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 第404章 真是魔怔了,跟只畜生较什么真? “蓉姐姐……咱们咋办?” “嘘——别出声。它兴许很快转向别处,咱们缩在这儿,它未必能发觉。” “可墨家弟子全走散了,我师兄也不知被冲到哪儿去了……这鬼森林,怎么走出去?” “……不知道。若遇不上旁人,就只能听天由命。” 大树阴影里,两人脸色惨白如纸,声音轻得像游丝。 失落之城密地,果然吃人不吐骨头。 她们俩连三流都算不上,六指黑侠为何偏偏派她们来送死?谁也想不通。 森林第二日,小河畔。 苏子安和梅三娘面对面杵着——准确说,是互相剜着对方。 “下流胚子!松手!” 瞪了半晌,梅三娘脑中又闪过昨夜画面:他指尖的温度、他唇上的酒气、他那只该剁掉的手在她腰后留下的灼痕……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嘴里发苦,胸口发闷,连牙根都咬得酸疼。 这畜生不光亲了她,昨夜还……她猛地闭眼,喉头一阵痉挛。 该死的色鬼,绝不能饶! 苏子安摊手叹气:“梅姑娘,我解你穴道五六回了。每次都说‘这次不动手’,结果呢?哪回不是刚松手就掏刀子?” “放开!我认栽,真不碰你——这次,我发誓!” “真不耍花招?” “混账东西!真不耍!” 她眼底全是血丝,恨不能把他撕了吞下去。 明明自己是宗师后期,怎会被这小子次次拿捏得死死的? 先天境?骗鬼! “行,信你最后一次。再动手——我把你捆在树上,任你喊破喉咙,也不解。” 苏子安略一思忖,松开了手。 昨夜那一场纠缠,虽未越雷池,但她雪颈红唇、纤腰长腿,早已被他看了个透,吻了个实。 这泼辣货,早算他苏家预备的第八房夫人了。 “该死的混账!” 梅三娘剜他一眼,转身拔腿冲向小河,俯身猛漱口。 一天了。 失落之城依旧杳无音讯。 这林子到底有多广? 得走几天才能穿出去?苏子安心里没底。 “小家伙,别躲了,出来!” 他朝侧旁草丛扬声一唤。 昨夜和梅三娘同宿时,那只貔貅竟红着脸一溜烟钻进灌木丛,连尾巴尖都羞得打卷儿。 啧,真成精了。 “吱吱吱——!” “叫什么叫,吃!” 貔貅刚探出脑袋,苏子安就劈手塞过去一块剔透晶石,直接拍进它爪子里。 它在林子里半点用处没有, 连只野猫都不如。 那小猫可是这片密林的真正主人——它往那儿一蹲,狼群绕道,豹影退散,连毒瘴都不敢往它三步内飘。 可这貔貅? 纯属镀金摆件,龙形花瓶。 嗖! 白发覆面的女人倏然现身,立在苏子安身侧,嗓音清冷:“可曾见过一位白发女子?” 梅三娘斜睨她一眼,答得干脆:“没见过。昨夜牛魔王突袭,我们上百号江湖人里,没一个白头发的。” “你在找雪女?” 苏子安面色骤沉。 这女人向来与雪女形影不离,更是实打实的天人境高手。 他迟迟未相认,一是摸不清她底细,不知是友是刃;二是见她待雪女温和妥帖,料想雪女暂无性命之忧。 谁料……两人竟在林中走散了。 “你是谁?怎知我寻的是雪女?” 白发女人眸光一凛,紧盯苏子安。 她只说“白发女子”,他却脱口道出“雪女”二字——这绝非巧合。 苏子安目光如刀,直刺过去:“你和雪女什么关系?” 女人眉峰一压,冷笑逼近:“找死?你怎知雪女?在哪见的她?不说,今夜便埋骨此处。” “呸!老妖婆,雪女是我夫人——你倒好,把人弄丢了?” “胡吣!雪女那样的人物,怎会许配给你这副腌臜皮囊?” 话音未落,苏子安一把撕下脸上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他双目灼灼,逼视对方:“现在呢?老妖婆,雪女到底在哪儿丢的?” 女人盯着他那张年轻锐利的脸,瞳孔微缩——武威侯苏子安? 