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宗?石女?我靠特殊体质多子多夫了》 第1章 和小姨子双修 “什么叫双修养伤,你那叫和小姨子乱伦!” 洛星拾万万没想到会有一天,看到自己夫君跟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在床上白花花滚成一团的画面。 她站在门口,抓着夫君林墨沅的衣领。 她的手颤抖的厉害,愤怒和失望快要把胸腔炸开。 林墨沅衣衫不整,满脸不耐烦。 他一把甩开洛星拾的手,捏了个法术。 顷刻间,他又是那个衣冠楚楚,雪衣儒雅,让人崇拜的可靠大师兄。 但很快,他又将这份可靠碾了个粉碎。 他说:“我会给她名分。” 洛星拾愣住了。 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的人,居然是她雅正端方的夫君? 下意识怀疑他被夺舍了。 但她知道不可能。 这可是天云宗地界。 她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人,心脏像是被人暴力掐住,痛得呼吸艰难,说话都近乎没有力气:“你跟我娘承诺过,今生只娶我一个的。” 林墨沅是她救回天云宗的。 他对她极好,几乎有求必应。 她不可避免沉沦了,从此都围着他转,事事以他为先。 娘更是将他当成未来女婿,大把大把的资源喂给他,才让他迅速有如此修为,成为宗门中最有前途的年轻弟子。 她娘去世才不到一年,他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 是他变化太快,还是她从未曾真正认识过他? 林墨沅身材高大颀长,这是洛星拾爱上他的原因之一。 如今两人并肩,洛星拾需要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也忽然才发现,不知何时起,他由上俯视她已是睥睨的姿态: “你我成婚三年肚子没有动静,宗门上下早就在议论了。我与珍珍现在已经圆房,她又被诊断出好孕体质,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日后她做大你做小,婚礼也会为她补上。” 他的语气不容争辩,不打算正面回答曾经的约定。 一个没有天道见证的口头约定,从来都没有约束力。 洛星拾只感觉寒意一寸寸从脚底蔓延上来,“我们根本没圆房,怎么可能……” 林墨沅却连她说完一句话的时间都不给她,冷漠地通知她:“妹妹嫁给姐夫对珍珍的名声不好,成婚时必有闲言碎语,届时需以你是石女为由对外解释,是你请她嫁我。” 生不出孩子的女子被称为“石女”,这是要她对外宣称不能生育? 在这个生育能力和修炼天赋一样重要的世界? 数百年前三族混战,世界崩塌,三族强者全部献祭使得世界重构,三族人口大规模下降,现在正是需要繁育子嗣,扩大家族兴旺的时期。 在这样的世界下,女子孕育子嗣的肚子比丹田更宝贵,而石女在其他人眼中还比不上一头母猪! 而好孕体质正是新世界后出现的稀有体质之一。 它不仅让人更容易怀孕,更重要的是好孕体质生出的孩子必有修士天赋,最差也会继承父母双方中天赋较差的那个。 林墨沅和洛宝珍苟且,究竟是爱她,还只是看上了好孕体质想抢占先机。 不,这也太乐观了。 他为什么不能两者都有呢? 洛星拾此刻心痛得像是没了感觉。 她紧紧盯着林墨沅,没对他颠倒黑白,偏心得没了边的话做出任何回应,突兀地问了一句:“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林墨沅一顿,似乎思考了一下,很快又放弃:“什么日子不重要,一会珍珍醒了,你别在她面前乱说话,是我劝她双修养伤的。” 他像是在解释:“你该知道没有对症的极品灵药,经脉受损的她这辈子就毁了,我体质特殊,只有我能救她。” 眼前这人字字句句,全是在周全另一个人。 他曾信誓旦旦说每年替她庆祝生辰的话,他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她体质不好,她娘说二十岁前如果同房,有可能会失去生育能力。 所以在二十岁生辰这天,她特意挑选一身红裙过来找他,就是想来跟他圆房。 没想到,却看到他和她亲妹苟且在了一起! 林墨沅拥有特殊双修体质,这种双修体质也是新世界后出现的,它可以帮助伴侣提升灵根温养经脉,同时伴侣生子将不会修为倒退。 她娘就是认出他的体质,看中了这个体质能帮到她,才一直用自己的揽月宗资源培养他。 最后却为洛宝珍做了嫁衣。 “父亲不会同意的。” 林墨沅眼神颇为复杂的看着她,那眼底有怜悯有嘲讽:“这件事是经过父亲同意的。” 什么? 洛星拾惊了一下,正想开口,林墨沅身后的房门就被打开了。 洛宝珍双颊带粉,发髻凌乱,香汗淋漓地走了出来。 可能出来匆忙衣服没打理好,轻薄的衣领下滑,露出一截香肩和雪白的颈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太刻意了。 洛星拾再迟钝也看出来,这个自己曾经漠视的,怯弱的,连个容身之地都要她娘施舍的继妹在挑衅她。 “姐姐你不要怪师兄,如果不是我出门历练损伤经脉,我们不会这般情不自禁,要怪就怪我吧。” 林墨沅心疼的将人揽在怀中,“你身体还虚弱,在房间里待着就好了,怎么还出来了。” 洛宝珍双目湿漉漉的:“你是姐姐的夫君,我不想因我让你们生出嫌隙。” 林墨沅一脸心疼跟她解释:“这不是你的错,修真界强者生存,她天赋差,又是干巴巴的孕腔,我都不想碰她才不跟她圆房。” 洛星拾只觉胸口涌上了一股腥甜。 林墨沅爱不释手地抱着洛宝珍,说着以为洛星拾听不懂的暧昧话:“哪像你天赋好,又是好孕体质,湿润润的孕腔,我们有多合契你知道的。” “我这特殊体质用在她身上就是浪费,就该跟你缠在一起,让你给我不断地生优质孩儿,扩大我林家。是我借机高攀了你才对。” “噗!” 洛星拾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气郁积胸,一口血喷了出来。 她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打碎一样。 林墨沅一惊,下意识想松开洛宝珍去扶住洛星拾。 洛宝珍诶呀一声,腿软地倒在地。 “珍珍!” 林墨沅立刻有了取舍,“珍珍你别吓我!我带你找医修!” 他抱着洛宝珍,不顾洛星拾吐血,撞开她飞奔离去。 洛星拾被撞得倒在地上,胸口撕裂的疼痛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好疼啊,她这是要死了吗? 生辰变成忌日,她是不是太窝囊了? 她真的对不起她娘亲,有她这么一个没天赋,怎么扶都扶不起来的女儿…… 昏迷前,意识模糊之际,她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自身孕育系统诞生——自动拾取系统向主人问好。】 【他人赠送系统苏醒——极品双修系统向新主人问好。】 第2章 她有两个系统 洛星拾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她好像听到有谁在呼叫自己。 一道星星般的光点围绕着她转圈,下一刻它光芒一闪,变成缩小版洛星拾的样子。 【主人,初次见面,我是自动拾取系统,请给我起个名字。】 这是梦吗? 洛星拾记着自己吐血晕倒了。 自动拾取系统歪着脑袋。 【主人,这里是你的识海,我是你自身灵魂孕育出的系统,你只需仔细感受我,就会明白一切,我就是你的一部分。】 洛星拾闭上眼睛。 她尝试着感应,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浮现在脑海中。 自动拾取系统是她灵魂一部分,它的功能如名字一样直白,并且还拥有自动存储的空间和辨认宝贝的鉴定能力。 只是系统的能力会受主人实力的限制。 现在它的拾取范围只有十米,存储空间也只有四立方米。 在世界重构,形成新世界后,世界上不稳定的地方变成独立空间,不定期出现和消失。 例如秘境,强者墓穴,战场遗迹等等。 这些地方拥有大量的修炼资源和宝物。 现在三族修炼的资源,绝大多数都是从这些空间中获取,而这个系统在这样的环境下,无疑是敛财的至宝。 “拾宝,这个名字可以吗?宝宝就作为平时我称呼你的小名,怎么样?” 诞生于自己的灵魂中,属于自己的灵魂碎片,它是宝物的同时,也是她自己的宝宝。 拾宝顿时热泪盈眶,开心的转圈。 【我喜欢这个名字!我也有名字了!接下来请允许我隆重介绍我刚诞生就拥有的朋友!】 拾宝双手往旁边一摊:【极品双修系统——揽月!】 如月光一样温暖的光点缓缓浮现,光斑中的小人和洛星拾的娘亲十分相像,只不过更少女感。 她的名字和娘亲的宗门名字一样。 洛星拾眼泪瞬间落下。 “娘?!” 在明白系统诞生于自己的灵魂时,她也同时知晓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这种能力来源于家族血脉,于二十岁觉醒,传女不传男。 她遗传了她娘的能力。 而眼前的系统揽月,就是她娘的灵魂碎片。 揽月双手掩嘴,颇有礼貌的颔首:【新主人,我很抱歉,但我不能算你娘。】 【我们虽然诞生于你们的灵魂中,染上了你们的底色,但却有各自的性格。而且和拾宝不同的是,我更接近一个完整的灵魂。】 洛星拾:“这是……什么意思?” 揽月指着拾宝:【她现在是正常的状态,和你是生死与共,灵魂碎片无法脱离主人。】 【而我,是你娘献祭了剩余生命和全部灵魂造成的特殊状态,拥有接近完整的灵魂,才能脱离她,与你融合,认你为主。】 洛星拾瞳孔骤缩:“娘是为了这个,才死得吗?是因为……我?” 揽月摇头:【这是前主人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你想知道更多,我会带你找到你娘留给你的东西,由她亲口告诉你更为妥当。现在请不要抵触我,我将我的所有能力信息传达给你。】 揽月将额头和洛星拾额头相触。 一瞬间洛星拾脑中知道了很多信息,也明悟了些事情。 她爹洛兰亘为什么曾经天赋平平无奇,却在遇到她娘后修炼速度越来越快。 那都是因为极品双修系统。 还有林墨沅哪有什么特殊双修体质,那是她娘为了她将来获得极品双修系统,提前设立的一道挡箭牌。 所以林墨沅根本没有修复经脉的能力,那么洛宝珍为什么能下床了…… 她一开始就没有经脉受损! 洛宝珍是个骗子! 她要将这件事告到父亲那里,把她赶出天云宗! 她还要休夫! 娘去世后,父亲就是最疼爱自己的人。 父亲最是公正,一定会主持公道。 洛星拾从识海中离开,意识回笼。 她擦了擦嘴角留下的血迹,从地上爬起来。 她轻车熟路的来到父亲洛兰亘书房门前,就在刚要抬手敲门,便听到屋内传来的对话声。 “我之前说过,目的达成前你不能碰宝珍,她必须风风光光跟你在一起。” “父亲大人,珍珍经脉等不得,是我决定与她双修,你惩罚我吧!” “惩罚你再让宝珍伤心?你倒是打得好算盘。罢了,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今天傍晚开宗门大会,将事情的尾巴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洛星拾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声。 背叛,突如其来。 信赖的亲人,最后的港湾,就这么轻而易举破碎。 父亲原来什么都知道…… 林墨沅当时说父亲同意时那莫名的怜悯,原来如此。 父亲是金丹期修士,不可能没发现自己站在门口。 所以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避开自己的打算。 父亲一直在伪装,而如今他不需要伪装了。 他的目的达成了。 那么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演戏到现在的东西吗? 有。 她娘留给她的揽月宗! 一阵寒意从脊柱窜到后脑。 她转身奔跑,想要去揽月宗查看情况。 她娘留给她的东西,决不能毁在她手里! “姐姐这是要去哪?” 洛宝珍挡在洛星拾身前。 她容光焕发,一身嫩黄长裙,头上带着一支漂亮的兰花发簪。 那是防御法器,能抵挡元婴期以下的致命一击。 但同时也是她娘曾经最喜欢的发簪。 它应该放在揽月宗的宝库里保管才对! 洛星拾感觉胸腔被紧紧攥住,无法呼吸。 她的父亲洛兰亘到底对揽月宗做了什么,才会让这个发簪出现在洛宝珍的头上! 洛兰亘作为没有任何背景的散修,完全是靠着她娘给的资源成立属于他的宗门。 他能这般年纪成为金丹期修士,也是因为她娘。 所有她娘给他的一切,自己要全部收回! 他不配得到这些! 洛宝珍更不配碰娘亲的东西! 洛星拾两指一划,一道风刃朝着洛宝珍的头发而去:“还给我!” 洛宝珍瞳孔微缩,侧身躲开,但慢了一步。 风刃割断发带,几根发丝轻飘飘落下,发簪叮当一声摔落在地上。 她看向洛星拾,眼底倒映着洛星拾瑰丽的容貌。 洛宝珍眼神中充满了嫉妒。 明明是个杂灵根的炼气期废物,却能瞬发法术; 明明是抢别人丈夫的贱人生下的贱种,却有绝色容颜。 不过那又怎么样,一切到今天为止了。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扇门,冲着洛星拾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她唇瓣微张,声音如气音:“你以为父亲还会向着你吗?今天我就让你看清现实!” 她尖着嗓子,声音恐惧着喊道:“救命啊!姐姐别杀我!” 第3章 不能飞但可以扔 洛宝珍装作被推倒后仰。 在她后脑勺即将撞在假山上时,洛兰亘一瞬间闪到洛宝珍身后扶住她。 他一扭头,目光如看杀亲仇人,暴怒道:“混账!” 金丹期的威压瞬间压在洛星拾的身上,迫使她双膝“噗通”跪地。 剧痛让洛星拾咬着牙闷哼了一声。 她看都没看演戏的洛宝珍一眼,只是紧紧盯着地上的发簪。 在巨大的威压下,她伸手试图捡起发簪的动作仿佛被放慢数倍。 她全身的力气和意识抵抗着威压,汗水沿着下颌低落。 在她娘的发簪被抓在手心里的瞬间,她还没来得及开心,一只脚踩在了她的手腕上。 林墨沅居高临下的盯着洛星拾:“珍珍不是打不过你,她只是太善良。你却将她的善良当做欺负她的资本,你真是太恶毒了!” “你不要逼我休了你。你这样的废物,又生不出孩子,要是在离开我,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吗?我明明已经给了你最好的选择。” 洛星拾气笑了。 林墨沅才是洛兰亘的孩子吧? 他们的不要脸简直如出一辙。 都是靠女人才站起来的人,却能如此背叛自己的爱人。 “选择?那我告诉你,我的选择是休夫!我不与其他女人共享男人!” 洛星拾仰头怒视林墨沅。 林墨沅愣了下。 他没想到她在这种情况下还如此看不清状况。 她跪在尘埃里,眉眼却艳得灼人,抬眼时那点倔强竟衬得容色愈发瑰艳夺目。 这般明艳骨相,便是折了傲骨伏于地,也依旧是挪不开眼的绝色。 林墨沅笑了声,俯身掐着洛星拾的下巴:“你还是搞不清状况,你有什么资格休夫?你只是我的妾!只差对外宣布而已。” 以前需要伪装,他当然不能强行碰她。 但如今她什么依仗都没有。 她本就是自己的女人,他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 窝在洛兰亘怀里的洛宝珍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在她看来这两个人仿佛笼罩在她插不进去的气氛中。 她头一扭,低声抽泣:“爹爹,你送我的簪子,既然姐姐喜欢,就给姐姐吧。我没关系的。” 洛星拾,你永远争不过我! 洛兰亘这才注意到洛星拾手里抓着的发簪,脸色沉了下来:“把法器还给宝珍。” 洛星拾盯着洛兰亘,已经不再将他当成父亲看待:“这是我娘的东西,你们不配!” 下一刻威压进一步增强,洛星拾挺直的后背被压弯。 林墨沅收回脚,往后退了一步。 威压增加,他都觉得脚背很重。 洛兰亘沉默的威胁并没有压垮洛星拾,她顶着威压艰难开口,质问:“你对揽月宗做了什么?这东西该在宝库里。” “你是在质问你的父亲?” 洛兰亘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一眯,语气不善。 金丹期的他即便已经四十多,依旧和林墨沅一样俊美,也和他一样是披着人皮的恶狼。 “你是个不中用的废物,与其让揽月宗坐吃山空,不如合并。你该感谢我。” 洛星拾冷笑。 只有漂亮话一句不少,还是那么在意脸面。 “林墨沅,把法器拿来,那是宝珍的。” 洛星拾攥紧发簪,像狼崽子一样瞪着林墨沅:“这是我娘的!休想!” 林墨沅弯腰要拿。 洛星拾咬紧牙。 她绝不会把已经拿回来的东西,再度让他们抢走! 她将灵力瞬间激发,用微薄的灵力覆盖全身,制造出抵抗威压的空隙。 她瞬间起身奔向池塘。 她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意外。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威压如同从天而降的一掌,将还没跑多远的洛星拾瞬间拍在地上。 “噗!” 内脏被挤压,令洛星拾喷出一口血。 但手里的簪子紧紧攥在手心里没有掉。 “等什么,去拿回来!”洛兰亘不悦地看了一眼林墨沅。 洛星拾将最后的一点灵力全部汇聚在手上,让手指能动。 她当着三人的面,将发簪扔进了水里。 “我的发簪!”洛宝珍惊呼一声。 这池塘底下都是肮脏的淤泥啊! 没有灵力护体,洛星拾只觉得胸骨要断了,意识也开始模糊。 她在心中呐喊:宝宝! 【主人,已拾取成功!】 洛星拾看着系统空间里的发簪,安心的晕倒。 林墨沅站在池塘边看不到发簪:“啧。父亲大人,法器应该是掉进淤泥里了,看不到。等宗门大会之后让人抽干池塘找吧。” 霞光洒下,洛星拾被人拍脸拍醒。 她看到了身边站起来的熟人——封燚。 颇有少年感的娃娃脸,哪怕满面愁容,依旧清俊明朗,身姿挺拔。 他脸上有淤青,手腕处和脖子上都缠着绷带。 他是她娘的弟子,也是揽月宗的弟子。 他的声音带着怒意,一如既往像个小炮仗。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也没工夫听。如果你还当自己是揽月宗的宗主,是师父的女儿,就给我起来!” 洛星拾忍着浑身的疼痛,颤抖着剧痛的膝盖站起来。 “揽月宗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拜托。” 她朝着比她高半个头的封燚弯腰低头。 封燚浑身的伤只怕是为了保护宗门导致的。 他的声音带着怒气,语言却理智简洁的说出揽月宗现状。 “揽月宗上层的人被策反,宝库打开被搬空。” “底层弟子一半被天云宗抛出的橄榄枝引诱,另一半看揽月宗什么都没了,也跟着走了。” “现在揽月宗就是个空壳,没人没钱,而下个月就是每年的联盟宗门评定。” “如果你不做点什么,揽月宗就会消失!” 洛星拾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不会。娘亲留下的宗门,我绝不会让它消失。” “别说得比唱得都好听。”封燚其实对她不抱多大希望,但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洛星拾:“我们去天云宗的宗门大会。” 封燚看着洛星拾坚定的样子,还是跟了上去。 大会现场站着无数人,有天云宗的弟子,还有揽月宗曾经的弟子们。 洛兰亘正在台上讲话,洛宝珍和林墨沅站在他身侧。 他在介绍他们,说他们的婚期。 看来他们已经说了,污蔑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 洛星拾想过去,却被宗门弟子阻拦。 “洛星拾小姐,宗主有令。他让你好好休息,不用参加。” 洛兰亘想得很周到,他担心她出现说什么,让他丢面子。 洛星拾和封燚只能退远。 她抬头看天,封燚皱眉:“宗门内禁止御剑飞行,我们过不去的。” 她转头看向他,语气认真:“不能飞,但可以扔。” “把我从天上扔过去!” 第4章 以天道誓言休夫 林墨沅握紧洛宝珍的手。 他低头看着她羞涩的小脸,心里十分满足。 他终于可以迎娶自己心爱之人,成为天云宗的继承人。 