分好奇，什么样的秘事让皇帝都忍不住八卦。 “夏朝末帝似有蛮族血统。” 皇帝说完退开。 “噗。” 正好喝水的顾雅一口茶喷了出来。 “咳咳。” 这消息太过劲爆，让顾雅被茶水呛着了。 第505章 “小心，别呛着自己。” 皇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 “陛下是故意的吗？” 顾雅看向皇帝，总觉得他是故意趁自己喝水时告诉她这个秘密的。 “咳～怎么会呢，朕不是这样的人。” 皇帝想也不想就否认了。 “……是吗？” 不怎么相信的语气，毕竟皇帝说完退开的速度太快了点。 “比起朕是不是故意的，雅儿不应该对夏朝末帝有没有蛮族血统更好奇吗？” 皇帝第一次听到这个秘密时，他可是好久没回过神来呢！ 和皇帝第一次听到相比，顾雅的反应就淡定多了。 “可能是因为夏朝末帝的表现确实太过残忍，如果他有蛮族的血统，倒是正常了。” 蛮族血统本身就很残忍，夏朝末帝有他们的血统反倒解释得通了。 虽然夏朝后面几任皇帝都不做人，可像末帝那般残暴的还是第一个。 “没意思。” 没看到自己想要看的反应，皇帝有些无趣了。 “陛下就这么想看到雅儿被吓着的样子吗？” 顾雅斜了他一眼，这人还真是恶趣味啊！ “那不是朕很少看到雅儿冷静外的样子嘛！” 有一个理解的皇后对皇帝是好事，可太过理智，就显得这个皇帝太没用了。 他还想把美人拥在怀里安慰呢！雅儿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让他没了美人在怀的乐趣。 “……” 然后两个菜鸡抱在一起尖叫吗？ 对于皇帝的话顾雅在心里吐槽道。 “比起末帝的血统，我更想知道他娘是怎么进入夏朝后宫的，并且还和皇帝生下了末帝。” 顾雅有些好奇地摸着下巴想道。 “因为末帝的亲娘有蛮族血统啊，不过她的长相是正经的夏朝人，所以选秀时才没能分辨出来，让她顺利入进夏朝皇帝的后宫。” 皇帝一边说一边拍着胸口，为了以防万一，以后进宫选秀的人身份得让暗卫打听了，千万别出现另一个夏朝末帝。 拥有蛮族血统的人，有一半几率和大周人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他们自己不暴露的话，光凭长相还真不好分辨呢！ “……” 顾雅听完看向皇帝，这有一就有二啊！ “别这么看朕，朕的后宫不可能有蛮族血统的人。” 虽然顾雅什么也没说，但是皇帝就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为自己辩解。 “陛下怎么知道？” 毕竟夏朝已经有过成功的例子了。 “……朕说没有就没有。” 其实皇帝也没什么信心地说道，毕竟后宫的人数太多了，哪怕皇帝后宫的人数已经算少了，加起来也有好几十位呢！其中还有一部分他都没有宠幸过，除了占个人头外，在宫里相当于隐形人。 所以这几十位嫔妃，哪能每个都调查清楚，总会有人的身份做了假的。 特别是那些地方献给皇帝，绕了个圈子，走小选进宫，以宫女身份晋升的嫔妃，这些人的身份肯定是有些问题的。 毕竟皇帝选妃除了正经的大选外，还有小选进宫的宫女出身，和当地官员献给皇帝的美人。 大周朝的太宗和高宗出巡时就收下了几位这样的美人，她们的身份有青楼女子，有专门培养的扬州瘦马，和当地选上来的美人。 身份是五花八门，来历也是稀奇古怪，总有经不起推敲的。 现在的皇帝后宫里有正经选秀的嫔妃，也有宫女晋升上来的嫔妃。哪怕是地方官员进献的美人，也是走小选进宫的。 第506章 皇帝登基十年，去过最远的地方还是温泉行宫，因此最后一种途径皇帝还没有机会刷副本。 就算如此，后宫那几十位嫔妃的身份，真要查的话肯定也有问题。这就给了人可乘之机，万一和夏朝末帝一般由外族血统的嫔妃生下来，大周可就麻烦了。 “陛下还是小心些吧！” 顾雅很是担心地说道。 万一对方真有蛮族的血统，皇帝很有可能倒霉。 “朕知道了，会让人再调查一番的。” 皇帝也怕死，更不想死在有蛮族血统的嫔妃身上。 因为这个小插曲，皇帝晚餐都没吃尽兴，随便吃了点烤肉和蔬菜，就坐在那里闷闷不乐起来。 “陛下，生气了？” 顾雅端着一盘烤肉走过来，手上还拿着一瓶葡萄酒。 大周也有葡萄酒，以前她没留意，知道太祖和顾家先祖是穿越者后，她追溯了一下葡萄酒出现的时间，正是太祖和顾家先祖造反的时候。 他们把酿好的葡萄酒卖给了当年夏朝的达官贵人，换取了大量的金银珠宝。 毕竟养军队需要的银子少了可不行，所以他们得自己想办法赚钱。夏朝是靠不住的，本来就腐败的夏朝末年，末帝登基后，就开始造作了，军队根本拿不到饷银。 没钱怎么带兵打仗。 当时的顾家先祖不得不自掏腰包，一边养军队一边守护边关。直到再也忍不住夏朝末帝的残暴，举起旗帜和太祖一起造反了。 作为后人，他们看到的是一页页历史，其中的艰辛只有当年的人才知道。 造反是那么容易造的吗？那是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把整个家族都赔进去。 总有人以为太祖和顾家先祖能造反成功，是因为他们挑了一个好时机，可顾周两家在那之前的打压都被人忽略了。 末帝和奸臣的打压一直没停过，直到两家一起造反，才不用再担心自己和家人的人头不知什么时候落地。 “朕没有。” 皇帝从她手中接过酒壶，给自己和顾雅一人倒了一杯。 “那怎么不吃了？陛下可是不喜食烤肉？” 顾雅说完就想找御厨给皇帝另外做几道清淡的菜。 “雅儿，不用了。朕并非不喜，而是想到了太祖和第一代镇国公。” 皇帝拉住顾雅抬起的手，阻止她叫人。 “陛下，当年的事咱们作为晚辈，也只能从史书中猜测了，唯一能确定的是，太祖和先祖之间的感情很深厚……” 顾雅这话并非信口开河，如果不是感情深厚，顾家先祖也不可能从太祖的手上拿走那么多牵制大周皇帝的东西。 有时候顾雅甚至怀疑，太祖是故意让顾家先祖分走这些东西的。 目的嘛，可能是怕大周皇帝走上夏朝的老路，只要有外在的威胁，大周皇帝就不也和夏朝皇帝学。 必须得励精图治才不会给顾家谋反的机会，毕竟夏朝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夏朝前期的皇帝还算认真负责的治理国家，可随着后面的皇帝越来越贪图享受，渐渐地夏朝就开始走向了没落，而它建国甚至还没有一百五十年就完了。 根据顾雅前世世界的历史周期，一个王朝只要不是太拉垮，基本上能维持到二到三百年之间。 而夏朝一百五十年不到就完蛋，除开天灾，那只能是人祸。要知道前世的明朝正处在小冰河时期，人家还保持了二百多年呢！ 第507章 所以夏朝让太祖看到了一个皇朝的皇帝太过拉垮，很快就会完蛋的。 顾家的存在，会让大周的皇帝在时时刻刻保持警惕的同时，对国家的治理也不敢松懈。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顾雅在心里骂了太祖一声老狐狸。 至于顾家先祖知不知道太祖的打算？ 顾雅冷笑一声，谁还不是个穿越者呢？顾家先祖与太祖的约定本身就很奇怪，还维持了这么多年，谁敢说一句他们没有心有灵犀呢？ “雅儿，怎么了？” 见顾雅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皇帝忍不住拉了她的手。 “陛下，要吃吗？” 顾雅回过神，割了一片烤肉问皇帝。 前面都是她对太祖和顾家先祖的猜测，顾雅没有证据证明顾周两家现在的情形是二人故意弄出来的，只好转移话题。 “……吃。” 皇帝知道顾雅是个谨慎的人，她不想说的事哪怕他是皇帝也问不出来。 “陛下给。” 顾雅在烤肉上挤了几滴橙子汁解腻，然后递给皇帝。 “好吃，朕还要吃。”皇帝第一次吃到这种吃法，觉得比光吃烤肉要好吃多了，主要是真解腻啊。 “好。” 顾雅又给皇帝切了一块烤肉，滴上橙子汁，然后喂他吃下。 “母后，儿臣也要。” 早就注意着皇帝和顾雅的海容跑过来张着嘴巴要吃。 “……怎么哪都有你？” 皇帝看这个老是打扰他和顾雅恩爱的女儿特别不顺眼，于是没好气地说道。 “哼，父皇真讨厌。” 海容不高兴地瞪了皇帝一眼。 “哎，不能吵架哦！” 顾雅赶紧阻止父女二人，真怕他们又干起架来。 “哼，看在你母后的面子上，这一次朕不和你计较了。” 皇帝还是很给顾雅面子的，她一出面就真的不和海容吵了。 “哼哼，是我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不和父皇计较才对。” 海容面对皇帝从来都是输人不输阵的，就算他是皇帝也不会轻易认输。 …… 太子还没走拢，就听到父女俩的话，想转身离开。 “太子，来了不过来站在那里做什么？” 眼尖的顾雅发现了太子想抽身的想法，赶紧把人叫过来。 “父皇，母后。” 没走成的太子走过来行礼。 “皇兄。” 海容站好，给太子行礼。 “坐，尝尝你母后的烤肉新吃法。” 皇帝看到太子就忍不住炫耀。 “是，麻烦母后了。” 太子听皇帝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好奇了。 “尝尝吧！” 顾雅用小刀切下两片烤肉，在上面滴了橙汁后，递给他们兄妹。 “哇，好好吃哦，一点也不腻，而且橙子的酸甜味与烤肉结合在一起后，让烤肉的味道变得更好了。” 海容接过烤肉后啊呜就是一口，然后就被这烤肉的味道俘虏了。 “母后，我还要。” 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一块烤肉，海容又朝顾雅说道。 “好好好。” 顾雅看她喜欢吃，又切了一块给她，同时在太子吃完后也给了他一块。 “多谢母后。” 太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烤肉，本来想着吃一块就行了，没想到被母后看出他喜欢吃烤肉了，又给了他一块。 “吃吧！” 顾雅温柔地看着他们兄妹吃烤肉，当然没忘记也给皇帝一块。 “朕要给雅儿切。” 皇帝从顾雅手中拿过小刀，照着她的动作切了一块下来，又拿起切好的橙子出汁滴在上面。 “雅儿，给。” 烤肉递在了顾雅的嘴边。 “谢谢陛下。” 顾雅张口吃下了皇帝亲手喂的烤肉。 “还吃吗？” 对望眼欲穿的女儿皇帝选择了无视，继续问顾雅。 第508章 “要。” 顾雅忍住笑说道。 “给。” 皇帝立即又弄好一块喂她。 “父皇真讨厌。” 海容看着无视自己和兄长的皇帝，对太子抱怨道。 “好啦，哥哥给你弄好不好？” 太子扯了扯妹妹的袖子，轻轻问道。 “哥哥最好了。” 小公主立即眉开眼笑起来。 太子让人送了一盘烤肉过来，学着皇帝和动作给海容切肉滴汁。 也就皇室在这个季节有新鲜的橙子吃，这是花了无数人心血培育出来的早橙，七八月就能吃了，而大多数橙子都是十月以后才开始上市。 “看起来很好吃，我们也试试？” 三公主在远处看了，对身边的姐姐妹妹们说道。 “好啊！” 益德第一个响应。 “送些切好的橙子上来。” 大公主吩咐身边的宫人。 “是。” 立即有宫人去取橙子了，并且切好了装盘送上来。 果然叫入了橙汁的烤肉要比单独吃的烤肉好吃，公主郡主们的胃口立即就被打开来，一个个变成了吃货。 有一就有二，皇子世子们也跟着学。 然后就是王公贵族和文武大臣。 “还是皇嫂会吃。” 瑞王一边吃，一边切，还要抽出空来夸奖皇后。 “皇嫂的重阳糕更好吃。” 周荣坐在一旁开口说道，他今天又吃了一盘，简直是回味无穷。 “你吃过？” 端王突然开口。 “吃过啊，今天才吃了。端王，你套我话。” 周荣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话了。 “皇兄真偏心，居然给你吃，不给我们吃。” 荣王不高兴了。 大家都是皇兄的弟弟，周荣还是堂弟，为什么不给他们吃？ 他们做弟弟的，还没吃过皇嫂亲手做的重阳糕呢？ “谁让你们下手慢了，皇嫂就做了那么点，大家分一分就没了。不过你们放心，虽然你们没吃成，但是你们的孩子吃上了。” 周荣想着既然说漏嘴了，那不妨让亲王们更妒忌一点吧！ 于是把真相告诉了他们，气得端王几个想咬死这个堂兄。 “嘿嘿，咬不着。” 周荣避开了瑞王的嘴，贱兮兮地说道。 “荣堂兄，我们等下就去找宁王叔和宁王婶聊天。” 益王面带微笑地对得意的周荣说道。 “你们去啊，我父王和母妃也吃了。” 周荣是懂得怎么拉仇恨的，拉了一大票仇恨回到皇帝身边。 “荣弟，你做什么了？” 对周荣的性格十分了解的皇帝，一看他眼角带着笑的样子就知道这人肯定又跑去拉仇恨了。 “回皇兄，臣弟不过是跟端王他们说了一下皇嫂做的重阳糕如何好吃罢了。” 周荣面对皇帝杀人的眼神面不改色地说道。 “你明年的重阳糕没了。” 皇帝想到明年又会多几个抢他重阳糕的人就不开心。 “别啊皇兄，臣弟可喜欢皇嫂做的重阳糕了。再说了，万一臣弟和皇嫂的堂姐有缘，以后臣弟与皇兄也是连襟了呢！” 周荣在不当职时，看上去没那么冷漠，多了几分人气。 “……有你这个堂弟，真是朕的福气啊！” 皇帝没好气地说道。 “相反，臣弟觉得有皇兄这个兄长，是臣弟的福气。” 周荣一点也不怕皇帝，他和皇帝待的时间最长，兄弟俩的感情比端王他们还要深。 换成端王几个，在皇帝生气后能跑就跑，不能跑也都跪下认错，绝对不可能像周荣这样耍赖皮。 海容和太子在一旁看堂叔让父皇吃瘪偷乐，原来除了母后，还有人能让父皇吃哑巴亏啊！ 太子垂下眼帘，心中有了思量。 第509章 “行了你们兄弟，重阳糕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回头我再做点就是了。” 顾雅阻止兄弟继续斗嘴，一人分了一块烤肉堵他们的嘴。 “还是皇嫂好。” 周荣对顾雅笑了一下，对皇帝就冷着脸。 “……” 皇帝看他这副死样子，四处张望。 “陛下，你在找什么？” 顾雅见状问道。 “刀呢？朕要把周荣这个无赖一刀砍了。” 皇帝找刀砍人。 “给。” 周荣想也不想把自己身上的佩刀递给皇帝。 “……” 手上突然多把刀的皇帝沉默了。 面对这种无赖，他真的充满了无力啊。 “哈哈哈。” 火焰下，响起了镇国公主嚣张的笑声。 在场的人不由得看过去，只看到皇帝把刀扔回给周统领，对镇国公主怒目而视。 偏偏皇后和太子又是一副笑脸盈盈，半点也没有为镇国公主担心的样子。 好吧，看来又是皇帝和镇国公主父女相争了。这样的戏码在皇宫发生的次数多了去了，文武百官都听说了。 “父皇也就对四妹妹这样，换成是我们，他早生气了。” 三公主吃了口烤肉说道。 “四妹妹是嫡公主，在五公主出生前，她又是最小的公主，多疼点也是应该的。” 大公主夹了一块蔬菜在她的盘子里说道。 “而且……” 大公主看了下与太子依偎在一起的四妹妹，一个从小无母的嫡公主，皇帝和太后对她自然是格外照顾，和她们这些庶出的公主是不一样的。 “我们现在也不差啊！虽然不如四妹妹在父皇那里有地位，但是和姑姑们比起来，我们不是更幸福吗？” 二公主自从和女官们学习后，渐渐地明白了在吕庶人的事上，与皇后没什么关系。她被废，完全是因为吕庶人胆子大到在宫里杀人灭口。 皇帝和太后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在皇宫里发生，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口子，让嫔妃们认为杀人灭口也不会有事，后宫之中将无规矩可言。嫔妃想杀人灭口就杀人灭口，后宫岂不是人人自危？ 吕庶人的事让大家知道了皇帝的底线，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在后宫随意杀人灭口了，宫人们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这才是前德妃被废的原因，和顾雅没有半点关系。 就算有，也是前德妃主动害人，而不是顾雅逼她做的。 皇帝对这些事，没有瞒着二公主和四皇子。他觉得二公主和四皇子年纪大了，也应该知道真相了。 在知道真相后，二公主和四皇子在面对顾雅时，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太自在。不过顾雅对他们的态度一直和蔼，没有因为他们是德妃的孩子就针对他们。 时间一久，二公主和四皇子也渐渐放下了吕庶人之事，对顾雅这个皇后也尊敬起来。 当他们放下仇视的眼神再看皇后，就会发现她对他们这些皇子和公主都没有私心，所做的一切都是完完全全在为他们好。 其他人看到的是皇后不希望他们和太子相争，而他们看到的却是皇后在保他们的性命。 想想他们父皇那些年长的弟弟，有哪一个活下来了？ 现在好好活着的，都是年幼没有与皇帝争夺皇位的小皇子们。 随着他们读的书越多，知道的东西也就越多。虽然在武学天赋上太子和他们一样，但是就脑子而言，太子胜过他们太多了。 太子的背后又有镇国公府和皇后，只要太子自己不犯浑，那么他的太子之位稳如泰山。 第510章 太子是最像皇帝的那个儿子，所以和他作对的下场，他们那些早亡的皇叔们已经告诉他们结局了。 “二姐姐说得对。” 三公主听完两位姐姐的话想开了，也不再纠结海容比她更受宠的事了。 三位郡主坐在一旁静静地吃着烤肉，没有参与进三位公主之间的话题。 “说起来，端和妹妹，你们也比其他郡主要幸福。” 三公主看向端和她们。 “嘿嘿，皇伯父和皇伯母给父王他们做了榜样，父王紧跟皇伯父，对我们这些女儿也更重视了。” 端和在端王府本来就受宠，现在不仅受宠，端王和端王妃偶尔还会询问她的意见，不再无视她的意愿替她做主了。 “我也是。” 荣恩郡主在一旁点头。 “……” 益德沉默。 “益德妹妹，你别难过，早晚有益王叔后悔的一天。” 三公主安慰益德。 “三公主放心吧！我早就知道在他的心里，我根本算不上什么了。” 益德不受影响地吃着烤肉，对益王时不时投来的目光更是视而不见。 益王对她的疼爱，永远比不过王府和别的儿子，益德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所以益王给她银子时，益德毫不愧疚地收下来。 庶长子的事，不过是让她更清醒罢了。 “别说，益王叔对益德还真有种昨日你对我爱搭不理，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的意味。” 三公主看着眼巴巴盯着益德的益王打趣道。 “噗。” 所有的公主和郡主们都笑场。 别说，三公主形容得还挺对。 比起公主们的欢乐，皇子们就沉默多了。也不是他们感情不好，而是他们不像公主们无所顾忌，他们面对大臣们时不时扫过来的余光，谁敢不顾仪态玩闹啊！ 也就是公主们仗着皇帝和皇后宠她们，根本不把那些不赞同的眼神当回事。 那些瞧不惯公主们嬉戏的大臣，对着公主和郡主们摇头。还是皇子们更稳重，不愧是陛下的孩子。 “你摇什么头啊？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没说什么，你一个臣子操哪门子的心？” 他身边的武将没忍住开口批评对方。 公主们的行为在他们武将看来很正常啊，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正是喜欢玩的时候吗？活泼开朗一点有什么不好的？ 非要像这些老古板，把好好的孩子变得和他们一样，那还有什么乐趣？ “哼，你个莽夫懂什么？公主们大庭广众之下失仪，要是在朝堂，老夫非参她们一本不可。” 被武将说了的文臣才不会觉得自己有错，更不会听武将的劝诫。 “你信不信，你这奏折还没递上去，你头上的乌纱帽就不保了。” 武将只是不爱动脑子，不代表他们没脑子。 皇帝和皇后的态度很明显，他们不想拘着公主们。 一群老古板上蹿下跳找存在感，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他父亲可是告诉过他，太祖和太宗时期，姑娘们出门骑马玩耍是很正常的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周刮起一阵妖风，开始拘着女孩子们，不让她们出门骑马，更别说打马球蹴鞠这些游戏了。 只要有姑娘玩，落在世人眼中就是不守妇道，被人戳着眼睛骂。 他家的姑娘明明骑术很好，却不能大大方方骑马在外面玩耍，让武将对这些死板的规矩痛恨极了。 偏偏他阻止不了世人的眼光，只能让自家姑娘在家里玩了，毕竟他不在乎，可世人在乎啊！光是流言就能把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给逼死。 第511章 所以当他听到这位一脸古板又迂腐的文臣的话时，差点没捏着拳头给他一下。 就是有这些人的存在，才害得他的女儿不能自由自在出门。 每次看到女儿因为不能外出而失望的脸，武将就特别心疼。 “你敢这么跟老夫说话？你知道老夫是谁吗？” 这位留着山羊胡须的文臣，看着和他大声说话的武将一脸不敢置信，什么时候武将都敢和文臣争执了？他们不怕文臣的笔吗？ “老子管你是谁，不仅敢说，我还敢打你信不信？” 武将举起拳头，他真的一点也忍不了这个老匹夫了。官位也不是很高，看他身上的袍子也不过四品，摆的架子比两位相爷还要大。 “你敢。” 山羊胡文武站起来大声喊道。 “……” 现场一片沉寂，连说着悄悄话的文臣武将们，都停下了闲聊，把目光落在了这一文一武的两位官员身上。 “陛下让我过来问二位大人，发生了何事？” 汪德海甩着拂尘走过来。 “汪总管，无事。只是我看不惯某人摆着架子，还说要参公主们一本。” 武将不仅动作快，嘴巴的速度也不慢，把重点说了出来。 “哦？要参公主，咱家看某大人是觉得自己官当腻了，想回老家种地。” 汪德海一听眉毛一竖，当场来了个变脸。 刚才还笑呵呵地问话，现在就变成了冷漠脸不说，眼神还跟刀子似的，砍向了山羊胡。 “汪总管，老夫不是这个意思，是他胡说。” 山羊胡懵了一下，回过神后赶紧替自己辩白。 “难道你没说这话吗？” 武将在一旁追问。 “老夫是说，公主们大庭广众之下失仪，要是在朝堂，老夫非参她们一本不可。不是说要参公主们一本，还请汪总管明鉴。” 山羊胡反驳道。 只是他反驳完后，别说汪德海的脸拉得更长了，就连现场有女儿的官员都沉了下脸。 说公主们失仪，变相地也在指责他们的女儿。因为他们的女儿平时私下也和公主们差不多，姐妹们在一起玩时，也都是热热闹闹的，在山羊胡的眼里也是失仪了。 “你放肆，你大胆，敢指责公主们失仪，简直是胆大包天。” 左相站起来，对着山羊胡就是一顿骂。 “没错，公主的仪态在我们看来，没有半点失仪之处，猎场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大家放松一点怎么了？轮得到你来指责公主失仪？” 户部尚书要气死了，因为山羊胡说的公主里有他的外孙女在。 “宫祭酒这般迂腐，不知道国子监在你的教导下，是不是也和你一样于府不堪？” 端王手上还捏着酒杯，冷冷地看着山羊胡。 “他还是国子监的祭酒？幸亏我没让自己的儿子去国子监上学，不然在这种人的教导下，我儿子岂不是也会变成一个迂腐的老顽固？就算是前朝，也比不上他的迂腐和酸臭。” 荣王一脸庆幸地说道。 幸亏他们兄弟几个眼馋皇帝的资源，把自己的儿女送进宫去教导，不然送去国子监，他怕回来的是个小迂腐。 “国子监早变了，原来每次科举国子监都有人上榜，近十年，国子监上榜的人数甚至不足二成，比原来足足少了八成还有余。” 益王虽然没在朝中做事，但是他在外面的小道消息还是很多的，对国子监的情况更是一清二楚。 他那庶长子要不是身份低，他也把人送去宫中教导了。就算是宫中不收，他也没把庶长子送去国子监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第512章 朝中重臣的嫡长子，哪个不是自己留在身边教导，或是直接送去别的书院上学，反而国子监成为备选。 “就是从他当上祭酒开始，国子监就开始变了，再也不是大家向往的读书圣地了。” 瑞王最后补了一刀。 “陛下，这件事你知道吗？” 顾雅推了皇帝一下。 “知道。” 皇帝点头，国子监以前的学生考中的人数比别的学院都多，可近些年来中举的人数逐年下降，他作为皇帝不可能不知道。 “陛下没管？” 顾雅挑眉，这不像皇帝的人设啊？ “朕管了啊！国子监因为管理不善，每年拨的银子也跟着下降，从今年开始，国子监除了官员和先生们的俸禄外，已经没有额外的银子补助了。” 皇帝揣着手说道。 “……光扣银子有什么用？总要想办法把国子监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吧？” 顾雅不明白皇帝这打的是什么主意？难不成皇帝已经抠到这地步了？只要银子，对国子监不在乎了？ “朕打算重新建一所太学，国子监好不好朕都不打算管了。” 皇帝对国子监的不满早就有了，只是他当年刚登基不久，国子监的情况也没现在这么严重，发现问题后他不好处理。因为里面的先生，许多都是有名气的儒师。就连宫祭酒，也是先帝时期的榜眼。 国子监的名气大，因此很多官员和勋贵都把儿子送到国子监上学。 可随着国子监一年不如一年的成绩，眼看就要名存实亡，皇帝正打算解决它时，宫祭酒和武将闹了起来。 “陛下打算新建一所太学？” 顾雅皱眉，皇帝的银子多到可以另建一所学校了吗？ “不啊，太学就开在原来的国子监地盘。” 皇帝摇头，他又不是冤大头，怎么可能另外修一座学院。 “那国子监呢？” 顾雅彻底迷糊了。 太学建在国子监的地盘上，那国子监又要去哪里？ “取缔啊！” 皇帝轻描淡写地说道。 啪～ 一堆重物掉地的声音。 “……陛下是在和臣开玩笑吗？” 宫祭酒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仿佛听到了国子监毁灭的声音。 “朕堂堂的皇帝，跟你一个四品官开什么玩笑？” 皇帝冷着脸说话。 对国子监的情况他不是不想整改，而是国子监已经从根子上烂掉了。 那些名师和宫祭酒一般，都是一些除了读书，对世情完全不懂的迂腐之人。 看看宫祭酒就知道了，能和他一起教书的人，能是什么开明之人吗？ 整个国子监都是如此，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既然如此，还不如重新来过。 国子监被取缔，另立太学重新开始，说不定还能收获一大批读书人的心。 “陛下不可啊，国子监从前朝起就存在，不能取缔啊！” 宫祭酒趴在地上，国子监都不存在了，他这个祭酒当然也不需要了。让向来以自己祭酒身份为荣的宫大人如何能接受啊！ “前朝就存了，朕就一定要留着吗？宫诚，你是在怀念前朝吗？” 皇帝安抚地拍了拍顾雅的手，让她不要担心，同时对宫祭酒一顿输入。 “臣不敢，臣不敢，还请陛下明鉴。” 宫祭酒听皇帝这么一说，吓得急忙磕头。 “本来朕想着等明年的春闱结束一再公布这件事的，现在看来要提前告知众爱卿了。” 今年秋闱结束没多久，他就带着大家来秋猎。不出所料，国子监甚至连一个中举的人都没有，皇帝对他很失望。 第513章 这一次让宫祭酒跟着一起来秋猎，不过是想私下多观察一下对方的人品。如果除了教书不行，人品还可以的话，皇帝便不罢他的官，而是把人放在别的地方，让对方发光发热。 可现实让皇帝失望了，一个能把国子监干倒的祭酒，他的人品和学识显然不成正比。 学识好，不代表人品就好。瞧不起女子的男人，他的人品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皇帝早该看出来的，毕竟他身边的这些重臣们，要不是思想开明，和他这个皇帝都处不到一块去。 对于这些迂腐又不知变通的官员，皇帝从年少时就欣赏不来。 先帝还会看在他们的学问上对他们优待，换成皇帝就直接无视了。 皇帝觉得自己的脾气不错，起码比先帝还要好。连他都处不来，可见这人的人品有多差劲了。 要知道朝中正直的官员不少，只要人家说得对，就算他们参皇帝一本，皇帝都不带生气的。 宫祭酒十年如一日地待在国子监当祭酒，这本身已经说明他的能力了。 原以为除了能力不足，教学方面还是可以的。现在看来，不仅能力不足，连教学也是一塌糊涂。 怪不得年年升迁没他的名，吏部尚书看人还是很准的。 “陛下英明。” 众人齐齐朝皇帝行礼。 原来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时候，皇帝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不仅准备了建立太学，还要撤销国子监。 至于太学的先生，皇帝也不打算再用原来国子监的人马，而是另外找先生教导学员。 国子监原来的人马，包括膳房的厨子皇帝都不要了。 谁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关系户，他是让人来干活的，不是让他们来当大爷的。 秋猎第一天，国子监完蛋。 比起打猎人的成绩，大家更关心国子监的事。 当然，他们更重要的是跟皇帝探听太学的事。 只要皇帝把太学建起来，他们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太学上学。 没有参加秋猎晚宴的嫔妃，她们的食物是由宫人送到帐篷的。所以直到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再做打算也来不及了。 “可恶，大好的机会溜走了。” 愉嫔气得把桌上的茶具扫到地上。 昨天就打碎了一个杯子，今天又把剩下的茶具也弄碎了，作为她的大宫女，她不得不重新申请新的茶具。 花了银子才重新换了一套新茶具回来，一进门就被愉嫔劈头骂了一顿。 “你去哪里了？本宫找人都找不到，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愉嫔把自己最近的不爽都发泄到了宫人的身上，首当其冲的就是她的大宫女。 “娘娘，帐中的茶具坏了，奴婢去找内务府重新买了一套茶具。” 大宫女老实把自己不在的原因交代出来。 “……本宫用得着你去买？内务府不会自己送来吗？” 知道自己的火发得不对，可愉嫔不会认为是她的错，而是更加责怪大宫女。 大宫女面对蛮不讲理的主子，只能跪下让她消气了。 “奴婢知错，还请娘娘恕罪。” 作为侍候愉嫔的宫人，大宫女深知越辩解，愉嫔就越生气，认为宫人不尊重她。 天地良心，大家谁敢不尊重愉嫔啊！只是愉嫔在宋国公府和她断交后，疑心的性子更重了，看谁都像是在取笑她。 原来还能听点劝，现在一点劝都听不进去不说，还处处找大家的麻烦。 第514章 大宫女最惨，因为她是宋国公夫人给愉嫔安排的人，这些年对她也是尽心尽力，可在愉嫔眼中，大宫女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嘲笑她的失败。 然而愉嫔不知道的是，宋国公夫人对她这个外甥女还有一点感情，没有把当初给她的人都收回。 只要愉嫔自己不作死，在这里人的辅助平平安安在后宫生活是没问题。 遗憾的是宋国公夫人的这份苦心愉嫔是理解不了了，她看大宫女他们就格外不顺眼，便处处找他们的麻烦，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给自己出气似的。 大宫女他们一天比一天失望，与愉嫔越来越疏远，甚至离了心。 八皇子走进来，就看到大宫女跪在地上，而愉嫔则是一副盛怒未消的样子。 “母妃，你又在闹什么？” 八皇子扶起大宫女。 “月姑姑快起来，地上石子多，小心伤着腿。” 看到儿子一进来就指责自己，还扶起了大宫女，愉嫔的脸一下子变得扭曲起来。 “老八，本宫才是你的母妃，你关心一个宫女做什么？别说受伤是她命不好，就算是死了都是活该。” 愉嫔气得喊道。 她没看到，听到她的话后，本来站在一旁的宫人迅速低下头，掩下了眼中的不满。 “母妃，如果你还要无理取闹的话，就别怪儿臣去找母后教导你了。” 知道愉嫔很怕皇后，八皇子把顾雅搬了出去。 他不能再让愉嫔说下去，不然满宫的宫人都让她得罪了。 八皇子还是太小了，他不知道愉嫔已经把人都得罪了。现在不过是没有机会，等到时机一到，愉嫔就会迎接这些来自她自己的反噬。 “老八，本宫是你的母后，你居然偏向一个外人？” 愉嫔震惊地捂着胸口，母亲说的都是真的，老八果然被皇后笼络走了，如果儿媳妇不找个和她贴心的，以后老八的院子里还有她这个母妃的立足之地吗？ “那是母后，还请母妃慎言。” 从礼法上来讲，皇后是他的嫡母，真正的外人是愉嫔，而不是皇后。 “你……” 愉嫔还想闹，可是当她看到八皇子冷漠的双眼时，一下子就哑了声。 八皇子从没用这样的眼神看她，愉嫔一时间被吓住了。 虽然所有的事都发生在愉嫔自己的帐篷里，但是对皇帝和皇后来说，后宫是没有隐私的。 “这愉嫔怎么变笨了？” 皇帝头痛，原来的愉嫔虽然不算聪明，但是瞧着也比现在有脑子。 “可能是因为宋国公夫人不再帮她，愉嫔急了。” 顾雅把白棋放在皇帝的面前。 猎手们都去打猎了，公主皇子们也自己找地玩，没事做的帝后二人在帐篷里下棋。 “这脸长得好的，脑子看来都不怎么样。” 皇帝似有所感地说道。 “嗯？” 顾雅抬头看他。 “哦，朕的皇后除外。” 皇帝赶紧补了一句。 “呵，陛下该你了。” 顾雅冷笑一声提醒皇帝。 “朕说错了，雅儿别生朕的气了。” 皇帝哪里还顾得上下棋啊，赶紧哄人才是正解。 “臣妾又没脑子，怎么会生气呢？” 顾雅阴阳怪气地说道。 她现在可是京城第一美人，皇帝明着在骂愉嫔，结果把她这个皇后也骂进去了，顾雅不生气才怪。 “……” 皇帝心虚地挠了下鼻子，他刚才真的是有感而发，并不是骂顾雅没脑子。 作为人美脑子又在线的皇后，确实归不到这一类去，皇帝的话太过绝对了。 第515章 “雅儿你自己说吧！朕要怎么说，雅儿才会原谅朕？只要朕能做到的，朕一定替雅儿完成。” 皇帝认命地说道。 “臣妾这么笨，哪敢提条件啊，陛下还是收回圣言吧！” 顾雅把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盒，不吃皇帝这一套。 “……朕错了，雅儿原谅朕这一回吧！” 皇帝走到顾雅身后抱住她，蹭了蹭她的脸讨饶道。 “痒。” 被皇帝散下的头发扎到了脖子，顾雅推了推他。 “哪里痒？这里吗？” 皇帝没发现自己耳边有一缕头发散落，看着顾雅微红的脖子，皇帝用指腹给她轻轻挠了起来。 “陛下头发散了，让雅儿帮你重新梳好吧！” 顾雅脖子不再痒后，拉着皇帝坐到她的梳妆台前。 “这还是雅儿第一次给朕梳头呢！” 皇帝从镜中看着顾雅取下他头上的发冠，又把扎好的头发散开，拿梳子细细替他梳起来。 顾雅不仅人美心善，手也很巧。长长的头发在她的手上随意摆弄，很快就梳顺了。 “陛下……” 顾雅看着隐藏在黑发中的根根白发，眼睛有些湿润。 皇帝才三十几岁，在后世甚至还能称一句青年，却有了白发。 “怎么了？” 皇帝察觉到了顾雅的情绪有异，转身看她。 “没、没事。” 顾雅眨了眨湿润的双眼，掩去了眼中的难受。 即使她不爱这个男人，可是对他也充满了敬佩。一个为了国家和百姓早早长出白发的皇帝，他值得人尊敬。 “看到朕头上的白发了吗？” 虽然顾雅极力掩饰，但是皇帝还是了然于胸，猜出了真相。 “陛下知道了？” 顾雅没想到皇帝居然知道自己长白头发的事。 “朕是皇帝，给朕梳头的宫人可没雅儿掩饰得好。” 皇帝微微一笑，对自己长了白发的事不以为然。 在古代，三十几岁当爷爷的有不少，毕竟有些人十二三岁就娶妻了。 “朕老了，有白发很正常。” 皇帝坦然的态度让顾雅不再掩饰自己的难受，她趴在皇帝的背上。 “陛下不老，陛下还要陪雅儿很久很久呢！” 顾雅不希望皇帝早早去世，希望他可以活得久一点，起码比先帝要久。 太祖、太宗、高宗，他们的寿命都不算长，太祖、太宗是因为打仗伤了身体，所以才早早驾崩。 而高宗则是因为他的脾气，气大伤心，又是个暴躁的性子，所以才四十多就去世了。 皇帝现在已经三十有二，所以他才会称自己老了。 “傻瓜，朕比你大了一纪，怎么不老呢！” 皇帝轻轻拍着顾雅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笑道。 “一纪也不是很大啊，陛下不许说自己老。” 顾雅不喜欢听皇帝说自己老的话，十二岁在后世真不算很大。 “好好好，朕不说，朕不说。” 皇帝哄着顾雅答应了下来。 “雅儿继续给陛下梳头。” 顾雅振作起来，继续给皇帝梳头，很快一个光滑的发髻就梳好了。顾雅拿起放在桌上的发冠，重新替皇帝戴好。 “臣妾的手艺怎样？” 顾雅把脸放在皇帝的肩膀上，两张脸就这样出现在了镜子里。 工部得了顾雅的提醒，再加上大周从番国手中哄到了他们水晶杯的制作方法，很快就造出了透明的玻璃。 只是玻璃不大，最大的也不过比装菜的盘子大一点，用来做窗户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做成水银镜却可以。 现在皇宫早就把铜镜换成了更清晰的水银镜，因此镜中的影像更清楚。 第516章 男的英俊，女的美貌，放到民间又是一出才子佳人的佳话。 “非常好。” 皇帝看着镜中的自己和顾雅，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等以后有机会，雅儿再帮陛下梳头。” “好。” 帝后卿卿我我地说着悄悄话，周围侍候的宫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皇帝和皇后感情好，对他们也是有好处的。 就在汪德带着宫人们欣赏帝后和和美美的感情时，突然帐篷外骚乱起来。 “啊～起火啦！” “救火，快救火。” “皇后娘娘的凤帐着火啦~” “救命啊~” 嘈杂的声音惊动刚才还很温馨的帝后。 “汪德海，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皇帝握紧顾雅的手，对站在一旁的汪德海说道。 “诺。” 汪德海赶紧跑了出去。 “雅儿别怕，朕保护你。” 皇帝紧紧拉着顾雅的手，同时安抚她道。 “谢谢陛下，雅儿不怕。” 顾雅看着皇帝一脸深意地回答他的话。 “皇后娘娘还在帐中，快救火。” 一名宫女跑过来，对禁军喊道。 周荣带着禁军跑过来，每个人的手上都提着一桶水。 “快救火。” 周荣指挥着众人救火，很快凤帐的火就被灭了。 “娘娘。” 宫女赶紧跑进灭了火的帐篷扶出一身凌乱的皇后。 “咳咳……啊啊……咳咳……” 皇后一直咳嗽。 “不好，娘娘的嗓子被烟熏坏了，说不了话了，快叫御医。” 宫女对周围的人喊道，手更是小心翼翼地扶着皇后。 灭了火的禁军看着他们的统领。 老大，现在要怎么办啊？ 周荣？他抬头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充耳不闻。 汪德海站在一旁甩着拂尘，对宫女的话置若罔闻。 侍候皇后的宫人就更有趣了，他们有挠头的，有挠脸的，就是没有一个上前去关心一下皇后的。 “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叫御医来给皇后娘娘医治啊？” 宫女看着一动也不动的众人，生气地大吼道。 “他们不动，当然是因为他们知道你口中的皇后是假的啊！” 皇帝带着一群人走过来，而他的身边站着另一位皇后，模样比起宫人扶着的那位‘皇后’更美丽。身上的凤袍刺得对方快睁不开眼了，那是她做梦都得不到的东西。 “左相啊，这假皇后和真皇后还真是比不了。” 右相用手推了一下左相说道。 “当然比不了了，不说长相，就气质也是咱们娘娘完胜好吧！” 左相看着对面那个一身狼狈的人说道。 这人啊就怕对比，有着同样的脸又怎样，还不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假货就是假货，以为长得像就能变成真的了吗？谁不知道母后的凤帐从来到猎场后就没住过，都是和父皇一起住在御帐的。” 海容最清楚这一点，她的话没人怀疑。 “对啊，父皇才不舍得让母后自己住呢！向来都是把母后带在身边的。”二公主赞同道。 “她好蠢哦！以为用火灾就可以假装嗓子受伤不能说话，殊不知母后根本不在凤帐，一直和父皇在一起呢！”三公主一脸鄙视地说道。 “哎呀，妹妹们小声点，被坏人听到了。”大公主最后补刀。 几位公主环着手站在外围，对那个一直没说话，只会咳嗽的假货指指点点。 “噗。” 公主们的话引得周围的人笑了起来。 就连皇帝和皇后都没忍住露出了笑容，显然对公主们的表现很满意。 “啊啊啊……” 顾棋看着一身鲜亮的顾雅疯狂地叫着，要不是她身边的宫女一直拉着她，顾棋会朝顾雅冲过去。 第517章 不是说皇后不在凤帐的吗？只要她假装顾雅就能接近皇帝，然后趁机刺杀皇帝，只要皇帝死了，再想办法杀了皇后，她就能变成真正的皇后了。 就算杀不了皇后，也可以把刺杀的一事栽赃给皇后，这样一来皇后和镇国公府都得完。 顾棋报复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她过得不好，也不想镇国公府和顾雅过得好。 只要能报复他们，顾棋明知自己被前朝余孽利用也都按照他们的指示做。 可现在顾雅一直在皇帝身边，顾棋别说接近皇帝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还闹出了大笑话。 顾雅和皇帝站在一起，看着顾棋大吼大叫，只是她成了哑巴，除了制造噪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知道她在用那难听的嗓子骂自己，顾雅笑了。 “杀了吧！” 皇帝赶在顾雅开口前对周荣说道。 “是。” 周荣手中的刀毫不留情地朝顾棋砍去。 “啊~” 扶着她的宫人吓得跪在地上，顾棋来不及反应就被长刀抹了脖子，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她挣扎了一下，很快就没了气息。 “聒噪。” 周荣顺手把宫女也杀了。 没人叫出顾棋的名字，就算这么多人看到她出现，也没人喊出来。 毕竟镇国公府已经发过丧了，顾棋在世人的眼中早就是死人了。 不想得罪皇后和镇国公府，这个时候谁敢傻到叫顾棋的名字，那么他就是皇后的敌人。 就连一直敌视皇后的愉嫔都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喊出顾棋的名字来。 “狗皇帝，纳命来。” 一名禁军侍卫突然举起刀朝着皇帝砍来，同时四周也出现了同样穿着禁军服的刺客四处乱杀。 “陛下。” “护驾。” “啊！” 现场一片混乱。 “皇兄小心。” “父皇。” 那名禁军离皇帝太近，即使汪德海和周荣发现不对朝着皇帝飞去也来不及救人。 “走你。” 就在大家闭着眼不忍心看皇帝被刀砍中时，一道好听的声音是那么的突兀，直接让众人愣住了。 砰～ 在大家没反应过来前，刺客倒飞出去。 众人睁开眼只来得及看到皇后娘娘收回的腿。 “……” 皇帝张大嘴巴看着身边的皇后，他刚才是眼花了吗？还是朕今天没睡醒？怎么看到顾雅一脚把一个壮汉踢飞了出去。 “皇、皇嫂、威武。” 周荣一刀了结了刺客，对着顾雅竖起了大拇指。 顾雅淡定的收回脚，朝周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安静站在皇帝身边不说话。 汪德海回到皇帝身边，不敢再离开一步，同时也为自己看走了眼而懊悔。 “咱家早该发现的，当初第一次见娘娘时，就发现娘娘的下盘很稳了，可惜咱家没往这方面想，大意了啊。” 汪德海的懊恼没人知道，大家看着被公主们包围在中间瑟瑟发抖的皇子们，他们簇拥着太子，虽然害怕还是挡在太子身前。 公主们手拿短剑，面对刺客也临危不乱地护着兄弟们。 让周围的人对皇子和公主们的性别再次产生了怀疑。 真的没有反吗？ 刺客的身手很好，可架不住禁军人多啊！即使是功夫最好的那位，面对一大群禁军的围攻，也很快败下阵来。 所有刺客都被禁军侍卫拿下，脖子上放着好几把刀和剑。 从他们跳出来到结束，一炷香都没有。 “……” 九名刺客，除了一开始就被刺杀的顾棋和宫女，还有七个伪装成禁军的刺客。 第518章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潜入了禁军的队伍当中伺机刺杀皇帝。 顾棋一开始就暴露是他们没有料到的，虽然他们潜入了禁军当中，但是他们不知道皇后一直和皇帝在一起。 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破绽百出。 当他们把顾棋悄悄送进凤帐时，这个计划就注定要失败。连皇后和皇帝住一起的消息都不知道，他们不失败谁失败？ 虽然那名靠近皇帝的刺杀差点成功，但是皇帝身边的皇后有踹飞刺客的实力是谁也没料到的。 “前朝余孽，这都是你们第几次失败了？” 皇帝看着露出真面目的刺客，对他们锲而不舍的精神值得表扬，也仅限于此了。 在震惊过顾雅的实力后，皇帝顾不得询问开始审问刺客。 “狗皇帝，别以为我们失败了你就能坐稳江山，我们还有千千万万的有志之士，迟早会推翻周朝，光复夏朝的。” 前朝余孽的首领即使被抓了，面对皇帝也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样子。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有蛮族血统的夏朝，那么我只能说你们这些前朝余孽遗臭万年也不为过啊！” 顾雅在皇帝开口前说道。 “你胡说，别以为你是女人我们就不杀你。” 前朝余孽的首领听到顾雅的话后暴怒，顾雅那张和顾棋一模一样的脸，让这些人很容易就认出她的身份。 “你猜夏朝的罗相是怎么死的？” 顾雅见他们一脸悲愤地看着自己，只觉得这些人可怜又好笑。 “罗相？老大，你知道吗？” 刺客们看向首领。 作为前朝余孽，他们当然知道罗相了。 夏朝最后一位忠臣，还被末帝用最残忍的方式杀害的罗相，是他们这些前朝余孽心中最为崇敬的人。 “本以为一国之君行事作风应该光明正大，不想居然也是一个伪君子，任由自己的皇后污蔑前朝之君，昏君。” 首领看着皇帝，企图以道德绑架他，让他阻止顾雅继续说下去。 “朕是明是昏，天下的百姓比你们这些前朝余孽更清楚。而且朕的皇后可没说谎，更不是污蔑。一个亡国之君，还不配让朕的皇后污蔑他。” 皇帝才不会上这个当呢！正好夏朝余孽在这里，让他们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复的是个什么样的国。 “大周皇帝，你妄为一国之君，居然给前朝泼污水，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放弃复国吗？” 首领听了皇帝的话盛怒，觉得大周不愧是推翻了夏朝的贼子，不敢光明正大的来，只会用些下流手段破坏他们复国的计划。 “陛下没有污蔑，娘娘说的是真的。” 罗大人走出来，站在众人面前。 “你又是谁？我和大周皇帝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周朝的臣子插嘴？” 首领看到罗大人，对他百般鄙视。这些大周的臣子，为了博取皇帝的宠爱，居然扭曲事实，不断的给夏朝泼污水，污蔑夏朝皇帝的血统。 “我姓罗，祖上正是那位被暴君做成肉饼的罗相。”罗大人勇敢的和首领直视。 “我先祖正是知道了夏朝皇帝血统的真相，被末帝做成肉饼的罗相，后肉饼被暴君赐给了罗相长子，并亲眼看着他食下。” 罗大人提起这段往事，眼中是掩不去的悲痛。 明知肉饼是自己的父亲，罗相长子为了家族不得不一口一口地食下，回到丞相府后，罗相长子吐血三天，最后病死。 第519章 罗相次子带着家人借着发丧的机会，悄悄隐匿起来，这才躲过了灭族之祸。 可死去的人已不能复生，罗家人没跟着大周皇帝一起造反，已经是看在夏朝臣子身份上了。 只是仇恨并不会因为过去了几十年就忘却，罗相和罗相长子一个被暴君杀死，一个因为食了父亲的肉吐血而死。 先祖们的血仇一直被罗家人记在心中，所以当皇帝找上他们时，罗大人很快就答应出仕，并且把祖上一直隐瞒的真相告诉了皇帝。 皇帝手握前朝把柄，只要公布出去，这些前朝余孽就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蛮族给这片土地上的百姓造成的伤害，就算过去了几百年都不可能忘记，更别说夏朝亡了还不到百年。 一旦让百姓知道夏朝皇帝有蛮族的血统，信不信夏朝皇帝的皇陵都会被盛怒的百姓们给推平了？ “你胡说，这些都不是真的？你骗人，你骗人……” 前朝余孽的首领听了罗大人的话后彻底疯了。 如果夏朝皇帝有蛮族的血统，他们这些年为复国做的事算什么？本以为自己是忠义之士，结果成了叛国罪人。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他们和大周皇帝内部的争斗，可夏族皇帝有蛮族血统的事揭露出来，他们就真的是历史的罪人，一个叛国罪戴定了。 这样的真相换成谁也承受不住啊！ “你是夏帅的后人吧？你跟夏帅长得很像。” 罗大人看着一直不敢相信事实的首领突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 前朝余孽的首领还没出声，其中一名刺客就暴露了。 “呵，我罗家有夏帅的画像，你们的首领和画像中的夏帅有五六分相似。” 罗大人的话别说刺客们大吃一惊，就连皇帝和顾雅都对视一眼，眼中的震惊肉眼可见。 还有周围的众人，也都竖起了耳朵，想知道更多的真相。 皇帝为了一些心知肚明的小心思，没有把众人驱离，而是让他们继续听。 顾雅也是这个想法，夏朝皇帝的血统，早点散播出去，对大周就越有利。 只要大周皇帝和顾家先祖不是造反而是救国，那当年两位先祖举起大旗反抗前朝暴君的行为就是再名正言顺不过了。 趁着这个机会把夏朝彻底钉在耻辱柱上，大周那些隐藏的前朝余孽才翻不起浪花来。 别看一直搞事的前朝余孽就这一支，其实暗中还有许多人对大周不怀好意，这些人都是和前朝余孽有关系。 他们在夏朝得到了暴君的重用，却在新朝建立后不受重视，甚至还被太祖定为奸人，他们的后人也都受到了影响。 因此只有大周灭了，他们才能摆脱这些影响，堂堂正正生活。 “夏帅，便是前朝一夏二顾三周中的夏元帅吗？” 顾雅突然问道。 “皇后娘娘英明，正是夏元帅。” 罗大人回头看了帝后一眼。 皇帝面对皇后的插话，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还拍了拍她的手鼓励顾雅继续问。 “夏帅的后人，怎么做起了逆贼？” 顾雅看着前朝余孽的首领，一脸遗憾地说道。 “哼，你们顾周两家才是逆贼。” 首领不屑地说道。 “夏帅的后人似乎忘记了，夏朝的皇帝可是有蛮族血统哦！比起他们，我周顾二家可不是逆贼。相反，我们是解救了天下的黎民，让他们脱离苦海，过上了安宁的日子。” 第520章 顾雅提醒首领，关于谁是逆贼这一点，相信大家很快就知道了。 “你……” 首领被顾雅堵得哑口无言。 “夏……算了，姑且称你为夏将军吧！毕竟夏帅统领三军，在前朝时打得蛮族退避几百里。也正因为夏帅赶跑了蛮族，才被末帝封为三军统帅，压在了顾周两家的头上。” 罗大人提起这段往事，言语中充满遗憾。 当年的夏帅有多惊艳，在看到他后人如今的样子就有多失望。 “我夏氏一族食君之??，忠君之事，可不像某些人起兵造反。” 首领说着还往皇帝和顾雅的身上看去。 “夏朝皇帝有蛮族血统哎。” 顾雅看着手指，不经意地提起。 “逆臣之后，人人得而诛之。” 首领梗着脖子喊道。 “夏朝皇帝有蛮族血统。” 顾雅提醒他。 “……除了这点，你们就不能说别的吗？” 首领气得吐血。 “夏朝皇帝有蛮族血统。” 不让说她还偏要说，只这一点就让这夏帅后人起不了半点反抗之心了。 “……” 别说首领彻底无话可说，就连跟随他的刺客们，也都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当初夏帅得末帝赐国姓，被后人称为国姓爷。当年是荣誉，现在看来是耻辱。若不是夏帅，末帝也不可能坐稳皇位。” 罗大人看着萎靡不振的首领，心情颇好地说道。 当初要不是夏帅力保末帝，就他那乱搞的性子，早就让大臣们换一位上去当皇帝了。 夏帅确实是忠于皇帝，可他对得起那些被末帝害死的忠臣良将和无辜的百姓吗？ 面对罗相后人的指责，夏帅的后人无言以对。 如果不是愚忠，他也不会在新朝建立后，一直干着谋反的事，处处和大周作对了。 本以为他们夏氏一族是忠于前朝，就算失败了后人提起他们也是铁骨铮铮的英雄。 可当夏朝皇帝的血统暴露后，他们夏氏一族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被赐的国姓更是让他们夏氏抬不起头来，毕竟被有异族血统的皇帝赐姓，那和叛国也没什么区别了，就连祖宗在地下也会蒙羞的。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夏首领彻底崩溃了。 “不说可以？只是夏首领确实不再继续听下去吗？听听你们夏氏一族忠心的夏朝皇帝还有多少秘密瞒着你们？” 罗大人是懂得怎么戳人痛处的，起码在夏首领听起来，罗大人的每一句话都让他痛苦不已。 “陛下，这位罗大人看起来很恨对方啊？” 顾雅与皇帝说着悄悄话。 “谁让他们一族都忠心于夏朝皇帝呢！” 皇帝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这些前朝余孽几十年来孜孜不倦地给大周添堵，现在看到他们倒霉，皇帝当然开心啦！ “说得有道理。” 顾雅赞同地点了点头。 顾家与周家也曾是夏朝的臣子，可是在面对暴君的时候，勇于反抗，把陷入深渊的百姓拉了出来，建立了一个新的朝代。 偏偏这些前朝余孽处处和大周作对，觉得大周是乱臣贼子建立的，于是暗杀下毒等手段层出不穷，据说最开始的那二十年，太祖和太宗几乎每半个月就会面临一次刺杀。 由此可见，这些前朝余孽有多不甘心了。 现在好啦，揭穿了夏朝皇帝的血统，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打着夏朝的名义造反。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不必废话。” 夏首领闭上眼不再说话，罗大人今天说的这些事，彻底击碎了他复国的心，现在只求速死。 第521章 “夏帅的后人这么不堪一击吗？我还以为夏帅的后人有多了不起呢？看来祖宗厉害，这后人就不一定了。也不知道夏帅地下有灵，会不会被你们给气死？” 顾雅看着一副随你们处置的夏首领，忍着笑大声说道。 皇帝看着她，不明白顾雅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他对顾雅很信任，想着她这么做自有她的理由。 顾雅朝皇帝微微一笑，她当然有理由了。 她想用夏首领把剩余的那些前朝余孽都勾出来。 虽说这些人在造反的事上一直不顺，可不得不说他们当中还是有很多人才的。 比如让顾雅都中招的诅咒，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你想做什么？” 夏首领睁开眼，狠狠地盯着顾雅。 说他可以，说他祖宗不行。 虽然他已经知道自己效忠的夏朝是个笑话，可夏帅是他们一族的骄傲，不容他人欺侮。 “你们夏氏一族给大周和百姓造成了那么多伤害，不想着弥补就这样去死？你们对得起因夏帅愚忠而死的人吗？夏帅若是知道真相，绝对不会就这样去死，而是会想尽办法去弥补自己的过失。” 顾雅看夏首领睁开眼，就知道自己的方法有效。 “说了半天，是想让吾帮周帝啊。行，要我帮大周皇帝可，只要顾周二族有人胜过整理，那吾便给大周皇帝做事。” 夏首领被顾雅这么一说，心里确实愧疚难当。 现在证实夏朝皇帝的血统有问题，那么他们夏氏一族的忠心就不是在救百姓，而是在百姓。 夏首领不想自己的祖宗死后还被人拉出来鞭尸，所以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只要这两家有人能赢他，就说明天命在周，他帮大周皇帝做事，祖宗也不会怪他的。 “不过我怀疑你们顾周二家，还有没有人能胜过我？” 不是夏首领故意瞧不起顾周二族，当年夏帅以一己之力压下了顾周二家，成了统领三军的元帅，说明夏家的实力就是比顾周二家要强。 大周皇帝就不说了，夏首领连瞧都不带瞧他的，一看就不会武功，是个弱鸡。 而顾家嘛，这一次镇国公府没有来猎场。就算来了，以镇国公的实力也不是他的对手。 换成是二三十年前的老国公还有一战之力，现在的镇国公比起他父亲差远了。 就凭顾雅一介女子，就算有几分实力，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皇兄，臣弟愿向夏首领领教一番。” 周荣站了出来。 “你不行，你不是嫡支。而且你不是我对手，就别浪费时间了。” 夏首领直接拒绝了周荣。 “不试过怎么知道？本世子也姓周，是周家人。” 周荣不服，他的实力已经胜过了自己的父王，在皇族当中属第一。 “不用试我也知道，我见过你出手，不行就是不行。” 夏首领既然干着造反的事，肯定要把皇族的成员摸得一清二楚，周荣就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 可惜啊，周荣的实力不错，却还是比不过自己。 “……”周荣一愣，他没想到夏首领居然看过他出手，什么时候？ “那我呢？我是顾氏的嫡支吧？我总有资格向夏帅的后人请教一二。” 顾雅朝前迈了一步。 “你身份可以，可你能行吗？别会几招三脚猫的功夫，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虽然刚才看到顾雅出脚，但是并未真正看到她出手过，对她的实力不太看好。 第522章 “夏首领不试试怎么知行不行呢？” 顾雅转身。 “雅儿，你去哪？” 皇帝看着离开的顾雅喊道。 “陛下，等雅儿换身衣裳再来向夏帅的后人请教。” 顾雅穿着凤袍，头戴金凤，这一身不方便她动手。 “哦。” 皇帝乖乖地应道，看着她走远。 “来人，带着他们去校场。” 皇帝看了看周围，地上除了死人，到处都是杂草树枝，不适合比试，于是转阵校场。 皇家猎场是有校场的，就在靶场的旁边。 一行人跟着皇帝转移阵地，很快就来到了校场。 校场已经摆好了桌椅和茶点，皇帝带着众人入座。 夏首领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就连他的刀也带给了他。 “荣弟，汪德海，雅儿能赢吗？” 皇帝拉着周荣和汪德海问道。 “陛下，老奴能看出娘娘是个练家子，可实力如何老奴也不知啊！” 汪德海满头大汗地解释道。 皇后会武功，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还是娘娘出主动脚救陛下才看出来的。 “荣弟你呢？” 汪德海这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皇帝看向周荣。 “皇兄，臣弟在今天之前也不知道皇嫂会功夫啊！镇国公府这一次也没来人，不然就能问他们了。” 周荣扫视了一下在场的官员，留在猎场的都是文官，他们当中没人会武，更别说看出皇嫂的实力了。 那些出去狩猎的人还不知道猎场出事了，不然他们都会赶回来救驾的。只能说跑太远虽然可以打到猎物，却失了救驾的机会，也不知道等他们回来后有多后悔。 “那朕问你们有什么用？” 皇帝挥挥手，二人在他身后站好。 夏首领看了看还被绑着的兄弟们，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拿着刀走到中央，等候皇后的到来。 说实话夏首领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他打赢了皇后胜之不武，打输了更丢人。 现在他后悔自己说那句话了，早晓得皇后会应战，还不如直接答应帮大周皇帝呢！ 顾雅回到御帐，取了一件方便活动的短衣穿起来，就连脚上的宫鞋也换成了靴子。 袖子用护腕绑起来，头上的首饰也都在夏荷她们的帮助下取下，只插了一根乌木钗。 顾雅从箱子里取出进宫时顾森送给她的小盒子。 “娘娘，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秋菊好奇地看着顾雅手中拿着的盒子。 “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顾雅朝她们笑了笑。 “娘娘，我们也准备好了。” 春兰和冬梅也一身短衫出现。 “你们……” 秋菊和夏荷看着手上拿着长枪的二人，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嘿嘿，作为娘娘的贴身丫环，我们也是从小就习武的。” 春兰和冬梅朝她们得意地笑了笑。 “对啊，保护娘娘的任务，可不能让你们二人专美于前。” 春兰在知道皇帝派了两名懂武艺的宫女保护自家姑娘时，就想跟她们说了，可惜她们会武的事是秘密，于是忍到今天才暴露。 “走吧！” 顾雅看了四人一眼说道。 “是，娘娘。” 四人跟在顾雅身后，朝着校场走去。 谷嬷嬷走在最后，看着前面英姿飒爽的五人。 搞了半天，只有她和清嬷嬷完全不懂武艺啊！不过比起现在还不知道娘娘会武艺的清嬷嬷，谷嬷嬷觉得自己比她幸运。 “皇后娘娘驾到。” 校场所有人都看向顾雅。 只见皇后手提着一杆长枪走进校场，而她身后跟着四名手执刀枪的宫女。 第523章 …… 皇帝看着主仆几人，捂着胸口。 “陛下？” 汪德海赶紧扶着他。 “皇兄，可要请御医？” 周荣以为皇帝被吓着了。 “不用，朕没事。” 皇帝放下手，他哪是被吓着了啊！他是觉得自己被皇后演了好几年，现在才知道当初想要他保护的小姑娘，从头到尾都在跟他演戏呢！ “那皇兄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臣弟，臣弟找御医。” 周荣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 “知道啦！” 皇帝无力地挥了挥手。 他现在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想静静。 而此时的顾雅已经顾不得皇帝，她的心神都放在了夏首领的身上。 “皇后娘娘现在看起来还像武将之女。” 夏首领虽然没说出来，但是听到他话的人都知道，他是嫌弃皇后之前的样子太过贤惠，一点也不像习武之人。 “夏首领说笑了，像不像武将之女都改变不了我就是武将之女的身份。” 顾雅从不觉得一个人像什么和衣服有关，只是她以前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所以一直表现得和普通女孩子没什么两样。 “娘娘瞒得也太好了，当年在国公府都没人看出来。” 夏首领郁闷极了，当初他们在国公府放了那么多人，却没一个发现顾雅会武的事，换谁不郁闷呢？ “这不得不说本宫有两个好哥哥了，有他们掩护，才没被人发现。” 顾雅会武这件事，整个镇国公府除了春兰和冬梅两个贴身丫环，也就只有顾林和顾森知道。 顾雅的武功就是他们兄弟教的，所以整个国公府也只有他们兄弟才知道这件事。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娘娘又给草民上了一课。” 夏首领记住了这个教训，以后不会再小瞧任何人。 皇后如此，那皇帝…… 夏首领朝高台上的皇帝看去，然后迅速摇头。 不，他是真的不懂。 就皇帝那弱不禁风的样子，看上去还不如皇后健康，哪像会武的样子。 “……” 虽然隔得有点远，但是皇帝视力好啊，他看到了夏首领眼中的鄙视。 嘿，这大块头，朕还没嫌弃他呢，他居然敢嫌弃朕？ 朕不善武艺是朕愿意的吗？还不是先帝的锅，谁让他没给朕遗传到一个好天赋呢？ 皇帝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于是驾崩了十几年的先帝接住了这个锅。 先帝：这可真是朕的好大儿啊！ “夏首领说笑了，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哪能给你上课呢？” 顾雅笑着朝冬梅伸出手。 “娘娘，给。” 冬梅把小盒子里的枪头拿出来放在她手上。 “这是我二兄给我打造的枪头，还是第一次用它和人对战呢！希望夏首领手下留情，别让我输得太难看。” 顾雅把原来的枪头取下，换上了顾林打造的枪头。 “顾家枪，夏家刀，周家剑，当年闻名整个夏朝。今天，就让我领教一下顾家枪法吧！” 夏首领反手拿刀拱了拱手。 咻咻～ 顾雅左手耍了个枪花。 “请。” 顾雅摆开了架势。 春兰四名大宫女往校场外退去。 现场除了中间的二人，包括皇帝在内，所有人都用紧张的眼神看着他们。 “周荣，这顾家枪、夏家刀和周家剑是怎么回事？” 皇帝头一次听说，有些不解。 “陛下，这说的是我们三家最擅长的绝技。顾家枪法当年在夏朝闻名于天下，最适合战场。同样的夏家刀和周家剑也是如此，只是这些年除了顾家枪，夏家刀和周家剑已经没人提起了。” 第524章 周荣无奈地看了眼皇帝，有一个没有武学天赋的皇帝就是这样，自家的绝技都不知道。 “哦。” 听出了堂弟语气中的无奈，皇帝用长袖掩住了自己对着的手指。 宁王和端王几个坐在一起。 “你们好好看看，当年我周家剑与他们齐名，只是现在没落了。” 宁王叹了口气，虽然皇族不需要多厉害，但是自家绝技没落还是让他难受。 宁王的实力不错，那也得看是和谁比。 在皇族当中，他能排第二，只输给自己的儿子周荣。 可周顾夏三家一起排名，他们父子估计是垫底的存在。 不上战场，终究还是输上一筹啊！ 本就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绝技，可现在除了顾家人还在战场上拼搏外，夏家和周家都已经忘本了。 “是，王叔。” 端王几兄弟相互看了看，答应下来。 “你们几兄弟也好好看。” 荣王对自己的侄子和儿子说道。 “还有你们。” 宁王看向皇子们。 “叔祖，我们？” 从太子到十皇子，一个个反手指着自己。 “我知道你们没天赋，但这不代表你们不用学。” 宁王对侄孙们的要求不高，只求他们能记住今天这一场比试，免得人家提起周家剑时，他们都不知道是在说自己家绝技。 “是，皇叔祖。” 太子领着弟弟们认真点头，然后用最认真的眼神看着校场中央。 不仅皇族的表现很紧张，后宫嫔妃和大臣也是一样，全都死死盯着校场中间的两人。 长枪在手的顾雅全身气质全变了，如果说以前的她是温柔贤惠型，那么现在的她威风凛凛，从头发丝到脚底都带着锋利的枪芒。 “得罪了。” 夏首领长刀在手，以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朝着顾雅劈去。 铛～ 金属相撞的声音在校场响起。 没听惯的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枪头与刀锋第一次接触，顾雅和夏首领各退一步。 “不错，再来。” 夏首领没想到皇后的力气这么大，虽然他没有用全力，但是对方的力气也不容小觑。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本以为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试，却在接下来每一次与顾雅的长枪碰撞时，手都有种麻麻的感觉，让他败的毫无悬念。 “你也不差。” 面对夏首领的夸奖顾雅嘴角微微一勾，双手握住长枪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朝夏首领扎去。 夏首领急忙用刀挡住了顾雅的枪头，然后迅速反击。 刀者大开大合，枪者一往无前。 这是一场顶尖高手的交锋，在场懂武的人都不舍得眨眼，就怕自己一眨眼便错过精彩的地方。 刀与枪快如闪电，不懂武功的人甚至都看不到他们的招式，只听到武器碰撞的声音。 “朕的眼睛好花，雅儿好厉害啊！” 皇帝揉着眼睛，他的视力太好了，普通看不见二人的招式，皇帝却看得一清二楚，这就苦了他了。 有时候视力太好，也是一种折磨。 虽然皇帝不懂武，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皇后实力很强，看她和夏首领打得有来有往就知道了。 “陛下，娘娘的实力已经超越大多数人，即使是老奴也不一定打得过娘娘。” 汪德海作为皇帝身边最强的太监，他都没把握打赢顾雅，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皇兄，这个皇嫂你娶得太对了。” 周荣眼中都是兴奋，恨不得自己能参与到这一场比试当中。 第525章 可惜啊，武将周家确实如夏首领说得那般没落了。 整个皇族习武最有天赋的居然是他这个旁支，皇帝这一脉从太子到十皇子，一个有天赋的都找不出来。 “用得着你说。” 皇帝焦急地看着场中的两人，刀与枪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停下过，高手过招往往只在瞬息之间，谁也不敢大声说话，就怕打扰到场中二人的比试。 大公主带着妹妹坐在观众席上，姐妹们紧紧拉着双手，对场中的母后十分担忧。 虽然顾雅没有半点落败的迹象，但是她们作为晚辈还是很担心的。 “四妹妹，你轻点，姐姐的手都快被你掐断了。” 三公主一脸痛苦地对海容说道。 “对不起。” 海容公主松开她掐住的手。 “四妹妹别担心，我们都能看出来，母后很强。” 大公主与三公主换了个位置，安慰着海容。 “大姐姐，母后真的没事吗？” 海容公主不是看不出顾雅应对叛贼首领时的游刃有余，只是作为女儿在母亲和人比试时，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当然，四妹妹你应该要相信母后，如果没有把握她不会亲自上场。” 大公主一脸肯定地说道。 对皇后，即使公主们也是第一天知道她会武，却莫名地带着一股信任。只要母后出马，没有什么事是她摆不平的。 事实证明顾雅确实很厉害，她一个回马枪逼得夏首领不得不弃刀后退，再用枪一挑便让他的刀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没了武器的夏首领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几个回合后顾雅的枪就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没想到，顾家的传承居然被一个女娃给继承了。” 夏首领想到顾雅逼他弃刀的那招枪法，就算是当年的顾家先祖都不敢说自己用得比这个后辈好。 “大哥二哥一直说我有天赋，只是我除了两位哥哥，从未与人动过手，以前一直以为他们是在骗我，现在看来哥哥们说的是实话。” 顾雅知道自己实力不错，和夏首领比试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是她一直很想领教夏家的刀，毕竟夏朝灭了后，夏家就随着夏帅自刎而失去了踪迹。 周家剑她虽没领教过，但是她看过皇子和公主们的练习，好歹也算是见识了一点。 刀、枪、剑这三种武器，没有高低之分。从夏朝开始，三家就一直在争这第一，只是夏家当年更胜一筹，让夏帅胜了。 顾周二家服气也不服气，他们只是输给了夏帅，而不是输给了夏家刀。 事实证明，厉害的只是夏帅，夏家刀并不比顾家的枪厉害多少。 “你的力气很大，不习武未免可惜。皇后娘娘的兄长们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不然这天下又少了一位习武天才。” 夏首领真诚地说道。 三家之争他一直都知道，他也有这个心思。当年夏家的祖先力压顾周二家，他自然也有这个想法。 可惜啊，时不待他，他与周顾二家是仇敌，没有正式交手的机会。 周家剑暂且不提，这顾家的枪法他是早就想领教了。 相比刀与剑，顾家的枪法更适合战场，杀敌时也更方便。顾家也无愧于先祖，一直在战场上杀敌，因此顾家的枪法比起夏家的刀和周家的剑，一招一式都带着浓浓的杀气。 夏首领这么多年也杀了不少人，他的兵器也无法和顾家的枪法中的杀气相提并论的。 第526章 “输给你，草民心服口服。” 夏首领认输了。 “你的刀。” 顾雅把手上的刀还给了他。 “多谢娘娘。” 夏首领接过刀，用袖子轻轻擦拭了上面的灰尘，长刀归鞘。 “这场比试皇后娘娘获胜，按照约定夏帅的后人得为陛下做事。” 宁王走进来，对夏首领说道。 “我答应的事不会后悔，宁王殿下放心。” 夏首领看着眼前这位王爷，曾经他在刺杀先帝时和宁王交过手，虽然他胜了，但是面对宁王带领的禁军他只能带着属下四处躲藏。 宁王虽然没上过战场，但是禁军在他的统领下，一改往日的懒散，成为皇帝最尖锐的刀。只要是皇帝下达的命令，他们都会毫不迟疑地完成。 说禁军是皇帝的刀一点也不为过，毕竟禁军有十万人，而他们只听皇帝的命令。 禁军作为守卫皇城的军队，除了少部分将领，其他人的实力都只能说普通，但是当他们联合在一起时，这股力量就非常强大了。 皇帝指哪打哪，轻易不出皇城。可以说只要有他们在，皇帝的安全就有保障。 而这一切都是宁王的功劳，让皇帝放弃了大内侍卫，把更多的银子投入了禁军。 所以皇帝对宁王父子的信任，胜过了自己的皇子。 先帝刚登基时的禁军，那只是勋贵们用来刷成绩刷名声的地方。里面除了普通的士兵，基本上都是勋贵的后代。 这些人让他们吃喝玩乐可以，让他们上战场保护皇帝？开玩笑，真有事他们第一个先躲。 先帝把禁军交到宁王手中后，禁军里面的蛀虫都被他一一铲除，让禁军成为名副其实的皇城保卫者。 “我和你见过吧！先帝登基第三年，我与你交过手。” 宁王认出了夏首领。 “宁王殿下好记性。” 夏首领承认了。 “虽然我没能赢过你，但是我留下了你十几名属下。” 宁王对于当年输给有夏首领的事很是遗憾，不过输了就是输了，这点宁王认了。 “你的儿子实力不错。” 夏首领对宁王很佩服，虽说他的天赋不算顶好，却也比大部分的皇族要好。宁王的儿子比宁王的天赋还好，所以他现在做到了禁军统领的位置。 “是，比我强多了。” 宁王提起周荣一脸的骄傲。 虽然比不上顾家和夏首领，但是在周家已经是天赋最好的了。 而且周荣平时都很刻苦，一点也不像是皇族。 “参见圣上。” 夏首领被宁王带着面见皇帝。 “夏先生请起。” 皇帝一脸亲切地抬手。 “多谢圣上。” 夏首领站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心甘情愿地给皇帝行礼。 夏朝，已经不再是他复国的目标，如今他只想为自己和先人赎罪。 虽然效忠一个带着蛮族血统皇帝非夏氏本意，但是造成的伤害是无法挽回的。 他现在只希望将功赎罪，保住先祖的声誉。 “还未请教先生之名。” 夏首领是个人才，其他方向暂时不得而知，一身武艺即使是在大周也不多见。 咳，打赢了他的顾雅是特例，百年难得一遇的天赋型选手，这是老天追着喂饭呢。 顾雅坐在皇帝身边，看他一步步攻略夏帅的后人，最后成功让人家答应帮他把前朝的余孽找出来。 能说服他们从良自然好，不能就只能消灭了。 对于不稳定的人事物，皇帝一向采取的是灭亡政策。 第527章 “不敢，草民名照字复夏。” 夏照有些尴尬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照字还好，有光明、明亮的意思。可复夏就很明显了，是光复夏朝的意思。 “咳，这字要不改一个？” 宁王摸着鼻子小心提醒夏照。 “请陛下赐字。” 夏照跪下，就算没有宁王提醒，他也想改一个字了。 祖宗哎，他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夏朝皇帝有蛮族的血统，他们这几十年来的复国行为，简直就像是傻帽。 “那就叫永平吧！愿这天下永久太平。” 皇帝想了想说道。 “多谢陛下。” 夏照听到皇帝给他取的字，立即跪下磕头。 一位连取字都希望天下永久太平的皇帝，就和百姓说的一样，是一位明君。 “夏先生快起来。” 皇帝走下高台，亲自扶起了夏照。 “雅儿，这是夏先生。” 皇帝朝顾雅招了招手。 “夏先生，刚才失礼了。” 顾雅走下来站在皇帝身边，朝手下败将拱了拱手。 “不敢，不敢。皇后娘娘折煞草民了。” 夏照急忙回礼。 “恭喜陛下又添一员大将。” 顾雅朝皇帝行了一礼。 “这还得感谢朕的皇后啊！要不是皇后，朕可没办法拥有夏先生这样的人才。” 皇帝没忘记真正的功臣是谁。 “咳，陛下、娘娘，臣先带夏先生去和大家认识一下。” 宁王看着相视而笑的帝后，赶紧拉着夏照跑了。 哎呀，再不跑他们就得留下来吃狗粮了。 “王叔自从卸任禁军统领后，人变活泼了不少。” 皇帝牵着顾雅走回高台重新坐好。 “原来上一任禁军统领是宁王叔吗？” 顾雅还真不知道，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她那时年纪还小，大人也不会和她说这些。 而且宁王身为禁军统领，平时也不怎么和朝中的大臣来往，比起宁王大家更熟悉的还是禁军统领这个身份。 “对。” 皇帝点头，宁王一家和别的皇族格格不入。 大多数皇族要么贪图享受醉生梦死，要么就野心巨大，意图指染皇位。 像宁王和周荣这样一心效忠皇帝的，也只有他们父子两个。 “对了，朕还没问雅儿会武这件事呢？瞒得朕好苦啊！” 皇帝盯着顾雅，看她能给自己什么样的解释。 “也、也没存心瞒，就是陛下没问，雅儿就没说。再说了，连父亲他们都不知道，陛下不知道也正常，对吧？” 顾雅眼神四处漂浮，就是不敢看皇帝本人。 “对个鬼啊！朕一直以为雅儿手无缚鸡之力，还派了暗卫保护你，结果却是朕自作多情。” 皇帝一想到自己枕边人轻轻松松就能把他掐住，整个人都泄气了，这样显得他好没用。 “怎么会是陛下自作多情呢？要不是陛下，雅儿哪能有今天的地位，这一切都是陛下给雅儿的，除了母亲和祖母，只有陛下为雅儿考虑得最多，雅儿感激都来不及呢！” 顾雅听皇帝这么一说，赶紧哄人。 “真的？” 皇帝不怎么相信地看着她。 “真的，雅儿可以发誓。” 顾雅点头，举起手就想发誓。 “发誓就免了，以后可别再瞒着朕了。” 皇帝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但是他知道这个也不能完全怪顾雅对他的隐瞒。 毕竟连国公夫人和老夫人都不知道的事，他也不是不能接受顾雅的隐瞒。 倒是他的那两个大舅子，还真是瞒得天衣无缝啊！他们的兵法还真没白学，全都用在国公府和他这个皇帝身上了吧！ “知道啦，陛下。” 第528章 顾雅点头答应了下来。 也没什么事好瞒了，她习武这个最大的秘密皇帝都知道了。 哦不对，穿越这个才是最大的秘密，这个死也不能说，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怪不得雅儿每次都轻轻松松把海容抱起来，朕和太子只抱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皇帝回想过去与顾雅的相处，原来很多事都在平时的点点滴滴中就能看出来了。 “嘿嘿，所以雅儿从没有故意隐瞒过啊！” 不过是大家先入为主，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国公嫡女，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汪德海站在一旁听完帝后的对话，在心里认同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皇后娘娘确实没有隐瞒过，只是大家和他一样犯了同样的错误。 “朕有些好奇，雅儿的力气怎么就这么大啊？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练出来的？” 皇帝悄悄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腕，不知道他从现在开始练，能不能赶上？ “先天力气就大，后天再练了一点。” 顾雅的话彻底绝了皇帝的希望。 “原来如此。” 哦，先天的啊，那没事了。 看着一脸失望的皇帝，顾雅有些不解。 “陛下这是怎么了？” “咳，没什么。以后雅儿要教公主们武艺可以自己上了，不用再让朕的暗卫去教了。” 皇帝哪敢说自己想偷练的事，赶紧转移话题。 “可以是可以，就是陛下能不能让雅儿看看周家剑法？” 虽然公主们练剑时她也看了，但是她们现在学的只是基础剑法，真正的周家剑法还没开始学呢！ “回头朕就给你送去。” 皇帝一口答应了下来。 顾雅已经嫁给了他，学习周家剑完全没问题。 本来太祖也没说嫁进来的媳妇不能学，只是一直以为嫁入皇家的女子，哪怕是武将之女，在嫁进来后都不再耍刀弄剑，放下了曾经的武艺。 “多谢陛下。” 顾雅给了皇帝一个大大的拥抱。 等她学了周家剑法后，她就集顾家枪与周家剑为一身了。 要是夏家的刀…… 顾雅悄悄打量了远处的夏照一眼，然后又迅速收回了眼神。 虽然秋猎出现了刺客，但是解决得还算完美。皇帝不仅没事，还收下了一员大将和他的属下。 夏照的这些属下，虽然功夫不及他，但也都是高手。 夏照都归顺皇帝了，他们自然也跟着归顺。 解开了绳子，还让太医给他们治疗，这待遇他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不过在知道夏朝皇帝有蛮族的血统后，他们一点也不怀念夏朝了，甚至视其为黑历史、污点的存在。 他们要跟着老大一起，为以前的所作所为赎罪。 所以夏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皇帝他们在离猎场三十里远的地方有一个藏宝库，里面有前朝皇室最后的宝藏。 原来是打算用来复国的，现在全部告诉了皇帝，让他用来帮助天下的百姓。 “麻烦王叔和夏先生跑一趟了，找到后全部搬回京城，送到朕的私库，这件事就别告诉户部尚书了。” 皇帝握着宁王的手，跟他交代。 “臣明白，陛下放心。” 宁王知道皇帝不告诉户部尚书不是想独吞宝藏，而是皇帝有其他打算。 国库的银子每用一笔都要和朝中的文武百官商量，只有皇帝的私库里的钱要怎么用，由皇帝自己做主。 以皇帝的性格，这宝藏他就算拿到手也是要用到大周百姓的身上，所以宁王一点也不担心皇帝私吞。 第529章 甚至在去取宝藏的路上，宁王还和夏照解释皇帝的用意。 “王爷不用和草民解释，草民都明白。”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夏照就是如此。 虽然之前他很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皇帝确实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君王。 在当今皇帝的身上，可以看到太祖和顾家先祖的影子。 他们都是把百姓放在第一位的人，因此这宝藏是夏照心甘情愿献出来的，只希望这笔宝藏能减轻一点他们多年来的罪责。 宁王和夏照带着人去搬宝藏了，顾雅则骑着皇帝的龙腾宝马在猎场里玩。 一身劲装的顾雅骑在马上，感受着风拍在脸上的快意。 “驾。” 用马鞭拍了下马，龙腾直接跳起来，越过了障栏。 “哇，母后好厉害啊！” 海容在马场外面跳起来。 “你看，马立了起来，母后在马上也没摔下来。” 大公主紧紧拉着二公主的手臂，整个人激动得都快晕过去了。 “大姐姐，我看到了，你手轻点。” 二公主的手臂被大公主紧紧掐住，疼得她都没心思看顾雅骑马了。 三公主则紧紧抓住木栏，眼里装满了星星，仿佛看到了几年后她在马上的样子。 这才是她想要的人生，她要和母后一样，想骑马就骑马，想和人比试就和人比试。 “三公主，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学骑马？” 益德和三公主一样，也对这样的人生充满了期待，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学骑马了。 “母后说要我们十岁后才可以学习骑马，还只能先骑小马。” 海容回头告诉几位姐姐，这马以她们的年纪是不可能学的，有得等了。 “大姐姐。” 三公主扭头看向大公主，她们当中只有大公主的年纪到了。 “我是可以学了，但是你们还不行，所以别想我带你们骑马。” 大公主一听三公主的声音，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哼，大姐姐真没意思。” 三公主被拒很不高兴地说道。 “三姐姐，母后的话你最好还是听吧！” 海容提醒三公主，要是敢违背母后话，到时被罚她可不会救三公主。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三公主怎么不清楚违背母后话的后果，她只是心存侥幸，以为大公主不会拒绝她的请求嘛！谁知道大公主连给她说出来的机会都不允许，干净利落地拒绝了。 “三公主，我们不急的，等我们十岁了就可以学了。” 益德现在也冷静下来了。 虽然顾雅并没有怎么处罚过这些公主、郡主，但是大家都知道，宁可惹皇伯父生气，都不要惹皇伯母。 惹了皇伯父还有皇伯母给她们求情，可一旦惹火了皇伯母……皇伯父别说替她们求情了，她们挨打皇伯父都是那个递板子的人。 所以皇子公主们都有共识，皇后说的话一定要遵循，不然天王老子来了都求不了他们。 太后？她只会在他们犯错挨罚的时候坐在一旁嗑瓜子，救是不可能救的。 是的，在皇宫真正的大BOSS是皇后，而不是皇帝和太后。 他们这对母子，对皇后是盲目地信任，说了把皇子公主们的教育交给皇后，他们就会不插手皇后的决定。 被罚也是他们的问题，皇后无错。 相比公主们看到顾雅在马场里尽情挥洒的样子一脸羡慕，皇子们就安静多了。 骑术课他们也有上，只是和公主们不同，他们满八岁就能学了。 第530章 所以有几位皇子已经上过骑术课了，表现嘛～坐在上面不会掉下来算不算成功？ 反正他们都遗传了皇帝的天赋，学不好也没人骂他们，皇帝已经打样了，大家都习惯了。 所以比起把皇子们教导成骑术高手，还不如期待一下公主们的表现。 公主们的表现已经让武学师父们眼前一亮了，特别是那场刺杀，公主们面对刺客来袭时。虽然很害怕，但是她们也勇敢地拿出短剑护着兄弟们。 当时有好几位武学师父在场，所以他们已经想着和皇帝申请要教导公主们习武了。 在皇子们身上受到的挫折，他们想从公主们身上找回来。 他们要证明不是他们教学不行，而是皇子们真的没天赋。 然而皇帝并不打算把女儿们交给他们教导，而是让顾雅教导自己的女儿和侄女。 顾雅悄悄告诉他，只要公主们武功学好了，以后驸马要是敢背叛公主，他的女儿自己就能把驸马收拾了，甚至都不用进宫求他做主。 相比女儿被人欺负，那当然是她们欺负别人好啦！ 听说有些男人喜欢打女人，皇帝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会遇上这样的男人，立即就不乐意了。 所以公主和郡主们不仅要学武，还得好好学。 万一未来有一天遇到危险，她们还能自保。 想想顾雅赢了夏照时的场景吧，这么厉害的人都打不赢他的皇后，未来也没人能欺负得了她。 公主们既然比皇子们有天赋，那她们就好好学，争取做皇后第二。 不得不说，皇帝比大多数父亲都要开明。 本来公主们习武他就知道，现在只是摆在明面上了，就算有大臣弹劾公主们，只要皇帝不动摇，就没人能阻止公主们习武。 所以这爹和爹也是不一样的，先帝虽然对公主们不错，但是也要看和谁比。 