这混账,竟是传说中的大魔王? “你就是苏子安?” “正是。”他声音沉稳,“她在哪失散的?” 女人略一颔首,语速加快:“昨夜巨牛来袭,我引开它回转时,雪女已不见踪影。我已搜寻……” 梅三娘怔在原地,指尖掐进掌心。 她万没想到,那个邋遢中年男人,掀下面具后竟是这般风姿——剑眉入鬓,鼻若悬胆,连眼神都像淬过寒泉。 更气人的是——昨夜她被他看尽、被他使唤、被他按在怀里揉捏腰肢…… 结果这混账早有正妻? 还说什么“第一百零八房小妾”? 暖被窝?做妾?她梅三娘是缺银子还是缺骨头? 苏子安听完,转身即道:“分头找!日落前,原地汇合——不管找没找到,都回来!” “好!” 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人影一闪,已掠入林海深处。 雪女不过宗师修为,独身闯这凶险密林,遇狼群是死,撞上黑蛟也是死,连喘口气的余地都没有。 白发女人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低喃一句:“好快的步法……道家‘和光同尘’?不,这是破境后的‘同尘不染’。” 嗖! 她袖袍一振,纵身扑向西北方。 多了个顶尖帮手,寻人的指望,陡然翻了倍。 “该死的混账!” 梅三娘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两人眨眼遁走,只剩她站在火堆边,胸膛剧烈起伏。 走? 她绝不走。 那混账欠她一条命,欠她一场羞辱,更欠她一个交代——这笔账,还没清算。 之后三日,苏子安与白发女人踏遍沟壑、翻遍岩洞、蹚过毒沼,始终不见雪女踪影,也没寻到半具尸身。 入夜,林中一片空地。 三人围着篝火静坐,火苗噼啪作响,谁也没开口。 苏子安仰头灌了口烈酒,喉结滚动:“歇吧。明日再搜一日。若仍无消息……先出林。雪女多半已脱困远走。” “也只能如此。”女人拨开额前碎发,轻轻点头。 这三天,他们几乎掘地三尺,连枯叶堆都掀翻了三遍。 雪女若还在林中,不可能毫无痕迹——要么,她已突围而出;要么,被更高段位的猎手掳走了。 梅三娘眼见苏子安又伸手来揽她肩膀,猛地甩开,厉声喝道:“滚开!” 这三天,他夜夜搂她入帐。 虽未越界,但手掌游走如蛇,从腰线滑到脊背,从肩胛抚到颈窝…… 第一百零八房? 暖被? 她梅三娘,不是窑子里卖笑的货! 梅三娘一想起苏子安那张嘴,手就发痒,恨不能当场劈开他脑壳——可真动起手来,连着三次被他反制得狼狈跌倒,她才彻底明白:这混账骨头硬、身法快、心更黑,自己压根不是对手,硬扛只会自取其辱。 苏子安指尖顺着她腰线缓缓游走,声音懒散又笃定:“放你走?你是我在雪岭亲手点下的第一百零八房妾室,凭什么放?——该歇了。” “无赖!” “再无赖,也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 “下流胚子!” “梅三娘,再骂一句,家法伺候,可不是说笑。” “你……!” 帐外,面纱女子听见里头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轻轻摇头,眉间浮起一丝倦意。 她实在理不清这两人究竟算哪门子关系——苏子安一口咬定她是小妾,梅三娘却回回翻脸否认;可夜夜同帐而眠,她从不掀帘另宿,也从未拂袖而去。 这黏糊又拧巴的劲儿,看得人直犯迷糊。 不过,她对苏子安的印象,确是悄然变了。 三天搜寻雪女,他没合过一次眼:原本清俊如玉的脸颊,胡茬疯长,衣袍被荆棘撕得满是裂口,袖口还沾着干涸的泥血。 她清楚得很——此人出身帝国最显赫的世家,能为一个女子风餐露宿至此,已是极难得。 天光微透时,苏子安仍枕在梅三娘小腹上未起身,她则蜷在他怀里沉睡未醒。 