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秋深，我成了首长秘书》 第262章 通知 他没回家，直接去了办公室。 周志远跟在后面。 “市长，李书记怎么说？” 沈砚说：“高速有戏了。让咱们准备方案。” 周志远眼睛亮了。 “那太好了！” 沈砚说：“别高兴太早。这才刚开始。接下来有的忙了。” 他坐下，拿起电话，拨了孙浩的号码。 “孙局长，来我办公室一趟。” --- 十分钟后，孙浩敲门进来。 他在沈砚对面坐下，表情有些期待。 “沈市长，有好事？” 沈砚说：“高速的事，有消息了。” 孙浩愣了一下。 “真的？” 沈砚点点头。 “李书记刚从北京回来，说中央已经在研究。省里很快就要开会讨论。” 孙浩站起来。 “沈市长，那咱们……” 沈砚说：“把之前的方案拿出来，再完善一遍。数据要更新，路线要优化，经济分析要更细。等省里开会的时候，咱们要第一个拿出东西。” 孙浩说：“好！我这就回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 沈砚叫住他。 “孙局长。” 孙浩回头。 沈砚说：“辛苦大家了。这段时间加班，给大家发点补贴，从我经费里出。” 孙浩说：“沈市长，这……” 沈砚说：“就这么定了。” 孙浩点点头。 “沈市长，您放心。这事，咱们一定办好！” 他推门出去了。 --- 孙浩走后，沈砚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转着今天的事。 李卫国的话还在耳边。 “你什么都做到前面了。” 他想起一年多前，刚来河源的时候。那时候他提出高速公路的想法，有人说他想得太远，有人说他好高骛远。 现在，那些声音都没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黑了。市政府大院里的路灯亮着，照在雪地上，泛着淡淡的光。几个加班的干部匆匆走过，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拿起电话，拨了青北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雷向东。 “沈市长？” 沈砚说：“向东，有个事想问你。” 雷向东说：“您说。” 沈砚说：“青北的苹果产业，现在怎么样了？” 雷向东说：“好着呢。今年全县苹果产量比去年翻了一番，收入突破一千万。老百姓种苹果的积极性高了，明年准备再扩两万亩。杨国华天天往乡下跑，盯着技术推广。孙雅琴在宣传口也使劲，省报都登了好几回。” 沈砚说：“技术跟得上吗？” 雷向东说：“省农科院的专家常驻咱们这儿，培训了一批本地技术员。现在每个乡镇都有几个懂技术的。上个月还搞了个培训班，各乡镇的技术员都来了，学了一个星期。” 沈砚说：“销路呢？” 雷向东说：“不愁。省城、市里都要，还有外省的客商来收。今年苹果刚下来，就被订走了一大半。” 沈砚说：“好。辛苦了。” 雷向东说：“不辛苦。您打的基础好。” 沈砚笑了。 “又来了。” 雷向东也笑了。 “沈市长，您什么时候有空，回来看看。青北变化挺大。” 沈砚说：“好。等忙完这阵子，回去看看。” ---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平川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王志平。 “沈市长？” 沈砚说：“王县长，平川的苹果产业怎么样？” 王志平说：“沈市长，今年试种了三千亩，长势不错。老百姓看见青北赚钱了，积极性很高。明年准备扩到一万亩。我们县里开了动员会，各乡镇都报了计划。” 沈砚说：“技术呢？” 王志平说：“青北那边派了技术员来指导，省农科院的专家也来培训过。现在有了一批骨干，各乡镇都有几个。上个月我们还组织了一批人去青北学习，住了三天，把人家怎么剪枝、怎么施肥、怎么防虫，都学回来了。” 沈砚说：“好。有问题随时找我。” 王志平说：“谢谢沈市长。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事办好。” --- 他又拨了安远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赵国良。 “沈市长？” 沈砚说：“赵县长，安远的西洋参项目怎么样了？” 赵国良说：“沈市长，今年试种了五百亩，长势不错。星火计划那边，技术专家来指导过好几次。前几天刚来过，说咱们的西洋参品质不错，比东北的不差。” 沈砚说：“销路呢？” 赵国良说：“省药材公司签了收购协议，不愁卖。他们还说了，明年要是扩产，他们可以提前预付一部分订金。” 沈砚说：“老百姓积极性怎么样？” 赵国良说：“高着呢。五百亩试种成功，老百姓看见了效益，都抢着报名。