不仅太祖比不上，太宗也比他强，当今就更不一样了，对女儿们简直是按照皇子来培养的。 皇子们学什么，公主们就学什么。只要她们想学的，皇帝都答应。 不怪安阳她们这些姑姑们羡慕，其他家族的姑娘们也都羡慕死了。 不过随着皇帝的放任，那些想拍龙屁的人紧跟皇帝，开始对自己女儿的教养重视起来。 不再让她们随意学点东西就打发，而是正经请先生回来教导她们。 而这些以前也就是那些传承许久的世家大族才会做的事，在皇族的带领下，达官贵族们也开始重视起女儿了。 教导好的姑娘，那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啊！ 想想皇后娘娘，她没有进宫前，要不是有个顾棋在前面挡着，说亲的人都能把国公府的门槛踏破信不信？ 有了皇后这样的例子，再加上公主们的表现让众人都看到了女儿好生教育的好处。 不管得送进宫选秀，还是去联姻，都能给自己的家族带来利益的。 所以不该拘着姑娘们，而是让她们和儿子一起学习，一起培养。 万一儿子不争气，女儿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撑起一个家族。开明家长，已经考虑更多了。 “皇兄，你不管吗？” 二皇子戳了戳太子的肩膀，妹妹们越来越彪悍了，再不管就来不及了。 “我为什么要管？她们这样挺好的啊！免得以后被人欺负。” 太子可是妹控，比起妹妹被人欺负，他更希望她们能保护自己。 第531章 “可是她们现在已经很厉害了，要是让她们再学下去，我们就得一天挨三顿打了。” 五皇子趴在木栏上，他真的不想再挨姐妹们的打了。 “孤不管，你们要是不满就去找母后和父皇，看看他们会怎么回答你们。” 太子说完转身离开，比起弟弟们的抱怨，他更想回去多学点东西，以后才能给妹妹们当靠山。 “太子大哥也太过分了，他是没被人打过，所以才会放任妹妹们继续学武。” 四皇子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一天挨九顿的打了。 “别说了，太子大哥说得对，比起被人欺负，还是她们欺负别人的好。” 二皇子想到三公主，那可是他亲妹妹，自然也不希望她被人欺负了。 “……二哥，你怎么也叛变了？” 其他皇子看着他，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因为她们是我们的姐妹啊！” 二皇子看着弟弟们说道。 “……” 众皇子听完扭头看向另一边，那些只差没跳起来给母后加油的公主们。 “其实她们现在看着也挺好的，对吧？” 三皇子想到自己一个人留在皇子所时，只有公主们想着他，给他带吃食回来。觉得姐妹们武功越高，就越不会被人欺负，甚至在被人欺负的时候，还能保护好自己。 这样一想，平时挨的那些打好像也没那么痛呢。 “三哥说得对，姐妹们这样挺好的，你们看母后在马背上多开心啊！以前我们在宫里的时候，什么时候见母后笑得这么开心过？” 六皇子指着马场中的人说道。 “在宫里的时候，母后是标准的国母，温柔贤淑，像这样的笑容确实没见过。” 众皇子点头。 再看姐妹们开心的样子，比起愁眉苦脸，这样确实更好看。 于是皇子们自己说服了自己，不再想着阻止姐妹们继续学武了。 端王世子和荣王世子围观了这一切，晚点他们回到父王身边。 “父王，我看殿下们以后都翻不了身喽！” 端王世子对端王说道。 “怎么？你也觉得你妹妹不应该习武？” 端王也是刺杀后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宫里除了文化课外，居然还有武课。 不过他和皇帝的心态是一样的，比起自己的女儿受苦，还是让男方受苦更好些。 大不了以后他多陪嫁一点东西给女儿，补偿一下男方嘛！ “才不是，我觉得妹妹这样挺好的。我只有一个妹妹，二皇子他们可是有五个呢！” 端王世子想到五位公主就害怕，虽然现在五公主才几个月大，但是看她的姐姐们就知道，以后这位五公主也不会是什么善茬。 “五个怎么了？我皇室又不是养不起？以后这样的话少说，让本王知道你嫌弃自己的妹妹，小心本王抽你。” 端王对着儿子比了个拳头。 “别别别，父王瞧你说的，端和是我亲妹妹，我怎么可能嫌弃她呢！” 端王世子吓得脸色苍白，赶紧说道。 端王与儿子的对话也同样出现在了荣王与荣王世子之间。 “父王，儿子知道了，不会嫌弃姐姐的。如果姐姐长大后因此而嫁不出去，儿子也愿意养姐姐一辈子。” 荣王世子被荣王敲打后立即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用得着你养？我自己的女儿，我不会养吗？” 荣王瞟了儿子一眼，说得好像荣王府是他的一样。 就算荣恩不想嫁人，他也会留给她几世都花不完的财产，用得着儿子养他姐姐？搞笑呢！ 第532章 虽然现在的荣王世子说得很好，但是荣王对人性却理解得透透的。 比起儿子以后养女儿，还不如多留些钱财更有用。 于是荣王给荣恩的嫁妆又增了增，都快赶上王府一半的产业了。 荣王世子还不知道自己以后继承的产业会缩水，一直守在荣王身边，向他保证以后公善等姐姐。 益王世子年纪还小，秋猎根本没带他来。 益王想着以后他不在了，现在的世子能善待益德吗？ 要不，还是多攒点嫁妆吧！ 和荣王一样心思的益王开始给益德多攒嫁妆，就算以后儿子对姐姐不好，有了丰厚的嫁妆，益德也能过好。 虽然益王对益德这个女儿做不到如珠如宝，但是在钱财方面他还是很舍得的。 于是益德在知道自己的嫁妆增加后，满意地笑了。 都有钱了，要什么父爱啊！ 皇伯父和皇伯母已经代替了父母在她心中的地位，所以益王这个父王在她心中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荣儿，皇后娘娘给你介绍的姑娘，他们回信没有啊？” 宁王妃没有宁王陪伴，终于想起了来猎场时路上发生的事。 “母妃，这才几天啊！皇嫂的信还在路上呢！” 周荣一脸无力地说道。 “哦，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啊！” 宁王妃一脸无趣地说道。 “……母妃，你要是无聊了，可以去找皇嫂玩。” 周荣想了想，父王不在母妃也没别的人可以玩，还是找皇嫂安全点。 “娘娘一直在马场骑马玩，我就不打扰了。” 宁王妃想到皇后在马场时那开心的样子，就不占据她的时间了。 “皇嫂又不是一整天都在马场，等她回去后你再去找皇嫂玩嘛！” 周荣觉得他的母妃想得有点多，皇嫂再怎么玩也不可能一整天都在马上，总要休息吃饭的。 “也行。” 宁王妃想了想，立即收拾一下就去找皇后玩了。 “……” 被母妃用过就丢的周荣，郁闷地回到了皇帝身边。 “朕又没招你，摆着个脸干什么？” 皇帝正在处理奏折，就看到周荣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走进来。 “皇兄，父王什么时候回来？” 周荣想着自家母妃一直以来都是跟着宁王天南地北地跑，在京城没有闺蜜，没有好友，所以宁王一不在她就无聊了。 “总要几天吧！到时我们都回去了。” 皇帝想了想，宝藏的事不宜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取宝藏的时候也得小心翼翼，肯定不可能一天就搬完的。 “也是。” 周荣听皇帝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关心则乱了。 “行了，不就是为了王婶嘛，回头我让雅儿教王婶骑马，这样她就不无聊了。” 宁王妃一找皇后皇帝就知道了，现在两个人已经出去散步，免得留在御帐打扰皇帝做事。 “多谢皇兄。” 周荣感激地看着皇帝。 果然他们家就皇帝最靠谱。 想到这些年皇帝给他们兄弟和皇族收拾的烂摊子，周荣越发觉得皇帝最厉害了。 不过皇帝的厉害不在武功，而在他的处理能力上。 从太祖到高宗，这几十年因为战乱大周一直在休养生息，税收也一直低于前朝的正常水平，因此国家一直不丰。 再加上先帝完全不懂经济，而且执政手段比较粗暴，因此国家一直处在缺钱的状态。 皇帝登基后面临的就是一个到处漏风漏雨的国家，为了把这个四处都是洞的国家补好，皇帝花费了太多的心思，才让他有了比先帝更为强大的处理能力。 第533章 皇族从太祖时期就开始贪图享受起来，大多数人都帮不了皇帝什么。晋王几个虽然有点能力，但是皇帝不敢用他们。 这些世袭王爵的亲王，他们的野心都大着呢！ 等晚上打猎的人回来，知道明白的刺杀后，一个个别提有多懊恼了。少了一个救驾的功劳，他们半夜醒来都要打自己几巴掌的那种。 没了救驾的功劳，那狩猎就要表现得更好了。 因此最后一天的秋猎，参加者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自己一个人包揽了猎场所有的猎物。 最后一天顾雅除了教宁王妃骑马外，还去射场给公主们露了一手。 百步穿杨的本事可算是让她玩明白了，就连皇帝用来奖励第一名的神弓，顾雅都轻轻松松拉开。 “皇嫂这力气，世间少有啊！” 周荣站在皇帝的身后，看着被射穿的靶子说道。 “这是朕的皇后，厉害吧？” 皇帝不用人教，就自动学会了夸妻。 “厉害，厉害。” 大臣们被炫了一脸，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京城，在御书房皇帝穿着皇后娘娘做的衣服，像他们炫耀时的场景。 皇帝确实是这样，不停地跟大臣们和皇族炫耀，直接糊了他们一脸的狗粮。 要不是弑君会被灭九族，他们早就联合起来把皇帝给杀了。 皇帝也太讨厌了，明知道他们没有比皇后娘娘还要贤惠的妻子，更没有和皇后娘娘一样百步穿杨的本事，别提皇后还把反贼首领打趴下的事了。 特别是这后面两件，哪一件放在男子身上都正常，可做这事的偏偏是一名女子，还是大周的皇后娘娘。 换成别的男人，哪怕这人是自己的妻子他们也会妒忌。可皇帝不一样，他一直以来就和别的男人格格不入。 妒忌？不存在的，他只会各种花式炫耀。对着皇后各种夸，完全没有被妻子的强大而打击倒。 只这一点，就胜出了大部分的男人。 朕做不到，那是朕没本事。皇后能做到，是她厉害。朕又不是什么没品的男人，妻子越厉害越看不顺眼。相反，朕很高兴皇后比一般的男子都要厉害。 这代表以后待在皇后身边，朕会非常有安全感，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被人暗杀了。 因为刺客往往还没走到朕身边，就被皇后解决了。 一直以来都在皇帝身边保护着他的汪德海，终于是错付了。 老奴也没有让刺杀走到陛下身边过啊！ 真没有吗？ 一句反问在汪德海脑中响起，然后昨天发生的事出现在了他脑海里。 咳，汪德海顿时心虚地低下了头。 得亏昨儿有皇后娘娘在，不然陛下受伤他和周统领都得以死谢罪了。 大概皇帝的态度让顾雅终于安了心，等到她从射场下来的时候，直接扑进了皇帝的怀里。 这个男人也许不是一个好的恋爱对象，可他给人的安全感倒是非常足。 他不会武功，却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顾雅。 皇后会武怎么了？朕用事实告诉大家，朕骄傲。 确实，本来对皇后会武这件事有不小意见的大臣，在见了皇帝的态度后，默默把在脑中写了一半的弹劾消除了。 算了，皇帝自己都不介意，他们这些当臣子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毕竟之前皇帝都干出了搜弹劾皇后娘娘奏折的事，换一次也是同样的结局，他们就别浪费时间了。 第534章 看，只要皇帝喜欢，再古板的大臣也懂得什么叫视而不见。 因此当皇后会武的消息传至京城的时候，虽然同样引起了一阵轰动，但是很快就平息了。 镇国公府。 “娘娘会武的事，娘和夫人知道吗？” 镇国公父子来到老夫人这里，对他们的妻子进行了询问。 没敢用审问的态度，毕竟皇后比起他们父子，更亲近母亲和祖母。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国公夫人看了镇国公父子一眼回答。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老国公一想到顾家最优秀苗子被他送进了宫就后悔。 他们顾家最有天赋的孩子啊，白白送给了周家人。 一想到这里，老国公就心疼难当。 夏朝时，顾家、周家和夏家，三家关系尤其复杂。 大家都是武将世家，难免会放在一起比较。 哪怕现在周家不再以武立家，老国公还是对胜过周家和夏家有执念。 顾雅打赢夏帅后人的事，让老国公又骄傲又难受。 骄傲的是这个人是顾家的女儿，难受的是她现在是周家人。 “告诉你们什么？让你们知道了再想着怎么利用娘娘吗？” 老夫人不知道老国公的纠结，以为他又想利用皇后做什么，立即拉下脸说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老国公的话一落音，在场的人包括他的儿子，全都用一副‘你就是’的表情看着他。 “……我就是舍不得好苗子，顾家亏大了。” 老国公捶着胸口说道。 这样的好苗子自然应该留在家族，就算嫁人也是招上门女婿，绝对不会放她出家族的。 “呵，这一切不都是你们自己造出来的孽吗？” 老夫人嘲讽道。 但凡这对父子能好好教导顾棋，不让她被养坏，进宫的人本来就不是顾雅。 虽然女儿一直说不想生孩子，但是作为母亲她们怎么会完全相信她的说辞呢！ 哪怕太子和镇国公主现在看着很好，可他们和皇后娘娘没有血缘关系，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无法预料。 “行了，我已经后悔了，你就别戳我心了。” 老国公整个人都萎靡不振地说道。 镇国公也是一样，先祖留下祖训，家族中有天赋的孩子，不拘男女皆要好好培养，振兴顾家。 可作为木字辈天赋最好的一个，被他们亲自送去了皇宫。 顾林和顾森的天赋是不错，和皇后比起来又差了一截，这怎么不让人遗憾呢！ 越想越难受，晚上父子俩都没睡着。 等到第五天皇帝和皇后带着队伍回京城，他们立即进宫求见帝后。 刚进宫，屁股还没坐热的皇帝，面对进宫的父子一脸不耐。 “他们又要干嘛？能不能少惹点事啊？” 因为老国公父子每次和顾雅见面都闹得不愉快，皇帝并不希望他们进宫和皇后见面。 换成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皇帝十分欢迎，这对父子就算了吧！ 顾雅在他们那里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皇帝现在想起来就心疼。 “陛下。” 顾雅抓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别给人留把柄啊！ 皇帝和镇国公府不和，只会便宜了小人。 “行了，让他们进来吧！” 皇帝拉着顾雅坐在凤阳宫的凤座上，等待他们父子的到来。 很快镇国公父子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臣，参见陛下，娘娘。” “老臣参见陛下，娘娘。” 父子俩给帝后行礼。 “平身。” “谢陛下。” 父子俩直起身。 第535章 “赐座。” 皇帝虽然不想在凤阳宫看到他们，但是看在顾雅的面子上，还是给二人赐了座。 “谢陛下。” 父子二人坐下，一脸渴望地看着顾雅。 “……” 他们这是怎么了？ 顾雅望向皇帝。 朕不知道。 皇帝摇头，他也不知道这对父子今天是闹哪样啊！ 一直以来，他们对顾雅就不怎么亲近。可今天却一副舍不得雅儿的样子，皇帝也摸不着头脑啊！ “不知祖父和父亲进宫有何事？” 甚至连一天都不愿意等，赶在天黑前求见。 “娘娘，老臣听说了娘娘会武这件事，这可是真的？” 老国公的脸皮还是要比儿子厚一点，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真啊，比珍珠还真。现在满京城谁不知道，还用得着你们来和皇后确认吗？怎么，朕说的话你们都不相信？” 皇帝抢在顾雅开口前说道。 “咳，陛下，老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以前在国公府时，娘娘会武这件事全府的主子都不知，因此才不敢相信。” 老国公赶紧解释。 “哦这个啊，大哥二哥知道啊！” 顾雅眨了眨眼说道。 谁说全府没人知道的？两个哥哥就知道嘛！ “……那两个逆子。” 镇国公咬牙。 这么重要的事他们居然瞒得这么死，连老子都不说。 “别怪兄长们，他们也是为了我好。” 顾雅得替兄长们解释清楚，免得这两个老登，以后利用身份处罚兄长们。 “此话怎说？娘娘，咱们是武将世家，你会武这件事在家里不会有人有意见的。” 老国公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很开明啊，从没有说过不让姑娘们跟着学武啊？ “祖父忘记顾棋了吗？她向来不喜府中有人胜过她，哪怕是我也不例外。甚至因为我和她长得一样，顾棋就经常找我麻烦。要是让她知道我会武这件事，府中岂有宁日？” 顾雅指出了父子俩一直逃避的真相，让他们不能再视而不见了。 “这……” 镇国公父子瞬间无话可说了。 是啊，以顾棋的性子，知道顾雅会武并且还很有天赋后，不闹得国公府天翻地覆才怪呢！ 她一直不喜欢有人强过她，哪怕是双胞胎妹妹也不行。 不用想象就能猜出顾棋知道真相后国公府会闹得多少笑话，镇国公父子最后的遮羞布也被扯下来。 他们对顾棋的纵容，才是失去顾雅的主因。 顾雅与他们无话可说，往日的伤害并不是几句后悔就能抹平的。 所以镇公国父子最后只能失望而归，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顾雅已经是周家的媳妇了，他们父子再后悔也没用了。 这些事顾雅都写信告诉了两位哥哥，与前一封信前后脚到达边关。 半个月后，收到信的顾林和顾森找上了顾二叔。 “正好你们兄弟过来了，看看这个吧！” 顾二叔把顾雅写给他的信交给兄弟俩。 “二叔，你也看看我们的信吧！” 顾林把手上的信交给顾二叔。 “娘娘还给你们写信了？不是顾淑的婚事怎么还专门写信跟你们提起？” 顾二叔以为顾雅写给两个侄子的信里，提着同一件事。 结果看了信才知道，根本不是一件事。 “我那两个父兄啊，什么时候能脑子清醒一点啊！” 顾二叔把信放在桌上，没好气地说道。 也许是家里的正常人比较多，所以镇国公父子脑子进水的行为，才让大家受不了。 “二叔，没想到娘娘在京城也这么关心堂妹。” 第536章 顾林把信折好，重新装回信封里。 “如果真如娘娘所说，这是一门极好的亲事。” 顾二叔这会儿顾不下他的父兄，还是女儿的亲事更重要。 “那个宁王世子我以前见过，不过他身份瞒得挺好，我都不知道他是亲王的儿子。” 在顾森的印象中，周荣的本事很好，只是为人比较冷漠，也不怎么和朝中的文武百官来往。 “宁王我在京城的时候见过，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而且他们父子一向忠于皇帝，又是旁支，夺嫡也影响不到他们。娘娘的眼光我相信，这是门好亲事。” 顾二叔对这门亲事还挺满意的，他不想把女儿嫁进文官的家里，就是怕顾淑的性子和文官家合不来。 毕竟文官家里规矩多，也不喜习武的儿媳。 本来想着给女儿找个军中的小将，一来有前途，二来也是想把女儿留在身边，这样他们也能多照顾一点。 谁能想到原来挑的那个不是个东西，养外室不说，退婚后还故意抹黑他们家姑娘。 “这么说二叔同意了？” 顾森虽然也相信妹妹的眼光，但是他没想到顾二叔居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是的。只要他们自己看上眼，我就没意见。” 顾二叔点头。 “不用问问二婶嘛？” 顾林想着堂妹嫁娶，还是要问过二婶这个母亲。 “等下我就回将军府，你们今天也留下来吃饭吧！” 顾二叔对两个侄子说道。 “多谢二叔。” 兄弟俩留下来用午饭。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娘娘在京中给小淑寻了一门亲事？” 顾家大堂哥在吃饭的时候听了两个堂兄的话，赶紧问道。 “是真的，对方是宁王世子，我们和大哥都见过，长得一表人才，家世也极好。” 顾森端着碗，一边说一边偷看堂妹的表情。 哇哦，怎么不害羞啊！居然一脸淡定地吃着饭，感觉不像是在说她的亲事一般。 然而顾森误会了，别看顾淑表面上一脸淡定，其实心里早就怦怦跳了。 堂兄们不会骗她，还有堂妹更不会骗她，所以那个宁王世子真的有大家说得一样，除了年纪比她大几岁外，是个非常好的人。 经过前一个婚约，顾淑其实对男子没有太多的期待，以为这辈子都要留在家里嫁不出去的。 谁能想到远在京城的堂妹，居然会给她说媒呢！ 比起不嫁人，顾淑对婚姻还是有向往的。 听堂兄他们说宁王世子的功夫不错，那她嫁进王府后，是不是就可以每天和夫君一起练武，举案齐眉了？ 而且宁王父子皆武将，他们家应该没那么多规矩吧？ 想到曾经的小姐妹在嫁人后就再也不拿刀剑，顾淑又有些害怕。 她不想变成小姐妹那样，一辈子被困在后院，连自己喜爱的刀剑都不能碰了。 “小淑别担心，就算你嫁进王府，京城可是有娘娘在，没人敢欺负你的。” 顾林毕竟年长一点，比弟弟周全。看出了顾淑隐藏在淡定面孔下的不安，于是出言安慰。 “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多了。” 顾淑听了顾林的话，确实比之前要安心不少。 对啊，她在京城并不是无依无靠，有伯父一家，还有堂妹在宫里当皇后，哪怕是宁王世子，想要欺负她也得考虑自己的背景。 她只是一介侯爷的女儿不假，可谁让伯父是国公，堂妹是皇后呢？ 第537章 满京城像她这样家世出众的女子，也找不出几个来。 “小淑你就放心吧！娘娘在信里写了，到时她会给你添妆的。” 顾森把信拿给顾淑看，除了他们说的这些，顾雅还特意叮嘱了顾淑这个堂姐一句。 ‘告诉淑姐姐别怕，一切都有我在呢！’ 就这样短短的一句话，给足顾淑底气。 “幸亏娘娘一直记得咱们的淑儿，给她说了这么一门好亲事。” 顾二婶抹起了眼泪。 “别哭，这是开心的事，我们要笑。” 顾二叔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他知道这几年因为大女儿的婚事，让妻子的压力很大。 一开始知道真相后，还有不少人同情顾淑。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的同情都转化为刺向顾淑的刀。 面对女儿被人各种污名化，顾二婶心里的煎熬可想而知了。 好在一切都苦尽甘来了，京城的娘娘没有忘记她的堂姐，给她找了这么一门好亲事。 “吃完饭我就给小淑收拾行李，然后我带着她亲自上京，总要和宁王世子见见面。” 顾二婶抹去眼泪说道。 同时她心里还有一个想法，打算这一次去京城后，就算与宁王世子的相亲不成功，也要在京城解决女儿的婚事，不打算带她回边关了。 “好。” 顾二叔也是这个想法，他不能离开，妻子却没这个顾虑。 总不能女儿的婚事全权让长嫂做主，有些事还得他们做父母的亲自拍板，不然从京城到边关传递消息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个把月，等两边商量好，黄花菜都凉了。 “太好啦！” 不但顾林兄弟替顾淑高兴，她的亲兄弟们也是一样。 因为现在天气转凉，边关的温度比京城还要降得快，因此顾二婶和顾淑在收到信的第三天就打包行李上京了。 远在京城的顾雅还不知道，等一两个月后，她就会看到她们。 “说吧！谁的主意？” 顾雅坐在西皇子所的主位上，手上拿着一把戒尺，看着公主、郡主们。 “母后，是儿臣。” 海容举起了手。 “海容，我就猜到是你，其他人都没你胆子大。” 顾雅一看举手的人，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都说三公主胆子大，其实海容的胆子比三公主这个姐姐还要大。但凡她的年纪和三公主一样，姐妹俩能把皇宫闯出个窟窿来。 “呜！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还不是愉嫔仗着身份，故意为难大家。” 海容瘪着嘴解释。 “她为难你们，你们不会找母后吗？现在好了，把人吓得跳进太湖里，明天参你们的折子都能堆满你们父皇的桌子。” 顾雅没好气地对一群孩子说道。她先去愉嫔宫里把人安抚了，才来皇子所询问孩子们。 “母后，真不怪四妹妹，说来说去都是愉嫔的错。她一个嫔，居然在我们这些公主们面前摆架子，还想让我们给她请安。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狗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三公主为妹妹辩解，不是她们故意放狗吓愉嫔，最后把人撵进太湖里的，实在是愉嫔没有自知之明，当着八皇兄的面摆长辈架子，还真以为她们这些公主好欺负呢！ “母后，不是四妹妹的错，还请母后不要责怪四妹妹。” 八皇子跑进来给海容她们求情。 “八皇子，那个掉下湖的人好像是你母妃。” 顾雅提醒他。 “儿臣知道，可儿臣也不能因为她是儿臣的母妃，就无脑护短。母妃做得不对，做儿子的理应明辨是非，而不是一味地把责任怪到别人头上。” 第538章 八皇子只比海容大一个月，可相比海容无忧无虑的生活，他则更加早熟。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有一个不省心的母妃，姨祖母与母妃断绝关系后，母妃就更偏执了。 对母后的敌视一天比一天重，甚至现在都不惜做出一些故意陷害母后的事来。 八皇子作为愉嫔的儿子，对他母妃的一些行为有所了解，从母后进宫那天起，愉嫔在提起母后时，就没有一句好话。 别看他人小，愉嫔说的话都被他记了下来。 如果没有顾雅正确的引导，八皇子可能会被愉嫔的言行带歪，和母妃一样敌视顾雅。 幸好孩子小，再加上皇帝和顾雅的上心，八皇子才没长歪。 八皇子知道卫婕妤第一次遇猫是愉嫔做的手脚，可那时皇帝和皇后都不在宫中，所以没人查出来。 不过这不代表愉嫔就放弃了陷害皇后，她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害皇后。 这一次被海容的狗撵下水，也是因为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在场的公主、郡主们不敢告诉顾雅，八皇子也不敢说，只能往愉嫔对公主们不敬这件事上引导。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顾雅看着八皇子比平时还要紧张的脸，还有公主、郡主们反常的样子。 海容放狗把人撵进太湖，在场的人都说是愉嫔的问题，没有一个人说镇国公主有错，让顾雅不得不多想。 “母后，没有。” “皇伯母，没有。” 在场的公主、郡主，包括八皇子都一致地摇头，否认了顾雅的问题。 真的不对劲，这些孩子有事瞒着她。 顾雅见问不出来，便也没再追问，打算晚点派人去调查。 公主、郡主和皇子不说，他们带着的人肯定知道真相，问他们也是一样的。 然而顾雅的动作太慢了，这些人都让皇帝换了，并且把人送出了宫，顾雅想问都找不到人。 还有愉嫔，她被圈禁了，什么时候放出来不知道。并且被要求搬出正殿，住到了侧殿。皇帝没降她份位，是不想这件事闹大让顾雅知道，也不想让皇后被人非议。 孩子们的反应，和皇帝违背常理的处理方式，顾雅突然明白了愉嫔哪里是冒犯了公主们，是说了自己的坏话吧！ 其实顾雅不用问，也能猜到愉嫔说了什么话。 左右不过是一些她生不出孩子的话，换个人可能会破防，可顾雅却不在乎。 她不能生是事实，皇帝不希望她生，她自己也不想生，这没什么好在意的。 愉嫔不聪明，这是顾雅进宫第二天见她时就看出来的了。 可她没想到愉嫔会这么蠢，她以为在自己宫里和她母亲的对话没人听到，殊不知顾雅的眼线在后宫多得是。 甚至有许多都不是她布下的，而是人家主动投诚的。 借卫婕妤的事想陷害自己，愉嫔脑子确实不好使。 她也不想想，卫婕妤只是一个小小的婕妤，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管男女对顾雅这个皇后都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皇帝不在乎，就算卫婕妤肚子里的孩子掉了也不影响皇帝对顾雅的喜欢。 而且当时皇后人都不在宫中，顶多让人私下非议几句，完全扯不到管理后宫不善这件事上。 她也就敢在顾雅不在宫里的时候做手脚，等顾雅回宫后没看到杨婕妤做的事都被调查出来了吗？ 第539章 “雅儿。” 皇帝背着手走进来。 “陛下怎么来了？” 顾雅坐在凤座上对帐，看到皇帝进来立即下了座位。 “朕想雅儿了。” 皇帝拉住想要行礼的顾雅，一起坐在凤座上。 “陛下有心事？” 皇帝一进来顾雅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有点。” 皇帝知道瞒不过顾雅，于是承认了。 “可告诉雅儿吗？” 顾雅试探着问道。 “不能。” 皇帝拒绝了。 “好吧！那如果陛下想说的话，雅儿一直在呢！” 顾雅不勉强，而且她多少也能猜出一点来。 “那几个丫头惹你生气，朕已经罚过了，雅儿就别生她们的气了。” 皇帝安慰道。 “好，陛下说了算。” 本来就没生气的顾雅笑着答应了下来。 既然猜出了真相，知道他们都是为了维护自己才放狗撵愉嫔的，顾雅早就不生气了。 而被圈禁的愉嫔，从宽敞的正殿搬到了侧殿，虽然住处还是那个宫殿，但是睡的房间是完全不同了。 正殿又宽又大，侧殿甚至都没有它的一半大。 愉嫔前些年靠着宋国公府过得不错，因此她的东西也挺多的。搬到厢房后，好多东西都没地方放了，只能一股脑儿丢在库房里，需要的时候再找。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现在愉嫔就是这样的情况，面对小了一半的侧殿，她完全住不习惯。 可让她住侧殿是皇帝要求的，即使再不满意也不能搬回去。 “陛下，臣妾好歹也给你生育了一个皇子，怎么对臣妾这般绝情呢？” 愉嫔搬到侧殿后开始抹眼泪，试图引起皇帝的同情。然而皇帝早就把她抛之脑后了，现在正陪着皇后在御花园玩呢！ “陛下，这墨菊是下面进给母后的，你也要搬走吗？” 看皇帝熟练让人搬走墨菊的动作，顾雅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搬，现在外面人傻钱多得不要太多，朕得多赚一点银子。” 皇帝完全掉进钱眼里了，已经顾不得太后知道真相后有多愤怒了。 “……那到时母后骂陛下，雅儿可不救你哦！” 顾雅先打预防针，免得到时皇帝拉她做挡箭牌。 “……你们夫妻本是同林鸟，雅儿怎么能抛下朕不管呢？” 皇帝抓住顾雅的手说道。 “……下面那句大难来时各自飞的话，陛下吃了吗？” 顾雅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皇帝拉得太紧，不想伤到他的话，顾雅只能任由他拉着了。 “朕没学过。” 皇帝要耍起无赖来，还真没人拿他有办法。 “……陛下啊，咱们能打个商量吗？别每次陛下惹了母后，就让雅儿出面解决啊！” 顾雅快哭了，每次夹在他们母子中间当夹心饼的感觉太难受了。 虽然太后每次都能拆穿皇帝的把戏，也没有把皇帝的错怪到顾雅头上，但是顾雅为难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偏向谁都不好。 “母后不会骂雅儿，可是她会打朕。” 皇帝一脸认真地看着顾雅，这宫里只有她能救自己了。 “……” 顾雅认命地垂下了头。 “皇帝，你个杀千刀的，又把我的墨菊搬走了。” 太后在慈恩宫知道后果然暴怒，这一次顾雅劝说也不管用了。 “小雅你别管，这是我和皇帝之间的仇。” 太后说着就摆驾正阳宫，去找皇帝算账。 轻轻松松被太后甩开手的顾雅坐在慈恩宫的椅子上，让宫人给自己上了杯温茶慢慢喝了起来。 陛下啊，不是臣妾不尽心，实在是母后太过生气，臣妾劝不住啊！ 第540章 被皇帝坑了太多次，顾雅也生气了。 这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薅啊，下面进给她的名贵花卉皇帝搬就搬了，可他倒好，连太后的也不放过。 关键是赚了银子，她们婆媳一个子也没看到，不生气才怪呢！ 顾雅不和皇帝计较，太后却不想放过皇帝。 连续几年被皇帝这么坑，脾气再好的太后也生气了。 “皇帝。” 太后一进正阳宫，不顾在场还有大臣，拿着自己用来挠痒的假手，朝着皇帝冲去。 “母后，冷静，冷静。” 皇帝在太后一进来，就吓得立即从龙椅上跳下来，躲开了太后的第一波攻击。 “几位大人，请。” 汪德海对着左右二相和户部尚书说道。 “汪总管，告辞。” 左右二相和户部尚书也知道皇帝现在不方便和他们谈事，于是爽快地离开了。 三人一出正阳宫大门，只听见啪的一声，大门被关上。 被关在外面的几人面面相觑，然后相互一拱手离开了。 而此时顾雅才喝完茶慢慢从慈恩宫过来，与几位大人撞了个正着。 “参见皇后娘娘。” 几位大臣对着坐在凤轿上的顾雅行礼。 “几位大人平身。” 顾雅抬手说道。 “谢娘娘。” 三位大人直起身，不过他们的头还是微微垂下，等顾雅的凤轿过去后才抬起。 “这正阳宫今儿真热闹啊！” 户部尚书看着停在正阳宫前的凤轿，而皇后则扶着汪德海的手下来，跨入了那座刚才还紧闭宫门的宫殿里。 “太祖对太祖皇后也不过如此了吧！” 左相对身边的两位同僚说道。 “有那味了。” 右相点头。 “走吧！这皇家私事，咱们外臣管不着。” 右相说道。 “右相大人说的是。” 户部尚书早就知道京城的拍卖行是皇帝开的了。 如果说一开始没往皇帝身上想，经过这几年观察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毕竟没有哪家拍卖行敢把皇帝的私藏拿出来拍卖的，而且还有许多珍品都是皇宫里的珍藏，想让人不怀疑都难。 比如年年都有的珍贵花卉，虽然民间不是没人，但是有一些只供皇帝、皇后、太后三人的也出现在了拍卖行，这么明显再看不出来，那人绝对是个傻子了。 知道拍卖行是皇帝开的后，许多从不进拍卖行的人也都去象征性地拍下一些东西回去。 皇帝还是要讨好的，而且里面经常会出现一些让世家贵族们都心动的东西，他们也实在拒绝不了这种诱惑。 几位大人出了宫门，而此时的正阳宫可热闹了。 “母后，儿臣也是为了赚银子嘛！这花摆在御花园很快就谢了，可拿去拍卖却能赚一大笔银子，哪个更划算不用儿臣说吧？” 皇帝躲在顾雅的身后和太后解释道。 “你把自己和小雅的拿去拍卖不够吗？连我都不放过，今天我非要教训你这个不孝子不可。” 太后气得拍桌子。 “母后，谁会嫌银子多呢！” 皇帝不怕死地说道。 “陛下，少说两句吧！” 顾雅看着作死的皇帝劝道。 太后已经这么生气了，你还自己拱火，这是生怕太后气不死吗？ “咳，朕已经让人把花送出宫去拍卖了，要花没了，要命一条。” 皇帝也不躲了，大大方方从顾雅的身后走出来，走到龙椅上坐好，继续批阅奏折。 “我就想不明白了，皇帝这滚刀肉的样子是跟谁学的？” 太后气得扶着椅子坐上，顾雅赶紧过去给她拍背顺气。 第541章 “还能和学，当然是和母后你学的了。” 皇帝想到太后这两年找各种借口从他这里薅走的珍藏，比太后还心疼。 “……” 太后显然也想到了自己这两年的行为，母子两个谁也别说谁，怪不得皇帝明知太后会生气，还把她的花搬走呢！ 顾雅看着这对母子，确认是亲生的没错。 “皇帝啊，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太后想不明白，皇帝这两年真的没少赚钱，可他还是一副银子不够用的样子，让她这个母亲实在是不能理解。 “母后和雅儿可以看看。” 皇帝从一堆折子中翻出一本递给她们。 顾雅走上前接过折子，坐回太后身边，与她一起看了起来。 “这……” 一盏茶后，太后和顾雅一脸复杂地看着皇帝。 “陛下，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顾雅头一次发现，这个男人他还能给大家更多的惊喜。 “朕想过，可是这样做对大周更好不是吗？” 皇帝朝自己的皇后微微一笑，仿佛自己做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那些世家大族不会允许的。” 顾雅担心地看着他。 “太祖留下遗诏，告诉我们这些后世子孙，时机成熟时可用，朕不过是觉得时机已经开始成熟了，遵照太祖的遗诏而已。” 皇帝正色道，世家大族是阻碍不假，可他一旦做成，那将是千古一帝，谁也不能抹去他的功绩。 “儿啊，你不担心他们的反扑吗？太祖当年都没能做到的事。” 太后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她担心皇帝这么做会不得善终。 历史上不是没有臣子弑君，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也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母后，儿臣总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去做，这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儿臣既然享受了天下百姓的供奉，自当为这天下鞠躬尽瘁。” 皇帝一脸坦然地说道，早在作出这个决定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将会迎来什么样的后果了。 无尽的刺杀和大臣们的反对，这些都是皇帝要面对的。 “我的儿啊！” 太后看着龙椅上的皇帝，终于忍不住落泪。 顾雅走过去，牵起皇帝的手。 “陛下，就让雅儿陪着你一起做吧！” 起码这世上还有一个人陪皇帝一起分担，而不是让他独自面对危险。 “……好。” 皇帝深深看了眼这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子，她没有让自己失望，终究站在了他的这边。 “陛下，要开民智不能急，我们一点点来，先从偏远的地方开始做起，等到成功后再一点点地往各大城市渗透。” 顾雅给皇帝提了一个建议，用农村包围城市的方法。虽然这样做会显得很慢，出成果也没那么快。但是这样有一个好处就是，不必一开始就面对世家贵族们的反扑。 “这主意好，就这么做吧！” 皇帝听完觉得这个主意特别好，立即答应了下来。 “还有陛下，能告诉雅儿，为什么陛下会觉得现在的时机已经成熟，实行太祖的全民开智遗诏？” 顾雅总觉得皇帝这个决定太过突然，想问个清楚。 “母后，雅儿，你们跟朕走吧！” 皇帝站起来，带着太后和皇后来到工部。 “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工部尚书正和侍郎们在研究西方国家进贡的大炮和火铳，没想到皇帝带着太后和皇后来了。 “平身。” 皇帝抬手。 “谢陛下。” 工部的所有人直起身。 “这就是西方国家进贡来的大炮和火铳吗？” 第542章 顾雅在来的路上已经听皇帝说了，看到和大周设计风格完全不同的大炮和火铳一眼就认了出来。 “回皇后娘娘的话，正是。” 工部尚书答道。 “他们已经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顾雅捏紧了手上的手帕。 曾经的一国落，万国生的情况，难道也会出现在大周的身上吗？ “除此之外，还有蒸汽机，西方也出现了。” 皇帝带着太后和顾雅到了另一个更隐秘的房间，这里藏着大周立国后就一直在研究的宝物。 “太祖说过，一旦西方国家出现了火铳、大炮和蒸汽机等，大周就必须全民开智，大周皇帝必须执行，不得有误。” 说到这皇帝看向顾雅。 “……” 顾雅挑眉询问皇帝。 朕看到了你眼中的渴望，你希望女子也能上学，这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不谋而合。 全民开智，自然也包括了女子。 这样做的后果，皇帝不可能想不到。就算是太祖的遗诏，只要皇帝不说谁会知道呢？ 再加上顾雅让他看到了女子对读书的渴望和好处，他没理由拒绝，也不想让顾雅失望。 “没事。” 皇帝伸手揉了揉顾雅的头。 这样的动作，在她成为皇后之后，皇帝还是第一次做。 “陛下，雅儿会陪着你的。” 顾雅拉下皇帝的手握着，以后真的不敢离皇帝太远了。 “自然，朕可舍不得让雅儿离开朕呢！” 皇帝充满占有欲地说道。 太后在一旁看着帝后的互动，充满了担忧。 虽然她已经知道顾雅的武功很高，但是刺客刺杀的方式让人防不胜防，总有顾雅顾及不到的地方。 还有，皇帝和小雅的相处，明明是单方面的爱情，却让人有种撑着的感觉。 顾雅既然来了工部，就试了一下工部新做出来的火铳，或者说手枪。 大周的冶炼技术已经很高了，不过手枪虽然照着太祖留下的图纸造了出来，然而想要大量生产还得继续努力啊！ 太祖留下的东西太多了，即使过去了几十年，工部也没能完全吃透。 而且随着这些东西的深入研究，又研发出了各种各样的新玩意，手枪就是其中之一。 顾雅双手握住手枪，对着远处的靶子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中了，全部都在靶心。” 报数的人立即喊道。 “娘娘厉害。” 工部尚书的嘴巴微张，即使现在朝中上下都知道皇帝会武，可没有亲眼见过，始终保持着一丝怀疑。 今天工部尚书不再怀疑了，这手枪在使用的时候，后坐力特别大，一般的成年男子都把握不住，可皇后娘娘在使用的时候却没有半点影响，甚至还连开三枪。 “新火铳可以连发？手枪这个名字不错，很符合它的样式。” 皇帝拿起一把手枪看了起来，火铳暂时还做不到连发，没想到手枪却可以。 “回陛下，制造手枪的材料难得，一般的材料达不到连发的要求。” 工部尚书实事求是地说道。 “朕知道了，这手枪能造多少就造多少吧！记住，别让间人混进来。” 皇帝对工部的保卫很严格，所有的工匠都要查祖上七八代，确定是大周人，并且没有任何问题后才会招人。 “臣明白，臣一定会牢牢守住工部的，请陛下放心。” 工部尚书是大周朝中纯粹的拥皇派，他们从不参与夺嫡，只守着工部做自己的事。 没办法，他们实在是太忙了。每一任工部尚书都是科学家，他们做出了许多发展大周的东西，比如现在大周最好的纺织机，和各种各样的水车、水磨等。 第543章 在同一历史上，大周的发展比明朝要快。 “听说你们现在造出了那个什么自行车？” 皇帝想到自己来工部的另一个目的。 “回陛下，是的。自行车整体是木制，只有链子是铁做的。” 工部尚书带着皇帝一行人去了另一个部门。 “这便是自行车，太祖留下的图纸造出来的？” 皇帝看着两个轮子的车，这能骑吗？ 连骑术都不怎么样的皇帝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工部尚书。 “回陛下，这是臣等根据太祖留下的图纸制造出来的自行车。” 工部尚书一本正经地回答，太祖留下了很多的图纸，并且还指定了这些图纸什么时候可以打开，什么时候可以制作。 自行车的图纸是今年初才打开来的，现在就有了成品。 “朕试试。” 皇帝说着就想骑。 “陛下，还是雅儿来吧！” 顾雅一把拉住皇帝。 你自己的天赋咋样心里没数吗？不会骑的人上去，百分百会摔倒。 “……哦。” 被顾雅拉到一边的皇帝迟钝地说道。 太后看他这木木呆呆的样子一脸嫌弃，她和先帝虽然不是什么天赋很好的人，但是也没像皇帝这样笨手笨脚的啊！ 嫌弃完太后就用紧张的眼神看着顾雅。 “小雅，别逞强，小心摔。” “母后放心，雅儿没事。” 顾雅坐上自行车，不用工部尚书解释，一踩脚踏滋溜就骑走了。 “娘娘小心……” 工部尚书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只能看到皇后的背影。 别说工部尚书了，在场的人上到皇帝，下到工匠，全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顾雅。 这自行车造出来后，试骑的人摔了很多车才掌握好平衡，而皇后一次就成功，怎么不算厉害呢？ “朕的皇后厉害吧？” 皇帝拉着工部尚书的手，又开始了他的炫耀。 “是是是，皇后娘娘很厉害。” 工部尚书激动地回答皇帝，他的眼神一直盯着皇后，直到她平安骑着车绕一圈回来。 “娘娘，这车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虽然自行车已经有无数次的试验，可那些人都是工部自己的人，现在骑的人是皇后，自然也要问一下她的感受。 “还不错，普通百姓用它出行可以。” 虽然骑在上面没有后世的舒服，但是百姓们不会挑剔。 现在大周还没有大量的橡胶树，无法生产大量的橡胶，这自行车要是装上了胶轮，固然它的使用会舒服很多，可同样的它的价格也不是一般的百姓能购买的。 而用木头制作，百姓里会木工的，多看几遍自己就能造。到时再买链条回去，他们完全可以自己组装自行车。 “太祖在图纸上便是这般说的。” 工部尚书看过太祖的图纸，自然知道太祖留下这自行车图纸的原因，正是为了方便百姓们出行。 自行车可以在山路上骑，遇到不能骑的地方只要扛着它就能走，比独轮车方便。 后座和前面都可以放东西，这样大大地方便了百姓们的出行。 太祖在建国之初没有推行，不是他不想，而是当时的国力不允许他发展这些。 因为国家没钱啊，比起自行车这些东西，当时的大周需要的是让百姓们吃饱穿暖。 太祖他们把更多的银子花在了吃穿上面。 大量种植的棉花，让百姓们都能拥有一件棉衣。 还有各种海外引进的粮食，也让百姓们拥有了更多的选择。 第544章 顾雅以前一直不知道是谁找到了玉米这些番粮，还夸这穿越老乡保密做得好。后来在温泉行宫时才从皇帝口中得知了真相。 原来穿越者是太祖和顾家先祖，他们的名声已经很高了，不需要再用这种方式为自己留名，因此顾雅才不知道是谁引进的这些番种。 “工艺成熟后，便把技术流入民间，除了链条必须在国家规定的地方购买外，其他的民间可自行制造。” 皇帝下了今天的第一道圣旨。 让百姓在规定的地方购买，也是为了登记购买者的信息，以防有人故意多买链条回去制造兵器。 铁在古代是重要的战略物资，每朝每代都会进行严格的控制。就算是这样，也有人悄悄卖给外人。这要不控制，那些眼里只有钱的人，会为了银子把大周的铁掏空信不信？ 所以盐铁国家都得控制，不能让它们流去国外，因为其他国家一旦有了大量的铁，就能制造大量的兵器，从而对大周不利的。 “臣遵旨。” 工部尚书接旨。 从这一天起，大周朝多了一种出行工具。 虽然它还很不完美，但是它的出现大大方便了百姓们的出行。 只要百姓们攒点钱买个链条，自家都能做一辆出来。 达官贵人不会骑这样的车，他们直接向工部购买用橡胶做出来的全金属自行车，这可比木头造的好骑多了。 就是价格上有些贵，而且还限购。 根据官员的等级，最多也只能购三辆。 有些小官有了自行车后，每天上朝打卡都方便了。 毕竟走路哪有骑车快啊，所以这些官员再贵都得买一辆。 而且相比那些奢侈品，自行车的价格虽然也贵，可普通官员也能拿得出银子买上一辆。 而且骑自行车还不会出现堵车的情况，小小的过道都能走。 除了那些位高权重的官员每天早上还坐马车或是轿子外，大部分的官员都选择了骑车的方式。 自己不会骑也没关系，找个会骑的载自己也是一样，还能趴在对方的背上睡一觉呢！ 皇帝看到，给这些官员专门找了一片空地停车，方便他们日常出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个消息的官员们，直接对着正阳宫的方向跪下来谢恩。 他们的陛下，可真体贴底层官员的不易。 自行车因为它的方便与容易制作，很快就在大周流行开来。 除非特别困难的家庭，不然百姓说什么也得做一辆自行车，方便自己的出行。 木头做的容易坏也没关系，坏了就重做，链条没事就行。 链条坏了可以拿旧的去换，只要加一点工费就能换一条新的回来用。 皇帝在顾雅的提醒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百姓生活不易，能给他们省点就省点吧！ 而且坏了的链条百姓们无法修复，可是对官府来说还是不难的。 当今登基第十三年，大周开始真正进入了盛世。 玉米等耐旱产品也渐渐正式推广开来，百姓们遇到灾难也不用卖儿卖女了。 “怎么还没到啊！” 国公夫人站在国公府的大门前，焦急地转来转去。 “母亲别急，二婶她们很快就到了。” 世子夫人站在一旁劝道。 “这下人不是说午时就能到吗？现在都午时三刻了还没到，这要急死人啊！” 第545章 国公夫人紧紧握着手帕，面色焦急地说道。 “母亲，下人说的是午时左右能到，不是午时能到。” 世子夫人提醒婆婆，这两句话的意思差别可是很大的。 “……”国公夫人看了大儿媳一眼。 “儿媳错了。” 世子夫人立即闭上了嘴巴。 “行了，是我听错了，和你无关。” 国公夫人也明白是她理解错了，怪不得儿媳妇。 “来了来了，夫人、少夫人，马车来了。” 下人跑回来喊道。 “快扶我下去。” 国公夫人对身边的人说道。 “母亲小心。” 世子夫人扶着她，婆媳二人下了台阶。 “哒哒……” 马车停在了国公府的面前。 “大嫂。” 顾二婶从马车上一下来，就看到站在几步外的国公夫人。 “二弟妹，你终于回来了。” 国公夫人与顾二婶抱在一起。 “呜～大嫂，我好想你们啊！” 顾二婶也没想到自己离开京城二十多年，中间一次都没能回来探亲，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 “我也想你们啊！现在好了，终于回来了。” 国公夫人抱着弟妹痛哭，她们妯娌分开几十年，这些年全靠书信来往。 虽然她们在京城时没相处多久，但是分别这么多年，怎么不让人伤感。 世子夫人悄悄地摁了摁眼角。 国公夫人和顾二婶的情况，就是她和二弟妹未来的样子。 再想见面，就得几十年后了。 “见过伯母、大嫂。” 顾淑跟在母亲的身后下马车，对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行礼。 “这便是淑妹妹吧？快起来。” 国公夫人这会儿正和顾二婶抱在一起哭呢！世子夫人便扶起了堂妹。 “多谢大嫂。” 顾淑站直身体，看着还和伯母一起哭的母亲，一脸无奈地看着世子夫人。 “嫂子，母亲离开京城多年，实在是太过想念亲人了。” “嫂子明白，淑妹妹不用解释。” 世子夫人怎么不明白呢！ 顾二婶在边关一待就是二十几年，换成谁回来和她的表现都一样。 “母亲，有什么话回府再说，这里不太方便……” 世子夫人小声提醒国公夫人，老夫人还在府里等着呢！ “对对，二弟妹咱们快进去，母亲还等着你们呢！” 国公夫人终于想起这是在外面，立即拉着顾二婶从正门进去。 顾二婶回家，国公府打开了平时并不怎么用的正门，迎接顾二婶母女回家。 顾淑没想到她回国公府，居然走正门，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世子夫人。 “妹妹别怕，这是老夫人吩咐的，说婶娘和妹妹隔了几十年才回来，必须得走正门。” 世子夫人解释道。 “谢谢大嫂。” 顾淑跨过了正门，真正进入了国公府。 不提老夫人抱着孙女大哭，就说老国公和镇国公回来后，也都各自伤心一番。 宫中的顾雅收到了二婶和堂姐回京的消息，她找上皇帝把周荣叫来。 “皇嫂，是顾家姑娘回来了吗？” 周荣手上还拿着一本书，就这样进来。 “周荣，朕还在这里呢？” 难得看到周荣失礼的样子，皇帝没好气地说道。 “臣参见陛下，娘娘。” 周荣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跟皇帝和皇后行礼。 “免礼。” 皇帝知道堂弟成亲不易，也没多为难他。 “谢陛下。” 周荣直起身，用充满了渴望的眼神看着顾雅。 “皇嫂。” “是，回来了。明儿我就让母亲带着二婶和堂姐入宫，你也回去告诉王婶一声，让她明儿进宫，两家好相看相看。” 顾雅点头。 “多谢皇嫂，那臣弟现在就回去告诉母妃。皇兄，臣弟要请假。” 第546章 周荣迅速行了一礼，然后就跑了。 “这个周荣，平时看他稳重自恃，谁能想到朕还能看到他这猴急的样子啊！” 皇帝不敢置信地说道。 “陛下，雅儿刚才要是没看错的，荣弟手上拿着的好像是京城最近最流行的？” 顾雅向皇帝求证，刚才离得远，周荣又一直拿在手中，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如果她没看错，这周荣还真是让人惊讶啊！ “是的，雅儿你没看错，就是。” 皇帝点头。 “周荣喜欢看各种，是不是和他表现出来的性格很不符？” 皇帝知道顾雅在惊讶什么。 “是，没想到荣弟的爱好居然是。” 不得不说，这人的反差也太大了。 “他跟朕解释，里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东西，可以给他带来灵感。朕怀疑他是在忽悠朕，里的内容不都是人编出来的吗？能有什么灵感。” 皇帝不看，觉得这东西没什么好看的，所以不能理解周荣的爱好。 “也许荣弟并不是在忽悠陛下。” 顾雅穿越前可是重度爱好者，看了几千本，里面还是能学到一些东西的。 而且灵感这个东西，谁能说得准呢！ “是，是吗？” 皇帝怀疑地眼神。 “是的，陛下。” 回应他的是顾雅肯定的眼神。 “那朕有时间的话，也得拜读一番。” 如果真能从里找到什么灵感，皇帝也不是不能看。 第二天老夫人和国公夫人带着顾二婶和顾淑进宫。 “臣妇（臣女）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国公夫人他们没想到皇帝居然也在，赶紧行礼。 “平身，赐座。” “谢陛下。” 等所有人都坐下后，宫人送上了热茶。 “雅儿，你和祖母、岳母她们聊，朕回正阳宫批奏折了。” “好，陛下慢走。” 皇帝特意来凤阳宫见了顾家二婶她们后，就直接站起来离开。 “恭送陛下。” 见皇帝要离开所有人又站起来。 等到皇帝带着人离开后，这凤阳宫才只剩下顾家人，气氛也比刚才轻松了。 “二婶别紧张，陛下就是来见见自家亲戚。” 顾雅安抚顾二婶，老夫人和国公夫人见皇帝的次数多了，已经不会再紧张了。 “是。” 顾二婶看着习以为常的婆母和妯娌，悬着的心才放下。 “这便是堂姐吧？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这是我给淑姐姐准备的一些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顾雅说完春兰就端着礼物出来。 “臣女多谢娘娘。” 顾淑站起来接过礼物。 几套完整的宝石头面和两个玉如意。 “这太珍贵了。” 顾二婶看着这些东西，全是大内才能用的御用品。 别说几套，有一套就足够顾淑在贵女中间炫耀了。 “再珍贵的东西，也没有我与堂姐的情义重啊！” 顾雅知道顾淑进京肯定没带多少东西，从她们现在进京来看，肯定是一接到信就进京的，没什么时间让他们准备。 而且顾雅头上的首饰她瞧着都旧了，明显是婶婶年轻时的东西。 边关工匠手艺有限，在边关戴着还行，回京就不能再戴了。 “你们几个，带淑姐姐去换身衣裳。” 顾雅对冬梅她们说道。 “是，娘娘。” 冬梅走过去，在顾淑不安的眼神中，牵着她往侧殿而去。 顾淑进宫虽然也有准备更换的衣裳，料子也还可以，只是样式并不是京城近年流行的款式。 于是冬梅便取了顾雅几套还未上身穿过的便服，这是娘娘为出宫时准备的衣裳，料子和款式都是顾淑可以穿的。 第547章 姐妹俩身形差不多，顾淑穿在身上正合适。 “姐姐昨儿才回京，家里的绣娘肯定来不及做，就暂时穿我的吧！” 顾雅对顾二婶说道。 “那衣裳都是我没上过身的，二婶放心。” “多谢娘娘，是臣妇忽略了。” 顾二婶站起来行礼。 虽然一进府，大嫂就让绣娘们给顾淑量体裁衣。 可今儿一大早就进宫，绣娘们根本赶不及做一身新的衣裳出来，只好让她穿原来的衣裳了。 顾二婶和女儿不一样，她有诰命服，因此问题不大。 等下顾淑要和周荣相亲，可得好好打扮一下。虽然宁王一家并不是那种势利眼的人家，可女子在相亲对象的面前，总要留一下好印象啊！ 皇帝可是说了，周荣今天打扮得可好看了。没穿盔甲，而是换上了世子的礼服，一看就是个帅小伙。 “二婶快快请起，我与堂姐血脉亲人，不过是几身衣裳，不用多礼。” 顾雅让人扶起顾二婶，然后说道。 “是。” 顾二婶重新坐了回去。 侧殿的顾淑换好衣裳，由梳头的宫女给她重新梳了一个发型。 由原来的少女发型，换成了一个更适合顾淑的发型。 顾淑年纪已过二十，少女发型并不适合她了。 长相成熟的顾淑，更适合偏向成熟一点的发型。因此刘海全梳了上去，露出了她的额头。再梳一下十字髻在头顶，剩下的头发则自然披在身后。 如果顾淑成了婚，后面的头上就会全部梳成髻不能再披开。 平时也是用这种方式区分已婚和未婚，不得不说确实省了很多麻烦。 冬梅取出自家娘娘的嫁妆，给顾淑插在头上。 “这套珍珠头面，是娘娘进宫前打的，很适合淑姑娘。” “多谢。” 顾淑看着镜中的自己，相比之前有些不合时宜的装扮，现在的她看上去漂亮了不少。 虽然之前的打扮符合未婚的身份，可毕竟她的年纪也大了，少女的打扮有装嫩的嫌疑。 难怪娘娘看到她，便让人重新替她更衣梳妆呢！这京城的人就是比边关的会打扮，她得好好学学。 “淑姑娘，请。” 重新梳妆打扮好的顾淑被冬梅牵着出了侧殿。 “母妃，儿子哪有你说得这么差？” 顾淑刚进正殿，就听到一道低沉的男声，她脚步迟疑了一下。 “姐姐来了。” 本来正看周荣和宁王妃说话的顾雅一抬头，就看到了顾淑。 “……” 顾淑与听到动静刚好转头的周荣撞了个正脸。 俊男美女第一次见面会发生什么事呢？ 当然是一眼万年啊！ 二人就这样一直看着对方，彻底无视了在场的众人。 顾雅和在场的三位长辈对视一眼。 有戏。 等到国公夫人她们离开的时候，男女双方已经交换了信物。 “娘娘，周荣婚事多亏娘娘牵线，不然这小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媳妇呢？” 宁王妃看着一脸通红坐在身边的儿子，他的手里拿着的是女方的信物，一块羊脂白玉的玉环。 男方给的是一只镶着蓝宝石的金凤钗，是先帝赏给宁王妃的御赐之物，被她当成了信物给了女方。 “王婶，这也是堂姐和荣弟之间的缘分，不然也轮不到我牵这个线。” 顾雅还真觉得二人之间有缘分，毕竟以顾淑的年纪她早该出嫁了，根本等不到顾雅进宫牵线。 偏偏顾淑的前未婚夫是个渣男，亲事没成，才有几年后与周荣相亲的事。 第548章 大周朝的男女双方相亲比某朝强多了，男女在相亲的时候，可以当着长辈们的面相看，而不是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盲婚盲嫁。 男女看对眼后，双方家长才会进行下一步。 只这一点，已经胜过某朝了。 “皇嫂，后日臣弟休沐，可以去国公府探望顾姑娘吗？” 周荣跟顾雅申请探望资格，有了她发话，周荣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找顾淑了，旁人知道了也不好说什么。 “可以，只是你要注意分寸，别越界了。” 顾雅提醒周荣，顾淑的名声可经不起打击了。可别在婚前做一些不该做的事，那顾淑就真的没活路了。 “臣弟明白，皇嫂放心吧！” 周荣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连基本的边界都守不住的人，绝非良人。 “那你们好好培养感情，我们也会替你们高兴的。” 顾雅松口，镇国公府的人自然也不会为难周荣。 于是周荣休沐时再也不像以前继续留在宫里当差，而是一大早就跑得不见人影，去国公府找顾淑培养感情去了。 因为两人年纪都比较大了，所以在他们培养感情的时候，镇国公府与宁王府就开始讨论亲事，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 顾淑的嫁妆这一次顾二婶只带回了一些金银首饰，布匹家具都没有带。 现在赶着做肯定来不及，国公夫人便把当初给顾雅准备的嫁妆拿了出来。 布匹家具这些当初顾雅进宫的时候并没有一起抬进宫，一是不需要，二是真的没办法往嫁妆里塞了，再塞就超过皇后的规格了。 所以这些都留了下来，本来还想着顾棋也许用得上，毕竟她原来作为未来皇妃，她的嫁妆和顾棋的嫁妆准备的方向都不同，因此顾棋原本的嫁妆里是没有布匹和家具的。 结果顾棋没用上，现在给顾淑用正好。 国公夫人给顾雅准备的都是在能力内最好的嫁妆，摆出来一点也不寒酸。 “这也太好了，多谢嫂子，这是十万两银子，还请嫂子收下。” 顾二婶看着比她准备的还要好的嫁妆，哪能平白收下，立即拿了银子给国公夫人。 “你收回去吧！给侄女准备嫁妆本来就是国公府的责任，咱们两家可还没分家呢！” 国公夫人笑着推了回去。 “虽然顾淑的嫁妆公中要出一部分，可大部分还是我们这些当父母的出。而且作为二房的嫡女，淑儿可用不得这么好的嫁妆。” 顾二婶心里清楚，二房的嫡女与国公的嫡女是不一样的。顾雅的嫁妆完全是按照国公府嫡长女的规格准备的，毕竟家族要让她联姻，这嫁妆一定得往最好的准备。 “弟妹说错了，侯府的嫡女怎么就不配了？行了，这银子你收回去吧！咱们这样的人家，给儿女们的嫁妆聘礼都是从小开始准备的，淑儿以前在边关，天高路远，我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些是我给娘娘准备的，可惜她用不上。现在好了，淑儿能用上，我很高兴。” 国公夫人听不得弟妹说顾淑不配的话，好歹也是侯府嫡女，怎么就不配了？ “嫂子，淑儿的嫁妆怎么能都让国公府准备呢！家具布匹就不说了，金银首饰该我这个当母亲的准备才对。” 顾二婶看到那一箱箱精美的首饰，比她从边关带回来的好太多了。不仅样式精美，成色也超过了她准备的。 第549章 “行了，咱们国公府好多年没嫡女出嫁了，你就别跟我争了，就算和母亲说她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国公夫人再次拒绝了顾二婶。 “弟妹啊，你还有好几个儿女，总不能厚此薄彼吧？特别是杨儿，他可是二房的长子，他成亲花的银子可不能少。” 国公夫人的话让顾二婶神色一僵。 是啊，她还有好几个儿女，比起家大业大的国公府，侯府虽然也不差银子，招架不住儿女多啊！ 这十万两银子差不多二房三分之一的现银，都用在顾淑身上，其他儿女就少了。 “我嫂子，我总觉得对不起淑儿，要不是我们给她订了那样一门亲事，也不会害得她到现在还没嫁出去。” 顾二婶对大女儿心有愧疚，也是他们当父母的大意，定亲前也没好好调查一下，差点就把女儿推入了火坑。 对方敢在外面养外室，说明他们就没把国公府和将军府放在眼里，认为镇国公府势大，皇帝早晚会剪除掉国公府的势力，那样他就不用看将军府的脸色了。 一个靠着顾二叔提拔上来的人，居然敢看不起二房，甚至还不把国公府放在眼里，说出去简直没人敢信，天下居然有这么蠢的人。 事实就是还真的有，顾淑前未婚夫也许是被少年将军的名气给糊眼，忘记了自己有这一天是谁帮他。 养一个外室不够，还养了好几个外室，半点也没把顾二叔这个顶头上司放在眼里啊！ 后来事情暴露后，他就被赶排挤出了军队，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混呢！ 从年少有为的少年将军，到现在不知在哪个角落任职，甚至还查无此人，让边关那些对顾家不以为然的人看到了顾家的势力。 皇帝要不要清算现在还不知道，可在皇帝清算前，顾家有的是能力和手段除掉他们。 “弟妹，别这么想。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能想到他是那样的人呢？幸好婚前发现了，要是婚后发现才真的把淑儿推入火坑呢！娘娘说，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就是这么个道理了。而且坏事现在也变成了好事，宁王世子确实是淑儿的良缘，你看他们之间的相处，那叫一个甜蜜哦，旁人看了都忍不住羡慕。” 国公夫人说起周荣和顾淑这一对，那叫一个开心啊！ 她的女儿亲自牵的线，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缘分了。 “嫂子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顾二婶听了大嫂的话，总算不再钻牛角尖。 二人为顾淑准备着嫁妆，老夫人也翻了自己的私房，拿出一部分给顾淑添妆。 虽然她大部分私房都给了顾雅，顾淑得到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是老夫人不认为自己偏心。 顾淑是二房嫡女，以前能分到的本身就很少。现在要不是顾雅牵线，老夫人还添不了这么多妆呢！ 要知道母亲的私房，在她离世后除了陪葬的部分，剩下的就是她的儿女来分。 女儿早就去世，所以老夫人的私心是镇国公和顾二叔平分。要不要给孙女们，看老夫人自己的心情，喜欢的孩子就给一些，不喜欢的一点也不给。 顾淑能得到这么多添妆，还与顾雅有关，所以她一点也不觉得老夫人偏心。 别看顾二叔现在是镇北侯，可要没有娘娘，这侯爷的爵位可没那么容易到手。 第550章 还有顾淑的婚事也是一样，要不是顾雅牵线，顾淑也不可能嫁入宁王府。 皇帝本身就忌惮镇国公府，是不可能让宁王府和镇国公府联姻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顾雅在，皇帝居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甚至还主动说要给周荣准备两抬聘礼。 成亲当天还会下赐婚圣旨，给两家添添喜气。 有了皇帝这话，周荣和宁王府才敢与镇国公府结亲。 因此顾雅分得再多也是她应得的，没有人会妒忌。 顾淑看着自己厚厚的嫁妆单子，比顾二婶以前给她准备得好太多了。 加起来都有十多万了，在京城贵女嫁妆这个圈子也是名列前茅。 “顾妹妹，为何叹气？” 又是一天休沐，周荣带着顾淑出门逛街。 “荣哥，国公府为我准备的嫁妆太多了。” 顾二婶没有隐瞒顾淑，把她嫁妆的事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女儿。虽然她也拿了几万两银子出来给她做压箱底的银子。可嫁妆，全都是国公府出的。 “那我们就好好保护娘娘，让她在宫里更自在一些。” 周荣也看过那份厚厚的嫁妆单子，所以知道在顾淑嫁妆上面，镇国公府没半点私心，全是按最好的来准备的。 不说那些没有十几年功夫才能做出来的家具，就说那些金银首饰和布匹，在京城能拿出来的也没多少家。 宫中的娘娘也给顾淑添妆，这都是旁人一生都换来不有荣耀。 帝后两口子也好玩，一个给堂弟出聘礼，一个给堂姐添妆，明明是一家人，却各自给各自的亲人准备。 “荣哥，你确定咱们成婚后，我也可以进宫当差？” 顾淑始终觉得这很不可思议，皇帝居然会同意她和周荣一起进宫当差。 “当然，这可是皇兄亲口说的。皇兄说了，等你嫁我后，就去凤阳宫当差，你不是带着一队女兵回来吗？正好她们跟你一起去宫里当差，保护娘娘的安全。” 周荣肯定地回答，这事还不是他提出来的，是皇帝主动说的。 “虽然我很高兴能进宫当差，但是听荣哥说起娘娘的武力，你确定是我保护娘娘？别到时候拖娘娘的后腿。” 顾淑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顾妹妹别妄自菲薄，你的实力可是经过我亲自验证的，就连夏先生也都和你交过手，肯定了你的实力。” 周荣没想到皇嫂他打不过，连顾淑他也打不过。 顾家女都这么强悍的吗？他堂堂男子汉，几次三番败于女子之手，要不是周荣心胸开阔差点就自闭了。 宁王知道顾淑的实力后，比周荣还高兴。 他和夏照去把宝藏搬回京城后，就一直留在京城，偶尔和夏照交流一下，别的不说武功倒是有了进步。 现在儿子即将娶进门的新妇，居然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想到未来孙子肯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宁王梦里都笑醒好几回了。 “那位夏先生便是前朝夏帅的后人吗？最近我在京城听到了不少前朝的事，没想到夏朝这么离谱，居然让一个拥有蛮族血统的人坐上了皇位，怪不得他们亡得这么快呢！” 顾淑以前在边关，对京城的事都不了解，进京后才知道自己一家错过了多少消息。 “是真的，当时在猎场有不少人都听见了。” 周荣点了点头，他也没想到秋猎发生的事，他们一回京城就听说了。 第551章 他不知道这背后有皇帝和顾雅的推动，还以为京城的人消息就是这么灵通，而跟着去秋猎的大臣们也都是大嘴巴。 完美隐藏在幕后的帝后悄悄笑成了狐狸眼。 夏朝的名声越坏，对大周就越有利。 而且这些事还不是大周抹黑夏朝，是他们自己做下的，所以流言传播得特别快，很快整个大周都知道了。 那些想颠覆大周的人的心全都咯噔了一下。 完了，全完了。 一个拥有蛮族血统的皇帝，成功让夏朝成为历史上最无法让人接受的朝代。想要反周复夏的计划再也不可能成功了。 一旦让人知道他们有夏朝的血统，那么第一个被百姓打死的就是他们了。 而且民间对夏朝的愤怒越来越高涨，已经有人喊着掘了夏朝皇帝的皇陵了。 虽然被大周官府压了下去，可是民众的愤怒没那么好消。毕竟离夏朝灭亡才六十多年，还有老人活着。他们给后辈讲述夏朝的残暴，夏朝皇帝的恐怖。 现在只要一提到夏朝皇帝，小儿止哭。 到了这个地步，别说什么反周复夏了，他们还要死死地捂住自己夏朝后裔的身份，不然这大周可就没他们的活路了。 更让这些夏朝后裔害怕的是夏照，他把夏朝末帝藏起来的宝藏献给了当今皇帝，让他们没了起事的资本。 知道这个消息的夏朝后裔简直是五雷轰顶，连夜搬离了现在的居住处，就怕夏照带着人来抓他们。 “朕没那么无聊，一群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只有零星夏朝皇帝血统的后代，朕会害怕他们？” 当着夏照的面，皇帝如是说道。 “陛下圣明，自然不会怕他们。” 夏照虽然归顺了皇帝，但是他对这些侍奉了几十年的夏朝后裔还是有点感情的。 夏朝末帝已经死了几十年了，他的后代也不过是一些无用之人，只要他们不谋反，夏照还是希望他们能好好活下来。 说他圣父也罢，说他念旧也好。皇帝为了让夏照彻底归心，对这些人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行了，朕只要那些为非作歹之人的性命，其他人只要他们老老实实，朕就当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皇帝这话让夏照彻底放下心来。 “多谢陛下。” 夏照得了皇帝的准话，出宫第一件事，就是给这些人发了他最后一个消息。 “以后你们就好好活着吧！如果你们敢谋反，我第一个杀你们。” 夏照带着他曾经的属下，拿着新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活在了大周的土地上。 有他在，那些曾经为非作歹的人，都被夏照亲自带着属下抓起来，也没秋后处斩，审问过后就直接嘎了。 这种人多活一天都是在浪费粮食，而且他们手上布满了血腥，就算让他们去边关开荒，也怕他们逃走，最后造成更大的伤亡。 所以最好的处置办法就是审问过后直接杀，不浪费粮食也不担心他们逃跑。 就在夏照人抓到飞起的时候，皇帝派去江南查盛阳驸马的暗卫回来了。不仅人回来了，还带回了皇帝和顾雅一直想要的东西。 “陛下，经过属下等两个月的调查，终于发现了盛阳驸马隐藏的东西。” 暗卫把查到的资料递给皇帝。 汪德海检查过后，才放到皇帝手边。 “真没想到啊，驸马居然养了外室，还生下了两儿一女。” 第552章 皇帝看完资料，对坐在自己身边的顾雅说道。盛阳驸马的事皇帝没打算隐瞒顾雅，因此在暗卫回来后，把人接到了正阳宫，和他一起听暗卫报告。 “陛下，盛阳公主知道真相后，你说她会不会和自己的驸马闹翻？” 顾雅在皇帝看的时候，也凑过去看了，因此暗卫在资料里写了什么，她也一清二楚。 “肯定会，朕这个姑母啊，最是心高气傲。一旦让她知道当年的英雄救美不过是驸马的一出戏，肯定会恨死驸马一家的。” 皇帝毫不犹豫地回答。 盛阳公主不仅心高气傲，还自私自利。一旦让她知道驸马这么多年都是在她和他演戏，所谓的深情也不过是装出来的，肯定会闹得盛阳驸马一家永无宁日。 盛阳驸马不管打什么主意，盛阳公主都不会让他如意的。 “这些年盛阳驸马一直没放弃和南方军队扯上关系，只是陛下和先帝一直防着他，因此他多年来并未得逞。话说这盛阳附马家可是巨富，家产一定很丰厚吧？” 这二十万两银子说拿就拿，可不像没钱的样子。据说宗正那段时间看谁都笑，显然这银子让他很高兴。 太祖的皇陵神道上的雕像都换了，神道也重修了。 有了银子好办事，在大雪来临前就全部做好了。 还有宗正府，也都好好维护了一番，现在看上去就和新的一样。 “肯定啊，作为江南最有钱的豪门，连盐商都要看他的脸色，这家产当然很多了。” 皇帝说到这，双眼都亮了不少。 “那些和盛阳驸马家关系密切的盐商找着机会也可以一起收拾了，好事没做几件，坏事倒是做绝了。” 暗卫可是把这些盐商的底裤都扒了，凡是和盛阳驸马有来往的，就没一家是干净的。而且他们很有可能和前朝余孽有关系，只是暂时没找到证据。 只要证据确凿，皇帝就有理由抄他们的家，没收他们所有的产业。正好皇帝缺银子，就用他们的家产来抵吧！ “雅儿所言，正合朕意。” 皇帝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仿佛已经看到银子向他飞来了。 为了打击盛阳，也为了不让盛阳驸马过一个好年，第二天皇帝就把盛阳公主唤进了宫。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没了大长公主称号的盛阳公主，终于学会了低头，恭敬地跟皇帝和顾雅行礼。 “平身。” “谢陛下，娘娘。” 盛阳由宫女扶了起来。 毕竟年纪大了，皇帝也怕她直接气嘎了，不仅让宫女一直扶着她，还喊了太医在殿中时刻准备着。 “姑母，朕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东西给你看。” 皇帝也没和她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陛下，臣妇最近一直没出家门，有什么事肯定不是臣妇做的” 以为皇帝又找什么理由处罚她，盛阳公主急了。 “放心，不是找你麻烦，只是姑母看完别气晕了就好。” 皇帝把暗卫调查回来的资料递给盛阳公主，让她自己好好看看她的驸马是个什么玩意。 当年太宗皇后给她挑的驸马不要，却坚持嫁给这么个玩意，也不知道太宗和太宗皇后知道后，会不会从地下跳出来给这个女儿一个耳光打醒她。 “……不，不可能。” 盛阳公主拿着资料一页页看，添了胭脂的脸都盖不住她苍白的皮肤。 “姑母，朕没必要骗你。现在人就在殿外，姑母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把人唤进来自己问。” 第553章 皇帝一抬手，立即就有宫人出去把殿外的人带了进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父亲算计公主的事和我们没关系……” 两男两女被侍卫推进来，他们一进来就跪在地上讨饶，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你们……” 盛阳公主看到两名男子时，愤而站起来，指向他们的手一直在颤抖。 大家道是为何？只因这两名男子与盛阳驸马中年时几乎一模一样，说他们不是父子都没人相信。 还有旁边的中年妇人，也有驸马的影子。 另一位老年妇人，虽然年纪大，但是她身上自带一股妖娆气质，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妇人。 而这名年事已高的妇人，就是驸马这些年一直养在外面的外室，中年男女就是他们的孩子。 “哈哈哈哈，我这些年在做什么啊？为了一个骗子，费尽心思为他们家谋算，我算什么啊？” 盛阳公主怒极而笑，发狂的样子让驸马外室一家紧紧抱成一团。 他们被暗卫秘密带进京，在天牢里住了一晚，早就吓破了胆子。 这些年他们在盛阳驸马的保护下，一天苦都没吃过，哪里见过什么酷刑。而在天牢里他们看到了许多受刑的犯人，不想受刑所以一进门没问就自己招了。 本来盛阳公主就因为他们的长相而震惊，再听他们的话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几十年来被人当成猴子耍了。 “算你蠢啊！” “算你脑子不好使。” 帝后二人同时开口。 “……” 夫妻俩说完面面相觑。 “……” 本来盛怒中的盛阳公主被帝后的话直接干沉默了。 他们是懂得怎么插刀的，可同时他们也让盛阳从盛怒中清醒过来。 是啊，她就是蠢，就是脑子不好使，所以才会被人骗了几十年。 “总之，要闹回你家去闹，别在朕这里闹。这些人也由你带回去，怎么处置你自己决定。但得先说好，不能闹出人命来。” 皇帝警告盛阳，他怕她在盛怒之下把人给杀了，这可不行哦！盛阳附马得留着，起码在搞清楚他和前朝余孽有没有关系前，他绝对不能出事。 “谢陛下，娘娘，臣妇知道怎么做了。” 经过帝后这么一闹，盛阳公主居然冷静下来了。 只是她现在的状态有点冷静得过分，让皇帝不得不警告她。 “姑母注意身体，你可千万要好好活着，不然你出了事，最高兴的可就是他们了。” 顾雅提醒这位姑母，别把自己气死了，最后便宜了坏人。 “臣妇明白，多谢娘娘提醒。” 确实有些气得喘不上来气的盛阳，经过顾雅的提醒后，不仅怒火彻底消了，她在回去的时候，还顺便带回了一位太医。 就像皇后说的，她绝对不能便宜了驸马他们，他敢让自己的下嫁成为笑话，盛阳绝对不会让他一家好过。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看着盛阳公主离开的身影，皇帝和顾雅对视一眼后笑了出来。 “哈哈哈。” 正阳宫的笑声是那么欢快，只有盛阳公主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寒冬腊月里，京城又出新八卦。一直标榜着深情的盛阳驸马居然有外室，儿子和世子年纪差不多，简直是好大一出笑话。 公主府的世子看着多出来的两个兄弟和一个妹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个笑话。 “母亲，你说怎么处置他们吧？” 世子坐在公主下首，看着跪在正堂中央的驸马和他的外室子们。 第554章 “陛下说了，不能出人命，其他的随便我们玩。敢耍我盛阳，真当我好欺负吗？” 盛阳公主坐在主位上，手上端着新沏的茶，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地说道。 “是吗？陛下这么说的啊！那儿子就好好陪他们玩玩吧！” 世子原来对盛阳驸马这个父亲有多尊敬，现在就有多恨。 差点被推出去和太子结亲的小姑娘躲在柱子后面，看着被世子他们抽打的外室子。 ‘打了他们，就不能骂我喽！’ 因她和太子结亲不成，这几个月家里对她没好脸色，几乎到了人人可骂的地步。 好在作为她的家人，骂归骂还没动手打过。 看世子和世子夫人打外室子一家的样子，小姑娘觉得骂就骂吧，除了耳朵遭罪一点，其他都没什么。 于是盛阳公主一家过上了吃饭睡觉打驸马和外室子一家。 皇帝和顾雅知道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管这盛阳驸马以前有没有造反的想法，现在都没了。 能从盛阳公主的手上活下来再说吧！偶像在粉丝心中的形象破灭后，反踩的人大把。盛阳公主就是其中一位，驸马在她心中已经死了，除了恨没有第二种感情。 爱？知道自己被算计后，再爱也不爱了。所以盛阳驸马现在别提有多倒霉了，每天都要被盛阳抽鞭子。 也不多抽，就早上一鞭，中午一鞭，晚上一鞭，盛阳驸马年纪大了，一天三顿抽，虽说没把他抽死，却也让他趴在床上动弹不得。有时候伤重了就让他休息几天，伤好一点继续抽，总之不能把人抽死了，得留下来慢慢玩，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外室一家人整整齐齐被关在耳房，除了盛阳驸马还能有张榻让他趴着外，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好命了。 地上堆满了稻草，和几床破烂的被子，一家人缩在一起睡在这些稻草上，就为了暖和一点。 吃的是盛阳公主专门让人给他们做的麦饭，能填饱肚子，就是让这群养尊处优习惯了的人难以咽下。 至于馒头？盛阳公主会给他们吃这么好的食物吗？ 在民间白面馒头也不是谁都能吃得起的，大多数都是过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白面。 所以哪怕这麦饭再难吃，他们也得吃，不然就会被饿死。 盛阳公主被骗婚几十年的事，迅速在京城蔓延开来，成为京城最火热的八卦。 “哈哈哈哈，骗婚？我的老天爷，咱们这位姑娘可真是承包了我一年的笑话。” 容阳笑倒在贴身嬷嬷的怀里，让她给自己揉笑疼了的肚子。 “别笑了，小心肚子。” 荣慧提醒笑得不能自已的容阳。 其他姐妹也都用手帕掩着嘴偷笑，她们和容阳一样，被这个八卦给逗乐了。 “嘶～不行了，我不能再笑了，肚子好痛。” 容阳吸了口气，慢慢平复自己笑痛了的肚子。 “英雄救美？以后我看谁还敢设计公主。” 淑惠难得没在家和面首玩，与姐妹们坐在一起看盛阳这个姑母的笑话。 “淑惠说得对，以后给女儿选对象，可得好好挑挑。” 阳乐想到自己的女儿要是被一个渣男骗婚，整个人都不好了。 幸好这件事没发生在她身上，这样一想更感激皇帝了。 她是姐妹中家里破事最少的公主，婆家和驸马都不难相处，她这么多年过得都很舒心。 与姐妹们比起来，她的面容最显年轻，这都是因为她在日常生活中过得很顺。姐妹们就不一样了，各有各的烦心事，所以即使她们的年纪不是很大，看上去也比同龄的要大上几岁。 第555章 “镇国她们比我们有福气。” 乐阳靠着椅子说道。 “有皇兄这样的父皇，她们当然有福气。” 和惠一脸羡慕地说道。 “不用替兄弟联姻，也阳乐一样选择一位人品好的驸马，这种福气也就皇兄的女儿有。” 乐阳瘪了瘪嘴说道。 “行了，以前的事就别提了。” 容阳想到了她那个死去的皇兄，心情顿时不好了。 “好。” 除了阳乐，其他的公主们心情都变差了。 她们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居然是在皇帝的统治下。想当年她们为了自己的兄弟谋划皇位时，一天天过得别提有多憋屈了。 幸好现在只要她们老实本分，皇帝就不会为难她们，甚至在她们受欺负时，还能站出来给她们撑腰。 这种感觉在亲兄弟身上可没感觉到，能感觉到的只有无尽的利用。 兄妹之情？姐弟之情？别搞笑了，他们不亲手把姐妹推进火坑就不错了。 公主们的想法皇帝可不知道，解决了盛阳驸马一家后，皇帝带着妻子儿女在凤阳宫吃饭。 “你们兄妹别抢了，不就是一份点心嘛！” 皇帝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把那盘点心端过去摆在自己面前。 “父皇。” 海容和太子异口同声地喊道。 “喊什么喊？这可是朕的皇后做的点心，朕吃点怎么了？” 皇帝看也不看儿女一眼，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陛下，娘娘说点心不能吃太多，不然等下就吃不下饭了。” 汪德海看皇帝吃了一块点心后还想吃，赶紧出来阻止他这种行为。 我的陛下哦，再吃下去午饭就别吃了。 “……那汪德海，把这些给朕收起来，等朕饿了再吃。” 皇帝放下点心，不顾儿女们不敢置信的眼神，把点心收了起来。 “父皇，你太过分了。” 海容公主的声音在凤阳宫响起。 正在凤阳宫自带的厨房做菜的顾雅手上的盘子差点掉地上打碎。 “他们父女又干什么了？” 顾雅问道。 “回娘娘，陛下把娘娘做的点心收了起来。” 很快有宫人回答。 “……” 顾雅真的被无语到了。 “回头给公主和太子一人带一份点心回去，就别让陛下看到了。” 顾雅也没想到皇帝会这么幼稚，一般点心都要抢。平时她哪次少他点心了？都是最多最好的挑给他，这人居然还和儿女抢点心。 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虽然顾雅这么想，但是对皇帝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抢点心，只是他常规的手法。 随着儿女们的年纪越大，皇帝就越爱吃醋，具体体现在皇后和海容公主的身上。 这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皇后最亲近的也就海容公主一个。 而且除了海容公主，其他人可不敢跟皇帝抢人。 海容公主和皇帝的矛盾，一直以来都表现在皇后身上。 就算是皇后，面对这样的皇帝和公主，也生出了一股无力感啊！ 好在他们对顾雅的话还是听的，闹归闹倒也有分寸。 “吃饭了。” 顾雅带着饭菜进来。 “好。” “谢母后。” “母后。” 父子父女三人立即站起来，去偏殿用餐。 吃饭的时候父女俩又为一道菜吵起来，顾雅和太子淡定地坐在一旁吃着自己的饭菜，对那对幼稚的父女理都不理。 每次大家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父女都会来这一出，二人都习惯了。 太后下雪前就去了温泉行宫，冬天不在宫里，因此聚餐只有他们一家四口。 第556章 他们之间的气氛旁人插不进去，也无法加入。 饭后帝后带着孩子们散了一会儿步，就回来检查儿女们的课业。 太子和海容的成绩都不错，先生们布置的作业难不倒他们。 “父皇，每年冬天您都要准备大量的粮食和棉衣，哪怕用不上也要准备，为什么？” 太子虽然知道冬天很冷，皇帝有时候会放粮赈灾。但是这每年都准备，是不是太过浪费了？ “当然是为了以防万一啊！哪怕冬天没有雪灾，有这些粮食和棉衣在，万一出事的时候，它们就是能救命的好东西。” 皇帝耐心地给太子解释，他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什么叫提前预备。 以为准备这些东西用不上就浪费了，其实不然。 棉衣可以放着以后再用，粮食也不会浪费，每年都有地方出现灾情，只是严重程度有分别。 所以这些粮食也不会浪费，冬天没用上，便运到其他地方赈灾。 皇帝拿出舆图给太子讲解。 “你看南北双方，每年都有一些地方出现灾情，情况有大有小，有旱有涝，在庄稼绝收的情况下，这些粮食就是能救他们的汤药。” 