他抬眼瞥见趴在胸口打盹的貔貅,指尖一弹它脑门:“废物点心,三天连个人影都没刨出来,留你何用?” “吱吱吱!” “啧,鬼叫什么!” 他嗤笑一声,忽地自嘲摇头——真是魔怔了,跟只畜生较什么真? “啪”一声脆响,他掌心不轻不重拍上她臀侧:“三娘,日头爬过树梢了,该起了。” “登徒子!” 梅三娘猛地睁眼,狠狠剜他一眼,翻身抓过衣裙便套。昨夜又被他剥得只剩中衣,如今倒也不恼,只指尖微微发烫——原来被他圈着入梦,竟已成了习惯。 心底那股杀意,不知何时淡了,只剩一团乱麻:难不成真要认下这第一百零八房的名分? “苏子安!快出来——林子东头涌来一大群江湖客!” 帐外,面纱女子立在晨雾里,蹙眉远眺。 远处人影踉跄奔来,衣甲残破、步履虚浮,个个像刚从兽口挣脱出来。她心头一沉:怕是撞上了什么凶煞之物。 不多时,百余人跌进空地,瘫坐在草甸上喘息包扎,连抬头打量的力气都欠奉。 他们扫见面纱女子与那顶孤零零的帐篷,只略略侧目,旋即埋头扯布条、敷伤药。 一名中年男子拄剑走近,拱手道:“姑娘有礼,在下农家田猛。敢问近日可曾见其他江湖同道经过?” 女子声冷如霜:“见过。三天内,不下二十拨。” 喜欢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请大家收藏:()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5章 想叩关而入?怕是要先打一场血战 “农家弟子可有路过?” “不曾。我不识农家面孔。” “多谢指点。” 田猛目光在她面上一掠,转身归队。 三日前巨牛突袭,他与农家众人失散,至今不知生死。 此刻他倚着老树暗自打量:这女子静立如渊,气息沉得可怕——比他强太多。 林深瘴重,若再遇大凶,有个高手同行,便是活命筹码。他盘算着,如何开口邀她结伴。 “小黎,咱们还得熬几天才能出林?” “快了,向南走,若避开凶物,三天足矣。” “这林子真要命!少羽的亲卫全折在里头,咱们若晚半步,怕早成了狼群腹中食。” “可不是?幸而遇上这群人,聚在一处,总比独自乱撞强些。” 草地上,小黎、项少羽与天明并肩坐着,边啃干粮边低声说话。 短短数日,他们已闯过七次死局:百人浩荡入林,如今只剩三人活着坐在这儿。 若非中途撞见这群江湖客,怕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帐内,苏子安仰面躺在梅三娘小腹上,眉头紧锁。 农家田猛? 他指尖一顿,眼底寒光乍现。 这伪君子,必须除。 惊鲵这一世是他的人,可按旧轨——田猛比燕丹更阴,比蛇更滑,比毒更腥。 留着,只会脏了这方天地。 梅三娘推他肩膀:“混账!外头来了几十号人,你还赖着不动?” 苏子安指尖慢悠悠划过她平坦小腹,嗓音低哑:“急什么?林中毒瘴未散,再眯半个时辰。” “可恶!” 梅三娘咬牙瞪他,却无可奈何。 他指腹温热,熨得她小腹发烫,那点酥麻几乎钻进骨头缝里——可一想到“小妾”二字,火气又轰地窜上来,烧得她耳根发烫。 “嗖!” 一道金影倏然破帐而出。 苏子安眼皮都没抬。 那小东西?爱跑便跑,反正除了吃睡卖乖,屁用没有。 “小貅貅!” 小黎惊喜低呼,一把将貔貅搂进怀里,指尖细细摩挲它绒毛。 这几日她翻遍山坳找它,做梦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重逢。 天明望着帐篷,声音绷得发紧:“小黎,貔貅现身此地,帐篷里藏的莫非就是那个阴鸷的中年人?” “他十有八九就在里头。” 项少羽横枪而立,眉峰紧锁,目光如刃,死死钉在那顶灰布帐篷上。 若非苏子安强行掳走貔貅,他的亲卫怎会深入密林、尽数折损?