等她为自己开枝散叶,将来这天下也会有林家的一席之地。 洛星拾明艳热烈的笑容在脑中一闪而过。 林墨沅眼底闪过一抹欲望。 等娶到珍珍后,他也会好好疼爱她的,到底是难得的美人。 谁说江山和美人不能共有。 此时正在讲话的洛兰亘猛地抬头。 他眼睛落在空中一点,不可置信的瞳孔微缩。 林墨沅和洛宝珍感觉头顶一道阴影遮蔽夕阳。 二人刚抬头,洛星拾单膝跪地砸在了他们面前。 洛兰亘脸都是黑的。 他指着洛星拾低声呵斥:“你来干什么!” 私底下怎么样没人看得到,但他不允许丢人的事情摆在明面上! 他这一刻是真的对这个厌恶的女儿起了杀心。 洛星拾的膝盖二度重创,站起来得腿都在颤抖。 刚刚为了缓冲用手撑着地,手腕也痛得发抖。 可她必须站在这里,只有这样她才能在好面子的洛兰亘面前得到讨价还价的资格。 也只有这么多人看着的地方,她才不会有性命之忧。 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她的父亲,这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来祝福一对新婚夫妻,有我的祝福,才不会有人背后议论洛宝珍。不是吗?” 洛星拾微笑着看着面前的三人。 他们警惕的看着洛星拾,不太相信她。 “当然我也有条件。” 交易比白送更让人安心。 她以真话放低他们的警惕。 此刻台下的众人听不见他们的交流,十分疑惑的开始窃窃私语。 洛兰亘往下扫了一眼。 洛星拾说得不无道理,但就是怕她出尔反尔。 洛兰亘严肃道:“说。” 洛星拾神情认真:“我要以天道誓言休夫,断绝和林墨沅的所有关系,林墨沅要配合我发誓。” 洛宝珍觉得洛星拾是疯了。 她还没有出手,洛星拾就要离开林墨沅。 林墨沅瞳孔一缩,激动地喊道:“不行!” 洛宝珍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墨沅立刻找补,看似不在意的开口:“离开我你要怎么生活,你只是个废物。你到底救过我,我总不能看你下场悲惨。” 洛星拾冷冷勾唇,他原来还记得自己救了他。 恩将仇报都能让他玩出新高度。 “那就只能我做大,她做小。” 洛星拾看向洛宝珍,“或者我说出洛宝珍不是完璧之身……那洛宝珍的名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我也不敢保证。” 洛宝珍脸一白,害怕的看向洛兰亘。 洛兰亘脸一沉:“你敢!” 她叹了口气:“父亲啊,你觉得女人真的能对共事一夫做到毫无芥蒂吗?如果能你何必隐瞒我娘你有喜欢的人呢?” “就算你现在阻拦我,我留在林墨沅身边做妾,以后日子还久着呢。有什么比天道誓言更让人放心呢?公平交易解决隐患不是更好吗?” 这事是系统揽月告诉自己的,她认为这在谈判中是必要信息,而自己也确实用得到。 只是初听时觉得非常可笑。 有爱人却隐瞒她娘,还偷偷和爱人私底下联系,生下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个月的孩子。 抱回孩子还说是敌人下药,导致他在外有了血脉。 洛宝珍伸手拽着洛兰亘的袖子:“爹……” 她觉得洛星拾虽然疯了,但疯得好。 对她来说是一举两得的好处,半点坏处都没有。 她爹只要开口,林墨沅肯定也不会再避开这个问题。 “父亲大人,这……” 林墨沅想说只要毁掉洛星拾的嗓子就能解决这事。 马上到手的猎物,他怎么愿意放弃。 但洛兰亘眼里只有洛宝珍的利益。 他直接代替林墨沅答应:“可以。但你要以天道发誓,你会对外保护洛宝珍的名誉,否则不得好死。” 林墨沅再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说了就好像他不顾洛宝珍的名誉一样。 洛宝珍小心翼翼地拉着林墨沅的手:“都是我的错,不然你不会失去姐姐,你要是不开心,我做小也没有关系的。” 林墨沅摇头,摸着她的脸安慰:“我怎么舍得你做小,既然她自己找死,那成全她就是了。” 说着,他转头瞥了洛星拾一眼。 她满身尘泥,领口凝着刺目的血痕,可那张脸偏生艳得惊心动魄,半点狼狈也掩不住。 明明是落魄至此的模样,偏生抬眸时那点倔强的光,竟让这瑰丽容色添了几分摧折不去的美。 他的心难以不被此刻她的美触动,心底更加躁动不甘。 洛星拾举起三指:“我洛星拾对天道立誓休夫,此刻起林墨沅不再是我的夫君,我们再无关系,且他同意后,我将当众祝福他与洛宝珍的爱情,并在言语上捍卫洛宝珍的贞洁。若违此誓,当场暴毙!” 贞洁和名誉并不对等。 她才不会在誓言里给出多余的部分。 天空暗了下来,雷电在云层穿梭却并未落下。 天道在等完整的誓言形成。 洛星拾看向脸色难看的林墨沅:“该你了。” 林墨沅在洛兰亘和洛宝珍的目光下,只能抬手:“我林墨沅对天道立誓,同意洛星拾的誓言条约。若违此誓,当、当场暴毙!” 立誓要对等,洛星拾真是不给自己半点退路。 好好好,既然她这么看不起自己,最好别落在自己手里! 两道雷纹从云层落下,分别进入洛星拾和林墨沅的额头。 洛星拾说到做到。 她直接走进扩音阵中,对着因为天道感应异象而议论声更大的人群,说道: “天云宗的诸位好。我和林墨沅感情不和,无法继续做夫妻,因为我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同意我休夫。我们早就没了关系,只是没有对外宣布。他和洛宝珍是真心相爱,我在此祝福他们永结连理,早生贵子。” 洛星拾微笑着说完。 她转头走到洛兰亘面前:“我说到做到。” 洛兰亘冷哼:“那还不下去!” “不。” 洛星拾抬头看向曾经于她而言顶天立地的父亲, “我和林墨沅的事情解决了,现在是我和你的。我要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第5章 断绝父女关系 洛兰亘脸一黑,眼底满是怒意。 这个孽障他可以不认,但她有什么资格挑战他的权威。 若不是这里人多,凭她这大逆不道的话,他就能废了她! 洛星拾语气平平:“你也不把我当成女儿,这份父女关系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你我天道发誓,不对外宣称,于你于我皆大欢喜。” 切断父女关系不仅仅是因为不需要,更多是为了防止日后这份关系成为他肆意妄为的枷锁。 “笑话!我凭什么听你的,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命令到你老子头上!” 他人只看见洛兰亘微笑抬手放在洛星拾肩膀上,却不知他的手几乎要捏碎她的肩胛骨。 洛星拾痛得下意识想要蹲下躲避,刚弯曲的膝盖凭借意志站直。 她双手抓紧裙摆,痛得脸色泛白。 但她还是努力扬起嘲讽的笑容:“你说,如果我以天道誓言诉说你不齿的行径,听者是信我还是信你?” 洛兰亘瞳孔一竖,手指用力一捏。 “唔!”洛星拾好像听到自己骨裂的声音,她浑身抖着撑住了身体没有跪下。 她知道洛兰亘彻底起杀心了。 “我若是当众身死,你也难逃死劫。况且想封口是没用的,此事我早已告知他人。” 洛宝珍反应极快,当即疑心顿起:“姐姐骗人是不对的。你身边,哪有敢为了你得罪爹爹的人?” 林墨沅附和着点头:“珍珍说得没错。父亲大人,你把她交给我,只要断绝她和外界的联系,她一个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洛宝珍攥着林墨沅衣服的手紧了紧,脸色明显拉了下来。 都是洛星拾那张狐媚子脸! 迟早撕了它! 洛兰亘有些狐疑地看向洛星拾。 这事关乎他的名声,马虎不得。 洛星拾直视洛兰亘双眼,一字一句十分认真:“你把揽月宗的人都带走了,应该知道还少了谁吧?” 洛兰亘眉头紧皱:“封燚?” 洛星拾:“只要我出事,他会替我去联盟捅出你的事情。但反过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如何避免这样的事情,我可以让他闭嘴。” 她让封燚将自己扔过来后离开天云宗躲起来,为的就是让洛兰亘没办法立刻一网打尽。 她说得是真是假,就看洛兰亘敢不敢赌。 她赌他不敢赌。 因为他太看重颜面。 洛兰亘果然严肃思考起来。 林墨沅立刻开口:“那就用洛星拾来威胁他闭嘴,父亲大人,我们怎么能被这个贱人牵着鼻子走!” 洛星拾勾唇冷笑:“果然只要被毁掉的不是自己的名誉,就是不用在意他人的死活啊。” 林墨沅脸色难看:“你休要挑拨离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不信封燚会不在乎你的死活!” 洛星拾双手往前一伸,冲着洛兰亘开口:“那你们大可试试。心性暴躁的封燚是更在乎给我娘报仇,还是更在意我。反正赌输了,也不过是我爹名誉扫地,遭人唾弃。” 她挑眉看向林墨沅,口吻玩味:“对吧林墨沅?” 林墨沅脸都黑透了。 他看到洛兰亘用难看的神色望着自己。 他知道洛星拾在挑拨离间,可是他越是辩驳,就越显得苍白无力。 洛兰亘这个人疑心病很重。 他只好把嘴闭上。 洛兰亘脸色阴沉的望向洛星拾:“我要你对天道立誓,永远不能借用天道誓言让别人相信你说出的话,并且不能有人通过你知道我的事情,然后由别人这样做。” 洛星拾看了一眼洛兰亘抓着自己肩膀的手。 洛兰亘松开:“听明白了吗?” 洛星拾挺胸抬头:“后半要求可以,前半要求囊括的意义太广泛,不行。 但可以改成,我永远不能用天道誓言来让别人相信我说关于你的事情,并且不得在公众场合大声说出你不齿的行径。这样如何?” 洛兰亘不太高兴对方的讨价还价,但想到自己的名誉,还是捏着鼻子认了:“可以。” 洛星拾笑了笑:“那么该我追加条件了。” “什么?”洛兰亘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头紧皱,“你还想讨价还价?” 洛星拾掩嘴笑:“我们父女关系这么不值一提的廉价东西,你不会就想换我永久封口吧?” 天道立誓这个东西,几乎所有人都非常抗拒。 因为天道是冰冷没有感情的,可能多年前的一道誓言,多年后忘记细节,一不小心就触发惩罚。 传言它还会导致人容易生出心魔。 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碰这东西。 所以她才从林墨沅下手,让洛兰亘先适应一下,减轻轮到他的抗拒。 同时一点点增加筹码,温水煮青蛙。 她今天必须达成目的,否则一切不会结束,也就无法重新开始。 洛星拾说了句看似安抚的话:“当然你也可以讨价还价,交易这东西双方都觉得公平才能成立。” 洛兰亘看了一眼下面密密麻麻的宗门弟子,拉着脸:“你的条件是什么。” “你把揽月宗搬空了,我要你还回一半。” 洛兰亘甚至没有动怒:“这个笑话很好笑。” 他布置了这么久,转头就要还回去一半,怎么可能? 那是多大的财富和资源。 洛星拾当然知道没可能:“好,我可以降低条件。我娘穿戴过的法器还我,再给我支持宗门阵法的灵石一年份,以及额外一万块下品灵石。这是最低条件。” 这是谈判中关键的一招。 欲取寸土,先求尺地。 她不是不想要更多,但她守不住。 她需要时间,所以不能一下把洛兰亘逼急了。 这些东西对于洛兰亘来说,绝对可以接受。 洛兰亘怒视洛星拾。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些。 宗门每年要上交给联盟费用。 她竟然还妄图保住揽月宗这个空壳。 真是可笑! “好,我答应。对天道发誓。” 他们按照谈好的条件,对着天道立誓,雷纹印入额头。 宗门大会草草结束,大家都好奇他们到底发了什么誓言,但没有人会给他们解答疑惑。 洛兰亘亲自带着洛星拾来到宝库,将答应好的东西给了洛星拾,完成誓言。 “发簪你自己去池塘里捞。” 洛星拾:“脏了的东西,我也不要了。” “这可不是我不给。” 洛星拾看了一眼脚边放置的几个盖上的箱子。 【箱子里的东西拾取成功。】 她勾勾唇,转身离开天云宗。 可惜她的能力范围受到了修为限制,不然能在洛兰亘眼皮下搬走更多。 封燚看到洛星拾走出来,才从藏身之处现身。 “要回的人和东西呢?”他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空空如也。 洛星拾盯着封燚,抿了抿唇,深呼吸道。 “联盟的宗门评定前,我需要达到筑基期。可以请你和我双修吗?” 第6章 母亲留下的信 “哈?” 封燚被突如其来的发言气笑了。 他扶着额:“我本就没对你抱多大指望,可看你先前那副认真模样,也懒得泼你冷水。东西拿不回来也就算了,至少该保全自己吧?怎么反倒被人算计到连脑子都不好使了?” 他转身:“要找医修的话,最近的……” 洛星拾感觉脸上发烫。 她双手紧扣,忍着尴尬道:“我是认真的,脑子没问题。” 封燚本就对自己没什么好感。 不管他认为自己是认真还是脑子有病,都不会轻易接受这个提议。 但她现在想要快速提升修为,突破筑基期,只有双修这个办法。 封燚能在揽月宗出事后留下,洛星拾现在能信任的只有他了。 背对着她的封燚叹了口气。 他抬手御剑,背上的剑出鞘横在空中。 他回头看向她:“脑子没问题,就不要说些奇怪的话。先找医修,就算你的伤不要治,我也需要治疗。” 他目光划过她红色衣裙上已经发黑的血迹斑块。 洛星拾看着他身上露出的绷带。 也许在看不见的衣服下伤得更重。 “好。” 封燚带洛星拾御剑飞行,在最近的城内找到了一位医修。 洛星拾也是在这时发现,封燚的伤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 封燚从医修那里听说,洛星拾膝盖、胸骨、肩胛骨都有骨裂的迹象。 他眉头皱了皱,却没有询问洛星拾是怎么造成的。 二人处理好伤口后,封燚看见洛星拾跟医修买丹药。 “你做什么?”封燚上前抓住洛星拾要给灵石的手,“骨裂而已,你好歹也是修仙者,过几天就好了。” 揽月宗如今只是一个空壳,可能下个月就连这个名字都没有了。 以洛兰亘他们的做法,怎么可能在和洛星拾闹掰后给她钱财。 她哪还是以前可以花钱大手大脚的大小姐。 以后要如何生活,只怕还没有个方向。 洛星拾冷静回答:“是给你买的,你伤得不轻。你是为了宗门受伤……” “不用你,反正宗门也保不住了。”封燚放开她的手,“你还是留着钱操心自己以后的事情吧。” 洛星拾知道封燚不喜欢自己,他是不想欠自己人情。 她还是从医修那里买下了治疗的丹药。 她递给他:“保得住,只要我还活着。我们回宗门,其他再议。你御剑飞行带我回去,这是辛苦费。” 封燚搞不懂她哪来的自信。 但她现在的目光和以前相比,更像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没有思考能力的虫子。 “既然你这么想回去亲眼看看,我为什么要拦着你。那也是你一手造就的结果。” 封燚拿过她手上的丹药吃下:“走吧。” 当洛星拾双脚踩在揽月宗的地面上,她看到的是偌大的宗门空无一人。 立于山顶的揽月宗,在月光下衬托得更加空寂。 她朝着宝库走去。 她看到一路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从墙上、柱子上、门上消失了。 宝库的门大开,而里面空空如也。 封燚没有跟着洛星拾,他是亲眼看着这里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然而他一人之力根本改变不了。 洛星拾抚摸着没有任何破坏痕迹的宝库大门,心里清楚是谁干的。 她和她娘都信错了人。 她没有在此停留,转身去找到宗门大阵核心。 破坏大阵会惊动联盟,所以大阵没有丝毫的损坏,只需要不断投入灵石就能持续维持。 她来这里,是为了抹去除她和封燚之外所有人的允许进出记录。 同时,也是为了找到她娘留给她的信。 她走到屋子的角落,掀开地毯开始撬地砖,很快一个盒子出现在视野里。 她将地砖还原后,抱着盒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封很厚的信封,看得出里面应该写了很多内容。 揽月:【这封信里,你娘会亲自跟你解释为什么要把我给你。】 洛星拾捏着信封,心里升起对未知的恐慌感。 她娘究竟为什么选择献祭生命将揽月交给自己? 洛星拾努力深呼吸,展开数张信纸。 【我的女儿,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只有揽月会带你找到这封信。 我跟揽月说,如果你的幸福被破坏,就让她现身,反之隐藏。 虽然我很希望你永远看不到这封信,但我知道这不可能。 因为洛兰亘是个骗子,他说自己没有恋人,结果他不止有恋人,还背着我和恋人生了一个女儿。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赌输了。 你和揽月融合,应该已经很清楚揽月的所有能力。 其中一个能力,男人和你双修,他能得到正常的极品双修效果,而你获得的效果会翻倍。 正常来说是这样,但如果你今生只认定一人,揽月可以启用特殊的契约,让伴侣同样获得翻倍效果,但你会不能再和他人双修。 没错,我为了他选择了这个契约。 如果我的身体健康,我会在明白真相后和他断绝关系,但我曾为了救他,将他身上的诅咒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我怕自己抗不到解除诅咒的那一天,而洛宝珍的修炼天赋又在你之上,所以我动了献祭的念头。 当初怀你,我是有能力在揽月的帮助下,让你拥有很高的天赋的。 但我为你准备的天材地宝,最终用在了洛兰亘身上,错过了提升你天赋的最好机会。 我心怀侥幸的认为你是我的女儿,天赋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却没想到你完全继承了洛兰亘的糟糕天赋。 当初洛兰亘能提高天赋,修为快速提升,都是因为我…… 那些没用的事情就不提了。 总之,经过多重考虑,与其死得毫无意义,还不如在最后用来补偿你。 洛星拾这个名字是我给你起的,你是我拾起的璀璨星星,你本该耀眼,是娘不好,相信了男人。 所以我想给你找个靠谱的男人,但我其实也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了。 我看你喜欢林墨沅,他人看着也不错,就撮合了你们,想让他保护你,同时将来你继承揽月后,有他能当你的挡箭牌。 如果你和他感情很好,就直接看最后一页。 但如果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就往下看。】 洛星拾大概能猜到她娘在下一页会写些什么。 第7章 保住宗门的条件 翻到下一页信纸。 果不其然,洛星拾先看到的是半页的抨击谩骂林墨沅的内容。 当初写信的时候,她娘假设林墨沅辜负她时肯定很愤怒。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不起你的,毕竟我不能确定你是哪一天打开这封信的。 没想到你也继承了我的坏眼光,并且我第二次看走眼。 但当初说你体质不好,二十岁前不能圆房是我骗你们的,为的就是再为你准备一道保护。 拖延你们圆房时间,一是为了考验林墨沅,二是想等你觉醒属于你的系统。 这样你有更多底牌,我也能更放心一些。 既然林墨沅不仁不义,你千万不要心软。 你已经明白依靠男人是最蠢最没用的,那么好好利用揽月,不要被所谓的贞洁和爱捆绑,努力攀登高峰。 女子也可以多夫,千万不要学我。 只要你的实力足够强大,多数人只会想要攀附你,而不是唾弃你,这就是现实。 我的女儿,不要为我的离开而难过,这是我一次次错误选择造成的结果,我本就该受着。 但你不一样,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你有了改变的机会。 揽月对你来说亦师亦友,有什么我没有说到,但你想知道的,都可以问她,想找人商量也可以找她。 她有我所有的记忆,一定能帮到你更多。 最后还要废话一下,虽然你可能不用我提醒。 关于系统的能力,永远不要透露出去。 即便我被洛兰亘骗,即便我再爱他,我也没有告诉他揽月的事情。 所以他不可能知道你会有特殊的能力。 并且他以为自己天赋提高修为加快,是因为我给他吃得那些丹药,其实那就是面丸子。 这是我唯一庆幸的事情。 本来这种血脉能力会传承给所有女儿,但揽月可以改变孩子的天赋,她甚至可以控制血脉是否传承给孩子。 我是希望你不要把血脉传承下去。 