皇帝的话让太子明白，原来提前准备这些东西不是浪费，是皇帝爱民如子的表现。 果然他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呢！ 可惜有很多东西是大臣们教不了的，只能由皇帝教导。而皇帝太忙了，他教导太子的时间有限。 于是在有时间的时候，皇帝会把大量的知识塞到太子的脑子里，让他慢慢消化。 “太子哥哥好可怜啊！” 海容看着被皇帝烤糊了的太子，手上的笔都感觉到了沉重。 “想要人前显贵，人后就得受罪。这个道理，母后希望海容能明白。” 有学识的世家子弟，与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有文化有能力，一个什么也不懂，就知道吃喝玩乐败光家产。 一个受人尊重，一个被人鄙视。 要做什么样的人，只能由他们自己做决定。 海容公主不想做被人鄙视的人，于是她立即把心神放回练字上，再也不偷看皇帝和太子的教学了。 同时她也想到了益德郡主。 作为他们当中的学霸，益德每天都很努力学习，不管是文课，还是武学，她都学得很认真。 虽然当女王爷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但是努力了就有希望，不努力一点希望也没有。 户部尚书说过，同等条件下大家只会选择男子。那么为了让益王把王位传给她，那么益德就得比世子更优秀，让益王不得不考虑把王位传承给益德这个女儿。 虽然到了世子这一代只是个郡王，可郡王也是王啊！ 从没有女子封王，那么益德不介意做这第一人。 因此在大家休息时，益德还在练习武艺，背诵课文。 一开始还只是益德一个人卷，随着她的努力渐渐被大家看在眼里，公主、郡主们也开始跟着卷了。 皇子、世子们看着比他们还要努力的姐妹们，简直觉得天都塌了。 本来他们就老被皇帝嫌弃，说他们不如自己的姐妹。现在倒好，一点活路也不给他们留啊！ 于是皇子们在文课上更加努力，武课是不指望了，他们除了练跑还是跑。 跑吧跑吧，跑得越快越好。 没本事制伏敌人，那就想办法从敌人的手中逃走。 第557章 只有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死了也就死了，什么也没留下。 在这种教导下，皇子们对求生的本能是加了又加，现在连路边可食的野菜都认识不少。 除了野菜外，还有一些常用的药材也都得认识。 主打一个，把皇子们扔到野外，也能好好活下来。 至于太子，除了以上这些，还得学习更多的东西。 首先活命是很重要，可在某些时候，性命也比不过气节。 像顾雅历史上那些逃跑被俘的皇帝，还是自己选择嘎了吧！就别丢人了。 死了名声还能好听点，不然活着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即使过去了千年也会被人鄙视。 比如某二圣、某叫门帝和某伪帝，简直是顾雅前世历史上的耻辱。 亏他们还是皇帝呢！一点气节都没有。 顾雅不想太子成为这样的人，于是在教导太子的时候，也会和他提一些有关骨气的事。 做人不能没骨气，该死的时候就别活着了。不过这都是顾雅提前预防，太子再蠢也不会和某二圣那般苟活。 也不会学某叫门帝那样跑去御驾亲征，输了就算了，还被敌人俘虏了。 这些事不会发生在太子身上，可谁知道未来某一天大周会不会出现这样的皇帝呢？ 而皇帝只能由皇帝来教导，所以太子懂了，他下面那一任皇帝就会懂。 时间渐渐来到了晚上。 “咕咕咕~” 六声钟响，顾雅和皇帝才发现他们教导了孩子一下午。 报时钟经过工部的改造，现在报时的声音虽然还是很大，但是已经不会大到吓人的地步了。 同时过了晚上八点，它就不会再报时，这样也不会打扰到主人的休息了。 让报时钟报时可以自己调节，皇帝正阳宫的报时钟是从他上朝那一刻起的。 而顾雅宫里的报时钟是从她平时起床的时间开始的。 现在这报时钟在京城已经盛行起来，皇帝又借这个机会大赚一笔。 毕竟这么好的报时钟只有工部才能造出来，其他人能造也不敢造，何况他们还不会。 不管是大还是小，报时钟都很贵，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虽然那些达官贵人面对着几十两才能买一个的报时钟，但是为了方便看时间，还是买了。 大半官员都为自己买了一个用来看时间，只有少部分家里实在是缺钱的，眼睁睁看着大家对报时钟的夸赞，而他们却插不上嘴。 面对这一部分官员，皇帝允许他们借款，以后每次从他们的俸禄中扣一部分，直到全部还完为止。 负担轻的官员答应了，而负担重的官员则直接选择了拒绝。 没有报时钟他们都过来了，以后当然也可以。 “工部已经在研究小一点的钟了，可以随身携带，更加方便。” 皇帝数着银子对顾雅说道。 “那做好后，雅儿得要一个。” 顾雅想着怀表是不是要问世了？ 先是怀表，后来是手表，慢慢地进化成功。 “行，到时朕多拿几个给雅儿挑。” 皇帝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多谢陛下。” 顾雅得了允许，脸上的笑容都加大了。 除了工部，内务府也在造。 他们专门为皇宫服务，里面的能工巧匠也不少。 只是研发这一块，他们还是比不上工部。比起研究利国利民的玩意，他们更多的还是想着怎么给主子们做出更美更好用的玩意。 第558章 工部毕竟是国家部门，他们主要任务就是研究出对国家有利的东西，而不是想着讨好皇帝和后宫娘娘们。 新一年很快就到来，年后三月最好的日子，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镇国府和宁王府两家结亲。 从镇公国府到宁王府这条路，两边可热闹了。 周荣一早从宫中请了赐婚的圣旨，然后给太后、皇后请安后，才带着圣旨回王府。 宁王与宁王妃也都是一身礼服坐在大堂，婚礼要傍晚才举行，迎亲的队伍已经准备好了。中午就出发接亲，把世子妃接出国公府后，先绕城几圈，然后再回到王府拜堂。 宁王和宁王妃本以为他们的儿子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没想到他们还能有喝媳妇茶的一天，因此从早上起来他们的嘴巴就没合拢过。 而此时的顾淑却是一身世子妃礼服，坐在闺房里等待周荣来接她。 “娘，我嫁人后，你一定要常回京城看我啊！” 顾淑眼睛微红地对顾二婶说道。 “娘知道，你放心吧！过几年我和你父亲就回来了，到时我们留任京城，相聚的时间多着呢！” 顾二婶对女儿说道。 “娘，我舍不得你。” 顾淑握着母亲的手，她三朝回门后顾二婶就要回边关了，所以现在的不舍是真的。 “娘也舍不得你，可娘总是要回去的，你爹还在边关等着我回去告诉他女儿嫁人的好消息呢！” 这场婚礼唯一的缺点就是顾二叔他们不在，不能亲眼看着顾淑嫁人。 要是顾淑年纪小点，还能多拖几年，等顾二叔回京后再成亲。可顾淑和周荣的年纪都不小了，他们等不起了。 “呜呜~” 顾淑终究还是没忍住哭了起来。 “哎哟新娘子可别哭，小心妆花了。” 媒婆走进来，拿起手帕给她擦泪水。 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媒，她可太理解出嫁姑娘们的心情了，知道她们离开娘家会害怕，担心在婆家过得不好，一想到这些就会哭。 所以媒婆都练就了一手补妆的好本事，都不用顾淑的丫鬟们出手，就把妆补好了。 “好啦好啦，现在不花了。” 媒婆一甩手帕又出去看情况了。 虽然婚礼还没这么快，但是接亲的时间差不多了。 顾淑手上被塞了一把扇子，而不是现在大多数流行的盖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把新娘手上用来遮面的扇子换成了盖着头的红盖头。虽然很好看，但是对新娘却不太友好。 盖头不仅盖住了新娘的脸，同时也遮住了她们的视线，全程都得由喜娘扶着，一不小心就成事故了。 国公府嫁女儿可不用这一套，他们就拿扇子，男方想要看到女方的脸，就得念却扇诗。 这却扇诗不一定要自己写的，也可以请朋友帮助写。 毕竟有些人没什么文化，你让他自己写也写不出来啊！所以却扇诗是可以请人帮忙的，哪怕被大家听出不是新郎写的，也没人傻到揭穿出来。 “皇后娘娘赐玉如意一对，金如意两对，头面十副，手镯十对……” 就在顾雅等候周荣来接亲的时候，顾雅的添妆到了。 众宾客听到这一长串的添妆，全都变成了柠檬树上的柠檬果。虽然大周朝还没有柠檬，但是不妨碍大家变啊！ 酸，太酸了。 之前下聘的时候皇帝就让宁王府出了一回风头，没想到成亲这天送嫁妆，又让女方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第559章 果然啊，这就是一个让人羡慕妒忌恨的世界。 看着一抬抬嫁妆，珍贵的珠宝首饰布匹成箱装。上好的家具，特别是那精美的千工拔步床，没有十几年的时间和精湛的工艺都做不出来。 一直以为顾家二房没什么钱，没想到嫁个女儿就有十几万的嫁妆，正经的国公嫡女也不过如此了。 不少人羡慕宁王世子好命，得皇后亲自牵线，娶了个富婆回去。 要知道现在他们看的是明面上的，还有嫁妆银子呢！这都是宾客们看不到的，以国公府与二房对顾淑的重视，少说也得好几万呢！ 对那些卯吃黄粮的人家来说，如果能娶进这么一个家财万贯媳妇，立即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惜啊以前二房不在京城，他们都不知道二房这么有钱。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毕竟顾淑只是二房长女，大头肯定在二房长子的身上。 于是有不少人去跟顾二婶拉关系，想和她谈谈其他姑娘小子的婚事。 “不好意思，长子已有亲事，等到秋日便成亲。” 顾二婶面对这些热情的贵妃们，开口就拒绝了她们结亲的想法。 “那二少爷和二姑娘呢？” 顾家二房又不止两个孩子，有好几个呢！ “也都有了心仪的对象。” 顾二婶眼睛也没眨一下就给剩下的孩子创造出了一门亲事。 她也不怕被人拆穿，顾家二房远在边关，就算他们知道了，她也回到了边关，这些人也没办法找上门兴师问罪。 “好吧！” 也许是看出了顾二婶没有和他们结亲的意思，这些人不得不离开。 顾二婶看她们与其他人交流，便去接待其他夫人。 午后，宁王府的花轿到了，亲哥哥和两位堂兄都不在，所以由顾家庶出的三少爷背堂姐上花轿。 周荣小心护着未进门的妻子，直到顾淑安全坐上花轿，他才放下一直护着的双手。 “看样子周世子对他这位未过门的妻子很喜欢啊！” 有人见了说道。 “那是你没看到，宁王世子平时带未婚妻出门逛街时，恨不得双眼长在人家身上。” 有知情者说道。 岂止是喜欢啊，简直是爱到不行。 “不过让我们都没想到的是，镇国公府居然和宁王府联姻了。” 对镇国公府与皇室有些了解的人摸着下巴说道。 前面几十年，除了皇帝纳顾家女为妃外，这两家从未联姻过。 “这有什么？毕竟有凤阳宫那位在呢！” 另一人说道。 “说得也是，以陛下对皇后娘娘的宠爱，王府与镇国公府联姻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提到凤阳宫的皇后，众人恍然大悟。 那位可不简单，前几代顾家女进宫不受宠已经成了惯例，只要有点门路的都知道。不过顾家女虽然不受宠爱，但是人家家世好，皇帝也愿意护着她，因此在宫里宫外倒没人敢说顾家女的坏话。 可当今皇后娘娘，一进宫便是四妃之一就不说了。没多久就让她晋升到了皇贵妃，当上皇贵妃没多久，又坐到了皇后的位置。 现在谁人暗地里不称一句皇后娘娘有手段啊！以前皇帝对顾家女虽说维护了她们的体面，可实际上没有半点宠爱。 皇后就不一样了，皇帝都不允许有人弹劾皇后娘娘，真要有人敢这么做，那他离贬官也不远了。 第560章 有皇后在，镇国公府和宁王府联姻自然不会被皇帝猜疑。 毕竟比起二房嫡女，镇国公府自然支持皇后娘娘。 宁王世子高兴地骑在马上，带着花轿在绕城两圈，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带着迎亲队伍回到王府。 “一拜天地。” 周荣与顾淑转身对着天和地拜下。 “二拜高堂。” 再次转身对父母拜谢。 “夫妻交拜。” 新人面对面站好，带着笑意相互拜下。 顾雅站在最不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含着祝福的笑容。 “雅儿，该回去了。” 皇帝走过来牵起她的手，他们这对帝后是悄悄出来的。 “好。” 顾雅扭头看向皇帝。 “走吧！” 皇帝带着她离开了宁王府，就在大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新人的身上时，帝后悄悄来又悄悄走。 “羡慕吗？” 上了马车后，皇帝问道。 “……说不羡慕那肯定是假的。” 顾雅想了想回答。 “抱歉，朕给不了你大婚。” 皇帝眼含愧疚地看着顾雅。 顾雅并非他从国公府迎娶进宫的皇后，而是由嫔妃晋升上来的皇后，所以迎娶和拜堂这一步都省略了。 “陛下带雅儿祭天，还祭祀了祖宗，雅儿已经很满足了。” 不是所有的继后在册封后能去祭天和宗庙祭祀祖宗的，皇帝还让她从皇宫正门抬进来，除了没有迎娶和拜堂，其他的都具备了。 “可是……” 顾雅没有纠结这件事，皇帝却纠结上了。 “好啦陛下，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别说这些扫兴的话了。” 顾雅抱着皇帝说道。 “可惜今日天色已晚，不然咱们还可以在外面多逛逛。” 帝后二人是偷跑出来的，为的就是观看周荣和顾淑的成亲典礼。 “以后有的是机会，陛下别遗憾了。” “雅儿说得对。” 马车载着他们往皇宫方向走去。 夏照带着侍卫悄悄跟在马车后面。 “咱们这皇帝陛下还真会玩，带娘娘出宫看堂弟成亲。” 原夏照的属下，对自己的老大说道。 “行了，陛下和娘娘的安全要紧，不要大意。” 夏照瞪了说话的侍卫一眼，然后提醒大家。 “是。” 侍卫们不敢再说话，全心全意盯着马车。 好在马车顺利进了宫门。 周荣请假的时候，就由夏照保护皇帝。老实说夏照自己都没想到皇帝对他这么信任，还真把人身安全交到了他手上。 换个皇帝夏照都担心这是给他下的坑，当今嘛～他的人品还真没得挑。 作为曾经的敌人，夏照他们对皇帝的了解一点也不输朝中老臣，甚至可能比太后还要了解。 所以皇帝的人品是可以相信的，只要你不背叛，皇帝相信一个人就会一直相信下去。 如果你背叛了，那皇帝绝对奉行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准则。 既然皇帝这么相信他们，夏照当然要尽心尽力地为皇帝做事了。 皇后有空的时候，还可以找她比试。 毕竟整个皇宫，也就皇后的实力胜过他，和她比试对夏照也有帮助。 对于夏照这个请求，皇帝没有一口拒绝，而是把选择权交到了皇后的手上。 顾雅也想在宫中有个可以比试的对手，于是同意了这个请求。双方都有时间的时候，他们就会比试一番。 夏照实力不错，她要不是天生神力，还真不一定能赢过对方。 每次比完，夏照的手都要好几天才能恢复。 不过等顾淑进宫后，夏照又多了一位可以比试的人选。 第561章 顾淑的实力如何除了顾家人，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她和顾雅一样，遗传了先祖的天生神力。 夏照知道后，用同情的眼神看向周荣。 这倒霉催了，以后要是对世子妃不好，绝对会被家暴的。 周荣本人倒是不觉得自己倒霉，他甚至还高兴自己娶了这么厉害的世子妃呢！ 宁王和宁王妃更是喜不胜收，盼着二人的孩子出生，可以强化周家的基因。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家这一系当了皇帝，所以皇族在武学这一块，从高宗那一代起就没什么天赋。 宁王和周荣已经是周家天赋最好的了。 不过现在公主和郡主们瞧着不错，可她们毕竟是女子，迟早要嫁出去。 所以周家最好还是有一个天赋好的男丁，万一哪天需要的时候，周家不至于一个能打的人都没有。 第二天周荣带着妻子进宫谢恩，先去正阳宫谢皇帝赐婚，出来就去慈恩宫看望太后，最后再去凤阳宫给皇后行礼。 “你们来了，快坐。” 顾雅看着一对璧人从外面走进来，不等他们行礼立即说道。 “谢皇后娘娘。” 周荣扶着妻子坐下，然后自己再坐。 “臣弟谢皇嫂做媒，才让臣弟娶到这么好的妻子。” “堂姐呢？满意这个夫君吗？” 顾雅得了周荣的谢后，转身看向顾淑。 他们的关系有些乱，周荣是皇帝的堂弟，所以称她为皇嫂。可他又是顾淑的夫君，是顾雅的堂姐夫，和皇帝又是连襟。 不过顾淑是嫁进皇家，所以还是按皇族的身份来称呼。 “娘娘。” 顾淑眉眼含羞地看了周荣一眼，娇喊了一声。 “好好好，我知道了，这是满意了。” 顾雅看她这样，便知道顾淑很满意周荣了。 看他们这么幸福，顾雅也就放心了。 堂姐原来遇人不淑，家里人一直很担心。现在好了，嫁给了宁王世子，对方不仅家世好，人品也不错。 比原来那门亲事可好太多了，只能说好人有好报。 中午顾雅留顾淑在凤阳宫吃饭，把周荣打发到了正阳宫，让他陪皇帝用膳。 “干嘛一副不爽的样子，让你陪朕用膳有什么不满吗？” 皇帝看了一眼嘴巴都能挂油壶的堂弟说道。 “皇兄，臣弟没有。” 周荣哪里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啊，他是因为舍不得新婚的妻子而不开心。 “行了，跟谁没成过亲一样。收敛点吧！用完膳，朕便让皇后把你的世子妃还给你。” 皇帝没好气地说道。 他还没怪顾淑占去了皇后的注意力呢，周荣居然还不高兴和妻子分开。 “……” 周荣一看就知道皇帝吃醋了，他这位皇兄哦，最爱吃醋了，特别是有关皇嫂的，那是抱着醋缸喝。 皇帝说话算话，用过膳后就把周荣夫妻赶出皇宫，他自己抱着皇后午休。 被皇帝抱在怀里睡觉的顾雅，无奈地朝着凤帐翻了个白眼，然后就睡着了。 三朝回门后，顾淑进宫在凤阳宫任职。做了凤阳宫的女侍卫，保护皇后。 偶尔在顾雅没空的时候，还会去皇子所教导公主、郡主们武功与骑射。 在她们姐妹的教导下，公主郡主们进步神速，完全把皇子、世子们碾压了。 本来就打不过姐姐妹妹，现在更是一只手就能把他们全部搞定。 面对彪悍的姐妹们，皇子和世子们抱头痛哭，未来几十年他们都别想从姐妹们的压制下脱身了。 第562章 一眨眼就五年过去了。 五年里发生了不少事，不过顾雅都很顺利解决了。孩子们也都长大成人，一个个开始在文武百官面前露脸。年满十五岁的皇子都上朝听政，不过在他们进入朝堂之前，太子已经听政一年了。 “海容，再不出来母后走喽！” 顾雅一身绿色宫装拍着侧殿的门喊道。 “母后，我出来啦！” 侧殿的门打开来，一位长相甜美可爱的少女从里面跑了出来。 “换件衣裳怎么换这么久？” 顾雅轻轻点了点少女的鼻梁。 “母后，今天是春日宴，你要给太子哥哥选妃，我作为哥哥的妹妹，总要好好打扮一番，给未来的嫂子留下一个好印象吧！” 海容抱住顾雅的胳膊说道。 “行啦，我们快去吧！别让大家久待了。” 顾雅任由她挽着自己的手臂，母女俩一起坐上了凤轿，到春日宴的举办场地——御花园。 这里可是宫斗最常出现的场景，在顾雅没进宫前这里也是。直到她进宫后，皇帝在御花园偶遇嫔妃的事就少了，等到她当上皇后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皇帝偶遇嫔妃的事件了。 不是她们不想，而是皇帝就算要逛御花园，也会提前清人，不给她们搞事的机会。 而且宫中已经好几年没进新人了，因为皇帝觉得后宫中的嫔妃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进新人。要知道养一个嫔妃，一年下来也是很费银子的。 小气的皇帝可不舍得花大笔的银子养人，所以在大臣们上奏他选秀的时候，皇帝直接拒绝了。 而且理由也很正当，皇子公主都有了，而且数量也不算少。后宫的嫔妃也有几十位，就这样他都忙不过来。再多就让提议的大臣出银子帮皇帝养，不然休想让他再选秀。 皇帝都这样说了，其他的大臣们也不好再坚持了。 于是选秀的事就这样停了好几年，直到今年皇后开始举办春日宴。 说起这春日宴啊，满朝大臣觉得皇帝和皇后不愧是夫妻，一个两个都以节省开支为由拒绝选秀和举办春日宴。 本来皇宫举办的春日宴是一场大型又公开的相亲宴，在这一天男男女女可以相互认识，并且还不会被迂腐的老古板们指责不成体统。 可皇后她就是不办啊！ 于是大家只能参加其他私人举动的春日宴，和皇宫举办的比起来，规矩就多了一些。男女要分开不说，见面也得隔得帘子。 不是，隔着帘子算什么相亲啊？连对方的相貌都看不清楚好吗？ 要知道这帘子隔得可远了，还是男女各一层，再轻薄的帘子隔上两层也看不清楚了。 所以家中有适龄儿女的夫人们，特别想皇后举办春日宴。偏偏皇后她就不办，让夫人们大失所望。 好在今年皇后终于举办了春日宴，夫人们把适龄的儿女们好生打扮，让他们在今天好好露脸，争取给自己抓个好姻缘回来。 “母后，海容。” 太子在御花园门口迎接她们。 “太子，今天这身不错啊！” 顾雅看着一身月白色便服的太子，头上戴着白玉冠，手上还拿着一把折扇，远远看去还以为是哪家书院的学子呢！ “哥哥今天特别帅。” 小公主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帅这个词，在太祖时期就有了，并不是顾雅教导她的。 第563章 “母后和海容今天也很好看。” 太子看了母女俩一眼，今天她们穿的是亲子装。 都是绿色不显眼的宫装，不会抢走相亲男女们的风头。 “等下我们分开走，太子今天就当一回普通人家的公子吧！” 顾雅不让太子跟着她们，而是让他自己参加春日宴，还不许用太子的身份。 “儿臣明白。” 太子今天换了一身便服，本来也没打算用太子的身份参加。 “顾晨见过夫人、小姐。” 太子拱手向她们行礼。 “哈哈哈，哥哥你今天打算做一天表哥吗？” 海容听到太子报的名字后笑出声来。 “不行吗？” 太子微笑地看着妹妹反问。 “行，怎么不行。那顾表哥，祝你今天能遇到心动的姑娘。” 海容说完拉着顾雅跑了，留下太子在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笑着摇头。 都十岁了，还和小时候一样那么顽皮。 海容这几年除了身高有变化外，别的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对母后依赖，时不时和皇帝吵架，偶尔还会气一下他这个兄长。 现在的太子已经知道了妹姝们隐瞒的秘密，或者说当年那场秋猎，公主们就暴露了自己会武的事。 不过妹妹们在揍兄弟们时，很有默契地绕过了太子。 主要是海容太护短，她们要是揍太子的话，海容会生气的。 再说了，太子平时和他们不在一起上学，想揍人也没机会啊！ 就是其他皇子们比较可怜，三五不时地被公主们揍。不过可能是挨得揍多了，皇子们在武学上还是没什么天赋，可是躲避身法大有长进。 现在武学师父们已经没那么容易抓住他们了，在躲避的时候还能找机会偷袭。 他们身上被顾雅武装到了牙齿，光是暗器就藏了一大堆。 为了这些皇子，顾雅真是消耗了不少脑力。什么暴雨梨花针，机关扇和千机伞等，顾雅能想出来的暗器都想出来让工部想办法造了出来。 不仅皇子们身上带着暗器，就连皇帝身上也被她藏了不少。 相反公主们就省事多了，她们的功夫不差，现在连最小的五公主都开始学习武功，一个个跟泥鳅一样滑不溜叽，轻易不会被侍卫们抓住。 皇宫现在的大内侍卫和几年前完全不一样，夏照成了大内侍卫的统领，在他的教练下，大内侍卫武力值已不可同日而语。 禁军不能去的地方，现在都由大内侍卫守卫。 只要皇帝掌握了禁军和大内侍卫，他的安全就没什么问题了。 顾雅有时候为了测试公主、郡主们的实力，会派大内侍卫检验，好在她们在武学方面的天赋很好，每次都通过了侍卫们的考验。 相比之下，皇子们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行，除了逃跑没半点进步。 就算是这样，皇帝也心满意足了。 只要皇子们遇上危险时能逃走，怎么就不是一种天赋呢？ 太子跟着皇后和镇国公主悄悄进了春日宴会场，有她们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没人留意到现场多出一名男子。 “兄台，你是哪家的啊？我们怎么没见过你？” 相亲男方所在的区域看到太子，立即对他的身份好奇了起来。 毕竟一位长相俊美的少年，还是很引人注意的。 “在下镇国公府顾晨，见过各位兄台。” 太子拱手介绍了一下自己。 “原来你是镇国公府的啊！” 第564章 大家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没见过这位顾晨呢！ 镇国公府向来很低调，一点也不像皇后的娘家。这些年大家府上举办的宴会，他们也很少参加。 不过他们虽然不怎么参加，却没人敢看轻镇国公府。 那可是皇后的娘家，还有镇北侯这位镇守边关多处的将军。 就算大家不巴结，也不能得罪啊！ “是。” 太子笑道。 他和年少时的皇帝很像，光风霁月的样子特别有亲和力。 “你也是来相亲的吗？现在你们府上除了嫡公子，还有几位公子啊？” 因为镇国公府很少参加宴会，大家对镇国公府不太了解，现在顾晨来了，他们自然要多打听一下了。 “不好意思，府中的事不便与人说。至于适龄的公子嘛，就我这一位。” 太子跟皇帝久了，也学会了他的脸皮厚，扯起谎来半点也不脸红。 “那你是庶出子喽？” 大家一听立即分析出了顾晨的身份，毕竟世子的嫡子现在才七岁，远不到成亲的年纪。 这位顾晨应该是国公爷的庶子，大家的热情一下子就冷却了下来。 “非也，吾乃嫡出，是国公府的旁系。” 太子可不敢和舅舅们一个辈分，赶紧找了个更合理的身份。 “哦，原来是旁支啊！你能来参加皇后娘娘举办的春日宴，想必很得国公府重视了。” 一听是嫡子，虽然是旁支，但是大家重新变得热情起来。 镇国公府势大，旁支嫡系也不能小觑。更何况这位顾晨能参加皇后娘娘举办的春日宴，说明他在镇国公府很受重视，在世子嫡子长成前，镇国公府会鼎力扶持他。 这种人就算不深交，也不能把人得罪了。 能进宫参加春日宴的人，没一个是蠢货，不会傻到跑出来得罪人的。 “还好。” 太子客气道。 “还好就是很重视了。” 这些公子们有自己的理解。 太子笑笑不解释。 随他们想吧！ 顾雅坐在上面，看太子和各家公子相处得还不错，提着的心慢慢放下。 然后又扭头看向海容。 她被一群少女们围住，她们明里暗里和她打听太子的喜好。 啧啧，看来冲太子妃名号来的人还不少呢！ 不过关于太子妃，顾雅和皇帝在问过太子后，挑了几个人让他选择。不过光是画像做不了准，所以有了春日宴，让他亲自见见本人，再决定娶谁做太子妃。 太子是嫡子，他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嫡出的。 从太祖时开始，周家的皇帝皆是嫡出。虽然性格因为环境有所不同，但是他们的身份却是再正统不过了。 事关大周的未来，所以太子得好好挑选太子妃。 “四妹妹，你怎么在这里，快来。” 三公主不知何时来到人群中间，拉着海容就走。 本来有些不满的少女们，看到拉人的是新城公主，立即不敢吱声，任由她带着了镇国公主。 “平时看你挺牛的啊，怎么今天成哑巴了？” 三公主看着被她救出来的海容说道。 “别提了三姐姐，我总不能一拳把她们打倒吧！” 海容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水说道。 “有什么不能的？但凡她们有点眼色，就不会围着你了。” 三公主不以为然地说道。 “就算有什么事，还有母后替咱们收尾呢！” “别，我可不想让母后为难。” 海容立即摇手。 母后平时的事够多了，而且今天可是太子的主场，让他好好观察一下父母挑的姑娘，选其中一位当自己的太子妃。 第565章 作为亲妹妹，她可不能坏了哥哥的好事。 “啧，这么大了还黏母后，也就你好意思了。” 三公主鄙视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妒忌，所以我不和三姐姐计较。” 海容得意地说道。 “……” 三公主气。 “你们两个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 大公主喊道。 “来了。” 三公主拉着海容跑过去。 过去一看，不仅大公主二公主在，端和她们也在。 “你们怎么也来了？不是说对春日宴不感兴趣吗？” 看到益德她们，三公主问道。 “别提了，我们是被父王和母妃他们赶来的。” 荣恩垮着张脸说道。 “为啥啊？” 海容好奇地问道。 “父王说让我们先来看看有没有合适当郡马的，如果有的话就先订下来，等年纪到了再成婚。” 端和没想到她才十一岁，就要给自己选郡马了。 “不是，我王叔他们在急什么啊？父皇都没急，你们比大姐姐年纪还小，有什么好急的？” 三公主看向已经十六岁的大公主，她已经到了定亲的年纪，父皇和母后都没催婚，怎么才十一岁的端和要开始相看了？ “我父王说，早点看好人家，才能有更多的时间观察。如果不合适，也能早点发现。” 荣恩说出了荣王让她来参加春日宴的想法。 “这定亲太麻烦了，还不如暗中调查，确定没问题后再定亲也来得及吧？” 海容搞不明白她荣王叔的脑回路。 “谁知道他们什么想法啊！定亲又不是大白菜，想退婚就退婚的。” 端和没好气地说道。 “益德，你呢？” 大家又看向一直沉默的益德。 “我是看你们来，我才来的。” 益王现在根本管不了益德，十二岁的她已经是半大的姑娘了，虽然益王给她的亲弟弟请封了世子，不过益德和他并不亲。 在益王府时，益德平时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与益王世子几乎没什么交流。 而益王妃一直被关禁闭，儿女每个月有一天探望的时间，益德每次都是问一下安就出来。 益王妃每回见儿子，都会给他灌入一些不好的想法。虽然有益王派去的人看着，但是益王世子还是对自己的亲姐姐有了意见。 觉得她对母妃不孝顺，明明父王那么疼她，只要她开口，父王就会把母妃放出来的。 面对着看她不顺眼的世子，益德想她果然没有兄弟缘，不管是庶长子，还是嫡亲的弟弟，他们都视她为敌人。 既然这样，益德以后也不会对他留手了。 王位只有一个谁都想要，他们就凭本事争夺了。 “这有什么好参加的？一群人聚在一起，光是香粉的味道都快把我熏死了。” 二公主叉着腰说道。 她是变化最大的公主，小时候还能在她身上看到淑女的形容，现在已经彻底没有了。 三公主是皮，那她就是怪。 比起女孩子们喜欢的东西，二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迷上了研究。 她现在已经能做一些简单的东西，比如说给自己打个柜子椅子什么的，还能自己造香皂、玻璃。 甚至一年前还去工部，和工匠们一起给皇后建了个阳光房。 阳光房里种满了公主、郡主们喜欢的花卉，一年四季都开着，可美了。 顾雅没想到，孩子们还没长大，就先享受到了女儿的福。 冬天的时候，她可以在阳光房里待上一天，除了欣赏各种各样的鲜花外，还能晒阳光浴呢！ 第566章 十三岁的二公主会造阳光房，十四岁的二公主更不得了，已经开始手搓手枪了。 面对二公主的爱好，皇帝和顾雅商量过后同意了。还让她去工部学习，能十三岁造阳光房，十四岁搓手枪，都离不开帝后的支持。 毕竟谁家姑娘的爱好是手搓各种东西啊！二公主就是古代的手工大佬，没有她做不出来的东西。 二公主走上了世人眼中离经叛道的路，不过有皇帝和皇后在，大家顶多私下蛐蛐几句，没人敢箅到二公主面前。 相比二公主的怪，和三公主的皮，大公主就是正统的淑女。哦，这是明面上的，只要不惹到她，大公主绝对是婆婆喜欢的那种姑娘。 优雅知礼贤惠，管家更是一把能手，要不是公主早就被人踏破了门槛。 可要是有人误会大公主好欺负的话，只能说对方是踢到铁板了。 大公主的武功虽然比不上几个妹妹，但是实力也很不错，轻轻松松打赢十来个成年男子。 而且别看大公主平时很温柔，一旦把她惹火了，她就会化身火恐龙，把所有敢惹她的人全部烧死。 四公主作为嫡出的公主，那可是帝后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别说宫外没人敢惹她了，宫里敢惹她的也就皇帝一个。 很多时候不用镇国公主出手，她的父母和兄长就为她扫平了一切。 还有太后，对这个孙女也是宠得不行，连皇帝都骂。 所以四公主的身份最尊贵，还真没人敢欺负她。再说了，别看四公主年纪小，她一次可是能打好几个男子的。 曾经有人不小心惹到了四公主，被她在宫宴上直接把人废了。只因对方在宫宴上多喝了几口酒，色心上来居然在宫中就想行不轨之事。 镇国公主看到了，她直接冲去就把人踢趴下，然后抽出侍卫的剑，废了他想作恶的工具。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对四公主无礼了。这位比她的姐姐们还要彪悍，直接把男人的尊严废了，帝后还拍手叫好。 她有一对护短的父母，又是天下最尊贵的夫妻，不要命了才去惹四公主啊！ 而且这几年朝中也不平静，皇帝正找不到机会收拾人呢！得罪四公主，不就正好撞到皇帝的手上吗？ 所以四公主是所有公主当中最不能得罪的。 至于五公主，现在还小，看不出什么来。 毕竟几位公主几年前看着还都很正常，几年后这性格就突变，完全没了小时候的乖巧。 不过五公主作为皇帝最小的孩子，大家对她的关注还是有一些的。 特别是五公主的亲生母亲，女儿被皇帝抱给别的妃嫔养，她又没有再次怀上龙胎，什么重男轻女都不顾了，只想把女儿要回来。 可惜啊，皇帝就是个铁石心肠的，既然卫婕妤说自己生的是皇子，那么五公主当然不是她的女儿了。 所以不仅把五公主抱走，还把玉牒都改了，彻底让五公主和她没半点关系了。 卫母看着因为女儿作妖把小公主送给了别的嫔妃，从此再也没有进宫看望这个女儿。 说什么都不听的人，也没必要再和她联系了，别把卫家坑进去。 没了女儿又没有娘家的卫婕妤在宫中的日子特别难过，可没人同情她，毕竟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第567章 那些没有怀上龙胎的嫔妃，当年多羡慕她啊！可卫婕妤是怎么做的？居然说皇后调换了她的皇子，这么离谱的事她还说得有鼻子有眼，并且深信不疑。 她以为自己是谁啊？皇后犯得差把她的皇子调换了？ 宫中光是长成的皇子就有十个，多一个又影响不到皇后，有必要调换吗？ 卫婕妤的话别说嫔妃们不相信了，就连最无知的宫人都不信。 皇后娘娘可是正宫娘娘，不管哪位皇子登基都得喊她一声母后，只要她不犯错，就没人敢不孝顺她这个嫡母。 所以皇后真没必要换子，除了给她留下把柄外，对皇后没有半点好处。 只是卫婕妤不信，不仅不信还说了出来。 最后大家看到了，她不仅失了皇帝的宠爱，还把自己生下的公主也弄丢了。 五公主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卫婕妤生的，她只认现在的母妃何充仪。 而何充仪自然也不想让自己养大的五公主被卫婕妤哄回去，所以一直没告诉她真相。 不过她也不是很担心，因为玉牒上五公主写在她的名下，这是不可更改的。 所以就算五公主知道了她的生母是卫婕妤，也不可能重新回到她名下。 而且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白培养的，五公主心中只有何充仪这个母妃，卫婕妤在她这里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嫔妃罢了。 当年因为卫婕妤的话让皇后生气，皇帝直接封了后宫众人的口，没有皇帝的允许谁敢告诉五公主真相？ 卫婕妤自己都不敢吐露真相，其他人就更不敢了。 皇帝这五年来都没有新皇子和公主降生，众人一度以为是皇后做了手脚，甚至还有人提醒皇帝。 可皇帝的态度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大肆赏赐了皇后，称她为最贤明的国母。 这评价一出，谁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啊！ 后宫之所以没有新的龙种降世，是皇帝做的。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控制儿女的数量，但是在已有十位皇子，五位公主的情况下，大臣们也不会催皇帝多生。 毕竟这皇子太多也糟心啊！看看先帝时期就知道了，那时的皇子比现在还多，每天乌烟瘴气的，朝堂更是成为拉帮结派的场所，所有人不干正事，就想着办子帮皇帝压位。 太子现在看着不错，皇子们也安守本分，这种情况下只有一心想着从龙之功的人才希望皇子们争斗，不然大家对朝堂现在的状况还是很满意的。 因此在大部分朝臣都不支持的情况下，少部分想从龙之功的大臣也没辙了。 同时也因为这件事，现在后宫的嫔妃一个个全都佛了。 皇帝不让她们生，她们总不能偷人吧？争宠？没必要了，皇后娘娘让人做麻将和纸牌还挺好玩的。 每天嫔妃们围在一起打牌，这日子别提有多惬意了。皇帝要来后宫就来，不来也没关系，大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日日盼着皇帝来的嫔妃了。 也许是年纪大了，皇帝现在很少踏足后宫，一个月也就三五天的样子，多数时候还是宿在正阳宫和凤阳宫。 对于皇帝不怎么去后宫，反而多数留在自己宫中的事，顾雅表现得比后宫的嫔妃还要佛。 没有因为皇帝的宠爱而变得张扬，也没有因为皇帝不来凤阳宫而失落，主打一个顺其自然。 第568章 五年的时间内，皇帝和顾雅做了许多事，他们之间的感情除了爱情虚幻外，别的感情倒是越发的深厚了。 对于两人目前的状态，顾雅本人是很满意的，至于皇帝满不满意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顾雅坐在上方，宴会场的情况尽收眼底。 “去把安定公主叫来。” 顾雅对身边侍候的宫人说道。 “诺。” 宫人立即去叫人。 “安定公主，娘娘请你过去。” 踩着小碎步的宫人走过来传达皇后的懿旨。 “母后找我？姐姐妹妹们，你们先聊着，我去去就回。” 二公主放下袖子，让自己看上去淑女不少，这才跟着宫人往皇后所在的方向走去。 “二姐姐这不淑女的样子被母后看见了吧！” 海容双手环在胸前，看着二公主的背影说道。 “母后让我们在外面要装得优雅一点，二姐姐刚才挽袖子叉腰的动作太明显了。” 三公主耸了下肩膀说道。 “也不知道那些天杀的御史们，怎么总盯着我们参，这个都第几回了？” 海容问姐妹们。 “这才三月初三，已经参了我们六次了。” 益德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平均下来，一天参我们两回啊！” 三公主竖起六根手指说道。 “搞不好我们这个月会破纪录。” 大公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这些御史是专门盯着我们吗？明知道参了也没结果，却还锲而不舍地上折子。” 海容生气地说道。 “要不参我们，怎么阻止天下的女子效仿呢？” 端和说出御史们真实的目的。 “嘿嘿，他们再参也改变不了，现在越来越多的女子和我们一样，开始读书写字，经营生意等。” 五年时间不仅让她们长大了，同时也因为她们京城的风气开始往全国蔓延而去。 女子出门做事，不会再被人说不守妇道了。 而且现在贵女们也可以大胆地骑着马在外面玩耍，也没人指责她们牝鸡司晨了。 要知道，就在几年前，女子骑马上街还被人指指点点。可这些人也不想想，开国时，女子骑马上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为何经过了几十年，就不允许她们骑马出门玩了？ 只能说那些没用的男人为了保护自己的自尊，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好在公主们带头改变，再现开国时的盛景。 其实最让女子们无奈的是，骂她们的居然多数是有钱有势的家族，普通百姓反而无所谓。 对百姓来说，与其对女孩子们指指点点，还不如想办法多赚一点钱，改善家里的生活呢！ 这几年有不少女子出门工作，与丈夫一起赚钱。相比一个人赚钱养不活家人，两个人赚钱就轻松多了。 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百姓才不会管女子应不应该出门赚钱呢！ 女子不出门赚钱，一家人吃什么？喝什么？那些官老爷就知道张嘴瞎逼逼，又没见他们做出点什么政绩来。 而且大家发现，越是没什么本事的男人，在这场针对女性的战争中跳得越高。 反而是那些有本事的男人，在皇帝摆出各种数据后，对女子出门工作的事保持了沉默。 还有皇帝和顾雅用五年时间，在北方许多偏远地区开设了好多学堂。 不拘男女都可以到学堂读书认字，没有学费，也不需要纸笔，只要有个沙盘就能学。 这样的好事当然让当地的百姓很高兴，只是他们对不拘男女都可上学这个词认知不够，送到学堂的全是男娃，女孩子被关在家里干活。 第569章 消息传回京城后，皇帝一度很不理解。都是自己的孩子，而且又是免费学习，为什么不愿意送女儿们去学堂。 “重男轻女，比起让她们学习认字，家里的活更需要她们。” 顾雅一语道破这些人的想法。 “那有什么办法让百姓主动把女娃送进学堂呢？” 皇帝难得摆出了个农民揣，开始深思。 “简单，把男娃上学的名额和女孩子绑在一起就行了。” 只要家中有女孩的，不让她们上学，就不允许男娃到学堂上学。 两者只要绑定在一起，女孩子们就能上学了。 “就这么干。” 皇帝说到做到，立即让人去安排。 于是好些家中有女娃却不允许她们上学的人家发现自己的孩子被赶了回来，想要让男娃继续上学，就得把女娃一起送去。 面对学堂这个在他们看来很不符合规定的做法，当地的百姓想过闹事，可被其他人阻止了。 他们这里就因为太偏，根本没有学堂，就算有当地人也上不起。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免费的学堂教导大家读书认字，谁要是敢惹事让学堂开不下去，就是大家的仇人。 在这种情况下，闹事自然没成功。为了家中的男娃可以上学，他们也不得不把在家里干活的女娃一起送到学堂上学。 这一仗，皇帝和顾雅赢了。 当然也有不管不顾闹事的，就为了不送女娃上学。皇帝接到送回来的消息后，直接让人把学堂撤了。 既然你们选择闹事，想来对自己孩子的前程也不在乎。既然当父母的都不在乎，他这个君父也不好干涉他们命运。 学堂一撤，一切回到原点。 没了改变命运的学堂，他们将生生世世和祖祖辈辈一样贫困，只会从地里刨食，挣不到钱，灾难一年甚至还有饿死的风险。 当地的百姓面对皇帝这干净利落的做法全都傻了眼，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地方因为子女而渐渐变得好起来。 毕竟读书识字的人，找工作都好找一些。而且学堂不仅仅教导大家读书识字，还会教导他们怎么种地，怎么认识野外的野菜药草。 野菜可以让他们多一份食物，药草让他们多一份收益，都是顶顶好的本事。 有了这些教训，后面再也没人敢闹事了，因为这学堂只要你一闹事，它就真的会关闭。 这些免费的学堂，全是皇帝自己银子建的，大周的地盘又那么大，需要的银子更多。 所以学堂没建什么砖瓦房，而是搭几间茅屋，只要不漏风漏雨就行。 学堂只教导大家学习基础知识，外加教导一些求生本领。如果想考科举，就得他们自己想办法了。 毕竟学堂总不能一直免费，科举本身就是一个很费钱的事，光是笔墨纸砚就是很大一笔开销。 学堂可以不收学费，可这笔墨纸砚总不能再让学堂出吧？再厚脸皮的家庭都干不出这种事，所以想要科举的孩子，就看他们的父母能不能赚到让他们深入学习的钱了。 五年时间不长不短，南北两方偏远地区出现了大量的学堂，大多数孩子在学成后走出了困住他们祖祖辈辈的贫困地区，到城镇里找工作。 不拘什么工作，都比他们在土里找食强。 看到了好处，送孩子到学堂上学的人就更多了，离全民开智又进一步。 第570章 然而随着这些免费的学堂越来越多，那些世家大族终于发现了皇帝和顾雅一直隐藏的秘密。 朝中已经出现了反对的声音，他们害怕这些泥腿子读书认字后，会影响到自己的利益，所以要阻止皇帝全民开智的做法。 举办春日宴，除了给太子选妃外，也是想看看有多少大臣反对。 那些强烈反对的大臣，并没有让自己家中的女眷参加这一次的春日宴，摆明了要和帝后过不去。 这个方法如果是在夏朝之前，由世家掌控的朝堂还有可能成功。可惜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套了，世家在夏朝之前被人杀了一拨，后又被夏朝的皇帝杀了一批，到了大周的时候，世家已经没剩多少了。 大周建立后，他们又想搞那套千年世家，流水皇帝的做法，被太祖好好教训了一顿，于是又有不少世家没落。 现在留在朝堂上的世家已经不足双十，而且他们的官位都不算高，三品以上的没两个。 虽然反对者里也不全是世家，但是朝中世家的比例明显没有前朝时期那么多了。 因为触犯到自己的利益，世家和朝中某些人有联手的意图。 皇帝最近都在忙这个，他要找个分化这些人的办法，绝对不允许他们联手。如果他们最后成功联起来反对，那皇帝也只能做个暴君了。 曾经的世家可以随意更换皇帝，因为整个皇朝大半的势力都掌握在世家手里。 可现在不一样，大周的军队是掌握在皇帝和顾家手里，世家不允许有自己的私人军队，护卫超过二十名的，那皇帝就得找他们聊天了，问他们是不是想造反？ 所以私造兵器，组建军队这种事，在大周朝是不允许的。在这种情况下，世家想要造反，除非拉拢拥有军权的将军。 可偏偏大周九成以上的军权只在两家人手上，其他人拥有的只有一成不到。 一成不到的军队能干什么？给禁军塞牙缝都不够。 硬扛不行，那就来暗的吧！ 于是皇帝和皇后总是会遇到刺杀，手段包括暗杀、下毒、陷害等，只要能让皇帝和皇后死，这些人不拘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皇帝和顾雅不得不多加小心，平时吃食都要让小动物试毒，确定没有问题后，他们才会食用。 不过他们也不会傻傻地站在那里让人刺杀，借着这些刺杀，帝后又把皇宫筛了一遍又一遍，宫里的暗线成功被筛出了八成，剩下的两成是埋得比较深的，需要他们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找出来。 都说皇宫禁严，平时连只鸟都不能飞过。其实皇帝和顾雅都很清楚，皇宫里有许多暗线，他们的主人几乎遍布了整个朝堂和世家贵族。 有些暗线并不是想对皇帝做什么，而是想在事情发生前，通过暗线提前知道，这样他们也好提前布置，避开祸事。 以前皇帝和皇后不管，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并没有危害到他们的人身安全。 现在不一样了，都开始暗杀帝后了，这些人自然也不能留了。 因为不知道这些暗线有多少想杀帝后，所以只要找出来的都没留，全都放出宫去了。 这些人里有七成半是宫女，只有不到三成是太监。 对于这个比例，顾雅和皇帝倒是没有意外。 第571章 其实很简单，因为太监只有在皇宫才能存在，并且实现他们的价值。 出了宫，他们就是一群无家可归的无根之人，因此对皇帝的忠心要更多一些。 宫女们就不一样了，她们在二十四岁左右就会被放出宫生活，所以她们相比一辈子留在皇宫中的太监，更容易成为暗线，帮其他人做事。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就在大家三三两两聊天，男男女女相看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叫声。 “汪河，去看看怎么回事？” 顾雅对站在一旁的汪河说道。 “是。” 汪河朝着呼救的声音赶去。 “母后，儿臣也去看看。” 二公主脸上写满了八卦两个字。 “去吧！” 顾雅已经看到其他公主、郡主们也往那边赶去了。 作为皇后，她不能乱了手脚，得留在宴会场上主持。 今天除了各家的公子小姐，他们的母亲也来了。这些夫人都很沉得住气，面对热闹也不往那边凑。 大家一个比一个能装，看上去都是一副优雅稳重的样子。 顾雅手上端着茶碗，轻轻用盖子撇去上面的浮沫，仿佛刚才喊救命的声音不是发生在皇宫似的。 就在皇后和各家夫人坐在宴会场等候消息时，年轻的公子小姐们也赶到了出事现场。 “这是左相和右相家的千金？她们怎么一起落水了？” 看着被宫女们救起来的两位姑娘，大家吃了一惊。 “你们转过身去。” 公主们站在落水姑娘们的面前，对一群公子们说道。 “是。” 公子们被公主们一命令，立即转过身，背对着落水的二人。 太子在两位姑娘被救起来前就转过身，非视勿视这个词他还是懂的。 与他一起来的公子们见他这般，也跟着一起转身。因此被公主们命令转身的人里面，没有他们的存在。 “赶紧带她们去换衣服，再去请太医过来。” 大公主把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右相家的千金身上，二公主也是一样，把身上的斗篷摘下来披在左相家的千金身上。 今天这件事必须查清楚，让两位相爷家的千金同时落水，要是不查出真相，对皇后的凤仪影响就大了。 某些人正愁找不到攻击皇后的方法，今天就是个很好的把柄。 “把所有人都看好了，不允许一个人离开此场，还有你们也让让。” 海容在两位千金走后，立即来到事发地。 看着湖边明显滑落的印迹，海容想了一下两位千金的脚。 “你们去看看她们的脚底是不是有同样的泥。” 海容对身边的人说道，这是帝后给她派的女侍卫。 “是。” 女侍卫立即去二位千金更衣的地方，检查了她们的鞋子。 虽然她们落了水，但是鞋底的印迹却不能因为她们落水就被水冲洗干净的。 要知道现在的鞋底可不是后世的塑料橡胶这些东西制造的，只要踩在了湿的地方，鞋底就会留下印记，这洗都洗不掉。 两位千金换下的鞋子被摆在了海容公主面前，她各拿起一只与湖边的痕迹做对比。 “她们怎么说？” 海容一边查案，一边对比鞋子上的印记。 “回公主，两位千金说她们当时在湖边散步闲聊，根本没看清就被人推下了湖。” 女侍卫回来说道。 “她们身边的宫女呢？一个也没看到？” 虽然她们进宫时没带人，但是进宫后身边都会跟着一名宫女。 第572章 “回殿下，她们说当时想和对方说一些女孩子的私密话，便没让宫女们跟着。” 女侍卫平静地说完自己询问来口供，等候公主指示。 “哦，这样一来岂不是谁也没看到推人的凶手了？” 海容放下鞋子，上面的印迹确实能和现场的痕迹对上。 不过对于两位千金的说法嘛，她不置一词，谁还没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呢。 两位千金在春日宴上落水的事，顾雅把人叫到了自己面前。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要见她们，两位千金急忙上前。 “免礼。今儿是本宫招待不同，害得两位姑娘落了水。不过你们放心，不管推你们的人是谁，本宫都会找出来，还两位姑娘一个公道。” 顾雅说完，立即有宫人端着赏赐出现。 “这些就当是本宫的补偿，二位姑娘收下吧！” 顾雅给的补偿很丰厚，不仅头面有两副，还有不少金银和上用的贡缎。 虽然落了水，但是她们很快就被救了下来。再加上太医的诊治，和预防的药都让她们明白，这次落水并非皇后的意思。 太子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说明太子和皇后并没有强让她们嫁给太子的意思，不然来救人的就是太子，而不是宫人。 而且她们一被救上来，就被公主们挡住了身影，还把斗篷给了她们，没让外人看到她们湿透了的样子，保住了清白。 几位公主的做法让她们更加深信，这一次事件并非帝后做的。 她们进宫前一天，左右两位相爷就告诉她们，他们拒绝了和皇帝联姻的提议，因此这一次春日宴，她们不需要参与太子妃的争夺，而是来和其他家公子相亲的。 只是没想到，她们的出现让人误会她们想竞争太子妃，于是出手把两位千金推进了湖里。 等到她们的身体被人看了，清白不保后，就无法再竞争太子妃的位置。 虽然现在还没查出来凶手是谁，但是以女子的直觉告诉她们，真相就是有人误以为她们也是来竞争太子妃的，所以才会对她们出手。 事实上顾雅也是这么想的，毕竟相府家的千金，如果她们要竞争太子妃的位置，可比别人要有利多了。 “左右二相留下，其他人回去吧！” 皇帝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左右二相。 “陛下。” 左右二相疑惑地看着皇帝，同僚们都离开了大殿，整个正阳宫大殿中只剩下他们君臣三人和汪德海这个大总管。 “刚才皇后派人告诉朕，两位爱卿家的姑娘，在春日宴上被人推下了湖。” 皇帝没有隐瞒，而是如实和两位相爷说明了情况。 “陛下，小女现在怎样？” 两位相爷一听那叫一个焦急啊，顾不得君臣之别，急忙问道。 “放心，人没事，已经救上来了，也让太医看过了，还开了药。” 皇帝赶紧安抚道。 “无事便好。” “没事就好，吓死臣了。” 两位相爷拍着胸口说道。 “这一次虽然她们没事，但是也充分地说明了，有些人的爪子伸得太长了。” 皇帝冷着脸，在皇后举办的春日宴上就敢推人下水，其他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嚣张呢！ “陛下，可有找到凶手？他们为什么推臣女下水？” 左相不明白，他的女儿没听说过得罪谁啊，对方为啥要置她于死地，还拉着右相家的姑娘一起。 “是啊陛下，臣女平日最是文静，除了必要的社交场合，几乎不怎么出府，想得罪人也找不到机会啊！” 第573章 右相对自己的女儿很了解，并不是那种恶毒的人设，平时文文静静，特别乖巧。 “皇后猜测，可能是和竞选太子妃有关。” 皇帝也没隐瞒，把顾雅的猜测说了出来。 在询问两位姑娘时，海容就专门问过她们平时有没有得罪谁了，如果不是仇家下的手，那么理由就更简单了。 今天的春日宴虽说是让男男女女们相亲的场所，可大家却知道这次的宴会主角是谁。 既然不是因为仇，那就只能和太子选妃有关了。 “可臣等不是拒绝了陛下的赐婚吗？” 左相不明白，他女儿都不嫁太子，为什么还会成为别人针对的对象。 “是啊，臣也替臣女拒绝了啊！” 想不明白的何止左相，右相也是一样啊！ “对啊，你们是拒绝了啊，可他们不相信。” 皇帝一摊手，他也没想到对方会固执地认为两位千金会争夺太子妃之位，于是为了扫清障碍，先下手为强了。 “可恶，别让臣知道是谁做的，不然臣一定会千百倍地奉还。” 左相生气地说道。 “臣也是如此。” 右相跟上。 皇帝看着生气的两位爱卿，“放心吧，皇后查出来后会告诉二位爱卿的。” 皇帝也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宫搞事。 虽然当时在现场没人看到凶手的样子，但是顾雅经过排除法，锁定了凶手。 她让春日场在场的人相互证明，出事时身边站着的人是谁。 交代不清楚的站一边，有三人以上证明的站另一边。 很快宴会上几百号人就只剩下十人站在中间，他们都无法证明自己不在现场，因为从宴会开始就没人和他们一起，他们仿佛隐身了。 这十位海容直接把人分开询问，终于有些人扛不住压力说出了自己为什么不在宴会现场。 十人中有八人是早就郎有情妾有意，可家世不匹配，父母不同意这门婚事，于是几人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春日宴上，躲在隐秘的地方偷情以诉相思。 海容看着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们，这次他们不用担心双方家长会反对了，他们的父母恨不得出宫就为他们办婚礼。 虽然过程不太好，但是结果对这些人来说还算可以。 剩下两人，审问时口供出现了矛盾的地方，甚至还被人指出她们说谎，于是海容把她们带到了顾雅的面前。 “母后，只有她们始终不肯开口，说不出自己当时不在场的证明。” 海容对顾雅行了一礼后说道。 “镇国公主好厉害，居然这么快就审了出来，这剩下的两人总有一个是凶手。” “对啊，不仅镇国公主厉害。平阳公主、安定公主和新城公主都很厉害，她们简直是我们女子的楷模。特别是镇国公主，才十岁就能审案了，太了不起了。” 众人看着海容公主一脸淡定地站在皇后身边，仿佛刚才审问大家的人不是她似的。 明明在审问的时候，一脸威仪，让人都不敢说假话。可在审问结束后，她又变回了乖乖女的形象，安静地站在皇后身边。 “把她们的资料拿给本宫。” 顾雅放下茶碗，看了始终不肯开口的两人，朝旁边伸手。 “娘娘。” 汪德海立即把这两位姑娘的资料找出来，放在了顾雅的身边。 大理寺卿家的姑娘，和翰林掌院的孙女。 “你们不说也没关系，本宫就当你们是同伙。你们以为推了左右二相家的姑娘下水，毁了她们的清白，太子妃就会落在你们的头上吗？别想了，本宫从一开始就没看中你们。” 第574章 顾雅不顾她们瞬间苍白的脸，如实地告诉了她们，她们根本不是皇后为太子挑选的太子妃人选。 “不可能，除了我们，谁还有资格嫁给太子妃？左右二相家的姑娘已经没了清白，她们更没资格了。” 翰林院掌院的孙女大声反驳道。 “哦，原来你们是同伙啊！” 顾雅听完她的反驳，突然说道。 “……” 本来还在据理力争的翰林院掌院的孙女立即变成了哑巴。 “让你不要开口，你为什么要开口？” 大理寺卿家的姑娘用不争气的眼神看着她说道。 “我……我……” 面对大理寺卿女儿指责的眼神，翰林院掌院的孙女害怕地低下了头。 顾雅可不会管二人内讧，直接拆穿她们的把戏。 “你们应该是一个望风，一个推人吧？今天人多，所有能藏身的地方都有人，你们相互证明自己不在现场的谎话被拆穿，于是便保持沉默，以为这样就能混过去了吗？其他人都有不在现场的证明，甚至连侍卫们也能替他们证明，只有你们二人，宴会现场都没有你们的身影，所以你们无法自证。甚至连互相替对方做证都做不到，因为有人看到你们并不在一处，二者之间隔得甚远。人证物证都有，你们还有什么可辩解的，还不如实招来？” 顾雅把两张写满了审问结果的纸摆在一起，她们一开始的口供和周围人的口供是有矛盾的。于是海容又针对这个矛盾点，细细地审问，可她们不管怎么解释，在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怎么都无法自圆其说。 因为她们一开始就不在一起，所以无法替对方提供不在场的证据。 还有就是二人分开审后的话也无法圆上，实在是皇后和海容公主的动作太快，让她们没有时间串供。于是到了最后，她们干脆来了个不开口，以为这样就能让人抓不到把柄。 不开口就以为拿她们没办法？想多了吧！ 她们不开口，只能说明她们心虚，两个人一开始就是一伙的。 要推人，肯定要找个没人看到的地方才好动手。 现在就有人看到大理寺卿的姑娘从假山上下来，翰林院掌院的孙女却是从另一边出现，两人之间隔了很远，短时间内两人不可能在一起。 顾雅看过大理寺卿姑娘站的假山，那里可以把春日宴整个会场尽收眼底，自然两位千金落水的地方也是一样。 她在上面给翰林院掌院的孙女望风，确定没人注意到那边，就给她悄悄打暗号，这样翰林院掌院的孙女就可以动手了。 而她在动手后迅速逃离现场，甚至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推人，故意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恰好就是这个举动，让人注意到她。 一开始她们相互证明不在现场，但是很快就被人拆穿了她们是在说谎，这口供自然也就不是真的了。 再说了一东一西隔那么远你们说你们在一起？就算没有人拆穿，海容公主也会怀疑这份口供的真假。 当然为了不冤枉她们，还把另外八个无法证明自己清白的人单独拉了出来，又重新审问。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们都说出了真相。只有这两位，发现情况不对就紧紧闭上嘴巴，不管问什么都不吭声，再傻的人也知道她们有问题了。 何况皇后和镇国公主也不傻啊！ 第575章 找出二人就是推人下水的凶手后，顾雅直接来了个杀人诛心。 你们不是想当太子妃吗？那么本宫就告诉你们，从一开始你们就不在挑选太子妃的名单上。 两个十几岁的姑娘，听了顾雅的话，一下子就破防了。 “不可能，不可能。父亲明明说除了我们，其他适合太子的人家都是位高权重，陛下不会选择她们给太子殿下当太子妃的。先帝当年为陛下挑选的太子妃娘家也不过四品，我们家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最有希望。” 大理寺卿的女儿跌坐在地上，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爷爷也说，太子殿下身后已经有了镇国公府，所以陛下不会从勋贵当中挑选世子妃。只能从文臣家中挑，翰林院掌院虽是三品，可我作为她的嫡孙女，是最有机会被选上的。” 翰林院掌院的孙女也跟着爆料，没经历过风雨的花朵，根本经不起风吹雨打，顾雅攻破她们的心理防线后，就自己暴露了。 “既然知道陛下不会选择我们，为什么还要推我们下水？” 左右二相两位家的千金站出来询问。 照她们所说，自己根本不可能成为太子妃，又为什么要针对她们呢？ “谁让你们呼声最高呢？不仅家世好，长相也好，名声更是胜出我们一大截，万一太子殿下喜欢上你们，非要娶你们呢？” 她们这么做，也不过是以防万一。毕竟只有让对手彻底失去资格，她们的机会才更大。 “太子妃只有一位，你们两个联手，是想好谁当太子妃了吗？” 左相家的千金看了跌坐在地上的两人，不管是相貌还是家世，她们确实都算不上出众。 “我们说好了，只要把你们除去，就公平竞争。” 反正也暴露了，二人干脆破罐子破摔，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 “……” 听了她们的话，别说左右二相家的千金无语了，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对二人的脑容量佩服至极。 从头到尾都是她们的臆想，别说皇后没选中她们，就算选中了她们，也不一定会让太子选择她们当太子妃啊！ 家世一般，相貌一般，人品更是差到不行，这样的人除非太子眼瞎，不然绝对不会选择她们当自己的太子妃的。 事实上太子连她们是谁都不知道，他和一群公子们站在一起，捂着额头不知道说什么。 “她们以后完蛋了，只能出家当尼姑了。” 刑部尚书家的公子说道，平时最是怜香惜玉的人，对两个推人下水的凶手也怜惜不起来。 “比起出家，还是大理寺卿和翰林掌院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官位吧！” 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冷笑一声说道。 在春日宴上搞事得罪了皇后，又差点害死左右二相家的千金，她们父亲、祖父的官也当到头了。 确实如此，不提她们的下场，那肯定好不了。就是她们的父亲和祖父也讨不到好，当天就被皇帝关起来，让刑部彻查两家。如果没犯事还好，顶多官当不成，一家人回老家当个普通人。 要是还犯了别的事，那他们就只能去边关种地了。、现在只要有人犯事，除了死刑犯，其他的人都去边关种地开荒。 而太子妃的人选，也不是帝后一开始敲定的人选，而是右相家的千金。 “你怎么又同意朕赐婚了？” 皇帝一边写圣旨，一边问右相。 第576章 左相家的千金早就有了意中人，是她父亲的学生，已经考上了举人，前途非常不错。左相也乐意自己的女儿和学生在一起，这样他的女儿就不会被婆家欺负了。 对心上人被人推下水湿身的事，那位学生也没嫌弃左相家千金。在第一时间知道后，就带着礼物上门慰问心上人。甚至还立下了字据，证明自己并没有嫌弃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落水的事。 “还不是小女落水后，原来说好了要结亲的人家推三阻四，臣的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非得吊死在他那根歪脖子树上吗？” 右相十分生气地说道。 “陛下，臣女落水可是在皇后娘娘举办的春日宴上，她现在名誉受损，你和皇后娘娘得负责。” 右相为了女儿，都敢威胁皇帝了。 “威胁朕，信不信朕抽你？” 皇帝举起笔，他没想到右相同意这门亲事是因为女儿名誉受损，不好找婆家才同 意的。 “陛下啊～老臣也是没办法啊！就这么一个女儿，现在还因为落水的事被人指指点点，老臣实在不忍心送她去家庙，只好进宫求陛下开恩了。” 右相抱住皇帝的大腿哭诉。 “陛下，你抽吧，只要抽了以后臣答应这门亲事，抽多少老臣也受了。” “……” 皇帝从未想过朝中居然还有比他更不要脸的人，右相平时的形象可好了。虽然年纪大了，可他长相儒雅，风度翩翩，走在外面有不少的妇人被他的气质吸引呢！ 今天却不顾形象地抱着皇帝大腿，还耍起了无赖，怎么不让人惊讶。 “太子，你怎么想的？” 顾雅和太子躲在屏风后面，悄悄收回了偷看的头。 毕竟成亲的人是太子，太子妃是他的妻子，还是要问过太子的意见。如果他不喜欢右相家的姑娘，就算右相哭再惨，她也会出面替皇帝拒绝这门亲事的。 “母后，就选她吧！毕竟这一次萧姑娘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名声受损不说，连说好的亲事也没了。我要是拒绝了，她以后可怎么办？” 太子是个好孩子，而且当天他就在现场，那姑娘并没有被人看去身子。可惜人言可畏，即使有现场的人替她说话，还是免不了受人指指点点。 “太子，母后得先同你说好。这门婚事是你自己答应的，可别成了亲后又怪人家姑娘，到时对人家不好。” 顾雅虽然也觉得这门婚答应下来对太子的好处更大，可有些事也得提前说好了，免得太子未来后悔。 “母后，儿臣怎么会这样做呢？儿臣不是这样的人。” 太子哭笑不得地说道，他是那样的人吗？ “这不好说，许多男人一开始都说得很好听，可成了婚就变了。” 顾雅不以为然地说道。 哪个男人成亲前不都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成婚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婚前说得都不作数了。 “那母后，儿臣要不要给你写个保证书，如果儿臣违背自己的承诺，就让儿臣一辈子无儿无女。” 太子为了让皇后相信自己的话，发下最重的誓。 “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写吧！” 顾雅拿出纸笔，让太子当着她的面写。 “……” 太子无语地接过纸笔写了起来。 “按手印。” 顾雅又拿出一块印泥给他。 “是，母后。” 太子看了看，食指在印泥上抹了抹，然后摁在了落款处。 “给我吧！” 顾雅伸手。 “是，母后。” 太子成了应声虫，恭敬地把自己写下的承诺书放在她手上。 第577章 “这还差不多。” 顾雅拿着太子摁了手印的承诺书走出去。 “陛下。” “参见皇后娘娘。” 左相最先看到顾雅，立即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老臣失礼，请娘娘恕罪。” 抱着皇帝大腿的右相赶紧站起来行礼，顺便请个罪。 “右相不必紧张，本宫只是来送样东西给你。” 顾雅把太子写的承诺书交给了右相。 “这是……” 右相接过承诺书看完用惊讶的眼神看着皇后。 “什么东西？” 皇帝一伸手，把承诺书抢过去。 “朕还以为是什么呢！” 看完皇帝把承诺书给回了右相。 “陛下不生气？” 右相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帝，这可是太子亲笔所书的承诺书，以后太子要是违背誓言就会无儿无女，皇帝这也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作为男子，既然许下了承诺就应该做到，他要是敢违背承诺，朕第一个不饶他。” 皇帝用一副你不了解朕的模样看着右相，说出了让右相非常意外的话。 “多谢陛下、娘娘。” 右相收好承诺书，对帝后行以大礼。 “老萧，纸上写的什么呢？” 左相好奇地问道。 “没写什么。” 右相笑了笑没说。 “小气。” 左相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顿时心情不美了。 “行了，右相拿着圣旨回去吧！” 皇帝把写好并盖上了玉玺的圣旨扔给右相。 “臣谢主隆恩。” 右相赶紧将圣旨收起来。 太好了，女儿能当太子妃了。 只要女儿嫁给太子为妃，不仅可以洗脱她身上的污名，甚至还能帮左相家的千金一次，让她不再被人指指点点，换左相一个人情。 因为落水一事，她们现在都不敢出门了，一出门就有数不清的污言秽语泼向她们。 明明这件事是大理寺卿女儿和翰林掌院孙女的错，却愣是搞了一出受害者有罪论。 右相和左相哪怕位高权重，也无法堵那么多的人嘴，更别说还有一些人刻意在引导舆论，就是为了毁掉两家的千金。 好在左相的学生不是傻子，没有听信这些人的话。右相也成功让女儿当上了太子妃，有皇家做保，这样一来两家姑娘都能顺利从流言中脱身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皇帝给太子赐婚右相家千金的圣旨一下，所有的流言都消失了。 毕竟连皇帝都要右相家的千金做儿媳妇，那她的清白肯定没有问题。 于是流言的口风一改，对两家的千金夸了起来。 都认为是她们太过优秀，所以才会有人陷害她们。 面对这些拍马屁，甚至是讨好两家千金的流言，左相右相这两位百官之首也都见识到了人情冷暖啊！ “老萧，你看这些人多可笑啊！” 左相与右相在一座茶楼上听着下面对两家姑娘的夸奖声，顿时有些恶心。 “老范，这不是早就知道的吗？不想气死自己，还是放宽心得好。其实我也没料到，我的女儿居然和太子有缘分。” 右相想到了几年前的事，那时正好有人不怀好意，故意设计太子和幼女的相遇。 当时他和皇帝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不管是太子还是右相家的千金，在众目睽睽之下偶遇，而且两人除了行礼，没有说第二句话。 这件事随着某些人贬官而结束，双方都默契地保持沉默。 五年后太子选妃，皇帝知道他和左相家有适龄的姑娘，还问过他们的意见。只是二人都无意参加夺嫡，再加上女儿嫁入皇家，哪怕他们是百官之首，当女儿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们也无法为女儿做主。 第578章 毕竟皇家的儿媳，只有病逝没有和离。 所以作为疼女儿的父亲，他们不愿意让女儿嫁入皇室。 幸好皇帝和皇后娘娘也体谅他们的想法，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皇帝和皇后另挑了人选。 可现实就是这么扯淡，他们不打算参与太子妃的竞选，架不住有人不放心啊！在皇后举办的春日宴上公然推他们两家的姑娘下水。 幸好救人及时，两位姑娘只是呛了点水，并没有大碍。哪怕皇后当场说明两位姑娘对竞选太子妃的事没兴趣，还是有人暗地里泼脏水，就是为了彻底毁掉她们的清白。 行，你们不想让我们的女儿嫁太子，右相还就嫁了。 反悔就反悔，比起女儿的幸福，只是反悔一门亲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估计那些推波助澜的人都没想到，右相居然被他们搞到逆反了。 当皇帝赐婚的圣旨一下，这些人全都后悔招惹左相和右相了。 这两位可真的算是重臣了，很受皇帝的重用。 现在好了，不仅把人得罪了，太子妃也定了下来。 左右二相一起出手把流言平复，同时也对幕后之人进行了报复。 他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其实在皇帝面前无所遁形，皇帝把查到的资料给了左右二相，两个为了女儿而愤怒的老父亲，袖子一挽就是干。 该参的参，该贬的贬，该抄家的就抄，主打一个谁都不放过。 当然，作为这件事的起因，大理寺卿和翰林掌院成功被他们家的姑娘拖下了水，两家一起被贬官，然后罚了半副身家才顺利带着家人回到老家。 因为他们家姑娘做的事，没人愿意娶她们，最后也不过是青灯古佛相伴一生。 面对这样的结果，她们除了后悔自己当初行事不够周密外，没有半点反省的意思。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毕竟她们以后的人生已经可以预料了。 而右相家的千金在接下圣旨后，面对前来给她贺喜的左相家千金，两人拉着手回到闺房。 “萧姐姐，恭喜啊！果然你和太子是天定的缘分。” 范姑娘拉着萧晓的手说道。 “父亲一直说宫门深似海，不希望我进宫。可人算不如天算，最后还是要嫁给太子。” 萧晓坐在床边，拉着闺蜜的手有些不开心地说道。 和右相一样，她对进宫当太子妃也没什么兴趣。 “也是我不好，当初就不该拉着你远离大家。” 范姑娘看出闺蜜是真的不太开心，后悔自己当初太过大意，宫女也不带就这样离开了大家的视线，给人钻了空子。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不想的。而且当时离开也是我同意的，要不是我好奇你和你师兄的事，怎么会连宫女都不带，与你单独出去，给人下手的机会。” 在这件事上，她们两个都有责任，不能光怪范姑娘一个人。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坏的人，就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被选中的名额，居然对我们下手。” 范姑娘没想到自己家世太好，也会是别人针对的对象。 “不说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得往前看。” 萧晓安慰好友，也安慰。 “不过萧姐姐，你知道太子长什么样吗？肯定知道对不对，你几年前还见过太子呢！” 春日宴上大家都没见到太子，平时太子都不出现在众人面前，除了朝中的大臣，还没人知道太子的长相呢！ 第579章 “以几年前的印象来看，太子长相应该不错，算得上俊美。” 萧晓回礼了一下说道。 “那就好，别的不说，太子长得好看，饭也能多吃一碗。” 范姑娘替自家好友高兴道。 要是太子长相丑陋，她这辈子都难安了。 虽然她们的亲事不能完全由自己做主，但是能嫁一个长相好的夫君，肯定比嫁一个丑的来得好啊！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心情变得好起来。” 萧晓听好友一说，倒不排斥这门亲事了。 不管其他方面怎么说，太子不管是长相还是学识，都得到了右相的认可，除了他是太子外，其他方面还真没得挑。 再加上右相拿给她的承诺书，萧晓对未来的婚姻开始充满期待。 父亲告诉她，嫁给太子后，不用担心婆媳关系。第一现在的皇后不是太子的亲娘，绝对不会为难她这个儿媳妇。 第二皇后为人贤淑，她过年过节也见过，是位非常温柔的娘娘，有什么事也不会对她一个晚辈发泄。 除了未来可能会面临很多嫔妃外，在其他方面太子确实有很多优点。 自己想通了的萧晓在不排斥这门亲事后，开始为帝后、太子和镇国公主做起了衣裳和鞋子。 嫁衣不用她绣，太子妃的婚服是翟衣，除了翟鸟与皇后的翟衣有区别外，其他方面和皇后礼服差不多。 所以绣嫁衣不存在的，她只需要给帝后他们做一身衣服就行了。 女儿要嫁太子，右相以前准备的嫁妆就有些不合适了。 参考了先皇后的嫁妆，在抬数上减了两抬，但是在压箱底的银子上面增加了不少。 先皇后的娘家当时不显，与右相前完全比不了。 右相本来是世家子，可他作为嫡次子，却在家中不受父母喜爱，又怕他与长兄抢夺家产，于是早早就把他分了出来自力更生。 因此右相对本家没什么感情，也是皇帝愿意用他的原因。 而且皇帝是他的伯乐，右相也是皇帝的死忠。 在众多反对全民开智的声音里，左相和右相直接站在了皇帝这一边。 正是有他们的帮助，皇帝在朝上才没有被那些反对声压制住。 半个以上的朝臣都反对，要不是百官之首支持皇帝，可能他面临的暗杀只会更多。 “娘娘，你看。” 汪河把死去的公鸡拿给皇后看，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七次暗杀了。 饭菜里下毒不是第一次了，可公鸡吃完就嘎的还是第一次。 “他们没什么耐心了。” 顾雅看着越下越毒的毒药，分析出了他们现在的状况。 “那朕就得防着他们狗急跳墙，还要引蛇出洞。” 皇帝走进来，无视地上的死鸡。 “陛下，还是得小心为上。” 顾雅站起来，牵着皇帝的手往侧殿走去。 “朕明白，雅儿也是一样。这些人太猖狂了，还以为是以前世家做主的朝代吗？” 皇帝拍了拍顾雅的手，他没想到自己被人暗杀不说，连皇后他们都一起下手。 “陛下，世家不就是这样吗？” 顾雅摇了摇头，现在的世家和后世的世家不一样。 顾雅那个世界的世家，他们都面临着亡族灭种的危机，所以他们在危难的时候，主动站出来救国。 许多世家子富家子牺牲在了抗战时期，和现在一心只有家族的世家子完全不同。 比起国家大义，他们更在乎自己的利益，所以在知道皇帝有全民开智的想法后，会竭尽全力阻止皇帝，甚至不惜搞起了暗杀。 第580章 曾经不是有句话说，千年的世家，流水的皇帝吗？以前就连一个皇朝兴衰他们都可以操控，不过是暗杀个皇帝，还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 还有朝中那些为了自己私欲，与世家一起阻止皇帝的大臣，他们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家族也成为世家，这样哪怕是换了一个朝代，他们的家族也能继续兴盛。 可惜从太祖起，对世家就各种严防死守，即使过去了几十年，世家都没能恢复前朝时的势力。 左相是寒门出身，右相虽是世家子，可他与本家有仇。哪怕父兄找上他，右相不仅没有听他们的话站出来反对皇帝，反而因为他们的劝说，更加坚定不移地站在皇帝一旁。 只要你们过得不好，右相就舒服了。 可能连萧氏一族都没能料到，右相在这件事上会如此叛逆，据说萧相的父兄回去后就请了太医，不过没什么用，萧相根本不听他的。 想散播流言说萧相不孝，那为什么不孝要不要仔细说说？ 他们找萧相的事根本不能明说，不然世人就知道他们想找皇帝的麻烦。虽然皇帝在世家中的名声不好，但是在民间他的名声可好了。 毕竟皇帝登基十七年，虽然也有天灾人祸，但是他对百姓是真的好，再加上土豆红薯玉米推广开来，百姓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虽然这些粗粮比不上细粮，但是它们能填饱肚子啊，而且粗粮的口感比麦饭这些好多了。 五年过去，大周的人口逐年增加，从原来的一亿出头，到现在已经接近了一亿三千万。 其中有接近两千万都是零岁到五岁的孩子。 人品增长，说明这个国家的国力正是强盛的时候，只有在吃饱饭的朝代，才能养活这么多的孩子。 所以想利用民间对付皇帝这一套根本行不通，更别说皇帝还有一个深知舆论利害的皇后。 想造皇帝的流言，那么很快他们就自食其果，因为比起皇帝的流言，他们身上的流言更让人感兴趣。 什么小叔子和长嫂啦，公公和儿媳啦，儿子与姨娘啦！ 主打一个什么劲爆来什么，让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出来见人。 当然这些流言有真有假，可就因为有真有假才不好办。 光是真的这部分就很炸裂了，他们哪敢出来承认啊！要是全盘否认，结果人家有证据，反倒让他们的话变成了谎言，更让人相信这些流言了。 因此在舆论这一块他们玩不过皇后，于是专注搞暗杀。 不得不说能活到现在的世家手里确实有点东西，顾雅和皇帝千防万防，有好几次都差点中招。 毒药的种类千奇百怪，甚至还有一种让人吃了当时没事，但是在睡梦中会让人直接嘎掉的毒药。 要不是它制造难，而且撒在饭菜里还有一定的味道和颜色，顾雅和皇帝还真就中招了。 虽然下毒的人已经尽量挑一些味道比较重的饭菜下药，可架不住顾雅的嗅觉和皇帝的视觉很好，一个能闻出饭菜中的味道不对劲，一个能分辨出颜色不对劲，主打一下让对方无处可逃。 无数次的下药都让帝后联手躲了过去，虽然一直没有死心，但是下毒的次数比起以前每天都会出现，现在已经少了许多。 第581章 他们不是没想过收买御厨，可专门给皇帝做饭的御厨却没那么好收买，对方算是看着皇帝长大的，在皇帝还是东宫太子时，他就跟着皇帝了。 而且他是太监，没有儿女也没有亲人，进宫做太监后被人欺负，是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救了他。 因此找上门收买他的人不仅没能收买成功，还被这位御膳总管反手举报了。 凤阳宫就更麻烦了，都是皇后的心腹盯着人做菜，就算下药成功，也会被皇后他们发现。 然后好不容易收买成功的大厨，立即就会被皇后抓起来审问，现在已经不知道被皇后审问出了多少消息。 偏偏这些消息皇后在审问后都按兵不动，那些下药的人一时间也搞不明白皇后的意图，只能继续暗杀。 “朕收集了不少他们的证据，等时机一到，朕把他们一网打尽。” 皇帝吃完饭对顾雅说道。 “雅儿对陛下有信心，他们想阻止陛下改革，那么就是雅儿和陛下的仇敌。” 顾雅把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用白子包围它。 “太祖说不能让西方的科技超过大周，不然大周就是西方国家嘴边的肉，随时会被他们啃上一口。” 皇帝虽然不知道太祖为什么会给后代留下这样的警示语，但是不妨碍他相信太祖的话。 因为太祖的遗言都得到了证实，因此皇帝会遵照太祖的遗旨，开启民智。 “太祖说得对。” 顾雅点头，这可是他们这些穿越者世界的真实经历。 大周与她的世界很相似，在西方国家里是一个遍地是宝的国家。 只要他们的武器科技超过了大周，那么大周就会变成他们瓜分的对象。 历史告诉她，落后就要挨打，不想挨打就得好好发展大周。 “不过陛下，太祖留下的话在哪里？为什么没人看到过？” 顾雅有些好奇道，她知道太祖肯定会给后世子孙留下东西，可是他留下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在帝王手册里，除了帝王其他人都不能看。” 皇帝对顾雅露出了抱歉的眼神，不是他不想给顾雅看，而是帝王手册里记载的东西太过重要，从太宗起就只允许帝王可观，其他人都不能翻看。 “理解，理解。” 顾雅一听就没好奇心了。 她甚至能猜到太祖会留下些什么东西了，除了强大的武器外，估计还有一个皇朝的兴亡。 当历史不断前朝时，太祖希望他的后世子孙不要阻止，而是在顺应历史。 大周可以亡，这片类似华夏的国家不能亡。 帝制不是万能的，当它的存在腐蚀着这片土地时，该结束就得结束。 皇帝看着好像对太祖十分了解的顾雅，朕还什么都没说呢，雅儿怎么一副都懂的样子？ 不过皇帝在先帝死后，拿到了帝王手册，里面的内容除了怎么培养皇帝外，还有更多让他这个皇帝都害怕的记载。 如果不是太祖的预言出现了，皇帝是不会照着上面的遗旨做的。 全民开智，这不符合帝王与王公贵族们的利益。 可是太祖的预言一次又一次地印证了，如果不遵守，那么大周的皇帝就是历史的罪人。 虽然皇帝都想名垂青史，但是对遗臭万年还是拒绝的。 因为太祖在帝王手册里留下的旨意太过吓人，皇帝并不想成为那个把大周拖进万丈深渊的人。 第582章 西方虽然还很落后，但是他们的科技已经比大周还要先进了，再加上顾雅给了他感触，于是决定遵照太祖的遗旨——全民开智。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会亡国灭种。 这是帝王手册里，太祖亲手所书的内容。 亡国灭种啊，这太过可怕，让皇帝出现了紧张感。 所以在顾雅知道前，他就开始筹备着开学堂了。 比起被推翻，亡国灭种更吓人。 如果换个昏君肯定不会相信太祖的话，可是皇帝不是昏君啊！ 他是想当皇帝，享受大权在握的感觉。可是当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时候，由不得皇帝不信了。 那些被证实的预言，让皇帝不敢大意。 大意的后果就是亡国灭种，这种历史的罪人皇帝不想，也不愿意背。 这几年工部对西方进贡的武器进行了研究，对自己的武器进行了改造，现在手枪可以连发六颗子弹，真正超越了西方国家。 同时还有蒸汽机，工部也有了很大的进展。 相信再过一些年，他们就能坐上第一辆火车。 说起来，火车也是太祖留下的设计图，一个可以不停跑的车子，不需要吃喝，只要烧炭就能让它跑起来的出行工具。 别说工部感兴趣了，皇帝本人也很感兴趣。 据太祖所说，火车可比马车快多了，一个月的路程，坐火车的话不到十天就到了。 这接近二十天的差距，让皇帝看到了它的恐怖之处。 有了火车，不管是运送兵力还是粮草都很方便，不仅可以减轻大周的负担，同时还能出其不意，把危险消灭在摇篮里。 虽然现在工部还在研究蒸汽机，但是皇帝相信，未来某天火车会行驶在大周的土地上。 有了太祖的预言，再加上皇帝又是个明君。全民开智的后果他能想象到，却还是坚持这么做。 因为太祖说了，大周可以灭，但是不能灭在西方国家的手里。 只要开民全智，大周什么时候灭，完全可以掌握在皇帝自己手里。 主动结束，和被动结束，哪个好哪个坏，皇帝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而且就算结束帝制，也不会在他这一代。 太祖留下的东西，足够让大周用上百年的时间来研究，甚至可能还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所以等到皇帝驾崩了，他的继任者才是最该担心的那个人。 这么一想，皇帝顿时就不担心了。 不得不说皇帝是有那么点狗的，不过他作为开启民智的帝王，历史上总会留下他璀璨的一笔。 “朕有时想，以后的人会怎么评价朕呢？是明君，还是昏君呢？” 皇帝很是好奇地说道。 “肯定会说陛下是圣明之君，还是改革的先锋，带领国家走上了繁荣的道路。” 顾雅当然不能泼皇帝的冷水，在帝制结束前，皇帝的名声估计不会太好。 毕竟那些文人侮蔑起皇帝来，那可是老擅长了。 作为损害了他们利益的皇帝，能有好话才怪呢！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自有后来者为他辩经。 “这话朕爱听。” 皇帝听了果然开心。 “陛下开心就好。” 顾雅笑了。 “作为朕皇后，肯定也会有一个好名声的。” 皇帝只要想到后世把他和雅儿放在一起说，乐得见雅不见眼。 “是是是，陛下慧眼识珠，后世之人只会夸陛下厉害的。” 顾雅也明白，作为他的皇后，后世肯定也会研究她，已经能想到后世会怎么说她了。 第583章 估计也是好坏参半吧！毕竟她也参与了改革，那些文人对她也没什么好话。 “朕确实很厉害。” 皇帝不害羞地说道。 “……” 顾雅被他这话直接搞得无话可说了。 别人夸你厉害，和你自己夸自己还是不一样的哈。 “对了，太子要成婚了，朕打算把顾将军召回来。” 帝后闹了一会儿，皇帝开始说起了正事。 “二叔？” 顾雅一愣。 “对，镇北侯，还有你大哥。” 皇帝握着顾雅的手。 已经过去了五年，镇北侯也该回来了。 “多谢陛下。” 顾雅高兴地向皇帝行礼。 终于大哥和二叔要回来了。 “先别急着谢，朕还有好消息要告诉雅儿。” 皇帝把人扶起来。 “陛下，还有什么好消息啊？” 顾雅疑惑地想了想，大哥和二叔一家回来就是最大的好消息吧！ “朕已经和镇国公说了，等你大哥回来，他就会把爵位传于大舅子。” 皇帝得意地看着顾雅。 “雅儿你就说吧，这是不是好消息。” “……那确实是好消息了。” 顾雅听完呆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神志。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比上个消息还要让人惊喜。 虽然镇国公这几年很老实，也没给她闯什么祸出来。但是之前他们做的那些事，还是让顾雅有些膈应。 大哥继承爵位后，他们就无法再代表国公府了，权力也会相应地缩水，以后国公府将由顾林做主。 “对吧，朕也觉得好，所以朕和镇国公交谈了一番后，他就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皇帝把威胁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也是没谁了。 至于镇国公是不是真的高兴，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还有，这是封你二哥为威北侯的圣旨。” 皇帝给顾雅的惊喜远不止这些，还有一道封顾森的圣旨。 “陛下，这可不行啊！二哥的功绩不够他封侯。” 顾雅替顾森拒绝了这道圣旨。 我的老天爷啊，这道圣旨要是接了，顾氏就一门三爵，一公二侯这是要闹哪样？是嫌顾氏一族还不够显眼吗？ 作为皇后的娘家，镇国公府最近几年在京城可算是出尽了风头。 关键是这些风头还不是顾家人出的，而是众人自发让顾家做了显眼包。 哪怕顾家人行事很低调，可京城关于顾家人的事一天都没停过，连厨娘出来买个菜，都有好几十双眼睛盯着。 国公夫人为了不给女儿拖后腿，已经很多年没有举办宴会了，就连府中庶出子女们的嫁娶都往低调办。 而且还张贴了不收礼的公告，来吃喜酒欢迎，送礼就不用了。 镇国公对于庶出子女们嫁娶都不能大办的事，心里虽然有些不太舒服，却也能明白镇国公不能太过张扬，那点不爽也就压下去了。 老国公年纪越来越大，而且年轻时在战场上受的伤随着年纪的增加，伤势都爆发了出来，已经卧床许久了。 老夫人除了偶尔念念经，逗一逗晚辈，几乎不出府应酬。都是国公夫人带着世子夫人出门应酬的。国公夫人管得严，家中的晚辈没人敢打着国公府的旗号在外面胡来。 国公府的名声好了，对宫中的娘娘也是好处的。 哪怕是再想挑刺的人，面对低调的国公府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除此之外还有周荣和顾淑这一对，荣王两年前就把王位传给了周荣，他现在已经是宁王了。 对，还是宁王。 第584章 皇帝并没有降爵让周荣袭爵，现在的宁王还是亲王爵，这可让许多皇族羡慕死了。 不过想到周荣担任禁军统领，对皇帝也是忠心不二，保护了皇帝这么多年，皇帝对他格外开恩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所以顾淑也就当成了宁王妃，成了顾家女品级中仅低于皇后的人。 一后一王妃，无不向世人证明皇帝对皇后的宠爱。 都说烈火烹油，越是这个时候，国公府就越低调。要不然太子在春日宴上打着顾家的名头让那么多人惊讶了。 而且还没人拆穿太子的身份，只因镇国公太过低调，府上有哪些公子他们都不清楚。 “雅儿真要替二舅哥拒绝这道圣旨吗？” 皇帝没想到顾雅会拒绝。 “是，雅儿要替二哥拒绝。相信就算二哥知道了，也会支持雅儿的决定的。” 顾雅点头，她相信自己的二哥会自己挣爵位，到时二叔的爵位传给了堂兄，从侯爵变成了伯爵，就没那么显眼了。 “行吧，这道圣旨朕先保留着。” 皇帝收了这道圣旨。 同时心里对顾家人更加满意了，要知道顾家现在是除了皇室京城地位最高的家族。 可他们一直谨守本分，不像有些家族一旦起来，就开始飘了。 重点说的就是太子的亲外祖一家。 镇国公府这些年虽然行事作风很低调，但是他们在京城的名气却没有半点下滑。 承恩侯府这些年来很不好过，大家都去奉承镇国公府了，承恩侯府早就是昨日黄花，除了一个名头，已经没有半点势力了。 对此太子本人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年节时按规矩给他们赏赐一些东西，让世人知道他还没完全忘记这个外家。 虽然不能让他们像以前那般风光，但是也没有人敢欺负承恩侯府。 至于外祖家的没落，太子早就预料到了。承恩侯府也识趣，轻易不往太子身边靠。 与之相比的则是承恩公府，太后的娘家。 近些年倒是闹出了一些事，不过有太后在，倒是能稳住。 现在继承爵位的是太后的兄弟，虽然还是承恩公，与太后的感情已不如往日。 太后这些年，一半时间留在京城，一半时间在温泉行宫，没了太后这个靠山，承恩公府也开始出现了败象。 不过也因为太后在，他们的日子比承恩侯府要好过多了。 毕竟承恩公府是皇帝的外祖家，与皇帝有血缘关系。 外戚不搞事，皇帝省心许多。 毕竟能搞事的自觉低调，没本事搞事的也不敢搞事，在这种情况下想借助外戚搞事的人，一个个也都歇了菜。 然后就是皇子、公主们的外家，现在还留在京城的都是聪明人，不会傻到跑出来做出头鸟。 就连八皇子的母妃愉嫔和她的娘家，也在他七岁那年彻底安静下来。 不仅愉嫔被降成了贵人，好不容易从圈禁中出来，结果现在又进去了，这一次连侧殿的门都不允许她出了。 只因八皇子七岁那年，愉嫔和她母家算计八皇子，想让他娶自己的表妹。 当然他们想得很好，也勇敢地实施了。只是结果却不是他们想要的。 八皇子并没有破坏表妹的清白，而是在事发前就知道了真相，然后找上了顾雅这个母后，求她帮助。 于是顾雅直接来了个将计就计，彻底解决了愉嫔。不过因为事关八皇子表妹的清白，这件事的知情者都被封了口。 第585章 要不是这样，愉嫔直接就被贬成庶人去冷宫生活了，怎么可能还给她留了个贵人身份。可为了八皇子这个儿子，皇帝忍了这口气，还让她在侧殿住着。 不得不说，比起先帝，当今圣上对孩子有父爱多了。 愉嫔设计自己儿子和外甥女，要不是八皇子机灵，再加上愉嫔身边的大宫女紧要关头告诉八皇子，这事还真让几个蠢货做成功了。 不过让八皇子娶他表妹是不可能的，到时直接让对方出家就行了。可这样一来，八皇子的名声就毁了，以后还能娶到好姑娘吗？ 为了儿子皇帝才忍下了这口气，不过皇帝虽然只降了她的份位没贬成庶人，但是却削减了她的份例，现在的愉贵人的吃穿用度和答应差不多，这还是看在八皇子的面子上。 这对愉贵人来说，绝对是个打击。 本来贵人的份例在她看来就很少了，这答应的份例只会更少，根本不够她用。 可她被皇帝圈禁在侧殿里，又不能出去，周围侍候她的人也是皇帝派来的。 原来她身边的大宫女被调到了八皇子身边，自梳当了个嬷嬷。 虽然在所有人看来这位大宫女做得对，保护了八皇子的名声。但是毕竟她出卖了旧主，因为她在顾雅问她要不要出宫的时候拒绝了，而是选择自梳到八皇子身边照顾他。 八皇子是愉贵人的儿子，她照顾八皇子就当赎罪了。 不然出卖主子这桩事，会一直压在她的心头，直到未来的某天她想开为止。 不过八皇子对她的到来倒是很开心，因为他知道母妃身边这位大宫女是个很好的人。 在愉贵人犯事前，也曾劝过她。可愉贵人根本不听，她又只是个宫女，无法改变主子的想法，只能找上八皇子告诉他真相。 幸好八皇子聪明，知道找顾雅解决，不然他一个孩子，劝不了愉贵人不说，反而还会把自己陷进去。 有皇子的嫔妃，没有出事的，也就六皇子的母妃荣妃和九、十皇子的母妃菀嫔和贞嫔了。 顾雅对此只有叹息了，这有了皇子确实让他们的母妃滋生出了野心。 都想让自己的孩子坐上皇位，因此才一次又一次地做出错误的选择，最后不仅害了自己，也让她们所生的皇子没了继位的可能。 不过好在皇子们都改好了，现在除了一心想辅佐太子外，没有其他想法。 顾雅想着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于是在教导皇子不要对皇位产生觊觎的时候，还同时教导他们怎么当臣子。 他们是太子的弟弟不假，可同样他们以后也会是太子的臣子。做一个好弟弟和好臣子，是他们必须学会的。 肯定会有人说这样对他们不公平，大家都是皇帝的儿子，凭什么不让他们竞争皇位？ 顾雅听了只会给这些人一巴掌，他们当夺嫡是什么很好的事吗？ 不仅会消耗国力，同时也会让朝廷变得乌烟瘴气，皇帝为了平复皇子们的争夺，对国家大事肯定会力不从心，长此以往还有谁会关心百姓们的生活？ 大家都冲着皇位了，百姓出事也没人管，这难道就算好吗？ 为了皇位，有多少人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连叛国都有。 真要为了皇子们好，就得打消他们夺嫡的念头，这样才能保下所有的皇子，让太子与弟弟们和平相处。 第586章 不得不说，为了这些皇子，顾雅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而她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什么利益，只是不希望大周出现乱子。因为一旦朝中开始乱起来，民间也同样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乱象，对大周的百姓毫无益处。 顾雅真正在乎的是天下的百姓，希望他们在大周的土地上安居乐业，而不是天天面临着人身安全与食不果腹的情况。 顾雅不是一个权欲心很重的人，她做这一切也不是为了让自己和顾家得到什么利益，她就是想给天下的百姓做点事，让他们的生活更好一点。 很多人不能理解她的想法，总以为她做的这些事是有别的目的。 如果为天下的百姓做事也算有其他目的的话，那么顾雅承认自己别有用心了。 顾雅拒绝皇帝给顾森封侯的圣旨，自然也要和顾森说一声。 不过当顾森接到这封信时，顾林和顾二叔一家已经启程回京了。 回京的路还算顺利，虽然有些小麻烦，但是被他们很顺利地解决了。 顾二叔拖家带口这行程自然快不了，等到他们回到京城的时候，太子和萧姑娘的六礼都走了一半。 “母后，太子哥哥又去右相府找未来嫂子了。” 人未见，声先到。 “海容，小声点。太子去看萧姑娘不是应该的吗？那是他未过门的太子妃。” 顾雅放下手中的笔，一脸无奈地看着海容。 “可他也不能忘记我啊！” 海容满脸委屈地说道。 自从太子与萧家千金被皇帝赐婚后，对她这个妹妹就忽视了不少。 “海容，太子年纪大了，肯定会成亲的，他以后也有自己的家庭，你不能要求他和以前一样照顾你。” 顾雅伸手轻轻抚摸着海容的头，知道她一时无法习惯太子的做法，可她迟早要习惯的。 “知道了，母后。” 海容并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也知道太子和萧姑娘是正经的未婚夫妻，他好不容易休沐，去萧府看未婚妻也是为了培养感情。 “母后的海容乖，等以后你有了喜欢的人就知道了。” 顾雅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哄道。 “我不会的，因为在我心里，没人能重要过你们。” 海容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吗？那母后就期待你未来的表现了。” 顾雅知道有些事不自己经历，是不会成长的。 “那母后就等着儿臣的表现吧！” 海容公主恢复了平时的笑容。 而太子带着他精心准备的礼物来到右相府。 “太子殿下，姑娘在花园等你。” 侍女进来通报。 “……是吗？居然让孤去花园找她，这是没把孤放在眼里了？” 太子喝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说道。 “……” 看着突然变脸的太子，侍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慌了。 “就在这等着，孤倒要看看她的胆子是不是真这么大。” 太子坐在大堂的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道。 来请太子去花园的侍女慌了，可在太子带来的宫人注视下，她一步也动不了。 “太子殿下日安。” 此时萧晓走进来。 “萧姑娘好，不是让孤去花园找你吗？” 太子一边说一边看向侍女。 “殿下说笑了，我并未派侍女请殿下去花园。” 萧晓注意到太子的眼神，了然道。 “那就是有人故意想让孤去花园了？萧姑娘不去看看是谁吗？” 太子话里含笑地问道。 “自然要去的，不过不是我去。” 萧晓对身边的侍女低语一阵，然后侍女迅速离开大堂。 第587章 “萧姑娘请坐，咱们一边喝茶一边等结果吧！” 太子朝自己身边的椅子指了指。 “多谢殿下。” 萧晓走到太子身边坐好，虽是挨着太子的位置，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茶几。 有侍女端着茶进来，摆在萧晓的身边。 于是这对未婚夫妻，开始了喝茶等消息。 大概过去了两刻钟，右相的妻子萧夫人走进来。 “参见太子殿下。” 萧夫人进来时脸上还带着怒气，显然在和谁生气呢！ “夫人请起。” 太子虚扶了一下说道。 “谢殿下。” 萧夫人直起身体。 “母亲，可处理好了？” 萧晓关切地问道。 “已经处理好了，不过是有些人心大了，想攀高枝罢了。” 萧晓不提还好，一提萧夫人就来气。 “呵，孤的母后早就提醒过孤和皇弟们，到大臣家做客，千万别孤身去花园，这样容易出事。” 太子在侍女进来请他去花园找萧晓时就发现了不对劲，因此故意说那样的话，然后把侍女扣在了大堂，等萧晓到来。 萧晓有了太子的提醒，立即让自己的侍女去找萧夫人，萧夫人带着人去花园，把那个算计太子的人当场抓住。 一介庶女，也敢妄想破坏她女儿的婚事，萧夫人立即把人绑了锁在厢房，等萧相回来处理。 至于庶女的姨娘，她就没那么好命了，被萧夫人打了几十个板子，然后扔去了柴房。 敢算计太子，就算是萧相回来也救不了她们。 事实上也是如此，晚点萧相回来后，知道真相立即把姨娘发卖，庶女送去家庙。 这一切都在当天完成，迅速到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当然为了萧府的名声，萧夫人把知情者都封了口，也请太子替萧府保守秘密。 “孤不会往外说，孤没那么多嘴。” 太子自然不是多嘴多舌的人，立即承诺道。 “不过孤得先声明，万一有一天外面有流言，绝对不是从孤的嘴里说出去的。” 太子的话让萧夫人苦笑一声。 “臣妇明白，殿下多虑了。” 不是这位殿下年纪也不大啊，怎么比她还精通后宅的生存技能？ “明白就好，那孤就放心了。” 太子在心里得意一笑，母后教导他们的这些东西还真有用，不仅能发现别人对他的算计，还能让自己洗脱嫌疑。 他要不打这个补丁，回头事情没瞒住传了出去，岂不是说他这个太子不守信用？ 太子可不想替萧府背锅，所以有些事得提前说好，免得以后再来扯皮。 “……” 萧晓在一旁围观了全程，太子的反应太过出人意料，不仅没有上庶妹的当，甚至还让萧府自己解决了麻烦。 这和其他人的反应完全不同，哪怕是萧晓的兄长在遇到相同的事时，也不会有太子这样的机敏，迅速发现事情的破绽。 “殿下是怎知那侍女不是臣女的人？” 等萧夫人离开后，萧晓问道。 “很简单，因为孤没见过，而且孤和萧姑娘皆是知礼之人，不会去花园这种容易出事的地方约会。” 太子说出了自己为什么没被算计。 其实说来说去，是顾雅教导他们的东西发挥了作用。现在太子和皇子们，虽然不能百分百不能看穿坏人的算计，但是在鉴茶这块还是有些心得的。 要知道顾雅为了让他们看出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可是让宫女们在他们面前花式表演白莲花，让他们知道有些人看着温柔不计较身份，可实际上她们都是冲着他们的身份地位去的。 第588章 哪怕是傻傻的三皇子，现在也没那么容易上当了。 为了皇帝这些儿子聪明一点，顾雅真的付出了很多，光是各种会茶艺的宫女就找了一堆。甚至还承诺，骗到皇子们就有奖励。 从一开始人人上当受骗，到后来迅速拆穿她们的真面目，他们的变化非常大。 呜～能不大吗？母后和父皇联手让宫女骗他们的小金库，再不变聪明一点，他们的“小金库”就被父皇和母后骗完了。 不得不说为了保住自己的“小金库”，太子和皇子们还真是拼了。果然，今天的算计就让太子看了出来，这才没被一个庶女算计成功。 虽然太子身边除了正妻，还可以拥有两名侧妃和一些侍妾，可太子并不想现在就纳一堆妾室在身边。 他现在除了开枝散叶，更多的时间还是跟着皇帝学习怎么当一个好皇帝。 帝王只能帝王来教，现在的太子已经没有跟先生们学习了。 该学的东西他都已经学完了，现在皇帝就是他的先生。 晚点太子回到宫中，先去正阳宫给皇帝请安，然后再到凤阳宫。 “海容也在这？” 行完礼的太子发现自己的妹妹也在，立即笑着问道。 “才发现我呢？我早就在母后这里了。” 海容瘪了瘪嘴说道。 “抱歉，是为兄没有注意到。” 太子一看立即道歉。 “行吧，看在你有诚心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海容勉强放过了他。 “太子今日出宫可是有发什么什么事？” 顾雅看出太子的情绪和之前出宫时不太一样，关切地问道。 “回母后，儿臣无事。只是在萧府发生了一点小事，儿臣已经解决了。” 既然答应了萧府了，太子当然不会说出来，不过也稍微提示了一下。 顾雅和海容都不是笨人，太子的提示她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太子今天去萧府，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应该发生的事。 想想太子的身份，估计萧府有人心大了，想攀高枝吧！ 不得不说，不愧是在皇宫生存的人，很快就明白了。只是太子不明着说，而是通过提示告诉她们，就说明这件事是萧府请求太子保密的。 既然太子要保密，顾雅和海容就没再问。 虽然太子这里问不出什么，但是晚一点皇帝过来，一家四口坐在一起用膳时，皇帝让侍候的宫人都退下，跟顾雅和女儿说起了太子在萧府时发生的事情。 “那个萧家庶女还真是不要脸啊，居然想抢嫡姐的婚事。” 海容一脸怒容，萧晓是她未来的嫂子，居然差点被庶女算计，她不生气才怪。 “这世上总有人看不清自己，海容、太子你们记住了，千万别和这些人学。” 顾雅提醒两个孩子。 “母后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和他们学的。” 太子保证道。 “母后，我才不会这么笨呢！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我才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抢自己姐妹们的婚事呢！” 海容放下碗，抱住顾雅的手臂说道。 “你的话我们可是记住了，要是未来有一天你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朕就把你打死，不然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皇帝看着女儿说道。 毕竟这世上总有一些女儿，为了一个男子要死要活，完全不顾父母，甚至还和他私奔。 聘则妻，奔着妾的规矩她都忘记了。 而且能做出诱拐别人家女儿的行为，这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第589章 所以海容，甚至是皇帝其他的公主要是敢这么做的话，皇帝一定会打断她们的腿，把她们关起来的。 皇帝的提醒可不是无事生非，而是现实中就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才会用严厉的话警告海容。 “父皇，我好歹也是你女儿，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海容对着皇帝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会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呢！ 男人可没有母后香，她以后可是要常伴在母后身边的小棉袄，男人再好也比不上母后在她心中的地位。 “以后我要是嫁人，肯定要让父皇和母后把关，你们不喜欢不同意的，我都不会嫁的。” 海容的话让皇帝和太子放下心来。 不会被男人骗走就行，就怕小姑娘未来看到一个好看的男人就上头，到时父母兄弟姐妹都不要了，一心要和男人在一起。 “吃饭。” 顾雅全程没怎么开口，可话题的结束是由她来定的。 一句吃饭，父子父女三人乖乖端起碗吃了起来。 萧府的事也给顾雅敲了个警钟，太子身边的宫女得清理一番了。 年纪大的放出宫，年纪小长相好的直接调离，免得她们心也大了，爬太子的床。 太子对顾雅的做法没有任何意见，他身边的大太监也是如此。 太子要娶太子妃了，这些宫女自然也得好好处置。毕竟大太监可是亲眼看到有许多宫女在太子面前过度表现，她们要是不想爬太子的床，可不会强行出头，故意表现出一副妖娆的样子。 太子面对这些勾引，除了翻个白眼，把她们打发走外国，就只有苦笑了。 他要是敢在太子妃进宫前闹出笑话，父皇就敢打断他的腿信不信？ 而且父皇和母后都说了，要他成亲后再和妻子阴阳交合，不然对他的身体不利。 太子向来听皇帝和顾雅的话，他们这么说肯定是为他好，所以不管这些宫女在他面前有多妩媚，太子都不为所动。 等到她们被顾雅清理后，太子终于松了口气。 他真的不想有一天自己的床上出现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宫女啊！他已经满十八岁了，每天早上起来也会出现让人尴尬的事。 一个长相漂亮，还没穿衣服的宫女躺在他床上，太子完全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为了不让自己破戒，还是早就把她们打发走比较好。 太子的表现让顾雅很满意，如果一个男人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那么以后随便一个漂亮的女子就能让他上钩。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容易出事的。 别看皇帝颜控，实际上在男女之事上，处于主导地位的一直是皇帝。要不然后宫中漂亮的嫔妃那么多，皇帝只给有儿女的嫔妃晋升，其他人的份位一直都不怎么高。 在色这一块，皇帝的理智强得有些可怕。 就像他对顾雅有好感，也能面无表情地让她吃下绝育药。 太子自然也得向皇帝学习，他可是未来的皇帝，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总有一天会在这上面吃大亏的。 右相府在知道东宫清理了一批相长貌美的宫女后，对这个女婿更满意了。 以后怎么样不好说，可起码太子愿意在太子妃进宫前表明态度。 萧夫人叮嘱女儿：“要是太子一直和你感情深厚，就别急着给太子纳妃，生下嫡子为重。” 第590章 至于生下嫡子后，太子就算变心，有皇孙在，萧晓在东宫的地位也不可撼动了。 “是，母亲。” 萧晓早就明白太子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所以虽然对太子有些好感，但是却不足以把自己的心交付太子。 人还是为要自己多打算一点，太子对她好，那她心中就只有太子一个。要是哪天太子喜欢上别的女子，萧晓会收回自己的心，把太子关在外面做一个好太子妃。 在太子娶太子妃前，顾家二叔他们终于回到了京城。 “臣参见陛下。” 顾二叔带着顾林进宫面见皇帝。 “镇北侯，顾林你们起来吧！” 皇帝放下笔，看着只换了一身衣服一脸风霜的镇公侯和大舅子说道。 “谢陛下。” 二人直起身。 “赐座。” “谢陛下。” 顾二叔带着顾林坐下。 “你们终于回来了，雅儿可是念叨好几天了。” 皇帝提起皇后就一脸温柔，把顾二叔这个大老粗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扭头看向顾林，皇帝对咱们娘娘是这样子的吗？ 顾林抽了抽嘴角摇头，他离开前皇帝还算正常，哪知道离开几年后回来，皇帝就变得不一样了。 行吧，他见招拆招了。 “劳娘娘挂念，臣举家回京，路上走得慢。” 顾二叔解释了一下他们比原定行程迟了几天进京的原因。 “可以理解，幸好你们人没事，不然朕的皇后要担心坏了。” 皇帝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在预定时间内他们没到京城，顾雅担心得晚上都睡不安。 幸好他们现在回来了，不然每天睡不好，吃不好的顾雅肯定会生病的。 就算她的身体素质很好，也禁不起这般折腾。 “陛下，虽然路上有些小麻烦，但是总体来说还是顺利的。” 顾林回答。 “中午你们不用回去了，留下来陪朕和皇后用膳。” 皇帝说着看向汪德海。 “老奴立即去办。” 汪德海有眼界地说道。 皇帝既然要留臣子在宫中用膳，那肯定是在正阳宫了。 凤阳宫是皇后的住处，哪怕不在后宫，以皇帝的醋劲，他只会把人留在自己的地盘。 顾雅收到皇帝的消息，整理了一些她给顾二叔一家和顾林准备的礼物，就浩浩荡荡地带着人到了正阳宫。 太子和海容收到消息后，换了一身吉服也往正阳宫而去。 镇北侯作为母后的亲二叔，他们还没见过呢！ 所以他们今天得去混个脸熟，同时也看看大舅舅变了没。 “臣参见皇后娘娘。” 顾雅一进来，顾二叔和顾林便站起来行礼。 “二叔大哥，你们快起来。” 顾雅赶紧把二人扶起来。 “谢娘娘。” 二人这才站直身体，观察起了顾雅。 顾二叔不用说，对长大成人的顾雅没有半点印象。不过他有顾雅的画像，容貌倒是和画像差不多。 顾林则不同，他离开京城的时候，顾雅已经成年了，容貌也都长开了。 “看来娘娘这几年过得不错，臣就放心了。” 虽然眼睛下面有点黑，但是想到皇帝之前的话，立即明白这黑眼圈是为他们而生的。 “当然，朕怎么会让雅儿过得不好呢？” 皇帝听了大舅子的话不高兴地说道。 “是臣说错话了，还请陛下宽恕。” 顾林立即向皇帝道歉。 “这次朕就饶了你，下次再犯朕决不轻饶。” 皇帝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顾林计较，于是挥了挥手说道。 “谢陛下。” 顾林赶紧道谢。 第591章 “陛下，这是我给二叔和大哥准备的一点心意。” 顾雅让人把她准备的东西端出来让大家看。 “除了一些金银首饰外，大多数还是一些珍贵的药材。” 顾雅知道上战场的人，肯定会有一身大大小小的伤。 有些伤当时就治好了，有些伤却是顽疾，怎么治都治不好。 “陛下，雅儿想向陛下借御医一用可否？” 顾雅怕二叔和大哥身体里有暗疾，一般的大夫和太医诊不出来。 “朕准了，就算雅儿不说，朕也会安排人给镇北侯和顾林诊脉的。” 皇帝该大方的时候还是很大方的，立即让御医过来给二人看病。 御医来后，确实从他们身上找出了一堆毛病。 其中有些毛病不好治，需得靠珍贵的药材慢慢养。 本以为自己身体没什么大碍的顾二叔和顾林立即老老实实听御医的叮嘱，就连那苦得差点怀疑人生的药汤也一口饮下。 “这药一日三次，都是饭前吃。” 御医把抓好的药放在二人手中叮嘱道。 “谢御医，来日本侯再向你道谢。” 顾二叔这次进宫什么也没带，毕竟行李在他进宫前还没从马车上卸下来呢！ 现在他身边只有顾雅和皇帝的赏赐，这可不能送人。 “侯爷不必如此，这是老夫应该做的。” 御医知道顾家人在皇后心里的地位，怎么可能得罪人呢！ 不过是一点诊金，皇帝让他给二人诊治，这诊金已经在他的俸禄里了。 “要的，要的。” 顾二叔赶紧说道。 虽然他是侯爷，还背靠国公府和皇后，顾二叔也不会傻到把御医得罪了。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起来吧！” “谢父皇、母后。” 双方正拉扯着，太子和镇国公府进来了。 除了帝后，其他人赶紧给两人行礼。 “免礼。” 太子带着海容走到皇后身边站好。 顾二叔看着像一家四口的帝王一家，又看了大侄子一眼。 而顾森虽然早知道太子和镇国公主在小时候对自家妹妹亲近，可也没想他们长大后对皇后娘娘还是这么亲近啊！ 看他们再自然不过的动作，显然平时没少做啊！ “母后，儿臣来陪您和父皇用膳，开心吗？” 海容公主仰着头看向顾雅。 “开心，开心得不得了。哦对了，你姨母怎么没跟你来？” 顾淑今天去皇子所教导公主们武艺，不在顾雅身边，不然顾二叔他们进宫，顾淑怎么也得来正阳宫见见自己的父亲和堂兄啊！ “儿臣和姨母请了假，姨母说休沐时她再去国公府见小外祖父。” 海容和顾雅解释道。 “二叔，堂姐休沐时会去国公府找你的。” 顾雅和顾二叔说道。 “无事，晚点见也是一样。” 顾二叔进了京城后反倒不急着见家人了，大家都有工作，哪能为了他们而请假呢！ 哦，镇国公主请假了。 不过她真的是因为顾二叔他们请的假吗？还是说找了个借口，就为了不学习。 事实上海容有顾雅和女官给她开小灶，因此学习进度比别的公主们都快。 哪怕她年纪小，很多事都能理解，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些好骗了。 试完毒的膳食摆在桌上，每一道都是御厨们的精心制作。 更让顾二叔和顾林惊喜的是，这些道菜居然有几道是他们最喜欢吃的。 “娘娘费心了。” 这宫里能知道他们喜爱的只有顾雅了。 至于顾淑，她并不是这么细心的人，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喜欢吃偏甜的一点的食物。 第592章 顾林这个哥哥就不用说了，顾雅和他生活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的喜好。 因为比平时多了两个人，用膳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 顾雅时不时给兄长和二叔挑菜，在皇帝把碗递过来之前，也给他挑了。 皇帝连儿女们的醋都吃，更不要说顾二叔和顾林了。 他要不吃醋，今天用膳的地点就不在正阳宫了。 好在皇帝吃醋归吃醋，在大臣面前还能保持自己的颜面，直到他们出宫，皇帝才把顾雅抱在怀里。 “怎么了陛下？” 顾雅朝太子和海容挥了挥手，让他们先离开。 知道顾雅是为了给皇帝留面子，才把他们这些当儿女的打发走，海容公主还是有些不服气。 这么多年来，她和皇帝的战绩是四比六，输得多赢得少。 随着皇帝的年纪越大，他对皇后的占有欲也更深。不过皇帝在人前还是很能装的，只在私下对顾雅撒娇。 “朕无事，只是想抱抱雅儿。” 皇帝埋在顾雅脖子上的脸深吸了几口气，直到把顾雅身上的味道都记住才松开。 “陛下，那只是雅儿的兄长和二叔。” 哪能不知道皇帝是吃醋了啊，顾雅哭笑不得地说道。 “朕知道，可朕就是不喜欢别的男人看你。” 知道归知道，也不耽误皇帝吃醋。 “……” 连兄长和二叔的醋都吃，顾雅还能说什么呢？ 虽然皇帝今天喝了不少醋，但是该做的事他一点也没忘记。 在顾二淑和顾林到镇国公府时，皇帝的赏赐也到了。 顾二叔有自己的侯府，大部分行李也都送到了侯府。 现在他还住在国公府，是因为他和国公府还没正式分家。 父母也在国公府，他作为儿子当然要陪陪他们。至于二房的晚辈，早在顾二叔他们回来前就拜见过长辈，现在已经去休息了。 “回来就好。” 老夫人握着小儿子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二儿子。 当初离开的时候还是个青年才俊，现在回来已经满脸褶子的中年人了。 “母亲，儿回来了。” 顾二叔看着母亲苍老的脸，心疼地说道。 “以后不走了？” 老夫人虽然知道儿子这一次回来就会在京城任职，但是不亲耳听到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娘，儿不走了，以后都留在京城。” 顾二叔保证道。 “不好就好，不然为娘想你了，都见不到人。” 老夫人对次子的想念从他离开那一天算起，这么多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行了，老二也是为了建功立业，又不是故意离开这么久的。” 老国公看到妻子紧紧抓着二儿子的手不放，有些受不了地说道。 “你少管我，我这么多年没见着儿子，多说几句怎么了？” 老夫人可不惯他，立即反击了回去。 老国公被老妻这么一说，顿时不再吭声。 正房内的众人已经习惯了，老夫人和老国公的感情不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老国公倒是有心改善，可老夫人不愿意接这茬啊！ 现在想复合修好了？早干嘛去了？ 当初为了分家的事，老国公还和老夫人吵了一架。 顾三爷当初在国公府时，可得老国公的宠爱了。 要不是后来顾棋分了他的心，老国公对这个儿子还不定有多宠呢！ 顾棋的存在也不算一无是处，起码她把老国公的偏心从三房身上拉回了国公府。 说到顾三爷一家，老夫人看向了儿媳妇。 第593章 这老二回来了，三房岂不是也要上门了？ 国公夫人在老夫人看向她时，不经意地摇了摇头。 三房这些年在她有意无意地打压下，顾三他现在只是礼部的一个小小郎中，官位低不说，家产也不多。 他倒是想借国公府的名声敛财呢，也要看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个分家的庶子，还想打着国公府的名号贪污受贿，这是瞧不起谁呢？ 但凡他们家的日子好过了，都对不起他们当年在国公府仗着老国公欺负大房二房的行为。 所以三房在京城半死不活的活着，饿不死也活不好。 老夫人当初分家，分给三房的都是一些面子货。 产业看似不错，实际都赚不了钱。金银虽然多一点，可一家几十口人的开销，就顾三爷那点俸禄根本养不起家。 只出不进的情况下，三房的生活当然是一天比一天差了。现在家里只有几个下人帮忙做活，家里人的衣服都是顾三夫人带着女儿、儿媳们做的，就为了节省一些月钱。 第二天国公夫人就把府的账本拿出来，当着老国公和老夫人的面，把给二房的产业正式归到他们这一房。 “这些都是当年母亲分好的，这些年在我的经营下也增加了不少。弟妹，我全交给你了。” 国公夫人把账本放到了顾二婶的手上。 “大嫂，这怎么行呢？产业我们收下了，这些年增加的就算了吧！” 顾二婶把增加的部分推了回去。 她看了一下，这些年在长嫂的经营下，他们二房分到的产业翻了两倍，现在已经是很大一笔家业了。 “行了，国公府在我的经营下收益比你们这点多多了。” 国公夫人笑着再推回去。 “你长嫂说得对，收下来吧！” 老夫人看了看顾二叔身后还没成年的孙子、孙女们，这些人成家都需要钱，二房在边关这些年是攒了些钱，可京城花销也大啊！ 不是她老婆子偏心，想占长媳的便宜，实在是小儿子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了不少。 大儿媳妇也是考虑到这些，所以才会把这么多的产业送给二房。 “母亲，这怎么行呢？” 顾二叔看妻子拒绝不了，站起来替她拒了。 “二弟，听母亲和你大嫂的。” 镇国公看着超出他预期的产业，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他没有收回来的想法。 他们国公府从来都是长兄爱护弟弟，二弟替他镇守边关，作为哥哥只是付出一点产业也抵不了二弟这么多年吃的苦。 “大哥。” 顾二叔没想到连镇国公都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拒绝的好。 老国公看到这一幕，想到三房当时分到的那点产业，虽然老夫人都是按规矩分的，但是和顾二叔分到的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按规矩嫡长子分七成，然后剩下的三成由其余的嫡子和庶子分。 只是嫡子要分得大半，庶子只能分不到一成。当时老夫人怕老国公再闹，于是让庶子分走了一成，已经占了大便宜。 只是让老国公没想到的是，镇国公主动把自己分到的除祖产外的产业都拿出来，再和弟弟平分。 这样一来，兄弟俩就分到了九成，可以说整个国公府最好的都在他们兄弟手上了。 老国公当时就气得骂大儿子偏心，可镇国公瞧了一脸贪污的老三一眼冷笑道。 第594章 “儿子这也是和父亲你学的。” 镇国公的话让老国公哑然，再也不敢闹了。 他当年做错事，害得小女儿身体不好。 老夫人当初并没有强制他不准纳妾，是老国公自己跟老夫人说他此生不纳二色，一心陪着妻子。 可他到边关后，不顾怀孕的妻子，在边关纳了小妾，还怀上了孩子。 更可恨的是，他纳妾甚至都没和老夫人说一句，一封信送回来说自己纳了一房妾，对方还怀上了。 当时老夫人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接到这信就被气得早产了，害得当时的顾家嫡女一生下来身体就不好。 女儿的身体和她的早逝，是老夫人永远也无法原谅老国公的原因。 老国公当时不以为然，老了才来后悔，可惜家里的人都与他离了心，老夫人甚至从此不再与他同房，夫妻俩连同床异梦都做不到。 本来老国公都忘记了，可看到二房的产业高达六七十万，根本不是三房那几万产业能比的，心里顿时不满起来。 更重要的是老国公知道三房不擅长经营，几万产现在也不过只剩下几处房产铺子，每年租出去换点租金过活罢了。 虽然平时三房不敢轻易上国公府的门，但是他们和老国公可一直没断联系。 知道三房过得不好，只是以前二房没有回来，老国公考虑到远在边关的二儿子，怕老夫人用二儿子的事要求三房也去边关，所以这些年他一直不敢提三房。 现在老二回来了，三房也不用担心被送去边关了，老国公就想替三房再争取一点好处。 老国公再次向大家证明了，人的心一直都是偏的，只是偏的人不一样而已。 “这是不是太多了？老三才分那么一点，要不再分老三一些？” 老国公想到都是旧的衣服，老三，有些心疼地说道。 “一点？谁家庶子能分几万产业？他们自己经营不善，把家业败光了，怎么就成他们只分到一点了？还再分三房一些，想得倒是挺美。” 老夫人甚至不用猜，就知道老国公的偏心眼又发作了。 “……可是老二分到的就有这么多，这公平吗？” 老国公指着顾二婶手上厚厚的账本说道。 “那是儿子自愿给二弟的，除了祖产，镇国公的私产儿子拿出来和二弟平分的。别跟儿子说什么不公平的话，真要提公平，那父亲对二弟公平吗？” 镇国公挡在顾二叔面前，对着老国公说道。 突然发现自己当初对老国公的心疼多余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偏心三房，不把二弟当回事。 镇国公可以替老国公挨打，也可以接受老国公的偏心。但是他不能忍受顾二叔被老国公欺负，这是他从小一直护到大的弟弟。 “我是你老子，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老国公没想到平时家里对他最温柔的镇国公，会突然强硬起来，对他如此不客气。 “父亲，儿子希望你记住，不要动二弟，不然儿子就找老三的麻烦，让他知道什么叫长兄如父。” 镇国公面对老国公的指责丝毫不惧，甚至用三房威胁他。 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看着突然强硬的镇国公面面相觑。 就连顾林也没料到，他家这位偶尔糊涂的父亲，居然会当着众人的面让老国公下不了台。 这可真是今年最大的笑话，老国公和镇国公父子反目了。 第595章 老夫人握着拐杖，这还是皇帝赐给她的，让她生气的时候，可以用它教训某人。 她怎么忘记了，自己这个糊涂重视国公府利益的大儿子，他可是资深弟控啊。他可以受委屈，却不能接受顾二叔被人欺负，哪怕这个人是他们的父亲也不行。 看来老二回来的好处已经开始显现出来了，以后有什么事就让顾二叔和他哥沟通去，其他人的话镇国公不一定听，可弟弟的话他还是听的。 或者说镇国公对顾二叔的话是深信不疑，比顾棋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不孝，居然敢威胁亲父。” 老国公被大儿子的话气得站起来怒吼。 “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镇国公根本不怕他的怒火。 “国公府早就没有他的位置，父亲想让他回来，别说母亲不会答应，儿子也一样不会答应。” 镇国公不断的提醒老国公，现在国公府做主的人是他。老三这个已经被分出去的庶子，别想借着老国公回来。 除了每年老国公的寿辰允许他们一家回来拜寿外，其他时间根本不允许老三一家进门。 想探望老国公可以，提前申请，不然临时到国公府门口都会被打回去。 不是没人想找机会弹劾镇国公，可当年都没能弹劾成功的事，现在这些人也不会傻到站出来当出头鸟。 为了一个没什么利用价值的庶子，实在犯不着用自己的前程去赌。 所以三房这些年来在京城混得不怎么样，除了饿不死外，出头是别想了。 不提镇国公一直打压他们，就算不打压，没有老国公出面，谁知道他们是谁啊？ 皇家重嫡，官员们自然是上行下效，还真没多少人愿意帮三房夺权。真要有人这么做，那就惹了众怒，会被大家一起制裁的。 “他是你三弟。” 老国公被镇国公的话气了个倒仰。 “儿子只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从来没有三弟。” 镇国公冷着脸回答。 他此生唯有母亲给他生的弟弟妹妹才是他的手足，其他人从来没得到自己的承认。 “逆子。” 老国公指着镇国公喊道。 “你骂谁逆子呢？” 老夫人终于开口了。 “……” 老国公面对两个儿子可以摆父亲的谱，毕竟他是长辈，作为儿子他们得孝顺他。 可面对老夫人，老国公不由得气短。 这些年他们的夫妻之间的感情从来没好过，老夫人对他不闻不问，老国公知道是她心中有芥蒂。 可当初的事他不是已经道歉了吗？ “老身先说好，这个家是我儿子的，三房有多远滚多远，逼急了老身不介意让他们永远滚出京城，你知道我做得出来的。” 老夫人看着老国公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三是我儿子。” 老国公看着不肯放下的老妻，有些悲凉地说道。 “所以他们现在还活着。” 老夫人看也不看他一眼，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胆战心惊。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老国公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老妻不是什么软弱的人，掌控了国公府几十年，可以说整个国公府没人比她更了解。 “现在还没做，可你若是再为他们和我儿子闹，那就不一定会做些什么了。” 老夫人的威胁比镇国公还要厉害，因为镇国公是儿子，老国公这个父亲对他有天然的压制。 “我、知、道、了。” 老国公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接下来的话题他都保持着沉默。 第596章 “顾林，娘娘会武这件事，为何要隐瞒？” 解决了老国公，镇国公开始找儿子的麻烦。 他被自己儿女隐瞒的事打击倒了，以前两个儿子都在边关，他想找人出气都找不到，总不能找儿媳妇麻烦吧？那他这个公爹成什么人了？ 现在顾林回来了，他当然要找儿子问个清楚了。 “父亲，这得怪你和祖父啊？你和祖父当年一心扑在顾棋的身上，对娘娘视而不见。就因为顾棋不喜欢娘娘，所以你们无视她对娘娘的欺负。顾棋不想让娘娘和她在同一个场合出现，于是娘娘不怎么出门参加宴会，京城见过她的人都不多。也因此让娘娘从小到大都没一个交好的朋友，我和二弟再不陪她，娘娘得多寂寞？学武不过是因为娘娘想要打发时间，我和二弟发现她又有天赋，不想让她浪费罢了。” 顾林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直接把众人都说懵了。 “这、这也不是你们不告诉我这个父亲的理由。” 镇国公知道自己当年对顾棋太过骄纵，可那不是因为顾棋要进宫嘛！ 顾雅以后在宫外生活，不用像她的姑姑、姑祖母那样一辈子待在皇宫出不来。于是面对顾棋，他们不免就多宠了点。 只是让他和老国公也没料到的是，顾棋临到快进宫了，背后捅了他们一刀。 “如果你们不那么偏心，我和二弟也不会隐瞒。毕竟我们都害怕顾棋会对娘娘做些什么，她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顾林的话让镇国公愣住了。 “娘娘平时稍微表现得比她出众一点，顾棋就会找娘娘的麻烦，我和二弟哪里还敢让你们知道娘娘习武这件事？顾棋知道了，国公府还有平静日子可言吗？娘娘还能习武吗？” 一连串的问题不仅砸在了镇国公的身上，同时也让老国公愣在当场。 是啊，如果当年顾林和顾森告诉他们真相，以顾棋的性子肯定会闹出来，然后逼迫顾雅不允许她习武的。 顾林的理由太过正当，让镇国公找不到替自己辩解的借口。 “这也不是你们隐瞒为父的理由，你们完全可以私下跟为父说嘛！” 镇国公觉得私下告诉他就没事了，这样顾棋也不会知道。 “呵，以父亲你们对顾棋的纵容，私下告诉你和大庭广众下说有什么区别？” 别怪顾林不相信镇国公，实在是当年的镇国公和老国公太过离谱，他们这些儿子都比不起顾棋，更别说顾雅一个女儿了。 “……” 镇国公想到他当年的那些行为，一时间没了声音。 “不说，娘娘还能习武。说了，那娘娘肯定不能习武了。五年前又有谁替咱们顾家挣脸面？顾棋吗？她敢刺杀陛下，陛下看在娘娘的面子上没计较，甚至在京城都没人敢传顾棋是刺客这件事。要不是娘娘，光这一条就足够让京城的国公府被钉在耻辱柱上。” 顾林只要一想到五年前猎场发生的事就浑身冒冷汗。 要不是皇帝看在顾雅的面子上，不准人提顾棋也在场的事，镇公国会还能在京城炙手可热？不被下天牢就算皇帝看在祖先们的功绩上了。 “当年陛下为了娘娘让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不是因为国公府，而是为了娘娘，这份大恩咱们得记住。” 顾林的话让众人回想起了五年前的事。 第597章 当年他们在知道顾棋参与了刺杀的事后，当时都觉得天要塌了，要不是皇后及时送信给了国公夫人，让他们知道皇帝没计较这件事，不然国公府都得乱起来。 也正是因为国公府没事，完美隐身在这件事之后，让镇国公他们忘记了当年的事有多惊险。 而且娘娘主动暴露自己会武这件事，一是想借着救驾的事，二是为皇帝争取了一名人才，让皇帝对顾棋的事网开一面，不和国公府计较。 “娘娘在宫中为国公府做了那么多事，父亲就算你不疼娘娘，也总该念着她几分好吧？” 顾林提到顾雅，眼眶都红了。 别说他，除了镇国公父子，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睛，连顾二叔都一脸心疼。 顾雅为了顾雅付出了太多，父兄不仅不心疼她的付出，甚至还追究顾林和顾森的隐瞒。 说句不好听的，当初这件事要不是有他们兄弟做掩护，在顾棋的威逼下，娘娘肯定没办法习武的。再有天赋的人，如果不是从小习武，长大了再学也就晚了。 有些东西只有从小开始培养，才能获得更好的成就。 比如增强体质的药浴，只有从小开始泡才有效果，如果年纪大了再泡，效果就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打折扣，成年后就完全没效了。 顾雅的天生神力除了一半是天赋外，也有从小就泡药浴的原因。 顾林和顾森不敢在府中配药，都是去庄子上另外找人去药房分开购买药材，然后他们兄弟亲自配的。 “那你们也不该瞒着我啊！” 国公夫人一脸心疼地说道。 要是她知道了，她会帮三个孩子打掩护的，也不用他们隐瞒得这么辛苦。 “母亲，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顾林苦笑道。 不是不相信母亲，而是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好吧，你们总是对的。” 国公夫人也明白这一点，便不再深究这件事了。 “对了，你们配药浴的银子是哪里来的？” 国公夫人可是知道两个儿子习武时，药浴的价格可不便宜。 “嘿嘿，我和大哥做了点小买卖，咱家一直喝的茶，就是我和二弟的路子。” 顾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们？不像是有经商的脑子。” 不是国公夫人瞧不起两个儿子，他们打仗可能有几分天赋，经商就不好说了。 “我们有娘娘啊！” 顾林一脸骄傲地说道。 “娘娘？” 众人一愣。 “对，娘娘。娘娘把她攒的压岁钱都拿了出来给我们当投资，还在背后指点我和二弟怎么赚钱。正好庄子上有一些退下来的士兵，就成了第一批走货的护卫。” 顾林一提起顾雅就满脸兴奋。 当时顾雅年纪还小，可她已经懂得了许多。 他们兄弟忽略的事，都有顾雅替他们补充。 一开始赚的钱只够商队的开销，可随着商队懂得越多，他们赚的钱就越多。 把南边的东西往北边运，把北方的东西往南方运，他们赚的全是差价。 而且又因为他们队伍里全是退伍的士兵，相比别的商队安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每次运回来的东西都又贵又稀罕，在京城卖得上价，这样一来赚得就更多了。 药浴确实费钱，可有了商队的支持，这药浴也就不算什么了。 “你们兄弟和娘娘瞒了我们不少事啊？” 国公夫人咬牙，被儿子和女儿排斥在外的感觉超级不好。 第598章 “娘，儿子也没办法啊！毕竟顾棋那个小心眼的人，要是让她知道了，对娘娘可不利。” 顾林赶紧朝母亲笑了一下，同时解释原因。 “我知道，就是心里有些难受。我这个母亲，没能保护好女儿，害得你们兄妹几个不得不隐瞒这些事。” 国公夫人难受的不是儿女们的隐瞒，而是她这个母亲没能做到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还有祖母，要不是你们一直护着娘娘，娘娘在顾棋的欺压下，日子只会更难受。” 虽然顾棋同样是妹妹，但是顾林对她实在是没感情。 一个瞧不起自己手足的人，换成谁也对她拥有不了感情啊！ “唉，说到底还是我们这些长辈们做得不够好，不然也不会让你们小小年纪为了生活而赚钱。” 老夫人开口说道。 对几个孙子孙女，别提有多心疼了，而这一切都是镇国公父子搞出来的。 老夫人想到这里，狠狠瞪了他们父子一眼。 顾二叔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不想被母亲误伤。 “相公，你躲什么啊？” 顾二婶看到他的动作，悄悄地问道。 “别问，我不想让娘注意到我。” 顾二叔捂住妻子的嘴巴，在她点头同意后才松手。 老夫人早就注意到了二儿子的动作，只是她没计较而已。 谁才是罪魁祸首，她老人家还是清楚的，绝对不会误伤老二。 虽然她这么想，但是对顾二叔躲避的动作还是不爽，于是决定把气出在另外两人的身上。 “现在林儿回来了，老大你们什么时候把身上的爵位传给他啊？” 老夫人一开口就把在场的人炸得神魂不稳。 “母亲？” 镇国公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老夫人，儿子才回来一天，他就被迫着让爵吗？ “我的话你没听清楚吗？还是要老身再问一遍？” 老夫人要不是为了大孙子，都不太想理这个儿子。 “母亲，儿子正值壮年，过两年再说行不行？” 他还不到五十呢，就要被迫让爵了吗？虽然他答应了皇帝，但是能拖一下他就想再挣扎一下。可惜老夫人看穿了儿子的想法，决定亲自出马逼他一把。这爵位早点传给顾林，全家都放心。 “镇国公这个爵位，你把握不住，还是让林儿早点继承的好。” 老夫人看着大儿子说道，丝毫不在意自己在大儿子的胸口上捅了一刀。 “娘，儿子这些年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镇国公一脸委屈，他旁边的老国公都快不忍直视了。 你多大年纪了，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也不嫌寒碜。 “好？老身可没看出来，只看到了你们闯祸挺厉害的。” 老夫人一点面子也没给大儿子留。 “……” 顾二叔用怪异的眼神看向父兄。 他不在的这些年里，他们究竟闯下了多大的祸，让母亲看他们不顺眼到这地步了。 “可是儿子……” 镇国公想替自己辩解。 “想想顾棋，因为她惹出来的乱子，还嫌不够多吗？” 别的不说，只一个顾棋就让镇国公和老国公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 这下别说镇国公了，连老国公都低下了头。 顾棋是他们这一辈子都洗不去的污点，只要搬出她，效果特别好使。 “儿子会找机会上书陛下的。” 镇国公服软了，因为顾二叔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答应下来。 弟弟总不会害他，让爵就让爵吧！以后他也不用早起去上朝，在家里还能睡个懒觉。 第599章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散场后顾二叔和镇国公到他的书房。 “大哥，咱们都老了，该让年轻人上了。” 顾二叔亲自替兄长端茶，安慰他那颗受伤的心。 “二弟，我哪里老了？” 镇国公不服气地问道。 “不老能做出纵容顾棋的事？换我早就一碗药送她下去了。” 顾二叔想到五年前的事就害怕啊，如果当时有人喊出了顾棋的名字，不仅是对镇国公府不利，同时对娘娘也同样不利。 “好歹也是宠了这么多的人，怎么就忍心看到她早逝呢！” 镇国公端着茶说道。 “所以她后面闯出来的祸，你和父亲也该受着。以前是林儿没回来，现在他回来了，你主动让爵在陛下那里还能留下好印象。” 顾二叔让兄长让爵也是为了他好。 以他和父亲早些年搞出来的那些事，在陛下那里肯定没啥好印象，一直没动他们也是看在娘娘的份上。 其他事顶多让镇国公府被皇帝骂几句，可牵扯到刺杀，那就不是骂几句能了事的。 而镇国公府甚至都没有伤筋动骨，连骂都没有，这都是看在谁的面子上？ 作为娘娘的亲大哥，他当国公爷肯定比兄长这个一直以来都无视娘娘的父亲要好吧！ 皇帝看在娘娘的面上，绝对会给顾林更林的机会。 “我知道了，回头就上书陛下让爵。” 镇国公还是听劝的，主要是劝他的这个人是顾二叔。 “大哥放心，林儿很孝顺，就算你不是国公了，他也会好好孝敬你的。” 顾二叔知道大哥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怕他成为第二个老国公嘛！ 让了爵，这个国公府的主人就是顾林了，他只能和老国公一样在家荣养。 “这我倒不担心，就是没事做吧，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天天要上朝，去兵部做事。让爵后他就只能赋闲在家，无事可做了。 “大哥，不怕，有我陪你呢！” 顾二叔拍着兄长的肩膀说道。 “你不去兵部任职吗？” 镇国公大惊，他以为二弟回京城会做一番大事业，可听他的语气怎么像是不继续当官了？ “大哥，这些年在边关，我受了不少伤。陛下和娘娘御医看过了，要好生休养，就不在朝中任职了。反正我身上还有侯爵在，就算不在朝中任职，也没人敢欺负我。” 顾二叔说出了缘由。 世上都以为天高皇帝远，在边关的生活肯定比天天早朝要好。可京城的人又怎么知道边关的苦呢？ 在边关不仅每天要练兵，还要时时提防蛮族和周围的属国，他是一天也没能睡个好觉啊！ 现在好了，他可以好好休养身体了，每天早上也不用早起了，这日子才是人过的啊！ “二弟，你身体没事吧？” 镇国公担心地问道。 “没事，御医已经在帮我调理了，就是每天要喝药，还要泡药浴。” 顾二叔淡定地说道。 “把方子给我吧，我让你大嫂准备，免得你丢三落四。” 镇国公对这个弟弟比对儿子还要好。 “大哥，我都这么大人了，你怎么还不放心啊！” 顾二叔哭笑不得地说道。 “行了，别废话了，把药方给我。” 镇国公看他不拿出来，选择了直接动手。 他知道自己弟弟的习惯，重要的东西从来都是放在怀里的。 于是顾二叔放在怀里的两张药方被他找了出来。 “晚点这些药就会送去你和二弟妹的院子，一定要听御医的话，好好吃药，好好泡药浴。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千万别出事了。” 第600章 镇国公这时想到了早逝的妹妹，一时间有些伤感。 “大哥，我会的，你别难过。” 镇国公了解顾二叔，顾二叔自然也了解镇国公这个哥哥。 虽然有时候他会有些糊涂，但是对他这个弟弟真的没话说。 “好好好。” 镇国公被弟弟安慰后，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嘶，我还真没瞧出来啊，老爷居然是娘娘口中说的那个什么弟控。” 国公夫人扶着老夫人躺在床上，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噗，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反正现在老二也回来了，以后你就知道了。我这个大儿子啊，把所有的亲情都给了老二。” 老夫人躺在床上，庆幸大儿子心中还有亲情，虽然不是对她这个母亲，但是老二也行。 “行吧，只要老弟能劝着老爷，以后他想做什么我都不管了。” 国公夫人对镇国公已经没了什么感情，只想他把爵位让给顾林，这个夫君以后她都不管了。 “让他跟着老二也好，有老二看着，他也不会做傻事。” 老夫人对儿媳妇的反应居然没有半点不满，甚至还很赞同她这么做。 她们这对婆媳啊，都没遇上一个好男人。 这么多年也是她们在国公府抱团取暖，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以前她们总担心镇国公和老国公会给国公府惹出麻烦，毕竟他们的脑子不怎么好使。 这些年要不是她们婆媳盯着，还不知道要闯出多少祸事来呢！ “是，母亲。” 有了老夫人的话，国公夫人对丈夫更不需要在意了。 等顾二叔和兄长说完体己话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发现妻子还没休息。 “怎么还不休息？天色都这么晚了。” 顾二叔看了下屋子里的报时钟，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古时候这个时间，晚上除了少数人，大概基本上都睡着了。 “你一直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顾二叔给顾二叔宽衣，侍候他洗漱后，夫妻一起躺在床上。 “大哥还好吧？” 顾二婶想到他们兄弟离开时，大伯子脸上的不满，担心他把火气发泄在丈夫身上，于是关心地问道。 “没事，我大哥就是脑子一直没转过弯过来。” 顾二叔牵着妻子的手说道。 “大哥以前瞧着不糊涂啊！几年前回来，我就发现大哥与年轻时相比，性子称得上大变了。” 顾二婶这些年都没和丈夫提起，是怕他误会自己挑拨离间，等丈夫回来亲眼看看他的大哥变成什么样子，比她说一万次都管用。 “大哥像父亲。” 顾二叔一句就解释了镇国公的情况。 年轻时不显，年纪越大就越偏执。很多事情随自己心意行事，多少有些不顾后果。 好在镇国公的情况比老国公轻，现在又有顾二叔回来，他的病情会好转许多。 对弟控来说，弟弟在身边陪着比什么都好。 “不过我没想到，大哥居然会这么维护夫君。” 顾二婶没说自己当时的心情有多么震惊了。 一直以来镇国公都不怎么和老国公对上，平时冲锋陷阵的都是大嫂和母亲。 万万没想到镇国公居然有一天会和老国公硬刚，一点也不怕老国公对他生气。 “大哥很爱护我这个弟弟，当年我们在战场上时，大哥几次救我性命，要不是大哥，我很有可能当年就死在战场上了。” 顾二叔比镇国公小几岁，第一次上场战经验不足，就差点折在了上面。幸好他被镇国公一直带在身边，看到弟弟有危险，立即把人救了下来。 第601章 顾二叔也因为几次遇险，发誓要好好锻炼自己，绝对不给大哥拖后腿。随着他上战场的次数越来越多，经验也越来越足，顾二叔就再也没有把自己陷入过危险境地。 后来他更成了边关军队的主将，身边保护他的人更多了，哪怕他亲自冲锋陷阵，对方想杀他也没那么容易。 “那我得好好谢谢大哥。” 顾二婶都不知道居然还有这件事，立即盘算着要怎么感谢镇国公了。 “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点起来给母亲和父亲请安。” 既然他们回来了，有些规矩也得立起来了。 “好。” 顾二婶也明白这一点。 在边关的时候，将军府就她最大，都是儿女来给她请安。回到京城，上面可是有公爹和婆婆在呢！ 第二天镇国公在朝上时就向皇帝上书要让爵的事。 “……镇国公，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皇帝看在顾雅的面子上，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回陛下，臣无事。只是臣年事已高，比起在朝中毫无贡献，还是把机会让给年轻人更好。” 镇国公的话让一群年纪比他更大的朝臣们傻眼。 你个不到五十岁的人都说自己年纪大了，我们这些已经年满六十的老臣要怎么弄？ 是不是也得上书陛下，辞官回家颐养天年啊？ 其他人怎么想，镇国公管不着，他只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下朝后，镇国公留下。” 皇帝没立即答应，而是先压了下来。他得回去跟雅儿商量一下，看看她是什么想法。 毕竟事关镇国公府的爵位传承，作为镇国公府的女儿，她是有权知道真相的。 “诺。” 镇国公脑子在线时，还是很清醒的。知道皇帝是想找皇后商量，于是没再纠缠，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不过他这举动，倒是把一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架在了半空中。 镇国公不到五十都要让爵辞官，他们年纪比他还要大，却一直坚守在朝中，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特别是那几个年纪都已过七十的老臣，他们年纪大了不说，现在朝上也没什么建树，主要是真没人敢让他们做事，就怕他们直接嘎在朝上了。而这些人一直不敢辞官，是因为后继无人，他们为了家族只能一直厚着脸皮不辞官。 皇帝看在他们年纪大的份上，也不好强硬的把人请走。毕竟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是对大周有过贡献的。 正是皇帝重感情，才让这些人一直赖在朝中不走。 “雅儿怎么看？” 皇帝下朝后直接摆驾凤阳宫，而镇国公则在正阳宫喝茶等消息。 “陛下什么怎么看？” 正在给大公主讲解怎么理家的顾雅，看着冲进来的皇帝一头雾水地说 道。 “就是镇国公要让爵的事啊！” 皇帝坐下端起顾雅的茶喝了一口说道。 他为了早点来凤阳宫和顾雅说，下朝后连口水都没喝就过来了。 “让呗，早点让了也好，免得他年纪大了闯祸。” 对于这个遗传了老国公性子的父亲，顾雅是真怕啊！ “也对，那朕就批准了。” 皇帝一想也是哈，镇国公和老国公这几年虽然没闯什么祸，但是在那之前可没少闯祸。 不过除了和顾棋相关的事外，其他的祸都不大，很快让国公夫人处理了。 镇国公在女色上有些糊涂，老国公只有一个妾室，他却有好几房。 第602章 老国公只有一个庶出子，而镇国公却有好几个庶子，并且府上还有姨娘怀上了，未来可能还有。 “嗯，陛下看着办即可。” 顾雅没意见，那皇帝可就高高兴兴地准了让爵的申请，并且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圣旨，当天新的镇国公就出炉了。 “……夫君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原来的世子夫人，现在的国公夫人看着丈夫一脸郁闷的样子有些不解。 “我担心没了事做，父亲专心在后院生孩子。” 顾林一身国公服，想到那个比他小了二十几岁的弟妹，未来可能还有更多，他的心情自然好不起来。 “噗，夫君放心吧！祖母把公爹打发去了二叔那里，让他监督二叔吃药。” 新国公夫人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担心多几个庶出的弟妹啊！ “哦？这倒不错，有二叔看着，我也能少养几个。” 顾林这才高兴起来。 “这才对嘛！袭爵可是大喜事，可不能绷着张脸。” 新国公夫人高兴地说道。 “我们去给祖母她们请安吧！” 顾林牵着夫人的手往外走。 “是，老爷。” …… 顾林默，他才二十几岁就变老爷了啊！ 顾林袭爵，府上的人辈分都提升了。 老夫人变成了太夫人，原国公夫人则成了老夫人。 原来的世子夫人现在变成了夫人，一时间府中有三位女主人。 老夫人把管家的对牌全都交给了儿媳妇，从此以后啊她就可以闲下来了。 虽然原来也是世子夫人帮助，可大事还是她这个当家主母在做。 现在主母成了儿媳妇，老夫人自然也退位让贤了。 “母亲，是不是太快了？” 新的国公夫人还没做好准备，承担照顾一大家子的责任 “不快了，我像你这个年纪时，已经管家好几年了。” 老夫人说完看了太夫人一眼。 “那时你妹妹薨了，我日日卧病在床，你不管谁管？” 太夫人没说，那几年全靠着对老国公和三房的恨意，她才活了下来。 “母亲，儿媳说错话了，对不起。” 老夫人一听便知道太夫人想起了小姑子，顿时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 “无事，我早就看开了。我也这个年纪了，要不了几年就下去找她了。” 太夫人摆了摆手，阻止儿媳妇惩罚自己。 虽然还是有些难受，但是她早就接受了女儿离开她的事实。 “母亲，你还要活到一百岁呢！娘娘可是说了，等母亲百岁大寿的时候，她亲自出宫给母亲贺寿。” 老夫人害怕太夫人想不过，立即搬出了顾雅。 “那我可得好好活，争取活到百岁，让娘娘出宫给我过生辰。” 果然一提娘娘，太夫人立即振作起来。 死什么死？她才不死呢！万一她死了，没人看着娘娘，让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所以她不仅不能死，还得好好活着，看着娘娘平平安安。 “是，儿媳一定把母亲的话转告给娘娘。” 随着太夫人年纪增加，这几年她已经不怎么进宫了，毕竟宫里规矩多，对她这个年纪的老人不太友好。 “你让娘娘放心，我身体好着呢！” 太夫人叮嘱道。 “是，儿媳一定把你的话带到。” 老夫人哪敢不应啊！ 国公夫人看着这对和谐的婆媳，眼中尽是喜悦，而不是羡慕。母亲的婆婆好，她的婆婆也不差啊！ 整个京城，婆媳关系最和谐的就是镇国公府了。 哪怕是看在这份上，就算以后国公纳妾她都不后悔。 早在出嫁前她就有了心理准备，毕竟娘家的父亲也有好几个妾室，她早就习惯了。 第603章 越是富贵人家，男人身边的女人都不会少，所以真没什么好伤心的。 比起伤心，还不如替自己的孩子守好爵位，以后当个老封君不香吗？ 顾林可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心里是这么想他的，对于纳妾这件事，他还真没想过。 不过二胎可以安排上了，家里只有小世子一个还是不安全。 顾炎站在书房里，被父亲抽查学问。 “不错，学问还算扎实。” 顾林放下手中的书，一脸欣慰地对儿子说道。 “父亲，什么时候带我进宫看望表姐？” 顾炎趴在顾林的双腿上，他已经七岁了，因为是皇后的侄儿，所以经常进宫看望皇后。 与海容的感情很不错，姐弟俩在宫中都快成一霸了。 “公主要上学，你也要上学，等公主有空了，父亲再送你进宫行不行？” 顾林抱着儿子，这个孩子在他两岁的时候，自己就去了边关，接下来的五年都没能参与，心里很是愧疚。 离开时还会不小心跑摔跤的孩子，回来时就这么大了。 “好吧！” 顾炎一脸郁闷地答应了下来。 “你好好读书，以后和公主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家里晚辈只有顾炎一个，难免觉得寂寞，才会老想着进宫，不过是因为宫里有人陪他玩罢了。 皇后和顾家都没有让他们姐弟结亲的意思，因此从不往这方面引导，而是教导他们要姐弟齐心，千万别帮外人欺负自家人。 因此在海容和顾炎的心里，他们就是表姐弟，这身份是不会改变的。 至于皇帝，他更不会往这方面想。 太子倒是想过，因为他看中顾炎的品行，想着以顾家人教导出来的孩子，总不会是个纨绔子弟。 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不是因为帝后，而是因为顾炎是长子，他以后要继承爵位的。 这样的人国公府哪怕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也不会允许顾炎尚公主的。 再有一个就是太子很有可能会纳顾家女为妃，如此一来海容就不适合嫁入顾家了。 既然不适合，就早早划清界限，让他们的感情一直维持在姐弟情分上。 好在两个孩子确实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感情很好的姐弟。 如此，顾雅和顾家都放心不少。 相反，皇帝却是全程最淡定的那个人。 “他们不会有结果的。” 皇帝对操心的顾雅说道。 也许有了皇帝的话，顾雅后面真不管两个孩子，平时就由着他们玩。 “知道了，父亲。” 顾炎闷闷不乐地回答。 他的功课每天都占去了他大半的时间，不光是读书习武，还要和祖母一起学习管家理事。 这是姑姑建议的，然后母亲觉得这个主意很好，于是便采纳了。在繁重的课业就增加了一门管家理事的课，并且这门课还会随时刷新内容。 只要是觉得有用的东西，顾家人都会给他安排上。 “父亲，为什么我还要学习医术和药理？” 顾炎抬头看向顾林。 “因为这两样东西，会让你更好地从战场上活下来。” 顾林摸着儿子的小脑袋说道。 “现在苦，以后从战场上活着的概率就大。” 不是大家非要狠心对一个孩子加重课程，实在是战场太过危险了，多学一点东西确实是为顾炎好。 “儿子知道了。” 顾炎从小就知道自己会和父亲、二叔一样上战场，因此在学习的时候从不敢松懈，不然就会像曾祖父的弟弟一样战死沙场。 第604章 “臣妇参见娘娘。” 老夫人领着儿媳妇，新任国公夫人进宫给顾雅请安。 “母亲，嫂嫂，快快请起。” 不等她们拜下，就有宫人扶起了她们。 “谢娘娘。” 老夫人与顾林夫人站好。 “母亲、嫂嫂，坐。” 顾雅拉着老夫人和她一起坐在椅子上，顾林夫人坐在婆婆的另一边，宫女立即送上了温茶。 “娘娘，家里的爵位终于落在你哥头上了，臣妇这心啊踏实不少。” 老夫人一想到家里那个偶尔会犯糊涂的男人，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总之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会闯祸了。 “娘，你可以好好休息了，家里的事交给嫂嫂就行了。” 顾雅说倒是朝顾林夫人笑了笑。 “……” 顾林夫人朝她微微一笑，这话是女儿说的，儿媳妇可说不得。 “我知道，家里的对牌和公库的钥匙都交给你嫂子了，以后啊我就当个闲人，和你祖母一样，听听曲打打牌。” 老夫人早就不想管了，她管得时间太久太久了，只有真正管家的人才知道要把一个家族管理好有多麻烦。 可以前她是国公夫人，由不得她不管。 现在好了，儿子继承了爵位，儿媳妇成了国公夫人，又亲自教导了这么些年，现在撒手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母亲，儿媳还有很多事需要麻烦你呢！” 顾林夫人一听婆婆要全部撒开手，立即说道。 婆婆可是他们家的财神爷，不仅家管理好，甚至赚钱也是一把好手。这些年她被婆婆带着赚钱，他们大房的产业足足翻了两倍。 “自己解决，我可不会再管了，累了这么多年，我也得休息休息了。” 老夫人摇头，拒绝了儿媳的求助。 “……” 顾林夫人没想到婆婆会拒绝，立即朝顾雅看过去，希望小姑娘能帮自己求情。 “嫂嫂，你是国公夫人，母亲年纪大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顾雅同样拒绝了顾林夫人的求助。 “……” 顾林夫人一脸绝望地看着她们，不要啊婆婆，小姑子～ 让爵这么大的事，自然也要告诉镇守边关的顾森，他拿着京城送来的急信，坐在主帐里拆开看了起来。 看完就把信烧了。 “让爵了吗？也好，父亲以后就和祖父一起颐养天年吧！” 顾森从头到尾都没有帮父亲和祖父的意思，甚至觉得现在让爵是最好的时机。大哥可以独当一面了，二叔也回京城了，娘娘还是当今皇后，顾家的风头够大了。 包括顾雅替他拒绝了皇帝封侯的圣旨这件事，顾森也没觉得顾雅是在害他。 就像他之前说的，顾家已经很惹人眼了，不宜再多一个爵位。而且他自己也能挣，不需要皇帝看在娘娘的面子上送他。 “姑母~” 人还没到，声音先进来了。 顾雅难得有空闲，坐在宫里泡茶，就听到顾家那个崽的声音。 “炎儿，慢点别摔了。” 对冲进殿中的侄儿说道。 “侄儿顾炎给姑母请安，娘娘千岁千千岁。” 顾炎进来先请安。 “行了，这里没有外人，快起来吧！” 顾雅把人扶起来。 “多谢姑母，炎儿好久没见姑母了，可想你了。” 顾炎趴在她怀里抬头看着姑姑撒娇道。 “姑母也想你了。” 顾雅扶着顾炎的小脸说道。 “姑母，表姐呢？” 顾炎四下张望。 “啧，还说想姑母，我看是想你表姐吧！” 顾雅推开这个皮小子，什么想她都是假的，想海容才是真的。 “嘿嘿姑母，炎儿真想你了。看，这是炎儿送给姑母的礼物。” 第605章 顾炎从身后的宫人手里拿过一个小盒子。 “是什么啊？” 顾雅接过来随口问道。 “姑母打开来看就知道了。” 顾炎小小年纪还会卖关子了。 “好，姑母打开看看我们炎儿送什么礼物了。” 顾雅打开小盒子，只见里面放着的是一块玉佩，不过和普通的玉佩不一样的是，这块玉佩被雕成了小孩子的模样。 “……这是谁啊？” 顾雅看出了这雕刻的人是谁，却还是故意问道。 “是炎儿啊！炎儿无法一直陪伴姑母，就让雕着炎儿模样的玉佩陪着姑母。” 顾炎贴心地说道。 祖母和母亲一直告诉她，姑母在宫中很辛苦，让他好好长大，以后好成为姑母的依靠。 顾炎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知道在皇宫生活没那么容易，因此特别心疼顾雅。 “谢谢炎儿，姑母很喜欢。” 顾雅把腰间的玉佩拿下来，换上了顾炎送她的这个玉佩。 “嘿嘿，姑母喜欢就好。” 顾炎傻笑着挠了挠脸。 “顾炎。” 海容收到消息来了。 “表姐。” 顾炎听到海容的声音，抛弃了姑母朝她跑去。 “你小子终于进宫了。” 海容拎着他的小耳朵说道。 “表姐，我最近很忙啊，天天都要上学，父亲还考校我学问。” 顾炎立即解释道。 “那你好惨啊，大舅舅一回来就考你。” 听顾炎这么一说，海容立即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还好啦，父亲考校的都是我学过的东西，不难的。” 顾炎习以为常地说道。 就算顾林不考校他，平时镇国公也会对孙子的学习很关心，所以顾炎从小就是被长辈们考过来的。 “那也很惨。” 海容也不拎他耳朵了，和顾雅说了一声就把他带走了。 “你们玩的时候别去湖边，太危险了知道吗？” 从左相右相的女儿被推下水后，顾雅就经常叮嘱宫里的孩子，年纪小的没家长伴不能去湖边，年纪大的也要注意安全。 好在他们都会游泳，如果是不小心落水的话，也能自己游上来。 “知道啦母后。” 海容说完就带着人不见踪迹了。 “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说风就是雨的。” 顾雅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能在她和皇帝的宠爱下，海容哪怕年纪长了，可在长辈们面前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娘娘。” 清嬷嬷此时走进来。 “嬷嬷？” 顾雅看到她手上端着的东西愣了一下。 “娘娘，这是五公主送来的。” 清嬷嬷告诉顾雅东西的来源。 “五公主怎么会想到送我抹额？” 顾雅平时的衣服都是由尚宫局和凤阳宫的绣娘做的，抹额也是一样，毕竟京城有时候的风挺大的，不戴抹额容易被风吹得头痛。 “娘娘，五公主说谢谢娘娘给她请的先生。” 清嬷嬷拿起抹额检查了一下才给顾雅戴上。 虽然现在不是冬天，但是春末夏初的早上还是有点凉的。 “那孩子被何充仪教导得还不错。” 有宫人拿着镜子过来，顾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她现在也有二十五岁了，但是她的容貌并没有变老，甚至看着还像二十出头的样子。 京城的第一美人还是她，大家提起当今皇后都忍不住夸奖。 一个和皇帝一样把老百姓放在心里的皇后，怎么不值得人尊敬呢？ 慈幼院里的孤寡老人和无父无母的孩子，每年靠着朝廷和皇后的资助才能活下去。 皇后甚至还给他们请了先生，教导他们一些生活本领，读书识字是必须学的。 第606章 然后还会根据他们的兴趣请先生教导，这样等到他们年纪大了，离开慈幼院也能生存。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一下顾雅资助慈幼院的事了，三年前顾雅和皇帝出宫游玩，没想到救下了一个被抛弃在路边的孩子。 那孩子刚生下来不久，还是个女婴。 让人调查到了她的父母，发现又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他们已经生下了好几个女孩子，为了儿子还在拼命地生。 可家里穷，养不起这么多孩子，只能把新生下来的这个扔掉。之前的养大了可以干活了，因此全被留在家里做事。再过几年大女儿可以用来换钱，这样家里就有新的收益了。 面对这样的家庭，顾雅和皇帝自然不能再把孩子送回去，这送回去容易，要是对方再扔掉，这一次没人救下孩子怎么办？ 所以他们把孩子送到了慈幼院，不是他们没钱养不起一个女婴。作为皇帝和皇后，他们再怎么穷也能养一堆孩子。 可作为帝后，他们的身份特殊，不是谁家孩子都能养在他们身边的。 而且慈幼院本身就有收留孤寡老人和孤儿的资格，每年皇帝给大周所有的慈幼院都拨了不少款，而且还是让当地官员直接从税收里拿出这部分的钱直接送去慈幼院的。 所以慈幼院的生活虽然不算有多好，起码可以让里的孩子吃饱饭。 慈幼院的银子还没人敢截留，和赈灾款一样，被发现就是死罪，甚至还会连累家人。 除非这个人是真不要命了，不然也不会在明知道大周各处都是皇帝暗卫的情况下截留银子。 顾雅在这件事后，也每年拿出一部分银子给皇帝，让他送到慈幼院，别的不说给孩子们吃几顿肉，请几名先生还是可以的。 不是没人故意把孩子往慈幼院送，好占便宜。 可朝廷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 后世讲人道主义，古代可没有。 父母敢抛弃孩子，就彻底与他们断绝了关系，衙门会给每个被抛弃的孩子做备案，如果让官员知道他们是故意送去慈幼院占便宜的，不仅要打一百个板子，他们的孩子也会送回他们的身边，并且把这段时间花费的银子都赔偿给慈幼院。 当然孩子长大后再来认也不行，也是要赔偿银子的。 慈幼院把孩子养大了，这些亲生父母跑出来摘桃子，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其他不说，那一百板子有几个人能扛下来？更不要说还得赔偿银子了。 这可不是后世，官府就算把人杖毙了，他们也不敢吭声。 这一点顾雅是比较认可的，对付这种无赖，就得用最狠的方法，不然他们就敢把自己所有的孩子故意抛弃给慈幼院，然后等孩子们长大后再来认回去。 这样的事后世也很常见，有良心的孩子会选择养父母，没良心的就直接回亲生父母那里了。 养了十几二十几年，孩子就这样离开养父母，谁不骂他们一句白眼狼啊！ 可惜这一套在古代不管用，可别忘记太祖和顾家先祖都是穿越者，他们直接把后路给这些人堵死了。 占便宜？行，先挨上一百板子，再把银子赔偿了，那孩子你们就可以领走了。 除了少部分无知的人敢这么干外，大部分人还是不敢的。 第607章 便宜虽好占，性命银子价更高啊！ “娘娘，听说卫婕妤最近一直在五公主的附近转悠。” 清嬷嬷说起了另一件事。 “她这是想做什么？想把孩子认回去？问过我和陛下了吗？” 顾雅对卫婕妤这个人啊，实在是不太好评价。 一开始还算个明白人，后来越来越糊涂，皇帝都觉得自己眼光有问题。 怎么给他生下孩子的嫔妃，大部分都没啥脑子了呢？ 以前的贵妃就是这样，现在好多了，懂得自娱自乐，也不和人争宠了。 “娘娘放心，有宫人盯着她呢！” 清嬷嬷早就让人盯着了，一旦发现她说出真相，立即就会把人摁住。 “把这件事告诉何充仪，让她找个机会和小五说清楚，免得未来被卫婕妤给骗了。” 顾雅想了想说道。 “诺。” 清嬷嬷立即去找何充仪了，这件事她得亲自去办，不能交给下面的人。 “娘娘。” 汪河进来。 作为凤阳宫大总管的他，只比正阳宫的大总管等级低，和慈恩宫的大总管一个品级。 可以说汪河已经成为宫中太监们努力的目标，因此他现在可卷了，顾雅吩咐他做的事，就没一件差错。 “说。” 顾雅重新烧水泡茶。 “奴婢与对方在国公府见过面了，确实与末帝留下的画像有几分相似。” 汪河把自己和对方见面的经过和主子说了。 “他主动找上本宫，肯定是有条件的，对方提出了什么要求？” 顾雅把茶叶放进壶里，开水洗一遍后再泡。 “他希望娘娘给他和家人一个新身份，让他和家人可以堂堂正正的生活在大周的土地上，当然最好再给一点银子。不多，足够他们买两间屋子就行了。” 汪河说出了对方的要求。 “银子可以给，新身份嘛，你问问他可以拿什么来换？” 顾雅冷笑一声，一个前朝末帝的血统，还想威胁她，不知道现在已经是大周的天下了吗？ 身为前朝末帝的血统，他可不敢冒头，现在百姓们恨死末帝了，就连末帝的帝陵都被推翻了。 末帝的帝陵是太祖建的，里面没什么陪葬品，只有一些瓷器陶器什么的。如果在后世，还能值几个钱。 可大周建国才几十年，这些东西一点也不值钱。 想也知道太祖不可能给末帝陪葬什么好东西了，所以就真一堆破烂玩意。 夏朝前面那几位还算不错的皇帝的帝陵，太祖有安排专门的人守着，后面几个就随便应付一下。末帝就更惨了，连守陵人都没有。 所以当皇帝和顾雅知道末帝的帝陵被挖了，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末帝的骨灰都找不着了。 二人请来了夏照，问过他的意见后，就不管了。 末帝实在是不得人心，知道他的血统后当然更没人帮他重新安葬了。于是末帝的帝陵就那样摆在那里，偶尔成为游客们观赏的地方。 “呸，昏君。” 游客们偶尔会情绪激动一点，对着废弃的帝陵吐吐口水，骂骂末帝什么的。 别说，因为这些游客，帝陵周围的百姓在附近摆着小摊子都能赚钱。 不得不说，末帝的帝陵被挖后，反倒是给百姓们创收了，这也算是意料外的好事了吧！ “奴婢问过了，他说可以拿夏朝的宝藏来换。” 汪河办事向来细心，有些事甚至不用顾雅提醒，他就能做得很好。 “哦？如果是夏将军搬回来的那个宝藏就算了，已经是咱们陛下的了。” 第608章 顾雅说的是当年夏照献给皇帝和宁王一起取回来的宝藏。 “回娘娘的话，他说不是，那个奴婢知道。是另一处，里面的东西据说和夏将军献上来的那个宝藏差不多。” 汪河急忙说道。 “哦？汪河，你去正阳宫把这事跟陛下说清楚。” 顾雅一听来了兴趣。 “诺。” 汪河退出大殿后，往正阳宫走去。 “嘶～还有宝藏？这末帝还真能藏啊！永平啊，你怎么看？” 皇帝问站在他身后的夏照。 “回陛下，臣并不知道这个宝藏，不过想来是有的。毕竟连我夏家先祖都知道一个，作为末帝的后人，他确实知道的会比臣多。” 夏照想了想回答。 “怪不得太祖说当年他打进皇宫后，里面的东西并没有想象中的多，想来是被末帝藏起来了。” 皇帝摸着下巴说道。 “回陛下，确有可能。” 夏照认同皇帝这个猜测。 “好，汪河你带着夏将军跑一趟，务必把这个宝藏弄回来，朕最近可缺银子了。” “诺。” 汪河带着夏照离开正阳宫。 而皇帝却已经无心干活了，他现在一听宝藏就两眼发光，不是他贪财，实在是免费的学堂真的很花银子。 五年下来夏照当年贡献的宝藏都花光了不说，甚至皇帝还自己补贴了不少，顾雅偶尔还会支持一下皇帝，就连太后也送了不少银子给儿子。 为了全民开智，皇宫三巨头这些人真没少往里砸银子，即使面对各种各样的暗杀，也没能改变他们的心意。 免费的学堂开了起来，再加上有顾雅这个擅长造势的穿越者，即使朝中有很多人反对，也没人敢把免费学堂关闭。 皇帝的暗卫不是吃素的，民心也不是没用的。 现在天下的百姓谁不知道皇帝有多爱民，甚至愿意开免费学堂，就为了给天下苦难的老百姓们一条活路。 谁不知道认字后好找活啊，有手艺的总比没有手艺的好赚钱。所以谁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变得好起来啊？ 只要是阻止皇帝开免费学堂的人，他们就是百姓的仇人，据说现在已经有大臣每天出门，迎接他们的是百姓的烂菜叶子和粪水了。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不占理，皇帝和皇后还把事情直接闹到了天下百姓的耳朵里，这些大臣不被骂才怪。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肯定是死仇啊！ 皇帝在朝堂上不好对他们下手，就让百姓帮忙。 愚民政策已经不适合了，全民开智才是现在最重要的政策。 皇帝也不会一味地和人硬刚，那些支持他的大臣，都被皇帝用现实劝服了。 西方国家领先大周的科技，也给他们敲了一个警钟，让他们知道人外有外，天外有天。 