一想到此,项少羽喉间便涌起一股腥气——恨意早已淬成寒铁,沉甸甸压在心口。 小黎却轻轻摇头,语声压得极低:“别节外生枝。貔貅既已归位,咱们更不该招惹那人——他远非你我所能抗衡。” “嗯。” 项少羽颔首,下颌绷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他清楚自己尚不是苏子安的对手,可这笔血债,他记着。等踏出失落之城秘境,项家顶尖供奉、暗影死士、玄甲铁骑……一个都不会少。那混账,必死无疑。 半个时辰光景,空地上人影渐密。 江湖客从四面八方涌来,粗略一数,竟已逾四百之众。 此时,苏子安掀帘而出,梅三娘跟在他身侧,双颊滚烫似烧,五指攥得发白,眼神刀子般刮着他后颈。 真叫人咬牙! 她万没料到,当着数百双眼睛,他竟还敢在帐中逼她做那等羞耻事——脸皮厚得能挡箭雨! 一名大宗师霍然起身,声如裂帛:“启程!再熬几日,就能穿林而出!大伙儿并肩齐进,活着走出去!” 众人纷纷起身整装。 这林子邪门得很,瘴气蚀骨、兽影诡谲,修为稍弱者早缩在高手袍袖之下,只盼借一缕庇护活命。 面纱女子悄然踱至苏子安身旁,嗓音清冽如泉:“苏子安,眼下是继续寻雪女,还是随他们同路?” 他指尖慢捻下颌,略一沉吟:“一道走。南面本就是雪女踪迹所向,顺路查探,省时省力。” “好。” 江湖队伍里,小黎三人骤然怔住,面面相觑。 原以为帐中定是那中年毒枭,谁料掀开帘子,出来的竟是个青衫青年,身边还挽着个面红耳赤的妇人。 三人目光焦着在苏子安身上,满腹狐疑:貔貅明明是从帐内跃出,怎么主人反倒换了个年轻面孔? 田猛眯起眼,不动声色打量着苏子安。 他本欲邀面纱女子结伴同行,可她偏偏与这青年形影不离——两人究竟是旧识?盟友?亦或……更难言的关系? 四日后,林海尽头豁然开朗。 远处,一座巨城拔地而起,黑石垒就的城墙刺入云层,檐角狰狞如兽吻。 “失落之城!必是它!” “我们真寻到了!” “这城池……怕有百里周长!如何进去?” “快瞧——前头攒动的人影,定是早到的同道!” “速去探路!” 人群霎时沸腾,吆喝着奔涌向前。 宝器、秘典、失传武学……传说中失落之城埋着整个江湖梦寐以求的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城池近在咫尺,人心早已按捺不住,恨不得肋生双翼扑将进去。 苏子安凝望那庞然巨构,唇边浮起一丝淡漠笑意:“失落之城?楼兰旧垒罢了……城头旌旗猎猎,驻守的该是楼兰残军。高墙深堑,重兵把守——想叩关而入?怕是要先打一场血战。” 他眸光扫过城墙,并无半分热切。 城里最诱人的“宝物”,无非是兵魔神。可驾驭它,须以蚩尤之剑为引,神魂当场被古魔意志撕扯吞噬——得不偿失。 一台失控的战争机器?不如亲手碾碎。 面纱女子忽而侧身低语:“我去前方探雪女行踪,你暂且留步。” “好,我随后过去。”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你身份敏感,莫露真容。雪女由我暗查,你在暗处候信。” 她比谁都明白——眼前这青年,是帝国权柄最锋利的刀,是执掌一国命脉的贵胄,更是令江湖夜不敢眠的“大魔王”。若在此地暴露,仇家蜂起,大秦鹰犬、东胡斥候,顷刻便会围拢上来。 “可以。” 苏子安点头应下。 那张曾遮掩容貌的薄皮面具,上次撕裂后便再未佩戴。况且墨家子弟见过他真容,此刻撞见,徒增麻烦。 城外旷野上,六七百江湖人聚作黑压压一片。 失落之城巍然如岳,城垛之上异族铁甲森然,弓弦拉满如月——众人仰头,只觉渺小如蚁,一时竟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连日来,人越聚越多。 