祖上流传,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们本来是大家族,因为血脉能力被发现而灭族,我们这一支是最后的幸存者,而你是最后一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有揽月在,就算没有血脉能力,你也可以让孩子以很高的天赋出生,一样可以让孩子未来不愁。 不过具体如何,你自己做决定,我都赞同。 如果你想问我,为什么我让你继承了血脉,那自然是因为我本就亏欠你。 絮絮叨叨写了好多,但终究要停笔的,接下来就让揽月代替我陪着你。 我爱你,谢谢你成为很差劲的我的女儿。】 洛星拾眼眶湿润。 爱上他人没有错,想为了爱人做些什么也没有错。 错得明明是洛兰亘。 不过她娘说得没错,不要被爱和世俗困住。 在这个世界上,实力非常重要。 她要变强,更要保住娘亲一手建立的揽月宗。 洛星拾走到封燚的房间门口。 她抬手敲敲门:“关于揽月宗的未来,我想和你坐下好好谈谈。” 门内安静了好一会,才传来封燚的声音。 “自己推门。” 洛星拾双手推开房门,看到正在整理东西的封燚。 “你这是要离开?” 封燚将包袱系好:“既然看出来了,何必再问。” 洛星拾站在桌子前,伸手按住包袱:“你为了保护揽月宗而受伤,不仅没走还去找我。现在是认为我没有办法保住揽月宗吗?” 封燚抬头看向她:“显而易见的答案,不是吗?” 她知道封燚不喜欢拐弯抹角。 所以她选择开门见山。 “我会保住揽月宗,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我打算将宗门降级成最低的丁级宗门,这样宗门评定就会简单些。” 丁级宗门评定条件有三条: 一是宗主达到筑基期; 二是宗门人数达到五十人; 三是上交一万下品灵石。 只要达成其中两条即可。 封燚眉头紧皱:“我能明白你的想法。但先不说一万下品灵石,就说丁级宗门需要五十人的规模。谁又会愿意来一个空壳宗门,还居于你之下。” 丁级宗门在其他宗门眼里只能算散修们组成的草台班子。 修仙联盟设立丁级宗门,本意是为散修搭建消息传递的渠道。 多数散修抱团成立丁级宗门,也正是为了能第一时间获取秘境开启的情报。 洛星拾抬手一挥,一万下品灵石堆在房间里。 “灵石已经从洛兰亘那里拿到了。” 她蹲下将灵石再收回:“至于三个条件中的另两个,我不打算满足人数的要求,我选择突破筑基期。” 她在封燚眼中看到了无视。 封燚:“既然一万下品灵石有了,那再赚一些聘人的钱,一个月来得及。” 洛星拾知道自己的发言根本没有任何可信度。 她今天二十岁了,却还只是炼气期七阶。 放在散修中,她也是天赋中等偏下的。 这还是她娘给她很多资源的情况下。 “我不打算随便增加宗门人数。以前人数还少吗?最后不也只剩下你吗?” 封燚看着洛星拾认真的目光,他抬手抓了抓头发,坐在椅子上。 “之前的医修果然不中用。” “……” 洛星拾拖过椅子坐在他的对面:“我之前提到双修,并非无的放矢。我的双修功法异于常人,可以快速提升我的修炼速度,对一起双修的人也有好处。” 封燚表情严肃起来:“林墨沅的背叛,让你脑子这么混乱吗?双修只有夫妻才可以,否则那该叫邪修。” 洛星拾明白封燚对双修讨厌和抗拒的点。 “神交双修和阴阳双修不一样。一个是灵修,一个是肉修。后者自然更好,但我明白你不可能接受。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采用神交双修。” 封燚对这个没有研究,但也听得明白。 “再快也不可能让你一个月突破筑基的,别想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双修你也能增长修为,同时这也是交易。” “若你同意,我将送你能够增强经脉承受力的丹药,只要持续使用,你就可以重修法修。” 封燚瞳孔瞬间微缩。 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有这种丹药。” 但凡有,他也不会…… 洛星拾知道只有戳中封燚内心薄弱之处,才有可能说动他。 “这是我娘从万年前的遗迹秘境获得的。”她开始渐渐熟练编瞎话。 第8章 初尝神交双修 封燚的呼吸乱了一瞬。 有些秘境中确实存在已然失传、甚至连新世界的人都无法辨识的宝物。 他的经脉和寻常修炼者并无不同,可他却拥有极品变异火灵根。 变异灵根本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天赋。 幼时,他也一度为自己的天赋骄傲,可他的火灵根变异方向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的火焰燃烧物体的同时,还会灼烧生灵的经脉,霸道无比。 他体内的灵气在转化为法术时,连他的经脉都会被烫伤。 施展法术时,体内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全力战斗,且使用时间稍长,便会对自身经脉造成损伤。 解决的方法不是没有,他的火无法灼烧修为比他高太多的人的经脉,这是经脉随着修为提高变强的原因。 可是单独提升经脉强度的方法太少了,古籍上的方法代价都太高昂。 天材地宝,灵丹妙药,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所以他只能认命当一名剑修,放弃自己的天赋。 但洛星拾跟他说有办法改变这一点! 他看着洛星拾,表情十分严肃:“师父从未提起有这种丹药。若你明知我的事情,却拿这个骗我,休想我原谅你。” 她这算骗吗? 神交双修一样可以增强经脉强度,两到三次就有明显变化。 “若你和我双修后吃了我给的丹药却一点效果都没有,那么我任凭你处置。” 封燚起身打开包袱,将衣服放回衣柜。 洛星拾有些意外,这样就相信她了吗? “不需要我对天道发誓吗?” 封燚头都没回,继续摆放衣物,道:“信你一次。信错了,揽月宗不保,你我分道扬镳,我也不算有损失。” 他是师父的弟子,若能为保住揽月宗出一份力,他自然义不容辞。 而且他对自己说他认命了。 但那只是因为从没有这样的机会出现在眼前。 修仙者通宵修炼并不罕见,正确的修炼方式比睡眠更能恢复身体的疲劳。 所以即便已经后半夜,洛星拾也还留在封燚的房间里,同他讲神交双修的功法要点。 封燚都听明白了。 本来修炼的一个周天是在个人体内运转,双修就是神魂相交,将两个人视为一个个体,灵气要在两具身体里运转一周才算一个周天。 洛星拾补充道:“神交双修虽然不同于需要肌肤相亲的阴阳双修,但可能会产生感受上的不适。” 封燚疑惑:“不适?这个双修的办法不是适合所有人吗?” 她摇头:“不是这种,是感受上的刺激。尤其是第一次尝试,所以为了避免出现任何问题,我们修炼一个周天后先停下,适应一下。” 封燚感觉她说得有些含糊。 “刺激,是疼痛?” 他不解。 做事前,他习惯搜集更多信息。 洛星拾有口难言,主要担心用揽月的说法太直白。 她怕把好不容易答应自己双修的封燚再吓跑了。 她扣着手指道:“大概……可以算疼痛的一种吧?感受过你就知道了。” 封燚怀疑她不知道如何表达,或者她从书籍中看到的标注本就不具体。 “直接试试。” 他只听说过双修。 他一直以为双修的方法是必须做夫妻之间的亲密举动。 这种的没有了解过。 不过按照她所言,这种需要信任对方,并相互配合,否则会受伤。 也许是这一点导致不易普及。 毕竟若是好用,应该很多人都知道并使用。 封燚和洛星拾面对面盘坐,掌心相触开始双修。 神魂相触的刹那,并非肉身相贴的灼热,而是一道清灵道韵自识海炸开,如星河倒灌入颅。 他的神识滚烫如烈阳,洛星拾仿佛神魂被烫了一下,发出一声呜咽。 封燚则是感觉自己的神魂被一阵颇具压力的风墙卷住,在听到她呜咽声时压力变大,但随即她努力控制松开了这种钳制感。 他仿佛闭着眼立于一处静止空间里,缓缓流动的气息,便是微风般的存在。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虚无识海中相融。 随着灵气流动,酥麻暖意从神魂深处蔓延开来,并非俗欲的躁动,而是意识缠绵交织,他能触到她神魂里的柔软坚韧。 细碎的欢愉如灵泉漫过经脉,从头顶到脚底,从丹田到肌肤。 每一缕神识相缠相融,都带来颅内清灵震颤,是神魂共鸣的极致舒爽。 一个周天明明不久,但在欢愉流淌的感受下却显得漫长。 刚结束,二人就飞速分开了手掌。 封燚直接跳下床背对着洛星拾:“我出去下。” 说完他快步离开房间。 洛星拾捂着通红的脸颊,跑到窗户边吹风。 她嫁给林墨沅三年,虽未圆房,但作为妻子,她也了解过房事。 刚刚封燚动作虽然快,但他们面对面,她睁开眼的瞬间还是注意到胯下异常,实在是太显眼,很难注意不到。 封燚回来的时候神色如常,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他看似冷静,理性分析:“这修炼速度比平时快三倍,相当了不起的修炼方法。这样的效率,不该被区区信任彼此这种条件阻拦普及才对。” 洛星拾:“我的修炼功法比较独特。” 正常双修最多也只有两倍效率。 他感受到的是三倍,但自己还有翻倍效果,就是六倍。 这样的修炼速度是因为极品双修系统的存在。 若是阴阳双修效率还要翻倍,并且还有更多的好处。 “继续吗?”洛星拾发出邀请。 她现在需要争分夺秒。 封燚沉默片刻:“你说初次的刺激比较大,那么什么时候不刺激?需要多久的适应。” 洛星拾想了想:“差不多两天就能适应。” 她考虑到封燚比自己还小一岁,也没有喜欢的女子,体贴道:“再双修结束,我不立刻睁开眼睛,你先出去,我再睁开眼。” 封燚耳根红色染上耳廓,但面上冷峻。 “多余的顾虑。这里是我的房间,轮不到你来安排我。我很快就能适应,我还会比你适应能力差不成?” 洛星拾看他不在意,愿意继续配合双修,松了口气。 她微笑道:“封燚确实很厉害,肯定很快能适应。那继续。” 月落日升,柔和的春光从窗户照在双修的二人身上。 若不是屋外隐约传来有人在喊洛星拾的名字,他们的修炼状态还能维持更久。 第9章 秘境的消息 封燚听觉更为灵敏,慢慢停下修炼睁开眼。 他的目光扫过洛星拾因情欲微泛红潮的脸,明艳眉眼添了几分软媚。 即便素来不沉迷美色,也不得不承认,这般模样确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他飞快移开目光。 “有人喊你,我去看一眼,你调整一下气息。” 洛星拾看了一眼封燚离开的背影,手压在胸口深呼吸。 她本来以为她对双修的刺激感受比封燚更小。 但双修时间延长后,她能感觉到舒爽感不断叠加,人有点轻飘飘的感觉。 她平复后穿鞋出去。 刚走出门,她就看见封燚脸色复杂地看着她。 封燚还没开口,洛星拾就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喊声。 “洛星拾,你出来,我们谈谈!” 这一次她听出这是谁的声音。 经过昨天的事情,林墨沅竟然还敢来找她。 要不是她打不过林墨沅,她一定让他今天见点血。 她抬手按住胸口,靠反复深呼吸压下胸腔里的闷痛与幻觉。心中的恨意沉甸甸,却也磨灭不掉多年来的感情曾存在过。 恨意沉重,可多年真心爱过的事实,却没法轻易抹去。 那些曾毫无保留的热烈与付出,就算如今只剩恨意,也不会瞬间清零。感情可以淡去、可以消亡,却不可能一朝变成空白。 她清楚自己对林墨沅早已只剩仇恨,也坦然接受此刻的矛盾 —— 强行否认过往,才是真正放不下。 接受全部的自己,也看清正在蜕变的自己。 林墨沅等人,不过是她成长路上一块踏脚石。 封燚看着洛星拾此刻的沉默,表情逐渐冷然。 果然,即便林墨沅要娶她妹妹了,即便昨天她看起来像是要和他们彻底断绝一切,经过一晚的时间,她还是她。 她大概还会和以前一样,轻而易举原谅林墨沅的犯错和遗忘。 以前谁不知道她多爱林墨沅,她的爱热烈像朝阳,揽月宗里很多弟子私下说以后娶妻想找这种的。 说不定过两天她就被说服,放弃揽月宗。 他昨天大概是被打伤了头,竟然尝试相信她。 那不过是林墨沅没出现罢了。 洛星拾伸了个懒腰,对着封燚开口:“继续双修吗?” 封燚一愣,抬手指着天上:“不管他吗?” 此时此刻林墨沅还在喊洛星拾的名字,似乎认为她没有听到。 “洛星拾你把阵法打开,我们谈谈!” 洛星拾没抬头往上看过,但从声音在头顶上方这点来看,林墨沅应该是御剑在空中,说不定能看到自己。 “宗门阵法还在,他进不来,不用理他。” 争分夺秒的修炼才是重中之重。 揽月已经通过昨晚双修的效果推算出,她有望二十天内从杂灵根变成三灵根。 去掉最弱的两个灵根,她会将效果暂时转变为温养灵根,巩固她的天赋和体质,再进行下一个阶段。 她已经在期待自己的蜕变。 这是眼下她最快能达成的一个小目标。 封燚眼底藏着诧异。 他看出洛星拾没有故作坚强,也没有强忍着不去抬头看。 她是真的将注意力放在双修上。 只是不知道这份清醒能否一直持续下去,毕竟她以前…… 但至少这一刻他不得不暂时收起陈旧的眼光。 封燚跟在洛星拾身后走进他的房间。 他转身走向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他拿着盒子走到她身前递过去。 “拿着。虽然晚了一天,但这是师父曾叮嘱我准备的,算我们一起送的。她说二十岁生辰对你非常特别,让我能在这一天替她也送上一句,祝你……成长。” 昨天的生辰快乐不了一点,说祝人快乐太讽刺了。 即便师父走了很久,他也一直记得。 这也是他第一次送她礼物。 但应该算是师父送的,他只是代为挑选。 洛星拾心情十分复杂,但胸腔里都是暖意。 “谢谢。” 她接过盒子:“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随你。” 盒子里是一套茶杯,四个茶杯的颜色花纹分别代表春夏秋冬,很有特点。 “我很喜欢,谢谢你一直记得我娘跟你说的话。” 她抱着盒子:“我回屋把它们放起来,你在这里等一下。” 封燚看着她小跑离开,听着外面林墨沅的呼喊声变了调子。 “洛星拾我知道你听得见,如果这是你报复我的方法,那你成功了!你怎么敢随便进出别的男人的房间,孤男寡女,你要不要脸!” 但洛星拾和他一样,对这种杂音充耳不闻。 洛星拾花了点时间才折返,来回路上林墨沅的声音越听越烦。 她之前觉得用不了多久就能将残留的爱意痕迹抹去。 现在她觉得这个时间还可以更快。 等她修为能打林墨沅,她一定补一个猪头给他。 洛星拾拿出一颗小小的药丸放在封燚手中:“这是我答应你的。之后的每次双修后都会给你。” 封燚表情古怪的看着手里的小药丸:“你不是说丹药?” 丹药是有丹纹的。 洛星拾一本正经地开始胡编:“以前的世界也许有其他的炼丹方法,我们所知道的都是新世界后的知识。我娘不会骗我的,你吃了要是没用,我们的交易可以结束。” 她把之前吃剩的补气药丸搓成了更小的药丸存放。 这些只能算是药丸,算不得丹药。 这种骗骗封燚还是可以的,他不懂炼丹。 封燚沉默片刻,还是吞了下去。 有没有用,过几天就能见分晓。 林墨沅的声音不知道何时消失,这对他们来说无需在意。 双修带来的好处让二人沉浸其中,一天里九成的时间都在修炼。 林墨沅隔了两天又来了一次,这一次只在宗门口申请进入,但被洛星拾驳回后就没有再出现。 封燚很快就发现自己的经脉确实有增强的趋势后,心中喜悦几乎藏不住,眼中仿佛点亮了沉寂的星光。 这日,联盟通过宗门阵法进行联络,通知一个秘境的出现时间和秘境相关信息。 洛星拾认真听完后,当即决定:“我要去这个秘境。” 第10章 筑基的机会 这几日的相处,封燚感觉重新认识了一遍洛星拾。 他们以前相处的时间不长,他对她的印象一直是只知道情爱的废物。 但她对林墨沅的断舍超出了他的预料。 再加上这几日相处时他一直在观察她,他才发觉自己其实刚开始认识她。 她这几天的进步速度非比寻常,可哪怕这样的速度,只怕也难以赶上宗门评定前突破筑基。 所以他明白洛星拾说出这句话的想法。 “有师父护着,你连秘境的门都没碰过。哪怕这个秘境只有炼气期的修士,对你而言也够致命了,真要去?” 洛星拾的神情无比认真:“我知道。我因为天赋不好,我娘从不强求,将我保护得很好,我的实战经验也比同龄人差远了。哪怕看了很多书,也只是记住了文字理论。可我没有时间慢慢来了。” 看那么多书,有一半原因还是为了和林墨沅有共同话题,可笑但不后悔。毕竟知识记住了就是自己的。 这个秘境是固定秘境,每两年出现一次,每次出现十天。 它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外面十天,里面一个月。 它是有严格等级限制的秘境类型,只有筑基期以下的人才能进入,并且这个秘境里有一颗筑基果树。 筑基果是筑基丹的核心材料,市场价一颗筑基果可以直接换一颗筑基丹。 等从秘境里出来,她还能剩两天时间去换一颗筑基丹回来突破筑基。 时间上没有任何问题,所以这个秘境她必须去! 封燚看向她的目光是复杂的。 一个人真的能一夜之间成长这么快吗? 还是说她以前其实就是这样一个人,只是因为生活在她认为的幸福中,所以从未展露这些。 他可不是和她开玩笑,就她的战斗经验,修为等级的实力可能发挥不出六成。 但同时,这也是她能快速成长的一次机会。 剑修最清楚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的实力能得到大幅度提升。 “既然你已决定,那么从今天起,双修的时间中拿出一个时辰和我对打。临阵磨枪也比生锈的钝枪要强。” 洛星拾惊喜得看着封燚:“谢谢你!我会努力学习的!” 封燚唇角勾起一抹戏谑:“别以为只是比划比划,我是真会动手。你要是敢喊疼、敢掉眼泪,这事就当我从没提过。” 洛星拾苦恼道:“喊疼可以控制,但我不知道自己被打是否一定能控制不落泪。眼泪并不是绝对能掌控的东西。可以不可以将这一点去掉,你就把眼泪当成血,不要在意可以吗?” 看到她认真的在讨论这个问题,封燚收起戏谑,他本来想吓唬她一下。 “我自然会点到为止,只是我的点到为止,从不是那套虚与委蛇的招式。伤筋动骨不至于,但有多疼,我就打到多疼。” 洛星拾点头:“明白,现在就开始对练可以吗?吃完饭后,我怕容易吐出来。” 封燚:“我没问题。” 日落西山,训练场上两个人影被拉得长长的。 洛星拾撑着地面的手不断发颤,膝盖软得再也支不起身子,重重跪倒在地。 钝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骨头,喉间泛着腥甜,她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半声呻吟,只把下唇咬出了白印。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唯有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透着一股不肯认输的倔,还试图用四肢撑地站起来。 体力耗尽下,疼痛快要压过意识,她很想开口说点什么发泄这种感觉,但她忍住了。 好疼啊。 她一定会说这句,所以不能说。 封燚收了招,眉峰蹙起抿着唇。 他本以为第一次训练,三招就能让她站不起来,或者她会要求暂停,没想她竟硬扛到力竭。 他已经调整了自己的战斗节奏,但她还是一下都躲不过去,下颚都青了一块。 夕阳落在她狼狈的身影上,艳色的眉眼沾了汗,却依旧倔强尝试站起来。 他心头莫名一紧,嘴上依旧尖锐:“又不是让你一次就从白痴变成大师,逞什么强?” 话落,他却还是迈步朝她走了过去。 封燚伸手将她的手臂跨过自己的脖子搭在肩上,他将人扶起,扭头看向远方,声音有些轻:“既然做好了拼上一切的准备,就不要在达成目的前停下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跑吧,看你能跑多远。 这一刻,他也好奇起来。 这么短的时间里,她真的能突破筑基期吗? 他本以为洛星拾可能听不见,或者已经失去意识晕过去,但他耳边响起了一声气音。 “嗯。” 封燚脚步一顿,揽着她的手用力了些。 时间一晃就到了秘境开启前一天。 封燚带着洛星拾御剑飞行,绕开天云宗范围前往秘境开启的地点。 洛星拾在和揽月交谈。 洛星拾:我现在已经是三灵根,温养阶段需要持续多久才能开始继续减少灵根。 揽月:【你已经炼气期八阶后期,距离筑基不远了,最好在筑基之后进行,这样更稳定。】 洛星拾:好。 她又对着拾宝说道:宝宝,等到了秘境就看你了。 拾宝:【我都等不及了,最近一直是揽月大出风头,主人还没怎么让我出马呢!】 