大周并不是天下最厉害的国家，也有不如人家的地方。 好在能得皇帝信任的人，他们的品性都是不错的，而且他们的思想更加开放，在皇帝说完自己这么做的理由后，就无条件地支持皇帝，与朝中的反对派打起了擂台。 要不是有这些人的支持，朝中大臣全部反对的话，皇帝还真没办法，他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或是撤职吧！ 相反那些迂腐的老古板们，倒是最好解决。告诉他们这样做可以教化万民，达成儒家的最高功绩，他们立即收拾包袱去免费学堂给人上课，都不用皇帝催。 第609章 看吧，再没用的人，把他们放对了地方，还是有用处的。 “雅儿。” 皇帝一脸喜气地踏进凤阳宫大门。 不能静心做事，那就不做了，来凤阳宫找皇后玩。 “陛下，雅儿在这里。” 偏殿传来了顾雅的声音。 “雅儿今天心情不错啊，都自己泡茶了。” 皇帝坐在顾雅对面，拿起一杯茶饮了起来。 “好喝。” “陛下怎么来凤阳宫了？” 顾雅现在看到皇帝已经不用回回都行礼了，只要是在私下，他们夫妻俩就随意多了。 “这不是听了汪河带去的好消息，现在有些兴奋嘛！” 一想到宝藏，皇帝哪能平静得下来哦！ “只要宝藏是真的，咱们接下来又有银子可用了。” 皇帝兴奋的说道。 “是的，恭喜陛下了。” 顾雅作为皇帝的合作者，怎么不知道他现在有多缺钱呢！ 国库的银子不能用，不然朝中那些人又该闹事了。所以免费学堂用的全是皇帝和顾雅筹备的银子，不需要和朝中大臣们商量。 也因为这件事是皇帝自己做的，所以那些反对者想让皇帝关才都没理由。 皇帝自己掏腰包，又没动用国库里的银子，他们又凭什么不让皇帝开呢？ 所以百姓们在知道后，只感激皇帝，对朝中的大臣特别是反对派，那叫一个恨啊！ 你们自己不愿意出银子帮我们就算了，居然还想阻止陛下帮百姓，这就是大家的仇人。 于是这些人就惨了，被百姓们盯上了。 要知道在顾雅的世界，可是有个朝阳群众的。 皇帝暗卫收集不到的消息，有些人就能帮皇帝提供。 “宗正，还请您站出来管管陛下，他这样做是想把自己和皇族摆在世家贵族的对面吗？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反对派在皇帝那里讨不了好，于是利用其他皇族找上了宗正。 “首先，他是皇帝，不归我管。其次，他才是皇族的族长，本王要听族长的。最后，皇族是大周最大的世家都没说什么，他们一群不如我皇族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出来反对？” 宗正虽然年纪大了，可他的耳朵不聋，眼睛不花，精神头好着呢！ 虽然平时有些不太爱管事，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比谁都支持皇帝的决定。 他是太宗的弟弟，太祖的儿子。 有些事普通皇族不了解，他可是门清。 太祖当年留下了些什么东西，他也都知道。皇帝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开民智，就说明到了不得不开的时候了。 西方国公，父皇驾崩还一直惦记着的地方。还有那个扶桑国，总要找机会除掉，不然父皇死后都不能瞑目。 宗正想到太祖语气中对扶桑的恨意，是该找个机会给皇帝提提建议了。 南方的水军练了这么多年，也该拉出去试试水了。 “宗正？” 对方没想到宗正的态度居然这么强硬，而且还不是站在他们这一方的。 “晋王，魏王、赵王，你们要是不想当周家人，就跟本王说一声，本王直接上奏陛下，给你们改玉牒。” 宗正看着被人当成出头鸟的三王说道。 真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居然想利用这些人推翻皇帝，然后自己坐上去，不知道是在与虎谋皮吗？ “皇叔祖。” 三王惨白着一张脸喊道。 “喊也没用，父皇当年就不该留下什么世袭罔替的王爵，瞧你们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群庶出子，也敢肖想嫡子的皇位。 第610章 作为与太宗同父同母的宗正，对这三王的不满可是有很久了。 虽然他同样是被太宗封为世袭罔替的王爵，甚至还是比赵王他们更尊贵的秦王，可他的世袭罔替的王爵却不是太祖封的。 太宗看不得自己的亲弟弟低几个庶子一头，于是直接把毅王改成了秦王不说，并且还是世袭罔替的。 让宗正从低三王一头，变成了高他们一头的秦王。 这个世界也有秦朝，是第一个建立大统一皇朝的朝代。不过并不是二世而亡，而是立国接近三百年才被新的皇朝代替。 因此秦王这个爵位在各朝各代都十分特殊，太宗居然给自己的弟弟封为秦王，可把三王的祖先郁闷惨了。 不过太宗是宗正的亲哥哥，他们就算心里有不满也不敢说什么。 宗正为啥敢拒绝皇帝的一些要求，自然是人家有底气了。 皇帝对这位叔祖也十分尊敬，他与皇帝的血缘可比三王近多了。 “皇叔祖，就算你不答应，也不能这般侮辱我们吧？我们敬你是长辈，可不是让你羞辱的。” 赵王火气很大的看着宗正。 “怎么，让本王说中了心思，现在不高兴了？”宗正斜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不屑地说道。 他平时不管事不代表他怕事，只是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想清静点而已。 “皇叔祖，我们同样是你的后辈，有必要这么偏心吗？” 晋王不明白宗正为什么对他们的敌意这么大，要不是宗正今天自己露出来，他们都不知道宗正对他们居然是这种心思。 “本王看你们不顺眼行吗？而且你都说本王偏心了，现在用这种态度对你们不是很正常的吗？” 宗正端起茶碗，轻轻撇去上面的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地说道。 “宗正若是不愿意，就当我们今天没来。” 魏王站起来想离开。 砰～ “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宗正府当成什么地方了？来人，给我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宗正放下茶碗喊道。 “老头子多年不动弹，你们真以为我是病猫了吗？把我的盔甲拿来，让你们看看本王究竟还提不提得起剑。” 宗正吼道。 “诺。” 立即有一群侍卫冲进来，把魏王几个拖下去打板子。 “啊~”魏王惨叫。 “宗正你个老不死的，居然敢打我们板子，我赵王府不会放过你的。” 赵王被按在凳子上挨板子，只是他嘴巴不太干净，哪怕被打疼了也叫嚣着。 “宗正饶命啊~” 晋王挨了一板子就开始求饶。 “饶肯定是不可能饶的，本王可得进宫打大侄孙救命。” 宗正穿上盔甲，嘀咕了几句。 亲自盯着三王挨了二十板子后，把人扔回马车，然后自己骑着马就进宫了。 拿出太祖给他的令牌，宗正就这样骑着马进宫。 “额~” 皇帝知道宗正进宫的原因后，被吓得打了个嗝。 “陛下快去，宗正年纪大了，可别摔着。” 顾雅就坐在皇帝身边，赶紧说道。 “对对对，汪德海赶紧摆驾，回正阳宫。” 皇帝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 “不行，得请御医去盯着。” 顾雅又安排人去请御医，自己也往正阳宫而去。 老宗正年纪可不小了，要是有个什么事，皇帝都解释不清楚了。 好在顾雅的担心是多虑的，老宗正不仅没事，而且还坐在正阳宫吃着侄孙媳妇亲手做的点心，给皇帝讲自己的丰功伟绩。 第611章 “……” 带着御医进门的顾雅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 “你们快去给宗正检查一下。” 顾雅扶着大殿门对身后的御医说道。 “诺。” 御医们顾不得和皇帝行礼，赶紧先给宗正诊脉。 “雅儿，喝杯水缓缓。” 看到顾雅额头上都有薄汗了，皇帝赶紧扶着她坐下，还把自己的茶碗递给了她。 “丫头，还是年纪太轻了，吓着了吧？叔祖没事，放心吧！” 老宗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他好像真的把侄孙媳妇吓着了。 “叔祖啊，咱们下次进宫坐马车或是坐轿子行不？你年纪大了，万一从马上摔下来怎么办？” 顾雅看着他身上的盔甲，有种无力的感觉。 不仅骑马，还穿着盔甲，这得多吓人啊！ “侄孙媳妇啊，叔祖身体好着呢！哪怕是十个坏人都近不了叔祖的身。” 宗正拍着胸口说道。 梆梆作响的声音，证明他的身体确实不错。 “陛下、娘娘，宗正的身体无事。” 御医们把完脉后说道。 老实说，这位老宗正的身体，要不是年纪大了，搞不好比他们陛下的身体都强。 “……” 也许是御医们掩饰不太好，让皇帝看出了他们未说出来的意思。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哈，朕的身体确实没有叔祖好。 “怎么样？我就说没事吧！” 宗正摸着花白的胡子说道。 “……那叔祖平时为什么装出一副随时断气的虚弱样子？” 顾雅想到宗正之前那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干活啊！不行吗？” 宗正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 “行，太行了，叔祖啊~” 皇帝只差没泪两行了。 他当年被自己的皇后演不说，现在还被宗正演。皇帝之前还真以为宗正身体不好，随时都有嘎掉的可能，因此平时有什么事都是他解决，根本不敢劳烦这位宗正。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都是宗正演出来的，人家身体好着呢！都能和坏人打架，十个人都近不了他的身体，这样的身体可比他这个侄孙强多了。 “咳咳，现在你们不是知道了吗？不过本王得先说好，事是不可能做的，不过叔祖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 宗正这一次进宫，除了让皇帝救他外，也是和皇帝表明自己的立场。 “叔祖，出什么事了？” 宗正来得太快，皇帝还没收到暗卫的消息。 “那啥，我把魏王几个打了。” 宗正心虚地躲着帝后的眼神。 “啥？叔祖（宗正）你把谁打了？” 夫妻二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魏王、赵王和晋江。” 宗正这一次把挨打的王爷都说了出来。 “不是，他们都干啥了？让叔祖你都生气打他们了？” 皇帝有些好奇地问道。 就宗正这个平时能躲懒就躲懒的人，今天居然把魏王他们打了，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怪异的事。 “他们找到我，想让我出面阻止皇帝继续开免费学堂。我怀疑他们是和那些世家贵族们勾结到一起了，所以我就把他们打了。” 宗正说出了原因。 “他们去找叔祖了？” 皇帝听完皱眉。 “对，不仅来找本王了，语气还很高傲，一副让我帮忙是看得起我的样子，他们以为自己是谁？本王可是太祖嫡幼子，太宗的亲弟弟，轮得到他们在我面前摆架子？” 宗正越说越气，又想回去把人打一顿了。 “宗正别生气，吃点东西，喝杯茶冷静一下。” 顾雅把皇帝桌上的点心端到宗正面前，还亲自给他斟茶。 第612章 “还是侄孙媳妇贴心，正好我也饿了。” 宗正看到点心，立即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这点心进宫里哪位大厨做的？皇帝你给我备一点，我要带走。” 宗正特别喜欢吃，对皇帝说道。 “……朕的皇后做的，叔祖喜欢可以，带走不行。” 皇帝拒绝了来自叔祖的要求，他一天最多两盘，今天这两盘都让叔祖吃了，今天的份额已经没有了。 “皇帝你也太小气……什么，是侄孙媳妇做的？” 宗正拿着点心一脸惊讶地看着顾雅。 “叔祖，是我做的。” 顾雅笑看着他说道。 “啧，你小子是真赚大发了。” 宗正看着皇帝说道。 “叔祖，朕是皇帝，别老小子小子的叫朕。” 皇帝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宗正年纪还没这么大，每次看到他都这么叫自己。据说当年他也是这样叫先帝的，不过那时太宗还活着，先帝面对亲叔叔也不得不低一头。 “你不是小子吗？难不成皇帝是姑娘？” 宗正是懂得怎么怼人的。 “……皇后是朕的妻子，叔祖你说呢？” 皇帝黑着张脸，咬牙切齿地问道。 “那不就是了，叫你小子有什么问题吗？” 宗正面对皇帝的黑脸也不怕，他要怕的话之前也不会演皇帝了。 “没、问、题。” 皇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丫头，这点心是你做的，能给叔祖带走吗？” 宗正现在没心思理皇帝，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顾雅的身上，这点心他是真爱吃啊。 “叔祖，可以的。我立即让人回凤阳宫去拿。” 顾雅自然不会拒绝一位老人家的请求，立即让宫人去凤阳宫把她今天做好的点心都拿过来。 除了皇帝的两盘外，还有海容和太子的，甚至连她自己那份都拿来了。至于太后的嘛，顾雅早就送去慈恩宫了，可不敢连长辈的那份都去讨回来。 “好好好，果然还得是姑娘好，可惜本王除了几个儿子，没一个女儿。虽然有孙女，不过我都不太喜欢，被她们的娘教傻了。” 宗正看皇后是越看越满意，要不是这丫头出生的年纪晚了，他就给自己家的小子提亲了，哪里还轮得到皇帝捡这个便宜。 “……” 皇帝彻底无语了，没想到连自己的亲孙女都吐槽，果然不拘一格啊！ 老宗正吃了点心，告了状，就专心等凤阳宫把点心送来了。 然后三王也进宫告状了，并且还拖着受伤的身体进来的。 “皇上，你得为臣等做主啊！” “陛下，宗正处事不公，无故杖打臣等，还请陛下做主。” “圣上，臣等被宗正处以杖刑，请陛圣上为臣等做主。” 三王一进正阳宫大殿就跪下痛哭。 不跪不行，这会儿全身都痛着了，他们想让皇帝为自己做主，就得摆出受害者的姿态让皇帝看清楚宗正有多残忍，居然杖打皇族。 “……叔祖，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皇帝看向那个还在吃点心的老宗正，第二盘都快被他吃完了。 “臣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处罚了几个内外不分，拖皇族后腿的废物罢了。” 宗正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把三王全打成了废物。 “你怎么在这？” 三王听到宗正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对方正坐在椅子上吃点心喝茶，可比他们三个跪在地上舒服多了。 “本王一直在啊，你们进来时没看到吗？” 宗正对着三人冷笑一声，就他们这智商还想利用世家贵族造反，最后还不知道便宜了谁呢！ 第613章 “……” 三王彻底傻眼。 他们本想着抢先进宫告状，再让皇帝看他们身上的伤，最好是把宗正撤了，重新换一个人当宗正。 至于人选，当然是他们三人之一了，毕竟其他皇族可没他们身份尊贵，世袭罔替的亲王爵。 “朕从不知道，你们对朕居然有这么大的意见，现在知道了，那就得作出处罚。你们去皇陵给太祖守陵吧！” 皇帝根本不看三王惊愕的表情，直接让人把他们拖走。 “拖走。” “诺。” 汪德海带人进来把三王拖了出去，也没送回王府，而是直接送去了太祖陵。 三王的下场让其他皇族知道了皇帝的底线，再有人上门时，全都闭门不见。 世袭的亲王都不管用，他们这些与皇帝血缘更远的人就更别说了。 “叔祖，对于这个处罚可满意？” 三王被侍卫拖走后，皇帝看向宗正。 “嗯，还行吧！” 宗正点头，他也知道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把三人的王爵削掉，不过让他们去守太祖陵也不错了。 太祖陵有陵卫守着，而且周围没有其他人，要是有人去找他们，立即就能被人发现。 这也是以防三人在京城内和坏人内外勾结。 “知道叔祖想削他们的爵位，可毕竟是太祖亲封的，朕也不好擅动。” 皇帝不想削吗？错，他比宗正还想。可就像他说的，那是太祖亲封的，他们犯下的这点事还不足以削掉他们的爵位。 既然不能削，那就给他们攒着，等攒到差不多了，一次性解决掉。 “臣明白，陛下放心吧！” 宗正心里有数，本身也没想着一次就把他们的世袭罔替的王爵削掉。 “祖叔好好保重身体，总有一天会让叔祖看到的。” 皇帝安慰宗正。 “老臣已年过七十，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了。” 宗正站起来，别看他现在身体不错，可他确实是个年纪很大的老人了。 他出生没几年太祖就建立了大周，因此他没上过场战。 不过在他十几岁时，被太宗送去了南方的水军历练，因此他也是皇族少有掌过兵权的亲王。 和宁王的禁军不同，他是真正和海盗打过仗的水军将领。 本身就是太祖的嫡次子，又有战功加持，所以太宗封他世袭罔替的王爵。 当年的三王有站出来反对过，他们可是跟着太祖谋反才被父皇封为世袭罔替的亲王，凭什么毅王不仅改封秦王，还同样是世袭罔替的亲王？ 可太宗不是太祖，不会对三王有多少兄弟情，对他们的不满直接无视，再闹就打板子。 这方面看，太宗和宗正确实是亲兄弟无疑了。 “叔祖，我们努力活过百岁，到时朕亲自给您贺寿。” 皇帝扶着他说道。 “行，叔祖努力一点，活过百岁做人瑞。” 宗正离开了，带着活着百岁的期盼离开了皇宫。 “希望叔祖长命百岁，相信太祖太宗在地下也是这样想的。” 皇帝望着宗正离开的背影，为了他的安全还让汪德海去护送。 当然，这次没有让他老人家骑马，而是安排了舒适的马车。 “陛下，这些人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顾雅抬头看向皇帝。 “哼，以为找上三王朕就会打消全民开智的念头，他们这是做梦，太祖的遗旨朕一定会完成的。” 就算这个结果会影响到大周，皇帝也会照做。 大周可亡，周家却不能做历史的罪人，被后世钉在耻辱柱上。 第614章 而且主动结束皇朝，比被动推翻可要体面多了。 就算不能当皇帝了，以周家累积的财富，皇族也能过着好日子。而且周氏一族主动让出皇位，世人也会记得周氏一族的好，不会太过为难周氏一族的。 太祖留下的东西太惊人了，哪怕是皇帝已经看了几十年，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虽然太祖没有明说自己是穿越者，皇帝也没往这方向想，但是每一个字都在说明他有预知能力。 有预知能力的太祖，他说的话皇帝敢不做吗？ 帝王手册里有每一位皇帝的执政理念和他们遇事时的处理方式。皇帝作为几代皇帝中，智商最高的那个，成功把前面几任皇帝的理念和自己的理念结合起来，对他们的处理方式并不是一味地照搬，而是根据自己的情况修改后再用。 所以皇帝的眼界更广大，不拘于大周皇朝，而是放眼整个世界。 “这是太祖留下的地图，雅儿你看。我们大周只有这么一点，连一半土地都没有。” 皇帝拿出一张世界地图，最中间的位置就是大周。 除了大周，还有其他国家，可能它们的领土不是最大的，可加起来却占据了非常多的土地，甚至还有一年几熟的国家，让皇帝羡慕到口水快流下来了。 “这……” 顾雅看着不能再熟悉的世界地图，大周的地图已经很大了，比后世还要大一点，差不多有一千三百平方公里。 只是对皇帝来说这个领地还不够，他虽没有统一世界的想法，但是他希望大周的土地是最大的。 “朕看这些国家有些碍眼了，他们的存在让大周的领土变小了。” 皇帝手掌按在周边国家的地图上说道。 “陛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先把大周治理好，以后有的是机会。” 顾雅拉着皇帝，就怕他贪图开疆拓土的功绩，真把周围的国家打下来。 不是不行，而是时机不对。 现在的大周还没能解决百姓的暖饱，就连武器也不是一骑绝尘，西方国家也有厉害的热武器。 而且打仗超级费银子，现在的大周还做不到一对多，得徐徐图之。 “朕知道不会贸然行事的，雅儿放心吧！” 皇帝面对她的劝诫微微一笑，他没失去理智，不会这么干的。 “那雅儿就放心了。” 顾雅松了口气。 “对了，朕让人编的启蒙书翰林院送来了，雅儿要看吗？” 皇帝拿起放在桌上的书本问道。 “要。” 顾雅立即说道。 她对大周朝新编的启蒙书是很好奇的，原来的启蒙书并不适合全民开智。 “这里面有太祖留下的一些东西，朕又让翰林院的那些人适当地增减，希望借着这新编的启蒙书，让更多的人读书识字。” “太祖留下的？” 顾雅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里面的内容会超出这个时代许多。 “是的，太祖借助了西方的一些东西，帮助百姓更好地识字。” 皇帝打开启蒙书，第一页就是拼音。 “……” 果然，既然提到了全民开智，太祖就不可能不留下方便的拼音。 其实古人也有类似拼音的东西，只是相比后世用的拼音要复杂一些。 “看，太祖说这个a念啊。” 皇帝指着拼音告诉顾雅。 “啊呀~” 顾雅皮笑肉不笑地跟着念了一句。 我的陛下哦，你就别指着念了，我比你还清楚它念什么。 第615章 aoe,幼儿园就学过的拼音。 顾雅小时候拼音学得还很不错，连老师都夸过的。 所以即使过去了几十年，顾雅看到这些拼音本能地就在心里念了出来。 “对对对，雅儿读得很标准。” 皇帝来了兴致，一个个挨着教顾雅念。 不过小半日，顾雅就把启蒙书里的拼音全学完了。 “雅儿真聪明，朕当初可是花了两天才全部记下的。” 皇帝一脸惊讶地看着顾雅，他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也差不多了，却也花了两天才理顺，并且活学活用。 可顾雅呢？只小半天就全部记下了不说，并且还能立即运用起来。 这岂止是学习能力强啊，简直称得上是天才了。 “哈哈哈。” 顾雅干笑两声。 她实在不想和弱智一般学习早就会的东西，只好给自己拗一个天才人设了。 当然，也就拼音她学得比较快，其他方面顾雅还是有普通一样，倒是让皇帝心里好受了不少。 有时候这妻子太厉害了，倒把他衬托得没用了。 好在雅儿也就拼音上这么厉害，其他方面还是正常的。 “雅儿你看这启蒙书怎么样？只一本就能让大家学习日常用字。” 皇帝翻完启蒙书后征询顾雅的意见。 “大部分可以，不过还是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顾雅翻到某一页指给皇帝看。 “这……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里面夹带私货。” 皇帝看到内容大怒。 “陛下，他们阳奉阴违，可不能轻易放过。” 顾雅也没想到翰林院的人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皇帝要求的启蒙书里搞鬼。 “朕会让人去查，看看翰林有多少人是他们的人。” 皇帝合上启蒙书，要不是他心血来潮把书给皇后看，还不知道这里面居然被他们夹杂了私货。 也是他大意了，作为男人没想这么多。 贞洁，天天对着女子喊贞洁，怎么没见他们这些男人守贞洁呢？ 天下最大的笑话就是男子要求女子守贞洁，而他们自己却三妻四妾，甚至是上青楼。 “对了。” 皇帝突然在放着奏折的篮子里翻起来。 “陛下要找什么？雅儿可以帮你一起找。” 顾雅走过去帮忙。 “这里面有一本写着裹小脚的奏折，朕当时只是随意看了一下，然后被其他事打断了，要不是刚才雅儿指了来的私货，朕也没想起来。” 皇帝对顾雅说道。 “什么？” 顾雅立即帮皇帝找起来，在他们的努力下，很快就找到了那本奏折。 “你看江南巡抚的奏折，上面写着当地有一些文人雅客和豪门望族，居然要求自家的女子裹小脚，只因他们觉得女子的脚越小越好看。而且在江南地区已经开始盛行，当地百姓也跟着他们学习，让自家的姑娘裹脚。” 皇帝打开奏折，和顾雅一起看起来。 “可恶，居然这么早就有苗头了。” 顾雅面容一冷，对着奏折冒冷气。 “咳咳，雅儿先别生气，现在只有江南一带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朕已经知道了，就不会让他们如意的。” 皇帝被冷到，赶紧劝道。 “陛下得狠狠处罚这些人，他们居然想给女子裹小脚，我看他们更该裹的是大脑。” 顾雅没好气地说道。 “对对对，朕也觉得他们的大脑应该裹一裹，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虽然皇帝不知道裹小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是他本能地知道这不是一件好事。 第616章 女子的脚变小了，她们还能干活吗？ 走路都不方便吧？ 以己度人，皇帝都不敢想自己的脚变小后走路有多难受。 女子本就是劳动力，一旦女子失去了劳动的能力，那大周的劳动力就会减少一半，这对一个国家的发展可是很不利的。 皇帝想把太祖留下的帝王手册里的东西一一实现，就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要是全都学习江南那些文人豪族的做法，那大周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太祖的遗旨？ 皇帝只要一想到这点，就对这些人深恶痛绝。 现在只是苗头，很容易摁死下去。不然发展到了像前世某朝那样，来个男不留女留的，那才是女子最大的悲哀。 为了所谓的男人尊严，让女子裹了几百年的小脚，虽然顾雅的时代已经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那些还活着的老人她们的小脚顾雅是见过的。走路不稳不说，甚至还会影响到健康。 顾雅还看过旧照片，裹小脚不是让人的脚变小，而是直接把人干残废了。 是的，裹小脚确实是把一双正常的脚变成了残废。 那些图片和相片，又恶心又残忍，顾雅看过后就吐了。 男人怎么能残忍到这个地步，把一双好好的脚变成了残废，而他们还称其为三寸金莲，甚至还拿在手上把玩。 如果他们敢把裹脚布拆开再把玩，顾雅敬他们是条汉子。 可惜啊，当时理解女子不易的人太少了，甚至不裹小脚都不好嫁人。 他们没想过，一旦战场爆发，裹小脚的女子跑不快，她们就成了最先死去的那批人。 所以一旦发生战争，女子牺牲的人数占了大部分。跑不快，就会被放弃啊。 “陛下，千万要阻止他们，不能让裹小脚成为风气。” 顾雅紧紧拉着皇帝的手双眼含泪地说道。 “好好好，朕一定会阻止的，雅儿别哭。” 皇帝看到一向坚强的顾雅哭了，顿时心疼地安慰道。 “陛下，如果他们不听，就直接下圣旨，告诉他们家中有裹小脚的女子就不能参加科举。” 一旦把裹小脚和他们的前程扯上关系，那些男人会比任何人都努力阻止裹小脚的事情发生。 “这主意好，朕这就写圣旨。” 皇帝一听双眼亮了，立即拿起笔在顾雅的帮助下写下了这道圣旨。 “朕明儿就在早朝上宣读，同时下达到大周各个城镇。” 皇帝盖好玉玺，对顾雅说道。 “雅儿别再难过了，你一哭朕也跟着难受。” 皇帝把圣旨放在顾雅手里，轻轻给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多谢陛下。” 顾雅紧紧握着圣旨，这是天下女子的护身符，有了它再也不会有人强迫女子裹小脚了。 这种罪恶就该彻底消失，和贞节牌坊一起彻底埋葬。 “不用谢朕，她们也是朕的子民。” 皇帝抱着顾雅，对那些让雅儿伤心的人非常生气。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小脚，那朕就成全你们。 皇帝生气的后果可是很可怕的，那些为了一己之私，残忍女子的男人，他们即将迎来自己的春天。 不是喜欢裹小脚吗？那你们就亲自尝试一下吧！这样你们就可以天天欣赏自己的小脚了。 正在把玩着女子小脚的江南地带的男人，还不知道他们即将迎来自己的噩梦。 第二天皇帝让汪德海在朝上宣读了圣旨。 第617章 当听到江南一带的男人喜欢小脚，并且让女子裹小脚时，整个朝堂都炸了。 “……江南那边的男人是有毛病吗？他们就不能有点正常的欣赏水平吗？” 朝中的大臣们听完都习惯性地看了下自己的脚。 虽然男人的脚比女子大，但是他们也能想象把一双正常的脚裹到三寸大小有多痛有多恐怖。 最后听到家中有裹小脚的女性就不能当官参加科举时，大臣们更炸裂了。 不行，他们回去就得检查一下家里的女性有没有裹小脚，如果有的话赶紧放开，没有当然更好。 当天朝会结束，所有的大臣直奔家里，开始让人检查家里的女性，有没有裹小脚的。 不仅主子们要检查，丫鬟婆子也得一起检查。 幸好这股裹小脚的风气还没吹到京城，只有几位收了江南官员送来的瘦马有裹小脚的。 看着这些来自江南的瘦马，她们的脚确实比正常的女子脚小上一半。这正常吗？当然是不正常的。 “老爷，怎么了？” 瘦马们被老爷们的眼神吓到，不由得把脚往裙摆里收了收。 “你们离开吧！放心，老爷会给你们安排好以后的生活。” 不想被皇帝撤职，这些瘦马们就得安顿好来。可恶，得赶在政敌们知道前把她们送出府去。 只要男人想法，他们的行动力还是很厉害的。 当天就把这些裹了小脚的女子送出了府，有送出京城远走高飞的。还有直接买了处小院，安排她们住下，留了一些银子，还顺便把她们的身契留下，然后就离开了。 总之现在京城官员们的宅子里，没有一位裹小脚的女子。 这些人的动作当然没瞒过皇帝，好在他们的处置方式还算有良心，皇帝也就没揪着不放。 同时随着皇帝这道圣旨传遍大江南北后，裹小脚和科举、当官扯上了关系后，那些家中有女性裹小脚的男人疯了。 “陛下，这不公平。” 因为一个裹小脚就让他们失去了前程，男人们在街上大吼大叫。 “凭什么不让我们参加科举，明明是她们的错，为什么要处罚我们这些男性？” “凭什么？当然是凭你们是利益获得者啦！” 有聪明的人站在一旁说道。 幸好他没有让自己家中的女性跟风裹小脚，现在好啦，那些跟风要求家中女性裹小脚的男人全都不能科举了。 刚让家中女性裹小脚的还好，直接让她们放脚就行了。 可已经裹了好多年的家庭，不是他们想放脚就能放脚的地，他们的前路已绝。 当地官府还派出了大夫，专门给裹小脚的女子检查身体。 能救回来的尽量救，救不回来的也让她们平时不那么痛苦。 据说裹小脚的女性平时就连站着脚都如刀割一般，更别说走路了。 摇摇晃晃看着是很美没错，可对受害者来说，每一步都如同剜心一般的痛。 看着那些大吵大闹的男人，作为他们家中的女性，一个个都露出了解救般的笑容。 太好了，虽然她们已经没办法恢复正常了，但是下一代不必再受她们的苦。 当娘的放开女儿的脚，抱着她们痛哭。 “太好了，不用再缠脚了。” “娘，真的不用再缠了吗？好痛啊，女儿一点也不喜欢缠脚。” 女儿在母亲的怀里问道。 “不缠了，再也不缠了。” 第618章 除非心理变态，不然作为女儿怎么忍心看到女儿受这种苦呢？ 缠脚是要把脚趾折断的，这种痛苦甚至还会跟随女子一生，哪个当娘的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受这种苦啊！ 要不是那男人，要不是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心，她们也不会受这种苦。 那些死不悔改的，全都被官府拉去缠脚。 “啊～放开我。” “救命啊，娘救我啊~” 父子一起被缠足的，痛得叫娘救命。 可作为他们的妻子和母亲，全都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娘、娘啊……” 听到儿子的惨叫声，确实有母亲不忍心。可这可是官府要处罚，她们作为一个什么也不会，只能待在家里的女子能做什么呢？衙役一拦她们就不能靠近了。 最后所有不知悔改的男人都享受了一遍缠脚的好处，虽然被折断的脚趾最后被医好了，但是也受到了影响，走路没有以前那么稳当了，脚趾也有一些变形。 这个惩罚不可谓不厉害，只有让这些男人亲身体验，才知道他们以前的行为有多可怕。 从此再也没人说什么三寸金莲好看了，甚至到了听到缠脚就害怕的地步。 这股还没来得及吹遍全大周的裹脚风一下子就被平息了。 没有裹脚的女子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脚庆幸。 “陛下圣明，我们不用裹脚啦！” 一个个对着京城方向磕头拜下，感谢皇帝英明，阻止了女性裹脚的悲剧。 顾雅与太后在宫中听到这个消息后，相视而笑。 “太好啦！这股歪风邪气总算被制住了。” 太后没提她知道这件事时有多震怒。 “是的，母后。” 顾雅欣慰地笑了。 她无法改变前世那个世界已经发生的事，可以改变这个世界，顾雅心里很高兴。 “不过最可恶的还是男人，要不是他们喜欢，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太后心里对男人的厌恶达到了最高点。 “母后，虽然这件事是男人引起的，但是咱们也不能一竿子打翻所有人。男人也有好的，比如说陛下啊！” 顾雅不得不替皇帝说好话，要不是皇帝坚决站在女子这一方，事情还没那么好解决。 和皇帝硬刚？顾雅想也知道不可能的，只会把皇帝推到对立面。 “对，皇帝不错，我也高兴有他这个儿子。” 太后在这件事上对皇帝的处置方式是满意的。 “……” 皇帝站在门外听到殿中两个对他都很重要的女子的对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算了，就不进去了，让她们好好说说话吧！ 皇帝带着汪德海悄悄离开了慈恩宫。 顾雅不经意地扫了下大殿门，然后又继续和太后说话。 “陛下，这是江南巡抚送上来的奏折。” 右相双手捧着奏折。 “哼，现在知道后悔了，朕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 皇帝面对江南巡抚的请求，直接扔了奏折。 “一半的秀才举人不能科举，这怪谁？不是应该怪他们自己吗？” “陛下说的是，应该怪他们自己。” 左相在这件事上，完完全全支持皇帝的决定。 老实说裹小脚的事可把他们这些朝臣刺激得更呛，人怎么能恶到这种程度。 皇帝为了让大臣们知道裹小脚的危害，甚至找到几个裹了小脚的女子，让她们解开裹布，让大家亲眼看到布下的小脚是什么样子。 那扭曲的脚当场就让大臣们吐了出来。 毕竟在裹脚布散开后，除了扭曲变形的脚外，还带着腐肉的臭味。 第619章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看了这种小脚后，对所谓的三寸金莲都喜欢不起来了。 上行下效，没了顶层人的喜欢，这风气也就流传不开来。 再加上和科举挂钩，再也没人傻到让自己家中的女眷裹小脚了。 毕竟在自私自利这一块，男人们还是把握得很好的。 圣旨宣读那一日，在后世也被称为女性解放日。 也是从那一日起，女子才真正被大家重视。她们是大周的一员，是家中的劳动力。 京城的风气渐渐传到了南方，女子开始走出家门找工作。能赚钱后，她们在家中的地位也慢慢发生改变。 所有的事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皇帝和顾雅也借着这股东风，在南方开起了免费学堂。 虽然南方有许多私塾，不过都需要交钱才能上。 免费学堂在南方很受欢迎，虽然对学堂的一些规定很不满，为什么要家中女孩子一起上学才允许男孩子进学？但是为了让家中男丁们上学，他们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读书识字的女子多了，她们的生活也就渐渐变得好了。 毕竟懂得多了，她们也不会继续听男人的话。特别是那些PUA她们的话，她们都知道这是不对的。 老法子不好用了，想让女子继续为这个家服务，就不得不改变他们以前的态度。 渐渐地，南方的女子也有了地位，她们甚至在面对家里的不公平时，可以大声地说不。 原来离开了家庭活不下去，因为她们什么也不懂。现在不一样了，她们懂得东西多了，可以在外面找工作养活自己，哪怕离开了家也不会饿死了。 在这种情况下，再用老一套明显是不行的，不改变的只会被时代淘汰。 又因为裹小脚是从南方的仕族开始流行起来的，皇帝一连打压下，南方的仕族势力削减了大半，也影响到了京城许多世家贵族。 因为太祖是从南方起兵的，所以京城许多世家贵族的祖地都在南方，他们也是近几十年才从南方迁到了京城。 南方有他们的祖地和族人，因此当南方的士族被打压后，京城的也被影响了。 这就是所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也没想到一个裹小脚，会让他们的势力被削弱。 “可恶啊！” 某位京官的府中，一群人聚在一起，他们的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和前段时间那运筹帷幄的样子比起来萎靡了不少。 “谁把这件事捅给皇帝的？” 裹小脚的事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和他们无关，所以这些人就没管。 偏偏就因为这件事，让南方的势力大幅度的缩水，连他们的利益都受到了影响。 “本来我们还想给家族守寡的长嫂申请奖励，现在看来也不行了。不行，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万一陛下同意了呢？” 一位留着长胡须的官员说道。 “你们山省就是事多，还给寡妇申请奖励，你这奏折还没递上去就被左右二相打来了。” 另一位明显与他不对付的官员说道。 “左右二相凭什么这么做？本官的大嫂为我大哥守了二十多年的节，应该奖励，并且鼓励天下的女子都向她学习。” 长胡须官员一脸骄傲地说道。 要知道在山省，女子最重视守节，改嫁甚至还会被人瞧不起，是要浸猪笼的。 第620章 “呵，你大可一试。” 那位与他不对付的官员说道。 “……试就试，万一成了对我孔家也是好事。” 山省官员明显不死心的说道。 周围的人见状，默默远离他。 虽然他们是为了利益而聚在一起，但是对于山省官员的某些行为还是不支持的。 贞节牌坊，这个山省的官员想来是不知道大周皇帝对这种东西有多厌恶。 虽然皇帝从未阻止女子给丈夫守寡，但是他们也阻止女子再嫁啊！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皇帝的态度，他们是支持寡妇再嫁的。 只有山省特别奇葩，居然要求女子守寡，并且还以此为荣。 同为儒家，有时候其他地方的儒生对山省的实在没什么好感。 那个地方的规矩严苛到有些变态的地步了，但凡有点良心的官员都不会喜欢的。 不允许女子上桌吃饭就不说了，还不允许女子改嫁，硬生生地把一个年轻的女性困死在婆家，一辈子不能出家门一步，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给死去的丈夫守洁。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望门寡。只因女子和他们的孩子定了亲，成亲前男子意外死亡，就要求女方必须守望门寡，不然就会把女方浸猪笼。 关键是这么离谱的要求，在山省居然习以为常，连女方的父母都觉得是正常的，并且还支持这种要求。 大家就说离谱不离谱吧？ 明明太祖时期就下达过圣旨，允许女子改嫁，不许强迫女子守寡。 可山省就是不听，他们总有千百种方法规避圣旨。现在倒好，还舞到皇帝面前，他们就等着这个山省官员倒霉吧！ 在外做了十几年官的山省官员，对大周皇帝都不够了解。他习以为常的事，在大周都是不被允许的。 自愿守寡大周皇帝不会说什么，可强迫人守寡，甚至还要给对方申请贞节牌坊，那不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显然这位山省的官员是活得不耐烦了。 “陛下，臣有本要奏。” 不顾同僚的阻止，这位山省的官员在第二天的大朝上站了出来。 “准。” 皇帝一身龙袍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看着众臣。 “陛下，臣长嫂为兄长守寡二十余年，臣向朝廷为长嫂申请奖励，同时也为天下作表率，鼓励天下女子向长嫂学习啊……” 山省官员还没说完就被一物砸中了脸。 “谁？谁敢砸我？” 山省官员捂着脸叫嚷。 周围的官员默默往后退了几步，他的周围顿时变得空旷起来。 “我扔的，怎么样。要是觉得不够，本公可以再扔一次。” 镇国公站出来，接过同僚递回来的朝芴说道。 原来就在山省官员激情开麦时，顾林手上的朝芴就朝他扔了过去。 “镇国公，你对下官有何不满？居然当朝打人，可有把陛下放在眼里。” 山省官员捂着脸问。 “因为本公不想听你再说什么鬼话，本公就纳闷了，我大周朝什么时候鼓励女子守寡了？从建国到现在六十多年，大周几位陛下都不曾颁过任何的贞节牌坊，更别说鼓励女子守寡了。还让天下女子向你长嫂学习，你长嫂是谁啊？轮得到天下的女子向她学习？别以为你姓孔就真是圣人了，太祖曾说过孔家除孔圣人，没一个干净的。原来本公还有些不太相信，现在本公相信了，你们孔家还真是除了圣人没一个干净的。” 第621章 顾林朝对方扔朝芴也是因为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同时也看到了皇帝青筋都冒出来的手。 他要是不动手，那么动手的人就是皇帝了。 他动手了不起被人参几本，不过有皇帝护着没事。可皇帝动手，那些人就找着机会为难皇帝，这可不行。 哪怕是为了娘娘国，他也不能让皇帝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攻击。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为难皇帝哟，可不能给他们机会。 “你、你……” 孔大人指着顾林半晌说不出话来。 倒不是顾林的话有道理让他羞愧，而是因为顾林搬出了太祖的话。 虽然这话是太祖在造反时，因孔家滑跪太快，来不及清理他们时说出来的，不过也侧面证明了孔家人确实除了孔圣人外，没有一个干净的。 顾雅和太祖他们穿越前的世界，还有人专门给孔家写了一副对联：世修降表衍圣公，铁骨铮铮劝人忠。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对联和诗词，都是用来讽刺衍圣公一门的，可以说除了圣人，其他孔家人在她那个世界的名声算是臭大街了。 这个世界也差不多，只是古代的消息不像后世流传得那么快，再加上世人对孔家有滤镜，因此对孔家向来只有说好，没有说坏的。 可这个世界的孔家也算是坏事做尽，太祖登基后处置了一批，本想连根拔起，被朝中的文臣阻止了。就连武将也都觉得这样做太过分，于是太祖不得不让他们继续在山省当土皇帝。当然，大周朝对孔家可没有前朝的优待，他们的行为收敛了许多。起码不敢明目张胆地欺压百姓，不过暗地里坏事也没少做。 偏偏因为他们的身份，每次皇帝只能处置一些孔家推出来的替罪羊，嫡系一脉愣是没什么事。 现在这位孔大人就是现任孔氏族长的亲叔叔，他向皇帝申请奖励的长嫂正是他那个早早去世，由侄儿继承了族长位置的亲兄长的夫人。 一旦皇帝同意，对孔氏一族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代表了皇帝对他们的意见正在降低。 然后，他想得挺好，偏偏在皇帝发火前，顾林站出来把他打了。 “我我我，我什么我？孔大人也知道本公说的是对的，所以说不出来话了吧？” 顾林面对孔大人可没半点收敛，火力全开对着他就是一顿输出。 他简直不敢想象，一旦这贞节牌坊出现，会有多少女子因它而亡。不管她们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她们的一生都要被这个死物绑定，从此失去了人身自由，不管做任何事都由不得她们了。 所以这个贞节牌坊绝对不能出现，这位孔大人其心可诛，他的家族更是可怕。 “娘娘不好啦，国公爷在朝上和人吵起来了。”汪河跑进来。 凤阳宫正教导公主们理家的顾雅，猛地抬头。 “发生了什么事？我大哥脾气向来不错，怎么会在朝中和人吵起来？陛下呢？他是什么反应？” 顾雅一连几个问题。 “回娘娘，奴婢只知道和国公爷吵架的那位大人要给他的长嫂申请贞节牌坊，然后国公爷就朝他扔了朝芴，再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至于陛下，一直没有出声，看着国公爷和那位大人吵。” 汪河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全说了。 “是吗？” 顾雅听了皇帝的表现后放下心来，不过她也为那个贞节牌坊生气。 第622章 “才处理了裹小脚，怎么又跑出来一个贞节牌坊，这些人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母后，我们先去侧殿看账本。” 海容拉了拉顾雅的袖子说道。 “好，母后有事要处理，你们先自己看账本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冬梅和春兰她们。” 作为从小到大陪在顾雅身边的丫环，她们是会看账本的。 “好。” 海容朝姐妹们使了个眼色，然后她们迅速抱着账本到偏殿。 “那位敢和大舅舅吵架的人真勇，不怕大舅舅一拳头打死他吗？” 三公主刚进偏殿就嚷了起来。 “三姐姐，大舅舅为什么要打死他？” 五公主才五岁，不明白贞节牌坊的恐怖之处，不像姐姐年纪长学习的东西也多，自然明白它对女性的压迫。 “五妹妹，姐姐们晚点再告诉你，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大公主看着账本，对妹妹说道。 “自然。” 公主们相视而笑，那笑中透露出的寒意，不知道有谁惹到他们了。 而顾雅坐在榻上，手放在榻上的小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娘娘，奴婢再去打听一下吧！” 汪河看着在公主们走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顾雅说道。 “不用，晚点陛下会告诉我的。这样，你附耳过来，我有事吩咐你。” 顾雅对汪河说道。 “诺。” 汪河凑过去。 …… 顾雅对着他一阵耳语。 “奴婢知道了，现在就去。” 汪河躬身退出了凤阳殿，然后出宫替皇后办事去了。 而顾雅在汪河离开后，想了想还是摆驾正阳宫，直接在正阳宫等皇帝回来。 此时的朝中，大部分文臣武将都站在了镇公国一边，只有少部分和孔大人站在一起。 特别是新上任的翰林院掌院，前一个才被处理没多久，新掌院是绝对的皇帝一派。 说起前一个掌院，本来也没上任多久，结果就因为启蒙书被处理了。起因就是因为对方在启蒙书里对贞节和寡妇再改一事大书特书，强调女子要守节等。 而且在注释中对女子多有不屑，认为女子来月事就是污浊不堪，来月事的女子应该主动避开男子，甚至不能出现在任何喜庆的场合中。 别说顾雅看到了特别生气，皇帝看了也生气啊，所以前任掌院就无了。 新上任的掌院才去翰林院没几天，正是想要表现一番的时候。他作为皇帝特意提拔上来的人，自然明白自家陛下对此类事有多厌恶，而翰林院也在对原来的启蒙书进行修改。 里面那些侮辱女性人格，PUA女性的内容，全都被删除不说，甚至还要加入一些女性的功绩，让世人知道这天下并不是只有男人才能建功立业，女子也同样可以活得比男子还要精彩。 夫家出事，女子不离不弃不说，甚至还扛起了夫族，最后成了前朝最出名的女商人。 还有丈夫去世，而寡母养大的儿子，后来成为人人羡慕的状元郎等等。 这些都是值得人学习的榜样，天下的女子最应该向她们学习，而不是向孔大人那个不知道自愿还是被迫守寡的长嫂学习。 她除了给丈夫守寡外，还有什么出名的事迹吗？ “孔大人，不妨说说你那位长嫂有做过什么善事？救助过什么人吗？什么也没用，不知道孔大人凭什么要求天下的女子向她学习？向她学习什么？学习死丈夫吗？还是学习有一个不要脸的小叔子？” 第623章 顾林就是皇帝的嘴替，把孔大人骂得一愣一愣的。 孔大人被顾林骂得气喘，可当他看到龙椅上的皇帝并没有阻止顾林的意思时，顿时心里一沉。 不好，他这一次试探适得其反，皇帝并没有对孔家放宽条件，甚至皇帝对孔家还很厌恶，不然也不会坐在上面任由顾林骂他。 要知道孔家对天下的文人的影响很大，虽然从太祖开始，孔家在大周的地位有所下滑，可只要他们是圣人之后，文人们对他们就会带有滤镜。 只是孔氏一族在朝中向来没有什么重要职位，就连衍圣公这个爵位，在太祖建立大周朝时就取缔了。 现在的孔家除了他这一个考上来的官员，在朝中没有半点势力，全靠圣人之后撑着。 要不是孔家越来越没落，他也不会兵行险着，想试探孔家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如果皇帝有心用孔家的话，这一次试探就能得到满意的结果。现在孔大人赌输了，皇帝并没有用孔家的想法，甚至对孔家还没有半点好感。 看穿真相后，孔大人再也支撑不住。 “你你……” 砰，倒在了地上。 “晕了？” 顾林看着躺在地上的孔大人，与忠皇派面面相觑。 “不是，你们都不接一下的吗？任由他摔在地上？” 右相看着和孔大人一派的反对派们，他们就是这样对自己盟友的？ “……” 礼部左侍郎朝身后的官员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两名官员扶起了孔大人。 “宣太医。” 皇帝终于出声了。 可不能让这人死在他这里，没得晦气。 “诺。” 立即有人去喊太医了。 不一会儿太医就跟着大殿侍卫走进来，替孔大人把脉。 “回陛下，孔大人无事，只是气急攻心，一时受不了才晕过去的。” 太医把完脉说道。 “既然没事就把他送回去，等什么时候身体好了再上朝吧！” 皇帝一句话就免了孔大人上朝的资格。 身体好不好还不是皇帝的一句话，皇帝说他身体不好，那么这位孔大人的身体就好不了。 “陛下，既然太医说了孔大人无事，把人唤醒就行了吧？” 礼部左侍郎是清河崔氏这一代的嫡长子，承恩侯正是清河崔氏旁了又旁的旁支。 “朕是皇帝，还是卿是皇帝？” 皇帝看了他一眼。 “臣不敢，请陛下恕罪。”崔大人一听立即跪下来请罪。 “那就退下。” “是。” 崔大人不敢再替孔大人求情，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作为传承千年的世家，和谢家一样在夏朝都很有势力。只是他们遇上了太祖和顾家先祖，对着这些世家一顿修理，现在他们的势力已经无法影响到皇朝的更迭了。 不过对许多文人来说，世家还是很有诱惑力的，所以还是有一些人跟着他们干。 比如这一次全民开智，就是由世家带头阻止，可惜他们在朝中的势力无法和忠皇派抗衡不说，就连谢家还有支持皇帝的。 说的就是你，右相。 右相面对崔大人的视线，朝他露出了老狐狸似的笑容。 可恶，明明同为世家子，可对方不仅不帮他们不说，甚至还和他们作对。 本想让谢氏本家出面阻止，谢相愣是不接茬，还带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朝中除了谢相，还有谢相的亲兄长在朝为官，不过他的官阶不高，混了几十年也不过刚到上朝的资格。 所以他站在后面的位置，甚至都无法靠近谢相一步。作为亲兄弟，还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弟弟是百官之首的右相，而他看到谢相时还要给他行礼，口称下官。 第624章 这让谢相的兄长很恼火，可惜没什么用。不管是用父母还是用家族来威胁谢相，在谢相那里都没用。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汪德海收到皇帝的眼神，立即喊道。 眼睁睁看着孔大人被气晕，然后又被皇帝一句话让他再也上不了朝，现在谁还敢出声啊！ 保皇派见状一个个都在心里偷笑，和皇帝行礼退了出去。 “国公爷留步。” 就在顾林刚出了大殿，就有一名小太监过来拦住了他。 “何事？” 顾林看着对方，他认出这是皇帝的太监。 “国公他，陛下有请。” 小太监恭敬地说道。 他是在皇帝身边做事没事，可面对堂堂的国公爷，也是国舅爷的顾林，小太监可不敢摆谱。 “走吧。” 顾林一听立即转道往正阳宫而去。 “参见陛下，娘娘，” 顾林一进正阳宫门，就看到和皇帝坐在一起的皇后。 “爱卿免礼。” 皇帝说道。 “谢陛下，娘娘。” 顾林直起身。 “大哥今儿可厉害了，都把人骂晕了。” 顾雅没想到她这个平时稳重的大哥，也有把人气晕的一天。 “哈哈哈，朕也很意外，当时差点没笑出声。” 天知道皇帝当时忍笑忍得有多辛苦，大舅子的表现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臣失态了，还请陛下恕罪。” 顾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当时在朝中他都忘记皇帝还在上面了。只是一想到贞节牌坊会害了天下女子，便没忍住激情开麦，对着孔大人就开怼。 “无事，爱卿做得好。” 皇帝不仅没怪顾林在朝中失态，甚至还夸他做得好。 “谢陛下。” 顾林见皇帝确实没生气，安心不少。 “陛下，这反对派是没人可用了，居然把孔家拉了出来。” 顾雅看着皇帝说道。 “朕也是如此想的，他们但凡有人可用，就不会拉孔家出来，毕竟我朝对孔家的态度一向很明显，并不怎么待见。” 皇帝点头道。 “他们想利用孔家在文人中的地位，获取天下文人的支持。只是他们忘记了，在大周孔家的名声并不怎么好。每位陛下登基后，都要杀几个孔家人。那位孔大人的兄长为何而亡？真像他们对外称的那样是病逝吗？呵……” 顾林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先帝新赐的毒酒，他不得不喝。为了孔家人的面子，他们自然不敢说是饮下先帝赐下的毒酒而亡的，自然要称其为病逝。” 皇帝对孔大人兄长的事再清楚不过了。 孔大人虽然不算什么好东西，但是和他兄长比起来，这位孔大人为官时还算清廉，可能是知道孔家现在只能靠他一个，所以在地方任职时，不敢对百姓做什么，虽然也没多少政绩，但也没什么黑点。 不然他也不可能升官，并且还成了户部的主事。 这官职虽然不高，但是位置却很重要，毕竟户部掌管着天下的钱财和粮草。 可惜啊，这位孔大人还是太蠢了，被反对派一拉拢就上了贼船，以后想下来可就难了。 哦，也没以后了，他现在连上朝的资格都被罢免了，孔家已成弃子。 而且当天朝中发生的事随着退朝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民间传播开来，世人对孔家的滤镜剩下的不多了。 只有宫中几位做了好事的公主们，在自己的屋子里偷笑。 孔大人醒来后知道自己被罢免了上朝资格后，又吐血晕了过去。 虽然皇帝说是让他身体好了再上朝，但是什么时候好得看皇帝啊？只要皇帝说他没好，那孔大人就只能一直请病假。 第625章 朝上不了，官看着也快当不成了。 一个一直请病假的官员，很快就会被别人把他挤下去，什么也不剩。 孔大人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忍不住吐血晕过去的。 孔家完了。 是的，孔家确实完了。 在他跟着反对派一起的时候，孔家就完了。 皇帝把早就收集好的罪证全都拿出来，只要有犯法的，通通都抓起来了。 除了年纪还小的孩子和没有犯事的族人，孔家嫡支成年的一个也没跑掉，他都下了大牢。 “朕留下这些人给圣人守庙，从此孔氏一族彻底没落。想要恢复以往的风光，难了。” 皇帝在周荣带着禁军去山省抓人时，对顾雅说道。 “为什么让荣弟去抓人？” 顾雅看着皇帝，对他把周荣派出去做事的行为有些不解。哪怕夏照和夏朝末帝的后代去找宝藏了，皇帝身边也不止周荣一个人可用啊！ 顾淑因为周荣和夏照都不在，她不得不亲自去正阳宫做侍卫，以防皇帝身边出现漏洞，被刺客找机会把他杀了。 至于皇后，真有刺杀，搞不好刺客更危险。姐妹俩已经打过了，最终顾淑不敌堂妹顾雅。 “因为孔家太过特殊，钦差身份低了不行。” 皇帝有自己的考虑，除了周荣身份高外，他还给了周荣便宜行事的旨意。 一旦孔氏敢反抗，那就全灭不留。 幸好孔氏的骨气没硬过，再加上皇帝留下了无罪的族人和一些年幼的孩子，不管皇帝是想借此收买天下文人的心，还是看在圣人的面子上，起码没让孔家断了传承，还让他们住在孔府，给圣人守庙。 所以即使孔氏一族不甘心，在禁军来之前也没人敢反，更别说逃跑了。 跑？能跑去哪里？ 孔府外面围满了当地的百姓，他们都是被孔氏一族世世代代欺压的人，他们知道孔家要亡后，全都自发把孔府围了起来，不让他们逃跑。 逃又逃不掉，反抗也没有那个实力。既然如此，还不如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老帝接受自己的命运，还能保全一下剩下的族人和孩子。 周荣一来就拿出圣旨宣读，同时对孔府进行了抄家。除了留下一百亩地给孔庙外，剩下的家产都被抄走了。 土地直接分给了被孔氏一族迫害的百姓，商铺周荣只用八成的价格卖给了当地的商人，带着一堆的银子和金银珠宝回京。 哦，带有孔氏一族，他们回京受审后，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皇帝甚至都没拖到秋后。 孔氏的覆灭让世人看到了皇帝改革的决心，就连圣人之后也不能阻止，其他人做再多也只会让皇帝对他们更加厌恶。 “陛下，臣在孔府抄出了白银二十万，金五万，珠宝首饰古董字画不计其数，加上卖田产商铺的一百万，总计五百万都在这里了。” 周荣这一次带回来这么多东西，整个朝野都被震惊到了。 要知道孔氏一族传承千年，这五百万的财产是现在抄出来的。这千年来孔氏一族可都是享受型，花掉的财产更是不计其数。 别说朝中的大臣们妒忌了，就连天下的百姓和文人在知道孔府抄出这么多财产后，全都沉默了。 从此刻起，他们分清楚了圣人是圣人，后代不能代表圣人。 这些钱财都是孔氏一族搜刮的民脂民膏，它们的存在向世人证明了圣人的后代也会有坏人，不能用圣人的滤镜去看他们。 第626章 哪怕有些文人在圣旨刚下的时候还对皇帝有意见，当他们看到这么多财产的时候，所有的不满都化为了对孔氏一族的怨恨。 毕竟大多数的文人家境都称不上好，在他们还在为了赶考银子而发愁时，圣人的后代却在吸着百姓们的血。他们可以接受孔氏一族锦衣玉食，却不能接受他们奢侈无底线的生活。 毕竟这抄出来的东西，有一部分不应该在孔氏。当皇帝打算把一些古董字画拿出来拍卖时，有些被人认了出来。 “天啊，那是我父亲留下的字画，在他突然去世后，画就消失了，原来被孔家拿走了吗？” 有一文人看到抄出来的字画喊道。 他家世世代代都在山省，父亲在世时家境称得上不错，可在十几年前他父亲突然死在了外面，连家传的字画也都不见了。 从此他们家开始没落，他甚至为了养家不得不弃书经商。 可他们家丢失的字画却在孔家出现了，这怎么不让人怀疑当初谋害了他父亲的人正是孔氏一族呢？ 无独有偶，同样的事还在发生。 “那红玉罗汉是我家的。” “那副黑白棋我岳家祖传的，自从岳父母被人谋害后，它们就失踪了。” 如果只有一家，那还能说是巧合，可这么多东西同时出现，那还能说是巧合吗？ 皇帝把这些有主的东西都归还给了原主人，并且没有收取任何费用。 “陛下圣明，要不是陛下，草民等人也无法拿回自家的宝物，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对着皇宫方向磕头。 “要不是朕失职，孔氏一族也不能谋取这么多宝物。” 皇帝在宫里听到宫外百姓的声音后，对顾雅说道。 “可若不是陛下，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 顾雅牵着皇帝的手，能让舍下这么大一笔财产，和挖他的心没什么两样。 可皇帝却没有心疼，而是主动把它们归还给了原主人。只要东西来历清白的，皇帝都还了。 至于那些说不出来历，还想要东西的，在禁军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钻进人群不见了。 大多数人都能拿出证据，就算拿不出证据的，在审问过孔家人后，也都差不多知道它们的原主人是谁了。想趁机浑水摸鱼，也得看皇帝给不给这个机会。 虽然皇帝愿意放弃这部分的利益，但是还有一大半没有人认领。它们的主人要么是主动献给孔家人的，要么就被孔家人灭口后，经过多年再也找不到主人了。 一桩桩一件件，审讯的人员记了一本又一本，后面甚至连记录的人员都被恶心吐了。 孔家人太可怕了，除了强抢民女这些事外，还有强抢他人产业和宝物，甚至还有无故打死人的事件，就因为他们心情不好，想找人发泄。 而此类事在孔家并不少见，甚至几乎成年男丁都干过，只是他们在山省一手遮天，很少有人敢出来指证。 虽然指证孔家的人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而被指证的孔家人，自然皇帝们收拾了，不然以孔家人在山省的地方，当地的百姓只会过得更惨。 从前只会强取豪夺，甚至连遮羞布都没一块。现在学会暗地里下手了，动不动灭人口的行为也减少了。 不然这一次查抄孔家后，也不会有这么多后人认出自家的宝物，并且还把它们带了回去。 第627章 这么一个千年大族，直到皇帝这一代才彻底连根拔起。用了几十年，四代帝王连续削弱他们的名声，让孔氏一族在文人中的地位连续下降，不然想连根拔起，简直就是在做梦。 要不是孔氏一族在文人中的地位太高，太祖时期就解决了。但凡他们当初骨头硬一点，别滑跪得太快，太祖也不至于让他们活到现在。 幸好几代人的努力没有白费，虽然还是有人出来给孔家求情，可面对愤怒的百姓，他们也不得不偃旗息鼓，不再替孔家人求情了。 行刑前，剩下的孔家族人来京城给他们送行。 “你们还好吧？” 已经被贬为庶人的孔行，带着吃食来看望侄儿一家。 “二叔，以后家里就拜托你了。” 孔氏族长身穿囚衣，身边是他的母亲和妻子。他的孩子还不到十岁，这一次侥幸逃过一劫。像那些年满十岁的，都要跟着他们的父母长辈流放。 “我会照顾好他们的，你们放心吧！” 孔行愧疚地看着侄儿一家，要不是他想试探皇帝的态度，孔家还没那么快被抄。 “二叔不必难过，不过是早晚的事。现在这个时机挺好的，起码我的孩子活下来了。” 族长夫人看着孔行，一开始她是有怨恨的。再是丈夫给她分析了皇帝的做法，她便知道孔家早晚有这一劫，只是现在时间提前了而已。 再过几年，她的孩子都过十岁了，就算他们没犯法，也会被流放的。 “我当初劝你别和族人学，你不听，抢夺他人财物，还杀人灭口，这哪是圣人之后该做的事啊！” 孔行虽然是孔家人，对孔家的这些行为视而不见。但是他确实是孔家人里，从没有犯过法的人。 所以这一次只是把他贬成庶人，罪名是包庇亲人犯法。除此之外，他还交纳了一万罚金，才平身从这件事里脱身。 只是他还能利用自己的官职和罚金脱了身，可他的侄儿一家却不能幸免。 作为族长，不管他做没做这些事，他都免不了要承担起族人的罪行，何况他还参与其中，所以族长一家都得死。 “我后悔了，应该听二叔的话才对。” 孔族长苦笑。 他以为圣人的后人能庇护他一辈子，却不承想连三十年都没能达到。 “哈哈哈，活该啊！” 孔族长的母亲坐在角落里，看着确定要被砍头的儿子一家，放声大笑起来。 “长嫂……” 孔行看着有些疯癫的孔家大嫂，这些年一直被圈禁在孔家后院，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别叫我，听到你叫我长嫂，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孔家大嫂对孔行说道。 “……” 孔族长看着对他一脸恶意的母亲，他心虚不敢吭声，甚至都不敢替孔行说句好话。 “长嫂，抱歉。” 孔行作为曾经逼迫孔家大嫂为自己大哥守节的当事人之一，现在除了一句道歉，他已经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呸，有本事你别道歉啊！当初你和他们是怎么说的？女子要从一而终，对丈夫不仅要身洁，心也要洁。我娘家都打算接我回去了，可你拿他威胁我，让我不得不留在孔家为你哥守节。” 孔家大嫂提起往事，心中的恨意就充满了她的胸腔。 她大好的年华就这样被困在了孔家的后院，除了一些丫鬟婆子，就连自己的孩子一个月才能见一次，而且每次还不能超过一炷香。 第628章 当年她为了自己的孩子牺牲自己的幸福，到头来她的孩子长大了反过来压迫她。 那贞节牌坊还是她的孩子跟孔行提出来的，就为了让母亲连死都要带给他利益。 毕竟有这一片牌坊，他族长之位就能坐得更稳，世人提起他牌坊，就会提到他的母亲，从而让他获得一个孝顺的好名声。 毕竟给自己的母亲申请贞节牌坊，怎么就不孝顺了呢？ 而上面也不会管这份孝顺是不是真的，大家想要的不过是名和利，这牌坊能让一大群人获取利益，没人会追究这牌坊背后是多少女子的血泪。 “幸好陛下圣明，没有听取你们的鬼话。还贞节牌坊，我呸丧天良的玩意。” 孔家大嫂骂起来人一点也不顾及他们是自己的孩子和小叔子。 “娘！” 孔族长看着仇视自己的母亲，他颓然地坐在地上。 “钱氏，你可以出来了。” 大牢的牢头拿着一份文书对角落里骂儿子小叔子的孔大嫂喊道。 只是太久没人叫她的本名，牢头喊她的时候，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钱落霜，喊你呢，怎么不吭声啊？” 牢头打开牢门走进去，拉了她一下。 “钱氏？对了，我姓钱，叫钱落霜。” 孔家大嫂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钱氏叫的是她啊！ “对，就是你钱落霜，赶紧跟我们出去，陛下赦免了你。” 牢头把文书递给钱氏，让她自己拿着。 “这是赦免文书，拿着这个你去府衙登记，以后就是普通百姓了，你——自由了。” 牢头告诉她。 “赦免文书？” 钱氏接过文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才确定是真的。 “我自由了，哈哈哈我自由了……” 钱氏拿着文书跑出了大牢。 “哎，这是你的衣服，把囚衣脱下来。” 牢头拿着一套衣服追上去。 牢门在牢头离开后又锁上，彻底绝了其他人的心。 “凭什么钱氏就能得皇帝赦免？我们也是嫁进来的啊，应该把我们一起赦免了才对。” 有人不服气地喊道。 “闭嘴。” 孔族长对他们吼道。 “我就不闭，你还以为自己是族长呢？大家现在都一样，谁还听你的。” 对方压根就不听他的，不仅不闭嘴，甚至还闹了起来。 “就是，就是，凭什么只赦免你娘，我们也是嫁进来的啊~” 钱氏被赦免一事，让许多嫁进孔家的女子看到了希望，大家都闹了起来。 “安静，再闹就用刑。” 牢头拿着鞭子走过来喊道，同时还用鞭子的手柄敲了敲牢门。 “……” 看着凶神恶煞的牢头，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告诉你们，钱氏被赦免是因为她的娘家一直没放弃她，甚至为了让她出去，给陛下捐了十万石粮草和十万两白银。钱氏本人嫁进孔家后，也未做过一件坏事，甚至还暗中帮助了不少受孔家欺压的百姓。陛下查明真相后，便赦免了钱氏。你们一群罪犯还想被赦免，你们怎么不上天呢？” 牢头的话让他们明白钱氏为什么被赦免，孔族长用抱歉的眼神看向妻子。 “我做错了事，我认。不过孔辉，下辈子我不想再遇到你。” 族长夫人默默坐在了婆婆之前坐的角落里，远离丈夫和族人。 孔行离开大牢后，直接一口血喷在大门，然后晕了过去。 跟他来的下人，赶紧把他送回了孔家。 和之前的大宅子不同，现在的孔家只有一个小小的四合院，不大的院子住着大大小小十几口人。 第629章 可这已经是他们现在最后的容身之处了，哪怕是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孩子们，面对这小小的院子，也没有一个抱怨的。 孔行被送回来后，他们默默拿出最后的银钱，给他请了大夫。 以后孔家就只能过得清贫的日子了，孔庙虽然还有一百亩地，可那是用来维护孔庙的，他们不能私用。 要想好好活下去，他们剩下的这些孔家人，就得自己赚钱自己花。 孔行在侄子他们行刑后，卖掉了最后的院子，拿着钱带着族人和孩子，回到了山省的孔庙。 他们没有住处，只能借住在孔庙里，给孔庙干活拿工资。 这样的生活他们曾经连想都不想曾，比自己家的下人还不如，可却是他们唯一的生存之地了。 因为孔家对山省百姓的欺压，现在离开孔庙就会被百姓嘲讽吐唾沫不说，甚至还有人朝他们扔石子。 买米买菜人家都不卖，最后没办法只能自己租了孔庙几亩地，学着种地养活自己。 慢慢地圣人之后归于普通，除了识得几个字外，和普通的老百姓没什么两样。 甚至为了生活，他们都不敢说自己姓孔，在外都报自己母家的姓氏，不然没人愿意卖他们东西。 孔家的事落幕了，钱落霜在父母的陪伴下，进宫给皇帝谢恩。 “不是朕要见你，是朕皇后想见你。” 皇帝在钱家人进来拜过他后，对钱落霜说道。 “皇后娘娘要见民妇？” 钱落霜疑惑地看着皇帝，也就大周朝，换成顾雅前世的世界，特别是某个朝代，直视皇帝是会被处罚的。 “对，朕的皇后对你很好奇。汪德海，去请皇后过来，她想见的人来了。” 皇帝对身边侍候的汪德海说道。 “诺。” 汪德海赶紧去凤阳宫请人。 “陛下，雅儿来了。”顾雅走进来。 皇帝扶住了要行礼的顾雅。 “雅儿，快别多礼了，看看这是谁？” “陛下，这位便是钱夫人吧？” 顾雅早在来之前就听汪德海说了，因此皇帝的问题一点也没考到她。 “对，就是你一直想见的钱夫人。” 皇帝点头，要不是皇后有兴趣，他一天到晚这么忙，也不会专程见一个民妇。 “民妇参见皇后娘娘。” “草民（民妇）参见皇后娘娘。”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钱家人看到皇后立即行礼。 “平身。” “谢娘娘。” 钱家人直起身体，接受来自皇后的打量。 “钱家很好，本宫很高兴你们没有放弃钱夫人。钱夫人，你有一对很爱你的父母。” 顾雅听说钱家人主动捐粮捐钱，就为了赎出钱落霜，再加上皇帝让暗卫查到的资料，于是顾雅对钱落霜产生了好奇。即使被关在孔府，也利用自己手上有限的人手救助了不少人。 “回娘娘的话，民妇很庆幸能做父母的女儿，只是民妇不孝，劳累父母这么大年纪还为民女操心。” 钱落霜说这话时，眼中含泪。十万石粮食和十万两白银，钱家一半的家产因为她没了，她心里十分愧疚。 要不是她嫁了一家畜生，也不会连累家人。 “娘娘，不是的。要不是草民当年眼瞎，被圣人后人的名头迷了眼，同意了这门亲事，草民的女儿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罪。” 钱老爷一想到自己把女儿嫁进了狼窝就特别后悔，如果能回到女儿刚说亲的时间，他一定会拒绝这门亲事的。 “爹，这怎么是你的错呢？你也是为了女儿好，我们只是普通的士绅，怎么能和孔家比。” 第630章 钱落霜看着自责的父亲说道，她家除了有点钱外，还因为钱老爷本身有个举人的身份。 要不是这个举人的身份，在山省他们也是孔家压迫中的一员。也正因为她是举人的女儿，钱老爷又承诺女儿嫁进孔家就给五万白银的嫁妆，这才让孔家嫡长子娶了钱落霜。 本以为是为了女儿好，哪知是把女儿亲手推入了火坑啊！ 孔家人不过是虚有其表，内里全是藏污纳垢之辈，等到钱老爷发现自己被骗了后，女儿连儿子都生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幸好现在苦尽甘来了，女儿终于从那个魔窟中离开，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幸好陛下圣明，不然让孔家继续祸害山省的百姓，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 钱老爷是个明白人，山省的百姓在孔家的迫害下，已经快忍到极限了。 要不是这一次皇帝出手快准狠，山省的百姓指不定就造成了反。毕竟孔家不给百姓活路，朝廷天高路远救不了他们，那只能由百姓自己救自己了。 目送钱家人离开后，皇帝对着顾雅一脸庆幸地说道。 “幸好朕把孔家解决了，不然山省非得出乱子不可。” 为了把孔家彻底拉下神坛，几代皇帝对孔家的事不是不知，只是为了利益更大化，不得不无视他们对山省百姓的欺压。 历经几代，在他这里终于彻底解决了孔家。 不是皇帝不心疼山省的百姓，实在是孔家在文人心中的地位太过特殊，太祖当年都没能成功把他们解决掉，其他皇帝也只能徐徐图之了。 好在皇帝们总会找着机会就让孔家的形象受损一点，几代下来除了少部分文人对他们还带有滤镜外，大部分文人都知道孔家人是孔家人，圣人是圣人，这两者不能放在一起。 “陛下，山省百姓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总要补偿一点吧？” 顾雅为山省的百姓讨要好处。 “当然，免税十年。” 虽然这十年不能彻底弥补这几十年来他们受的苦，但是真的不能再加了。 “那雅儿就替山省的百姓谢谢陛下了。” 顾雅给皇帝行礼。 “雅儿快起来，这是做什么啊！” 皇帝赶紧把人扶起来。 圣旨第二天就当朝宣布，同时贴黄布告宣告天下。 “太好啦，十年不用缴税啦！” 打倒了孔家，不仅要回了自己被强抢走的土地，现在十年不用交税，他们接下来的十年可以过一个好日子了。 “爹，我今天要多吃一碗饭庆祝。” 少年人看着欢天喜地的家人，大声喊道。 “好。” 他爹没有像平时那般打他，而是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下来。 大周朝的免税是真的免税，人头税不用交，粮食也不用交，总之所有的税都不用交。 地方官府也不得以别的名目收税，不然让皇帝知道了他们的人头会落地。 山省百姓的开心是肉眼可见的，这可比前面的朝代好多了。前面朝代说的不用缴税只是不用交人头税，粮食税还得继续收。 就算朝廷不收，当地官府都得搞苛捐杂税那一套，主打一个说了免税其实一点也没免，反而增加了交税的数目。 从太祖时期开始，大周朝的税收就传遍了天下。百姓需要交的税只有人头税和粮食税，其他税都没有。 就连进城都不用给钱，而且税收是固定的，天下百姓都知道。一旦官府乱收税，百姓们立即就知道了，没有前面朝代那么好骗。 第631章 所以那些贪官为了收钱，只能从别的地方找名头。比如说今儿修路，各家各户交一点税。明儿修河，各家再交一点。 不过他们都不敢把人逼太狠，不然闹出民怨他们就完蛋了。 当然这些贪官没被发现他们自然无事，一旦被皇帝知道，他们的人头就落地了。 孔家倒了，除了很少一部分文人为他们伤心外，山省本地的百姓没有一个不高兴的。 孔家彻底失去了民心，皇帝再也不用担心因为除去孔家而闹出民怨了。 就算有人想为孔家出头，也得看看有没有人跟随了。 孔家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皇帝可没替他们隐瞒，全都公告了天下。 所以孔家倒后是人人喊打，没有人说皇帝做得不对。 而孔家倒塌，让其他世家瑟瑟发抖。 要知道孔家因为有圣人在，不管在哪个皇朝都受尽了优待，有许多世家都无了，而孔家却一直屹立不倒。可现在本以为一直会存在的孔家没落了，除了少数没有犯罪的族人和年幼的孩童，历尽了千年风霜的孔家彻底消失在历史的舞台上。 没了庞大的家业，为了生活不得不干起了以前他们瞧不起的农活，孔家就再也没有兴起的可能。 毕竟读书是要花钱的，没有钱拿什么去科举。虽然皇帝没说不允许他们科举，但是近两代是别想了。 几代后孔家和普通的老百姓也没什么两样了，都要干活吃饭交税，曾经的锦衣玉食也不过是梦里才能再现。 “陛下，娘娘，夏将军回来了。” 汪德海脸上带着笑容小跑着进来。 “什么？快，宣夏将军进来。” 皇帝一听立即说道。 “看汪德海的神情，这一次雅儿又要恭喜陛下了。” 前朝皇帝收尽了天下的财物，可太祖打进皇宫后，得到的不足十分之一。 剩下的去哪里了？也许这些宝藏会告诉大家答案。 “陛下，臣回来迟了，还请陛下恕罪。” 夏照一进来就先请罪。 “哎，夏将军快快请起，你回来得一点也不迟，时间刚刚好。” 皇帝扶起夏照。 “谢陛下。” 夏照站起来。 “陛下，这一次臣满载而归啊！除了末帝后裔说的那个藏宝之处，还让臣在那里发现了另一个藏宝的地点，臣为了把它们都带回来，回京的时间才推迟了的。” 夏照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同时也为皇帝对他的信任而感到高兴。 就算是当年的夏帅，在末帝那里也能获得这般的信任。 “当真？太好了。” 皇帝乐得像个孩子，在大殿里走来走去。 “夏将军辛苦了，回头陛下自有奖赏给你们。” 顾雅看着除了开心什么也顾不得皇帝，赶紧安抚夏照。 “娘娘，这是臣应该做的，奖赏跟臣一起去的将士们就成了，臣就不用了。” 夏照不敢受赏，他现在做的这些都是在替自己和祖先赎罪。 “你不需要，你的家人也不需要吗？他们也要生活啊，总不能喝西北风就能活吧？” 顾雅说出夏照一直以来都避而不谈的问题。 “你让他们一直隐姓埋名，过着清贫的生活，这是不是不太好？还不如接下陛下的赏赐，把他们接到京城生活。” 夏家和顾家一样，都是一个大家族。 怎么可能只有夏照一个人，只是人家不敢冒头，毕竟他们之前可是前朝余孽，躲都来不及呢！ 第632章 “娘娘……” 夏照也知道顾雅说的是实情，在没有支持者后，他们这些人的生活一日比一日难。再加上这些年他把自己的俸禄都用来做善事了，家里人全靠他们在山里种点地，搞点山货生存。 日子自然算不上好，孩子因为长时间吃不饱，一个个都长得很瘦小。可把家人接到京城，他又有些迟疑。 “听皇后的，你把他们接到京城，如果害怕朕拿他们当人质的话，你就另外找个地方安排，别老住在山里了。手里有钱，又能随时买到生活物资，日子总归不会太差的。” 皇帝知道夏照担心什么，不就是担心自己把夏氏一网打尽嘛！ 说实话，皇帝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一群只能靠躲在山里偷生的人，他们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谢陛下，臣现在就去写信。” 夏照终于下定决心要把家人接来京城，至于族人他会另外安排地方生活，再也不用躲在家里了。 “朕给你写一道圣旨，让当地的官府给他们一个正经的身份。” 皇帝考虑得很周全，如果没有正经的身份，这些人就算下山也无法在山下生活的。 大周朝每一个人出生后都会登记身份，突然冒出一大群没有身份的人，当地官府很有可能把他们当成匪徒抓起来，甚至是当场格杀。 “臣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照听到皇帝这么说，彻底安心了。 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夏家人哪里都可以去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走，跟朕去瞧瞧永平这一次带回来了多少宝物。” 皇帝一手拉着顾雅，一手拉着夏照，去看宝藏了。 本以为自己的想象已经很夸张了，可亲眼看到发现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 堆满了三个库房的宝藏，接下来的几年皇帝不愁银子了。 “臣把所有的东西都登记在册了，请陛下过目。” 夏照让人抱着几堆账本过来。 “这么多？” 皇帝拿起一本随手翻了下，发现是总账本，后面写明了这一次收获有多少。 上千万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这居然还不是末帝的全部宝藏。 “据末帝的后裔所说，末帝一共藏了十个宝藏库。现如今只找到了三个，还有七个他们也不知道在何处。末帝的子嗣并非只有他们一支，还有其他人。” 夏照看到这么多宝藏，对夏朝彻底死了心。 这才两个宝藏库就有这么多财宝，剩下的七个还不知道有多少，不怪夏朝灭亡。像末帝这样收尽天下宝物的行为，皇朝不灭才怪呢！ “……这夏朝亡的不冤啊！” 顾雅随便拿起一本账本说道。 “是，确实不冤。” 皇帝自认自己见识多广，毕竟国库他都去看过了，上千万的库银他不是没见过。 可他看到末帝藏起来的宝藏时，还是吃惊不已。 国库里的银子虽然多，却是他这么多年攒出来的。而且国库的银子花得也快，每年年初就会花掉一半。 要是有哪个地方受灾啊，这银子总是跟流水一般流出去，所以皇帝才会觉得银子总是不够用。 “现在好了，有了这些东西，朕可以把免费学堂开遍整个大周。” 皇帝的高兴是肉眼可见的，在场的人都为他感到开心。 免费学堂太费钱了，试行的地方经验得不错。不过免费全免，所以每年皇帝要拿出一大笔银钱付先生们的俸禄。 第633章 还有盖房子，哪怕不用盖太好，它也要银子去盖啊！ 还有启蒙书，等翰林院重新编撰好后，就要大量印刷，给那些需要启蒙的孩子。 这些都是需要钱的，皇帝可操心了。 有了末帝的宝藏，皇帝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等到免费学堂全部开起来后，花销就没那么大了。 书籍可以重复利用，写字可以用沙盘，这样一来最大的开销也就是先生们的工资了。 前期的投入大，是因为什么也没有，需要皇帝拿钱去建设。 五年的时间，那些开了免费学堂的偏远地区，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别的不说，他们的孩子都进城进镇找活干了。 会识字算数的他们，找活都比不识字的好。不管是账房先生，还是店小二，就连侍候小姐的丫鬟等，都需要识字算数才能干好。 成功已经看到了，天下人开始期盼自己的家乡也有免费学堂，他们肯定不像那些人般把女儿留在家里。一定和儿子一起送去学堂读书识字，学成后更好找工作。 原来除了把女儿卖给大户人家当下人外，没想到居然还能给大户人家的小姐当贴身丫鬟。 因为她们会读书认字，带出去小姐们也有面。 哪怕是去做织娘，识字的也比不识字的干活利落，面试时识字的会优先录取。 这样一来，哪怕是女儿对家里的贡献也不小，抛弃女儿的家庭也变少了起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少部分人还在坚持反对外，大部分人不是支持就是认命。 皇帝要做的事，总是能做成的。 这几年来的暗杀不知道有多少次了，皇帝还是活得好好的，他们在想是不是要放弃得比较好？ 可世家之所以是世家，就是因为他们更重视自己的利益，对家国没多少情怀。 只要能让自己的家族活下去，让他们当蛮族的间人也不是不行。 好在蛮族现在被打跑了，他们想找人也找不到。 没有外力因素，皇帝是不可能放弃全民开智的。 有了末帝的宝藏，皇帝在第二天的朝上正式提出了全民开智这个计划。 以前朝的财力，供天下人读书。 不过现在只能教导孩子，成年人还不行。虽然离全民开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等下一代成长起来，全民开智就不再是梦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教化万民，有教无类，是儒家最高级别的梦想。听到这个消息时，老古板们最高兴。 那些阻碍陛下开民智的人，肯定不是真正的儒家人。 每一个读书人都有一个教化万民的念头，皇帝已经开始实施，他们这些儒家人当然得跟上了。 向皇帝求去免费学堂教学生的儒生不知道有多少，就连一直隐居的儒士都纷纷走出了自己的隐居之所，主动应聘学堂的先生。 这可是大功德，做得好了，历史上会留下他们名字，谁能忍受得了这个诱惑啊！ 换一个朝代都很难做到这一点，可大周朝做到了。 有太祖到高宗的打底，再加上皇帝十几年的精历图治，还有一个开明的皇帝，才让全民开智正式成为大周的国策之一。 不想落后挨打，就得让大周成为世界第一。 太祖的话皇帝一直记得，即使会让大周提前结束统治，皇帝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 第634章 做了，大周朝虽然消失了，但是这片土地是安全的，生活在上面的百姓也不会被欺辱。 不做，等来的可能是他国的攻打，大周同样会灭亡，而且还是以那种耻辱的方式消失在历史的舞台上。 不想被钉在耻辱柱上，那就由大周的皇帝选择大周消失的方式。 这不比某朝的消亡更体面吗？ 要知道即使过了百年，某朝还是顾雅前世那个世界的耻辱，大家提起来就生气。 “宝藏已经给你们了，我们要的身份文书呢？” 末帝后裔看着汪河。 当初他们通过国公府找上了皇后，是因为他们无法找上皇帝。 国公府就在外面，找上国公府让他们给皇后递消息，比直接找皇帝更方便有效。 “这是娘娘给你们办理的身份文书，以后你们就是大周的子民了，好好生活吧！” 汪河把一个包袱交给他。 “里面除了证明你们身份的文书外，还有一处院子和一千两银子。虽然你只要了买两间屋子的银子，但是娘娘心善，考虑到你家人的特殊，便拿了一千两银子给你。” 末帝后裔打开包袱一看，确实如汪河所说，里面除了他们一家人的身份文书外，还有一千两银票。 “有了身份文书，你可以拿着银票到国有的钱庄兑换银子，一次别兑太多，也不要和人说你们有这么多银子，小心被人盯上。” 汪河看着不怎么聪明的末帝后裔，如果他们聪明的话，就凭末帝留下来的宝藏，他们也能生活得很好。 “多谢，我知道了。” 作为家里唯一智商正常的后裔，搂过包袱重新包好，拉着父母和祖父母的手，带着他们离开了国公府。 “国公爷，要麻烦你派人盯着点了，娘娘说咱们不能做过河拆桥的人，得保证他们的安全。” 汪河对顾林说道。 “我明白，汪总管尽管回去给娘娘复命，我会派人盯着他们的。” 顾林点头，对于妹妹交给他的任务，他会尽心尽力完成的。 末帝后裔一家来到顾雅给他们的小院，前后都是低品官员的住宅，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院子不算大，只有三间正房、东西四间厢房，再加上两间倒座房和两间耳房，院子里还有一口井。 看着不大的院子，却有大大小小十一间屋子，足够一家五口居住不说，再来几口人也住得下。 “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你们看我们有家了。” 少年看到生活物品俱全的院子，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 “这里还有井，我们以后不用去买水吃了。” 一家五口把院子里里外外全看了一遍，发现他们拎包就能入住了。 