他们静待大秦铁骑与东胡狼骑合围——有正规军撞门,江湖人才有望活着踏进城门。 嗖—— 一道金影倏然掠回,稳稳落于苏子安肩头。他一手揽着梅三娘纤腰,低头瞅着那毛茸茸的小东西,无奈叹气:“又跑回来?” “吱吱吱!” “行吧,你只会撒娇卖乖。” 他望着貔貅挥爪蹬腿、吱哇乱叫,摇头失笑——虽听不懂兽语,可那点小心思,他哪会不明白?只是这小家伙歪头蹭手的模样,实在讨喜。 梅三娘环顾四周,终于开口:“苏子安,我要去找我师兄。” 他抬手轻抚她绯红的脸颊,笑意温软:“去吧,小妾。” “混账!谁是你小妾?我宁死也不做你的妾室!” 他朗声一笑:“成。只要你打得过我其他女人,夫人之位,随时给你腾出来。” “哼!老娘迟早撕烂她们的脸!” 她狠狠剜他一眼,转身便走,裙裾翻飞如怒火。 小妾? 那是任人揉捏的摆设,连贴身婢子都不如。她梅三娘的脊梁,宁折不弯。 梅三娘已被苏子安彻底搅乱了心神,虽未越雷池一步,但这几日,她唇间总泛着涩苦,胸口也常闷得发紧——全是为他俯身侍奉、忍辱承欢落下的印记。 小山坡上,风卷残云。 苏子安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下攒动的江湖豪客,秦军铁甲尚未压境,胡姬麾下骑兵亦未现身。眼前那座断壁嶙峋的古城巍然矗立,半步天人、天人之境者,破城如撕薄纸。 他眉峰微蹙,凝视着“失落之城”四字斑驳的城匾,心底翻涌着疑云:东皇太一与北冥子双双被困其中,莫非城内还蛰伏着连他们也忌惮的隐世巨擘?焱妃、白云轩、王云梦三女早先已悄然入城,可这废墟之下,究竟埋着多少杀机? 这时,小黎三人匆匆赶来,停在苏子安身侧。 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肩头那只毛茸茸的貔貅上,满是惊疑。 小黎咬了咬唇,抬眼直视苏子安:“前辈,能把小貅貅还我吗?” 苏子安垂眸打量她,少女清丽未染尘,眼神却绷得像张满弓。他慢悠悠道:“小丫头,这小家伙,真是你的?” 话音未落,项少羽猛地踏前一步,脸色骤沉:“是你?!我认得这声音——你就是那晚斩我亲卫的中年男子!原来你一直戴着人皮面具!” 苏子安心头一凛:糟了,声线忘了换。 他冷笑一声,嗓音陡然压低三分:“项少羽,再敢拿枪尖指着我,我便替你卸了这条胳膊。” “你——!” 项少羽倒抽一口冷气,长枪横于胸前,疾退数步。眼前这人气息如渊,分明是大宗师无疑。而他不过先天初境,十个自己加起来,怕也挡不住对方一指。 喜欢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请大家收藏:()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6章 不是死局,是绝局 苏子安指尖轻抚下颌,朝小黎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小丫头,想领回貔貅?行啊——亲我一下,它立刻归你。” “无耻!” 小黎脸颊腾地烧红,又羞又怒。她虽非血肉之躯,却自有尊严底线;更别说眼前之人手段狠戾、杀气森然,让她主动贴上去?绝无可能! 苏子安耸耸肩,将貔貅托在掌心晃了晃:“不乐意就算了。这小东西乖得很,养着当门宠,倒也有趣。” “把貔貅还给小黎,否则——” “砰!” 天明话没说完,整个人已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重重砸进三丈外的碎石堆里。 苏子安冷冷睨了一眼:“废物一个。” 若非还想撬出他爹娘底细,这一脚,早踢碎他喉骨。 “狗贼——拿命来!” 