洛星拾:马上就是你的天下。 拾宝:【看我的吧!】 她为了冲击筑基,需要天材地宝拉高自己的修为。毕竟虽然秘境里时间拉长了,但不能靠双修加速修炼。 来到秘境开启地所在城镇,封燚将洛星拾安排在客栈后出去买东西。 他们都做了一点外貌伪装,防止天云宗的弟子认出他们。 他们担心洛兰亘等人可能会让宗门弟子盯着他们。 秘境开启那天,封燚和洛星拾站在人群角落里。 他拿出一个傩面具:“把这个戴上,看着凶。” 孤身一人还是女子,天然就容易成为其他人的目标。 面具看着吓人,多少能营造出一点她不好惹的样子。 同时也能避开熟人认出她。 洛星拾接过,但几次都没有系好。 “笨。”封燚绕到洛星拾身后,帮她把傩面具固定好。 他看着打开的秘境入口旋涡,看了一眼洛星拾:“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希望这个简单的道理你能懂。” 洛星拾看着封燚笑:“嗯,我懂。” 他在告诉自己不要死。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似乎能更好的理解他的话了。 封燚看着她面具后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扭过头:“赶紧走,别浪费时间。” 洛星拾踏入秘境,瞬间被随机传送到秘境内的一处空地,秘境内的季节是秋天,远远的一棵树上挂着果实,地上的杂草也开始结种。 拾宝跃跃欲试:【请主人设定拾取物品应满足什么条件,设定后将开启自动拾取。】 洛星拾抬手横扫:“价值超过十颗下品灵石的全部带走!” 第11章 筑基果树 【自动拾取青叶草一株,一品丹药常用药材之一,价值二十下品灵石。】 【自动拾取凝露草一株,清热解毒可入药,价值十二下品灵石。】 【自动拾取风吟草种三颗,风吟草敏捷类丹药常用药材之一,种子价值十五颗下品灵石。】 …… 随着洛星拾走过,草地上偶尔会有东西突然消失不见,但在密密麻麻的草地中难以注意到。 如今拾宝的能力只有半径十米的范围,但节省了洛星拾太多时间和精力,她不用担心路过有价值之物是否会被错过,也不用停留下来花费时间收集。 而且按照拾宝所说,她的空间是完全静止的,这些草药在她那里不用担心药效会消散,无需特意准备专门保存药材的仙玉盒子。 洛星拾:宝宝,拾取重复的东西不用再说一遍,不重复的只需要说一声名字,其他的有需要等出去后我再问你。 拾宝:【好的,没问题。】 洛星拾朝着秘境中心的方向前进。 筑基果才是此行重要目的之一。 这处秘境的相关信息早已公开,众人皆知秘境之中生长着一棵筑基果树。 筑基果每两年才能成熟一次,可果树每年都会开花,因此树上的果实并非全部成熟。也正因成熟的筑基果数量有限,想要获取只能先到先得。 不过路上她也没有舍弃其他遇到的好东西。 进入树林内,拾宝通过洛星拾的同意共享视觉,她看到拾取范围外的好东西就会提醒洛星拾靠近些。 紫色的小果子稀稀疏疏缀在灌木丛间,洛星拾微微调转方向靠近,系统自动将果子收入囊中。可就在果子消失的刹那,一只一阶中期的紫药蛇猛地从枝叶间暴射而出! 这妖兽体型小巧,速度却快如闪电。好在她有自动拾取能力,无需贴近灌木丛,这段安全距离给了她足够的反应时间,堪堪侧身避开突袭。 紫药蛇身含剧毒,体型虽始终纤小,但修为每提升一阶,毒素便恐怖一分。 拾宝只能探测死物与植物,此刻骤然撞见活物突袭,当即在她识海里惊慌大叫。 东西已到手,她本可避开攻击后直接抽身离去,但此行秘境,她本就不是为了一味避险,而是要真正历练。 何况紫药蛇尸身既可制毒也能入药,亦是难得资源。 念头一转,洛星拾非但不退,反而抽腰间匕首,径直迎向再度扑来的紫药蛇。蛇牙骤然喷射毒液,她凌空一个利落空翻躲开,指尖同时凝聚起淡青色灵气,顺势劈出一道风刃! 眨眼间风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斩要害,紫药蛇反应极快,腰身猛地一扭,堪堪避开要害,却被风刃刮中侧腹,留下一道血痕。?? 吃痛之下,紫药蛇攻势愈发凌厉,尾劲更是霸道,猛地一抽击中她的手腕,瞬间偏开她持匕下刺的攻势。 它借力欲向反方向逃窜,可尚未落地,先一步稳落地面的洛星拾已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弩箭。?? 她眼神锐利,抬手便射出一箭,精准穿透半空无处闪躲的紫药蛇头顶,将其钉在地面。 她的空间戒指并未被洛兰亘等人夺走,里面还留着母亲留下的诸多精良武器。这柄弩箭后坐力不小,杀伤力却极为可观。 她修炼天赋平平,可自幼便目力敏锐、出手极准,远程武器更是得心应手。 洛星拾手撑落地,起身拔起将紫药蛇钉在地面上的箭支,将紫药蛇尸体简单处理后收入空间戒指内。 这妖兽实力对应炼气期四五阶,她能将其击杀并不奇怪。 若是遇到同等级的妖兽,其实剧毒的妖兽反而比体型大的妖兽更难对付。 她可没有准备针对各种剧毒的解药,这样的药太贵。 路上偶尔遇到三三两两的小队,洛星拾都有意识的避开,专注寻找筑基果树,夜晚她直接在树上对付一晚,天不亮便继续赶路前往秘境中心方向。 洛星拾站在树顶发现西南方向不远处有不少人在汇聚,她立刻奔过去。 等她赶到,这里已经汇集了二十几个修士。 她顺着最前方几个修士后背的方向看去,百米外挂着果子的筑基果树十分显眼。 但更显眼的是趴在树下的巨大铁爪熊,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它的压迫感。 它不会是已经快要突破二阶了吧? 难怪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人尝试在人少的时候动手。 筑基期打它好打,但对炼气期来说,它就是他们的天花板,只有群殴才有战胜的可能。 这种限制修为的空间,如果生活在这里的生灵突破修为界限,就会被此处空间传送走,很可能会出现在其他资源更好的空间。 妖兽不会炼丹,为了突破的机会,它们往往会吃更多同样功效的宝贝来增加效果,在修士们看来是非常浪费的一种行为,但对妖兽来说是常事。 这个铁爪熊不动成熟的筑基果就是因为还没达到它想要的数量。 “人数差不多了,再多就不好指挥了。” 站在人群最前面,面向人群的三个修士小声讨论。 三人中的一人服饰戴着乙级宗门的标志,隐隐有率领的意思。 “大家安静,听我说。我叫郭凯,来自乙级宗门仙海宗。” 郭凯站在前方中间,表情严肃:“筑基果是这个秘境中价值最高的,但那头妖兽有炼气期大圆满的实力。 我们三个是临时小队,均是炼气期九阶。想要拿下筑基果就必须杀死那头妖兽,我们需要你们的加入。 最后我按照贡献分配,有谁有异议吗?有的话请主动离开,我们不想和同族动手。” 大家都是为了筑基果而来,眼下心思各异,但前面有三个实力较强的人压着,他们给出的选择确实是目前最妥善的。 洛星拾看了一眼远处的筑基果树,又数了数附近的人数。 这绝对不够分,而且那个叫郭凯的人能愿意只拿一颗? 但现在不是提出这些问题的时候。 有铁爪熊在,她根本不可能靠近筑基果树十米的距离,所以先解决它才是首要的。 第12章 独吞自取跟踪 众人陆陆续续同意郭凯的决定。 郭凯三人询问了众人的修为和长处,给所有人分配了任务,洛星拾是负责远程拉扯干扰铁爪熊那一队的。 洛星拾和其他负责远程的人站好位置,等待郭凯将妖兽引到攻击范围内。 郭凯作为所有人中修为最高的,他准备就绪后,独自一人冲过去拉仇恨,随后迅速朝说好的地点狂奔而来。 “动手!” 郭凯一声呐喊,二十余名修士瞬间展开攻势。 前排五名炼气期七阶以上的修士手持盾牌,法术凝成土墙,结成防御阵型,等待铁爪熊逼近; 两侧修士挥剑斩向铁爪熊,试图限制其行动; 洛星拾所在的远程小队则齐齐放出风刃、火球等,密集袭向铁爪熊的眼睛和腹部。?? 铁爪熊怒吼一声,身形猛地拔高,蒲扇般的巨掌带着破空声拍向防御阵型。 一名反应稍慢的修士躲闪不及,被熊掌直接拍中,骨骼碎裂声刺耳,当场殒命。余下四名盾修咬牙顶住冲击力,嘴角溢血,防御阵型摇摇欲坠。?? “侧面牵制!” 郭凯与另外两名九阶修士身形如电,分别袭向铁爪熊的四肢。 剑光闪烁间,熊腿被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铁爪熊吃痛狂躁,巨爪横扫,又有一名修士被抽飞出去,落地后气息全无。?? 洛星拾站在树顶,手中弩箭接连射出,精准命中铁爪熊的眼部周围。她凝聚灵气,三道风刃抬手射出,割破一点皮毛。 铁爪熊悍不畏死,猛地挣脱侧面牵制,一掌拍碎了一名近战修士的胸膛,又用锋利的爪子划破两名远程修士的臂膀,鲜血溅染草地。?? 混乱中,郭凯三人默契配合,趁铁爪熊转身之际,同时祭出本命剑,三把飞剑交织成网,狠狠刺入熊背要害。 铁爪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回身狂拍,两名修士全力躲开,但另有八名修士被熊爪余波扫中,或断手臂或擦破皮肉,惨叫连连。?? 洛星拾抓住破绽,一箭射穿铁爪熊的左眼。 剧痛让铁爪熊彻底失控,胡乱冲撞间又掀翻两名修士,其中一人逃离不及被熊掌碾压而亡。 郭凯三人趁机凝聚全身灵气,合力打出一记蕴含九阶威能的合击术,轰然击中铁爪熊的头颅。?? 烟尘散去,铁爪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战场狼藉一片,五具尸体摆在一起,十余名受伤修士瘫坐在地呻吟不止,而郭凯三人仅衣袍有些破损,气息略有不稳,几乎未受实质伤害。 远程牵制的几人除了灵力消耗很大,算是整场战斗中处于最安全位置的人,这也多亏了主要战力缠住了妖兽。 洛星拾收起弩箭,看着满地狼藉,指尖微微发凉。 这便是秘境夺宝的残酷——弱肉强食。 所有人已经移步到筑基果树附近,树叶茂密,成熟和未成熟的筑基果交错在其中,不靠近仔细找,甚至数不清到底有几颗成熟的果子。 郭凯三人走到最靠近筑基果树的位置,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后转身回头。 一人取出一个瓷瓶放在面前的地上:“这里面是一品止血丹,你们分一分就可以离开了。” 他的一句话让周围寂静了一瞬,所有人不敢置信地目光齐刷刷看向他们。 同样是一品丹药,止血丹这么常用且成本较低的丹药,根本不足以和一品筑基丹相提并论。 一颗筑基果能换一颗筑基丹,而他们竟然想用相比之下很廉价的止血丹独吞所有筑基果。 而且一颗丹药多大,这一瓶里面撑死放七八颗,他们还活着的人有十八个。 他们什么意思? 独吞? 洛星拾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这三个人打发人的方式也太寒酸了,不怕其余人奋起反击吗? 一个散修因愤怒满脸通红,站起来指着郭凯:“之前你不是这么说的!我弟弟为了挡住妖兽的攻击,手臂都断了,你们就用这东西打发我们?你可是乙级宗门的人,你不怕我们说出去吗?”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你们竟然想独吞,我们都是证人,难不成你们敢杀了我们!” “这些筑基果是我们一起拿下的,凭什么都归你们!” “休想用止血丹就打发了我们!” 郭凯面色不改:“我什么时候说分你们筑基果了?我可没说。我说的是按照贡献分配,妖兽是我们三个杀的,我们贡献最大,筑基果自然是我们的。你们的贡献也就分分止血丹,难不成要我们三个给你们白打工?”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话说死了,就算有人手中有留影石他都不用怕。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有些事情上面强者制定规则压着,但下面的人也有办法绕过规则。 “你!强词夺理!” 人群声音迅速嘈杂起来,郭凯板着脸一剑沿着叫喊声最大的那人身侧劈了过去,直接斩断他身后的大树。 “轰隆”一声大树倒下。 郭凯面无表情收回剑:“你们的东西我们已经给了,爱要不要。我的东西看谁敢抢!” 众人的表情充满了不甘,可是他们本就打不过郭凯三人,现在更是要么受伤要么灵力消耗过多,一时间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洛星拾就在这时走上前,站在郭凯三人对面: “我同意你们的分配,我可以拿走一颗止血丹吗?铁爪熊的眼睛是我射瞎的。” 郭凯很满意第一个带头示弱的人,施舍的表情点点头:“拿吧。” 他对戴着傩面具的洛星拾没有任何好奇,毕竟秘境中常见隐藏容貌的人。 洛星拾盘算着距离,先拿走一颗止血丹,随后指着他们身后的树下:“那颗青叶草我可以挖走吗?” 她说着又向前走了两步。 谨慎的郭凯剑指洛星拾:“站住!不准再靠近!” 洛星拾停了下来,和拾宝沟通:不要拿我的视角能看到的果子,这个范围其余成熟果子有几颗拿几颗。 拾宝:【主人放心,我不笨的。两颗筑基果拾取成功。】 洛星拾看着目光所及之处挂着的果子没有变化:“我不动筑基果,我打不过你们,你们不用这么小心,我就是太穷,所以想要那株药材……”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靠近了一步。 拾宝惊喜:【又一颗筑基果拾取成功!】 洛星拾再度抬脚,但郭凯已经二话不说攻击。 郭凯的攻击想要直接斩断洛星拾的手臂,杀鸡儆猴。 洛星拾明白这个距离是试探极限,不再留恋直接转身就跑。 郭凯皱着眉,身侧一人开口:“得寸进尺的散修,要不要我追上去……” 因为没有宗门服饰也没有宗门等级标志,他们理所当然将她当做散修。 散修也是最爱遮掩面容怕被人盯上的一类人。 “没必要。眼前这些人还没彻底死心。” 远处树后一道人影看着郭凯的方向,又转头看向洛星拾逃跑的方向,思索片刻转身追着洛星拾离开。 第13章 误入 洛星拾头也不回地全力奔跑,中途还转换了方向。 在郭凯那一剑抬起时她就知道不能留了,郭凯想用她杀鸡儆猴。 虽然遗憾不能弄到更多筑基果,但至少她这一趟没有空手而归。 逃跑的路上,自动拾取一直开着,拾宝的空间已经填满一半。 她放慢脚步,打算找一处地方休息一下。 “吼——” “救命!” 洛星拾刚要坐下就被妖兽发怒的吼叫惊到,直接窜到树上探查。 一个五人小队在远处狂奔,他们身后跟着两只凶猛妖兽。 小队中眼尖的人看到洛星拾,朝她喊道:“道友快来救我们!” 他一边喊一边带着其他人和身后的妖兽朝洛星拾冲过来。 洛星拾气道:“滚啊!” 她掉头就跑。 到底谁救谁啊! 两只妖兽一看就是一阶后期,一只的话她还考虑一下和他们一起拿下再分成果。 他们五个都要掉头逃命,加她一个有什么用,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洛星拾施法疾行术飞奔,根本不听后面的人大声谩骂。 逃跑路上,偶尔会被普通凡兽攻击,洛星拾能躲就躲节省力气。 过了许久,身后的尾巴才彻底甩掉。 洛星拾已经跑到林子边缘,远处就是平原。 她靠着树往后看了一眼,才终于能停下休息。 逃跑的路上拾宝默默拾取东西,等洛星拾终于能休息,这才开始汇报都拾取到些什么。 洛星拾掏出水壶喝水,心里盘算着这些东西出去后分别怎么处理。 【主人躲开!后面……】 拾宝突然喊破音,不等她喊完洛星拾已经警觉地侧身躲开,但箭矢还是刺破袖子划伤她的左臂。 洛星拾忍痛转身面朝攻击袭来的方向,抬手几道风刃朝着攻击方向飞出。 “出来!” 拾宝虽然无法探测植物外的生灵,但箭矢是死物,一旦进入范围一样会被她瞬间探测到。 洛星拾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早就告诉拾宝小心袭击自己的暗器。 若是没有拾宝快一步的提醒,等她注意到危险再躲,这道攻击就不一定是击中哪里了。 躲藏在远处的修士见偷袭没成功,直接从树后出来。 洛星拾看着他身上的宗门服饰瞳孔微缩。 天云宗的外门弟子。 天云宗弟子众多,她不可能认识所有人,更何况是外门弟子。 不过她是不是和天云宗八字不合,第一个偷袭自己的人就是天云宗的人。 封燚告诫过她,在这里绝不能轻信任何人,因为劫杀之事,在这里早已是常态。 联盟虽有法规,明令修士不得随意杀人,违者必遭联盟裁决,以命抵命。 可那些敢杀人越货的恶徒,从不会公然行凶,只会悄悄物色落单的目标,专挑无人僻静之处下手。 当初在天云宗宗门大会上,她正是仗着众目睽睽,才敢与洛兰亘谈判。否则她毫不怀疑,对方会恼羞成怒地对她下杀手。 而此刻,她分明已经撞上了想要杀人劫货的歹人。 可是为什么是自己? 她看起来是肥羊? 或者只是随机目标? 已经没有时间想这些,敌人已经行动起来。 “生长,束缚,缠藤术!” 敌人施展术法,洛星拾听到一半就猜到会发生什么,立刻离开原地。 树木间窜出植物的藤条追着洛星拾。 她往哪跑藤条就往哪追,而且它的速度更快。 左脚不小心被藤条捆住,洛星拾抬手一道风刃就切断了藤条。 拿着弓箭再找机会瞄准的敌人眉头紧蹙。 瞬发基础法术? 筑基期? 不,筑基期修士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难道自己不小心选中了一个天才? 他只是觉得筑基果无望,所以想找落单的修士洗劫,没想到选到了个下下签。 天才一般身后都有势力。 那他就更要在这里杀死这个人! 他从腰篓里抓出一把木箭朝着洛星拾投掷,抬手捏诀:“碎木诀!” 所有木箭在空中瞬间加速,分散开包围洛星拾想要将她扎成刺猬。 洛星拾没空夸奖他法术的用法,她连续作战已经消耗大半灵力,这样打下去她耗不起。 她从空间戒指里掏出迷雾弹砸了下去。 烟雾瞬间散开阻挡视野,烟雾中还蕴含着迷药的效果。 洛星拾掩住口鼻朝着平原的方向逃跑。 这东西对修为差距不太大的情况有些用处。 迷雾弹可不算便宜,她娘给她的用一颗少一颗,但现在不是节省的时候。 洛星拾虽然很想往林中跑,毕竟林子比平原更阻碍视线。 但敌人就在这个方向,越靠近他越容易被他通过声音等信息发现踪迹,还不如趁着对方视线被影响的时候拉开更远的距离。 她朝着平原的方向跑,身后的迷雾随着时间缓缓消散。 迷雾弹的范围内只有一两米的可见度,在天云宗修士再一次撞在树上,他捂着口鼻狠狠骂了一句: “该死!” 果然选错猎物了。 这迷雾弹可是很贵的。 但自己太自信没有遮掩面容,甚至没有换掉显眼的宗门服饰。 他以为自己炼气期九阶拿下对方很容易。 随着迷雾渐渐消散,天云宗修士也终于离开了林子的范围,他看着在平原上远去的人影立刻追上去。 洛星拾回头看到对方追过来,直接将所有会的敏捷类法术全部施展出来,灵力也马上消耗完。 脚下的草越来越高,天色却越来越暗。 身后的敌人一直无法拉近距离,只能做到暂时不跟丢洛星拾。 但洛星拾的体力和灵力都在耗尽边缘,而身后的人还有几分体力她并不清楚,只能闷头跑。 有些奇怪,虽然秘境很大且这附近看起来没有什么资源,可进来那么多人,这一路上竟然都没有遇到其他人。 可她现在没心思想太深。 体力耗尽,脚下被什么绊了下,洛星拾摔在地上。 她感觉肺因为长时间呼吸跟不上消耗而疼痛,脑袋也嗡嗡的。 不行,要站起来跑,后面还有敌人。 她刚撑起上半身,就听到了让她熟悉的声音。 “星拾,多大人走路不看路,快起来到娘这里。” 洛星拾怔住,这是她娘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看去,十多米外站着的人正是她娘! 她的目光看着那样的温柔,她敞开的怀抱仿佛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星拾,你愣着干什么?到这里来。” 洛星拾站起来,一步步靠近:“是我死了,还是我昏迷在做梦?你为什么会……” 虽然话是这么说着,但她感觉不到危险,她想靠近母亲。 就在即将伸手触碰到的时候,突然来自神魂的剧痛让她闭上眼抱头惨叫一声:“啊——好痛!” 隐约的杂音从脑中深处传来:【快¥%醒&#!】 洛星拾猛地睁开眼,和面前仿佛流着哈喇子的巨型食人妖花面对面。 “我的天!”她往后大跳一步,“什么鬼东西!” 第14章 九色月鹿 食人妖花张着“血盆大口”,茎都伸直了也没碰到面前的洛星拾。 洛星拾突然捂着鼻子:“好臭!” 这食人妖花分泌的液体带着一股臭味。 揽月突然出声,让她很快就明白现在的情况。 【刚刚拾宝突然静止不动,仿佛被控制了心神,你们是一体灵魂,我猜到是你出了问题影响拾宝的状态。所以我攻击了她,让你神魂产生震荡,借此清醒过来。】 