本身就没什么东西的少年，决定今天就住在小院。 至于原来租房的东西，他都不要了。 少年把家人安顿后，拿着银票去国有钱庄兑钱，一共兑了二十两银子，剩下的又存在了钱庄。 二十两银子又换了两千个铜板，少年便揣着他们去成衣银给家人，每人置办了春夏秋冬八套衣服和两双鞋子。 被子这些不需要他买，少年看过了，除了衣服和吃食，家里其他东西都有。 “这位皇后娘娘还真是细心啊！” 少年扛着衣服回到院子，见长辈们很听他的话待在院子里没有出去，少年露出了一种欣慰又难过的神情。 祖父和父亲的智商不太高，所以他们娶的妻子智商也比正常人低。 第635章 少年出生后智商正常，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而他们一家能活下来，早前还有几个忠心的仆人照顾，后来这些老仆都去世了。剩下的仆人看着一家五口蠢的蠢，小的小，于是把他们家的财物卷走，还把房子也卖了。 没了住处的一家五口，最开始还去慈幼院住了一段时间。等到少年再大一点，帮着祖父和父亲找了一个扛包的活，祖母和母亲也帮着替人浣洗衣服赚钱。 有了收入后，他们一家才从慈幼院搬出来，在贫民区租了两间屋子生活。 可能是少年在慈幼院的那几年感受到了大周对百姓的好，便想正大光明地生活在大周。 而他们此前的姓名都是假的，一直不敢以夏家人的身份生活。 随着长辈们的年纪越来越大，大周对夏朝余孽一直紧追不舍，少年实在不想有一天被发现身份后，死在将士们的刀下。 祖父和父亲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他们对于曾祖口口相传的东西一直记得，哪怕是以前的老仆都没说。 少年从祖父和父亲的嘴里知道宝藏这个秘密后，就计划着给自己一家弄一个正式的身份，而不是一辈子东躲西藏，用假身份生活。 “娘娘好。” 夏祖父点头，端了一碗水给孙子喝。 夏家人只是智商低，不是傻子。知道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 “对，娘娘好。” 夏父也点头，他们再也不用住漏风漏雨的屋子了。 “衣服好看。” 夏祖母和夏母拿着儿子给她们的衣服在身上比了比。 “祖母，母亲，等下儿子给你们烧水，洗个澡后我们换新衣服好不好啊？” 夏明扶着祖母和母亲，哄着她们回房间。 “好。” 对于儿子（孙子）的话她们是听的。 夏祖父和夏父反应慢一点，不过他们也听到了儿子的话。便去厨房烧热水，一家人痛快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没有补疤的衣服。 “我去点菜和肉回来，今天我们吃大餐。” 夏明换好衣服后，对正在洗衣服的长辈们说道。 “好。” 长辈们已经习惯了夏明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就同意了。 银子放在夏明那里他们也放心，家里的银钱怎么用都是他安排的。 夏明来到市场，先割了几斤肉，又买了一些家人喜欢吃的菜，这才高高兴兴地回家。 没想到厨房居然还有菜篮子，真就拎包入住啊！ 院子里的东西越齐全，夏明对大周皇后的好感度就越高。 “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夏明站在院门前捏了捏手上的篮子暗暗发誓，然后推开院门，走向了他们一家的新生活。 顾雅可不知道有个少年想着要报答她。 她只是想着人家既然献出了宝藏，总要给对方一点赏赐吧！ 不敢给太多也是怕他们家被人盯上，夏明一个人照顾四个长辈，对他来说也是件辛苦的事。所以保证他们未来的生活就够了，再多给一些就是害了他们。 这种小富即安的生活更适合他们这些末帝的后裔，隐藏在百姓中间，才不会被人发现他们真正的身份。 而且小院的周围住的都是一些低品阶的官员，附近的安全也有保障，这样的安排在顾雅看来已经足够了。 夏家人也很满足了，他们本来只想要一个正当的身份。有了正经的身份后，他们就不用害怕有一天被人发现他们真实的身份了。 第636章 文书是皇后安排人做的，夏家的身份哪怕是再有经验的官员来了也看不出任何问题。 而且这文书上面还有皇后的私印，以后有事他们也可以拿着身份文书去国公府求助。 更别说顾雅还让顾林派人盯着，他们一家想出事也难了。 “都处理好了？” 顾雅在汪河回来后问道。 “回娘娘的话，都处理好了。” 汪河躬身回答。 “行了，下去休息吧！这是给你的赏赐，再放你两天假。” 顾雅扔给汪河一个荷包，里面装了三百两的银票。 “谢娘娘赏。” 比起还需要出手的珠宝，汪河更喜欢银子，所以顾雅给他的赏赐向来是银子。 他拿着银票到正阳宫，递给干爹看。 “娘娘赏的？” 汪德海看了一下荷包的样子，立即就认出了是凤阳宫专属的绣娘手艺。 “对。干爹，这是儿子孝敬你的。” 汪河把整个荷包都给了汪德海。 “啧，你自己收着吧！不用给我了。” 汪德海没收，把荷包扔了回去。 “干爹，为什么不收啊？这是儿子孝敬你的。” 汪河不解地看着他，以前汪德海都收的。 “以后银子你就自己攒着，我不需要了。” 汪德海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干儿子说道。 “干爹，这是为什么啊？” 汪河傻眼了。 他们当太监的和宫女不一样，宫女到了年纪就被放出宫嫁人，就算成为嬷嬷出宫后也有人请她们。 可太监就不行了，他们一般都是年纪大了才会被放出宫。 虽然太监可以选择去皇庄养老，但是大部分都不会去。而是在年轻的时候，攒下银子，出宫后买座宅子，再买几个仆人侍候自己，比去皇庄一堆群人住着舒服多了。 “陛下说了，等我老了后会安排人照我，还给我养老，所以我不需要攒银子了。” 汪德海说到这里得意了，他以前攒银子是怕老了没人照顾。 可皇帝都亲口说了会给他养老，汪德海自然不需要再攒银子了。 而且皇帝还说了，等他死后，会让人把他陪葬在自己皇陵附近，这样等去了地下，也有皇帝照顾自己。 汪德海可以算是看着皇帝长大的，皇帝还是小肉团子时他就在皇帝身边照顾他了。 作为先帝赐给皇帝的保镖兼贴身太监，汪德海对皇帝的感情非常深厚。 同样皇帝也念着汪德海这些年对他的照顾，才会说出给他养老的话。 “儿子恭喜干爹，贺喜干爹。” 汪河羡慕了，干爹的后半辈子有着落了，他的后半辈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你努努力，皇后娘娘是个心善的，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看出了干儿子失落的眼神，汪德海安慰道。 “是，儿子一定会努力的。”汪河听干爹这么一说，立即振作起了精神。 对啊，他家娘娘可善良了，就连清嬷嬷和谷嬷嬷都说了要给她们养老，他好歹也是从娘娘进宫后就一直跟着她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扔下他不管的。 “这就对了。” 汪德海看他重新打起精神，这才满意地点了点 头。 “没想到太监最担心的会是这些。” 顾雅与皇帝站在角落，听完了全过程。 “皇庄虽然可以养老，但是住得肯定没那么舒服。” 大周朝的太监其实比前朝好了许多，皇帝并没有放着他们不管。 普通太监还好，他们一直生活在底层，皇庄的生活他们能过得习惯。可是对于像汪德海他们这样的大太监来说，皇庄除非必要，绝对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第637章 “他们无儿无女，自然是得担心了。” 皇帝倒是理解汪德海他们的想法。 进宫做太监的，要么是家里生活不下去了，要么是被父母抛弃的弃儿，要么就是天阉，总之大部分太监与家人都没了来往，甚至是没了家人的。因此他们也格外爱钱，为了年老后可以过上养老的生活，为了钱他们可以干很多事。 跟一个大方的主子，他们后半辈子的生活就有保障了。可要是跟一个小气抠门的主子，或是最底层的太监，他们出宫后就只能去皇庄了。 “也对。” 顾雅点头，看来她以后还得多关心一下自己宫里的太监，别让他们为了银子把自己卖了。 回到凤阳宫后，顾雅把所有的太监都召集起来，告诉他们只要好好当差，等以后他们老了，自己也会安排人照顾他们，给他们养老的。就算她走在他们前头，也会提前安排好的，不用担心以后的养老生活。 “奴婢谢娘娘恩典，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了顾雅的保证，凤阳宫的太监在干活时明显积极多了。 他们怕自己活干不好被退回内务府就完了，毕竟想顶替他们来凤阳宫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 除了太监，宫女们也能不忽视。 顾雅也对她们承诺，不想离开皇后的可以留在宫里自梳做嬷嬷，老了她同样管。 不得不说，顾雅对自己人确实很上心。 想出宫的不用说了，不想出宫的那叫一个开心啊！ 现在年纪还小，等年纪到了她们就自梳做个嬷嬷，不管是在皇后身边侍候，还是去别的主子身边干活，以后她们都不用担心自己的未来了。 不愿意出宫的，要么没有了父母亲人，要么就是与家人感情不好的。出去干嘛呢？被家人或是族人抢走她们带回去的财产不说，还会随便找个人嫁人，还不如留在宫里呢！ 从此凤阳宫的宫人对顾雅最是忠心，不管谁想收买他们都不行。 “呜呜呜～母后~” 海容牵着顾炎哭回来，顿时整个凤阳宫里都是她的哭声。 “哎哟，这是怎么了？” 顾雅挥手让女官们退下，拉着进门的海容问道。 “母后，姐姐们不带我玩。” 海容趴在顾雅怀里委屈地说道。 “炎儿，你表姐这是怎么了？” 顾雅看向站在一旁的侄子问道。 顾炎每个月会进宫住两天，他这两天都会跟在海容身边，对她的事再清楚不过了。 “今天表姐们在御花园玩时突然来兴趣想合奏一曲，便让人准备好乐器，在御花园里合奏。可海容姐姐在合奏没多久就被其他表姐拒绝了，说她敲的扬琴破坏了曲子整体的协调，不让她继续演奏了。然后海容表姐就哭着跑了，我好容易才追上她，带着表姐回来的。” 顾炎说出了让海容哭泣的真相。 “……” 万万没想到海容是因为这个原因哭泣的顾雅。 “母后，儿臣的琴技真这么差劲吗？” 海容发现了顾雅的沉默，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哈哈，还好啦！没你姐姐她们说得那么差。她们还带你玩没事，母后和父皇，还有太子带你玩。” 顾雅说着就让人去请皇帝和太子过来。 正在听礼部官员说太子大婚事宜的皇帝，就这样带着太子过来了。 “出什么事了？” 皇帝和太子听说海容哭了，父子俩火急火燎地来到凤阳宫。 第638章 “海容想和大公主她们合奏被嫌弃了，咱们作为父母和兄长，得好好安慰一下她的心灵。” 顾雅趁海容去叫人搬扬琴的时候，悄悄跟皇帝和太子说道。 “……” 皇帝和太子一脸拒绝，可在顾雅的坚持下，他们不得不让人把自己擅长的乐器搬来。 太子擅长古琴，皇帝不好和儿子抢，便让人取了笛子。 顾雅让人拿了二胡，除了古筝和古琴，她的笛子和二胡也不错。只是皇帝选择了笛子，她就不好再选择笛子了。 “母后，儿臣的扬琴搬来了。” 海容拖着顾炎跑回来，身后跟着搬琴的宫人。 “回来了，你父皇和哥哥也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顾雅瞪了两个不情不愿的男人一眼，然后在海容兴奋的眼神中，开始了他们家庭第一次合奏。 “海容，你起头吧！” 顾雅对海容说道。 以这丫头的技术，让她后面加入有点困难，还不如她先起头，他们再加入合奏。 “好。” 海容立即拿着两根琴竹敲了起来。 她演奏的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曲子，而且她平时敲得最多。 阳春白雪，这首曲子许多人都听过。 海容对这首曲子也比较熟悉，所以她演奏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作为海容的扬琴师傅，悄悄站在宫外听她演奏。 虽然技术不是很好，只能称得上熟练，但是已经是海容公主超水平发挥了，扬琴师傅还算满意。 可随着古琴、笛子和二胡的进入，扬琴的声音就开始不协调起来。 或者说，扬琴的琴声还是那个琴声，但是古琴、笛子和二胡的水平高出它太多，使它在合奏的时候显得特别不协调，有种被排斥了的感觉。特别是二胡和笛子，它们的水准已经比宫廷乐师们还要高出一筹了。 为了让合奏更协调，二胡和笛子一直在压着自己实力，努力配合扬琴和古琴。 古琴还可以，它的水准是正常往上的，不能说有多动听，起码比起扬琴的技术要高出好几等。 所以古琴在二胡和笛子的配合后，还算协调。只有扬琴，从头到尾都显得格格不入不说，比这个更让人绝望的是，扬琴演奏者没有发现自己的琴声有多么不协调。 扬琴的声音破坏了合奏的协调不说，甚至在专业的人士听起来有些刺耳了。 不过海容公主自己倒是很享受，直到一典演奏完毕。 “……” 顾雅抱着二胡迅速低头。 皇帝和太子一个捂脸，一个趴在琴上，都耸动着肩膀。 扬琴师傅已经没脸见人了，她教了海容公主这么多年，结果她的水平除了演奏曲子熟练一点外，技巧进步的有限啊！ 也许公主在音乐上面没什么天赋，她更适合习武吧！ 扬琴师傅木着张脸想道。 “母后、父皇，哥哥，你们怎么了？” 海容终于从陶醉中回过神，发现大家要么低头要么捂脸，甚至还有趴在琴上的，每个人都不说话。 “炎儿，他们是怎么了？” 海容得不到大家的回应，便转头问顾炎。 “表姐，我也不知道。” 顾炎摇头，他才学习乐理没多久，水平还没海容高呢！完全听不出刚才的合奏有什么问题，只觉得合奏好听。 “父皇、母后、哥哥，你们都怎么了嘛？为什么都不吭声啊？” 海容干脆跑过去拉着他们。 “噗哈哈哈……” 在海容的拉扯下，再也憋不住的几人终于笑场了。 第639章 惊天的笑声在凤阳宫响起。 “？？？” 海容看着大笑的父母和兄长，完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而笑。 “海容，以后你还是别和其他人合奏了，给自己留点面子吧！” 皇帝一边笑一边说。 “……父皇，你什么意思？” 海容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问道。 “父皇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你以后别跟人合奏了，咱老周家丢不起这个人。” 皇帝摇头，他音乐天赋很好，先后的琴艺也不错，怎么生出一个没什么音乐天赋的女儿？ 可太子也是他和先后的孩子，人家的音乐天赋也不差啊！ 说到底，海容才是那个变异的。 “父皇~” 海容被皇帝的话气得大叫。 “叫朕也没用，朕也救不了你。” 皇帝摊了下手，表表他拿海容的天赋也没辙了。 “母后，你看父皇说的是什么话，女儿敲出来的琴声就那么差吗？” 海容扑进顾雅的怀里。 “哈哈哈，海容别听你父皇胡说，你的琴声还是可以的，只是……” 顾雅想了想，“只是你不能和其他人一起演奏，会把你的琴声衬托得很差。” 虽然她尽量用含蓄的词来形容海容的琴声，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改变不了她的琴声确实不咋样。 “妹妹，以后咱们就自娱自乐吧！” 太子也不想打击她，可今天海容给他们结结实实的上了一课，不适合的就不要强行融入了。 “哥，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海容这下真的哭了，她的琴声就这么难听吗？ “要不你听听父皇和母后合奏时是什么感觉？” 太子看向帝后。 “皇后，你怎么看？” 皇帝挑眉问道。 “那就试试？” 顾雅重新把二胡放在腿上。 “试试。” 皇帝说完横笛在前，高昂的笛声响起。 在场的人立即听出是将军令，海容更是瞪大了双眼看着帝后。 顾雅在皇帝吹完一小节后二胡立即跟上，自然而然与笛声融入了一起。 曲子充分地表现出了将军升帐时的威严庄重、出征时的矫健轻捷、战斗时的激烈紧张。 海容的扬琴师傅听到帝后的合奏时，再也忍不住进了大殿，坐在了海容的扬琴后，拿起琴竹敲了起来。 扬琴的加入让这首将军令表现得更加丰满，让在场的人听入了神，就连海容都忘记了哭。 当合奏结束时，扬琴师傅站起来给帝后请罪。 “奴婢大胆加入合奏，还请陛下娘娘恕罪。” 扬琴师傅明知贸然加入合奏可能会引起帝后的不满，可她见猎心喜，实在没能忍住。 高手过招，这谁能抵挡得住啊！ “算了，见猎心喜的心情可以理解。” 皇帝不吭声，最后还是顾雅出现赦免了她的冒犯。 “谢陛下，娘娘。” 扬琴师傅站起来。 “妹妹，可听明白了？” 太子问海容。 “嗯。” 海容郁闷地点头，她就算再没天赋也知道自己和父皇母后的差距了。 怪不得父皇和皇兄他们都让她以后别跟人合奏了，实在是她的水平太次了。 “我以后都不同人合奏了。” 这一次对海容的打击是肉眼可见的，具体表现为她整个人看上去都萎靡不振起来。 “表姐没事，我以后和你合奏。” 顾炎安慰道。 “我谢谢你啊！” 海容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不用谢。” 没听出好赖话的顾炎回答。 “……” 海容捂脸，这个表弟的情商还有待练习。 “哈哈哈。” 凤阳宫被一阵笑声包围。 不过帝后合奏的事很快就传遍了皇宫，扬琴师傅回到乐坊后更是被众人包围着讲述帝后合奏的事，特别是她还参与其中，让许多乐师羡慕妒忌恨啊！ 第640章 本来扬琴师傅就因为教导公主而被赦免了奴籍，现在已经是良民了。虽然还在宫廷里当乐师，实际上她已经不属于乐坊了，是皇后另行聘请的乐师。 现在更有幸参与帝后的合奏，怎么不让人妒忌啊！ “也就好命，谁让公主喜欢扬琴呢！” 其他乐师站在远处看着给大家讲述当时情形的扬琴师傅，脸上的妒忌掩都掩不住了。 “就是，就是。” 妒忌的可不止一人，不过大家也不敢闹事。 相比他们的奴籍，对方已经是良民了，真要闹起来，总管罚的就是他们。 扬琴师傅没有错过他们妒忌的眼神，不过她不在乎。 身份上的差距让他们不敢对自己下手，本来他们都是官奴，要是敢害人，别说自己的性命了，如果还有亲人活着，连他们都得陪她一起下去。 海容面对姐妹们的质问，表示是她们不带她玩的，所以父母和母后才会和她合奏，要怪就怪大家不带她玩。 这话一说，公主们被气得好几天下吃不下饭，据说每天睡觉前都要骂海容几句才能睡着着。 皇子们的反应就相对好一点，主要是他们羡慕的人换成了太子。不过太子向来是他们当中最优秀的，所以大家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可恶，我没赶上你们夫妻的合奏啊！” 太后知道帝后合奏的事后，把二人叫去了慈恩宫，一脸痛惜地说道。 “母后，错过就是错过。” 皇帝一脸笑意地说道。 “你说什么？” 太后脸一冷，看向皇帝。 “朕什么也没说。” 皇帝一下子就怂了。 “噗，陛下让你乱说话。” 顾雅没忍住笑起来。 “咳，朕一时嘴快。” 皇帝都不敢看太后了，私下拉了拉顾雅的袖子，让她救场。 “母后，陛下你是知道的，别和他计较了，小心气坏身子。” 顾雅走过去扶着太后，“母后若是想听雅儿与陛下的合奏，我们再合奏一次就行了。” “可以吗？” 太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陛下，你说呢？” 顾雅把问题抛给了皇帝。 “可以。” 皇帝当然没意见了，这是他亲娘想听，又不是外人。 彩衣娱亲，哪怕是御史们知道了也会夸皇帝做得好。 于是帝后再次现名场面，合奏了一曲高山流水。 两人都有着相同的目标，因此合奏高山流水时，居然引起了共鸣，比前一次合奏的将军令还要好。 志同道合的人，自然也有着高山流水般的知音。 啪啪啪。 “好好好，我的儿子和儿媳合奏得太好了。” 一曲毕，太后鼓掌。 她真的没有想到，皇帝的音乐天赋这么好。 虽然她知道皇帝从小学习六艺，但是除了御和射拿不出手外，别的都还可以。 只是这音乐的天赋超出了习武天赋太多，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除了当初教导皇帝乐的先生外，世人都不知道皇帝在这方面有这么高的天赋。 对于顾雅的天赋，太后表示一点也不意外呢！ 在太后心里，顾雅就没什么不可能，感觉这个儿媳妇什么都会，并且什么都做得很好。 “母后，怎么样？” 皇帝放下手中的笛子，一脸得意地问太后。 “好，难为你还有这天赋。” 太后一脸欣慰地说道。 要知道比起习武天赋，皇帝在乐的方面，简直是让人大吃一惊啊！ “瞧母后这话说的，好像朕之前有多差劲似的。” 皇帝不高兴了。 “难道我说得不对？你自己什么天赋不知道吗？射个箭五步之外连靶子都摸不着，你让为娘怎么夸你？” 第641章 太后怼起儿子来，简直像是仇人。 “……” 皇帝被亲娘打击了一顿，自己找个角落猫着去了。 “还是咱们的小雅好，什么都厉害。” 太后拉着顾雅地说，把她夸了又夸。 皇帝在一旁听着太后用不重样的话夸顾雅，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 “母后偏心。” “我就偏心了，你能咋样？” 太后面对皇帝的指责，一点也不心虚地说道。 “哼。” 皇帝扭过头，他拿太后根本没办法。 “陛下别生气了，雅儿给你赔罪好不好？” 顾雅朝太后笑了笑，开始哄皇帝。这都是老戏码了，她很熟练。 “你又没得罪朕，赔什么罪。” 皇帝的话让太后没忍住笑了起来。 “噗，皇帝这话是想让老身给你赔罪了？” 皇帝一听，顿时精神一振。 “母后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啪。 “老身看你是想挨打。” 太后一拍桌子，拿过宫人手上的拂尘指着皇帝说道。 “哎，母后说归说，可别动手。” 皇帝迅速跑到顾雅身后躲好。 “你给老身出来，躲媳妇身后算什么男人？” 太后喊道。 “就不出来，母后你先放下拂尘。到于儿臣是不是男人，相信雅儿比谁都清楚。” “……”顾雅默，这话不好接啊！ 皇帝躲在顾雅身后回答，不管太后怎么威胁，他就是不出来。 “瞧你这点出息，就知道躲媳妇身后，没用。” 太后一脸嫌弃地看着皇帝说道。 “哈哈，谁让朕的媳妇厉害呢！” 皇帝不以为耻，反而为荣地说道。 “瞧把你得意的，老身瞧不起你。” 太后给自己运气，这是亲儿，这是亲儿，不然真把他打死吗？ “无所谓，儿子不在乎。” 对于太后的嫌弃这些年皇帝早就习惯了，打从雅儿进宫后，太后看到他这个儿子就是一脸嫌弃，反倒是对儿媳妇满意到不行。 “滚。” 太后指着大门对皇帝说道。 “儿子偏不滚，我用走的。” 皇帝离开前还皮一下，让太后怒极反笑。 “噗，老身上辈子也不知道欠了他多少银子，才会生下这个讨债的。” 太后把拂尘扔回宫人的手上，拉着顾雅的手说道。 “母后和陛下母子情深，陛下也就在母后这里能放松片刻。” 顾雅当然不会真以为太后和皇帝的感情不好，相反正是因为太好，所以太后和皇帝才会这般相处。 感情不好的母子相处时，那叫一个客气啊！哪里会像太后和皇帝这般打打闹闹。 “唉，我这个儿子啊！我知道他，一辈子也就做了一件亏心事。” 太后说这话时，眼睛盯着顾雅。 “母后说笑了，陛下不曾做亏心事。” 顾雅淡然地替皇帝说话。 有些事皇帝不得不做，哪怕是她自己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变。 野心这种东西，一旦给了它发芽的机会，很容易就膨胀。 “小雅你要怪就怪吧，他确实对不住你。” 太后愧疚地对她说道。 “母后，儿臣不怪陛下，他无错为何要怪？母后，这没道理。” 只是立场不同罢了，皇帝做的是正确的。 顾雅也有自己的私心，她自己都不敢保证为了顾家，会不会让大周改朝换代。 “小雅你就是太过大度，也太懂事了。” 太后当然明白皇帝无错，他只是做了一件对大周有利的事。可对顾雅来说，这很不公平。 “母后，在进宫前就明白这一点，所以儿臣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顾雅安慰太后，让她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皇帝毕竟做得太过了。” 太后一脸疼惜地看着她，皇帝儿女满堂，却无一个孩子和顾雅有血缘关系。 第642章 “你不是很喜欢荣儿的孩子吗？要不把他抱进宫养在身边吧？” 太后说的是周荣和顾淑的儿子，两人成婚五年就生育了这一个，可是宁王府的宝贝。为了这个孙子，宁王和王妃甚至都留在京城带他，因为周荣和顾淑没时间照顾孩子。 “母后，宁王叔和王婶很疼他，我只是一个隔房的伯母，再疼也越不过晨儿的亲生父母和祖父母啊！再说了，儿臣并不觉得现在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炎儿和晨儿偶尔也会进宫陪儿臣，还有海容时不时陪着儿臣，相比别的嫔妃儿臣别提有多幸福了。” 顾雅真心实意地对太后说道。 她并不后悔吃下绝育药，不能生就不生呗，正好她也害怕生孩子。 可太后总因为这件事一直很愧疚，虽然也有顾雅之前装出来的坚强，但是总让太后愧疚也不是个事啊！ 因为愧疚，太后对她真的很好，就连皇帝都会挨骂，可顾雅进宫七年，愣是没被太后骂过一句。 都说婆婆和儿媳妇天生不合，可顾雅和太后却婆媳相得，让许多儿媳妇羡慕皇后有太后这么好的婆婆。 “你真这么想？” 太后小心翼翼观察顾雅的神情问道。 “真是这么想的，所以母后别为儿臣操心了。儿臣与陛下之间的事，就由我们自己解决吧！” 知道太后在担心什么，顾雅实在不想她这么大年纪还要为她和皇帝的事操心。 人老了，操心太多很伤身体的。 “行吧，你和皇帝的事我就不管了，不过小雅你放心，母后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太后向顾雅保证道。 “多谢母后，有你这个母亲是陛下，也是儿臣之福。” 顾雅真心实意地对太后感谢道。 她没有说错，太后确实算得上一个好母亲和好婆婆，天下有多少婆婆看不惯儿媳，可太后对她真的没话说。 “我啊就是担心你心里一直憋着伤身，你能想开就好。” 太后勉强放心，顾雅这里没问题了，皇帝呢？ 皇帝啊，他也没问题。 有些事就和顾雅说的一样，没有什么对错，只有立场。 站在顾雅这边，皇帝这么做肯定是过分的，可站在皇帝的立场，他这么做才是对的。 至于顾雅和皇帝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有事太后也帮不了忙，毕竟感情是双方的，一个人那不叫爱情。 而且皇帝和顾雅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他们可以是知音，也可以是志同道合的同道，爱情实在是奢侈品，他们不配拥有。 皇帝也明白这点，所以一直没有说穿这件事。 两人就这样处着也挺好，起码皇帝没意见，顾雅更没有。 从慈恩宫出来，顾雅碰到来给太后请安的太子。 “儿臣参见母后。” 太子恭敬的站在一旁行礼。 “太子来了，快进去吧！” 顾雅站在轿子前对太子说道。 “不急，等母后离开后儿臣再进去。” 太子摇头，作为晚辈当然要目送长辈离开后再进去。 “行，那我就不耽误你了。” 顾雅也没勉强，说完就上了轿子起驾离开。 太子就这样目送皇后的仪仗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你们一家今天是说好了的吗？皇后刚离开，现在你又来了。” 太后看到太子笑道。 “回皇祖母的话，孙儿在宫外碰到了母后，送母后离开后才进来的。” 太子笑着解释。 “对，是应该这样做。” 第643章 太后听了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太子做得对。 “皇祖母，你这几日身体可好？” 太后年纪大了，他们做晚辈的总是担心她的身体。 “好着呢，能吃能睡，偶尔还会在容屿的陪伴下去外面散散步。” 太后看着身边的老嬷嬷说道。 “太子殿下放心，有奴婢看着呢！” 老嬷嬷笑着说道。 “有容嬷嬷陪着皇祖母，孙儿自然放心。” 太子听太后这么说，顿时心安不少。 “太子快迎娶太子妃了吧？” 太后看着太子挺拔的身体，突然想到她这个孙儿也到了娶太子妃的年纪。 “迎娶太子妃的大典最快也得明年去了，现在六礼还没过完，钦天监选了几个日子，最好的日子也是明年春天了，父皇选择了明年春日举行大典。” 太子提到太子妃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把事情和太后说了一遍。 “迎娶太子妃是大事，确实要挑个好日子，明年就明年吧！” 太后虽然想抱曾孙，可就像她说的，迎娶太子妃不是小事，自然要尽善尽美了。 “你母后知道吗？” 太后关心这一点。 “回皇祖母，母后知道，这日子是母后和父皇一起挑的。” 太子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呢！ 所以当钦天监把日子递上来后，他就找了个皇帝在凤阳宫的时间，过去和他们说了。 “好好好，等到明年咱们皇家也要添丁进口了。” 太后听皇帝和顾雅一起选的日子，高兴得直叫好。 太子对太后的反应一点也不出奇，这些年同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好多回了。 太后对母后比对亲儿子还好，他们这些孙辈都知道的。 “皇祖母，没那么快呢！” 太子有些羞涩地说道。 “快了快了，年头你们成婚，年尾就有消息了。” 太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抱曾孙了。 镇国公府早就四世同堂了，她的曾孙还没影呢！ “孙儿、孙儿尽早让皇祖母抱上曾孙。” 太子被太后说得差点抬不起头，不过对未来的孩子他确实抱着很大的期待。 “这才对嘛！” 太后笑了。 对于太子在慈恩宫被太后催生的事，顾雅可不知道。 她带着人去御花园里逛，现在御花园珍品的花卉一株也找不着，有就让皇帝卖了。 虽然没有珍品，但是御花园被宫人打理得很好，也很漂亮了。 顾雅平时在宫里也没别的去处，闲暇的时候就来御花园逛逛，顺便赏赏花。 “啊～你们做什么？” 突然，假山的另一边传来了一道尖叫声。 “卫婕妤，我们还想问你要干什么呢？我和五公主玩得好好的，你突然冲出来对着五公主喊女儿，谁不知道五公主是充仪娘娘的女儿，你对着别人的女儿喊什么？” 是顾炎的声音。 听起来他是在和卫婕妤说话。 “胡说，她是我生的，怎么就成何充仪那个女人的女儿了？” 卫婕妤大声反驳。 “我不是，你胡说。” 五公主躲在顾炎的身后，同样大声地反驳卫婕妤的话。哪怕她已经从母妃口中得知了真相，五公主还是拒绝接受自己是卫婕妤所生。毕竟何充仪并没有隐瞒卫婕妤对她的嫌弃，甚至还怀疑母后拿别人的女儿换走了亲生母亲的皇子。 这种亲娘五公主一点也不想要，所以即使知道真相她也没想过认回卫婕妤。 “好啊，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你就是这样对亲娘的？” 卫婕妤听到五公主的反驳大怒。 第644章 “都说不是你的女儿了，还你生的，你怎么不上天呢？玉牒上面清楚地记着五公主是何充仪的女儿，你不要乱说。” 顾炎可是见过玉牒的，他因为是皇后的侄儿，皇帝对他很是疼爱。正本的玉牒他肯定是没见过，但是副本他见过啊！ 因为他很好奇玉牒长什么样子，便叫着皇帝姑父问他能不能看，于是皇帝取了副本让他看，顾炎自然也看到了大家在玉牒上的身份。 五公主明明白白地记在何充仪名下，不管是不是卫婕妤生的，她就是何充仪的女儿，这是卫婕妤怎么都改变不了的。 “你……” 一提到玉牒卫婕妤就如同泄了气的球，整个人都丧到不行。 在五公主还没记到玉牒上时就被抱走了，因此在玉牒上没有她生五公主的记录，只有何充仪名下的五公主。 “说不出来了吧？就知道你是想骗小孩。五表妹咱们走，离这个卫婕妤远一点，她好像有什么大病。” 顾炎带着五公主跑了。 不过他说的话让卫婕妤大受打击，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顾雅站在假山后，看着她失神的样子。 “把卫婕妤送回她自己宫里，别在这里丢人。” 顾雅对身边的人说道。 “诺。” 立即有两名宫人站出来，过去扶起卫婕妤。 “婕妤娘娘，请吧！” 卫婕妤失神地被扶走，她甚至都没注意到扶她的人是皇后身边的。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贵妃从另一边走过来。 “平身。” 顾雅抬了下手。 “谢娘娘。” 贵妃站直身体。 “这热闹看够了？” 顾雅早就发现贵妃也在了，不过她是躲在树丛后面，一般人还真不容易发现她的身影。 “回娘娘的话，这算什么热闹，不过是些老掉牙的旧事罢了。当初卫婕妤百般嫌弃五公主，甚至还污蔑娘娘你换了她的皇子。现在却又闹出如此没脸没皮的事，臣妾都替她尴尬。” “行了，你也没放过卫婕妤，这事还提它做什么？” 顾雅实在不想听过去的老事，换皇子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笑，而且还很不占理。 “娘娘仁厚，换成前头那位，这卫婕妤不死也得脱层皮。” 贵妃说的前头那位指的是先后。 “你啊，嘴上不把门，让陛下听着了，有你好果子吃。” 顾雅虚点了她额头一下。 “臣妾就和娘娘说，陛下面前臣妾的嘴可严了。” 贵妃朝顾雅讨好地笑了笑。 只有经历过两任皇后的贵妃才明白，这先后和皇后差距。 不是说先后不好，而是她没有皇后娘娘大度。而且先后十分在意陛下的宠爱，也就她活着的时间不长，不然这后宫还有得闹呢！ 也就皇帝才觉得他和先后是相敬如宾，殊不知他后宫的嫔妃和先后斗成了乌鸡眼。 特别是她和当年的贤妃、德妃几个，与皇后就没和睦过。 当然也和贵妃自己摆烂了有很大关系，曾经与皇后过不去的贤妃和德妃，现在一个没了，一个在冷宫当庶人。不过说起来，她们有这样的下场也是自找的。一个敢和前朝余孽扯上关系，一个敢在后宫杀人灭口，都不是什么善茬。 曾经贵妃也怨恨皇后抢走了皇帝的宠爱，可当她置身事外后再看，从头到尾都与皇后无关，是皇帝自己的选择。 因为真正的宠爱是抢不走的，能抢走的说明皇帝对她就没爱。 第645章 再说没了男人，贵妃的生活更好了。 现在想吃就吃，想玩就玩，皇帝是什么？谁管他呢！ 努力抱好皇后娘娘的大腿，儿女的教养都由皇后负责，她真的做到了撒手不管。 在自己这个母妃的教导下，二皇子和三公主不成器，别说和太子争皇位了，真要这么干二皇子和三公主的下场不会好。 可当皇后接手皇子公主们的教育后，孩子们变得贴心了，与她这个母妃相处时多了几分亲近。 二皇子没了野心，整个人看上去都可爱了不少。等太子大婚后，二皇子也会迎娶自己的皇子妃，到时贵妃就等着抱孙子了。 至于三公主，她比她哥哥还有主见，贵妃根本管不了。 既然管不了那就不管了，有什么事让她找皇后去，谁让皇后是他们的嫡母呢！ 不得不说，贵妃现在不仅咸鱼人也通透了。什么也不操心后，她现在自己都变年轻了好几岁。 后宫的嫔妃在皇后的管理下戾气也没那么重了，现在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打牌，没了皇帝连事都少了。 虽然皇帝对皇后不是独宠，偶尔也会进后宫找别的嫔妃，但是大家都看得明白，皇后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是谁也比不了的。 只要皇后不犯错，谁也别想把她从皇后的位置上拉下来。 现在后宫谁不知道皇后的晋升史啊，那可是两年就坐上了皇后的位置神奇存在，这八百里加急都没这么快。 进宫就是四妃之一，接着就成了皇贵妃，再后来就变成了皇后。皇帝不仅把后宫交到了皇后手中，甚至还把皇子皇女们的教导都交给了皇后。 先后在时，皇帝可从没这么想过，都是让他们的母妃自己教导。 虽然贵妃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眼界确实不如皇后，从皇子皇女们的教导上就能看出来。 皇子就不说了，等他们到了年纪，皇帝自然会安排先生，贵妃不用操心他的教育。可三公主就不一样了，她作为女儿，如果皇帝想不起来的话，就只能贵妃自己找人教导三公主，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文武双全，一身皇家气派。 贵妃不是按当家主母进行教导的，她自然无法教导自己的孩子怎么管理一个家族。 先后有这个能力，只是她不会管。毕竟把皇子皇女教导好了，是给太子增加竞争对手。 可顾皇后不一样，她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她可以做到对所有的皇子皇女一视同仁。在她不偏不倚的教导下，皇子皇女们茁壮成长，并且品性都很好。 所以贵妃真的很感激顾雅这个皇后，不过她帮不上皇后什么忙，就努力不给皇后添麻烦了。 顾雅与贵妃说了几句就分开了，主要是她和贵妃没什么好聊的，两人的追求不一样。 曾经顾雅以为自己进宫后的生活像现在的贵妃一样，咸鱼到底。 结果事情却出乎了她的意料，进宫后她就没咸鱼过，每天都要做很多的事。 打理整个皇宫不说，还得帮皇帝赚银子，帮他一起开学堂，开民智。 虽然顾雅很羡慕贵妃的生活，但是很多的事总需要有人去做的。 她不想大周的后世成为另一个近代华夏的屈辱史，所以她不得不支棱起来，帮着皇帝。 第646章 “雅儿回来了，快来朕身边。” 皇帝坐在凤阳宫的大殿里批阅奏折，看到她回来立即把人喊到身边。 “陛下。” 顾雅坐在皇帝身边，接过他递来的奏折。 “看看，这一次海运赚的钱。” 皇帝说的海运，是大周皇族最赚钱的生意。是皇帝牵头，带着皇族赚钱。不过他们只有分红，真正的权力在皇帝手里。 “除了二百万的白银，还有五十万的金子，和无数的珠宝，陛下这一次赚了不少啊！” 顾雅看完了说道。 “这一份是顾家的，雅儿帮朕给顾林吧！” 皇帝拿出一个匣子递给顾雅。 “那雅儿就替国公府谢谢皇上了。” 大周的海运镇国公府也有参股，大部分开国功臣都有股份在里面，只是他们分得不多，最多也就赚个几万两银子。 镇国公府当年投入的比较多，所以每次能分到十万两银子以上。 当然大头还是在皇帝和皇族手里，皇族不事生产，又不像前朝那般大量圈地，所以为了让皇族不缺钱能生活，太祖就拉着他们投资海运。已经传了好几代了，皇族也都习惯了这种赚钱的方式。 每次分个几万两银子，也够他们生活了。 “这一次朕让他们往南边走的，除了大量的金银珠福，朕还让他们购买了大量的粮食。” 皇帝说的是遑罗那一带，因为跑得不是很远，所以只用了半年多船队就回程了。 “我们带去的丝绸和大周特产，在别的国家很受欢迎。特别是丝绸和瓷器更是让他们趋之若鹜，一匹普通的丝绸就能卖到百两黄金，更珍贵的就卖得更贵了。” 皇帝想到库房里一直用不完的丝绸，下一次的买家都找好了。 “还有瓷器，也是赚钱的利器。只是这东西容易碎，每次运出去的都会损坏一部分，那可都是钱啊！” 皇帝懊恼道。 “陛下，物以稀为贵，正因为数量变少了，价格才贵啊！” 顾雅可是知道他们这位陛下，一个杯子一个碗就卖人家一两金子，还不允许人家拿香料换。 要真金白银，香料大周可以买，换就不必了。 最好笑的是这些香料在当地几个铜板一斤，拿回大周转手就是几十个铜板一两。 所有赚的钱都入了国库和皇帝的私库。 “朕还想着编写一部收集天下所有书籍的巨著，这些都需要钱啊！” 皇帝发愁。 永乐大典吗？顾雅第一个反应就是曾经举世闻名的永乐大典。 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这不是她前世的世界，肯定不会叫永乐大典的。 “慢慢来，总会有的。” 顾雅也支持皇帝搞，收尽天下书籍，那这本巨著里就包含了天文地理，人生百态与所有的技术。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留给后世最好的礼物。 不过为了以防它的下场和永乐大典一样，顾雅到时会建议皇帝多抄几套，放在不同的地方，留给后世。 永乐大典是华夏人永远的痛，他们就希望永乐大帝的墓中有完本，在未来的某一天让世人见到这部惊世巨作的全本。 “是啊，慢慢来啊！” 皇帝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收集天下的书籍这件事，从太祖时期就已经在执行了，聚贤阁就因此而生。 里面可是有几十万本的孤本，还不说普通书籍，连入聚闲阁的资格都没有，和抄写本一起被摆放在了别的地方。 第647章 太祖十分重视这些孤本，除了让人抄写了大量的副本外，还送给了臣下，让他们保管。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太祖是懂的。 就连顾家也有不少抄写本，顾家先祖甚至带着一部分进了自己的墓。 为了给后世留下更多的书，顾家先祖大部分的陪葬品都是书，太祖也是一样。 正本在聚贤阁里，他们带去地下的都是副本。每天都有专人在聚贤阁里对孤本进行保养，就怕一个没照顾好，书籍出现了损坏的现象。 而且聚贤阁还养了几只狸花猫，就为了让它们抓老鼠，毕竟老鼠是会啃书的。 还有许多杀虫避蛇的药撒在里面，这样就不会出现书箱被虫子咬坏的事情了。 每年夏天还要把书搬出去晒太阳，这可是个大工程，到了晒书的时候，皇帝会从各宫抽调人手，去聚贤阁帮忙。 当然有些重要的书籍不能让人看的，就得皇帝带着皇后和子女自己动手了。 正好现在又是一年夏天，皇宫开始晒书。 顾雅带着皇子皇女，把皇帝交给他们书籍从箱子里取出来摊开放在太阳底下晒。 这些书没和别的书放在一起晒，因为它们不适合让外人看见。 所以直接就在凤阳宫晒了，这几天凤阳宫拒绝外人进入。 “母后，今年又要大干一场了。” 海容抱着一箱书出来，放在用竹子编的架子上。 “小心点，别把书弄坏了。” 太子提醒弟弟妹妹们。 “知道啦！” 皇子公主们异口同声地问道。 “海容，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 顾雅头上戴着帷帽，看着她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母后，儿臣不累。” 海容随便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她没有和母后姐姐们一样戴幕离，就这样顶着大太阳搬书。 “把帽子戴上，小心醒成黑人。” 顾雅提醒她。 “知道了，母后。” 海容接过宫人手中的帷帽随手往头上一戴，又跑进去搬书了。 顾雅把她搬出来的书一本本拿出来摊开，平整地摆在架子上晒。她可能有点强迫症，每本个书都要对齐，歪一点都觉得别扭。 可她除了摆书外，别的地方又没有这种强迫症，有时候顾雅自己都搞不清楚她究竟有没有强迫症了。 “母后，你看这本有些损坏了。” 太子拿着一本记录了火器的书籍走过来。 “这本放这边吧！回头晒好了单独收起来，不要和别的书搞混了。” 顾雅看着不知道怎么被撕掉了一页的书籍，虽然撕掉的这页还在，但是要想它不掉，得重新修复一下。 “是。” 太子把书放在了顾雅这边，继续回去晒书。 皇帝今年没时间，夏天本来就是事情最多的时候，除了免费学堂外，皇帝还有海运的事要忙。 明年春天海船就会再度往别的国家出发，皇帝要把明年出行的人员先定下来。今年出海回归的人员得让他们休息一轮，不然一直在船上待着他们的身体也吃不消。 当然这些人说是休息，其实也是留在海容训练。每一位出海的官员和将士，到了海上都是战士。海上的风险可大了，除了有台风这些自然灾难外，还有海盗这些人为灾难。 海盗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只要碰上海盗，小一点的船队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 大周的船队肯定不一样，不仅每人船员都很强壮，还有强大的武器保护他们。 第648章 锋利的兵器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巨大的海船上装有大炮啊！ 看到海盗的船，几炮下去就把它们炸死了。 所以除非傻子，不然海盗遇上大周的船队，那是闻风而逃。就是他们的船速度不够快，只要被大周船队发现，立即追上去就是一顿嘎嘎乱样。 海盗再凶悍也凶悍不过大周的周队，他们不仅要把性命留下，同时留下来的还是他们打劫而来的财物。 每次杀海盗就收获不菲，领队们都笑得见牙不见眼，从此大周船队看到海盗就上，那是一个也不放过啊！ 黑吃黑就是香，海盗多来点也不怕。 特别是某个倭国的海盗，只要一经发现，立即就去倭国问责，顺便从倭国薅些羊毛回来。 每次都不能少于十万白银，倭国每年生产的那点白银，全都让大周的船队薅走了。 偏偏倭国的所谓天皇还不敢吭声，面对船队上那几十门大炮，谁敢拒绝啊！ 最让倭国人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让倭国的海盗避着大周船队了，为什么他们每次都能发现倭国的海盗啊？ 根本不知道大周船队每次专门找倭国的海盗，就他们那几个小船逃又逃不掉，自然被船队抓到了。 不想让大周抓到倭国的海盗，除非他们这一辈子不下海。 事实就是倭国不可能不下海，他们当海盗可是老历史了，普通人抱个小船都敢下海当海盗的，更别说有组织的海盗了。 所以他们被大周抓住，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原来顾雅不知道大周这么收拾倭国，也是皇帝告诉她的。 知道后顾雅可高兴了，甚至陪皇帝玩了几个花样，表扬皇帝对倭国的做法。 皇帝其实很纳闷，顾雅对倭国的恨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很恨倭国，这一点与太祖很像。 皇帝怎么也想不到，太祖和顾雅都是穿越而来的，他们自然对倭国没有半点好感了，甚至是仇恨倭国。 如果可以，他们甚至希望倭国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 虽然皇帝不明白真相，但是妨碍他照着太祖的遗诏对待倭国啊！暂时没办法把倭国从地球上抹除，就先跟他们收点利息吧！ 所以在皇帝登基后，海运商队的画风就变了，专门针对倭国，能薅银子的机会绝对不错过任何一次。 在皇帝骚操作下，倭国对比顾雅世界同时期的倭国发展就慢了许多。 首先，他们国内的白银几乎都落入了大周的手里。其次，倭国本身的资源不是很丰富，每一次发现海盗就会把他们的船炸个稀巴烂。造船要木头，倭国本土的木头禁不起种消耗，他们只能去别的国家抢。 而他们好不容易抢来的东西，最后又很幸运的落入了大周船队的手里。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让大周捡了趴活，倭国忙碌了一场，结果什么也没得到。 哦也不是，这一次给他们留了一些木料，让他们得以继续造船。 这倭国不造船，海盗怎么出海呢？ 没有倭国的海盗，大周就少了个把倭国白银搬走的理由。 皇帝绝对不允许倭国的银子留在倭国，所以对倭国要可持续发展。 大周越薅，倭国为了生存就不得不当海盗。可越当海盗，他们就会被大周继续薅羊毛，最后完美闭环了。 第649章 虽然当海盗会过得不太好，但是不当海盗抢劫，他们连活着都困难。没人选怪的情况下，他们只能被迫成为大周的血包。 换个国家顾雅还会同情一下，可那是倭国哎，顾雅只会拍手叫好。同情？那是给人的，倭人算人吗？ 这个问题放在顾雅的世界问他们国家的人，那么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会回答不是。至于剩下的那零点零零一，只能说汉奸总是免不了的。 所以对于皇帝让船队逮着倭国搞的行为，顾雅直接无视不说，甚至还给皇帝出主意。毕竟倭国的金子和银子还是很香的，只是现在金矿倭国自己没发现，只发现了银矿。 太祖在帝王手册里明确记载了金银矿的位置，只是皇帝考虑到现在不是对倭国动手的时机，因此一直没派人上岛去开采。 “陛下，倭国的银子和金子不要白不要，反正他们人多，陛下直接找当地的倭人开采啊！当然，理由雅儿都想好了。因倭国经常抢劫我大周来往的商船，大周派使臣出使倭国，发现倭国屡教不改，大周皇帝一怒之下便派了驻军，以防倭国对我大周不利。同时看管倭国的海盗，帮助来往的商船正常行驶。” 别说，这理由绝了。 在顾雅看来，她那个世界的倭国不一样有鹰酱的驻军吗？大周只是把驻军的时间提前了，把鹰酱大兵换成了大周的将士，怎么就不行了呢？ 再说了倭国的地理位置，对大周实在是太重要了，怎么能成为别人用来钳制大周的手段呢？ “雅儿说得对，朕需要和大臣们商议过后，先派使臣去倭国动作一番，然后南方的水军就可以有借口分出一部分到倭国驻军。” 皇帝想到训练了很多年，除了打打海盗，一直没机会上战场的水军。 这可是大周皇帝手上最强的军队，可以和北方的边关相较高下。 “陛下只要告诉各位大人，倭国有大量的黄金和白银就行了。” 只要知道这一点，大臣们肯定比皇帝还要积极。 “雅儿说得对。” 皇帝嘴角含笑地说道。 他怎么就没想到用这个办法呢？果然还是年轻脑子转得快啊，他的皇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掐住了倭国的命脉。 皇帝第二天在朝上提出了顾雅说的办法，果然文武百官一听倭国有大量的金银矿，想阻止的话立即收了回去，重新组织语言，同意了往倭国派遣驻军的提议。 不仅同意，还跟皇帝提出了大量的意见，表示既然倭国的天皇无能，那就给他们换个王。 对了，天皇这个称呼也得问责，一个屁大岛国的王都敢称天皇，这是对大周皇帝的挑衅和不敬，必须质问倭国，让他们给出大周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不了那就别怪大周派出军队，灭了倭国。 都说钱财动人心，在其他事还没商议出结果来时，派驻军到倭国的事先通过了，并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使臣，前往倭国。 南方的水军也接到圣旨，派出大量的将士跟着使臣一起前往倭国，这些将士一开始是用保护使臣的名义跟去的，等到了倭国他们就是驻军了。 主打一个快准狠，绝不给倭国任何拒绝的理由。 而倭国的天皇面对使臣的质问，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第650章 海盗是不是真的？抢劫大周海船是不是真的？还有倭寇到大周沿海地区杀伤抢掠，奸淫掳夺是不是真的？ 是。 倭国天皇对这些问题都无法反驳，哪怕他们一直以来都装傻，称自己无法控制这些人。甚至敷衍大周说他们已经劝过了，可海盗和倭寇不听倭国的天皇也没办法。 行，既然倭国没办法，那就大周自己解决。 现在解决的办法来了，大周直接派驻军到倭国，一旦发现海盗和倭寇格杀勿论。 这下倭国彻底傻眼了。 看到驻军迅速地上岛，在皇帝指定的位置住下，倭国的王公贵族甚至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驻军就上岸了。 而大周的使臣则拿着大周皇帝的圣旨对倭国宣读，称以后驻军所在的方圆十里，皆归驻军管理，任何倭国人不经驻军的同意靠近，皆视为贼寇，到时被驻军击杀也是活该。 以前他们都仗着天高皇帝远，对大周不仅敷衍甚至还无视大周皇帝的圣谕。现在好了，人家就用你们一直以来的借口派来了驻军，倭国的王公贵族没想到有一天这些借口会反噬自身，成为大周派来倭国驻军的理由。 天崩了，地塌了，面对凶悍无比的大周驻军，倭国再凶悍的海盗和贼寇也不敢靠近。 大周的将士可不是顾雅前世那个对倭寇没办法的朝代，从太祖时就专门针对倭寇训练。 皇帝对自己的直属军队还是很好的，水军除了主粮，还能经常吃海鲜和肉食，所以他们的身体非常强悍，把衣服脱了露出来的全是结实的肌肉。 倭寇虽然矮小，但是他们的身体素质却很好，用短小精悍来形容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普通的城防将士对上倭寇时很容易不敌，夏朝时期的军队一万人甚至打不过两千倭寇，从这里就能看出倭寇的身体素质高出了夏朝将士很多。 除了夏朝的军队本身不行外，身体素质也是一方面。 哪怕太祖领的水军，对上倭寇时也是以二换一。每次把倭寇赶走或是灭绝，都要牺牲大量的将士才能成功。 所以太祖登基后，对水军的伙食那是以最高标准来弄的。 不光每天有各种海鲜吃，每隔三天还要吃一顿猪肉，来保证水军的身体强壮。 皇帝每年光是给海军的军费，就是北方军队的四倍。 而海运赚的那些银子，都花在了南方水军的身上。 要不是海运赚钱，皇帝还真养不起水军，毕竟要养好一支水军真的很费银子啊！ 而这些朝中的文武百官都不清楚，哪怕他们知道皇帝在海运上赚了不少银子，可银子国库也没见到多少啊！ 还以为都进了皇帝的私库，其实不然，都用在了水军的身上。 皇帝这些事都没和顾雅说，不过她猜出来了。 因为按照皇帝的说话，户部每年拨的那点钱款根本养不起一支正规的水军，所以超出的部分哪里来的？ 皇帝平时赚的钱花销都有账本的，所以只能用海运赚的钱来支撑水军的训练。 顾雅又不是真正的古代人，她完全理解一支强大的军队要保持他们的战斗力，需要的粮食和肉食绝对不能少。 北方的军队哪怕有顾家支持，战斗力也不差，可和南方的军队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毕竟顾家的财力比不过皇帝。 第651章 南方的军队数量上比北方少很多，可他们每一个都是能一打二或三的存在。 不过南方水军在陆战上经验有所不足，因此北方的军队靠着人数和经验，勉强可以和南方水军打平。 因南北双方的军事实力差不多，才能保持多年的平衡，形成如今互不干扰的局面。 没有顾雅皇后之前，皇帝对北方的军队虽然重视，但是不够关心，对军费的延迟和减少，多少有些视而不见的情况。 当然要是官员做得太过分了，皇帝也会阻止。 可有了顾雅这个皇后，户部每次送往边关的军费都能准时到达，并且不会出现任何减少的情况。 皇帝对皇后的态度，决定了官员们对北方军队的态度。 所以顾家对皇后真的应该感激，顾林和顾二叔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父亲，二叔。” 顾林回到国公府，顾二叔和顾父已经在书房等着他了。 “陛下怎么突然要对倭国派驻军？” 南方水军的调动，引起了顾家男人的注意。 “下朝后陛下把我留下来，告诉我是娘娘提议的。父亲、二叔你们也知道，倭国有大量的黄金和白银，娘娘和陛下很眼馋，正好倭国一直以来都不老实，于是有了派遣驻军的想法。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朝中的大臣居然没有一个提出反对。” 顾林说出了原因，同时觉得自己以前小瞧了朝中大臣们的脸面。 在利益面前，连最古板的大臣都没有站出来反对，果然还是他太年轻了，要脸。 虽然他也没提出反对，但是他们家本来就对倭国不满，先祖留下的笔记里可是说了，有机会就灭了倭国，绝对不能给他们成长的机会。 “娘娘和陛下这么缺银子了吗？” 顾二叔不解地看着大侄子，他几十年不在朝中，对朝中的事还是不太了解。 “很缺，毕竟全民开智不是光靠嘴来执行的，不说建学堂，光是书籍和先生的俸禄都已经是笔很大的开销了。” 顾林给两位长辈算了一下，哪怕是最简的茅屋，要建起来也得十几两银子。 毕竟除了孩子们上课的课室，还有先生的住处，因此学堂一定要往大了建，光是人工和材料都不便宜了。 现在皇帝要在大周所有的地方建上免费学堂，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不怪娘娘和皇帝打上了倭国金银矿的主意。 正好倭国老是出幺蛾子，海盗、倭寇一直不曾断绝，理由都是现成的，皇帝和皇后会放过这个机会才怪呢！ 驻军的位置正好在倭国金银矿的附近，驻军一上岸就把周围挖矿的倭人赶走了，顺利接收了这一切。 倭国当然是想反对的，可面对驻军那显眼的大炮和火铳，倭国再不怕死的武士都成了哑巴。 “陛下，娘娘，倭国的第一批银子已经送回来了。” 就在冬季来临前，驻军在倭国开采的第一批白银五万两被送到了京城。 “这么快？快抬起来让朕和皇后看看。” 皇帝拉着顾雅手兴奋地说道。 “看来倭国的银矿确实很丰富，这才多久就提炼出了五万白银。” 顾雅也很高兴，夫妻俩对倭国的银矿充满了期待。 “是。” 汪德海立即跑出去安排。 很快一箱箱白银就这样被抬了进来。 “看成色，一点也不比咱们的官银差。” 顾雅打开一个箱子，拿起一锭银子看了起来。 第652章 银子并没有做成元宝式，而是两头大中间小的银锭。 它们整齐地摆放在箱子里，白花花的银子差点晃花了正阳宫所有人的眼。 “明儿上朝，汪德海把它们抬去朝上，让文武百官都看看，这可是倭国开采来的银子。” 皇帝只要想到倭国的白银和黄金哪怕是全力开采，也能开采很多年就整个人变得激动起来。 利用倭国的倭人，日夜不断地开采，在皇帝的有生之年，绝对可以把倭国的黄金白银全部开采完毕。 而且倭人又不是大周的百姓，驻军不需要对他们有任何的同情，用不死就往死里用，反正他们很耐活，只要让他们吃饱饭，这些倭人就会很听话，一天干六个时辰的活都不会反抗一下。 虽然活重，但是能吃饱饭啊，有不少倭人主动找上门要帮驻军干活。 用最差的麦饭、豆饭，换来一大群劳工，驻军的首领差点笑没了牙。 这倭人就是好用哈，怪不得陛下让他尽情地招倭人挖矿，原来是知道他们好用耐用，而且还禁得住折腾。 第二天上朝时，五万两白银摆在殿中，大臣们眼睛都直了。 这才是第一批白银，而且还没挖多久就有这么多了，要是挖得再久一点，开采的人数再多一点，一年怎么也能搞个几十万啊！ 别看几十万白银对大周整个国家来说好像不多，可是大家别忘记，几十万白银都是白来的。 有这几十万白银，皇帝和户部能做的事就更多了。 各部再去和户部要钱的时候，户部尚书总不能再抠门了吧？ 户部尚书站在一旁，嘴角含笑地听着各位大人们天真的想法。 呵，陛下既然把国库交到了我手中，那么我就一定会牢牢守住国库的大门，绝对不给任何人贪污国库银子的机会。 该多少就多少，多要一铜板都不行。 面对油盐不进的户部尚书，众人无奈地空手而归。 “柳尚书那个钱贼，居然拒绝了吏部申请经费的条子，等我回去找尚书大人，非参他一本不可。” 吏部右侍郎拿着吏部尚书的条子去户部要钱，结果钱没要到，还被柳尚书嘲笑了一回，最后被气走了。 “你就消停点吧！都说了柳尚书很小气，吏部今年已经超支了，再去户部要银子肯定不会批准的。” 吏部左侍郎好心提醒他，柳尚书再怎么样也是六部尚书之一，官比他们都大，骂柳尚书是老贼，被对方知道了小心给他穿小鞋。 “哼，我是吏部的官员，可不归户部管。” 吏部右侍郎下巴一抬，六部向来以吏部为首，毕竟官员的调动都是由吏部经手的。 因此吏部一直以来都是六部最抢手的部门，他能当上吏部右侍郎，除了自己本身有些本事外，还有强大的后台。 “可是户部管着银子啊！要是柳尚书借此卡一下吏部的银子，你看尚书大人能不能饶你？” 吏部左侍郎看着毫无悔改之心的右侍郎，在心里想着以后离他远点，别被他牵连了。 因对吏部右侍郎骂户部尚书时没有降低声音，周围有许多官员都听到了，所以柳尚书当然也就知道了他骂自己的事。 “啧，明年吏部的条子多卡一下，不然真以为自己是六部之首了。” 户部尚书端着茶碗对身边的官员说道。 第653章 “诺，下官记住了。” 左侍郎笑着说道。 敢看不起他们的上峰，那就是看不起他们整个户部，户部所有的官员都会教导他怎么当官。 吏部尚书听了传言，差点被气晕过去。 他掐着自己的人中，指着吏部的右侍郎半天说不出话来。 冤孽啊，他吏部怎么就出了这么个蠢货。 把人骂了一顿不说，还亲自上门给户部尚书赔礼道歉，好话说了百遍，才让户部松口明年不卡他们的条子。 两部之间的官司皇帝当然知道，并且还当成笑话讲给顾雅听。 “这六部尚书之间也不怎么和呢！” 顾雅靠在皇帝怀里，把玩着他身上的玉佩，这是宁王几年前送他的那个血玉，皇帝很喜欢，平时都会戴在身上。 “不和才好，不然他们联合起来对付的就是朕了。” 皇帝很满意六部之间的关系，一旦所有的大臣都联合起来，那皇帝就会被架空。 好在朝中有许多保皇党，他们只听皇帝的话，对六部之间的事并不插手。 左右二相便是如此，他们是皇帝的死忠，萧相甚至还是皇帝的亲家。 谢相虽然出身寒门，可他这些年也收了不少弟子，这些弟子在朝中也渐渐崭露头角，对世家贵族的子弟们进行了狙击。 哪怕他们占尽了优势，皇帝不喜他们，也不爱用他们，寒门弟子反而有很大的优势，因此朝中的官员大部分出身都不是世家贵族。 民间支持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大，世家贵族大势已去，再加上皇帝对倭国的一系列措施，支持皇帝的官员就更多了。 跟着皇帝有汤喝，跟着世家贵族连汤都喝不上一口，傻子也知道该听谁的。 虽然世家贵族们在这一场全民开智中败了，但是皇帝没有把他们赶尽杀绝的意思，还留着他们在朝中做事。 朝中必须要有不同的声音，所以不怎么用也得留着他们。 有时候在皇帝拿不准主意的时候，也要听听世家贵族的意见，从不同的身份出发，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说不定能给皇帝更好的建议。 不过那些敢派人暗杀皇帝和皇后的人，皇帝查出来后都想办法处理了。 这些被处理的人世家贵族们也知道原因，因此一个个都不吭声，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准则被他们执行得很好。 明年开春，全国各地的学堂都会建立起来。 夏朝的宝藏都让皇帝换成了金银，已经送往了各地，用来建堂和做先生们的俸禄了。 “要是能再找到几个夏朝的宝藏就好了。” 皇帝对末帝藏宝心心念念，哪怕外面的大雪都无法阻止他的想念。 “陛下，天冷暖暖手。” 顾雅把手炉放在他手里，从正阳宫过来虽然花不了多少时间，但是外面真的很冷，皇帝的手都有些冰了。 “嘶～这天也太冷了。” 皇帝拿着手炉，终于从末帝宝藏中醒过来。 “今年的雪和前些年的大雪一样大，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受灾。” 皇帝虽然已经准备了大量的棉衣和粮食，但是能不受灾还是不要受灾比较好。 “那些偏远地区的百姓都重样看安置在结实暖和的屋子里，就连京城那些居住在老房子的百姓也都迁走了。陛下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咱们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顾雅与皇帝站在一起看雪，现在大周应对冬季的雪灾已经很有经验了。 第654章 大雪降临前，皇帝还派了官兵对普通百姓的房屋进行了检查，有倒塌风险的，能加固的就加固，不能加固的都迁到了另外的地方安置。 哪怕雪灾很可怕，只要处理得当提前转移，就不会出现冻死或是困在某处被饿死的百姓。 老百姓也有了经验，皇帝一喊收拾东西就跟着官兵们走了。 等到来年大雪化开，他们再回来就是了。 皇帝的担心最终没有成为现实，官兵们还算尽责，老百姓虽然被安排在一处，可他们整个冬天都有火烤，有饭吃。除了少数老人因为年纪大了老死外，没有老人因为雪灾而冻死。 面对这个结果，皇帝很欣慰，证明他的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 当然，他的功绩要分皇后一半。 棉衣是皇后带着宫人准备的，买粮的银子也有皇后一半。 “雅儿放心，朕已经向世人说明，这些功劳里也有皇后的一半了。” 皇帝并未贪图顾雅的功劳，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他不会隐瞒。 “那雅儿就多谢陛下了。” 顾雅不仅自己偶尔会被皇帝带出宫，国公府在外面也会给她递消息，因此她知道自己在大周百姓中的名声很好。 已经超过了开国皇后的名声了，在世人眼中她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就连有冤情的人，也都找上国公府，因为国公府有皇后，不怕任何达官贵人，可以帮求助无门的受害者申冤。 只要找上了国公府，那么皇帝和皇后就知道了，一定会严查到底的。 他们不怕国公府和皇后包庇坏人，因为一直以来皇帝的做法就告诉了世人，皇后是好的。培养出了皇后的家族自然也不会差，所以他们相信国公府，相信皇后一定会给受害者申冤，坏人得到应有的下场。 受名声影响，雪化后皇帝派人刚把受雪灾影响的百姓送回原地，就有人找上了国公府，要求皇后娘娘他们做主。 “求国公爷救救我们，老朽的儿子真是冤枉的，他没有杀人啊~” 老者跪在国公府前，向刚出来的顾林哭诉道。周围已经有不少人驻足观看，想知道面对这种事国公府会怎么处理。 “老人家，你快起来。” 顾林本来是想进宫找皇帝，商量边关军队的事。 结果他被堵在大门口，只能下马扶人。 “国公爷啊，草民不起来。求国公爷为草民一家做主啊！草民的儿子真是冤枉的，他就是一个文弱书生，怎么可能杀死一个壮汉，还把他抛尸在野外。” 老人跪在地上不愿意起来，并且一直和顾林诉说冤情。 “老人家你放心吧，只要你儿子没杀人，国公府和娘娘一定会还你儿子一个公道的。” 顾林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手使了个巧劲把老人拉了起来。 “真的吗？国公爷可别骗草民？” 老人也是听人说国公府和活菩萨皇后娘娘有关系，只要找上国公府，就找到了皇后娘娘，她一定会替老百姓做主的。 国公府是臣子，总有他们不敢招惹的人，可皇后娘娘不一样，她是国母啊！是除了皇帝外，最尊贵的人了。 如果连皇后都没办法求他，老人家真的不知道要找谁了。 不过也有人告诉他，只要皇后知道了，皇帝也就知道了，肯定能救他儿子。 所以老人来国公府跪着叫冤，除了国公府本身后台就很硬外，还有一个就是他们可以与皇后联系，皇后又可以跟皇帝说。 第655章 国公府解决不了就找皇后，皇后解决不了就找皇帝，而这天下没有皇帝办不了的事。 “放心，不会骗你的。不过老人家，你得把事情的经过好好跟我说说，我若是解决不了，就进宫找皇后娘娘和陛下。” 顾林没大包大揽，毕竟镇国公府也不是万能的，如果犯事的是皇亲国戚那就只能由皇帝处理了。 “好好好，草民说，草民说。” 老人开始跟顾林讲述案情的经过，随着他的讲解顾林的眉头已经皱到展不开了。 “娘娘，这件事必须好好处理，听老人说阻止他报官的人里有一个姓顾。” 顾林进宫求见皇后，也没挥退周围侍候的人，直接把老人儿子的事告诉了她。 “姓顾？大哥可有让人去调查？是否与国公府有关？” 姓顾不一定就和国公府有关，天下姓顾的人大把。 “回娘娘，臣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晚点就会有消息送回来。” 顾林当然不会只听信老人一面之词，肯定会派人调查的，如果真和国公府有关系，那么对方绝对不能轻饶。 “那个被杀死的人又是什么身份？” 顾雅对死者的身份存疑，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当地的官府怎么连审都不审就认定是老人的儿子杀人的？并且老人申冤一直被阻，显然对方不想老人报官，调查这件事。 除非那个死者不是老人的儿子所杀，他只是一个替罪羊。 而当地官府真正要包庇的是真凶，对方只有把老人儿子钉死了，才能让真凶逃过一劫。 老人儿子现在被关在当地的大牢中，还不准老人一家探望，这一切都在向世人证明这件凶杀案有问题。 “听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屠夫，身份没什么问题。” 老人既然喊冤，肯定会把死者的身份确认清楚的。 “既然是屠夫，那么他的个子和力气肯定远胜一般人，据老人所说他的儿子很瘦弱，平时连桶水提着都困难，让他杀一个屠夫，这当地的官员是把天下人当傻子吗？” 一个连水都提不起来的人，杀一个孔武有力的屠夫，这是瞧不起谁呢？ “是的，当地没有人相信是老人的儿子杀了屠夫，都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顾林现在说的都是老人叙述给他的，只要老人没有说谎，那么他的儿子肯定不会是杀人凶手。 “咱们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还是等人调查回来后再作结论。对了，大哥你派人盯着三房，还要跟老人问清楚，是谁让他去国公府叫冤的。” 老人不是京城人士，而是离京城有几百里远的沧州人士。虽然几百里听着只是几天的路程，可那是对有马车的人士而言。 老人这么大年纪，从沧州到京城，足足走了半个月才到。 所以沧洲发生的事，京城不知道。老人远在沧洲，又是怎么知道国公府的？肯定是有人给他支招，这个人得找出来。 顾雅得确定对方对国公府没有危害，不然有这么一个人在暗处，谁知道会对国公府做些什么。 “臣明白，臣回去就问。” 顾林把老人安排在国公府住下，一是为了保护老人不被杀人灭口，二也是想着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询问对方，不用再去找人。 “大哥，这件事就麻烦你了。那位老者你要保护好，千万别让人对他灭口。我要宫中出不去，陛下事情也多，暂时分不出心来处理。” 第656章 顾雅很想帮老人，可她在宫中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老人当靠山，让国公府把老人保护好，不让人害了他。 “臣懂，娘娘放心。” 顾林又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毛头小子，他当然明白只有把老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并且还要提防老人被人灭口，所以老人平时不能出屋子，就连吃食也要经过检查才能入口。 老人在国公府喊冤的事很多人都看到了，不到一天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不过这件事还没下定论，老人只是在国公府大门喊冤，哪怕他称阻止他报官申冤的人里有姓顾的，大家也没往国公府身上想。 天下姓顾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都和国公府有关系吗？再说了，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参国公府，这是把皇后往死里得罪啊！ 要是和国公府有关也就算了，就算没有关系，他们这么做只会把自己陷入坑里，得罪皇后不说，同时也得罪了皇帝。 现在天下人都知道，皇帝特别敬重皇后，不是独宠却大部分时间宿在凤阳宫，傻子也知道不能得罪皇后了。 皇后不可怕，她身后的国公府也不可怕，可怕的是皇帝会为皇后出气。 总有人怀疑皇帝对皇后的感情，觉得皇帝再不智也不会为皇后杀人。毕竟皇帝是个明君，明君不像暴君一切都随自己的心意行事。 事实上皇帝确实不是暴君，他也确实不会为了皇后无故杀人。可若是对方本身就有问题呢？皇帝会暗戳戳地记下对皇后不敬之人，然后搜集证据，罪轻的贬官，罪重的直接抄家流放，或是砍头。 而且这些年朝中没有参皇后的事情发生，是大臣们不想吗？ 才不是呢！是皇帝在他们上朝前就把参皇后的奏折全部搜出来烧了，用这种方法警告大臣们，你们参其他人就算了，皇帝就算生气也不会对他们怎样，只有皇后不能参。 所以朝中大臣明知公主们是皇后教导出来的，天天把参公主一本当成是副本来刷，却没人牵扯皇后，这里面要说没有皇帝的意思，路边的狗都不信。 当然皇帝对皇后的维护并不是单方面的，这么些年皇后口中也从未说过皇帝一句不好的话。 哪怕是面对太后对她打抱不平，皇后也只说皇帝无错。 帝后感情深厚，对朝堂也起到了一定的良好作用。起码镇国公府不会和皇帝对着干，毕竟镇国公府的实力在朝堂上可不低。前些年国公府一直不显，不是因为镇国公府势弱，而是因为镇国公府不想与皇帝起争执引得天下大乱，毕竟大周是两位先祖好不容易打下来，百姓们才安宁几十年，并不想回到几十年前那个战乱的时代。 当年顾家先祖为了百姓放弃了皇位，他的后代也为了百姓选择退让一步，在朝中不与皇帝起争执，甚至以示弱的姿态表示国公府无反心。 可现在不一样了，皇后在宫中需要靠山。哪怕皇帝对皇后一直很好，镇国公府要是还和之前一样咸鱼心态，那对皇后可不是好事。 他们得让皇帝知道，皇后娘娘是有靠山的，既然顾雅坐上了皇后的位置，他们就不允许皇后出事。 所以镇国公府一反之前的态度，面对朝中大臣们的刁难变得硬气了，起码现在朝中已经无人敢对镇国公府轻视了。 第657章 那个给老者出主意的人，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但不管是哪一种，顾雅对他的行为都称得上是厌恶。 不是说他让老人去国公府申冤是不对的，而是这种行为很容易把国公府陷在舆论之中，稍有不慎就会让国公府处于不利的境地。 是敌人这样做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对方本来就不想让国公府好过。可若是对国公府没有敌意却这么做，那么对方的行为称得上一个蠢字，并且还把人给得罪了。 可以去申冤的地方多的是，朝中有许多大臣都很可靠，左右丞相府都在那里摆着，不让老者去找他们偏找国公府，这不是蠢字是什么？ 刑部尚书这两天因为老人对镇国公喊冤的事被许多同僚笑话，他心中虽然对镇国公没什么不满，但是对老人的行为多少还是有点不爽的。 “宋尚书，有时间吗？本公请你喝茶。” 顾林下朝后拦住了刑部尚书宋之问。 “下官虽然公务繁忙，但是和国公爷喝茶的时间还是有的。” 宋尚书看着最年轻的国公爷，也不知道这国公府是怎么回事，原先的镇国公年纪也不大，却爽的把爵位让给了自己的儿子。 于是大周的朝中就出现了最年轻的国公爷，在一大票中老年官员中，顾林明明最年轻，站的位置却最前面。 “那宋大人，请吧！” 顾林比了个手势说道。 “国公爷，请。” 宋之问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马车载着二人来到了京城最出名的茶楼，高山茶楼，一个名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是在京城甚至是整个大周都很出名的茶楼。 在这里只要你能说茶名，茶楼都找出茶叶泡茶，哪怕并不是什么很出名的茶叶，他们茶楼也有。 因此除了平时到茶楼喝茶，大家还会从茶楼购茶。只是茶楼的茶叶大多数都是自用，因此能卖的茶叶数量也不大，熟客都知道先到先得，手脚慢了的就什么也买不到。 “小二，给我一壶霉茶，宋大人你呢？” 顾林在雅间坐好，率先给自己点了一壶霉茶。 “下臣要一壶碧螺春即可。” 宋之问独爱碧螺春，再好的茶也挡不住他对碧螺春的喜欢。 “那就再来一壶碧螺春，两盘你们茶楼的茶点。” 顾林对站在一旁的小二说道。 “好的，两位大人稍等，小的很快就把茶水和点心送来。” 小二记下他们要的茶，恭敬地离开了雅间。 “这座茶楼不简单。” 宋之问坐下不过片刻，老毛病就犯了，把雅间的环境全部打量一遍后说道。 “哦，宋大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林挑了下眉问道。 “国公爷请看周围墙上挂着的字画，虽然不是什么古代名家，但是也出自当代大师之手，每一幅都值个几百两银子，没点底蕴可做不到这一点。” 宋之问说出了自己观察的结果。 “宋大人心细如发，看来这些画都是真的了。” 顾林对字画没什么研究，反倒是顾森对字画研究得更多一些。 “哪里，国公爷夸奖了，下官不过是习惯了。” 宋之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就观察周围的环境，倒是忘记这里不是案发现场了。 “宋大人谦虚了不是，你可是靠着办案如神的本事得以坐稳刑部尚书的位置，是大周鼎鼎有名的青天大老爷啊！” 第658章 顾林摆了摆手，对宋之问他是真佩服。 和其他部门的官员不同，刑部的官员每一位都擅长断案，在他们手上几乎没有冤假错案，这又是和前朝有很大的不同。 太祖向来讲究的是专业的事有专业的人来做，所以去刑问的官员皆是懂得断案的人。 比如户部要擅长算学；礼部对礼制要十分了解；工部擅长研究制造；刑部是问案、审讯与断案；兵部皆是上过战场的将军们；吏部要求就没那么专业的，但是在人情世故方面也得胜人一筹。 除了六部，其他部门也是一样，因此大周各个部门的职权相比前朝分得更细一些，不会出现职权不明情况。 该是谁管的每一个都记录得很清楚，因此哪怕有人想推卸责任也不行，出事时一抓一个准。 刑部因为早些年出过一些事，现在管理得更严了，特别是刑部大案被看管得很严，都快比得上天牢了。 毕竟丢失犯人这件事，让刑部很长一段时间在其他五部面前抬不起头来。 也养成了现在的刑部官员做事十分严谨，别说出现在外面了，哪怕是在自己的家里，他们都要习惯性地分析一下。 家里某个地方出现的变动，他们也是第一时间看出来，并且询问原因，要是有问题立即报官抓捕。 因此在刑部官员家中做事的下人，皆接受过自家主人的询问，有一点不对都会被看出来，造成了这些官员家中的下人老实本分，一点不好的念头都不敢有。 一个能把你今天穿什么内裤都给你扒出来的主人，你别说做坏事了，哪怕动点歪念头都能被看出来。 “国公爷谬赞了，办案如神这话下官愧不敢当。” 宋之问赶紧说道，他不过是在办案的时候细心了一点，办案如神这四个字远远达不到。 “既然宋大人不好意，那本公便不说了。” 顾林见状便不再夸对方，等小二送了茶上来，请对方饮茶。 “宋大人，请。” 顾林比了个请的手势。 “国公爷，请。” 宋之问端起杯子，朝顾林敬茶。 “哈哈哈，请请请。” 顾林端起茶杯大笑。 饮过茶后，顾林夹了一块点心放在宋之问的碟子里。 “尝尝这高山茶楼的点心，也是一绝哦！” “多谢国公爷。” 宋之问急忙拿起筷子夹着点心尝了一口，入口不过片刻，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这点心确实不错，不甜不咸刚刚好。” 宋之问对吃食向来没有咸甜之分，只要是好吃的他都喜欢。 所以这种甜的饼里包的是咸肉，味道居然不怪异，非常好吃。 “这是云腿月饼，用滇省最出名的火腿制作而成，口味咸甜交融，油而不腻，具有浓郁的火腿香味。宋大人既然喜欢，可多吃几块。” 顾林把装有云腿月饼的盘子往宋之问的方向推了推。 “多谢国公爷，下官确实很喜欢这种点心。云腿月饼，下官还从未吃过这种点心呢！” 宋之问听过滇省的火腿，却不知道它还可以做成点心，并且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 “这是高山茶楼在滇省的分楼研制而成的，已经成为滇省非常出名的点心了。” 顾林笑着解释了一下，这并不是京城本地的点心，而是从外地传过来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下官以前都没见过。” 宋之问了然道，如果是从别的地方传过来的那就正常了。 第659章 “宋大人想必很疑惑，本公为何会叫住你吧？” 顾林开始进入正题，这人可不是随意叫住的。 “下官大概能猜到国公爷的意图。” 宋之问摇着头说，毕竟国公府前喊冤的事很多人都看到了。 “宋大人既然猜到了，本公也就不多费口舌了。现在实话告诉宋大人，这人在我府上，可我现在不敢让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更不敢把人交到刑部。” 顾林一脸无奈地说道。 “国公爷可是有什么顾忌？” 宋之问不明，现在把人交到刑部是最好的做法，让世人知道由刑部接手了老人儿子的案子，才能顺利把国公府摘出来。 国公府前喊冤的事闹得很大，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他以为顾林叫住自己，是想让他派人去国公府接人，没想到国公府却不想把人交给刑部。 “是，据老者所说，他是受人指点，才去国公府前喊冤的。” 顾林眉头紧锁，暗处有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盯着，这感觉很不好。 “怎会如此？” 宋之问立即便明白了国公府不敢把人交给刑部的原因，若是老者在刑部出了事，作为刑部尚书他固然要承担责任，可国公府也讨不了好。 “既然他们是冲着国公府来的，那就只能劳烦宋大人带着人去国公府见见老者了。” 顾林提出这个条件也没办法中的办法，毕竟他担心出了国公府老者就没命了。 “下官明白，还请国公爷等下官回去后安排一下，便带着人去国公府对老者进行审问。” 宋之问现在也不敢让顾林把人送去刑部了，虽然刑部大牢很安全，但是老者并非犯人，他是喊冤的人，所以不能关进刑部大牢。 而且刑部人员众多，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问题，对方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杀了老者，线索可就断了。 所以老者待在国公府比待在刑部要安全，宋之问并不是顽固不化之辈，他也懂得什么叫随机应变。 刑部已经派人去沧州提取本案的卷宗和犯人，还有仵作也跟着去验尸，到时会带着验尸结果和犯人一起回京城。 与老人徒脚走来京城不同，这些人是骑马去的，加上调查的时间，几天就能来回。 “麻烦宋大人了。” 顾林抱拳。 “这是下官应该做的，国公爷的礼下官愧不敢当。” 宋大人急忙回礼。 顾林与刑部尚书一起喝茶的画面被人看在眼里，等二人离开茶楼后，对方想了想跟上了顾林这位国公爷。 直到确认对方是回国公府后，他才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一个穿着国公府侍卫衣裳的人出现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 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回国公府向顾林复命。 国公爷，如你猜测的一般，确实有人在暗处盯着国公府。” 侍卫立在书房中间，和顾林说道。 “既然国公府有人盯着，他们肯定还会继续派人，你们要把这些人都找出来，别急着跟踪，以防打草惊蛇。” 先把盯梢的人都找出来，然后再跟上去看看幕后者是谁。 “属下明白。” 侍卫有了顾林的吩咐，立即回去安排人反盯梢回去。 皇后宫的顾雅与皇帝坐在一起，没想到太子将要迎娶太子妃了，这国公府却被麻烦找上了门。 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太子迎娶太子妃的事不能耽误了。 “那天朕会多安排一些人手，明处暗处都有。” 第660章 皇帝皱眉，在这个时间段上找事，很难不让皇帝怀疑对方的目的。 “难不成对方的目的是想离间国公府和太子？” 顾雅有此怀疑很正常，毕竟时间太过巧合了，早不来早不来，在太子要迎娶前闹出来，这是想在太子和国公府的中间扎根刺啊！ “还是把太子叫来，问问他的意见吧！” 皇帝希望太子不要误会国公府，这事件只要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出来对方不怀好意。 “也好，总该让太子知道。” 顾雅没有迟疑。 “清嬷嬷，劳烦你去一趟东宫，请太子过来一趟。” 顾雅对立在殿外的清嬷嬷说道。 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年，清嬷嬷面容看上去和前几年一样没什么改变。也许是因为在皇后身边虽然事情多，但是没什么劳心事，所以清嬷嬷看上去反而年轻了几岁的样子。 “诺，奴婢这就去东宫请太子殿下。” 清嬷嬷没有迟疑，立即带着两名宫人去东宫请人。 汪河今天不在，他去国公府见老者，替顾雅看看对方究竟和国公爷说的是不是一样的。 不是顾雅不信顾林，而是每个人观察都有侧重点，万一有什么地方是顾林忽视了的呢？所以汪河去见见老者，要是能发现什么就更好了。 东宫离凤阳宫比朝阳宫还要近上许多，因此没多久太子就带着人过来了。 “参见父皇、母后。” 太子从十来岁的小少年，长成如今一表人才的男子，成功取代了皇帝，成为宫女们最喜欢的男子。只是刚满十八的太子身上还带着一丝少年的气息，没有皇帝看上去成熟。 “太子来了，快起来。” 皇帝看着成人的儿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子和皇帝年轻时很像，只是眉眼要稍微柔和一些。 “谢父皇、母后。” 太子直起身。 “太子坐，殿里没外人，别拘着了。” 顾雅也很欣慰啊，太子能顺利成人，她付出的心血也不比皇帝少。盯着太子的人太多了，有好有坏，顾雅要分辨出这些人都要耗费很多精力。 对太子好的人做的事不一定好，对太子坏的人更是不能放过，顾雅是真害怕他出事啊！盯着东宫的人一刻也不敢松懈，现在太子成年了，她也可以把东宫的事务交到太子手里了。 当然，在他成婚前顾雅还得辛苦一段时间，等到太子妃娶回来后，东宫就由太子妃和太子一起管理，顾雅也就不用再操心了。 成年的太子，总要有自己的隐私，他们作为长辈就别操那么多心了。 “谢母后。” 太子坐在左首第一张椅子上。 “太子，朕和你母后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对国公府最近发生的事有什么看法？” 皇帝没和太子多绕圈子，直接问了出来。 “回父皇，儿臣觉得这件事背后肯定有人搞鬼，其目的是想离间儿臣和舅舅他们。” 太子好歹也是帝后亲自教导出来的，心计手段样样不缺，只是不如皇帝他们老练而已。 这件事出现的时间太巧，巧到太子都怀疑起了他们的目的。 “虽然对方是敌是友暂时不得而知，但是从这件事发生出来的一系列反应来看，这个猜测应该是最靠谱的。” 皇帝点头，他这儿子看来还不笨嘛！ “母后放心，儿臣不会误会舅舅他们的。” 太子这话是对着顾雅说的，因为他和顾雅并非亲母子，对方才敢用这种方法来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 第661章 太子觉得自己看上去应该没那么笨吧？他们为什么会认为用这种方法，就能让他与国公府生间隙呢？ “太子不可大意，这方法虽老，架不住它着实好用啊！一次两次太子可能不会多想，可三次四次后呢？太子会不会忍不住怀疑国公府？” 顾雅得提前和太子说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太子嘴上说不会生疑，它就不会怀疑的。 