项少羽双目赤红,挺枪疾刺,银芒撕裂空气。 “砰!” 又是一记鞭腿,快得只余残影。项少羽连人带枪倒撞进土坡,溅起大片黄尘。 主角? 有他在场,所谓主角,不过是个随时能抹去的配角名字,甚至……连名字都不配留下。 苏子安目光如冰,扫过瘫在地上的两人:“再凑上来,你们俩,就真不用活了。” 这时,田猛率十余名农家高手踏步而来。 他一眼瞥见咳血不起的天明与项少羽,面色一沉,抱拳对苏子安道:“阁下出手太重。两个孩子罢了,您身为江湖顶尖高手,何苦为难后生?” “田猛?” “正是在下。”他颔首,“农家堂主,田猛。” “那你,可以死了。” 苏子安反手抽出落雪剑,寒光映日,一步步逼近。这一剑,他要削其骨、剜其心、断其魂。 田猛浑身汗毛倒竖——那股铺天盖地的大宗师威压,绝非作伪。但他嘴角微扬,毫不退让:他也是大宗师中期,岂会惧一个无名之辈? “素昧平生,为何取我性命?” “伪善之徒,人渣一个——杀你,还需理由?” 苏子安剑尖斜挑,不屑一笑。 渣?不,田猛连渣都不如。 剧情里,惊鲵为救他不惜暴露真实修为,可他是怎么报答的?废她武功,断她根基;最终更将她亲手推入死局…… 想到此处,苏子安五指攥紧剑柄,指节泛白,恨不能当场将此人千刀万剐。 忽而远处传来脚步声,韩非携数名儒家弟子缓步而至。 他远远拱手,语气温和却含锋:“阁下这般肆意屠戮,怕有违侠义之道吧?” 苏子安斜睨过去,嗤笑一声:“韩非,你这空谈误国的书呆子,寒国那摊烂泥还没糊住你嘴?还学陆小凤充大侠?” 韩非神色微僵,却仍强撑着劝道:“兄台且慢!田猛乃农家重臣,今日若伤他分毫,农家必倾力相抗——还望三思。” 他真正图的,从来不是田猛一人,而是整个农家的臂助。 若得农家精锐襄助,对付姬无夜,胜算便多出三成。 苏子安目光骤冷,一字一顿:“韩非,你是真想尝尝,什么叫尸骨无存。” “哈哈哈——” 笑声如铁锤砸地,震得枯枝簌簌。 六指黑侠率数十墨家子弟自山道转出,目光如电钉在苏子安身上。 他本欲联合农家、儒家共探失落之城,却万没想到,竟在此撞见宿敌! 高渐离死于他手,盗拓命丧其刃;雪女叛离墨家,根由在他;自己被焱妃追杀半年,源头还是他! 今日狭路相逢—— 六指黑侠眼中杀意沸腾,再无半分犹豫: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大魔王苏子安,这次,你插翅难逃!” 四周人群一听六指黑侠开口,齐刷刷扭头盯住苏子安, 大魔王?苏子安? 这年轻面孔,竟是传说中那个翻手震江湖、跺脚动朝堂的苏子安? 众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衣角蹭着衣角,脚步乱中带急。 苏子安这三个字,在江湖是血火烙印,在帝国是金玉符诏—— 他是秦廷册封的武威侯,更是黑白两道都不敢直呼其名的“大魔王”。 农家子弟手按剑柄,脸色发白;儒家门生攥紧竹简,喉结滚动。 他们心里咯噔一下:闯祸了。 这哪是招惹一个少年?分明是捅穿了天穹,惊动了两尊镇世神明! 中原东境,阴阳家奉他为星君,道家天宗尊他为关门弟子; 北冥子坐镇天人之巅,是他授业恩师; 东皇太一执掌阴阳至权,是他背后靠山。 得罪苏子安,等于同时激怒两位天人境巨擘——不是死局,是绝局。 “你……真是大魔王苏子安?” 韩非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渗出细汗。 他万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试探,竟真把这位活阎王给勾了出来。怪不得卫庄连夜调派人手护他周全。 