揽月并没有共享视野,她怕看到战斗的情况会不由自主进行交流,影响洛星拾战斗时思考的能力。 若是她有教人战斗的能力,她自然可以教,可惜她的能力并非这方面。 那么她还是不要多言比较好。 洛星拾拍着胸脯一阵后怕。 同样清醒过来的拾宝觉得自己后脑勺好疼。 拾宝略带委屈开口:【这周围有大量的幻香草,它会散发一种很淡的气味,闻到后会慢慢陷入幻觉,最后看到最想见到的人,令人不知不觉放松警惕。这种草和食人类的植物妖兽通常是共生的。 它的气味会散发到比它生长更远一些的位置,在我探测到它之前,我和主人就已经中招了,所以才“被刻意”地忽略了它的存在。 这种草有制毒的价值,已自动拾取三十三株。】 洛星拾明了。 她看着还在试着往前探的食人妖花。 它看起来很不甘心到嘴边的食物却没吃到。 洛星拾指着食人妖花:“这东西有价值吗?” 拾宝:【它分泌的液体是相对便宜的化尸水主要原料,但需要特殊的容器保存,不然时间一长就没用了。这东西是臭的,我不想放在我空间里,可以吗?】 洛星拾看着顺着食人妖花大嘴滴落的粘稠液体,点点头:“可以。我也有点嫌弃。” 揽月平静道:【一斤八十下品灵石。】 洛星拾默默从戒指里取出一颗下品灵石开始吸收恢复灵气,两道风刃斩断妖花的茎。 “拾宝你想用什么能装这个液体?我会把瓶口封紧的。” 拾宝双手和头一垂,认命了。 【都行。】 拾宝就是单纯心里嫌弃这东西看着像口水。 洛星拾拿出一个陶瓷罐,将巨大食人妖花还有地上的粘稠液体全部收集起来装好。 她颠了颠罐子变沉了多少。 “这能有三斤。” 八十下品灵石放在以前,洛星拾根本不在意。 但现在手头紧啊。 附近的幻香草被拾宝全部拾取,洛星拾不需要再屏息。 她注意到这么长时间身后的敌人都没有出现,看来是甩开了。 周围古怪植物十分茂盛,此地不宜久留,她沿着自己来时的痕迹往回走。 然而她走了很久却发现周围的路似乎在重复? 她应该没有再陷入幻觉吧? 她和拾宝揽月确认自己的状态后,揽月提出一种可能:【你可能进入了某种阵法,阵法内只进不出,你现在的情况就像是鬼打墙。】 洛星拾眉头紧皱,回头看了一眼,巨型食人妖花的尸体还在能看到的位置。 “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揽月:【要么你精通阵法,要么尝试找到阵眼进行破坏,都做不到就只能找找这里是否有其他关于阵法的线索。这种阵法要么是困住什么,要么是保护什么。】 洛星拾看着妖花的尸体思考。 这里又是幻香草又是食人的植物妖兽,这是为了防止外人活着进来吧? 所以是保护什么吗? “啊——” 风带来了隐约的惨叫声,洛星拾猛地转头看向右前方。 等她赶到声音发出的地方,她看到的是另一株食人妖花,但它的大嘴是闭合的状态,里面似乎含着东西而鼓了起来。 这附近也都是幻香草,有提防的洛星拾提前屏息靠近正处于弱势期的食人妖花。 等她用刀砍断它,她从它里面扒拉出已经被消化到没了人形的尸体。 这消化速度确实不慢,怪不得能做化尸水的原料。 虽然沾染了血色粘稠液体,但洛星拾还是能辨认出这是天云宗外门弟子的服饰。 追杀自己的人竟然就这么死了。 洛星拾不免唏嘘。 果然不能小看秘境,哪怕只是最简单的炼气期秘境。 洛星拾小心前行,终于走到看不见幻香草的范围,周围也没有了很高的植物,视野一下开阔起来。 此时月亮逐渐升高,月色下前方的景象看着十分正常,远处山坡下似乎还有一个朴素的院落。 但这个秘境没听说过有房屋啊,不会是从来没人发现过的地方吧? 她到底误入了个什么地方? 天色暗淡,她打算等天亮后再去院落的方向探查一番。 饥饿让她开始在周围找食物。 空间戒指里的食物是为了缺食物的时候吃。 没有兔子或者野猪吗? 实在不行出现一只能吃的一阶前期妖兽也行。 她现在很疲惫,实在不想打太费力气的架,最好能一击毙命,简单省力。 “飒飒。” 前方树下灌木丛后面出现了移动的鹿角黑影。 洛星拾立刻拿出弩箭打算找个高处狩猎。 只是她刚找好位置,就发现鹿角离开了树影下方。 在能照到月光的地方,鹿角竟然发出淡淡的柔和白光,仿佛映射月光一样。 洛星拾在思考什么妖兽有这种特征,这种妖兽是否能吃。 但她看的书里竟然好像没有这种奇怪的鹿…… 下一刻鹿角站了起来……不,不是鹿角站起来,而是一个人站了起来! 妖族! 这下她想起来什么鹿角会发光了。 妖族中的九色月鹿一族的鹿角会在月光下发光! 可是这个秘境属于人族,位置也在人族地界深处,这里怎么可能出现一名妖族? 洛星拾单手握紧手里的弩箭,另一只手摸向腰上的匕首,眼底充满谨慎。 那名妖族双手捧着一堆小果子,月夜清辉洒落,他立在草木间,身形高挑挺拔,一身粗糙却整洁的植物织物裹着清瘦却挺拔的身形。 抬眼刹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浸着月光,温顺得近乎无辜,睫毛纤长垂落,眉眼生得极软,唇角微扬,看着天真乖巧,全然无害,但眼底弥漫着像被长久困在方寸之地的雾气。 莹润如玉的鹿角近一尺,在月色里泛着淡淡的柔光。 他的目光对上了洛星拾的眼睛: “咦?是活人。” 第15章 投喂天真小鹿 洛星拾紧绷着,不敢放松警惕。 她将弩箭收起,减弱视觉上的进攻性。 她握紧匕首跳下树,慢慢倒退:“我是误入这里,没有敌意。我现在出不去,但我会远离这里。” 远处山丘下的院落可能就是这个人的住处。 不管对方看起来多么无害,她都不会小看一个生活在食人植物妖兽圈内的人。 更何况他显然不是人类。 鹿爻将手里的小果子装入袋子里,再度看向洛星拾:“好怀念啊。你的面具能借我玩玩吗?” 他看起来有些期待。 洛星拾一只手按住脸上的傩面具,有些紧张。 谁看都知道她戴面具是为了遮挡容貌,如果是其他人,她绝对怀疑对方是用这样的话哄骗自己暴露样貌。 但眼前这个妖族不管是神色还是语气,都让她感觉不到任何恶意。 随着自己不出声,对方期待的神情渐渐失落。 “咕噜噜。” 一片安静下,洛星拾肚子发出饥饿的轻响。 “我可以和你交换,你想要什么?能吃的野果?”鹿爻抓着袋子口抬起装着野果的袋子。 洛星拾感觉对方可以沟通,而且她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点幼龄的错觉,明明他的外貌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 仔细看他的衣服都是很粗糙的,看起来是各种植物就地取材,还有远处可能是住处的地方。 这个妖族不会困在这个阵法里很久了吧? 她趁机打听:“我不要野果,我可以问你点问题吗?” 鹿爻放下手,点头:“可以啊,我好久没见过活人了。不过回答完面具能送给我吗?” 洛星拾有七八成把握,他只是单纯想要面具。 “可以。”她答应下来,“我不小心误入这里,现在出不去了,你也是误入的吗?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你在这里多久了?” 鹿爻打开装着野果的袋子,拿出一粒小野果放在嘴里嚼嚼吞下,开口:“嗯,我也是误入的人。” 他指向洛星拾:“这里除了我只有你。至于多久了……” 他用手指一点点数,像是在确认:“……十八年了。” “!” 洛星拾被这个时间惊到了。 这个人没开玩笑吧? 被困在这里十八年? 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多的样子,而他显然也是炼气期,那么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被困了? 难怪有种幼龄感。 一个孩子孤独长大,心里年纪只怕增长缓慢甚至停止增长。 洛星拾并没有天真到完全相信,但没有其他信息的情况下,她只能暂时按照这些都是真的进行分析。 她按照约定摘下面具,将面具扔向鹿爻:“给你。” 鹿爻双手抓住飞来的面具,面露开心的摆弄。 他的注意力都在面具上,而非月色下的美人。 洛星拾尝试继续提问:“你是怎么躲过外面的食人妖花的?” 鹿爻正在尝试将傩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听到她的问题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我来的时候没那么多食人妖花,我没碰到就进来了。” 洛星拾低头,这些年那些妖兽繁殖了吗? 她感觉外围都是这些东西。 这个人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都没能出去,自己能在秘境打开之前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吗? 洛星拾有些垂头丧气。 她稍微一松懈,肚子的饥饿感更重了。 她往远处走了些,面朝着鹿爻坐下打算先吃些东西。 空间戒指里有进入秘境前在镇子上买的糕点。 糕点酥的掉渣,油香油香的,内陷也甜滋滋,一入肚就让人充满了满足感,精神上的疲惫感仿佛减轻了一点。 月光下戴上傩面具的鹿爻,看着比洛星拾戴更有威慑力,因为那对发光的鹿角让傩面具的神圣和诡异更上一层楼。 在洛星拾吃第二块糕点的时候,她看到鹿爻朝她走了过来。 她立刻站了起来,眼底警惕着。 鹿爻似乎察觉她的紧张,停留在几步之外盯着她手里咬了一半的糕点。 他就这么盯着,视线存在感强烈地洛星拾根本没办法不发现。 他之前不是还会提出交涉吗? 想吃的话可以开口交涉啊。 洛星拾举着手里的糕点动了动,对方的目光就随着糕点动。 看来确实是想吃。 洛星拾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块扔给鹿爻。 鹿爻宽大的手掌稳稳握住,他单手解下面具,一脸幸福的咬了一口糕点。 等他吃完,他看着洛星拾:“你人真好!” 洛星拾提醒他:“你也不怕我给你下毒,给你你就吃?” 鹿爻嘬了一口沾着糕点渣子的食指:“为什么要给我下毒?为了我的野果?” “……”洛星拾看着鹿爻一副贫穷的模样,觉得对方看到了问题的本质。 虽然幼龄感,但并不笨。 “只是提醒你,不要相信陌生人。”洛星拾将剩下的半块糕点送入口中。 鹿爻温柔一笑:“你果然是好人。下毒也没关系,我会解毒,我是医修。” 洛星拾有些意外。 医修本就是极为稀有的存在。 多数挂着医修名头的,不过是略有修为的普通大夫,远称不上真正的医修。 医修一途修行极难,不仅要同其他修士一般打磨修为,还要耗费数倍时间钻研医理、丹方、灵脉经络,学识与修为缺一不可。 世人常说,大夫未必是医修,可真正的医修,必定是顶尖大夫。 也因此,医修起步远晚于寻常修士,修为与术法进度常常落后旁人。 能走到高处的医修,无一不是舍弃了精进其他功法的时间,全心钻研医术道法,可即便如此,仍需过人天赋,稍有不足便会止步不前,前路艰难。 顶尖医修向来是各大势力争相争抢的至宝,被重重保护,可这份保护背后,也近乎半软禁地束缚 —— 他们战力低微、自保能力极差,一旦离开庇护,便极易成为众人觊觎的目标。 如此一来,医修本就稀少,真正顶尖的强者,更是凤毛麟角,万里难寻其一。 眼前这位炼气期自称医修,洛星拾理所当然将他当做略有修为的普通大夫那类。 鹿爻指着洛星拾的左臂:“你受伤了,我能靠近你吗?我想给你治好。你是好人,我想报答你。” 第16章 这上面真的是名字吗 洛星拾抬起左手臂看了一眼,伤口的血液早就凝固。 “已经不流血了,一会我用水清洗一下涂点药就行了。” 鹿爻微微歪头,似乎不解:“你不需要小回春术吗?师父明明说医修的回春术很受欢迎的。” “?” 洛星拾微微睁大眼睛。 小回春术? 医修治疗法术中的基础法术,可以瞬间治愈轻度皮肉伤。 医修的基础法术和法修的基础法术可不是一个难度,否则医修就不会那么少了。 “你会小回春术?” 在她看来只有学会回春术才算得上步入正经医修的门槛,这个被困在这里十八年的妖族,竟然会这个? 妖族修炼和人族不太一样吧,但怎么感觉他说得都是人族修炼的词汇? 但更大的问题是—— “你不是说这里只有你和我吗?你师父……” “死了。” 鹿爻毫不在意地说出答案。 “抱歉。”洛星拾声音轻了些。 鹿爻面上再度浮现不解的情绪:“为什么要道歉?” 洛星拾看他认真询问,一时间心情复杂。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 他师父没教他关于情商方面的常识吗? 她顶着鹿爻天真的目光解释了一番。 鹿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但你不用道歉啊。我没见过我师父,他早就死了。我是看他留下的笔记自学的。学了他的东西,尊称一声师父而已。” 洛星拾此时此刻心情更加复杂,表情都微微搅成一团。 他也太不设防了吧? 还是说的都是假话? 如果是真的,他在医修方面可以算是天才了! 她伸出左臂:“那就麻烦你帮我治疗了,我会再给你一些糕点作为报酬,或者你想要什么也可以提,如果我有的话。” 她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是医修。 鹿爻走进两步,没有靠得更近就停下,双手抬起,面色认真施法:“小回春术。” 灵力化作一颗颗光点落在洛星拾的伤口上。 她眼看着破掉的衣袖里的伤口愈合。 鹿爻深呼吸着放下手:“你是不是打架了?身上除了这处伤口,还有吗?我还能用几次小回春术。” 洛星拾确认鹿爻是个医修了,而且很可能是个天才。 而且她对他的警惕可以下降一些了。 他有些天真。对自己设防但设得不够多,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 “不用了,剩下一些淤青而已。我知道医修的回春术很费精神力,天色不早了,你回家休息吧。” 洛星拾拿出半盒糕点递给鹿爻。 鹿爻接过糕点盒子:“你不跟我走吗?这里只有那个院子能落脚。” 洛星拾虽然觉得可以不用那么警惕鹿爻,但也并未放下戒心。 “我想离开这里,我打算今晚在这里探查一番。你这么多年有找到离开这里的线索吗?” 鹿爻反问:“这里不好吗?” 洛星拾狐疑:“你觉得这里好?这里没有面具和糕点。你是不是知道出去的线……” “这里出不去的。不然谁会在这里待十八年。”鹿爻抱着糕点盒子转身,“你要是想休息,随时可以去我住的院子。” 洛星拾想了想觉得也是。 看着鹿爻走远,她依旧没有着急问出他一个妖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问题。 不同种族天然就是两种立场,她怕这是个雷点,会毁掉看似和平的氛围。 天亮后,洛星拾在树上打了个哈欠。 昨晚她试图找其他出去的线索,但可惜一无所获,这阵法围绕的中心应该是那个院落。 现在天亮了,她打算去院落那边搜查一番。 顺便再试探一下昨天那个妖族。 她昨晚不去是因为晚上视线不好,房屋是很好的视线阻碍物,并且很容易成为设下陷阱的地点。 那妖族说这里只有他一个,但谁知道院落里会不会有其他人。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还是小心为上。 鹿爻出来倒水,正好看到洛星拾往这边走。 他看起来很高兴的迎上来:“你愿意住在这里了吗?我昨晚已经把一个房间收拾出来了,你可以直接住进去。” 洛星拾被他的热情惊到。 难道因为十八年一直一个人,现在有伴了所以这么热情吗? “我确实想暂住在你这里。不过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你就这么允许我这个陌生人住进来,你心还真大。” “那你叫什么?”他好像想把她提出的形式赶紧走完,然后走下一步。 “洛星拾。我叫洛星拾。”洛星拾重复了一遍,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写在地上,“你呢?” “鹿爻。”他并没有模仿洛星拾的做法写下来,而是开心地引导洛星拾进院子,“快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洛星拾跟在鹿爻身后走进院落中,这个院落十分朴素,有种归隐乡下的风格。 她余光看到一面墙不太一样,转头看了过去。 墙面斑驳陈旧,上面只潦草地刻了几十个正字,像是勉强记下的时日,余下大片空白全被密密麻麻的划痕占据。 那些划痕深浅不一、杂乱无章,凑近细看才惊觉,全是一笔叠一笔的叉,横冲直撞,几乎要嵌进石里。无数个 “鹿” 字被狠狠划穿、覆盖,每一道深痕都精准扎在字上,像是要把这个字从墙上、从心里彻底抹掉。 划痕最密集处,凝着几抹暗红椭圆血痕,中心溅着细小血点,痕迹狰狞,分明是有人一次又一次用头狠狠撞墙留下的。 整面墙混乱而死寂,每一道刻痕都藏着压抑到扭曲的恨意与崩溃,看得人脊背发凉。 九色月鹿,鹿爻,是一个鹿字吧? 这墙上也有个鹿字。 这墙上的痕迹是他自己留下的吗? 这院落虽然有使用的痕迹,但处处都感觉是非常久远的陈旧感,但这面墙的刻痕就显得时间近一些,至少时间还没有风化它们。 “这墙上的痕迹是你留下的吗?”洛星拾指着墙面转头看向鹿爻。 只是她似乎看到鹿爻天真的双眼有一瞬间黑如深潭,但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因为他看起来很平静。 “不是,这是我娘留下的。她很爱我,这上面写满了我的名字。” 洛星拾怔住,慢慢转头看向墙壁上的划痕。 名字在哪? 鹿……正? 怎么想都不对吧? 正应该是计数用的。 鹿爻走过来,抬手顺着上面的叉抚摸:“鹿爻鹿爻,很好记又很容易写的名字,很不错的名字吧?” 洛星拾微微张开嘴,诧异地看着这面墙上的痕迹。 这上面真的是名字吗? 她完全没有看出来,反而只看出一股诡异感。 第17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洛星拾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可鹿爻在注视她等待回答。 她从密密麻麻的划痕中想到一个字。 爻。 原来鹿爻的爻是这个字。 虽然她还是不觉得这上面的划痕是在写这个字,但这并不妨碍她回答鹿爻的问题。 “爻为交错,和卦象息息相关。用这个字起名确实不错,可以认为是将自己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看得出鹿爻想要一个偏向好听的回答。 所以她自然不去提自己心里的古怪,而是只从名字的字面进行分析。 鹿爻扬起笑容:“对吧,你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吧!” 他转身继续引路。 洛星拾跟上去前又看了一眼墙壁。 鹿爻刚刚提到他娘,但他说这里只有他,所以他娘恐怕已经不在了。 洛星拾在这墙壁上的痕迹中看不到作为母亲写下儿子名字的爱意…… 她谨慎地没有追着鹿爻母亲这个线索进行询问。 她跟着鹿爻来到自己暂住的房间前,一路上这里确实没有其他人的迹象。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你看看喜欢吗?” 鹿爻推开房门,站在门口让开位置。 洛星拾简单看了一眼住处:“这里收拾得很干净,谢谢。” 被褥看上去是杂七杂八的布料缝在一起的,她没看错的话,上面还有袖子形状的布料,这不会是误入这里的人死去后的衣服做成的吧? 木床看着也像是个老古董,拾宝甚至贴心说这木材和这房子使用的是同种已经灭绝的古老树木。 这床和房子应该是一个年龄。 鹿爻看起来很开心:“虽然我想给你更好的房间,但这里不大,只有一个房间有床。这里是我收拾出来的一个书房。” 洛星拾指着木床:“那这个……” “这个是我的床,我今天准备去找一些木头,给自己做个简单的床榻就行。” 洛星拾一瞬间感觉自己像个阴暗的坏人。 她怀疑他,他却拿出他认为最好的东西招待自己。 但怀疑还是要怀疑的,不过也不妨碍她做点什么。 “我和你一起。” 出去找做床榻的材料,正好能在外面转转。 鹿爻愣住,看起来好像受宠若惊的样子。 “不用的,没关系,只是很简单的小事,你不帮忙也没关系的。你昨晚在外面没休息好,你留在这里休息就好了。” 洛星拾摇头:“不止是床的问题,你是不是把唯一的一床褥子也给我了?” 如果她现在接触到的信息都是真实的,那么这里资源相对匮乏,看床上的被褥和他身上的衣服就能看出来。 这里一直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没必要多做一床被褥。 