人的心思最复杂，别看太子现在说不会与国公府生分，可未来呢？ “儿臣明白，多谢母后提醒。” 太子经顾雅的提醒，立即警觉起来。 是啊，他现在毫不怀疑国公府对他的用心，可未来呢？ 这样的事发生的多了，他还能像现在这样相信国公府吗？ 虽然皇帝一直没有明说，但太子就是明白国公府是皇帝主动推到他身后的，就因为他这个太子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如果太子身后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外家，很容易被人拉下马来。他的那些弟弟现在看着虽然没什么野心，也愿意辅助他。可未来呢？等他们年纪再大一些，知道了皇位的好处后，他们还愿意做一个贤王辅佐自己吗？ 太子也说不好，所以现在不是国公府需要他这个太子，而是他这个太子需要国公府这个靠山。 从一开始，就不是国公府选择了他，而是皇帝把太子推给了国公府，求国公府保护他的太子之位。 还有皇后，这些年对他的保护太子都看在眼里。 连他身边的大太监都经常和太子说皇后娘娘是好人，她身后的国公府也是个好的。 还有太子最在乎的妹妹镇国公主，也被皇后教导得很好。 太子对皇后充满了感激，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皇后与国公府生间隙。 可有人想让他们之间出现问题，不希望太子和国公府感情好。 这人在太子看来是敌非友，所以他更不能让对方的奸计得逞。 “太子，你是储君，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能大意。” 皇帝提醒太子。 “是，父皇。” 太子点头，他既然发现了问题，自当改正。 这一次交谈，对太子和皇后来说都算得上是一次双方坦白。 他们是利益共同体，顾雅不希望换个皇子继承皇位，而太子也不想丢了太子之位。 顾雅是太子最好的选择，同理而言太子对皇后也是。 “父皇，母后，我回来啦！咦，太子哥哥也在？” 海容冲进来，刚想扑进皇后的怀里，发现太子也在立即停下了脚步。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太子哥哥安。” 海容拉了拉袖子，给三人行礼。 “海容这是去哪里玩了？一头大汗，快去换身衣裳再来。” 顾雅看着满头大汗的海容赶紧说道。 “父皇、太子哥哥稍等片刻，海容去去就回。” 海容对皇帝和太子说道，朝顾雅眨了眨眼睛，就去自己平时休息的侧殿换衣裳了。 “海容被母后养得极好，儿臣谢过母后。” 太子站起来给顾雅行礼。 这么多年来，他似乎都没有在海容的教养上对皇后正式道过谢。 “太子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有什么话站起来再说。” 顾雅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太子，赶紧把人扶起来。 “母后，就让儿臣跪着说吧！” 太子推开顾雅的手。 “陛下，你看？” 顾雅看向皇帝。 她是可以强行把太子拉起来，可太子一副你拉起来我还是可以跪下的倔强脸让她迟疑了。 第662章 “让宸儿跪着把话说完吧！不然这小子倔起来朕也头痛。” 皇帝拉住顾雅说道。 哪怕周宸是太子，他这一跪雅儿也当得起。 “父皇说得对，母后还是让儿臣就这样把话说完吧！” 太子微微一笑，对顾雅说道。 “那太子你快说，说完快起来，地上凉。” 现在殿中的地龙早就停了，虽然不是冬日，但是春日的地砖还是很凉的。 “母后，这些年您对儿臣和海容的付出，儿臣都看在眼里。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了，甚至比亲生母亲做得还要好。儿臣现在无法回报母后什么，只能给母后磕几头了。” 太子对此很有发言权。 先后人很好，对太子也做了很多安排，可是在海容公主这个女儿身上，她做得就明显没有太子上心了。 也许在她的心里，只有太子好了，女儿自然也就好，所以不需要在女儿身上多费心。 可是对海容公主来说，先后无疑是放弃了这个女儿。 海容感激先后为了她不被人说克母，食下虎狼之药拖延生命，可同样的先后在对儿子和女儿偏心上，也让海容公主没能感受太多的母爱。她感激先后给自己了生命，所以每年海容会在她的冥诞时为先后祈福，祈求她下一世父母俱全，夫妻恩爱，儿女双全。 其他的请恕海容没办法和普通女儿一般，把母爱寄托在一个没见过，甚至也没感受到多少母爱的先后身上。 可在对待太子他们这些晚辈时，顾雅真的做到了最好。 从太子到最小的五公主，成才率比先帝时期的皇子公主们要高多了。 这可不是继后自己让人吹出来的，而是众人自发说出来的。 皇子们友爱和睦，没有为了皇位成斗鸡眼。公主们也落落大方，有一国公主的气质。 特别是公主不需要为了兄弟拉拢大臣而选择下嫁，她们完全可以等自己年纪到了后，选择一个喜欢的驸马成婚。 这可比她们的姑姑幸福多了。 嫁不嫁爱情这个不好说，挑个自己喜欢的驸马她们还是能做主的。 可能连皇帝也很好奇，为什么顾雅能对所有的皇子公主一视同仁。 她就算偏心也不多，基本上能保持一碗水端平。 明明这里面有前贤妃和前德妃她们的孩子，这些人对顾雅可算不上友好，甚至还想害她。 可面对仇人的孩子，顾雅从没把仇恨弥漫到他们的身上，对他们也没有任何意见，教导的时候和其他人是一样的。 也许正是这份不带仇视的目光，才让皇子公主们不受影响地成长为品行端正，没有仇恨的好孩子。 特别是有关他们母妃的事，皇帝从没隐瞒过他们，在他们年纪还小的时候就细细地告诉了她们被废或是赐死的真相。 连三皇子这个最应该恨的皇子对皇后都没有任何的仇视，什么五皇子、七皇子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不仅不恨继后，甚至还很尊敬这个继母。明明她可以选择撒手不管，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可她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哪怕是四皇子的母亲吕庶人，对此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真的比她们有格局还善良。 换成是她们，不仅不会对仇人的孩子好，甚至还会把他们踩到泥里，永生永世也翻不了身。 第663章 而顾雅之所以能做到这些，不过是因为她骨子里的教育，让她对孩子多了一分宽容之心，也不会把他们母亲犯下的错算到他们身上，更不会仇视他们。 以正常的心态对待所有的皇子和公主，在顾雅的身上他们亲身感受到了关爱，因此他们也愿意为此而改变。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变成一摊烂泥时，是顾雅扶起了他们，让他们从烂泥堆里走了出来，堂堂正正地做人。 所有的先生和课程，都是经过帝后精心选择的，除非对方真的没有救了，不然这些年下来，再冷的心也该捂热了。 事实证明，这些孩子现在看着都很不错，他们也记住了皇后的恩情。 太子是感触最深的那个，可能是和他接受的教育不同，帝王教育让他的理智大于情感，更能用旁观的眼神看待继后。 正是因为他看得清楚，才更能明白继后在对待他们这些帝王孩子的身上，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太子说这些做什么？我做这些，本就没想着要求什么回报。” 顾雅看着太子真的给她磕了几个头，迅速变红变青的额头告诉她，太子没有作秀，他是很认真地在给她磕头。 “儿臣知道母后不求回报，可儿臣却不能当作没看到。儿臣现在还很弱小，等儿臣长成大树后，就轮到儿臣给母后遮风挡雪了。” 太子明白，作为继后她不是自己的亲娘，有许多人都在等着看继后的笑话。 毕竟不是亲娘，有几个继子能把继母当亲娘对待呢？ 这些等着看笑话的人，都是看不得继后好的人，他们现在盼着太子登基，把继后抛到一边，这样他们才有机会。 特别是承恩侯府崔家，看着被众人巴结的国公府陷入了麻烦，只差没放鞭炮了。 不过侯府由崔世子做主，可不敢让他们这么干，邹氏只能在自己院子里憋气地骂儿子。 而承恩侯虽然心里这么想的，但是他面上还稳得住，不敢表现出来。 不过太子对亲外家还是很了解的，这些年除了过年过节照例赏赐一些东西外，平时从不与侯府亲近，更别说安排崔家人在朝中做事了。 对亲外祖一家太子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这份感情在皇位面前就显得很薄弱了。整个崔家除了世子还算清醒外，其他人都不堪大用。而崔世子清醒是清醒，可他能力一般，帮不了太子什么。 用崔世子还容易让人从他那里对太子下手，既然如此还不如不用。这些太子也和崔世子说过，他自知自己的能力不足，因此并不求太子给他什么官位，只是让太子别忘了侯府。 太子怎么可能会忘记，这是他亲外祖家。过年过节的照例赏赐也告诉众人，哪怕他和外祖一家不亲近，也不会看着人欺负他们的。 只凭这一点，太子已经给足了承恩侯府面子，让他们在京城可以好好生活，不被人欺负。 只是承恩侯府大多数人想要得太多，承恩侯想在侯府发扬光大，也不想太子忘记先后。 邹氏则想着利用太子外祖母的身份，在京城这个圈子里成为众人拥护的对象。 可他们都忘记了，侯府是靠女子才拥有如今的地位，并不代表侯府就有实力了。 他们既没实力，又没势力，在这种情况下别拖太子后腿就是帮太子了，可惜整个侯府只有崔世子有这份清醒，其他人都不行。 第664章 太子没有忘记生母和外祖一家，也记住了继母的付出。先帝不在，其实太子认为继后和承恩侯府是不需要敌对的，相反还能互惠互利。 可承恩侯府早些年把继后得罪了，这等于得罪了国公府，两家是没可能握手言和的。 太子也正是因为承恩侯府之前的一系列行为，认清了他们的无能，除了拖后腿帮不了自己一点，才会把重点放在国公府和继母身上。 而且在承恩侯府做了一些错事后，顾雅没把这些事算在太子和海容公主身上，太子就得记这个恩。 所以太子在认识到有人挑拨他和国公府时，迅速摆正了自己的心态，更向顾雅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和皇帝一样，记仇但也记恩。 顾雅对他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太子好，这个情太子也得记。 太子想让顾雅知道，即使在他登基后，也不会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把顾雅和国公府抛之脑后的。 同时也想让皇帝知道，他做的安排太子都有记住，在坐稳自己储君之位的同时，还会在皇帝驾崩后，照顾皇后。 母后皇太后这个位置只会是顾雅的，他会把顾雅当成是自己的母后来尊敬和照顾。 “太子真的长大了。” 皇帝看着能放下身段给顾雅磕头的太子，这一次是真的能放心了。 他最怕是太子以元后嫡长子的身份不愿认顾雅这个母亲，这对顾雅来说很不利。 虽然她可以当太后，一个不受皇帝待见的太后，又不是皇帝的亲母，在后宫的日子远不如其他太后。 就拿当今的太后来说吧！她是皇帝的亲生母后，母子感情也很好，所以她可以举着痒痒挠打皇帝，可放在顾雅身上就不行。 当然皇帝和太后感情深厚的话又是另一回事，总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记恨在心。 只有太子在心里承认了顾雅这个母亲，她以后在后宫才不会受限制，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父皇为儿臣所做的一切，儿臣都明白。还有母后一直以来为了儿臣的安全所做的努力，儿臣也都看在眼里，哪怕儿臣再冷心冷肺，也被捂热了。” 太子又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怎么可能无视继后的付出，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一切。 这也和大周皇室对皇太子的教育有关，他们当上皇帝后，比其他朝代的皇帝有良心一些。 虽然也小心眼爱记仇，但是却同样记恩。对于他人对自己的友善和恩情，他们也会记在心里，并不会无视。 他们人生的第一节课是皇帝教导的，告诉太子这世上没有什么感情是理所当然的。皇帝和皇后对他好，是因为他们是父子、母子，他们爱这个儿子，所以才对他好。 其他人对太子好，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受益者是太子，所以得记下这份恩。 顾雅对太子好，不管是因为皇帝推过来的责任，还是看在利益面子上，她都付出了真实的行动，太子承受了这份利益，那么他就不能无视皇后的付出。 而且顾雅对太子和海容公主的好，已经远超了亲生母亲的付出，太子更不应该视而不见。 虽然因为年纪的原因，太子与顾雅再怎么接触也有一定的距离，但是他早就在心里认下了顾雅这个母后。 第665章 年纪从来都不是阻碍，只有太子自己愿不愿意承认这份恩情才是重点。 幸好太子是认的，让顾雅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没有养出一个白眼狼来，这很好。 不然顾雅就得想办法换一个太子，不然等太子上位，等待她和国公府的，绝对不是他们想看到的结局。 这些年顾雅在宫中可没有白待，早就经营出了自己的势力，皇帝知道并且默认了。 皇帝也怕太子登基后翻脸，因而愿意给顾雅一个保障，保护她不被新帝欺负。 对顾雅狠心程度还是不够了解的皇帝，可不知道顾雅心里一直有太子不好就换人的想法。 毕竟以前就有过皇帝敢和顾棋牵扯在一起就送他们一起去地府的心思，在发现太子不好后换人也很正常的对吧？ 海容换了衣裳出来，看到太子跪在顾雅面前，她也跑过来跪着。 “海容，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到她这样，顾雅好笑地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跪着，想来是他惹母后生气了，作为妹妹我无法帮母后教训哥哥，但是我可以帮他求情，让母后处罚轻一点。” 海容一脸纠结地说道。 “不对吧，不应该求你母后放过太子吗？怎么还处罚啊？” 皇帝坐在一旁故意问道，颇有种挑拨离间的感觉。 “父皇，母后要处罚哥哥肯定是他做错了事情，儿臣怎么能因为他是哥哥就替他求情不受处罚呢？那母后岂不是要伤心了？请恕儿臣不能接受。” 海容没有一味地偏心太子，却也没有放着太子不管，主打一个两个都偏心。 “没想到海容还很擅长端水呢！” 皇帝对着顾雅说道。 “陛下，别老是欺负海容啊！乖孩子快起来，你哥哥并没有做错事，不用你求情。” 顾雅把她拉起来，同时和海容解释太子为什么跪着。 “儿臣更要跪着了，和哥哥一起给母后磕头。” 海容说完又跪了回去，与太子一样跪下连磕好几下，速度太快顾雅甚至都没把她拉住。 “你们兄妹今儿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把自己磕伤了，谷嬷嬷快拿药来。” 顾雅这次一手一个把人提起来，让他们兄妹没机会拒绝。 “多谢母后。” 既然被提溜起来了，兄妹俩也认命了。 也就皇后不和他们较真，不然就母后这力气，再来十个他们也打不过母后一只手。 “娘娘，药来了。” 谷嬷嬷拿着两瓶金疮药进来。 “给。” 顾雅拿起其中一瓶扔给皇帝。 “给朕干嘛？” 皇帝手忙脚乱地把药瓶接住。 “帮太子上药。” 顾雅打开药瓶，倒出里面的药抹在海容的额头上。 “朕也没帮人上过药啊！” 给顾雅上药的是皇帝一点也不提啊，不过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手却老实地打开药瓶，给太子上药。 “忍着点，别叫疼。” 几乎没给人上过药，第一次顾雅上药还上错地方的皇帝，给太子上药的时候，自然下手也没个轻重。 “嘶～父皇，好疼啊！” 太子没忍住叫了出来，皇帝抹药的时候下手太重了，摁得他的伤口老疼了。 “叫什么叫，你妹妹都没叫，你个男子汉大丈夫居然还好意思叫。” 皇帝没好气地对儿子说道。 “父皇，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手摁在儿臣那里再来说这话啊？” 太子这下是真的要哭了，皇帝这哪是在给他上药啊，这是恨不得伤口再深一点啊！ 第666章 “哦对不起，朕不是故意的。” 皇帝终于发现太子的伤口在他上过药后似乎有些加重了，不怎么走心地道歉。 “……” 旁边刚给海容上好药的顾雅抚额，海容捂着嘴偷笑。 “笑什么笑？朕哪有给人上过药啊，太子你自己上吧！” 皇帝把药瓶扔给太子，坐在一边生闷气去了。 连药都上不好，回头又要让雅儿取笑朕了。当年给雅儿上药上错手的事，已经让雅儿笑了朕好几年了。 这次又不知道要被笑话几年了？唉，朕这个皇帝当得可真难啊！ 看着自怨自艾的皇帝，顾雅让海容去给太子上药，她坐在皇帝身边。 “陛下，生雅儿的气了？” 轻轻推了推皇帝的手臂。 “没有，朕不生气。” 皇帝嘴上虽这么说，可他却扭过了头不看顾雅。 得，真生气了。 顾雅抿嘴一笑，朝偷偷看向他们的太子和海容挥了挥手，让他们先离开，她要哄皇帝了。 当着孩子的面她再哄皇帝也不会理人的，毕竟是长辈得要面子。 “是，儿臣告退。” 太子与海容偷笑着离开凤阳宫正殿。 “陛下，真生雅儿的气啦？” 顾雅把头靠在皇帝的肩膀上问道。 “朕没有。” 皇帝还是不把头扭过来，可他回顾雅的话了。 “真的？” 顾雅怎么就不信呢？ “真的。” 皇帝没忍住回头，就看到一张美貌如昔的脸，每天都让他心动不已。 “陛下终于肯回头看雅儿了？雅儿还真以为陛下以后都不理雅儿了呢！” 顾雅抱着皇帝的脖子，躺在他怀里笑道。 “哼，就仗着朕宠你吧！就知道气朕。” 皇帝搂着顾雅不舍得松手，难得看顾雅跟他撒娇的样子，皇帝怎么舍得把人放开呢！ “嗯～陛下可以不宠的，这样就不用生气了。” 顾雅故意思索了一下后说道。 “那不行，说好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 皇帝紧紧抱住顾雅后说道。 “陛下啊，放松点，雅儿和陛下说笑的。” 感觉到了皇帝手上的力道，顾雅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道。 “雅儿发誓，以后这种玩笑不许再开了。” 皇帝逼着顾雅发誓。 每一次听顾雅这么说，皇帝就觉得顾雅会离开一般。 “好好好，我发誓，以后不说了。” 察觉到了皇帝的不安，顾雅还真发誓给皇帝看。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居然引得皇帝这么大反应，顾雅不由得猜测她这话里有什么不妥之处。 “那便好，那便好……” 皇帝抱着顾雅不断的说着。 皇帝难得脆弱，晚上睡觉时惊醒好几次。 “不许带她离开，把雅儿放开。” 皇帝不断地发出梦呓声。 “陛下醒醒，陛下醒醒，雅儿在呢！” 顾雅第三次被皇帝惊醒，看他难受的样子，轻轻拍着他的脸唤着。 “不，回来~” 皇帝突然大叫着坐起来。 “陛下，雅儿在这里，没有离开。” 顾雅赶紧抱着他，用自己的声音安抚着一头大汗茫然无措的皇帝。 “雅儿？” 皇帝愣愣地看着她。 “是，是我。” 顾雅赶紧应道。 “你没走？” 皇帝傻傻的说道。 “陛下，雅儿能走去哪里？雅儿是陛下的皇后，陛下还记得吗？” 顾雅哭笑不得地说道。 如果能回到前世的世界，顾雅肯定毫不犹豫地回去。可那不是不能回嘛，反正在这个世界去哪里都一样，既然如此还不如留在皇宫当皇后，起码在身份上她不必受人限制。 在皇宫唯二能用身份限制她的人只有皇帝和太后，可他们从不用身份压顾雅，因此在皇宫顾雅反而过得舒坦。 第667章 虽然向往外面的天空，但是一想到嫁给外面的人后每天要给婆婆请安，要侍候婆婆一日三餐，还要生儿育女，管家等等，顾雅对外面的生活就没啥期待了。 哪怕她是国公府嫡女，嫁人后许多事也由不得她，生儿育女是基本，侍候公婆更是摆脱不掉的麻烦。 不是顾雅不孝顺，如果家境贫寒，必须儿媳妇照顾咱们就不说了。可家里有一大堆的下人伺候，还让儿媳妇天天侍候公婆，不做就是不孝，这种生活大家不觉得恐怖吗？ 就连吃饭都要等婆婆吃好了，然后儿媳妇才能去吃冷饭残羹，甚至儿媳妇想吃个热菜还得婆婆允许，不然就是对婆婆不敬不孝。 这吃个热菜就成不敬不孝了，有时候顾雅都觉得这不敬不孝都成婆婆们用来钳制儿媳妇的利器了。 一想到这些，顾雅就觉得进宫其实也挺好，虽然不能出宫，但是真的给她少了很多麻烦事。 太后可从没让她在一旁侍候过，平时吃饭给太后夹个菜，太后都说有宫人在，用不着她动手。 将心比心，太后对顾雅好，因此顾雅也对太后好。 太后不管是在皇宫还是去温泉行宫住，顾雅都会安排妥当，让太后住得舒舒服服，什么事都不用她操心。 “对，雅儿是朕的皇后，你不能走。”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皇帝的开关，他紧紧抱住顾雅。 “陛下，雅儿不会走的，放开我好吗？” 顾雅轻轻拍着皇帝的后背哄着。 “朕再抱一会儿。” 皇帝不松手，顾雅也只能随他了。 因为皇帝闹这出，顾雅整晚没睡好。等皇帝去上朝时，顾雅还没有醒。 “宁王妃，娘娘还在休息。” 夏荷轻手轻脚从内殿退出来，对坐在大殿里喝茶的顾淑说道。 “陛下昨晚宿在凤阳宫？” 顾淑想了半天只有这个理由比较合理，让顾雅到现在还没起床。 “回宁王妃的话，陛下昨晚确实宿在凤阳宫，不过……” 娘娘没起床和陛下宿在凤阳宫没关系，纯纯就是昨晚陛下做噩梦，娘娘一晚上没睡。 “怎么？” 顾淑看着迟疑的夏荷问道。 “没，没什么。” 夏荷最终没有告诉宁王妃真相，她既然误会就误会吧！本来娘娘现在没起身，也是和陛下有关系。 只是和宁王妃想的关系不一样，不过确实是和皇帝有关啦！ “那我先去皇子所教导公主、郡主们，回头再来找娘娘。” 顾淑对夏荷说道。 “奴婢等娘娘醒后便同娘娘说，奴婢恭送宁王妃。” 夏荷亲自把顾淑送出了凤阳宫的范围，直到看不到她人影，这才转身回到凤阳宫侍候顾雅。 顾雅这一觉醒到午时才起来，皇帝都下朝了。 “朕看雅儿脸色不太好，汪德海叫御医。” 皇帝进来看着靠在床头上抚着额头的顾雅，对跟在身后的汪德海说道。 “老奴立即去。” 汪德海第一次觉得他们陛下的眼神是对的，皇后娘娘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顾雅没阻止皇帝，她今天起来后头就一直晕，御医来后正好替她看看，实在不行扎个针也行。 “陛下，请恕雅儿不能起身给你行礼了。” 顾雅头晕得厉害，脸色苍白地对皇帝说道。 “不用，雅儿躺着吧！” 皇帝扶着她躺下，两只手轻轻在她的太阳穴上揉着。 也许是昨晚没睡好，哪怕是白天补眠也没能完全恢复。还有可能是她身体确实不舒服，很快顾雅就在皇帝的手法下睡着了。 第668章 此时汪德海带着御医回来，皇帝挥手不让他行礼，自己也让开了位置给御医。 夏荷搬来一个圆凳让御医坐在床边，同时把皇后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在床边让御医诊脉。 “娘娘是否突然感觉到头晕？” 御医边诊脉边问夏荷等人。 “回御医的话，是。” 夏荷点头。 “扶起娘娘，老臣要摁一下娘娘的后颈。” 御医对她说道。 “诺。” 夏荷听御医的话扶起顾雅，向来警觉的皇后居然由着她扶起来都没醒。 “嗷。” 直到御医在顾雅的后颈上按了一下，然后把她给疼醒了。 “娘娘这是以经脉不通，让谷嬷嬷过来给娘娘按一遍，然后老臣再给娘娘施针，很快这晕眩之症就好了。” 御医按过顾雅的后颈后说道。 “诺。” 立即有宫人去喊谷嬷嬷，谷嬷嬷正在凤阳宫的膳房给皇后炖汤，听到皇后需要她，便冬梅替她盯着汤，千万别让人靠近了。 “嬷嬷你去吧！我会看着汤的。” 冬梅眼睛也不眨一眼地盯着汤说道。 “那我去了。” 谷嬷嬷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顾雅身边。 “嬷嬷……” 夏荷看到她立即迎上去把事情交代了一下。 “我知道了，放心吧！” 谷嬷嬷轻轻拍了拍夏荷的手，然后走进凤帐。随着她进入，凤帐落下遮住了里面的一切。 皇帝坐在床边，看着顾雅趴在床上，谷嬷嬷先是给她按摩颈部，然后背部，再顺着后背一路来到腿部。 “嗷～谷嬷嬷～轻点。” 顾雅被摁的痛叫出来。 “娘娘，奴婢不能轻，轻了没用。” 谷嬷嬷并没有听顾雅的话轻点按，反而加大了按摩的力气。 “呜～太痛了。” 顾雅平时这么能忍的人居然痛得叫出来，皇帝在一旁看着都心疼。 “真不能轻点吗？雅儿都疼得流眼泪了。” 皇帝想帮忙又无从下手，急得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好了。 “回陛下，轻不了。轻了没用，这结散不开，娘娘的晕眩之症就不会好。” 回答皇帝的是外面的御医，虽然无法和当年的老御医相比，可他也算是从皇帝登基后就一直跟着皇帝的人，因此对皇帝他并不害怕。 “陛下，我没事，你别担心。” 顾雅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所以忍着痛安慰皇帝。 算了算了，忍一时之痛，这头晕也能早点好。 “可……” 皇帝看着一直忍着痛不叫的顾雅。 “雅儿你叫出来吧！叫出来好点。” “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 顾雅咬着唇，皇帝已经够害怕了，不能让他再担心。 “……” 皇帝哪能看不出顾雅是顾忌自己才不叫的，可他现在什么也帮不了。 “陛下，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顾雅看他这样再次安慰。 “御医，皇后这晕眩之症是怎么引起的？” 皇帝帮不了忙，就问御医顾雅患这个病症的原因。 “这个臣也不好说，有可能是睡觉姿势不对，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只要把经脉摁通，很快就好。” 御医不是老御医，有时候不敢说得太直白。 “……” 皇帝无语地看着凤帐，要不是现在看不到人，他都想给对方翻个白眼了。 说了半天和没说一样。 “咳，陛下别为难御医了。” 顾雅出声求了御医。 其实早在御医开口时顾雅就知道原因了，纯纯就是昨晚睡觉的姿势没对。因为皇帝做噩梦，顾雅昨晚一直抱着他，这姿势要对才怪。 随着谷嬷嬷的按摩，不通的经脉终于通了，刚才一直疼得难受的身体也渐渐开始变得不通起来。 第669章 哦，还是痛的，只是这个痛和经脉没关系了，纯纯就是因为谷嬷嬷大力摁痛的。 “朕没有。” 皇帝否认自己在为难御医。 “……” 御医在外面翻白眼。 他们的陛下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刚才为难他的人是谁哦？现在居然说没有为难，果然陛下还是那个陛下。 “陛下，雅儿已经不痛了。” 顾雅朝皇帝伸出一只手。 “真的吗？” 皇帝拿出手帕给她擦额头上的汗。 没有用龙袍，是因为龙袍的面料其实并不是很舒服，没有用细棉织成的手帕来得柔软。 “真的，陛下别担心。” 顾雅笑道。 “那就好。” 皇帝有些后怕地说道。 他第一次害怕顾雅出事是在几年前，那时顾雅昏迷不醒，御医们还找不到原因。 京城的名医都叫进宫了，可他们同样找不到原因，顾雅就是昏迷不醒。 那段时间皇帝真的害怕了，顾雅要是一直不醒可怎么办？ 幸好后来找到了原因，也救回了顾雅。 所以在看到顾雅脸色苍白靠在床头时，皇帝想起了几年前的事，有些被吓着了。 他这两天一直不安，听到顾雅说没事后，他的手脚都有些发软。 “娘娘，好了。” 谷嬷嬷放开了顾雅。 “拉开凤帐，让御医进来施针吧！薄纱不用了，就这样扎吧！” 皇帝亲自给顾雅除去中衣，方便御医施针。 “诺。” 御医拿着针进来，先用火消毒，然后开始给躺在床上的顾雅扎针。 从后颈部一直到肩膀，然后又随着腰到腿部，顾雅身上扎了二十几针。 本来这施针谷嬷嬷也可以的，可皇帝不放心，觉得还是让御医出手更好一些。 皇帝都不介意让御医看皇后的身体了，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整个凤阳宫在场的都是顾雅和皇帝的心腹，他们可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汪德海早在御医施针时就退了出去，后殿除了顾雅的近身侍候的宫女嬷嬷，只有皇帝和御医两个男人。 皇帝甚至没有给顾雅后背盖上一层薄纱，因为他觉得这样施针更安全。要是盖了薄纱，御医万一看走了眼，扎到不该扎的地方伤害的也是皇后。 御医年纪也有五十多了，在他眼里病人就是病人，没有男女之分。只是这世道不这么认为，女子在男子面前不能露出除手和脸以外的皮肤，要是不小心被男子看到了，就如同失去了清白。 要么嫁给对方，要么只能出家当姑子。不管哪一样，对女子来说都是灾难。 因此当大夫给女子看病时，往往比男子还要困难，因为很多时候病症都不在明显的部位，他们只能听病人描述，把个脉看看舌苔这些就算是诊治了。 在无法亲眼看到病因的情况下，大夫人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开药，为了不治死人，这药也不能开得太凶，只能采取慢慢治疗的保守方案。 所以面对皇帝毫不犹豫亲自替皇后除去中衣，只穿着一件肚兜的情况下让御医施针，这绝对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并且大受震惊。 就连顾雅本人都大为震撼，握着皇帝的手又紧了紧。 “雅儿怎么了？疼吗？御医你轻点。” 感受到了手上的力道，皇帝以为她被扎疼了，朝着御医喊道。 “……” 御医无奈地看了皇帝一眼，他都已经扎完了好吧？ “要停针两刻钟，谷嬷嬷等下帮娘娘取针，老臣去开药方，谁跟我去取药？” 第670章 御医是一刻也不想多留了，再留下去皇帝还不定闹什么幺蛾子呢！ “我去。” 夏荷举手。 “还是我去吧！” 春兰端着茶水走进来，把茶盘放在夏荷的手上。 “那你跟本官来吧！” 御医带着春兰离开。 “雅儿乖，咱们再忍两刻钟。”皇帝看了看时钟，两刻钟就是半个小时，很快就会过去的。 “好的。” 顾雅其实没多大感觉，就扎针的时候有点痛，不过比起按摩要好多了。 所以她还有余力朝皇帝笑，和他聊天。 “陛下别这么紧张，雅儿无事。” 顾雅除了轻轻捏着皇帝的手指外，手臂不敢乱动，因为一动扎了针的地方就会疼。 “好。” 皇帝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努力放松自己。 就在顾雅等待取针的时候，太后他们都收到了消息。 凤阳宫请了御医，这还得了。 想到几年前的事，皇后一出事后宫就跟乱了套一样，贵妃立即从贵妃榻上爬起来，让人准备了一些慰问品，直接杀来了凤阳宫。 “贵妃娘娘，主子正在治疗，不方便探望。” 秋菊拦住了贵妃。 “那我晚点再来，这是我送娘娘的礼物，秋菊你替娘娘收着。” 贵妃也知道现在不好打扰，把礼物交到秋菊手上便离开了。 除了贵妃，其他嫔妃也来了，和贵妃一样被挡在了凤阳宫外。 “皇后怎么样了？御医怎么说？” 当太后驾临凤阳宫时，再也无法拦了。 “回太后娘娘，主子已经没事了，谷嬷嬷已经为主子取了针，正在艾灸。” 秋菊把太后迎了进去。 “我去看看。” 太后说完带着老嬷嬷进了内殿。 秋菊拦不住太后娘娘，可她能把其他人拦下。 秋菊一伸手，跟着太后的人立即停下了脚步。 太后能进，其他人可不能进。 因为艾灸太过舒服，顾雅直接睡着了。 皇帝坐在床边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守着她。 “皇帝，小雅怎么样了？御医呢？怎么没看到他人？” 太后一进来就看到皇帝坐在一旁守着，立即问道。 “母后怎么来了？” 皇帝听到太后的声音站起来，特意把声音放轻了。 “凤阳宫请御医，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 太后把皇帝拉开，坐在了他刚才的位置上。 “还没告诉我，小雅怎么样了？” 太后看着一直在睡觉的顾雅，以她的警觉在自己刚进来时就应该醒了，别说一直躺在床上睡觉，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母后，雅儿已经没事了，你放心吧！” 皇帝面对强势的太后，和她说明了原因。 “都是你，要不然小雅也不会生病。” 太后说着就一巴掌拍在皇帝的手上。 “是是是，是儿臣的错，母后打吧！” 皇帝主动伸出手让太后打，他已经在反省了。 “滚。” 太后不客气地说道。 “……母后，别这么大火气，小心吵着雅儿。” 皇帝提醒太后。 “……要你提醒，我会不知道？” 太后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放低了音量。 艾灸敷了半个时辰，顾雅也睡了半个时辰，等她醒来后就看到太后坐在床边，海容趴在床边。 而皇帝被这对祖孙挤到了床尾坐着。 “母后，海容。” 顾雅喊人。 “雅儿醒了。” 皇帝听到顾雅喊人便知道她醒了，立即把海容拉起来，然后取过放在一旁的中衣，替顾雅穿上。 “……” 海容看着一把就把自己拉开的皇帝，有些怀疑地看着自己的手。 父皇的力气有这么大吗？她小的时候皇帝抱她都抱不动，怎么她现在长大了，皇帝倒是能把她一把拉开了？ 第671章 “母后，雅儿又给你添麻烦了。” 顾雅看到太后就知道凤阳宫请御医的事惊动了她。 “怎么会呢！要说添麻烦，也是皇帝。” 太后一如既往地偏心，只是这个心偏向的不是儿子，而是儿媳妇。 “母后，怎么就是朕添麻烦了？” 皇帝不服气地喊道。 “要不是你，小雅今天能叫御医吗？” 太后没好气地说道。 “……” 皇帝哑然，顾雅会头晕确实和他有直接关系。虽然御医没有直接，但是皇帝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 “父皇真多余。” 海容是懂得怎么扎心的。 “海容，别以为朕不敢打你。” 皇帝威胁道。 “父皇，儿臣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现在你想打我是不可能的事。” 海容不是瞧不起她父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父皇还是没有半点长进，可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她了。 现在的她已经可以轻轻松松躲开皇帝抓她的手，并且还能还手。 只是皇帝是她父皇，海容不敢也不能还手，只能用躲了。 “朕要打你，不需要朕亲自出手。” 皇帝会傻到亲自出马抓人吗？那是不可能的，自己有几斤几两皇帝再清楚不过了。 “……父皇你耍赖皮。” 海容想到了夏照这个皇帝的近身保镖，如果是他出马的话，可以轻轻松松把自己抓住，确实不需要皇帝出马。 “朕是皇帝，九五至尊，这不叫耍赖皮，这叫合理运用身边的资源。” 皇帝挥着手指，教了海容一课。 “可恶。” 本以为长大了就不会被皇帝压制，没想到长大后她还是被皇帝压制住了。 “所以你要乖乖听话，不然朕就让夏照把你抓住，然后揍你。” 皇帝用现实告诉海容，就算你的武功再高，也架不住皇帝他可以开挂啊！ “啊~” 海容气得大叫。 “哈哈哈。” 皇帝嚣张的笑了。 在顾雅无事后，他终于能笑出声了。 看着这对幼稚的父女，太后和换好衣服的顾雅无奈地对视一笑。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听到凤阳宫请御医，可把我这老婆子吓着了。” 太后拉着顾雅的手，摸着她的头说道。 “母后，儿媳让你担心了，抱歉。” 顾雅靠在太后怀里，感受着来自婆婆的关爱。 “都是皇帝不好，回头母后替你打他。” 太后看着正和海容打闹的儿子，越想越气，越想越想打人。 “母后，就饶了陛下这一次吧！陛下已经吓坏了。” 顾雅替皇帝求情。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媳妇，就知道替他求情。” 太后戳了戳她的额头。 “母后你知道吗？刚才扎针的时候，陛下是让御医扎的，而且还没有给儿臣盖上薄纱。” 顾雅抬头看着太后说道。 “……他也就这点值得我赞赏了。” 太后听了大感意外，不过嘴里还是一脸嫌弃。 “噗，母后高兴就说出来，陛下知道母后夸他也会高兴的。” 明明太后就很高兴，偏偏嘴里不肯夸皇帝一句。 “我才不夸呢！平时不夸就快上天了，要是让他知道我夸他，还不得用鼻孔看人啊！” 太后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所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顾雅夸人的提议。 “……” 顾雅看向正和女儿玩闹的皇帝，太后确实很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皇帝是这样的人没错。 皇后无事。 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在后宫那可是最高级别的。 某些等着皇后出事的人又一次失望了，只要有皇后在，她们永远没有出头的日子。 在大部分人都咸鱼摆烂时，还有一部分人一直没放弃更进一步的念头。 第672章 “丑人多作怪，也不看看自己长相，给娘娘提鞋都不配。” 贵妃对身边的宫人们说道。 “主子，要不要给皇后娘娘提个醒？” 贵妃身边的大太监小心问道。 “不用我提醒，你以为娘娘不知道？” 贵妃斜了他一眼，皇后对后宫的掌控已经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先后在时都没能做到，可皇后做到了。 整个后宫都有皇后的眼线，可能连她的宫里都有。不过贵妃不担心，因为她不会再做一些伤害皇后的事，所以也不会害怕这些人会对她不利。 皇后的人品这些年后宫的人也品出来了，她不是那种会暗地里害人的人。 皇后比起皇帝还要光风霁月，对嫔妃们从不用阴私手段，就算处罚嫔妃也是有证据才会动手，并且是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证据。 所以就算她的宫中有皇后的眼线，贵妃不仅不害怕，甚至还很高兴有这么个人的存在。因为一旦她出事，这眼线很有可能救她的命。 不争不抢的贵妃，智商一下子就提高了不少，懂得了利用皇后眼线给自己做证。 作为后宫中地位最高的嫔妃，贵妃为大家做了个榜样，只要老实本分的待在后宫，皇后不会亏待大家。 该她们的东西，皇后不仅没有昧下半分不说，甚至过年过节还会多赏赐一些金银给她们花销。 这些年后宫没有进新人，也没有人晋升。因此后宫中的开销一直不大，皇后就算多赏赐一点也不会增加国库的负担。 关于后宫多年没有人晋升这件事，别以为是皇后的问题，其实是皇帝不答应。 因为晋升后就要多给份例，皇帝不愿意出这个银子，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人晋升成功。 皇帝对后宫就是这么小气，贵妃最有体验。 她平时想吃点好的，都得另外拿银子和膳房买，而膳房赚的银子都落到了皇帝的手里。 贵妃多年的积蓄，都给皇帝了。 不怪现在贵妃对皇帝怨气很大，恨不得咬死这个老登。 好在皇后会补贴她一些，让贵妃亏得没那么多。 “朕可是太冤了，好人雅儿做了，坏人就让朕做。” 皇帝知道贵妃在背后叫他老登时，抱着顾雅大叫不公平。 “噗，陛下你再赚下去，贵妃可就不止叫你老登了。” 顾雅想到皇帝从贵妃手中赚钱的事就哭笑不得，这是不放过任何可以赚钱的机会啊！ “哼，朕能赚贵妃的钱，是她的荣幸，怎么就不见朕赚其他人的银子？” 皇帝一脸骄傲地说道。 “……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没贵妃贪图享受，让陛下没赚钱的余地呢？” 顾雅是懂得怎么拆皇帝台的。 “……雅儿，其实有时候也别这么实在，朕不太想听大实话。” 皇帝一头栽进皇后的怀里。 “哈哈哈。” 顾雅大笑。 皇帝除了贵妃，在后宫其他人身上确实没赚什么钱，毕竟大家对银子还是看得比较紧的。 她们在后宫没了皇帝这个主要竞争对象，也就只有银子能让她们安心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子在第二天才过来给皇后请安。 “太子来了，快坐。” 昨天太子就派人来凤阳宫询问，并送了礼物。 可那时顾雅一直躺在床上，不方便让太子来探病，于是太子今天派人问过了才来凤阳宫探望。 “谢母后。” 太子坐下，仔细打量上位的顾雅。 第673章 “太子可看清楚了？母后没事了，别担心。” 顾雅朝他笑了笑说道。 “母后，儿臣不亲眼看看，是无法放心的。” 太子笑着解释，哪怕海容跟他说了，太子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看一眼才安心。 “现在放心了？” 顾雅问道。 “是，儿臣放心了。” 太子点头，看顾雅和平时一样精神，便知道昨儿的事只是一次意外。 说来说去还是怪他们父皇闹的，连睡觉都不安生。太子在心里蛐蛐皇帝，对这个父皇不知道有多嫌弃。 “啊切啊切。” 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打了两个喷嚏。 “陛下？” 汪德海赶紧过来。 “朕没事，应该是有人在骂朕。” 皇帝揉了揉鼻子说道，他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不可能有人想他，骂他的人会比较多。 毕竟皇帝这些年可没少坑人，光是世家贵族就让他坑得不浅。 原来读书识字的人少，世家贵族欺负百姓不识字，利用契约骗取百姓的事没少发生。 可自从免费学堂建起来后，读书识字的人多了，再想利用百姓不识字骗他们按手印这一套就不管用了。 所以骂皇帝的人不用猜，百分之百是他们。 汪德海看着非常有自觉的皇帝无语了。 陛下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招人恨。 皇帝那岂止是有自知之明啊，他简直是太懂自己了。他做的事确实有利于百姓，可同样的也动了世家贵族们的利益，所以他被人恨一点也不意外。 还有皇后也是一样，夫妻一体他们两个都是世家贵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伴伴，你知道吗？母后她明明只大了孤几岁，却让孤真的感受到了母亲的关怀。” 太子出了凤阳宫，没急着回东宫，而是带着人在宫中闲逛起来。 “殿下，皇后是个好人，而且是个非常有慈心的国母。” 大太监扶着太子，回答太子的问题。 “是啊，母后确实是这样的人没错。” 是个非常好的人，在她眼里他们都是晚辈，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慈爱。 “外祖母又联系你了？” 太子看着大太监，作为东宫的总管，想找他套关系的人可不少。 “殿下是知道的，老奴拒绝了邹夫人的银子。” 大太监低着身体回答。 承恩侯夫人迟早要把先后的情分消耗光，太子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邹氏想利用先后拿捏太子这么套是行不通的。 “孤有时候真的不明白，崔家真能教导出母后那般的人吗？” 太子被承恩侯府一系列的骚操作给惊呆了，这样的人家真能教导出先后脑子这般清楚的女儿吗？ “世子瞧着很清醒。” 大太监提醒太子，先后和崔世子都是清醒的人，只是他们的父母脑子有些糊涂。 所以先后并不是例外，而是父母不靠谱的情况下，他们的孩子就只能靠谱一些了。 可惜崔世子没什么能力，太子想用也用不了。 “孤不求他们有多大出息，别给孤惹事就行了。” 太子没提海容，是因为他知道在妹妹心里，国公府更亲近，才是她的外家。 “诺。” 大太监也不想承恩侯府给太子拖后腿，所以决定亲自跑一趟，让侯府把邹氏看紧点，还有承恩侯也老实一点。 得了太子的警告，承恩侯府确实老实多了，崔世子在母亲的院子外面加大了人手，保证里面连只蚊子都飞不出来。 另一方向，国公府也迎来了刑部尚书等人。 第674章 “老丈就住在这个院子，宋大人你们可以询问他，不过得注意一下态度，别把人吓着了。” 顾林带着刑部的人来到老者暂住的院子。 “下官明白，国公爷放心吧！” 宋之问清楚，百姓很怕官，平时看到县太爷都吓得不行，更别说比县太爷还要大的官了。 老人身上的问题很简单，他就是想给自己的儿子申冤。 而且他的儿子问题也不大，只要老人没说谎，他儿子百分百被人当成了替死鬼。 “我儿当初邀去参加书会，当晚并没有回家，第二天草民不放心便去寻找他平时玩得比较好的友人，可对方告诉草民，当日我儿便离开回家。可草民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他回来，人不见了。” 老人仔细回忆当时的情景，虽然经过前后几次询问，但是老者说的意思都差不多，并没有出现前言不搭后语，甚至是连用词都一模一样的情形。 说明老人说的是真话，并不是提前背后的说辞。 宋之问等人经过对老人的审问，确定老人并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只看去沧州的人员会带回来什么消息了。 而到了沧州的办案人员，经过一系列的查证，再加上验尸和对凶手的审问，一切都明白了。 沧州的官员在刑部办案人员来到后，为了不加重罪名，自己就全部招了。 整个过程比想象中的还要简单，凶手确实不是老者的儿子，真凶是知州的小舅子。而知州为了掩盖小舅子杀人的事，便随意在街上抓了个人当替罪羊。 面对沧州的最高官员的诬陷，老者的儿子百口莫辩，谁让他大晚上走夜路，周围又没有人替他做证，不找他谁找？ 于是老者的儿子就这样成了凶手，明明他连受害者都不认识，就被指控为凶手，甚至还判他死刑。 不过这件事知州做得太离谱，整个沧州都知道老者的儿子都是冤枉的，可知州作为当地最高的官员，一手遮天，老者去衙门喊冤不仅没人受理，甚至老者还被打了一顿。 后受人指点，前往京城找上了国公府申冤。 老人不懂什么刑部，也不知道像他这样的案子是有专门的衙门受理。他只知道找到国公府，里面的大老爷就不怕知州，可以为他的儿子申冤。 老人不懂什么官府制度，他知道国公府作为皇后的娘家，肯定不怕知州，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老人的想法很单纯，可指点找上国公府却不会不懂这一点，所以对方的目的从根本上来说就不纯。 面对不纯的人，那么国公府自然也不会放过对方。 很快就确定了监视国公府的人选，这些人被分为了三批，每隔三个时辰就换一个人盯梢。 摸清了清楚，国公府就顺着他们这条线，找到了幕后者的所在地。甚至为了不被迷惑，三个盯梢的人都有人跟踪，确定他们进的是同一扇门后才抓人的。 “国公爷，人抓回来了。” 顾林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侍卫长就押着一个长相普通，气质阴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 顾林没放下手中的活，而是做完了才看向被侍卫们押着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 “本公没见过你，不知何处与你结仇，引得你暗处陷害国公府？” 顾林看一眼就确定这个人自己不认识。 第675章 “呵，国公爷高高在上，怎么可能记住草民这样的小人物。” 中年男子见顾林说不认识他，立即自我嘲讽道。 “本公见过的人，不说过目不忘，却也有印象。但本公确实不记得你，所以尔可是有什么误会？” 顾林听了对方的话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了？为什么对方一副恨不得喝他血，吃他肉的样子。 “国公爷真没见过我？” 中年男子见顾林不似说谎，再次确认道。 “本公真没见过你。” 顾林摇头，他没离京前不是在国公府陪弟妹，就是去军营，甚至有几年和弟弟一直在边关历练，人根本不在京城。 “仔细看来，对方除了与国公爷有几分相似，称自己为国公府世子外，身高比国公爷要低上一些，五官也要差一些。本以为是国公爷长开了，现在看来确实是对方的真实长相。” 中年男人终于明白自己认错了人，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国公府的世子爷，他骗了自己。 “有人假冒本公的身份？” 顾林没问他对方身份，因为中年男人要是知道的话，也就不会认错人了。 “对，他告诉我自己是镇国公府的世子，而且在年纪上与国公爷也对得上，草民才会识错人。” 中年男子再次仔细打量了顾林一番，又发现了一些他从前没有留意到的细节，那就是顾林的鼻子侧翼并没有痣，而对方在左鼻侧翼处有一颗绿豆大小的黑痣。 粗看感觉没什么，可细看就会发现这颗黑痣的位置非常影响人的面相。 本身气质就不怎么样，这本来就影响到他面相的黑痣让对方多了一些奸邪之气。 中年男子就两人的长相仔细对比了一番，越对比就越绝望，他真的认错人了，报错了仇。 “本公不会说什么原谅你的话，因为你确实给本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顾林没有假装大方跟对方说不用在意的话，而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自己选择不原谅。 “草民知错，不敢请求国公爷原谅，只求让草民将功补过。” 中年男子既然知道自己认错了人，也不是不敢当的，当即就要用其他方法弥补自己国公府造成的伤害。 “如果你能将功补过，本公可以原谅你。” 顾林就是这么现实。 “是，草民可以带国公爷去对方的住处，虽然我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还以为是国公爷在外面置的私宅。但是草民见过他出入那处宅子，甚至还见过一些朝中的大臣。” 正是因为对方见的人都是朝中大臣，他才没有怀疑对方的身份。 “而且草民还清楚地听到那些大臣称呼对方为顾大人。” 中年男子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破绽，只有他双眼和心眼都被蒙蔽了，才会被一个全身上下全是漏洞的人欺骗。 “带本侯去。” 顾林一听立即就让对方带路。 “是。” 中年男子在侍卫们的帮助下，给顾林他们带路。 “我说几位兄弟，我不会跑，你们别一直绑着我行吗？” 中年男人无奈地看着被绑住的双手，绳子的另一头在侍卫的手上捏着。 “不行。” 侍卫面无表情地回答。 “……” 中年男人无奈之下看向顾林，发现这位国公大人一直闭目养神，根本不看他们。 “……” 得，看来在他将功赎罪之前，他是别想松绑了。 等到了那个与顾林长相有几分相似之人的私宅，顾林让侍卫一脚踢开大门，然后一群人就这样冲了进去。 第676章 “谁啊？敢私闯我顾家的宅子，是不想活了吗？” 与顾林有五六分相似的男子衣衫不整地从屋里跑出来，身后还有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的女子。 “谁不想活了？说清楚。” 顾林在看到对方的瞬间，立即认出了他的身份。 “大、大哥。” 顾举看清楚来人，脚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顾举，就是你在外面打着我的旗号，甚至还利用身份阻止他人申冤是吗？” 顾林把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这三房这么多年来不是老实了，而是给国公府挖了个大坑等着把他们埋进去呢！ “大、大哥，饶命。” 顾举从小就害怕顾林，还没分家时他就被顾林打着玩。因此顾举见到顾林，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吓得四脚发软，连跑都忘记了。 “饶命？看来你犯下的事还挺大，因此第一时间就叫饶命。” 顾林的理解力满分。 “……” 确实做了许多对国公府不利之事的顾举，他现在否认还来得及吗？ “行啊，本公正找不到机会为祖母和父亲二叔报仇，你们倒是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他若是把三房解决了，祖母肯定很高兴。就连父亲和二叔知道后，也得夸他一句干得漂亮。 不是顾林他们非要揪着往事不放，对三方耿耿于怀。而是三房在分家之前，仗着顾林祖父的宠爱，没少作妖。 本来太夫人根本没把三房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小妾，随便塞个院子待着就行，国公府家大业大又不是养不起。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仗着老老国公当年对三房的宠爱，企图对太夫人的三个孩子下手。 以为没了嫡子，她的孩子就能继承国公府了。 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国公府怎可以庶子继位？ 更别说整个国公府当时都在太夫人的眼皮子底下，那小妾的手段还没实施就让下面的人给捅到太夫人面前了。 平时在太夫人面前阴阳怪气，太夫人都懒得和她说话，嫌脏嘴。 可敢打她孩子的主意，太夫人是什么好性子的人吗？ 于是对着那小妾一通整治，像什么天还没亮就去主院侍候主母，主母吃饭她要布菜，主母喝茶她泡茶，主母洗脸她还得拧帕子等等。 主打一个绝对不让小妾好过，才三天那娇媚的小妾就如同打了霜的苗子半死不活了。 跟老老国公告状，可太夫人用的又是正当理由，侍候主母本来就是小妾应该做的，哪家的小妾不用侍候主母的？ 不让你伺候不是你不需要，而是主母仁慈。 当家主母想整治一个小妾还不简单？也就对方没脑子，才会认为当家主母会因为男人而顾及她一个小妾。 现在好了，被当年的太夫人整治几天后就知道厉害了。 可她把人得罪了，就连当年还是国公爷的老太爷都不敢替自己的爱妾求情，更别说免了她侍候主母的差事了。 这要让人知道了，非得参他一个宠妾灭妻的罪名不可。 而且太夫人家世不差，而且主持国公府的中馈多年，岂是国公爷欺压的。 面对太夫人，当年的老太爷心里总是虚着，因此对太夫人的做法都是视而不见，哪怕这个被收拾的人是他的爱妾。 只有那小妾什么也不知道往里踩，成功惹毛了太夫人，最后被好一通收拾。整整侍候了主母一个月，人也瘦成了皮包骨才被放过。 第677章 从此后，她再也不敢和太夫人较劲，起码明面上她真不敢了。 当然害太夫人孩子的事，即使过去了几十年太夫人还记得，因此国公府与三房感情是真的很差，甚至是到了结仇的地步。 这些年他们没少顾着国公府三房的身份搞事，如果不用国公府的身份，哪怕他们姓顾也没人把三房当回事的。 因此当他发现顾林来到这里时，本身就害怕顾林的顾举一下子就呆住了，甚至还说错了话，间接地承认了他们背着国公府和顾林做了许多对国公府不利的事。 这些事他和顾三老爷都是悄悄做的，连家里的母亲和兄弟姐妹都不知情。父子俩在外面养外室，购私宅，家中的女眷和儿孙只能省吃俭用。这要让三房其他人知道了，他们还怎么隐瞒国公府。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三房这些年在京城发展不如意，就是有国公府阻拦的原因。 好在除了京城，他们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毕竟不是谁都了解镇国公府与三房的恩仇。 正因为有不知情者，所以他们才能利用这个空子，在外面收受贿赂，假装国公府的人办事。太夫人和老夫人的势力只在京城，对京城外的就无能为力了。不知道他们在外面打着国公府的旗号给自己敛财不说，还利用假身份弄权，公权私用。 除了这些，他们还私下放印子钱，这可是大周明文规定不许做的事。 顾家三房，凡是国家不允许做的事，他们都犯了大半，因此顾林的出现才让他以为自己和父亲一直隐瞒的事暴露，吓得快尿裤子了。 “……” 面对什么也不说的顾举，顾林只挥了挥手，立即就有人去各个房间查抄，很快一大叠借据，和一堆书信被送到了顾林手中。 “行啊，我还真是小瞧你了。顾举，你和你父亲还是真作得一手好死啊！” 假冒他世子身份居然还是罪名最小的一个，这下三房不抄家流放判死刑都难了。 “顾林，你别想吓唬我，我们三房完了，你们国公府也讨不了好。” 顾举听到顾林这么一说，立即拉国公府下水。 他也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在大周个个都是死刑，可国公府不一样，不仅有权有势，国中还有一位国母，皇帝就算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也不会真把国公府怎么样。 只有拖着国公府一起下水，他们父子才有活着的可能。 “你想太多，三房和国公府早就分家了，当初一分家祖母就去官府备案，我们早就是两家人了。三房犯下的罪孽，和国公府也毫无关系了。” 顾林看着一脸天真的顾举，他以为这么说就能拖国公府下水吗？ “京城谁不知道国公府与你们三房多年不曾往来，也就你们父子巴着祖父不放，不然连国公府的大门都进不了。这些年国公府宴会也没给三房下过帖子，就算你们说国公府也有参与，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顾林好心提醒顾举，三房若是嫡系众人可能就信了，可谁让三房是庶子呢！ 而且三房还得罪了嫡出的一支，没赶尽杀绝还是看在老太爷的面子上。 所有人都在猜测，等老太爷去世后，国公府可能会对三房下死手，毕竟还没分家时三房做得太过恶心。 第678章 明明是庶出，仗着老太爷的宠爱在外面摆国公府嫡出公子的架子，当年谁人不笑话啊！ 也就顾举父子看不明白，以为自己在京城有多了不起，实际上平时和他们父子玩的，都是一些不受宠的嫡子和庶子。 也就他们挤不进上流的圈子，以为自己在京城很了不起。其实分家后他们就知道了，那个圈子从来没有挤进去过。就连庶子的圈子，三房也排不进。 有了教训，三房才知道分家后的艰难，他们以前沾了国公府的光。 可惜世上难买早知道，他们后悔分家了。可太夫人想做的事，他们后悔也没用，从此三房在京城连个名号都没有。 不过三房的人在京城没出路，在京城外借着人家不知底细，本身又确实知道许多国公府的机密，于是利用假身份搞了不少事。 以前国公府不知道他们可以随便骗，现在知道了就是三房倒霉的时候。 “……” 顾举眼睁睁看着顾林拿着搜出来的证据，把他送去了刑部。 “宋大人，杀人案他也有参与，老人家说的姓顾的官员，估计就是他了。” 顾林指着顾举对宋之问说道。 “哦，让本官看个究竟。” 宋之问翻着顾林给他的书信和借据，对这国公府分出去的三房实在是佩服不已。 本来他们有国公府做靠山，只要好好经营，完全可以让自己过得很好。可惜啊，这人贪心不足蛇吞象，想把整个国公府都占据，惹毛了嫡支被分出去。 即使宋之问不清楚国公府分了哪些产业给三房，却也知道有些东西看着好，实际上都不咋样。 所以想维持原来的生活，就只能想别的办法。 三房又不擅长经营，不然凭借着这些产业，再怎么也不可能连几个仆人都请不起。 不过这三房的父子也是白眼狼，眼睁睁看着母亲带着妻儿过苦日子，自己在外面置私宅养外室，倒是一个也不落。 “你们也看看吧！” 宋之问把证据给身边的人过目。 “大人，这些借据加起来可不少啊！” 有擅长算术的官员，随便翻看了一下，在心里加了加，哪怕只加了一半，也有上两万银子了。 “放印子钱，这顾永父子倒是敢得很。” 宋之问看着上面的利钱，三成利的利息，顾永父子明明可以抢，偏要打着借的名头。 “三成利，你们家直接抢钱得了。” 有官员对着顾举嘲讽。 “……” 顾举根本不敢出声，他已经吓得双腿打颤，整个人都傻了。 “宋大人，这人我交给你了，接下来怎么处理就由刑部负责吧！当然，该我国公府的责任，本公决不推诿。” 顾林也表达了自己和国公府的意思，虽然分家了，但是顾举父子借用的是国公府的名头，他们终究占了一个监管不力的名头。 “下官明白，国公爷放心。” 宋之问也明白国公府在这件事上确实有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不过问题不大。 到时国公府交点罚款就过了，其主要责任还是在顾永、顾举这对父子的身上。 他们肯定会被判处死刑的，就连他们的家人也会受他们的牵连，落一个流放的罪名。 顾林从宋之问这里得了准话，便带着一身轻松进宫。 “顾林，你怎么老进宫啊？” 看到大舅子又来，皇帝不高兴了。 “陛下，娘娘是臣的妹妹。” 顾林见皇帝连他的醋都吃，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第679章 “那又怎样？” 皇帝斜了他一眼。 “不怎么样，只是臣见到娘娘时，难免会多嘴一下。” 顾林边说边弹了下衣袖。 “……” 被威胁了的皇帝盼着顾林，他发现自己这个大舅子，真的好讨厌啊！ “别和雅儿多嘴，不然朕就把你送出京城干活。” 皇帝用没什么威胁的话威胁大舅子。 “娘娘会想臣的。” 大舅子一点也不虚地说道，还顺便朝皇帝笑了笑。 “……” 皇帝饮恨，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大舅子不宜放在京城，得让他出京城干活去。 可惜这只能想想，镇国公怎么能外派呢！要是顾林没有继承爵位，皇帝还能这么干。 可他现在已经是国公爷了，外派的活就不适合顾林了。 可恶，当初就不该暗示岳父让爵，不然现在他就把顾林打发出京城去干活。 “陛下是知道的，娘娘可喜欢臣这个兄长了。” 以前顾林根本不敢这么和皇帝说话，毕竟国公府他做不了主。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发现皇帝是只纸老虎了，而他是国公府的主人，只要他不过分，皇帝也不会拿他怎样了。 而且现在殿中只有皇帝与顾林，因此大舅子和妹婿相处就随意多了。 “顾林，信不信朕罚你去扫城墙？” 皇帝咬牙，明知道他会吃醋，可顾林总在他的禁区内蹦跶。 “无所谓，陛下要罚就罚，等臣去看望皇后娘娘后，立即去扫城墙。” 皇帝越不喜欢他和顾雅亲近，他就越喜欢这么说。 哼，明明是他的妹妹，皇帝居然不让他们兄妹亲近，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和顾森从小就是妹控，皇帝的行为引起了顾林的逆反，所以难免和皇帝对着干。 离开京城前皇帝表现出来的还不明显，没想到几年后回来皇帝越发的离谱，他和妹妹说几句话都吃醋。 “顾林，朕警告你别和雅儿乱说话。” 皇帝实在拿这个大舅子没办法，他总不能因为自己吃醋，就不让顾林见皇后吧？ 别说这世上没这样的道理，要是让顾雅知道了他又得睡正阳宫。每次惹顾雅生气，皇帝要么睡正阳宫，要么去后宫找别的嫔妃。 总之不想被扫地出门，皇帝也不敢太过分。 “放心，只要陛下不乱吃醋，臣的嘴巴严得很。” 顾林微笑着说道。 “……” 皇帝又无语了，他发现今天无话可说的次数有点多。 “行了，说正事。” 发现说不过顾林，皇帝开始转移话题。 “陛下，臣有罪。” 顾林跪下。 “？？顾林，你这又是闹哪出啊？” 皇帝看着突然下跪请罪的大舅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立即问道。 “陛下，可记得前些日子去国公府喊冤的老者？” 顾林问道。 “朕当然记得。” 皇帝表示自己的记性还没那么差，十天前的事还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已经搞清楚了，老者的儿子是冤枉的。其中顾家三房也参与其中，帮着知州阻拦老者申冤。而指使老者去国公府喊冤的人与顾举有仇，对方假冒臣的身份，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让人以为是臣所为，便记恨上了臣……” 顾林把事情的经过向皇帝说了，国公府没什么问题，只是顾家三房牵扯了进去。 虽然国公府与三房早就分家了，可对方还在族谱上，国公府也落了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 “这是臣交的罚款，还请陛下过目。” 顾林掏出五万两银票给皇帝。 “虽然国公府不知情，但是三房犯罪国公府也有责任，这银子朕就收下了。” 第680章 皇帝看到银票双眼发光，立即伸手接了过来，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还有这五万两银子，是臣和国公府的心意，给那些受害者的补偿。” 顾林想到因为三房打着国公府的旗号，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害，顿时心里和皇帝在妹妹那里争宠的心思都淡了。 “这件事朕会让宋之问调查清楚，该补偿的一个也不能落下，补偿不了的就由国公府出面给他们修坟茔，每年还须祭祀一番，总不能让人家在地下喝西北风吧！” 皇帝看着顾林，这一次收银票的手迟疑了。 “臣有罪，臣不会逃避国公府的过失，三房害了的人家，国公府愿意出面补偿。至于弥补不了的，就照陛下说的办，国公府每年都会为他们修缮坟茔和祭祀的。” 顾林知道就三房那点产业，根本补偿不了受害者什么，所以这剩下的只能由国公府来承担了。 “这些银子朕收下了，回头会让宋之问送给那些受害者。” 皇帝见顾林答应了下来，便放心收下了银票。 “臣叩谢陛下。” 顾林在皇帝这里得了准话，也不担心被人参上一本了。 本来此事就和国公府牵扯不深，顾林又主动认罚交银子，主动补偿受害者，这些都让人敬佩。 毕竟三房和国公府的关系，只要在京城时间久点的人家都清楚，不见这些年都没人和三房来往吗？正是因为知道国公府与三房之间有仇。 不仅没人指责国公府，甚至对国公府和顾林深感同情。国公府在京城并不张扬，甚至还很低调，在文人和百姓之间的名声很好。 偏偏有个分家二十年的三房，犯了事国公府还得了个监管不力的罪名。这个罪名可大可小，端看皇帝什么意思了。 显然皇帝没有打压国公府的意思，毕竟宫中还有位皇后娘娘在呢！ 而镇国公本人也识趣，主动交了罚金，还主动提出了补偿，只这一点就胜出许多勋贵了。 就连百姓们知道后，都夸国公府行得正，坐得端，以后碰上同样的事，也可以前往国公府喊冤。 这话在百姓中渐渐传开来，刑部和顺天府衙门却不高兴了。 不过他们再不高兴，也不敢去国公府找麻烦，毕竟国公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一次也是人家主动认错，不然就凭国公府的势力，和宫中的皇后娘娘，人家有得有办法不受三房牵连。 在清正官员之中，国公府的口碑就这样得来了，这是顾林万万没想到的。 而顾雅倒是不意外，清官都喜欢不犯事的勋贵。当然这个喜欢不是说喜欢和这样的勋贵来往，而是指他们不仗着身份惹事的态度。 有许多勋贵仗着家世，天天在外面搞事，清官碰上这样的人都很讨厌。 因为出了事，他们仗着身份逃避罪责不说，甚至还有人不把王法放在眼里，当着他们的面都敢杀人。 当然这类人往往也没好果子吃，如果是在夏朝他们杀了也就杀了，可现在是大周朝，皇帝对这种人从来都是不喜欢，发现一个砍一个头。 “妹妹是不知道，陛下这人也太喜欢吃醋了，连为兄的醋都吃。” 顾林见了顾雅后，悄悄和他抱怨。 “大哥，你别和陛下计较，他如今正是孩子脾气，回头让他知道你小心挨骂。” 第681章 顾雅提醒她哥。 “哼，我才不怕呢！” 顾林表示大舅子无所畏惧，反正皇帝也不能拿他怎样。 “当年大哥见了陛下可不是这种态度？” 顾雅没好气地对顾林说道，以前的小心谨慎呢？被狗吃了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哪怕是陛下，也不能吃大舅子发醋吧？偶尔一次就算了，陛下次次都吃，醋缸都不够用了。” 顾林对这一点尤其不满。 他养大的妹妹，凭什么不让他亲近，说几句话皇帝都探头探脑地盯着，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想抓奸呢！ “……” 顾雅听大哥这么说，顿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总不能告诉顾林，皇帝总觉得她会跑吧？ 以前还不明显，随着年纪增长，皇帝越来越怕她跑了，因此盯人盯得很紧，现在都到了一个月有二十天宿在她宫中不说，平时不宿凤阳宫白日也得来看看她。 也就顾雅性子淡泊，不计较皇帝这种盯人手法，换个人早就受不了了。 “他肯定在和雅儿说朕的坏话。” 皇帝躲在柱子后面，盯着殿中的兄妹说道。 “……” 汪德海看着皇帝不敢吭声，这事皇帝说得，他一个太监总管可说不得。 “哼，看他们笑得这么开心，朕不开心了。” 皇帝小心眼地说道。 “……” 汪德海就站在皇帝身后，看着他一个人表演了一出吃醋大戏，总觉得自己对皇帝还不够了解，不然怎么没看出皇帝居然是这么爱喝醋的人呢？ 皇帝不知道汪德海在心里蛐蛐他，两只眼睛盯着凤阳宫大殿不放。 当顾雅送顾林出来时，发现了躲避不及时的皇帝。 “大哥你先回去吧！有事往宫里递牌子，别一个人扛着。” 顾雅说的是他们父亲和祖父的事，毕竟作为长辈，他一个儿子和孙子，实在不好和长辈们硬刚。 “娘娘放心，有二叔在，父亲不会作娇，祖父也被祖母管着。” 顾林把老国公是弟控的事和顾雅说了。 “为兄现在怀疑祖父之所以变得如此糊涂，可能和咱们叔祖早亡有关系。” 顾林的猜测并不是儿戏，因为他和顾林就是妹控。 他们父亲是弟控，据祖母回忆，叔祖还在时，祖父从未踏错行过，每件事都做得很有章法。 “……” 顾雅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些不敢置信。 这弟控还能遗传？总觉得有些不靠谱呢？ “母亲也说过，姑母还在时，父亲时时惦记姑母，很有长兄如父的架势。” 虽然顾林听的时候觉得可能有些夸张，但是看他们父亲面对二叔时的表现，似乎好像有些道理。 二叔在，父亲就正常得很，也不和他争权夺利，甚至不用母亲提醒，就把国公府暗中的势力都交到了他手中。 “你们当哥哥的都这样吗？” 顾雅表示大为不解，并且很是震撼。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顾林三连否。 “不过娘娘在宫中要照顾好自己，想吃什么就派人去国公府告诉臣，要做什么宫中不方便的话也去国公府找臣，臣一准给娘娘办好。” 顾林想到顾雅在宫中各种不方便，为了让妹妹过得更好一些，便如是说道。 “……” 还说不是？你现在的行为和父亲有什么两样？虽然在心里蛐蛐了大哥几句，但是面上顾雅还是很受用的。 有一位时时刻刻惦记着自己的兄长，顾雅觉得自己晚上睡觉时都会笑醒。 可不得笑醒嘛，国公府有什么好东西，不仅祖母、母亲时刻记得自己给她送进宫来，顾林还把自己那份也送进宫给妹妹。 第682章 也就顾雅的大嫂喜欢顾雅这个小姑子，换嫂子早就吃醋了。 “娘娘在宫中难免孤独，你要是有时间，就多进宫陪陪娘娘。” 回到家中，顾林在更衣时和夫人说道。 “我知道了，相公放心吧！” 顾林夫人接过他的官服挂好，又拿鸡毛掸子掸去上面的浮灰，方便他明儿继续穿。 官服不能私下做，因此官服都是平日穿了挂好打理一下，第二日继续穿。 其他季节还好，夏日就得洗一遍才能再穿，不然官服上都是汗味。 也就现在是春日，京城的温度比较清凉，顾林的官服穿在身上没汗味，不然也得洗过后才能再穿。 “我这官服有些旧了，回头我去礼部多买几套换着穿。” 顾林看了下有些发旧的官服，普通官员的官服要么是朝廷发放的，要么是皇帝赏赐的。 只是赏赐和发放得有数，这官服穿一段时间就旧了，没钱的只能继续穿旧官服，哪怕褪色了也没法子，毕竟官服私人是不能制作的。 还有就是像顾林一样去礼部买，这是大祖给礼部的福利，礼部是个清水衙门，没有自己的进项，就靠卖官服赚点零花钱。 因为考虑到有些官员家境贫寒，所以官服的价格并不贵，几乎只要是当官的人家都能买得起。 毕竟古代的衣服料子都是天然的，洗的次数多了极易脱色和发旧，穿久了就不太体面了。 有钱人的衣服穿过几次后就不能再穿出去了，不然会被人笑话的。 “是得多买几套，夏天到了这衣裳一天要换好几回呢！” 顾林夫人无奈地说道。 他们这样的人家，即使平时不铺张浪费，也不能和那些贫困官员一样，一套官服穿到补都补不好了才换。 “对了，我记得娘娘喜欢吃咱们庄子上的瓜，回头瓜熟了记得送一些进宫给咱们娘娘。”顾林前些年不在家，只能在信里叮嘱自己媳妇。 “放心，我都记着呢！不会忘记的。” 顾林夫人之前帮着老夫人管了好几年的家，这件事一直是交给她办的，因此不用顾林特意叮嘱，她就提前安排好了。 “麻烦夫人了。” 顾林看着自家夫人，上前把人轻轻拥在怀里。 虽然他的夫人给自己安排了通房，在她不方便时伺候顾林，但是顾林没有去她们那里。 哪怕自家媳妇不方便那几天，顾林也是去书房睡的。 主要是他爹和祖父让顾林觉得这有庶子不一定好，人丁是增加了，可麻烦也相对地增加了。 而且他又不是没有孩子，夫人年轻也能生，他真没必要搞几个庶子出来给夫人添堵，让顾炎以后犯难。 喊冤的事解决了，顾林也有心情和自家夫人生二胎了。 这件事在他回来后就提上了日程，只是之前他一直在吃药，御医说了最好是停药后再要孩子，免得影响到孩子的健康。 现在顾林已经停药了好几天，终于可以和自家夫人再要个二胎了。 是男是女都可以，都是他的孩子，顾林一样疼，绝对不会偏心任何一个。 国公府喊冤的案子很快就审理好了，国公府也接受了处罚，至于三房顾永和顾举父子被判死刑，其他人流放边关。 至于他们多年来的违法所得，当然是被没收了。有苦主的还回去，没有苦主的只能收入国库了。 第683章 那个指点老者到国公府外喊冤的人，他虽然不怀好意，但是看在他也是被顾举骗了的份上，国公府这一件没和他计较，只是把人关了几天就放了。 那人知道自己认错了人，觉得自己做的事给国公府添了麻烦，一心想留在顾林身边当个幕僚，不过被顾林拒绝了。 虽然中年男人诚心想弥补自己的做法，但是顾林对他并不相信。 一个前脚差点害了国公府的人说要留下来帮你，顾林心里很难没有疙瘩，把人留在身边只会让自己难受。 再说了他也不缺幕僚，真没必要留一个让自己心里有疙瘩的人在身边膈应自己。 没能留下中年男人很失望，不过他见这条路行不通，很快就放弃了，回到了沧州，做了新知州身边的其中一个幕僚。 事情在太子娶太子妃前解决，然后整个皇宫开始披红挂绿起来。 特别是东宫，那大大的喜字贴满了整个宫殿。 迎亲当日，顾雅和皇帝坐在高堂的位置上，受了太子和太子妃的礼。 世人见状，只觉皇帝对继后是真爱。 太子作为元后嫡子，又是储君，哪怕是继后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坐在高堂的位置上接受太子跪拜的。 继后不仅做到了，甚至太子本人看上去还没有一点勉强，就连镇国公主本人也乐呵呵地看着太子跪拜继后。 作为继后，顾氏与其他继后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她怎么和元后的嫡子嫡女感情这么好呢？这合理吗？ 不仅太子和镇国公主对她尊敬非凡，其他皇子和公主对这个嫡母也十分敬重。 皇后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人生赢家了。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顾雅高高兴兴看着太子拜堂，在夫妻对拜后，把新娘子送入新房，然后出来与宾客喝酒。 “太子殿下，陛下与娘娘已经回去了，离开前让老奴叮嘱你，少喝一点酒。” 大太监看太子出来四处张望，便知道他是在找帝后。 “孤明白了。” 太子点头，知道父母回去他便不再担心了。 “大哥，快来。” 二皇子等人喊着太子。 “……你们喝酒了？” 太子看到弟弟们手上端着酒杯，赶紧阻止。 回到凤阳宫的皇帝和顾雅相继洗漱后，躺在凤床上聊天。 “没想到一眨眼，太子都成家了。” 皇帝感叹道。 “陛下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好像在说自己老了似的。” 四十岁不到的男人，根本不算老。 “朕还不老吗？其他人在朕这个年纪，都抱上孙子了。” 皇帝这话不假，虽然太祖一直强调孩子年纪太小成亲生子对身体不好，可大多数百姓还是选择在孩子十五六岁时成亲。 甚至还有十三四岁就让孩子成亲的，明明他们还是个孩子，就早早成亲生子，伤害了自己的身体不说，就连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身体也不行。 “好只是民间百姓家中，皇室和世家贵族的家里儿女成婚的年纪还是过了十六岁居多。” 顾雅把手轻轻放在皇帝胸口，拍着他的胸膛安慰道。 “那在朕这个年纪，也抱上孙子了。” 皇帝今天晚上不知是不是太子成亲的原因，一个一个孙子。 “陛下是想抱孙儿了？太子已经大婚，明年陛下就能抱上孙子了。” 顾雅不和皇帝争辩，他既然非要这么说，就顺着他的话说吧！ 第684章 “其实孙女也行，朕不挑的。” 皇帝想了想说道，免得顾雅误会他只喜欢孙子，不喜欢孙女。 “说起来咱们大周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嫡长公主吧？” 顾雅听皇帝这么一说来了兴趣。 “嗯～是没有，从太祖到朕，第一个孩子皆是嫡长子。” 皇帝想了一下，还真是如此哎。 真正意义上的嫡长女，是指一对夫妻的第一个孩子，并且还得是女儿，这才是真正的嫡长女，而不是第一个女儿被称为嫡长女。 包括嫡长子也是如此，只有第一个孩子是男孩子，并且还是嫡出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嫡长子。 有些家族不严谨，把嫡出和庶出分开来排序，这样正妻所生的第一个孩子就成了所谓的嫡长子或是嫡长女，但实际上这样称呼并不正确，是有问题的。 “如果太子能给咱们生一个嫡长孙女，朕一定好好奖励他。” 皇帝突然一点也不盼着皇孙了，只想要一个香香软软的大孙女，到时把她抱到凤阳宫，他们夫妻帮太子养。 顾雅听着皇帝的打算，嘴角狠抽了一下。 “陛下，这不行的。” 顾雅伸手捂着皇帝还想说的嘴，再让他说下说，太子二胎都被皇帝预定了。 “为什么？” 皇帝拉下顾雅的手问道。 雅儿把皇子和公主教导得这么好，嫡长孙女放在雅儿身边教养，那肯定会被教导得很好的。 “陛下，孩子还是要在父母身边长大比较好。而且雅儿已经养了这么多孩子，好不容易他们都长大了，雅儿也想好好休息休息。” 顾雅没好气地对皇帝说道，她好不容易要解脱了，皇帝又给她找事做。 “是吗？行吧，既然雅儿都这么说了，朕的嫡长孙女就让她的父母自己养吧！” 皇帝一听顾雅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孙女还是让太子自己养，别累着雅儿了。 “行了陛下，早点休息吧！明儿太子还会带着儿媳妇来给咱们敬茶呢！” 因太子大婚，又不是大朝日，皇帝便休朝三日，明天不用上朝。 “对，明儿咱们还要喝儿媳茶。” 皇帝一听立即躺好，不用顾雅催这一次自己就把自己哄睡着了。 顾雅听到他绵长的呼吸声，也渐渐入眠。 第二日辰时，顾雅与皇帝一起去了慈恩宫，接受太子和太子妃的敬茶。 “皇祖母，请喝茶。” 太子妃第一个敬茶的对象就是太后。 “好好好，这是祖母给你的 见面礼。” 太后年纪大了，昨儿太子成亲并没有去东宫参加，所以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萧晓这个太子妃孙媳妇。 她从不怀疑儿媳妇顾雅的眼光，既然她和皇帝都说太子妃人不错，太后就当她不错了。 第一眼便知道顾雅没骗她，这个孙媳妇确实很不错。 “谢皇祖母。” 太子妃收下了礼物，又把自己做的衣裳奉给太后。 “不错，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太后收下了太子妃的衣裳，还夸了她几句。 “多谢皇祖母夸奖，孙媳愧不敢当。” 萧晓听到太后的夸奖，有些害羞地说道。她的针线活不错，可也仅仅是不错，与绣娘们相比，她的手艺还是差很多。 太后穿习惯了好衣裳，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是爱屋及乌罢了。 “有什么不敢当的，祖母到现在连个针都不会穿越呢！” 太后这话不假，她从小就没捏过针线，更别说给人做衣裳了，能把线穿进针孔里就算不错了。 第685章 “……” 太子妃没想到太后不擅长针线，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 “母后，您的孙媳妇茶喝了，雅儿和陛下的儿媳妇茶还没喝上呢！” 好在顾雅及时出声给太子妃解了围。 太后在顾雅出声后，便发现自己刚才的话让孙媳妇为难了，便朝她笑了笑。 “好孩子，去给你父皇和母后茶吧！不然你们的母后可要吃醋了。” “是。” 太子妃立即站起来，端着茶跪在帝后面前，给帝后敬茶。 “父皇母后，请喝茶。 ” 太子妃跪在帝后面前，双手捧着茶送给帝后。 “好好好。” 帝后二人高兴的接过茶喝了一口，拿出自己准备的见面礼给太子妃。 夫妻二人准备的东西都差不多，只是一个是金银首饰，一个是各种奇珍异宝。 金银首饰是顾雅准备的，奇珍异宝是皇帝准备的。 顾雅这个不用说，皇帝送的都是放在库里不好拿出去拍卖的。 既然不能拍卖，那就用来赏人吧！ 于是太子妃收到了一堆奇珍异宝，可它们除了摆着好看，既不能换成钱，又不能送人。 不过太子妃可没有嫌弃，她甚至还很高兴自己能收到这么多好东西。 太子见自己的太子妃不明所以，以为皇帝赏这些东西就是很喜欢这个儿媳妇，半天也不知道皇帝除了对皇后大方外，其他人都很小气。 被顾雅看了一眼，太子咽下了告诉太子妃真相的想法。 算了，等以后太子妃与父皇接触多了，就知道父皇这个见面礼珍贵是珍贵，可除了这珍贵二字，它们真的没啥优点了。 哦对了，好看也算的吧！ 字不是古董字画，又不是金银珠宝，也就剩个‘奇’了。 奇就奇，左右这些东西也找不出第二件了，要不是有宫中的印记不好卖，也留不到现在。 太子妃敬完茶，就轮到下面的弟弟妹妹拜见太子妃了。 每个人都收到了太子妃送的礼物，除了太后和帝后得的是衣裳外，镇国公主有幸得了一条太子妃亲手做的裙子。 其他人得的就是一些常见的礼物，并不是太子妃亲手做的。 皇子们都是文房四宝，公主们则是一些好看的首饰和绢花。 礼物称不上有多珍贵，不过能看出来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公主们的首饰花样都不同，全是她们喜欢的款式。 双方见过后，太后又留众人在慈恩宫用膳，一群人分成三桌。 皇子们一桌，公主和太子妃一桌，帝后与太后老人家一桌。 “感觉我们被孤立了。” 皇帝看着他们仨孤零零地坐在一起，顿时觉得面前摆着的饭菜不香了。 “陛下，吃饭。” 顾雅看他又想没事找事，赶紧夹了一筷子他喜欢的菜，放在他的碗里。 “还是雅儿心疼朕。” 皇帝有了顾雅挑的菜，哪里还记得什么孤零零的词啊，赶紧吃起来。 太后没好气地看了皇帝一眼，不过她还记得今天有晚辈，得给皇帝留面子，于昌也没说什么，在顾雅也给她夹菜后，端着碗吃了起来。 顾雅自己就不用说了，她平时吃饭就香，旁边的人看了胃口都要好几分。 太后和皇帝自然也是如此，二人被顾雅带动着，全程光顾着吃饭了，根本没留心另外两桌的情况。 “皇嫂，你和我哥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侄女啊？” 海容凑到太子妃面前，作为太子的亲妹妹，她当然是挨着太子妃坐的。 第686章 “……妹妹，这话……” 太子妃实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怀孩子也不是她想就能有的啊！ “没事，就咱们几个说悄悄话，皇嫂别担心。” 海容对着她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表示她们之间的对话自己会保密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也要听。” 三公主凑过来。 最近她们忙着功课，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吃饭了。 主要是太子娶太子妃，除了他们这些晚辈，宫中的长辈都很忙。 母后之前还要担心国公府，他们实在不好过多打扰。幸好国公府没事，太子与顾家也没生分，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没说什么，三姐姐虽因捣乱。” 海容把坐在自己身边的三公主推开。 “小五，别光顾着吃肉，也吃吃蔬菜。” 大公主一脸温柔地看着五公主，顺便投喂年纪最小的妹妹。 “知道啦大姐姐。” 五公主不情不愿地夹起青菜，往自己嘴里送。 说真的，这青菜是非吃不可吗？她现在每天都要吃青菜，比起肉食青菜的味道太淡了，五公主不喜欢。 可能是从小与何充仪一起生活，小公主比起清淡的食物，她更爱口味重的食物。 “大姐，五妹妹不喜欢青菜，你少给她夹一点。” 二公主见五公主实在吃得痛苦，有些不忍心地说道。 “你懂什么？这人老不吃青菜，小心上火。” 三公主听了二公主的话反驳道。 “多吃水果也是一样的嘛！” 二公主觉得既然不喜欢吃青菜，那就多吃水果，没毛病。 而且现在正是水果渐渐上市的时候，不像冬天也就那两样。 “水果是水果，蔬菜是蔬菜，母后可是说过，水果不能代替蔬菜的。” 海容提醒二公主，五妹妹这一点就是学了二公主，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菜。 “我知道。” 二公主看着突然摆在自己面前的蔬菜，恨恨地看了三公主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筷子，放在碗里吃了起来。 哪怕她都十好几岁了，对青菜还是喜欢不起来。 “这虾你们还吃吗？不吃的话，我母后送去。” 海容看桌上的虾没人动，于是象征性地问了一下。 “你送去吧！宫中也难得见到虾子，还是这么大个的，母后平时想吃也难。” 公主们都摇着头。 太子妃不明真相，不过看公主们都摇头，连最小的五公主都说不吃，她也就不好开口留下几只。 