明年两千亩的指标，已经超额了。我们还得控制一下，不能盲目扩。” 沈砚说：“好。稳扎稳打。” 赵国良说：“沈市长，谢谢您帮我们争取到这个项目。要不是您，咱们哪知道西洋参还能种。” 沈砚说：“不是我争取的。是你们干得好。” --- 挂了电话，沈砚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个县的情况。 青北的苹果产业已经起来了，成了全省的典型。雷向东稳，杨国华实，孙雅琴活，这几个人配合得好。 平川、安远跟着学，也都有了起色。王志平有干劲，赵国良有耐心，都是能干事的人。 他想起自己在青北那四年。 修路、办厂、种苹果、引人才。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那时候打的基础。 现在，这些基础开始见效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市政府大院里的路灯亮着，照着积雪。几棵老杨树站在那儿，枝丫光秃秃的，在路灯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 晚上七点半，沈砚推开家门。 屋里暖烘烘的，炉子烧得正旺。周周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头也没抬。 “回来了？饭在锅里热着。” 源源趴在地上玩积木，听见动静抬起头。 “爸爸！” 沈砚弯腰摸摸他的脑袋，往厨房走。 锅里温着羊肉焖饼子，还有半盘凉拌黄瓜。他自己盛了一碗，端着出来坐在饭桌边。 周周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又这么晚。” 沈砚夹了块羊肉。 “孙浩那边催着完善方案，耽误了会儿。” 源源跑过来扒着桌沿看。 “爸爸吃啥？” 沈砚夹了小块饼子递给他。源源接过去塞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 周周笑了。 “你倒是不挑，什么都好吃。” 源源又扒着桌沿看。 “我还要。” 沈砚又夹了一小块给他。 周周说：“别喂了，他晚上吃过了。” 沈砚说：“就一点。” 源源拿着饼子跑回积木堆旁，边玩边啃。 沈砚继续吃饭。羊肉炖得烂，饼子吸饱了汤汁，是他爱吃的那口。 周周织着毛衣，随口问：“今天去省城怎么样？” 沈砚说：“李书记说高速有戏了。” 周周手里的针停了停。 “真的？” 沈砚点点头。 “中央已经在研究。省里很快要开会定。” 周周看着他。 “那咱们河源有戏吗？” 沈砚说：“有。咱们准备得最早。” 周周没说话，继续织毛衣。 沈砚吃完饭，把碗端去厨房洗了。出来的时候，周周还在织。 源源趴在地上，抱着积木，眼皮开始打架。 沈砚走过去。 “困了？” 源源揉揉眼睛。 “不困。” 周周笑了。 “不困就起来，别趴地上。” 源源不动。 沈砚弯腰把他抱起来。 “走，睡觉。” 源源靠在他肩上，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进了卧室，沈砚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源源翻了个身，手里还抓着那个旧旧的布老虎，很快就睡着了。 沈砚出来，周周已经把毛衣收起来了，靠在沙发上看书。 他在她旁边坐下。 周周没抬头。 “高速的事定了，你就更忙了。” 沈砚说：“忙点好。” 周周翻了一页书。 “那倒是。”顿了顿，“源源今天在幼儿园画了幅画，说是一家三口。” 沈砚说：“画的什么？” 周周说：“三个火柴人。他指着说是爸爸，妈妈，他自己。” 沈砚笑了。 “他会画人了？” 周周说：“老师教的。画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个人。” 沈砚说：“回头让他拿给我看看。” 周周说：“明天吧。这会儿睡了。” 沈砚点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周周合上书。 “睡吧，明天还上班。” 沈砚说：“你先睡，我再坐会儿。” 周周站起来，进了卧室。 沈砚靠在沙发上，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苗。 想着白天的事，想着刚才周周说的话。 炉火映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进了卧室。 周周已经睡着了，源源躺在中间，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沈砚轻轻躺下，侧过身，看着他们娘俩。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