鹿爻双手搅在一起。 洛星拾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席薄被,这是为了野外过夜准备的。 “我有被子,你自己的被子先拿回去。去哪砍树,你领路。” 鹿爻不知道为什么开心起来,笑着点头:“我带路!” 他从杂物间拿出一个石斧。 洛星拾有种一个孩子被迫当野人的感觉。 阵法困住的这片地方面积有限,而他也没有关于冶炼的知识,拿不出一把正常的铁斧很正常。 她从戒指里拿出一把斧头:“我只带了一把砍树的斧头,一会我动手就行,我这个快。” 她当然还有其他利器,虽然都是凡人能用的普通武器,但也比石斧锋利。 可她不能给鹿爻。 主动把可以伤人的武器给一个不熟悉的人,她还没那么天真。 鹿爻看着更开心了,乖巧道:“好!” 洛星拾实在有点拿不准他,不过如果将他看成一个孩子的话,倒是能理解一点。 麻烦和危险的事情交给大人是理所当然的。 鹿爻带着洛星拾来到山丘砍树。 洛星拾砍到十棵树,转头问一旁心情很好的鹿爻:“够了吗?” 她不知道做一个床榻需要多少。 “够了。” 鹿爻抬手:“缠藤术。” 藤蔓将树木捆好,他切断藤蔓的另一头,拽着一头的藤蔓准备将树木拖回去。 洛星拾默默看着他使用基础的木系法术。 医修基本是水木灵根,这并不奇怪。 只是医修留下的笔记会专门教导法修的法术吗? 她站在树木后面,双手往前推,帮忙快点将这些树木运回去。 她一边推一边问前面的鹿爻:“你师父留下的书籍还教会了你木系的法术吗?” 医修很少有双修的,但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医修再辅修法修其实是很好的选择。 鹿爻想要回头,但回头就不得不停下来,否则就会走不直路,他不得不放弃回头。 “这个法术是我进入这里之前就学了的。” 他没有等洛星拾往下问,就开始讲自己的事情,好似一点都不设防, “我是十岁被困在这里的,十岁之前我去了学院学习。不过只学了几个法术,我是水木双灵根。” 修仙者的学院大多是当地各家族和势力联合创办的。 这里能让孩子们有一个初步学习的地方。 而最终有能力的人还是会前往宗门。 谁让人族的宗门联盟是人族最大的势力,宗门内有更多的资源和机遇。 但不对。 他不是妖族吗? 妖族那边的情况和人族一样吗? 那边也叫学院? 她将这个疑问暂时压下。 还不到时候,还不到直接询问他为什么一个妖族在这里的时候。 最好再熟悉一些再挑明这一点。 洛星拾不会手工,她本以为会看到鹿爻做床的过程,结果他将木头按照井字的十字交错叠放三层后,用缠藤术牢牢将交错的部位捆死。 鹿爻看着成果,眼底略显骄傲:“好了。” 洛星拾抬手扶额。 好吧,她想太多了。 一个十岁就被困在这里的孩子,怎么能指望他会做木工。 但就算不会,看着这样的“床”,他不会觉得硌得慌吗? “我来吧。” 洛星拾虽然不会,但至少她的常识比鹿爻多啊。 再差也绝对比这个成品强。 鹿爻一愣:“这个不是给你的,是给我的,只要不直接躺在地上就很好了,你不用辛苦地。” 你躺过地上? 洛星拾下意识想问,但最后咽了回去。 “你要睡这个,你借我的床,我睡不安稳。”她还没有虐待孩子的想法,虽然眼前这个不能算孩子了。 鹿爻又笑得很开心,他绕着洛星拾,一会站在她左边,一会站在她右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洛星拾哽住。 这就叫好了? 他以前难道过得很不好吗? 第18章 半妖身份 洛星拾一边将树木劈开变成厚木板,一边道:“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会和我做差不多的事情。这不叫好,这叫正常。” 也许是从小困在这里,不和其他人交往,他才会误认为自己对他很好。 她对他不过是不好不坏。 这么做只是讲良心而已。 鹿爻抿唇不语。 洛星拾感觉到他沉默中的一种压抑感,没有再开口。 她默默将木板弄好,虽然有些薄厚不一。 木板还要烤制一下,可以防止生虫太快。 她将树木剩下的边角料拿来做木柴,一个响指点燃木柴。 鹿爻从沉默中回过神:“火灵根?瞬发……你是筑基修士吗?” “我是杂、三灵根。” 她注意着木板,怕木板烧坏了,不断翻面烤,“这里无法进入筑基修士,所以我当然不是。” “为什么要烤木头?” “不然木头潮湿爱生虫。” “我可以试试吗?我会小心的,做错了你可以告诉我。” 他紧张地捏着手指。 洛星拾看了他一眼:“可以,你跟我一起,这样还能快一些,不要让木头真的着了就行。” 她看到只是给木头烤烤火,鹿爻就能重新开心起来,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真的很像小孩子的简单思维。 等她勉强将摇摇晃晃,看着好像躺上去就会散架的“床榻”做好,她陷入了沉默。 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手工,但这真的能躺人吗? 看着有点像长长的桌子,还是非常粗制滥造的那种。 但鹿爻却很喜欢,他绕着丑丑的床榻仔细看:“我可以加固一下吗?不是说你做得不好。” 洛星拾用力点头:“请你务必加固一下!” 床榻在鹿爻的缠藤术加固下变得更稳固。 鹿爻似乎终于看够了床榻,他小心的看向洛星拾:“我能在这上面刻上一个鹿字吗?你要是不喜欢我就……” “这就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对它都可以。刻个字不用问我。” 洛星拾感觉鹿爻对她的态度是不是越发小心翼翼了? 一开始还没有这样啊。 鹿爻开心的蹲在地上刻字。 他一蹲下,洛星拾面前就是鹿角。 九色月鹿的九色,就是他们的鹿角是九色渐变,不过并不是艳丽的九色,而是在日光下仔细看能发现鹿角上深蓝深紫深黑这些深色系的渐变感。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直接了,鹿爻刻完字没有站起来,而是仰头:“你要摸吗?” 洛星拾一愣:“可以摸吗?” 鹿爻低点头,将鹿角往洛星拾的方向送了送:“你的话可以。” 洛星拾有点紧张,她要摸的是长在人形身上的动物特征,感觉好新奇。 “那我碰一下,你要是不喜欢你躲开。” 难得的机会,对方又是主动送上门。 她碰了碰鹿角分叉的一个顶端,鹿爻动了动,看样子是有触感的。 摸起来和普通鹿角没有太大的差别。 “好了。” 洛星拾往后退了一步,克制自己想多摸摸的想法。 这毕竟不是动物。 鹿爻站起身,打算将床榻搬到自己的房间去。 洛星拾站在一旁开口:“刚刚在山丘那边我看到了一个坟墓,那是你师父的吗?” 她去收集木材,当然没忘观察周围,但也没有直接跑去坟墓那里,她想先试探一下鹿爻对坟墓的看法。 “不是,是我娘的。”鹿爻像是在说天气一样平静,“我师父似乎离开了这里,死在战场上了。当然这是根据我师父留下的那些书里的内容猜想的。” 洛星拾握紧手:“你师父既然曾经出去过,还在这里留下这么多书,他没在书里提到如何离开这里吗?” 鹿爻搬着床榻:“……没有。” 洛星拾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她等鹿爻放好床榻才再度开口:“那你娘为什么带着那么小的你进秘境?而且还是人族的秘境?” 现在的话,应该可以询问了。 至少看起来他很信任和喜欢自己,就像小孩子交朋友那种喜欢。 鹿爻移开了一直对视的视线,他看着地面:“你一直以为我是妖族吗?也对,我这鹿角怎么看也不像人族。” “?”洛星拾瞪大眼睛。 她只听见鹿爻继续道:“我娘是人族,我这个样子是因为我没见过的爹。他是妖族。而我,我娘说是半妖。我无法隐藏鹿角,我娘说我爹能隐藏起来,所以她才会被骗了。” “!” 洛星拾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巨大的八卦。 短短的话语,已经能延伸写出一本话本了。 她没有刻意去了解过妖族,并不是那么清楚妖族一些常识。 毕竟不去三族公共区域,她根本接触不到妖族。 她以前天赋不好,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人族领地,只会和林墨沅成家生子,像个普通人一样过一辈子。 鹿爻像是释怀一样看着洛星拾一笑: “我娘生前说我要是被人发现,会被关起来割掉鹿角,像猪牛羊一样被人圈养。见到你的时候,你没有像看猪牛羊一样看着我,我就知道你坏不到哪里去。” “……” 洛星拾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娘跟他说得是什么啊。 就算是为了吓唬他让他长记性,也不该用这种形容吧? 拾宝透过洛星拾的视觉一直盯着鹿角:【主人,他是活的,所以我无法通过探查发现他身上的好东西,但我眼睛可以看到他的鹿角。九色月鹿的鹿茸是炼丹的珍贵药材,可贵可贵了。】 “……”宝宝,你虽然是我灵魂的一部分,但我真的没有贪财到割人鹿角的份上。 揽月十分博学:【这个半妖可能是被他娘故意带进来抛弃的。混血不管在哪一族都很难被接受,虽然现在三族在新世界后谈和了。】 洛星拾皱眉,询问揽月:要扔,为什么等十岁才扔? 揽月:【半妖没有妖形,他们生来就是人形,而鹿角并非一开始就会长出来。恐怕是他十岁的时候才开始长鹿角,她娘才发现他的身份和他爹的身份。半妖因为没有妖形,反而更适合修炼人族的功法。】 洛星拾一部分疑问瞬间有了答案。 他娘因为他长出鹿角而害怕自己的过去被人发现,所以要扔掉他。 但她带他误入了阵法,发现出不去后,她对当年让她怀孕的妖族产生了恨意,所以在墙上留下那些痕迹就不奇怪了。 只是她娘的恨意只是针对鹿爻他爹吗? 鹿爻的小心翼翼,还有一些行为,以及言语中透露出的一些奇怪之处。 他娘会不会将他也恨上了呢? 洛星拾看着鹿爻叹了口气:“你对人的分辨也太简单了。也有可能是因为我认为你是强大的妖族,所以警惕和害怕压过了欲……” 鹿爻:“你为什么不讨厌我?我娘说只要是个人都会讨厌半妖。我已经告诉你我是半妖了。” 第19章 找不到线索 洛星拾一时沉默。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回答。 鹿爻真的有好多为什么要问。 他又问:“为什么你反而在试图教我防备你?” 洛星拾推测鹿爻的性格受到了他娘很大的影响。 他和他娘在这里呆了很久,还小的他被他娘影响了认知,甚至他娘可能将怨恨落在了他身上,所以导致他想亲近自己逃避孤独,却又一步步试探自己。 没有一开始说出半妖的身份,而是等到现在才说,大概因为他和自己有类似的想法,觉得还太过陌生,比较尖锐的问题不能立刻搬到台面上。 而随着两人交谈接触,看似亲近了些后,她决定询问妖族身份,而他也顺势说出了半妖的血脉。 他这方面的认知来自他娘,他应该也是相信他娘所说,才会在自己做出反应后追问这么多为什么。 他可能已经做好了自己讨厌半妖的准备。 他问这么多为什么,其实也是一种无措。 鹿爻手指搅在一起:“我娘说半妖比妖族更让人恶心,因为……” 洛星拾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鹿爻。你娘的话参考价值不高,她说这些话应该代入了太多个人感情。她不能代表我,更不能代表所有人族。” 鹿爻向前走了一步:“那你怎么看我这个半妖?” 洛星拾摸摸脖子,微微仰头:“仰头看?” 鹿爻表情茫然了一瞬,眨了眨眼:“嗯?” 他似乎花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你一点都不在意我是半妖吗?” 洛星拾尴尬地笑了笑:“你既然记得十岁前在外面世界的记忆,那也该知道现在三族是互不侵犯的。 虽然种族不同,但并没有看到对方就必须杀死对方的恨意和规矩。 也没有哪条规定说半妖必须死,在三族划分的公共区域,混血虽然不常见,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少。 虽然你的身份肯定会引来很多的视线和不同看法,但你没必要因为他人的目光困住自己。 他们的看法都不重要,这个世界说到底还是强者为尊,拳头大的人就有话语权。 当你足够强大优秀,就算讨厌半妖的人见了你,也要低下头。” 她以前就不在意外人的看法,虽然觉得自己天赋不好,可她并没有被困在这种想法中。 虽然现在看来这让她没什么上进心,好像是导致她太过弱小的原因。 但她不觉得被困在他人的目光中就能改变现状,因为她那时候是真的天赋不好。 她能重新开始为时不晚,是因为拾宝和揽月的存在。 不过她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还是因为揽月在识海里不断给自己科普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公共区域存在混血。 说这样的话要有论据才更有说服力。 “哦对。”洛星拾竖起食指强调,“我会这么说,并非是只有我一个人会这么想。 若你出去就会认识各种各样的人,会有不喜欢半妖的,也会有不在意你身份的,当然也会有你娘说窥视你鹿角的坏人,甚至可能遇见喜欢你的人。 我们一起努力出去,等你看到外面的世界,就会发现天可以是晴的,没有你娘说的那样打雷下暴雨,天气是会变化的。” 洛星拾说这么多,心里对他有些怜爱。 一个孩子被亲生母亲带着恨意侵染,怎么都能用一个可怜形容。 但她也不完全是为了他才说这么多。 她话语中多次说到外面的世界,更多是为了自己考虑。 她认为如果这里有出去的线索,那么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的鹿爻一定不会毫无发现。 即便他确实被困在这里没有出去,但这不代表没有出去的线索,也许是一个人做不到需要两个人呢? 鹿爻看着洛星拾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眼底的淡淡光亮不断闪烁。 洛星拾一直在等鹿爻的反应,若是他表达想离开这里去外面,她就可以再次询问他是否有出去的线索。 之前她询问,他都说出不去。 但鹿爻却什么都没说,反而低头摸了摸肚子:“我想吃点心。” 洛星拾掏出一盒糕点给他,然后期待地看着他。 鹿爻坐下来吃,时不时递给洛星拾一块。 等吃饱喝足,她也没等到鹿爻说关于出去的线索。 难道他真的什么线索都没有吗? 还是说这个把人困住的阵法内真的一点出去的线索都没有。 失落的洛星拾很快重新振作起来。 鹿爻没有线索,不代表这里真的没有线索。 她站起来,向鹿爻询问:“你师父以前是这里的主人吧?他留下来很多书籍,我能看吗?” 既然他师父从这里离开过,那肯定知道出去的方法,说不定记录了下来,只是鹿爻没看到。 鹿爻将洛星拾带到书房:“所有的书都在这里。” 洛星拾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鹿爻十岁就被困在这里,通过这些书籍自学,那岂不是说他十岁的时候就会识字并且能准确地理解语句。 那他不仅是医修天才,学习能力也很厉害啊。 洛星拾这一待就是整整两天,她看得眼睛都花了,感觉快要不认识字了。 除了吃东西和上茅房,她把所有时间都用来翻阅这里所有的书籍。 医修的内容很多她看不太懂,虽然里面有很多有用的知识,但只看一遍学不会,她现在也没有精力放在这上。 所有的书籍中,只有一本日志被洛星拾翻阅了三遍,甚至每一页都检查有没有夹页。 这是鹿爻师父的日志,它被保存得很好,虽然边缘有所风化,但这上面的墨水都不是普通墨水。 日志中能看出,鹿爻师父是一名旧世界时期的有名医修。 他被好友困在这里做战争后勤,名义上保护,但实际上也有囚禁的意思,因为鹿爻的师父很喜欢远行,不愿停留在一处。 他的朋友时常来看望他,有时带着一身伤,有时只有一身疲惫。 直到有一天他的好友没来,却让人送来了出去的方法。 他的好友说自己要死在战争中了,这里没有外人知道,他没有告诉宗门他在这里,所以他可以离开,去哪里都行。 鹿爻师父最后一篇日志说他要出去,要去战场上看看。 然而日志中却没有写离开这里的方法。 洛星拾有点想晕,气得。 她小心地把日志拆成一页页,检查装订的位置是否藏有什么,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鹿爻站在门口看着洛星拾搬动书柜,似乎要将书房每一寸土地都翻一遍。 “你为什么这么想离开?” 第20章 被刺激的发情期 洛星拾回头看鹿爻:“你不想吗?你不喜欢面具和糕点吗?外面有很多这里没有的东西。” 鹿爻沉默片刻:“可是你并不是为了这些吧?” 洛星拾有些意外鹿爻的敏锐。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面对鹿爻:“对。我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还有等我回去的人。” 鹿爻的手默默抓紧门框:“你的父母一定很爱你吧?所以你才会归心似箭。” 洛星拾摇头:“我娘很爱我,但她已经过世。我也已经没有父亲了。” 她感觉胸闷。 如果她出不去,揽月宗就不保。 早知道会这样她应该把揽月宗宗主的名头先过户给封燚的。 不,早知道她就不会被困在这里。 想这些没用,她必须出去,否则封燚可能会以为自己死在了这里,或者以为自己变成胆小鬼逃避了责任和约定。 如果真的找不到出去的办法,就只剩下一种可以一试的方法。 突破筑基期。 这个秘境不允许筑基期以上的生灵存在,她可以借这条法则让秘境把自己送出去。 至于能传送到哪,就不一定了。 可若是实在没办法,这就是最后的办法。 鹿爻疑惑:“那谁在等你?其他亲人吗?” 洛星拾想到封燚,挺起胸膛:“算我弟弟吧!” 反正封燚不在这里,听不到! 如果听到,他绝对要怼自己。 鹿爻继续好奇:“收养的?” 洛星拾解释:“他是我娘的徒弟,比我小。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虽然这么多年感情也不好,不过也怪不得他,现在的自己想想以前的自己,她都很想去踹自己一脚。 “他多大?” “十九,比我小一岁。” 鹿爻本以为至少小好几岁,沉默了片刻又问:“他等你,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洛星拾点头:“很重要。我不想失言。而且有必须我去做的事情,我不能被困在这里,实在不行尝试突破筑基是最后的办法。” 她转身继续翻找。 很久后,鹿爻的声音在身后再度传来:“若是能出去,你要去做什么?” 洛星拾一边翻找一边回答:“突破筑基期,保住我娘留给我的宗门。” 鹿爻来了兴致:“你有宗门?若是能出去,我能去吗?” 洛星拾动作停了下来,沉默了许久。 鹿爻的表情渐渐低落,头低了下去:“抱歉,我问了让你为难的话。” 洛星拾转身解释:“不是,只是我的宗门暂时没想收人。” 鹿爻却似乎没有听进去,直接转身走了。 她追出去几步,又不知道怎么说。 难道要把自己的事情全说出去? 他们也没有那么亲近,她也不想通过故事把悲伤和痛苦传递给他。 如果出不去,干着急的人又多了一个而已。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洛星拾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甚至把鹿爻住的房间都翻了一遍。 鹿爻的师父如果留下了线索,没必要藏得太深,又不用防着谁。 所以他是真的没有留下离开这里的办法吗? 洛星拾突然鼻子一酸,一拳砸在门板上憋了回去。 既然正常办法没有,那就把希望放在突破筑基上。 可她没有收集到能强行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筑基果有点用,但至少要到炼气期九阶中后期才能尝试用它突破,否则注定失败。 按正常修炼速度,时间上恐怕还是来不及 更别说被秘境强制送出去后,她不一定会落在哪里。 洛星拾抓了抓头发。 她的情绪被拾宝和揽月感知到,她们主动询问她在为难什么。 揽月听了洛星拾的想法后给出一个建议。 揽月:【那为什么不双修呢?我的作用不就是让你变强吗?】 洛星拾迷茫地问:“我跟谁双修啊?” 揽月:【自然是鹿爻。先不说他本就是修仙的,就算他真是妖修也没关系,我这里没有这个限制。】 洛星拾不解:“神交双修需要信任,先不说我对他可能做不到这一点,就说他对我怎么可能信任,我们才认识多久?