别说一国之母平时想吃虾也不是日日能吃上，她作为大臣的女儿也是一样的啊！ 心中对皇后独占两桌虾有了一丝不满，怎么没人问她呢？她也喜欢吃虾啊！ “海容，你怎么全端来了？你们不吃吗？” 顾雅看着都没动过的虾问道。 “母后，我们那桌没人喜欢吃，我便给您送来了。” 一般虾也就十来只，三桌加起来还不到四十只呢！ 虽然皇帝他们这一桌也有虾，十来只不过是让顾雅刚吃出感觉就没了。 “那母后就谢谢你们了。” 顾雅看着海容净手后给她剥虾，一脸欣慰地吃了起来。 当然海容没有忘记太后和皇帝，也给他们一人剥了两只，剩下的才全给了顾雅。 顾雅就着这虾，吃了两碗米饭。 太子他们那一桌见状，倒想把虾送过来，可惜虾动过了，倒不好送到帝后这一桌。 三公主她们见状，偷偷朝皇子那一桌划了下脸，羞他们几下。 顾雅可不知道这些皇子公主们私下的官司，饭桌上只要有她，大家都会不知不觉地多吃一些。 第687章 太后和皇帝也是一样，他们就看到顾雅一口虾一口米饭，吃得喷香。 再加上顾雅人又美，母子两人看着她就能下饭了，更别提顾雅带动了他们的胃口。 于是母子二人都吃撑了，不过他们这些年的胃口比前些年好些，肚子有点撑，却不会撑到难受。 “殿下，母后这般受妹妹喜欢，没事吗？” 太子妃与太子一起回东宫，路上她低声询问太子。 都说太子和继后不是仇敌就是盟友，不知道太子和当今皇后是哪一种？不过她心里有答案，毕竟与太子和继后同样境况的人在京城有大把。 “无事，孤也很敬重母后。” 太子看着太子妃，有些事他得和自己的太子妃说明白，免得她不清楚情况做错事，站错队。 “殿下？” 太子妃疑惑地看着他。 “孤要告诉你的是，母后可以信任，她不会害我们的，你可以和母后多学学。” 太子的提醒是想让太子妃明白，皇后不是仇敌，甚至还是盟友。 “是吗？多谢殿下提醒，妾身知道了。” 太子的话太子妃听过后微微一笑，也不知道她信了没。 “记住，把母后当孤的亲娘对待。” 太子并不是要求太妃有多孝顺皇后，而是希望她明白就算不亲近皇后，也不能得罪人。 “是，妾身明白。” 太子妃听太子这么一说，温柔地答应了下来，同时对皇后提高了警觉。 不过太子妃好歹也是世家女，从小也是按照宗妇培养的，因此智商与情商都没问题，不会傻到明着和皇后作对的。 太子说皇后是盟友，虽不知真假，那她平时敬着就行，总能不拖太子后腿。 不管太子与皇后的真实关系怎样，起码表面上他们是一边的。 右相一直告诉女儿，皇后对太子很好，可男人嘛总有一些注意不到的地方，他们很多时候根本不明白，后宅的女主人想要做手脚，男人根本看不出来。 所以对于太子的话，太子妃没有完全信，她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继后。 于是第二天太子妃早早到凤阳宫请安，而此时顾雅刚起床，连早餐都还没用呢！ “下次别这么早来了，夏日还好，冬日寒小心凉，初一十五过来请安就行了。” 顾雅在见着太子妃后说道。 “多谢母后，不过儿媳给母后请安这是规矩，礼不可废。” 太子妃也没想到自己来得这么巧，皇后连早膳都还没用。不过她不会认为是自己来早了，只觉得皇后有些懒，起床时间太晚。 平时不让请安？现在说得好听，回头可就成了把柄，太子妃不会让自己留下这样的把柄给继后。 心里对继后的不满又多了一个，同时觉得继后就是继后，无法和元后相比，连基本的规矩都做不好。 “用过早膳了吗？” 顾雅没和她争辩，太子妃既然想来就来吧！正好多动动，别老是待在东宫不动弹，身体又怎么会好呢？ “……回母后，没有。” 太子妃沉默了一下小小声地说道。所有的儿媳都是在给婆婆请安后再回去用膳的，哪有儿媳吃的比婆婆还早。 “那就坐下来和我一起用吧！正好膳饭送来的早膳也多。” 顾雅让人重新送了一套干净的餐具上来，拉着太子妃一起用早膳。 皇帝平时要上朝，时间上与其他人冲突，所以皇帝早膳多是自己用，顾雅在凤阳宫也是一样，什么时候睡醒了，什么时候再用早膳，一点也不用担心睡太迟起床被婆婆骂。 第688章 因为太后起床的时候比她还晚，甚至有时候睡得太舒服，早上都不愿意起来，直接随便洗漱后喝点粥接着睡。 也是从那时起，太后才发现什么都不做的日子实在是太香了。从此太后在咸鱼的路上一去不回，让顾雅羡慕极了。 本来太后这日子是顾雅想过的，结果她当上了顾家女从来没想过的皇后，每天光是教导皇子皇女和管理后宫就占去了她大部分的时间。想要咸鱼，这辈子都难了。 险非太子登基，她成了太后，把宫务甩给太子妃，这样她就能过上咸鱼的生活了。 只是现在这种生活她想都不用想，让太子妃干活不是不行，可哪有把公公后宫扔给儿媳妇管理的，所以顾雅只能自己接着干。 而且顾雅并不想太早当太后，因为这一样来皇帝就得先嘎了，她才能当太后。 顾雅并不想皇帝早死，只要皇帝活着，她才能尽情地做自己想做的事，皇帝不仅不会阻止，还会处处帮着她。 换个皇帝，在顾雅说出要开店赚钱时，皇帝就生气了，更别说让她去赚钱了。 所以顾雅一点也不想皇帝死，他活着自己才是皇宫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哪怕是太后都不行。 顾雅与太子妃这对婆媳，静悄悄用完早膳。 “母后，请喝茶。” 太子妃在饭后，在宫人上茶的时候接过她手中的茶碗，双手奉到了顾雅面前。急于表现的她，没发现被她抢走茶碗的宫女一脸焦急的表情。 “太子妃，这饭后不能急着饮茶，会伤脾胃。最好过半个时辰再喝，这样对人的身体才好，你以后也是一样。” 顾雅接过了茶却没饮，而是拿在手上告诉太子妃这样做不对。 “儿臣明白了，多谢母后指点。” 太子妃听了顾雅的话有些委屈，她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这茶不能饭后立即就饮啊，萧府又没有这个规矩。 虽然从她进门开始，皇后就没让她这个儿媳妇伺候，但是就连吃饭时的布菜，顾雅都直接拒绝了，说用不着她。 身边都是宫女，布菜本就是她们的本职工作，布菜要是再让太子妃抢了，她们岂不是一天天只能在后宫闲到发老霉？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太子妃只需要把太子的东宫管好，别想不干净的东西进了东宫就行。 皇后没有明说，太子妃却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不干净的东西可能有两重意思，是指别人派来的暗线，还有不干净的物品。这个太子妃当然知道，怎么皇后一直提醒她啊？是不是觉得她这个儿媳妇什么也不懂，嫌弃她啊？ 本来就因为饭后茶的事有些委屈，再听了这段话她就更委屈了，不想皇后管东宫的事，要是能从皇后手里拿到东宫的管理权就好了。 这样就不用听继婆婆对她指手画脚了。 仿佛看出了太子妃的意思，顾雅也没了提点的心思。本想着太子妃刚进宫，有些事她不懂，自己作为继婆婆也是婆婆，便想教导她一段时间再把东宫的事交给她，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行吧，上赶着不是买卖，顾雅直接把东宫的事务交到了太子妃的手中。就看看这位太子妃，能不能靠自己的能力在宫里站稳脚跟了。 总之太子妃把自己和太子的东宫管理好，这样顾雅就可以放心地去做自己的事了。甚至顾雅还向太子妃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东宫的事她不会再参与，想做什么她自己决定就好。 第689章 太子既然大婚，以后这东宫的事务就由他们小夫妻自己做主，她和皇帝都不会再插手。 这话一出太子妃心中暗喜，脸上也带了出来。 没想到来请安，还能有这个好处，今天算是来对了。 别说只是继婆婆，就算是亲婆婆太子妃也不希望对方插手她和太子之间的事。 因为太子妃想到她小姐妹，在嫁人后婆婆总是插手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本来感情不错的小夫妻，时间久了这感情也都被磨没了。 因此太子妃很希望自己和太子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一点也不想公婆参与其中。何况这还是个继婆婆，太子妃对她并不信任，总觉得继室对原配的孩子天生就带着敌意。 她这么想，脸上多少带了一些出来，让顾雅挥挥手把她打挥走了。 于是太子妃拿着账本高高兴兴地回了东宫。 只是去凤阳宫给皇后请安，谁知道蹭了顿早膳不说，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东宫的账本，这种好事可以多来一点。 直到看到太子，她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当。 “殿下，妾身是不是做错了？” 太子妃拿着账本问太子，进宫第二天就从凤阳宫把东宫的账本搬回来，是不是容易被人误会啊？ 要是让世人误会她不喜欢自己的继婆婆，甚至是婆媳不和该怎么办才好啊？当时收下时的高兴，现在都成了她害怕的一角。 该死，光顾着高兴了，忘记自己才嫁给太子，这事不管放在哪里说出去都是太子妃不对。 “没事，母后既然给你了，你拿着就是了。” 太子随手翻了一下，果然和母后本人一样，完全挑不出半点错来。每一页的开支都记录得很清楚，完全不怕人看。 “是。” 连太子都这么好说了，太子妃当然不会拒绝了，开始整顿东宫，让他们知道以后自己才是东宫的女主人，别认错人了。 而顾雅这边少了东宫的管理权实比以前轻松多了。倒不是东宫的事多，相反东宫的事情一点也不多，真正让她难受的是每天想尽办法保护太子的性命。 太子是一国储君，在顾雅进宫前就有不少人针对他了，所以东宫并不好打理，也最容易出事。 她从没见过有人这么上赶着给自己找事做的，该是让太子妃见认一下东宫是怎么成为烫手山芋的。 谁知太子大婚第二天下午，东宫便出事了。太子妃甚至连账本都还没捂热，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奴婢冤枉啊，太子妃饶命，太子殿下饶命。” 一名衣衫不整的宫人跪在东宫外面喊道。 “还敢喊冤，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吗？说，是谁指使你的？太子的寝殿你是怎么进去的？” 太子妃气得都快哭了，她只是账本看烦了，便在御花园里逛了一下。不曾想东宫就有宫女爬床，还在内殿燃起了助兴的香。幸好太子有事晚回来了两刻钟，才没中她的招。 就算是这样，太子妃还是觉得脸疼。 接过东宫账本的时候，她可没想过会有宫女爬床的事情发生。当时她还想着要大干一场，让宫中的人知道她这个太子妃有多能干。 现在可好，她仿佛听见了后宫中的人怎么笑话自己了。 太子妃一想到自己和太子走进内殿时，被躺在床上赤着身体的宫女吓了一跳就恶心。 第690章 “把床上的东西都给我扔了，床也换了。” 太子妃当场发飙，让人带被子一起扔了出去，对方的果体也被东宫的人看得一干二净。 随便扔了件旧衣给她穿上，太子妃才开始审问。 “奴、奴婢没有人指使，就是想着太子身份尊贵，即使是给太子当小妾也好过到了年纪出宫嫁人。” 她已经习惯了在宫中的生活，并不想回到那个吃人的家庭。于是找着机会爬上了太子的床，并且还暗中喝了一碗助孕的药，就怕一次不中，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事实证明，老天都看不下去她的行为，让太子妃跟着太子一起进入内殿，发现了她的存在，还有那助兴的香。这下别说勾引太子了，她能活着出东宫都是老天保佑。 宫女把希望放在太子身上，毕竟她长得也不差，万一太子看中了她的长相，怜惜她呢？ 可惜太子是经过顾雅教导的男人，并不会因为宫女长得好看就对她产生怜惜。不管她因为什么原因爬床，太子都不会喜欢的。 太子把这件事交给太子妃处理，自己冷着脸走了出去。 面对这个太子的冷漠，那宫女终于哭了起来。 有了这个黑点，别说继续在东宫当差了，太子妃把人摁着打了十个板子后，退回了内务府。 被退回内务府的宫女，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被安排去了最累最臭的地方刷马桶。 她成功留在了皇宫，就是这个留法可能还不如出宫嫁人来得好呢！ 一辈子都要和这种臭臭的东西打交道，那宫女边刷边哭，后悔自己爬太子的床了。 东宫的闹剧顾雅当然知道了，只是她听过后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这皇宫啊除非她不想知道，不然没什么事能瞒着她。 皇帝也是一样，不过比起顾雅还笑了一下，皇帝直接啧了一声，表示对太子妃的不屑。 真以为这宫里的生活就好吗？连自己宫殿都管理不好，看来还得让皇后派人去教导太子妃一番。 太子妃三朝回门。 “呜呜～娘，你说我怎么这么蠢啊！” 太子妃是真的后悔了，她太想与太子过二人世界，不想婆婆插手东宫的事。人太年轻被看出来，皇后顺势就把东宫的权力交给了太子妃，结果这门还没回呢！立即就遇上了爬床的宫女，幸好太子侥躲过了，不然她的脸会更难看。 “你啊，真是不省心。知道自己蠢，还不改了？进宫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居然对娘娘心存不满啊？早知你是这般性格，我与你父亲就不该让你嫁与太子殿下，免得为萧府带来祸事。” 萧夫人戳了戳女儿的额头，她也没想到进宫前好好的人，进宫后居然会闹鬼，白瞎了她的教导。 她和夫君的话，这丫头是一点也没听啊！都说了娘娘人很好，让她进宫后和娘娘多亲近，只要从娘娘身上学到几分本事，就足够她在后宫站稳脚跟了。 他们本是好意，可太子妃却不领这个情，不仅没能和皇后亲近，还把人给得罪了。 他们夫妻脑子都很清醒，为什么就生了这么个糊涂的女儿？萧夫人想不明白。 “娘，女儿也不想的，我不是害怕她会害太子嘛！而且皇后娘娘在女儿去请安时，不让女儿侍候，也不让女儿给她布菜，显然是嫌弃女儿，故意为难呢！” 第691章 萧太子妃是真的后悔了，进宫前的经验害了她。毕竟进宫前她见过太多闺前密友，她们有的人嫁的是继子，与后娘天生就不对付。本以为皇后也是如此，结果人家还真是个好的。 “你胡说什么啊？皇后娘娘的人品再好不过了，你父亲可是三番五次地告诉你，让你好好孝顺皇后娘娘，你就是这么听的吗？皇后娘娘不让你侍候，没给你立规矩，是娘娘人好，这不是你对娘娘不满的理由。” 别看萧夫人在宫外，可她对这位继后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毕竟这么些年来后宫的平稳可不是凭空得来的。 如果继后的人品不好，那些嫔妃可没现在这种安稳的日子可过。所以她不相信继后对太子不好，更不要说为难太子妃了。 她当年嫁进萧家时，能碰上这么好的婆婆，萧夫人做梦都会笑醒。 “……这天下继母有几个会真心对继子好的？反正我没遇到过。” 萧太子妃也明白自己争于从皇后手中拿回东宫的权力让人看出来了，可她实在害怕皇后对太子下手，毕竟进宫前闺蜜们身上发生的事给了她警觉。 所以她对皇后一直带着警惕，请安的时候没忍住表现了出来，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让为娘说你什么好？” 萧夫人狠狠地戳着女儿的额头，她怎么生了这么个笨东西。 “娘，女儿已经知道错了，现在怎么办嘛？我甚至怀疑那宫女是皇后娘娘一早安排好的，不然怎么就这么巧，我上午才拿回账本，下午她就爬床。分明就是不想放权，女儿拿回东宫的权力才是正确的。” 太子妃对此有着深深的怀疑，觉得事情太过巧合就不是巧合了，宫女的身后一定有人指使她。 “你还说，能不能长点脑子啊？你知不知道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你这个太子妃也别想做了。我再一次告诉你，皇后娘娘不会这么做，她没那么无聊。” 萧夫人不明白自己的女儿怎么想的？ 换成是她，儿媳妇进门第一天就想要掌家，萧夫人绝对一耳刮子给她，让她知道谁才是萧府真正的女主人。 甚至萧夫人对皇后都充满了抱歉，因为犯错的这个人是她的女儿。 皇后没处罚太子妃，反而把账本给她，绝对是看在太子和夫君的面子上了。 此时此刻，萧夫人很想把女儿塞回去重新生一遍，看能不能给她长点脑子。 只是听自己的闺蜜说了一些婆家的事，便以为天下的继母都是坏的，你脑洞这么大，怎么不去写？ “母亲，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骂我了。” 太子妃瘪着嘴，眼看着快哭出来了。 “你啊，回宫后好好和娘娘认错，求她教你。” 萧夫人现在只求皇后看在太子妃年轻不懂事的份上，原谅女儿这一回，别的她是不敢想了。就算皇后对太子妃要打要骂，她都觉得是自己的女儿活该。 “娘，我知道了，会和母后认错，母后要打要骂儿臣都受着。” 太子妃被萧夫人骂了一顿总算清醒过来了，知道要找谁认错。 三朝回门，与太子在萧相府吃了顿午膳就回宫了。 “你去凤阳宫看看，母后醒了没？醒了就回来告诉我，我要去给母后请安。” 太子妃说这话脸有些微红，因为她想到自己昨天请安时发生的事情，这才过去一天，她着实有些抬不起头来。 第692章 “呵。” 太子见状轻笑一声。 “殿下，妾身知道错了。” 太子妃听到太子的笑声，羞得都不敢抬头。 “母后并没有怪你，只是以后切莫如此了。” 太子在太子妃拿回账本后的当天下午，便去凤阳宫见了顾雅，替太子妃道歉。 当时母后就说太子妃年轻，这事不怪她。 顾雅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知道婆媳关系从古到今都是个难题。虽说她只是继婆婆，就算是亲婆婆遇到儿媳妇，那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 而且现实中有很多继后对先后的孩子都不好，不怪太子妃忌惮她呢！认为她会对太子出手。 “母后，回头等她想清楚了，儿臣便让太子妃过来给母后赔罪。” 太子没有在第一时间纠正太子妃，不是因为他做不到，而是不想强迫太子妃来凤阳宫认错，这样反而容易激起太子妃的逆反心理。说句不好听的话，强迫她来给皇后道歉还不如没有呢！ “你别急，等她想明白了再说，逼着她小心闹出更大的事来。” 顾雅也劝他不要急，有些事旁人说再多都没用，只有她撞了南墙才知道错了。 只是顾雅也没想到，这南墙出现得这么快，太子妃连门都没回，就出现了宫女爬床这件事，把太子妃的脸面狠狠地扔在了地上踩。 “儿臣明白，母后放心吧！” 太子郑重谢过顾雅，这才带着平常心回到了东宫，与太子妃正常相处。 因太子偶尔会去凤阳宫给皇后请安，大家也只当太子与往常一样给皇后请安，并不知道他是去给太子妃道歉的。 而顾雅就算太子不来请罪，她也不会和一个小姑计较，毕竟谁不是从小姑娘那年纪过来的呢？ 她要不是穿越者，她也和太子妃一样，希望与自己的丈夫过二人世界，公婆就别插手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了。 特别是婆婆，插起儿子房内的事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啊，本来儿媳妇与儿子的感情很好，被婆婆一插手，很快夫妻就感情破裂，而婆婆瞧着不仅不焦急，甚至还很高兴儿子对儿媳妇不好。 面对这样的婆婆，顾雅有时都不能理解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儿子和儿媳妇的感情不好，这对他们家有什么好处吗？ 顾雅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有什么好处，除了家庭不和睦外，这婆婆又得到了什么好处？ 哦，儿子的工资卡？还是儿子明着跟亲妈一条心，可实际上一点孝心都没有的亲近？ 知道什么叫孝心外包吗？这结婚前儿子对母亲的辛苦视而不见，结婚后就突然变得有孝心了，让自己媳妇孝顺亲娘。 这就是孝心外包，没媳妇前眼睛都是瞎的，娶了媳妇后这眼睛一下子就变好了。 虽然顾雅只是继婆婆，但是她也不想当个恶婆婆。 小两口的事就由他们自己解决，她一个当继婆婆的瞎掺和什么？免得影响人家夫妻之间的感情。 至于太子妃对她的误会，相信时间久了她会自己明白过来的。 说到底，她并不是顾雅的亲儿媳妇，顾雅还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能改得过来就改，改不过来伤害到的也不是自己，太子最先倒霉。 “雅儿还是太善良了，不管对谁都包容。” 皇帝知道后对汪德海说道。 “陛下，娘娘若是不善心，殿下他们也不会和娘娘亲近呀。” 第693章 汪德海旁观者清，正是因为皇后娘娘对大家好，皇帝的儿女们才愿意与皇后亲近。 “你说得对，若不是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朕也不会一直惦记着。” 皇帝想到了顾雅进宫前的事。 那时他从未想过顾雅会进宫，即使对她有好感，也让暗卫收集了一些有关她的消息，皇帝也不过是悄悄看过后藏起来，打算永远当作没这回事。 幸好顾棋自己放弃了进宫，顾雅才能进宫当他的嫔妃。 这一当啊，就当上了皇后，百年后还会与皇帝一同葬在帝陵里。 有些人真的需要缘分，哪怕两人明明在两条不同的路上走，最后也会走到一起的。 顾雅与皇帝就是这样，明明最没可能在一起的人，现在却成了夫妻，怎么不说是一种缘分呢！ 反正皇帝相信他和顾雅的缘分很深，同时在心里感激顾棋的反悔，要不是她皇帝还没有机会把顾雅纳进宫呢！ 已经魂归地府的顾棋：我都嘎了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来气我？ “娘娘，太子妃在外求见。” 顾雅刚午睡起来，就听到宫人传话。 “宣。” 顾雅站起来，去外殿见人。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 太子妃看到顾雅从内殿走出来，立即站好行礼。 “安，坐吧！” 顾雅没有为难太子妃，一行完礼就让她坐了。 “谢母后。” 太子妃小心翼翼坐在左侧的位置上。 “太子妃，别紧张，本宫不吃人。” 顾雅见她这般，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不知情的看到她这般模样，还以为她是个恶婆婆呢，吓得儿媳妇连坐都不敢坐实，只敢虚坐着。 “母后，儿臣错了，求母后原谅。” 太子妃一听她这么说，立即跪下来认错。 “这是怎么了？你们还看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扶起来。” 顾雅赶紧让人把太子妃扶起来。 “诺。” 周围侍候的宫人立即上前把太子妃扶了起来。 “母后，就让儿臣跪着吧！儿臣之前不懂事，犯下了大错，求母后原谅。” 经过亲娘的指点，太子妃充分认识到了自己之前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妥，也就皇后不和她计较，不然给太子妃立个规矩，她就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婆婆面前有找死没什么区别。 对太子妃，皇后天然有着压制她的身份与地位，只要皇后以婆婆的身份给儿媳妇立规矩，就算太子和皇帝知道了也不会说皇后做错了，而是太子妃这个儿媳妇错了。 何况这件事在所有人看来都不是皇后的错，是太子妃太急了，一进宫就想收回东宫的权力，却忘记了自己刚进宫，还什么也不懂，可不就让人钻了空子嘛！ 就连皇后进宫后，也是跟在太后身边学习了一段日子，理清了后宫脉络，在晋升皇贵妃后，才没有手忙脚乱。 而且皇后也没想把着东宫的事不放手，只是想着让太子妃跟自己学习一段时间再放权，太子妃还是太急了点。 “起来吧！想必你也受到了教训，以后这样的事切莫再有。” 顾雅提醒她，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哪怕是萧相的女儿，她也不会手软，该管教的管教，该处罚的处罚。 “诺。” 太子妃这才站起来。 从此再也不敢对这位继婆婆耍心眼了。 主要是她耍心眼也玩不过人家，还会把自己坑上一把，得不偿失。从亲娘的态度上来看，这位继后的人缘实在是太好了，也就她傻傻的把人往坏了想，还把人也得罪了，真是蠢死了。 第694章 “明儿上午来凤阳宫，跟本宫学习怎么管理宫务。” 顾雅也想早点把东宫的事甩出去，所以太子妃她还是要教的。 “儿臣遵命。” 太子妃答应了下来。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本宫累了。” 顾雅端茶。 “儿臣告退。” 太子妃向顾雅告退。 回到东宫，看着坐在殿内翻着奏折的太子，太子妃慢慢走到他身边站好。 “向母后道歉了？” 太子第一句居然不是问她有没有受委屈，太子妃诧异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毕竟是和母后相处了这么多年，对她的人品太子应该十分了解，她有什么反应也能猜出来。 作者有话：怕宝子们忽略，在正文里写一遍。 太子妃不是傻，其实就是立场问题。她是受世家教育长大的，宝子们还不清楚，早前的朝代，世家对皇家都是不屑一顾的。女主又是继婆婆，所以心里对皇家和皇后其实没那么敬畏。 而且以前她和顾雅不住在一起，女主又是继婆婆，成亲前又听了许多闺蜜嫁人后的事，心里难免对顾雅这个继婆婆带上了有色眼镜，先入为主觉得她心里藏奸，看她做什么都带着别的目的。大家也别太苛刻，太子妃毕竟才十几岁，正是容易受周围环境影响的年纪，后面会好的。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其实很崇拜强者的。 “请过罪了，母后让妾身明儿去凤阳宫学习怎么管理宫务。” 太子妃老实回答。 “母后既然答应教你，那你以后跟在母后身边时就多听多看，如果母后没问你，少发表意见。” 太子放下手里的奏折，一脸认真地跟太子妃说道。 “妾身明白。” 太子妃乖乖地点头。 不点头能怎么办，她才丢脸没多久。 她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明明安排了人守着东宫，为什么还会让宫女钻了空子，爬上了太子的床。 “宫中人员关系错综复杂，想要理清他们的关系，你得下苦功夫。” 太子提点太子妃，别以为宫中的人都是四面八方来的就没关系，这些人私下都有一张强大的关系网，那宫女既然能进东宫当差，自然也不是什么身份背景都没的人。 “妾身明白。” 太子妃这才明白自己败在哪里，她光顾着把持东宫不让外面的人进来，却忘记了东宫内部人员。 像太子的住处平时都是有人守着的，按理说那宫女是不可能接近的。可她偏偏进了太子的寝殿不说，还偷偷带了助兴的香，这里面肯定有人帮她。 而太子妃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帮她的人找出来，把东宫的人际关系彻底清理。 萧府虽然不小，但是她作为萧氏的嫡女，对府中的事务从小跟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又有萧夫人做靠山，所以她处理起来很顺利。 可宫外那一套拿到宫里就不行了，太子妃还是太过着急，她刚进宫就从皇后手中拿回了东宫的账本，怎能瞒过宫中这些人精。 知道皇后什么也没教她，不然太子妃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光顾着高兴自己收回东宫权力的太子妃，也忽略了周围人的反应。 顾雅可能都没想到，东宫这么快就出事，朝太子妃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让她认清了现实。 “哈哈哈，这是把小雅当成恶婆婆了？” 太后在慈恩宫大笑。 “母后说笑了，不过是年轻气盛，一心想自己掌权，不希望东宫在别人的手中。” 第695章 顾雅端着茶碗轻轻说道。 “年轻气盛？小雅刚进宫时和她的年纪差不多，可没这样过。” 太后看着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几分成熟魅力的顾雅，她刚进宫时的情景仿佛近在眼前。 “雅儿只是比太子妃更早意识到这是皇宫，不是宫外。” 顾雅觉得自己占了穿越的便宜，灵魂要搁古代年纪算，孙辈都出生了。 “她如果不能认清现实，迟早还要栽跟头。” 顾雅知道年轻的女子，很少有人不对情爱抱有希望。 太子妃即使心里明白太子会有无数的妃妾，可她还是希望在东宫的时候只有她和太子两个人。 “当初选择太子妃时，雅儿与陛下也不想让太子妃难堪，于是侧妃这些都没选，想着等她生下嫡子后，再由太子决定。” 顾雅阻止了皇帝给太子赐其他人的决定，本身是好意。 只是她的这番好意，看来是白费了，太子妃显然对她这位继婆婆有些不信任。 “太子妃要是做得不好，你尽管和太子说，这是他的妻子，他自己管。” 太后并没有因为太子是她的亲孙子，就偏心太子妃。 太子妃说到底和她没什么关系，这孙媳妇只要孙子在还会缺吗？要不是顾雅和皇帝都夸她不错，太后也不会喜欢她。 现在看来这喜欢得早了点，太子妃比起小雅差远了。 “儿臣明白，母后放心吧！” 顾雅笑着点头，当然要和太子说，太子妃能不能教好，和太子的关系很大。 “不过我不喜欢她带着恶意猜测你，在我的心里你是最好的儿媳妇。” 太后想到太子妃把顾雅当成敌人心里就不舒服，这些年小雅对太子和海容的好她与皇帝都看在眼里。 明明皇后没做半点对不起太子的事，太子妃却拿她当坏人来看，这怎么不让太后气恼呢！ “在世人眼中，继母就没几个好的，她会这么想很正常。” 作为本人顾雅却没有生气，太子妃的想法也不过是人之常情。 “可她是太子妃，该有自己的分辨能力。” 太后抚着额头，没想到这大孙子大婚后，她还要操心东宫的事。 虽然小雅没生气，但是太后却不能当作不知道。 “你不该心软，就该让她多撞点南墙再说。” 太后抱怨道。 “母后，那是晚辈，太子妃也知道错了。” 顾雅无奈地解释道。 这后宫的平衡不能因为一个太子妃就打破，而且太子妃作为未来的国母，顾雅真不能放着她不管。 “哼，知错有什么用？这萧家真不会教女儿。” 太后虽然听了顾雅的解释，但是心中的不满可没那么容易消。 “母后，人都有犯错的时候，雅儿也有啊！咱们得对年轻人宽容一点，给她时间成长。” 顾雅拉着太后的手说道。 “也就你好性子，换个人早就撒手不管了，太子妃只有撞得头破血流后，才知道谁是好人。” 太后想到了自己刚进宫时的情形，不过她比太子妃聪明，也懂得观察，没有一进宫就想要东宫的权力。 在太宗皇后的身边跟着她学习，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彻底理清了后宫的关系网，这才从太宗皇后的手中接过了东宫的权力，正式掌控了东宫的话语权。 “母后，那可是太子妃，她若是做得不好，对太子也有影响。” 顾雅希望太子妃能不出事就不要出事，不然对太子没什么好处。 第696章 “哼，要不是太子妃，我都想换个孙媳妇了。” 太后冷哼一声，看来对太子妃的意见还不小。 其实顾雅不知道，不止太后如此，公主们在知道太子妃的骚操作后，简直快气炸了。 要不是郡主们拦着她们，她们早在太子妃把东宫的账本搬回去时就杀东宫为皇后出气了。 这都什么人啊，哪有刚进宫就想着从婆婆手中夺权的？ “母后就应该给她立规矩，让她知道这儿媳妇应该怎么当？” 三公主气恼地抱着双手，对姐妹们说道。 “我哥也太笨了，怎么任由她欺负母后？” 海容捏着手帕，要不是太子是她亲哥，现在已经被她揍了。 “母后居然任由她在宫里蹦跶，看来是不想管了。” 还不知道顾雅已经答应教导太子妃的二公主说道。 “不管母后怎么想，她这么对母后就是她不对，太子妃是晚辈，又是儿媳妇，应该对母后尊敬才对。” 大公主也不赞成太子妃的行为，她这样做除了给太子带去麻烦外，对自己也没有半点好处。 东宫的权力看似在太子妃的手中，可东宫发生的事现在后宫都传遍了，太子妃丢了好大一个脸。 “她入宫前瞧着挺正常的啊！” 五公主年纪虽小，却也知道太子妃要真和她表现出来的一样，根本进不了皇宫的大门。 “只能说入宫后她就变了。” 海容肯定的说道。 “这入宫前和入宫后的变化这么大吗？四姐姐。” 五公主想不明白，人还是那个人，可表现却出现了两极反转。 “可能是因为她蠢吧！觉得母后作为继后，不配当她的婆婆。” 即使是亲嫂子，在如此对待顾雅后，海容对她的评价也不高了。 “我觉得应该是世人把她抬得太高，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益德一针见血地说道。 在宫外的时候，作为右相的嫡女，她的身份是除了皇族外最尊贵的那一批，宫外的姑娘很少有地位比她高的。 周围都是奉承她的人，听多了世人对她的赞赏，太子妃也就真的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 当然，太子妃本身确实比较优秀，如果不是本身实力过硬，也不会被列入太子妃的人选。 虽然选她作为太子妃，也有考虑右相的原因，但是总体来说，也是她本身作为所有千金中比较优秀的那一批。 其实比起右相的女儿，顾雅一开始看中的是左相的女儿，可惜人家有未婚夫心上人了，顾雅也不好横刀夺爱。 太子妃不是不好，而是她从小接受的是世家教育，萧夫人和萧相把他们在萧家看到的一切都教给了女儿。 做宗妇没问题，可做太子妃就有些问题了。 世家以前是很牛，可在大周他们也得夹着尾巴生活。 太子妃接受的世家教育，在那里世家比皇室还牛，因此太子妃对皇室天然有股轻视的态度，觉得皇室虽然厉害，可世家也不差啊！ 右相万万没想到，让女儿接受世家的教育，本意是想让她多学点东西，结果她好像学得有点歪。 居然瞧不起皇后这个继后，甚至把人往坏了想。 好在右相和本家不亲近，不然太子妃和本家的姑娘走太近，只会被带着更歪。 不过太子妃刚进宫就栽了个跟头，现在想必也反应过来了。 世家那一套已经过时了，不适合现在的时代了。 第697章 “益德的话不无道理。大家也先别急，咱们要相信皇后娘娘。” 端和倒是最镇定的那一个，可能是因为在她的心里，皇伯母无所不能吧！ “可是我们就这样不管了吗？皇伯母就这样被太子妃欺负了？” 荣恩皱眉，在她看来太子妃急着收权就是想和皇后争权，这种行为绝对不能姑息。 “欺负不至于，只是母后被她敌视是有的，可能她就是幻想过度了。” 海容这一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母后之所以同意把东宫的账本交给太子妃，不过是想让她受点教训而已。 真以为她不给儿媳立规矩就是没脾气了，殊不知在宫中有的是办法让她吃瘪。 “太子妃，这是东宫最近的账本。” 太子妃身边的人把账本搬来，让太子妃过目。 “这多出来的赏银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翻着账本，比起自家的账本，皇宫的账本可清晰明了多了。 “回太子妃娘娘，这是每个月被评出来的优秀宫人奖励，他们这个月做得好，就会有额外的奖励。” 宫人解释。 “是吗？” 太子妃看着这些奖励，金额倒是不大，可做得好不是应该的吧？为什么还要额外奖励？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考虑到她之前已经出过丑了，于是太子妃等太子回来后再问他。 已经跟皇后学了几天的太子妃，也懂得了有疑惑藏在心里，等太子回来后再问他。当然太子也告诉她了，太子妃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母后，这个月的账本都算好了。” 大公主带着妹妹们把账本记好，然后放在顾雅面前。 “辛苦你们了。” 顾雅看着亭亭玉立的公主们，大公主也开始选驸马了。 “母后，不辛苦的。” 公主们摇头，这些都是她们必须学的东西，能有什么辛苦的呢！ 除了公主们，皇子们也要学，就算他们以后有王妃管理王府，可该知道的他们还是得会，不然做个睁眼瞎子让人给骗了。 就连太子，翻着账本很快就能看出里面的问题，对太子妃惊讶的目光表示不解。 “这么看孤做什么？孤不是解释给你听了吗？” 太子看着太子妃，不是她拿着账本问自己的吗？ “妾身是觉得殿下能看懂账本有些奇怪，妾身的父亲在殿下这个年纪的时候，是看不懂账本的。” 太子妃这话可不是胡说，而是萧相告诉她的。 萧相在太子这个年纪，刚被分出府，手上那点产业也将将够他一家生活。 账本这些东西都是在分家后他才接触的，在此之前萧相别说看账本了，他连菜价几文钱都不知道。 “母后在孤小时候就派人教导孤，这些不管男女都应该学习的知识。” 太子解释道，这也是为了不让他被人欺骗。 “原来如此，看来母后确实对殿下很上心。” 这些事换个继母根本不可能让继子懂，因为继子懂得越多，对继室而言就越不利。 有多少继室对原配的孩子这般尽心教导的？把孩子教导成才很难，可把一个孩子养废却很容易。 像常用的捧杀，太子妃就没少听自己的母亲说起。 而皇后显然不是走这条道的，她对太子居然是真心的？ 不管萧相和太子怎么说，太子妃对顾雅这个继婆婆都不能全然信任，觉得她对太子不是真心的。 可是当她知道太子会看账本，会许多连她都不会的东西时，她才彻底明白皇后对太子没有半点坏心，她是真的把太子和海容公主当成自己的孩子教导的。 第698章 “对了，妹妹怎么没来东宫玩？” 太子妃终于想起太子还有一个嫡亲妹妹的事了。 “……”太子看了无所觉的太子妃一眼。 海容为什么不来，你心里没点数吗？ “……妾身已经知错了。” 清醒过来的太子妃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海容公主和皇后关系最好，知道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后，肯定会对她这个嫂子有意见的，不来东宫好像也正常。 “母后大度，不会计较你之前的行为。可是孤要告诉你，孤几个妹妹那关可没那么容易过。” 太子想着夫妻一体，太子妃做不好丢的也是他的人，于是提醒太子妃。 虽然太子对她进宫后的一系列行为有些不满，不过他也知道太子妃年轻，会犯错是正常的。只要太子妃改正，太子也愿意给她机会。 “殿下，妾身真的知道错了，还请殿下帮妾身一把吧！” 太子妃听太子所言欲哭无泪地说道。 “孤帮不了你，这得你自己去解释，努力让她们相信你改了。” 太子可不想参与太子妃和公主们之间的事，不然到时他帮谁都不对。 “……” 太子妃气呼呼地坐在一旁，也不理太子了。 太子见状也不生气。 他知道太子妃进宫后做的这些事都是因为他，看在她也是为了自己好的份上，太子才没和她计较，也愿意给她机会。 母后说过，如果一个女人真心为你，只要不太过分，就别抓着不放。同时太子妃在吃过亏后也愿意改正，太子当然不会让一个心里只有自己的女人伤心。 当然主要也是母后没放在眼里，不然太子只会选择站在皇后这边，而不是太子妃这边。 夫妻一体不假，可前提是这个妻她值得太子付出。 太子妃担心母后是假慈悲，私底下对太子并不好，毕竟在世人眼中继后没几个好的，她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知道是自己误会后，再一次跟在顾雅身边学习的太子妃已经完全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好好和顾雅学习怎么管理后宫。 虽然现在只有一个东宫给她管，可东宫是缩小的后宫，太子妃迟早要面对这些的。 不过看着一提起太子就一脸甜蜜的太子妃，顾雅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只是尽责地教导她一些后宫生存技能。 “母后不吃醋吗？” 见顾雅心态平稳地说着皇帝后宫的事，太子妃觉得很不可思议。 母后难道就不吃后宫嫔妃们的醋吗？ “吃醋？为什么这么说？” 顾雅觉得她这问题太过怪异，自己能有什么醋好吃的？ “父皇去别的娘娘那里，母后心里不难受吗？” 太子妃不能理解，要是换成她一想到太子去别的嫔妾那里，心里肯定难受死了。 “在我进宫前，就已经知道会和别的女人一起侍候陛下了。” 顾雅眼睛平静地看着太子妃，情情爱爱也只有这些还抱着希望的年轻人才会觉得它重要。 对顾雅来说她哪怕是进宫前，灵魂也觉得称不上年轻。 她前世的记忆让她明白，爱情太过奢侈，比起爱情还是金钱更实际。 没有钱，再好的爱情也会变质。 “……” 太子妃差点忘记，这位是继后，她进宫前皇帝就有一堆女人了。 “可……” 太子妃想了想，觉得对母后还是很不公平。 虽然她不知道母后为什么进后宫一直没有生育，但是想着可能和皇帝有关系，于是在心里替顾雅难受。 第699章 只有身处继后这个位置，才能明白继后有多难当。 太子妃以前不明白，现在她确有所悟了。 作为太子妃，她不仅要把东宫管理好，还得有敏锐的政治素养。 太子妃是未来的国母，她若是没有政治素养，是会拖太子后腿的。 幸好太子妃是作为世家嫡女教养出来的，萧相在给儿子们请先生的同时，也给女儿请了好些先生，只要是她想学的，萧相都请了。 所以太子妃对政治的理解还是可以的，起码不是那种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的人。 “母后希望你记住，每一件事情的发生总是有它自然规律，千万别走歪了路。我与陛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未来你与太子也是一样。” 顾雅再次好心提醒太子妃，爱情真不是什么必需品，有是事好，没有也别伤心。 继婆婆的爱情观让太子妃迷糊，同时也审视起她和太子的关系。 他们之间有爱情吗？回忆起她和太子平时的相处，太子妃傻眼。 好像只是她单方面的爱情啊！ 太子明显没有爱上她，因为太子在面对她时总是一副很冷静的样子，连父皇都不如。 父皇看到母后时双眼都亮了，在太子身上完全没有这种情形发生。 太子在看到自己时，总是一副很平淡的样子，完全没有她想要的期待。 除了这一点，太子在其他方面表现得堪称完美。 她进宫后，太子一直歇在她的房中，没有侧妃侍妾，整个东宫属于太子的女人只有她一个。 原来太子妃还以为这是太子爱她的表现，现在看来只是太子责任心比较强，想与她先拥有嫡长子后，再谈其他。 大周皇帝继位的皆是嫡长子，传到当今圣上这一代也不例外，未来的太子同样也是嫡长子。 所以太子有这样的想法似乎也不难理解，毕竟皇帝在生下太子前，都没同意别的嫔妃生育。 不然太子也不可能排长，稳压众皇子一头。 “母后，儿臣好难过。” 被泪眼汪汪的太子妃抓住手臂，顾雅看了她一眼很是无语。 因为太子妃清醒了，一直以为的认知被打破，所以她现在哭成了泪人。 “难过，有什么难过的？太子对你不好吗？东宫的大权没在你手里吗？还是说太子娶侧妃了？” 顾雅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太子妃问懵了。 不是啊母后，没想到儿臣正伤心吗？ 伤心个屁，不就是发现太子不爱她吗？ 太子虽然不爱你，但是在别的方面也没亏待你啊！该给的权力都给了，也没找别的女人让她难堪，太子妃有什么好伤心的？ 看到有宝子说女主圣母，其实大家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女主的灵魂真的不算年轻了。她的灵魂甚至比皇帝还要大十来岁，所以太子妃在她眼里，真的就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对十几岁就嫁进宫的太子妃，女主确实是比较包容，这不是女主圣母，而是在女主心里，她年纪比较大了，太子妃这些又是晚辈，年纪也比较小，所以她愿意给太子妃机会。 大家都是年少时走过来的，如果我们的长辈对我们没那么多包容，大家能想象一下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吗？作者希望写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主，她有着正常人该有的情感，而不是看谁不顺眼就把谁除掉，那不是爽文，那是疯子吧？ 第700章 还有左相千金，在作者一开始的设定里，左相是农家子，所以他们家比较艰苦，左相千金出生后虽然算不上苦，但是和锦衣玉食比起来还是差很多，只能说比一般人好过一点。直到左相官居一品后，他们家才好一点。可与右相家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所以左相千金的性格会更加坚毅一些，遇事也更冷静一些。太子妃则不然，虽然从小学到的东西很多，但是她比较娇气，遇事情绪化更重一点。 在选择太子的妻子时，发现给左相千金性格设定的太好了，反而不忍心让她进宫，于是有了未婚夫心上人的设定。好姑娘进啥宫啊，在宫外自由的生活吧！ 爱情并不是女人生活中的必需品，她得明白女人就算没了爱情，也可以活得很好。 太子被顾雅教导这些年，已经胜过古代许多男子。 他或许给不太子妃期盼的爱情，可他绝对不会和某些男人那般宠妾灭妻，该给太子妃的尊重，太子是不会给其他人的。 可能是顾雅的神情太过淡然，让太子妃觉得自己为了一个男人而哭有些不争气，于是擦干眼泪，继续和皇后学习怎么管理后宫。 虽然她心里还是很难过，但是母后说得对。 男人爱不爱她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的钱和权在谁的手里。 女人来说，再多的宠爱也比不上实际的利益。看看那些嘴上说着最爱她们，实际上家中的权力从未让她们碰过，就连银子也都没给。 真就是除了说几句好听的话外，什么好处都不让人沾的渣男。 等太子妃再回东宫时，看太子的眼神有些哀怨。 “……” 这是什么毛病？有话就直接说，别老用这种眼神看他，让太子心里毛毛的。 “哼。” 太子妃扭过头，暂时不想和太子说话，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自己心仪的夫君不爱自己，对她的打击可大了。 她敢进宫第一天就对皇后不满，说白了也是仗着太子爱她。可现实是太子并不爱她，那她之前的那些行为在太子看来很可笑吧？ 本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太子好，事实上差点坑了太子，太子妃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说到底，她也不是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人，在知道自己误会了继婆婆后，太子妃的态度就正常多了。 不是想象中的恶婆婆，那她之前的敌意就是太子妃这个晚辈不对了。 怪不得萧夫人会骂她，太子妃觉得自己之前确实脑壳进了水，尽做些傻事。 太子妃本来也是按照宗妇教养的，如果她不进宫，右相府的大门绝对会被媒人踩烂的。 虽然在许多夫人看来，太子妃比不上未进宫前的皇后。但是把同龄人扒拉一遍后就会发现，太子妃这样的已经很优秀了。 至于皇后，她单独开一层，站在顶层俯视大家。 也不知道国公府是怎么教养的，皇后虽然在众人面前露面的次数不多，可每一次给大家留下的都是好印象，没有一位夫人见了人后违心说她不好的。 想当初宋国公夫人那么针对镇国公府，在提起顾雅时也对她赞不绝口。 要不是两家的关系很差，她都想给自己的孩子说亲了。 有了顾雅这个超标的，后面各家夫人再看其他人时，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 第701章 不如皇后多矣啊～ 顾雅也没想到自己进宫了，还能成为人家口中的传说，甚至还拿她和其他姑娘做比较。 说真的，这对别的姑娘并不公平。 她是二次投胎的人，本身灵魂就是成年人，所以她的表现比其他姑娘好，并不是人家不好，而是她多活了一世啊！ 顾雅为什么对太子妃宽容，是因为在她眼中太子妃才是十几岁姑娘应该有的样子。 做错事不怕，只要太子妃愿意改正，顾雅就会给她机会。 怕就怕有些人一条黑道走到底，别说改正了，反而更加敌视顾雅那才让人无奈呢！ 幸好太子妃不是那样的人，发现自己对继婆婆误会了，她的态度立即发生了转变。 原来那种隐隐约约的敌视消失后，她的智商仿佛也回来了。 果然一个错误的判断，让太子妃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也让她被狠狠打脸，丢了人。 太子妃这种情况，顾雅倒是了解。说到底她不是太子妃的亲婆婆，太子妃觉得她对太子不好，自然打从心里不愿意服从这个继婆婆了。 哪怕顾雅是为了她好，可在太子妃看来顾雅就是在作秀，实际并不是真的为自己好。 一个人被遮住了双眼，就容易忽略别的事，所以她才会出昏招，让萧夫人都忍不住骂她。 确实是太昏了，以为自己是大获全胜，实际上却是输得一塌糊涂。 “臣妇都快没脸见娘娘了。” 等太子妃进宫满一个月后，萧夫人进宫了。面对皇后，她跪在地上给女儿请罪。 “萧夫人请起，太子妃只是一时没能转过弯来，你就别生她的气了。” 顾雅让人扶起萧夫人，心中对她的爱女之情很是感动，这让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老国公夫人在她进宫后，多次给她送银子，只想让女儿在宫里生活得更自在一些。府中自己的嫁妆大多数都给了女儿，两个儿子只能分剩下的一半。 这赤果果的偏心让顾雅知道在母亲的心中，她的地位一点也不比两个哥哥差，甚至还远远超过了两个哥哥。 母亲总认为男儿有志气可以自己攒家业，女儿家被困在后宅和皇宫，如果没点傍身的银子，生活定然不如意的。 在顾雅拿银子换得皇贵妃后，老国公夫人更是常常往宫里送银子，就想着什么时候再让女儿买个皇后的位子回来。 本以为这是个长期工程，没想到顾雅自己争气，不用银子也让自己当上了皇后。 不过送进宫的银子国公老夫人也没要回去，反而还多送了一些进宫给女儿。 只求女儿在宫里的生活好些，再好些。 所以当顾雅看到萧夫人进宫给女儿请罪的样子，就想起了她的母亲。 而萧夫人为何在太子妃大婚一个月后才进宫请罪，这不得不说又有规有关系了。 萧夫人毕竟是太子妃的母亲，进宫看望女儿没什么不妥。可这件事恰好是在太子妃刚进宫时发生的，如果萧夫人当时不管不顾地就进宫，这件事肯定就闹大了，绝对会有人打听她为何在女儿嫁给太子几天后就进宫的。 见不得别人好的人肯定会瞎猜，是不是太子妃出了什么事？或者是萧夫人对太子不满，所以进宫给女儿撑腰？ 于是萧夫人忍了一个月才进宫，替女儿请罪。 第702章 太子妃进宫就闯祸，是她这个当娘的没教导好，自然要进宫给皇后赔罪。 “娘娘，正是因为她年轻，臣妇这个当娘的才不能无视。” 萧夫人没想到在自己现关听话懂事又能干的女儿，进宫第一天就得罪了皇后，而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 也就被人下了脸面，才反省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 最让萧夫人难过的是，太子居然眼睁睁看着太子妃出错，并没有在一开就阻拦下来。 她担心太子对太子妃有意见，进宫除了请罪外，也是想问问女儿最近太子对她的态度。 关于萧夫人对太子猜测，太子要知道了肯定喊冤。 太子妃去给皇后请安，这本来是一件很平常不过的事，谁会想到她会得罪母后，还把东宫的账本都搬了回来，他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吧？ 等太子知道的时候，账本已经拿回来了，太子还能说什么？骂太子妃吗？这已经不是骂不骂的问题了，如果骂几句能解决问题，太子肯定会骂的。 关键是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太子妃对母后有误会，他解释了太子妃也只是听了，并没有全信。 是的，当时太子妃听了太子的话表示知道了，也仅是知道了，内里并没有全信。在她的认知里，这后娘都不是好的，所以继后对太子也是内里藏奸的。 一个人的固有观念是很难转变的，哪怕顾雅从她入宫后从未为难过太子妃，甚至都没有给她立规矩，让她给婆婆布菜。 可顾雅对儿媳女的宽容，在太子妃那里又有了新的理解，于是面上难免带了出来。 顾雅又不是很贱的人，在知道太子妃对自己有意见后，立即把东宫事务交到她手上，给了她一个教训。 真以为这宫里和萧府一样呢？ 她能稳坐后宫，管好东宫，那是顾雅自己有手段，有能力。 太子妃刚进宫，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没摸清楚就想拿回东宫的管理权，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这么大一个把柄成功递过来，顾雅当然要成全她啦！ 对于太子妃丢脸，也等同于太子丢脸的事，顾雅表示这又不是亲生的。 哪怕是亲生的，遇上这样的事顾雅也不会在乎。 好在太子不是个傻的，也知道太子妃做得不对，立即来凤阳宫请罪，也没有指责顾雅故意整治太子妃。 娶了太子妃，太子才明白这婆婆与儿媳妇之间的矛盾全靠儿子来处理，要是儿子处理不好，这婆媳关系就会一直差下去。 至于要怎么让这对婆媳相处愉快，就是太子自己需要烦恼的问题了。 虽然太子妃刚进宫就闯祸，可太子用得上萧相，所以不会给太子妃难堪，但是对皇后他得解释清楚。太子妃的行为，并不是太子授意的。 别因为太子妃的事影响到他们母子感情，更深地影响到他继位的可能。 太子心里清楚，他现在能稳稳地坐在储君的位置上，和顾雅有很大的关系。 镇国公府站在他身后，庞大的军权让他拥有了强大的底气。 再也不用担心被人逼宫了，因为其他人的兵力没有镇国公府多。 这是其他太子所不具备的，因此太子不希望他和皇后闹翻，从而影响到自己登基的可能。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太子的心不是石头做的，皇后虽不是他生母，这几年对他的事很是尽心，再冷的心也捂热了。 第703章 哪怕顾雅只大了他几岁，太子还是把她当成自己的长辈来对待。 不过太子妃确实需要受一点教训，因此太子才视而不见，直到她受到教训才提点太子妃。 如果太子真的对太子妃有所不满，也不会提醒她怎么做了。 只能说这消息不对等，萧夫人误会了。 不过太子知道萧夫人误会自己也不会多说什么，有些人你解释了也没用，人家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部分。 至于另一部分他们没看到，便觉得你是在狡辩。 这话还是顾雅告诉太子的，希望他遇上这样的人，尽量保持冷静，千万别和他们争一时之气，毕竟太子身份贵重，万一出什么事之前的心血就白费了。不仅如此，世上还有许多事都无法用正常人的心理去理解，因此遇上了尽量看开点，别和自己过不去。 为了太子的安全，顾雅真是操碎了心，很多事都要掰开了揉碎了告诉太子，就为了让他不上当不受骗不受伤。 毕竟年轻人经事少，别人一说就以为是真的，发现上当受骗后，情绪激动下那可真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了。 皇帝少年时还上过当，受过骗呢！也正是因为皇帝，顾雅才想着教导太子一些帝王之道以外的事。 也是希望太子能放宽心，遇上事别光顾着生气，要想办法解释。也别记仇，有仇可以当场就报了，要是一直记得对身体和心理都不好。 顾雅的教导是有效果的，太子在某些事上就比皇帝心宽一些。 比如皇帝对自己年少时上当受骗之事一提起就恨之若狂，而太子在发现自己上当受骗后，报复了当事人就放下啦！ 至于皇帝上当受骗的事，顾雅也不是很清楚，她只是听皇帝提了一耳朵。当年还是太子的皇帝，以为自己遇上了一生的知己，谁知道对方是二皇子派来的卧底。 当时的皇帝还差点栽到对方身上，太子之位不保。 为此还大病一场，急得现在的太后，当时的皇后都快去跟着儿子一起去了。 还是皇帝自己挺了过来，只是从此性子变得有些多疑，甚至特别小心眼爱记仇。 好在皇帝身边有值得依赖的父母，高宗和太后对太子的关心很足，让他没有因此而变得扭曲，还是一位人品正常的储君和皇帝。 顾雅教导太子，便是希望他在发现自己推心置腹的人背叛他后，不要和皇帝一样郁结在心生场大病，差点把自己送走了。 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确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不怪皇帝到现在也无法释然。 顾雅不得不提前给太子打预防针，让他明白人的复杂性，万一哪一天他也遇上了同样的事，不至于和皇帝一样。 虽然这样会让太子交不到真心相待的朋友，可说实话皇帝好像本身也不需要朋友，因为皇帝的身份让他无法拥有普通人的身份。 不管是多么圣明的皇帝，对人的猜疑是不会停止的。只是圣明之君会控制自己，理智地看待周围的人事物。就猜疑某人，也会找到证据后再动手，而不是以莫须有的罪名把对方杀了。 就连皇帝本人偶尔还会嘀咕几声，怀疑顾雅会不会找机会把他嘎了，扶持幼帝登基，好给顾家铺路。 第704章 好在这些怀疑都是皇帝胡思乱想，顾雅和顾家并没有这种想法。皇帝也知道，所以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说说，不然被顾雅听到了，他很有可能成为第一个被家暴的皇帝。 所以顾雅觉得比起交心后的背叛，太子还是别找朋友了，真有什么话想找人说，海容就是很好的对象。 海容作为太子的亲妹妹，她不会背叛太子，自然也就不会伤心伤身了。 萧夫人在顾雅这里又是请罪又是赔礼，送了皇后大量的礼物。 当她到东宫的时候，太子和太子妃都在正殿等她。 太子妃本来想去外面迎接萧夫人，被身边的嬷嬷阻止了。 “太子妃，你是君，萧夫人是臣。” 嬷嬷提醒太子妃，让人看到了回头参萧相一本，这是太子妃想看到的吗？ “我知道了。” 太子妃停下脚步，老老实实坐在太子身边等萧夫人。 “殿下，母后会为难母亲吗？” 太子妃担心死了，她真害怕皇后会把她的账算在萧夫人身上。 “太子妃多虑了，母后不是这样的人。” 太子摇头，他们这位母后真要报复也只会找始作俑者，绝对不会牵扯旁人。 本来就是太子妃的错，与萧夫人无关。 但，真的无关吗？ 作为教养女儿的人，太子妃如果做得不好，萧夫人这个亲娘的家教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太子妃正是明白这点，才担心顾雅会为难萧夫人。 女儿没教好，萧夫人是要承担一定责任的。 可顾雅并不是喜欢迁怒的人，所以对萧夫人她并没有迁怒。 太子妃不明白这一点，因此她担心极了。 “萧夫人到。” 好在外面的宫人解救了焦躁不安的太子妃。 “快请。” 太子妃赶在太子开口前说道。 “诺。” “母亲。” 太子妃看到萧夫人跨进大殿，再也忍不住冲上去。 “臣妇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萧夫人看到女儿内心也很激动，不过她稳得住，先给太子和太子妃行礼。 “岳母请起。” 太子虚扶了一下她。 “谢殿下。” 萧夫人站起身来。 “母亲快坐下，女儿等你好久了。” 太子妃拉着萧夫人的手坐下，然后让宫人上了东宫最好的茶。 太子看着她与萧夫人的相处，悄悄离开了正殿，把场地留给她们母子。 他在那里的话，太子妃与萧夫人也不好说话，毕竟有些事不好当着太子的面说。 “母亲，皇后娘娘可有为难你？” 太子妃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了事，如果皇后要为难萧夫人的话，她这个当儿媳妇还真没办法替母亲出头。 “太子妃，皇后娘娘不曾为难于我。” 萧夫人看着言语间对皇后还是不太信任的女儿，她这疑心的毛病究竟是跟谁学的？哪怕是太子都没太子妃这么爱猜疑。 “那就好，女儿真的好害怕啊！” 太子妃抱住萧夫人，最近这段时间，她和皇后学了不少东西，起码后宫里的派系她都理清了。 知道太子如今能坐稳皇位不是他有多优秀，而是太子身后站着的是镇国公府和皇后。 如果没有皇后与镇国公府的支持，如今朝堂上的局势会更加复杂，因为皇帝并不止太子一个儿子。 太子优秀不假，可有时候当皇帝并不需要有多优秀，有些人更希望坐在皇位上的是一个普通帝王，而不是一个优秀的帝王。 若不是镇国公府与皇位的保驾护航，太子早就出事了，而她也无法嫁与太子，更别说当太子妃了。 第705章 现在朝堂上这么安静，完全是因为皇后一系帮着太子把其他皇帝和他们的追随者都镇压了下去。 只要皇后和镇国公府站出来说以后都不支持太子，信不信明天太子就会迎来铺天盖地的弹劾不说，而他本人也面临各种各样的危险。 因此，太子妃不仅要感激皇后对东宫的保护，还要尊敬皇后，别老是怀疑人家别有用心。 被萧夫人这么一说，太子妃心虚地低下头。 她心里清楚皇后不是这样的人，将心比心换作是她就无法做到皇后这样，所以才忍不住怀疑嘛！ “你啊，别老是拿其他人和皇后娘娘比，这简直是拉低了皇后娘娘的档次。” 萧夫人戳了戳太子妃的额头，也是她平时对女儿太过娇惯，才让她做事有些不管不顾，没有半点心机。 如果她心思深沉一点，哪怕心里对皇后各种怀疑也不会表现出来。 可能和她的年纪与家庭有关，太子妃从小就是家中最受宠的孩子，哪怕有萧夫人教导，遇到最危险的事也不过是在春日宴上被人推下水，而推她的人很快就被找出来，因此太子妃从小到大就没受过委屈。 一个从小被娇养长大的姑娘，自然她的城府也就不深了。右相一开始拒绝皇帝为太子求娶自家女儿，正是因为他知道以太子妃的性格并不适合皇宫。 可惜啊，要不是春日宴上的意外，右相是绝对不会送女儿进宫的。 不过皇宫是个锻炼人的地方，相信再过些时日，她会慢慢改变的，因为不改变她迟早会死在自己的愚蠢之下。 萧夫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走进死胡同里，自然要把这些掰烂了，揉碎了告诉她。 太子妃这才明白自己父亲一开始为什么拒绝皇帝了，原来是因为她的性格啊！ 说好听点就是实在，说不好听点就是人家说什么她信什么，自己对周围事物的分辨率不高。 这可能和她年轻也有关系，没历经过风浪，所以容易轻信他人的话。 这是萧夫人最担心的一点，她害怕女儿身边有坏人，把好好的太子妃教坏了。 于是在太子出去后，拉着她细细地分析周围人的行为。 特别是那些想让太子妃和皇后对上的人，绝对不能留。 “母亲，女儿知道了。” 太子妃这才知道，哪怕是身边侍候的人，他们说的话也不能全信，要分辨他们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 “皇后娘娘既然答应了要教导太子妃，太子妃就好好和娘娘学习。” 别闹什么幺蛾子了。 有时候萧夫人真的是搞不懂，皇后只比她的女儿大几岁，可看看人家的为人处世，比她们这些管了几十年家的人还要老练。 自打皇后接手后宫与东宫的事，这两个地方就没出过什么事。也就皇后昏迷那段时间有过波动，可在她醒来后那些不安分的心都平静了下去。 所以说皇后是整个皇宫的定海神针，有她在后宫就乱不起来。 大家都有眼睛，自己就可以看。 原来皇后没进宫前，后宫经常会出现一些闹剧，不是今天某个嫔妃被上位者罚了，就明天某些嫔妃为了争夺皇帝的宠爱闹出笑话。 总之，原来的后宫三五不时地闹出点事，太后年纪大了，只要没闹到她面前就不管。 第706章 现在却不一样了，他们想打听后宫的事都没办法，皇后对后宫的人事物管控得很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岗位，工作的时候离开一步立即就被发现了。 这让那些暗线不得不收敛自己的行为，不敢往外传递消息。 主要是现在还留在宫中没被查出来的已经很少了，他们如果不想被送出宫，最好还是别挑战皇后的底线了。 别的可以先不说，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皇后对后宫的掌控率有多高了，这是先后都没能达到的。 “所以太子妃好好和皇后娘娘学习，哪怕只学到三成，也够用你了。” 萧夫人感叹道。 “……” 太子妃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母亲，皇后这么厉害的吗？ 以前她还在闺中之时，姑娘们对皇后的关注还是在她的脸和家世上面，并没有注意到她在管理后宫的本事上。就连她们的母亲也很少和自己的女儿说起皇后的事，毕竟事关皇家，哪怕知道也不敢大张旗鼓的说啊，更别说和自己的闺女说了。 这也给太子妃造成了一些误会，让她以为继后除了一张脸风华绝代外，其他方面没多少本事。 而她作为元后生下的太子的太子妃，对继后自然没有多少尊敬。 毕竟许多达官贵人的后宅，对继室都是鄙视居多，很少有人对继室抱有尊敬。 看事只看表面的太子妃，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世人会这样看待继室。 其实只是大部分继室与原配之子有矛盾，大多数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当然对继室不会有好感了，把人往坏处想。 可皇后能和普通继室一样吗？ 聪明人都知道，皇后能当上皇后，和她一直没有怀孕有很大关系。 太子妃年轻不懂，却瞒不过这些老狐狸。也就太子妃以为皇后是继后，太子登基后她就得黯然退场，所以后宫中的该讨好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这份优越感还没来得及膨胀，就被打回了现实。 经过这些教训，太子妃也明白自己之前想当然了，继后不代表人家就没本事。 皇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皇帝和太后都没说什么，她一个儿媳妇却表现出了不满，觉得皇后没有规矩，真要算起来她这个太子妃才是真正的没规矩。 退一万步说，就算皇后睡到晚上，皇帝和太后都不罚她，这也是皇后的本事不是吗？ 萧太子妃以世家女为荣，却忘记了皇后本来的出身就很高贵。 那可是镇国公府的嫡女，比起皇室郡主也不差什么了。 甚至有人猜测，要不是皇后出生晚了，早出生十年，她很有可能才是皇后，元后连给顾雅提鞋都不配。 毕竟元后的家世实在是太差了，四品官员的嫡女如何能与镇公府的嫡女相提并论呢？ 虽然只是大家私下的猜测，不能证明什么。但是也充分地向世人表明了顾雅的优秀，世人都认同。 “有些事我们当初觉得太子妃还小，便没有告诉你，现在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萧夫人拉着太子妃的手，把当年的一些事告诉了她。 继后从来都没有抢元后位置之说，如果不是皇后也会有别的人坐上这个位置。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皇后，太子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淡定。 当年发生很多事，那时太子妃年纪还小，没人会告诉她这些，因此她真不知道皇后原来这么优秀。 第707章 “天啊，原来母后还会武功？” 太子妃彻底傻眼了。 这些事怎么没人跟她说啊？ 想到皇后一脚把刺客踢飞的样子，太子妃双眼都冒出了星星。 好的，又一个迷妹拜倒在皇后的裙摆下。 “……” 太子妃的样子让萧夫人停下了讲述，感觉有点不对头。 女儿，你这反应不太对啊！果然当初不告诉你们皇后娘娘会武这件事是对的，就怕女儿们跟着学。 “娘，你快跟我说，皇后娘娘和夏将军的比赛结果怎样？” 太子妃听到正精彩的地方，发现讲故事的人她突然停下来了。 “当然是赢了。” 萧夫人回过神继续讲。 她发现自己好像不用劝说太子妃了，她完全被皇后的英姿给迷住了。萧夫人从未发现自己的女儿原来喜欢的是巾帼英雄，还真是意外啊！ 从东宫离开时候，萧夫人还没从女儿喜欢皇后的事中回神。 因为转变太快让萧夫人回到萧府都还是一副傻傻的样子，萧相回来后见状便问了。 知道答应后，萧相也傻了一回。 行吧！喜欢皇后总比把皇后当成假想敌要来得好。 “母后。” 顾雅刚坐下，就听到太子妃的声音。 “她怎么又来了？” 顾雅抚额。 自从太子妃知道她会武后，这一天能来三回，回回都让她讲自己当年是如何打败夏将军的不说。 还让顾雅教她练武，说自己也想成为母后这样的人。 太子妃前后对皇后的态度差距太大，一向淡定的顾雅也被弄了个措手不及，过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而且因为她老是找皇后，皇帝都对这个儿媳妇不满了。 他叫来太子。 “宸儿，管好自己的太子妃。” 老占着他的皇后做什么？皇帝都没时间和雅儿亲热了。 “父皇，您可是亲口答应让母后教导太子妃的。” 太子对现在这种情形很满意，太子妃对母后从不喜到现在变成迷妹，确实是很让人意外。不过这也给太子带来了方便，让他不再担心太子妃在面对皇后时会闹幺蛾子了。 现在太子要担心的是，太子妃都没心情和他生娃了，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孩子？太后等着抱曾孙，皇帝等着抱嫡长孙女。 这对母子的要求还不一样。 太后想着第一个孩子是男孩子，这样太子妃的压力才不会大。而皇帝因为皇室一直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嫡长公主，因此希望儿子能生下一个嫡长公主来。 这下子把太子搞麻了，他究竟是先生儿子好呢？还是先生女儿好呢？ 太后和皇帝说的都很有道理，于是太子开始纠结了起来。 还没等太子想明白，皇帝就把他叫来了。 “太子，朕是让皇后教导太子妃，可没让她一天到晚缠着朕的皇后。” 皇帝气急败坏地说道。 这个儿子和海容一样，都是来气他的。 “可是父皇，就算儿臣的太子妃不缠着母后，您也没时间陪母后啊？相反，现在有太子妃陪着，母后也有人说话了。” 太子可不会因为皇帝生气就让太子妃不再缠着母后。 他特别希望太子妃能多从母后的身上学到一些东西，这样他也能放心地把后方交给太子妃。 “太子，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朕的皇后还用得着你的太子妃去陪吗？就算要找人说话，后宫那么多公主，朕的岳母也可以进宫，不需要太子妃代劳了。” 第708章 皇帝说什么也不让太子妃再继续缠着顾雅，让太子告诉太子妃这个儿媳妇，以后只准每天上午去凤阳宫学习一个时辰，其他时间无事不许去凤阳宫找皇后。 此话一出，太子就知道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太子妃啊，孤现在也帮不了你了。父皇这个大醋缸，开始发威了。 皇帝亲自下了口谕，太子妃再不高兴，也只能按照皇帝的规矩来。 “多谢陛下，救雅儿于水火。” 顾雅在皇帝回来后，趴在他的怀里说道。 “没事吧？我看那丫头跟疯了一样，要不是朕在她晚上都想歇在凤阳宫。” 皇帝轻轻拍着顾雅的后背安慰她。 虽然他确实喜欢吃醋，不喜欢别人缠着皇后。但是皇帝会亲自出面给太子妃下口谕，也是看到顾雅被缠得无可奈何的样子。 偏偏太子妃只是崇拜皇后，又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皇帝也不能把人禁足，只好规定时间让她来凤阳宫学习了。 “呵呵，雅儿也没想到太子妃居然是这种性格。” 顾雅不知怎么地想到了后世的追星，太子妃有点朝着毒唯发展的趋势。 “可能是物极必反，太子妃从小是被萧相他们用世家嫡女的标准培养的。” 皇帝既然选择萧氏做太子妃，当然会好好调查一番。 其实太子妃并不像表面那般安静优雅，私底下她很喜欢看巾帼英雄的话本子。 虽然萧相这种培养方式更容易让儿女成才，可同样地也让太子妃没了自由，对外面的世界很是向往。 她最爱听的是巾帼英雄传，羡慕她们能上仗杀敌，不必拘于后宅。哪怕是世家女的教导，也没能熄了她心中的火焰。 只是随着年纪越大，这被压下去的火焰找到契机后轰的一下就全冒出来了。 而皇后就是那个契机。 她无法做到的事，发现有人能做到，太子妃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还是皇后娘娘。 一位世人眼中完美的皇后，她居然会武功哎？而且还很厉害，连将军们都不是她的对手，这让太子妃怎么不崇拜？ 于是她缠上了皇后，间接地实现了自己一生都无法实现的目标。 “也许吧！” 顾雅心里对太子妃多了些许同情。 像太子妃这样的女子还有很多，她们从小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只能在别人给她们划好的圈子里生活。 太子妃就是如此，哪怕父亲离开了世家，可骨子里的有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因此太子妃从小就得学习世家女必须学习的东西，可她明明更喜欢骑在马上，四处奔跑的感觉。 可惜啊，也就小时候去庄子上骑过一回马，后来再也没机会骑了。 不过母后答应了她，过段时间就安排人教她骑马，以后她可以光明正大地骑了，不用再羡慕别人。 “殿下，妾身现在终于明白，大家为什么会这么喜欢皇后娘娘了。” 太子妃上午会在凤阳宫学习，自然也撞见过好几回嫔妃去给皇后请安。 除了少部分人，大部分嫔妃提起母后的时候眼睛都带着光，她们是真的喜欢皇后，不是装出来的。 虽然她之前有犯错，但是她能分辨出一个人是真喜欢还是装出来的眼神。 喜欢是全身上下都带着愉悦的气息，而装出来的不管对方表现得再怎么开心，周身的气息是骗不了人的。 第709章 至于那少部分，太子妃表示根本不是事，没看到连皇后本人都不在意吗？ 毕竟连银子都有人不喜欢呢？何况是皇后。 “你啊，别老缠着母后，父皇都生气了。真把父皇惹恼了，到时候就算是孤也救不了你。” 太子看到皇帝和顾雅相处，心里有些羡慕。只是他对太子妃无爱，所以做不到皇帝那种程度，不过他也愿意和太子妃在私下相处的时候随意一点。 “多谢殿下的提醒，妾身知道了。” 太子妃一想到每天只能和母后待一个时辰，顿时就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蔫得不能再蔫了。 相比太子妃的不高兴，顾雅就高兴多了。 还有公主们，她们趁太子妃不在，一个个跑过来和顾雅说话。 “母后，您是不知道，我们之前就想来找您玩的，可皇嫂也在，我们就没来了。” 海容真的快被气坏了，她可是母后最宝贝的女儿，结果因为皇嫂她不得不避着，因为她不想和太子妃撞上。 太子妃之前对母后不满她可都记着呢！别以为现在变成了母后的迷妹，她就会原谅太子妃。 “为什么不来呢？太子妃和你们年纪差不多，大家可以一起玩嘛！太子妃还说想跟我学武功，我还想着你们帮我教教她呢！” 顾雅看出了公主们对太子妃的不满，不过她没直白地劝大家接受太子妃，而是换了种方式说出来。 “什么？皇嫂还想让母后教她习武？” 三公主站起来。 “新城，母后不是说了，想让你们帮忙吗？还没教呢。” 顾雅赶紧安抚。 “哦，这还差不多。母后你别教她，找别人教吧！我们也不教，看着她就来气。” 三公主一听顾雅不打算亲自教导太子妃，立即就变得安静优雅起来。 “……她是太子妃，你们别与她太生分了。” 顾雅抚额，这姑嫂关系不好要怎么解决？ “放心吧母后，儿臣们有分寸的。” 大公主给顾雅泡了茶，还亲手奉上。 “对了平阳，想好要找什么样的驸马了吗？” 二皇子他们的王妃有皇帝在，不需要顾雅操多少心。可公主们就不一样了，顾雅必须得亲自过问才会放心。 万一皇帝眼瞎，挑选的驸马不是好人怎么办？ “母后，儿臣想找个脾气好点的，这样儿臣才不会和他吵架。” 大公主向来安静，并不喜欢太过活泼的驸马，她在做事的时候，驸马绝对不能打扰自己。 “行，那母后找你父皇商量一下，一定给平阳挑一个符合心意的驸马。” 顾雅听了大公主的要求，觉得这个驸马不难找。 皇帝给女儿们选择的驸马，那肯定都是往脾气好的挑，那脾气不好的连名单都上不了。 “多谢母后。” 大公主大大方方地谢过了顾雅，一点也不像别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事都会害羞。 十七岁的大公主，已经长开来，她的容貌继承了玉妃，长相柔美，性子恬雅。 这样的长相，要不是公主，家世也不好的话，很容易引来麻烦的。 世间对女子就是这么不公平，长相好看的女子在外面真的很危险。 “母后，我也要。” 二公主跑过来。 “你才十五，过两年再说。” 顾雅可不想早早地把公主们嫁出去，说什么也要等到她们满十八后再成婚。 “母后，嫁人可以过两年，可驸马却能早点定下来，这样我也好和他培养感情。” 二公主不愧是最叛逆的公主，居然想出了提前培养感情的法子。 第710章 “这主意好，万一不喜欢了还可以换。” 三公主支持道。 “……” 看其他公主也有些心动，顾雅觉得她和皇帝接下来有得忙了。 公主们的驸马得好好挑，除了家世外这人品才是重中之重。 一个好的家世确实可以给人加分，可一个差的人品却能毁掉旁人一生。 所以在问过公主们的喜好后，顾雅找上了皇帝。 “这个怎么样？” 顾雅拿出一幅画，画上是一位长相很是不俗的少年郎。 海容喜欢长相好看的，差一点都不行。 其他公主也喜欢好看的，可没有海容这般执着，只要驸马长相不差就行了。 “这是宋国公的二孙子，宋国公有意让他从文，只是这小子并不喜欢考举，一天到晚拿着支画笔在外面画画。” 皇帝看了一眼画像对顾雅说道。 “宋国公的孙子？” 顾雅看了看画像，这和宋国公一点也不像啊！ 宋国公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脸上的胡子又粗又浓，一看就是标准的武将长相。 可画像里的少年却是一副俊美非凡，温文尔雅的样子。 “他像母亲。” 皇帝在顾雅看过来时还点头肯定了一下。 “这长相确实出彩，海容肯定喜欢。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顾雅有些担心，太过好看的男孩子往往都花心。 皇帝长得好看，他也花心啊！ “人品没问题，而且他还不是嫡长子，不需要继承家业。” 皇帝自然不可能挑那些继承家业的长子，这不是结亲是结仇。 虽然本朝没有限制驸马们当官，但是皇帝们在挑选驸马时，会避开那些英才，挑出来的都是一些普通人。 当然像先帝时期为了给自己兄弟拉势力的公主们是例外，她们本身也不是为了和驸马过日子，而是为了帮自己的兄弟。 所以她们挑选的驸马，都是家世好，朝中有势力的人选。 不过这些驸马家里当年盛极一时，现在也都没落了，全靠着公主们过活，根本不敢闹事。 “那就暂时先留下，让海容看过后再决定要不要把人定下来。” 顾雅把画像放到挑出来的画缸里，又打开另一幅画像。 “哟，这孩子脸上是什么东西？” 顾雅一打开画像就被画中人脸上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那是胎记，这幅画像怎么在这里？” 皇帝没想到顾雅把这幅画像抽了出来，他记得自己明明扔出去了啊！ “胎记啊，虽然长在脸上，不过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容貌。” 如果说刚才宋国公的孙子是俊美非凡的话，那现在这画像中的男孩子长相就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了。 “漂亮。” 真的很漂亮的一个少年，而且这种漂亮并不女气，是超越了性格的一种美。 “感觉这个孩子海容会更喜欢。” 作为养育了海容七八年的人，对女儿的喜好还是很了解的。 “他脸上有胎记啊？海容怎么会喜欢？而且朕明明记得把他的画像扔出去了啊？” 皇帝疑惑，皇帝不解。 “那说明他和咱们的女儿有缘。” 顾雅没有把他落选，而是放在了挑中的画缸里。 “至于脸上的胎记，这并不影响他好看啊！” 顾雅看着他脸上胎记，其实对他的容貌不仅没有削弱，甚至还增强了。 “那雅儿看着办吧！” 皇帝虽然不乐意有这么一个脸上有瑕疵的女婿，可架不住雅儿喜欢啊！ 当然他知道这种喜欢和爱情没有关系，纯粹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单方面欣赏而已。 第711章 这少年要不是给公主们选驸马，也是皇帝喜欢的长相。和性格无关，就喜欢他那张脸，毕竟好看嘛！ 要不是性别，再过几年这京城第一美人就会换人了。 “陛下，只要是雅儿选的，陛下都没意见吗？” 顾雅放下画像问皇帝。 “朕相信雅儿的眼光。” 皇帝确实不会反对，因为在看人这件事上，顾雅还从未出过错，她的直觉有时候比皇帝上暗卫调查出来的证据还要有用。 “那这些留下，这些送走吧！” 顾雅把逃好的画像单独拿出来，留下的就堆在桌子上了。 “汪德海。” “奴婢在。”汪德海恭敬地站在一旁说道。 皇帝说相信就相信，直接让汪德海把落选之人的画像送走。 “从五岁到十七岁，这年龄段的人选都有了，现在就看公主们会挑谁了。” 顾雅看着一画缸的画像，既然要从小培养感情，那么最小的五公主也要有。 这样发现对方不喜欢的话，还能及时更换下一个，免得成亲前才发现对方自己不喜欢，再换人也来不及了。 就这方面而言，皇帝和顾雅的思想也过于超前了。 要是让御史和礼部知道了他们的想法，搞不好夫妻俩得一起挨骂。 不过为了公主们的幸福，挨骂就挨骂呗。 这要不提前培养，也不知道他们合不合适啊！ 有些人就适合做朋友，做不了夫妻的。不想他们成为怨偶，最好的还是提前培养感情吧！ 有了想法，顾雅就带着画像去见公主们，让她们自己挑选。 “母后，我选他。” 海容果然选择了最漂亮的那个，即使他的脸上有胎记也不影响他的美貌。 “我选这个吧，在我做事的时候他可以帮我干活。” 二公主挑了一个看上去就很健康又活泼的少年。 “母后，儿臣要这个小哥哥。” 五公主没有挑选和她年纪相近的小公子，而是挑了一个年纪比她大上几岁的少年。 “为什么挑他？” 顾雅和公主们凑过去看了一下，五公主挑的少年正好十岁，和海容同龄，本来是给她准备的。 结果海容没看中，让五公主挑中了。 “他眼睛很漂亮，像星星。” 五公主说出了自己挑选他的理由。 “这是什么理由？” 所有人都往画像看去，想看看所谓的星星眼睛是什么样的。 “也没什么出彩的嘛，比我挑中的这个长相差多了。” 三公主看完发表了意见。 “确实，除了那双眼睛，长相只能说不差，算不上什么美男子。” 二公主赞同道。 “二姐姐、三姐姐讨厌。” 五公主抱着自己的驸马画像快哭出来了。 她挑的这位驸马长相确实在一堆美少年中间不出彩，可是他的眼睛有着五公主最喜欢的星星，所以她才毫不犹豫地挑中了他。 可两个姐姐的反应让五公主很害怕，以为自己挑错了。 “你们两个也太过分了，五妹妹别怕，你没挑钟，是二姐姐和三姐姐不识货。” 海容拉着五公主的手安慰她，还顺便瞪了两个姐姐一眼。 二公主、三公主看五公主快哭出来，便知道自己闯祸了。 “五妹妹我们错了，你别哭啊！” 二公主、三公主赶紧道歉，她们只是想和五公主一个玩笑，真没把人逗哭的意思。 事实上已经哭了的五公主完全不理会她们的道歉，只抱着自己挑的驸马画像哭。 “母后，怎么办？” 两人没招了，求助于顾雅。 第712章 “自己逗哭的自己哄，母后不管。” 顾雅才懒得给她们收拾烂摊子呢！ 五公主才五岁，她们都十几岁了，居然还不晓得轻重，不知道小孩子最要脸面的吗？何况五公主给自己挑的童养夫并不差，可能性情是这群画像中最好的一个。 “母后~” 见顾雅真不管她们，二公主和三公主才急了。 “呜~” 五公主抱着画像哭得可伤心了。 “……” 大公主和海容也扭头不管她们，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别想她们帮忙。 二公主和三公主见状，只能蹲在五公主面前逗她笑。 “小五，看我。” 三公主扮鬼脸。 “哇。” 五公主看了哭得更大声了。 显然这鬼脸一点也不好笑，反倒是把人给吓着了。 “小五，你不哭我就把这个手镯给你好不好？” 二公主拿出一个一指宽的黄金虾须镯，不说工艺光是重量就值老多钱了。 “真给我？” 五公主一听，抽泣地问道。 “真给。” 二公主说完就把镯子放在了五公主的手上。 这镯子是按二公主的身形打的，对五公主来说有些大，戴不了。不过没关系，镯子可以放，等她到了二公主的年纪就能戴了。 就算不能戴，这玩意放在那里需要钱时还可以换成银子。 “谢谢二姐姐。” 五公主总算不哭了，不过她又转身了三公主。 “……真是欠了你的，我这对白玉镯也给你了。” 三公主从手上取下一对玉镯塞在五公主怀里。 “谢谢三姐姐。” 五公主有了镯立马就笑了，让二公主和三公主严重怀疑她们被最小的妹妹做局了，就为了骗取她们的镯子。 可惜她们没有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五公主收下她们的镯子，抱着画像扑进母后的怀里。 “可高兴了？” 顾雅抱着五公主，轻声问道。 “嗯，儿臣很开心。” 五公主在她怀里点头。 果然啊～ 听到这里，二公主、三公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们就是被五公主给耍了，不仅骗得了她们的道歉，还从她们这里骗走了价值千金的手镯。 “哈哈哈哈。” 嚣张的声音在凤阳宫响起，引得顾雅莞尔。 “海容，再说安定和新城就得找缝钻进去了。” “母后，儿臣也不想的，实在是忍不住嘛！” 海容抱着肚子大笑。 不仅她这样，大公主也抿嘴偷笑，显然对两个妹妹被小妹妹涮了的事也觉得很好笑。 五公主别看人小，那也是个小人精，不然也不可能把二公主和三公主给骗倒。 “四妹妹。” 三公主朝海容扑上去。 “嘿嘿，没扑着。” 海容躲了过去，还朝她扮了个鬼脸。 “可恶。” 三公主跺脚。 “三妹妹别生气了，也是我们大意了，忘记这宫里即使只有五岁也不能小瞧。” 二公主叹气，拉着三公主安慰道。 “我可不是装的，我是真生气了。” 五公主为自己辩解，哪怕她们只是和五公主开玩，她还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因为五公主真的很喜欢自己挑的驸马，他的眼睛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眼睛。 “好好好，是我们错了，五妹妹你就别再说了。” 二公主好脾气地说道。她也就对自家姐妹们好脾气了，换个人二公主都不会这样低声下气地和人道歉。 “哼。” 五公主扭过头，埋在顾雅怀里。 “母后，儿臣真的很喜欢他。” 五公主即使在顾雅怀里，也没松开画像。 “喜欢就留着，母后让你父皇把他接进宫，和你一起长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