而且他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只接触过基础法术和医修,双修功法他学起来不会吃力吗?” 她提出了多个可能阻挡双修的问题,揽月不紧不慢地一一解答。 揽月:【你可以不信任他,只要不在双修的时候太过抗拒就好了。我的能力怎么可能让你在双修的时候受伤? 关于他的信任,我倒是觉得他很依赖你,至少他现在不觉得你会伤害他,这个信任已经足够,不确定试一下就知道。 至于学习功法,你不教一遍怎么知道他能不能学会,他医修不是学得挺好?我的双修功法又不难。】 拾宝:【一个医修敢不断靠近主人,问那么多为什么不怕惹你烦躁生气。那头小鹿绝对觉得你不会伤害他。不过他还挺敏感的,知道主人人好。】 拾宝说着说着自豪起来。 洛星拾搓搓头发,双修的话确实只能选择鹿爻,先问问他本人的想法。 “我必须努力离开这里!”洛星拾猛地站起来。 等洛星拾找到鹿爻,发现他似乎还在生闷气。 洛星拾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风干鸡腿:“别生气了,我跟你解释,你愿意听吗?” 鹿爻看了看:“我先听。” 不过他的目光一直在鸡腿上。 洛星拾简单阐明为什么宗门不收人的原因,因为逃不过自己的故事,她也没有剔除洛兰亘的所作所为,但并没有将林墨沅和洛宝珍的部分加进去。 鹿爻果然很生气:“他怎么能这样!他不配做你父亲!” “所以他不是我父亲了。”洛星拾抿唇,“我必须突破筑基期,也必须出去保住揽月宗,我想邀请你双修。” 等她将神交双修的事情讲完,鹿爻直接点头答应。 “我愿意,我信任你。” 洛星拾有点意外他的果断。 她只说了神交双修,完全没有提阴阳双修,反正用不上。 “那我教你功法。” 鹿爻确实很擅长学习,虽然不像封燚一遍就理解了,但也只教了他两遍。 洛星拾和鹿爻坐在床榻上,掌心相合开始尝试双修。 洛星拾觉得很神奇,他和封燚带来的感觉是不同的。 他的神识温润如水,气息像植物一样无害,让她莫名放松。 明明做不到完全信任他,但有揽月的能力在,双修进行得依旧顺利。 但问题突然出现。 她听见鹿爻的喘息声逐渐粗重,呢喃着难受的闷哼声。 她连忙引导鹿爻停止双修。 双修一停,她看见鹿爻缩成一团倒在床上蹭着被褥,他脸颊泛红,水汪汪的眼睛无措地看着她。 “我、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他一只手伸向胯下,“疼。” “?!”洛星拾脑子里直接变成一片浆糊。 什么情况! 怎么看着跟中了药一样。 她连忙进识海找揽月询问,揽月这才共享视野看了一眼鹿爻,给出了一个答案。 【他发情期了。】 第21章 你愿意和我成为家人吗 鹿爻眼底闪过惊恐:“你要生下孩子然后再离开我吗?” “啊……” 洛星拾心里唾弃了一句鹿爻的亲生父亲。 她解释:“自然不是你父母那种情况,你十岁前周围其他孩子的父母应该都在孩子身边吧?他们是会一直在一起的夫妻关系,只要你不想和我分开,我们可以一直是家人。” 她已经做好负责的准备。 不过她会给鹿爻离开的权利。 在外面他会接触到更多的人,也会出现其他选择,他有权利再做一次选择。 鹿爻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注意力也不再全放在身体的反应上。 “我、我可以和你成为夫妻,成为家人?” “是你愿不愿意。” 鹿爻有些紧张:“我愿意!只是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 洛星拾摸摸脖子:“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不会离开你。相反你有权利离开我,你长大后只见过我,等去了外面会认识很多人,若是你想要和其他人成为家人,我们和离就可以了。” 鹿爻用力摇头:“我不要其他人!我只想和你成为家人。” 洛星拾抬手抚摸鹿爻醉情的脸颊:“我还有一种双修功法,需要、交配才能使用。这样也能解决你的发情期,双修对我们都有好处,你愿意我教你吗?” 鹿爻抓着她的手:“那我们也会有孩子吗?他会长鹿角吗?” 他眼底闪过纠结。 洛星拾一愣,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 她暂时不想生孩子,因为她太弱。 自己的东西都护不住,生孩子让孩子受欺负吗? “我暂时不会生孩子,就算将来要生,你若不喜欢自己的妖族血脉,我也有办法让孩子不继承这部分血脉。” 这个回答彻底打消了鹿爻的顾虑。 他的手叠在洛星拾的手背上,将她的手更用力贴紧自己的脸颊。 “我应该怎么做?” 他知道交配这个词是家里养过小狗,大人告诉那是小狗生孩子的行为。 但看动物,他还是不懂。 洛星拾被他漂亮的眼睛深情注视,脸颊也慢慢蔓延上粉色:“我会教你,不舒服你可以开口,我都会听。” 她将鹿爻慢慢推到在床榻上,鼓足勇气吻了上去。 她是个业余的老师,但鹿爻是聪慧的学生。 他出于本能舔舐她的上唇。 唇齿交融间,他动作略显生涩笨拙,像只初次试探的小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慌乱与滚烫的虔诚。 那不够娴熟的触碰反而激起她心底更软的涟漪,她无声地引导着他从生疏走向更深的缠绵。 “头偏一点,鹿角顶到我了……” 鹿爻虽然很听话也学得很快还能举一反三,但到底是初尝,情到深处难以控制。 “疼,慢点,等我适应一下。” 肌肤的滚烫贴在一起,气息交缠,汗珠滚过两种肤色滑落在床单上消失。 鹿爻花了很久的时间才解决了问题,之后通过洛星拾的教导开始尝试阴阳双修。 虽然是第一次尝试,但异常顺利。 进入双修状态后,之前的疲惫很快被一扫而空,整个人的状态好极了,灵气源源不断涌入经脉,最后汇聚在丹田。 太过享受这种快速修炼的舒适感,一种该睡一觉的困意将意识暖洋洋困住。 双修结束后即便一身疲惫已经消失,但洛星拾还是睡着了。 她是被擦拭惊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到鹿爻手里拿着帕子打算给她擦身子。 “你睡着了我想给你擦干净。” 鹿爻蹲在已经快被藤蔓缠满的床榻旁。 洛星拾拽着被褥做起来,看了一眼几乎变成从木床变成藤蔓床的床榻,眼底闪过尴尬。 这床半路两次差点解体,都是鹿爻用法术力挽狂澜,他反应还挺快的。 她看向微微冒热气的水盆:“你烧水了?那我直接泡澡就好。” 虽然可以用清洁术,但鹿爻特意烧了水。 鹿爻开心道:“那我去把浴桶搬进来。” 泡澡时,洛星拾主动联络了揽月。 揽月见洛星拾出现在识海内,明白现在可以汇报结果:【这次复制到的天赋是对植物的亲和度,简单来说植物更喜欢你了。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天赋。】 洛星拾想到院子周围的菜地:“这个对种东西是不是有增益?” 【应该有。】 洛星拾思考。 不知道鹿爻喜不喜欢种药材,揽月宗所有的田地都可以给他种。 揽月主动询问:【对封燚你选择助他提升经脉强度,那么鹿爻呢?】 洛星拾:“等我问问他想不想变成单灵根。” 等她换好衣服,坐在门口的鹿爻指着远处的山丘:“我想跟我娘说几句话,一会回来。” 洛星拾疑惑:“不带我吗?” 一般不是会和父母介绍自己的伴侣吗? 鹿爻盯着她的唇瓣,低头啄了一下:“她不值得你特意去见。我顺便去拿个东西,很快回来。” 他微微一笑,却带着认真。 洛星拾确认他对他娘是怨的。 可为什么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却想让自己把他和他娘合葬呢? 但看鹿爻着急出发,她没有现在就去问。 鹿爻是黄昏时候回来的。 他抱着一个沾了点土的小盒子,他站在洛星拾面前问:“你有带灵石吗?” 洛星拾点头:“有,你要灵石做什么?” 她随手拿出一块下品灵石要给鹿爻。 鹿爻摇头,他将手里的盒子递给洛星拾:“要离开这里,需要灵石。”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页纸张,上面写着字。 “这上面写着临时打开阵法的办法。” 洛星拾看了看那张纸,又看了看鹿爻,嘴巴微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离开的方法,但他把方法藏了起来。 他不离开这里,可能是因为身上没有灵石。 鹿爻低下头:“我故意隐瞒,能不能不要生气。我只是想你多陪我一段时间。我们是夫妻,我马上就告诉你这件事,能不能不算对不起你?别讨厌我。” 洛星拾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她最后叹了口气,她好像明白了之前问题的答案。 “所以你让我把你和你娘埋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你把出去的办法藏进了她的坟墓?” 他明明怨他娘,却为了让自己发现这个,说出把他们埋在一起的办法。 他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不是恶意的。 鹿爻点头,实话实说:“是。但也是为了能死后见到我娘,我要告诉她,她是错的。” 第22章 她是错的 鹿爻眼底闪过惊恐:“你要生下孩子然后再离开我吗?” “啊……” 洛星拾心里唾弃了一句鹿爻的亲生父亲。 她解释:“自然不是你父母那种情况,你十岁前周围其他孩子的父母应该都在孩子身边吧?他们是会一直在一起的夫妻关系,只要你不想和我分开,我们可以一直是家人。” 她已经做好负责的准备。 不过她会给鹿爻离开的权利。 在外面他会接触到更多的人,也会出现其他选择,他有权利再做一次选择。 鹿爻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注意力也不再全放在身体的反应上。 “我、我可以和你成为夫妻,成为家人?” “是你愿不愿意。” 鹿爻有些紧张:“我愿意!只是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 洛星拾摸摸脖子:“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不会离开你。相反你有权利离开我,你长大后只见过我,等去了外面会认识很多人,若是你想要和其他人成为家人,我们和离就可以了。” 鹿爻用力摇头:“我不要其他人!我只想和你成为家人。” 洛星拾抬手抚摸鹿爻醉情的脸颊:“我还有一种双修功法,需要、交配才能使用。这样也能解决你的发情期,双修对我们都有好处,你愿意我教你吗?” 鹿爻抓着她的手:“那我们也会有孩子吗?他会长鹿角吗?” 他眼底闪过纠结。 洛星拾一愣,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 她暂时不想生孩子,因为她太弱。 自己的东西都护不住,生孩子让孩子受欺负吗? “我暂时不会生孩子,就算将来要生,你若不喜欢自己的妖族血脉,我也有办法让孩子不继承这部分血脉。” 这个回答彻底打消了鹿爻的顾虑。 他的手叠在洛星拾的手背上,将她的手更用力贴紧自己的脸颊。 “我应该怎么做?” 他知道交配这个词是家里养过小狗,大人告诉那是小狗生孩子的行为。 但看动物,他还是不懂。 洛星拾被他漂亮的眼睛深情注视,脸颊也慢慢蔓延上粉色:“我会教你,不舒服你可以开口,我都会听。” 她将鹿爻慢慢推到在床榻上,鼓足勇气吻了上去。 她是个业余的老师,但鹿爻是聪慧的学生。 他出于本能舔舐她的上唇。 唇齿交融间,他动作略显生涩笨拙,像只初次试探的小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慌乱与滚烫的虔诚。 那不够娴熟的触碰反而激起她心底更软的涟漪,她无声地引导着他从生疏走向更深的缠绵。 “头偏一点,鹿角顶到我了……” 鹿爻虽然很听话也学得很快还能举一反三,但到底是初尝,情到深处难以控制。 “疼,慢点,等我适应一下。” 肌肤的滚烫贴在一起,气息交缠,汗珠滚过两种肤色滑落在床单上消失。 鹿爻花了很久的时间才解决了问题,之后通过洛星拾的教导开始尝试阴阳双修。 虽然是第一次尝试,但异常顺利。 进入双修状态后,之前的疲惫很快被一扫而空,整个人的状态好极了,灵气源源不断涌入经脉,最后汇聚在丹田。 太过享受这种快速修炼的舒适感,一种该睡一觉的困意将意识暖洋洋困住。 双修结束后即便一身疲惫已经消失,但洛星拾还是睡着了。 她是被擦拭惊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到鹿爻手里拿着帕子打算给她擦身子。 “你睡着了我想给你擦干净。” 鹿爻蹲在已经快被藤蔓缠满的床榻旁。 洛星拾拽着被褥坐起来,看了一眼几乎变成从木床变成藤蔓床的床榻,眼底闪过尴尬。 这床半路两次差点解体,都是鹿爻用法术力挽狂澜,他反应还挺快的。 她看向微微冒热气的水盆:“你烧水了?那我直接泡澡就好。” 虽然可以用清洁术,但鹿爻特意烧了水。 鹿爻开心道:“那我去把浴桶搬进来。” 泡澡时,洛星拾主动联络了揽月。 揽月见洛星拾出现在识海内,明白现在可以汇报结果:【这次复制到的天赋是对植物的亲和度,简单来说植物更喜欢你了。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天赋。】 洛星拾想到院子周围的菜地:“这个对种东西是不是有增益?” 【应该有。】 洛星拾思考。 不知道鹿爻喜不喜欢种药材,揽月宗所有的田地都可以给他种。 揽月主动询问:【对封燚你选择助他提升经脉强度,那么鹿爻呢?】 洛星拾:“等我问问他想不想变成单灵根。” 等她换好衣服,坐在门口的鹿爻指着远处的山丘:“我想跟我娘说几句话,一会回来。” 洛星拾疑惑:“不带我吗?” 一般不是会和父母介绍自己的伴侣吗? 鹿爻盯着她的唇瓣,低头啄了一下:“她不值得你特意去见。我顺便去拿个东西,很快回来。” 他微微一笑,却带着认真。 洛星拾确认他对他娘是怨的。 可为什么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却想让自己把他和他娘合葬呢? 但看鹿爻着急出发,她没有现在就去问。 鹿爻是黄昏时候回来的。 他抱着一个沾了点土的小盒子,他站在洛星拾面前问:“你有带灵石吗?” 洛星拾点头:“有,你要灵石做什么?” 她随手拿出一块下品灵石要给鹿爻。 鹿爻摇头,他将手里的盒子递给洛星拾:“要离开这里,需要灵石。”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页纸张,上面写着字。 “这上面写着临时打开阵法的办法。” 洛星拾看了看那张纸,又看了看鹿爻,嘴巴微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离开的方法,但他把方法藏了起来。 他不离开这里,可能是因为身上没有灵石。 鹿爻低下头:“我故意隐瞒,能不能不要生气。我只是想你多陪我一段时间。我们是夫妻,我马上就告诉你这件事,能不能不算对不起你?别讨厌我。” 洛星拾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她最后叹了口气,她好像明白了之前问题的答案。 “所以你让我把你和你娘埋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你把出去的办法藏进了她的坟墓?” 他明明怨他娘,却为了让自己发现这个,说出把他们埋在一起的办法。 他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不是恶意的。 鹿爻点头,实话实说:“是。但也是为了能死后见到我娘,我要告诉她,她是错的。” 第23章 全都告诉她 洛星拾从他的眼底看到了坚定和释然,心中隐隐感觉到他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 他的认知和行为深受他娘的影响,他娘的一些话他相信了,但心底却抗拒这种认同。 他想反抗他娘灌输的一些观念,但他娘活着的时候他没能做到。 她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他。 鹿爻没有等她开口,就打算将他自己的过去全盘托出,就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完全放心倾诉的人一样。 他握着洛星拾的手,将她牵到椅子上坐下,他蹲在她身前:“我想给你讲讲我的过去,你愿意听吗?” 洛星拾点头,将另一只手轻轻盖在他的手背上。 鹿爻以他的视角讲述了他的过去,一个从他进入这里后开始的故事。 他被他娘带到这个秘境走了很远。 他们遇到了一个坏人,对方想要抢劫,他娘给出了身上值钱的东西,但对方不认为这是全部。 他娘害怕逃跑,途中误入了阵法。 以前阵法里有各种各样的陷阱机关,他们闯入的陷阱是一种食人植物类妖兽的地盘,但他好运没有被攻击还救了他娘。 追杀他们的人就没那么好运,死在了妖兽手里。 他娘很害怕,害怕到连他都不想靠近,只想快点离开。 然而他们根本出不去,后来找到师父的这个院子里的日志,才知道他们被困住了。 他娘很崩溃,崩溃下说了很多听起来很恐怖的话。 他只记得内容是他娘觉得都是他的错。 因为他是半妖,所以他必须被扔掉,要不是为了扔掉他,她不会来这里,就不会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他娘一开始很难接受这种结果,一直想找离开的办法,甚至几次陷入陷阱中受伤。 还好这里的陷阱是进来易死,往外走只会受轻伤,甚至会不被攻击。 他从书房中找到了离开的办法,他高兴地和他娘分享,他娘却更绝望了。 因为她身上的灵石都给了追杀者,而追杀者已经被妖兽杀掉,身上的灵石早被妖兽吸收光。 他们只能被留在这里,他娘的状态越来越差,有的时候情绪会突变,阴晴不定。 好的时候会很依赖他,还会主动给他吃的,坏的时候会突然很大声地尖叫,甚至想掐死他,但那之后她会哭着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自己找到的食物,他都不会主动伸手,也不敢索要,因为他发现他娘最容易在他说出请求的时候情绪失控。 为了让带着灵石的人更容易进入这里,他们尝试着破坏一些陷阱。 有一天再度有人误入这里,那时他刚好是长角期,十四岁。 对方受了重伤,他们把人救了,希望对方身上有灵石。 但这人醒来后就惦记上了他的鹿角,甚至挟持他问他娘离开这里的办法,他娘第一个问题是能不能把她也带出去。 然而对方听闻需要灵石傻了眼,他也是被人打劫后逃跑到这里,身上的东西都被搜刮,还差点死在对方手里。 得知出去无望他娘尖叫着冲上去打人,他也趁着机会戳瞎了对方的眼睛,母子联合把对方杀掉。 而那之后他娘的情况变得更差。 他娘放弃继续破坏陷阱,怕有一天来了人也不会救走她,反而会杀了他们。 而他开始试着养食人植物妖兽,让它们阻挡外人进入。 十八岁的时候,他娘已经病入膏肓,他从学到的知识中判断他娘变成这样是因为心病。 同年他娘说想死得轻松一点,问他看了那么多书有没有办法。 那段时间,他娘情绪很稳定。 他用幻香草制作出了一种香,里面混合了一些毒草,让他娘在美梦中离世。 下葬时,他把离开的办法一起埋进土里。 若是再有坏人误入,他可以用离开这里的信息和对方交换。 也因为害怕坏人进来,他将幻香草和植物妖兽在外围种植的到处都是。 鹿爻的讲述很平淡,里面甚至没有掺杂太多他个人的感受,却依旧能听出窒息感。 揽月觉得故事应该讲完了,才和洛星拾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但她关注点有点偏:【这个鹿爻应该不止有植物亲和度的天赋,恐怕他还有种植天赋。 植物妖兽虽然比动物妖兽更容易繁衍,但能将这里一圈全部围起来的量,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 拾宝关注点也不一样,她一脸认真地说道:【主人,说不定我们只遇到食人妖花已经是一种幸运了。你看以前留下的陷阱是为了保护曾经住在这里的医修,肯定都很不简单啊。】 揽月有点认可拾宝的话,微微点头。 洛星拾听到了她们的话,但更多感触却是落在鹿爻的经历。 他娘比她之前猜得还要糟糕,已经半疯了。 难怪那面墙…… 鹿爻像是才想起来,又补充道:“我娘离世前跟我说不会有人喜欢我,我只会被当成妖族,或者一头可以被养殖的鹿。 她还说所有人都是坏人,我没有自保的能力,千万不要放任何人进来,这样我才能活得久一点。 她说了很多,甚至觉得落到被关在这里的下场对我来说是好事,所以就算能出去我也不要出去。 我相信她不是为了骗我这么说的,虽然我心里不太想听她的。 你的出现让我有证据反驳她了。 我去跟她说了,她说错了,我找到了喜欢我的人,我也会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来看她了,让她自己照顾好自己。” 鹿爻说着笑了起来,像冬雪融化后第一抹朝阳。 因为已经是夫妻关系,洛星拾终于问出来之前一直没问出的问题:“鹿爻这个名字很好,但它其实不是你娘给你起的,而是你自己起的。” 那面墙上表达的意思应该是,他娘希望他和他爹都去死。 鹿爻注视着洛星拾的眼睛承认:“她都不要我了,所以我不想要她给我的名字了。我就选了她讨厌的字取名,换名字后我还去她坟前告诉她来着,想气气她。” 洛星拾抬手温柔抚摸他的鹿角:“可这个名字也刻下了她在那面墙上留下的痕迹。你有权利选择一个你喜欢的名字。” “我之前确实不喜欢,甚至因为不想看到这两个字,我从未写过这个名字。但现在不同,” 他的眼中倒映着洛星拾一人, “你对这个名字的理解让我喜欢上了它,我甚至觉得是因为改了这个名字,才会遇见你。因为命运已经握在我手里。” 第24章 离开前割掉鹿角 洛星拾抱住鹿爻。 她没想到自己当时半敷衍的话会被他真心喜爱。 “只要你喜欢,那这个名字就不再和你娘有任何关系,它只是你的名字。” 鹿爻侧脸蹭蹭洛星拾的脸颊,但鹿角有点戳到她,他又不敢动了。 “我能不能亲亲你?”鹿爻脸颊微红地问道。 洛星拾决定慢慢引导鹿爻,将他娘留在他身上的错误影响慢慢剔除。 “我们既然是夫妻,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的想法,无需请求的口吻。当然若我不喜欢会拒绝你。但亲亲可以。” 洛星拾的唇落在他的脸颊上。 鹿爻抿了抿唇:“我……想亲亲你,这样说对吗?” 洛星拾捧着他的脸庞,微笑道:“真聪明,一点就通。等出去我会给你多买一些书,多教你一些事情,让你尽快适应外面的世界。” 鹿爻抬手点了点下唇:“我想亲这里。” 洛星拾脸颊微红,闭着眼睛吻了上去。 鹿爻头脑聪明,有了之前的经验,很快学会掌握主动权。 温热湿润纠缠在一起,不由自主勾起欲望。 虽然知道了离开这里的办法,但洛星拾反而不着急了。 因为在这里双修更安全。 阴阳双修的速度比神交双修更令人安心。 她可以肯定秘境打开那天,她能达成炼气期大圆满,等出去弄到筑基丹她就可以尝试突破筑基。 鹿爻因为大多时间都用来学习医修和培养各种草药,他修炼的时间少了很多,双灵根也没有单灵根的速度快,他现在的修为也只刚到炼气期九阶。 除了双修外,洛星拾也一直在教导鹿爻很多事情。 她还询问了鹿爻是否愿意变成单灵根,她告诉他自己有办法但要保密。 鹿爻没有多问,直接表示愿意,并选择保留木灵根。 在鹿爻感觉自己临近突破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洛星拾不再带他双修。 若是在这里不小心突破,可能会被秘境送走。 秘境关闭前倒数第二天,洛星拾成功提升到炼气期大圆满。 在离开前,洛星拾将鹿爻辛苦种植的那些药材打包带走,还有书房那些书籍也全部带走。 鹿爻指着被藤蔓缠满的床榻:“这个可以带走吗?这是你送我的。” 洛星拾看了看空间戒指剩下的空间:“可以。” 刚好塞进去。 鹿爻开心极了,他要把这张床当做纪念。 “鹿爻,现在我要和你商量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星拾你说。” 鹿爻本来叫洛星拾娘子,但她觉得不好意思,私底下想叫就叫两声,平时还是称呼名字。 最后洛星拾主动推荐他叫她星拾,因为她娘就是这么亲切叫她的。 洛星拾神情严肃,她眼底带着愧疚:“你半妖的身份可能会招来歧视,但并不会有人明目张胆太过分,但九色月鹿不一样。 你的鹿角是很贵重的药材,必然会引来贪欲之人。而我现在很弱,护不住你,为了我们的安全,我希望你能同意割掉鹿角。” 说着她的拳头已经攥紧。 她真的很讨厌自己没能力保护想保护的。 鹿爻呆愣愣看着她。 洛星拾连忙解释:“我不是因为想要拿你的鹿角去卖,才哄骗你割掉鹿角,你的鹿角自然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理都行,但它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鹿爻摇头:“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认真地问我,割掉也会再长啊。怪不得我娘说会有人窥视鹿角,原来它很贵。 早知道会遇见你,以前掉的鹿角我就不都埋起来了。以前我娘也割过,她情绪失控的时候会突然动手。她还拿来炖汤呢。” 洛星拾呼吸一滞,她不觉得那个场面正常。 情绪失控可不会管他痛不痛,还未硬化的鹿角割掉是很痛的。 鹿爻起身蹲在洛星拾面前:“我明白你是想保护我,割掉鹿角而已,等以后再长就是。但我没有鹿角你还会喜欢我吗?你在床上的时候好像很喜欢抓着它。” 本来严肃悲伤的事情,洛星拾一下脖子都红了起来。 她知道他不是调侃,而是很认真地说他看见的事情。 “我不是因为你长了鹿角才喜欢你。”她努力去喜欢的是鹿爻本身。 鹿爻抓着洛星拾的手抚摸自己的脸:“我相信你的判断,我并不想这对鹿角给你带来伤害。我会变强,你不是说我会变成单灵根吗?我不会只等着你保护我。” 洛星拾拿出锋利的匕首:“好,我们会一起努力。你来还是我来?” 鹿爻不想洛星拾亲自动手,怕她有心里负担,直接拿过匕首自己动手。 他咬着牙干脆利落地割掉鹿角,血顺着伤口往外流。 他痛得脸都白了一些。 “小回春术。” 伤口变成愈合中的肉芽,他深呼吸将鹿角上残留的血液擦了擦递给洛星拾。 “头上的肉芽需要头发挡住,你帮我梳头好吗?” 洛星拾轻轻在肉芽的位置落下一吻:“好。” 为了不让头上肉芽被发现,洛星拾花费了不少心思设计发型,还用黑布压在一层头发下盖住肉芽,防止头发乱了后露出和黑发不同的颜色部分。 秘境出口的漩涡很显眼,大多数人都踩着最后一天的时间赶往出口。 洛星拾没有选择戴面具,她担心筑基果树下那三个修士会找她。 毕竟分开后她也不能确定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万一后续牵扯到她呢? 鹿爻紧跟在她身后,他对阵法外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却忍住了乱看的想法。 这一路遇到不少前往出口的人,他不能做出太显眼的举动,他怕连累洛星拾。 靠近出口的时候,洛星拾听到几人小队在交谈。 “你听说了吗?仙海宗的人想独吞筑基果,结果被人打成重伤抢走了。” “你说那事啊,何止听说了,当时在场的人就差让所有人都知道。” 洛星拾有些惊讶,竟然在这里听到了后续,还是这种? 不过也不奇怪,秘境内能得到宝贝不算厉害,能把宝贝带出秘境才算厉害。 踏出秘境前,洛星拾握着鹿爻的手,她能感觉到他对未知的不安。 “出去后我会把你的身份过明路,你记得我之前教你说的那些话吧?” 鹿爻:“记得。” “那我们出去。” 第25章 他是谁 鹿爻从秘境出口走出,陌生的景象在眼前铺开。 秘境出口外的空地有许多人。 各宗门服饰间泾渭分明,自发站成一个个小团体,彼此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右手边最靠近秘境出口的位置,宗门联盟的人端坐于此。 清一色的制式衣袍衬得他们面色沉肃,不见半分多余表情,几张桌椅整齐摆放,有人垂首伏案,笔尖在纸页上沙沙走动,周身透着不容置喙的规整与威严。 远处空地上支起一排简易布棚,成了临时的交易摊位,三三两两的人影凑在摊前,压低声音讨价还价。 人声交织,却无喧嚣嘈杂,所有声响都压得很低,没人想在这里成为焦点。 人数看着热闹,可那份疏离也是真的,各怀心思,各归其队,看似拥挤的场地,实则人人都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 在联盟的眼皮下维持着微妙又平静的秩序。 洛星拾指着远处那一排摊位:“那些交易摊位收秘境中的东西。这是联盟为了一定程度减少离开秘境后有人杀人越货。早点把东西出手,被人惦记的可能就会降低。 但这只是为弱者准备的,这里的收购价也比市价低一成左右。而这些摊位的所属者要么是联盟内有底蕴的宗门,要么是和联盟有合作的其他势力。 若是非联盟所有的秘境,那就不会有这层身份限制。” 鹿爻认真记下这些信息:“那我们要过去卖东西吗?” 洛星拾指着此次秘境的联盟负责人方向:“不急,先将你的身份落实。” 鹿爻听她讲自己的事情当做最先完成的,开心溢于言表。 他们牵着手站在联盟桌子前。 “我遇到特殊情况,想在这里登记。” 洛星拾和鹿爻颜值都很高,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就引起了联盟这边所有人的关注。 这种炼气期秘境派来的人修为也不过筑基期,年纪相对年轻。 他们虽然板着脸好像很严肃,但到底不像上了年纪的老人那么心思沉稳,还是容易被各种因素吸引注意力。 “请说。”坐在洛星拾面前的男子抬起手里的毛笔。 洛星拾举起和鹿爻相扣的手:“我在秘境捡到了他,我们决定成为夫妻,但他现在没有身份,他打算加入我的宗门,我记得这种情况可以在联盟给他落户一个身份。” 周围一圈联盟的人都被这个事给惊到了。 拿笔的人更是直接笔尖一抖弄脏了白纸。 “秘境捡人,怎么捡的,在哪捡的?” “没有身份,为什么没有身份?” 不同的人关注点不同,七嘴八舌却异口同声询问。 她解释道:“他伤到头,失忆了。我遇到他,我们一见钟情,就带回来了。” 她故意用容易引起人非议的说话方式,让他们感到八卦,以此减少他们在正事细节上的关注。 果不其然,大部分人的表情难于言表。 不知道说他们中谁太随意,或者都挺随意的。 “咳!”执笔之人换了一张纸,认真起来,“他失忆了,但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可以喊一声,也许认识他的人……” 洛星拾面露歉意:“不是我不想这么做,而是他并非此次进入秘境。他很可能是上上次秘境开启的时候进来的,甚至更早。” 这下所有人再一次惊呆。 怎么可能被困那么久? 就算没能按时出来,下一次秘境开启时会有很多人进去,他完全可以跟着其他人离开。 他们纷纷看向鹿爻:“你为什么会在秘境停留那么久?” “你不是失忆了吗?你怎么确定你记得时间准确?” “你确定没有被她用什么办法控制吗?” “?”洛星拾转头看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人,“太失礼了吧?这话是什么意思?” 鹿爻很久没有和这么多人说话,他还不是很适应,但并非害怕。 洛星拾就站在他身边,紧握的双手让他能感觉到依靠。 他不想洛星拾被怀疑,但也谨记她给自己打造的谎言,所以并没有随意说真话来给她辩解。 “从我发现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开始,我至少在这个秘境内停留了超过四年。因为时间太长太寂寞,我后来没有继续记录时间,所以我也不确定我被困在里面多少年。” 他往洛星拾身边靠了靠,两人紧挨着靠在一起站着:“她对我很好,有求必应,所以我喜欢她。请不要因为我就怀疑她可能是个坏人。 至于为什么我在秘境停留那么久——是因为我被阵法困住了,而离开阵法需要灵石,我当时身上没有。” 鹿爻将他的真实情况改了改说出来。 医修的住处被他说成一座空房子。 他们不仅拿走了里面所有书籍,甚至一张纸都没有留下,所有和医修有关的信息全部抹除。 就算再进去人,也不会有人能推测出那里曾经住过什么人,有过什么。 鹿爻慢慢说着洛星拾让他记住的内容。 联盟负责记录的人写了两页内容,其他人都听呆了。 “这秘境里有这么个地方?” 这个秘境是联盟手里的资源,它的大小也比较小,里面的情况基本都被联盟摸清楚。 他们将它开放给人族用,就是因为里面的资源对他们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算是联盟给弱小修士的福利。 “你们说一下阵法的位置,还有里面陷阱具体情况,我们会派人去核实。” 洛星拾双手合十拜托道:“那可不可以这样,我先把他的新身份交给你们,等你们核实确认后,就把他的身份落实,不然他没有身份以后肯定会麻烦。” 联盟负责人站在最前面:“可以。秘境彻底关闭还有半天时间,你们把那个阵法内所有的信息告诉我们,半天时间足够我们确认。” 鹿爻抬手:“我来说吧,我在那里时间长,星拾只是听我说过,没有我清楚。” 负责人点头。 光是那阵法的作用听起来就极具研究价值,多半是失传的某种阵法。 没想到这种没有油水的工作竟然有立功的机会。 鹿爻跟负责人对话,洛星拾则和执笔之人说鹿爻的新身份信息,让对方帮忙先记下来。 新身份记录好,执笔之人看向洛星拾: “这个身份只要盖上联盟印章就能生效,这一步要等回到联盟后。只要你们提供的消息是真实的,身份的后续问题你不用担忧,我们这边自然会处理好。” “多谢。” 联盟能被所有宗门信服,除了控制联盟的三大仙门是人族顶尖势力的原因外,还有联盟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很少在规矩范围内闹出幺蛾子,所以洛星拾并不担心。 鹿爻那边完事后,洛星拾带着他去交易摊位,却撞见按照约定时间来接她的封燚。 封燚逆着人流靠近。 他看着他们相握的手眉头紧皱:“洛星拾,他是谁?” 第26章 不长记性 洛星拾刚要开口介绍,鹿爻扬起笑容看向封燚:“你就是星拾说的弟、呜!呜?” 洛星拾的手飞速捂住鹿爻的嘴,她看着鹿爻介绍道:“没错,他就是封燚,我娘的徒弟。” 对鹿爻说完,她松开手,转头讪讪地看向封燚:“他叫鹿爻,会加入揽月宗,其他的事情回去再和你细说。” 成为夫妻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她打算回去和封燚详细解释。 封燚挑眉。 他莫名觉得洛星拾没干好事,说不定说他坏话,但现在他更在意的是鹿爻的身份。 若只是加入揽月宗,洛星拾为什么和一个外人手心相扣。 但他还未开口说换个地方说话,就听鹿爻的声音有些失落地轻声询问洛星拾:“我们的关系不能被放在明面上吗?” 洛星拾连忙摆手:“当然不是。” 鹿爻小声嘟囔:“那为什么不说我是你的丈夫?” “!”封燚瞳孔微缩。 这声音,这距离,他听得很清楚。 他不可置信的将目光移到洛星拾身上:“你……” 他仿佛怒气顶到胸腔,却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最终没有立即斥责,抬手抓住洛星拾的手。 “跟我去那边,解释!” 回宗门再解释? 这事等不了! 他在看穿她修为时,本想认真夸奖一句,却没想到她出来一趟就被打回原形。 洛星拾没拒绝封燚的拉扯。 夫妻关系说出口后肯定会让封燚难以理解,他恐怕以为自己要放弃宗门才会儿女情长,所以生气着急也是正常的。 鹿爻下意识伸手想要阻止封燚的拉扯,但洛星拾抬手握住他伸出的手,并轻轻压下去。 “别担心,我跟他解释一下,不会丢下你,就在你能看见的地方。” 鹿爻被抛弃过一次,她贴心的安抚他的恐惧。 鹿爻抿唇,明亮湿润的眼睛依依不舍,但还是乖巧地站在原地。 在洛星拾被拉走后,他眉头微蹙,眸色深沉,盯着封燚手抓她的位置。 他们并未走远,只是站在人群的外侧。 洛星拾特意调整身位,让自己能看到鹿爻。 她怕他太不设防,被其他人骗走。 封燚脸色不好:“要不要把他揣兜里带着?那么大人还能在这里丢了不成?” 洛星拾抬头看向封燚:“他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是从秘境里捡到的他,他是……” 周围没了外人,她打算把鹿爻的事情告诉封燚。 她清楚封燚不是会因为半妖身份歧视鹿爻的人。 封燚心里担心的某种猜想得到了证实,脸色彻底难看。 他打断洛星拾的话,压着怒气没让自己吼她:“疼一次不足以让你长记性是吗?还敢随便捡男人!” 他以为她真的在改,结果她还是那个她。 他在期待什么? 笨蛋怎么会轻易变聪明。 若不是周围到处都是外人,他真想用声音震震她那榆木脑袋。 到底是师父的女儿,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外人看她的笑话。 洛星拾下意识想要反驳,却突然愣住。 哎? 在不清楚情况的人看来,好像还真是似曾相识的故事。 她抬手:“你等我捋捋。” 封燚气笑了,翻了个白眼,少年气里裹着锋芒。 他上前一步,身形逼向洛星拾:“捋什么?你是想说他和林墨沅不同?当初是谁跟我说揽月宗暂时不收人,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吗?” 洛星拾望着骤然逼近的他,不占理的心虚让她气势不足,脚不受控地往后退了退。 她解释:“我不会给他背叛我的机会,他的情况真的很特殊,你别激动,先听我……” 封燚再踏前一步,语气轻得发哑,却字字戳心:“我信你有在改,到头来,傻的那个人是我?” 他每天都在担心她在秘境的安全,结果她心倒是很大。 洛星拾连连后撤,后背重重撞上树干,脊背一僵,再无半分可退的余地。 突然一只手臂插入二人中间,割开他们共处的空间。 “你别这样,她会难过。” 鹿爻对视封燚望过来的冷怒目光。 “鹿爻?”洛星拾有些诧异他会不听自己的话过来。 她担心鹿爻天真的话刺激本来就生气的封燚。 所以她才打算单独和封燚解释清楚,再让他们熟悉。 封燚皱眉:“我们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嘴。” 鹿爻表情严肃:“我只是想帮她说出她不会直接说出口的话。” 封燚身体微侧,口吻带着讥讽:“她说不出口你却知道,那你很厉害啊。” 鹿爻仿佛没听懂讥讽,反而格外认真:“我知道是因为她没有对我隐瞒。她很在乎你,你是她一定要离开秘境的理由之一。” “哈?”封燚的情绪被疑惑冲击。 鹿爻:“我明白你不高兴这个家多出一个人,但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封燚气到有些崩溃,抬手扶额,他转头看向震惊得嘴巴微张的洛星拾,指着鹿爻, “你哪捡来的精神病,还是你教的?” 洛星拾快哭了:“鹿爻啊,话不是这样说的。” 她知道鹿爻在表达什么,他以为封燚是她弟弟,是一家人。 但封燚应该已经快气死了。 鹿爻不解:“我说错了吗?可我撒谎想你留在秘境陪我的时候,你不是说他在外面等你,你必须要离开吗?” 封燚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鹿爻,又看向洛星拾:“什么情况?他还企图害你?” 洛星拾长舒一口气,没想到鹿爻误打误撞让封燚冷静下来。 “是这样的……” 她赶紧趁着封燚愿意听的机会解释清楚。 “医修?”封燚狐疑地看向鹿爻。 炼气期就学会回春术的医修,就算甲级宗门内都是稀缺资源。 没想到洛星拾竟然直接捡回来一个。 鹿爻的情况确实特殊,至少短时间内他会非常依赖洛星拾,不可能轻易背叛她,但日久后依旧不能放松警惕。 林墨沅难道就没爱过洛星拾吗? 最终能腐蚀掉爱意的东西太多了。 “你说你会回春术,用给我看看。”封燚看鹿爻的眼光发生变化,审视对方是否有加入宗门资格。 鹿爻拿出洛星拾给他用的匕首,他握着匕首就朝封燚的手划去。 封燚警觉躲开:“你做什么?” 鹿爻:“没有伤怎么示范?” 封燚:“你怎么不划你自己?” 鹿爻理所当然:“疼啊,我又不是傻子。” 封燚:“……” 洛星拾伸出手:“我来……” 封燚拍开洛星拾的手:“用不着你。” 他右手两指并拢,以剑气划破左手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