苏子安压根没瞥韩非一眼,只斜乜着六指黑侠,嘴角一扯,冷笑如刀: “六指黑侠,我夫人焱妃追你七个月零三天,若非墨家老祖暗中拖你一把,你早成荒野枯骨了,还在这儿喘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六指黑侠面皮铁青,冷哼一声,袖袍鼓荡:“哼!焱妃是强,可你苏子安——不过仗着女人撑腰罢了!失落之城,你那些红粉杀神一个不剩,今日,老夫亲手斩你!” 苏子安懒洋洋弹了弹剑鞘,嗤笑:“哦?真一个都不在?” 六指黑侠心头一沉。 他早扫过秦军阵列——阴阳家确与秦军同行,可焱妃不见踪影,其余长老级高手亦杳无音信;营中唯余大司命、少司命二人,论战力,连他三招都接不住。 就在此时,四面八方人影攒动,江湖豪客越聚越多。 天泽率百越残部悄然现身街角;典庆铁塔般的身影堵住南巷口;梅三娘指尖绕着一缕毒烟,立于酒肆飞檐之上。 焰灵姬隐在人群里,赤足轻点,像一簇将燃未燃的幽火。 小黎蹙眉凝望苏子安,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大魔王? 这诨号倒贴切——狠得不留余地,狂得毫无章法,偏又让人提不起半分轻蔑之心。 “白痴。” 苏子安忽而吐出二字,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六指黑侠——墨家巨子?呵,一个被追得钻山沟、躲地窖的“巨子”,也配称“侠”? 六指黑侠须发戟张,怒吼如雷:“狂徒!再胡言,老夫必取你项上人头!” 苏子安慢条斯理竖起中指,剑尖微扬:“啧,墨家十二巨子,如今活着的,怕不足三指之数。对了——荆轲呢?那日我一剑贯心,他躺了半年还没爬起来?还是……已埋进咸阳乱坟岗了?” 六指黑侠眸光骤寒,猛地转身,朝满场江湖客高声喝道:“诸位!此人祸乱江湖、蔑视纲常,乃天下公敌!墨家今日替天行道,愿共诛此獠者,请随我出手!” 人群静了一瞬。 随即,哗啦啦又退开一圈,靴底刮着青砖,窸窣作响。 杀大魔王? 谁敢? 江湖传言,谁碰他一根头发,第二天全家棺材板就得加三寸厚。 这些人不想惹祸,更不敢拿身家性命赌一句“万一”。 “哈哈哈——六指黑侠,墨家面子,快掉进泥里喽!” “老东西,要杀我?你先活过今晚再说。” 苏子安手腕一翻,落雪剑泛起寒光,他摇头轻叹:“给你找点帮手吧,省得待会收拾你,太没意思。” “田猛,你必死无疑——农家若想保他,尽管联手墨家围我;韩非方才羞辱于我,儒家若讲同门之义,大可一道上。” 农家众人面色僵硬,儒生们呼吸发紧。 真跟大魔王动手? 没人想过。 可若眼睁睁看他屠田猛、斩韩非——墨家今日立威,明日便是整个农家与儒家的丧钟。 “大魔王,求您宽宥韩非!” “苏侯爷,田猛堂主还请留一线生机!” 颜路拱手垂首,侏儒老者颤巍巍踏前半步,声音沙哑。 苏子安摩挲着下巴打量韩非,片刻后开口:“韩非,当众赔礼,我饶你不死;田猛——必须见血。” 他顿了顿,心底已有计较:这逗比,暂时杀不得。 嘴欠心热,脑子灵光,还有点可怜的理想气。 他帮田猛说话,无非是想借农家之力扳倒姬无夜——这点算盘,苏子安一眼看透。 至于韩非的命…… 他自己都活不到冬天。 逆鳞剑悬在头顶,幽影似魂非魂,说不准哪天就反噬主人。 苏子安盯着那把虚实难辨的剑,一时也拿不准:斩鬼?还是斩神? 韩非朗声一笑,整衣敛容,深深一揖:“武威侯恕罪!韩非有眼无珠,冒犯侯爷。卫庄与紫女常念侯爷英姿,诚邀您赴寒国小住。” 苏子安颔首:“寒国,我会去。只盼你届时开门迎客,别锁着门放狗。” 寒国? 此件事了,他必走一趟。 紫女那抹朱砂色的裙角,已一年未见;秦王嬴政也将亲临寒国——那位焚尽六国、铸就万世基业的始皇帝,苏子安倒想亲眼瞧瞧,龙椅上的脊梁,究竟有多硬。 “侯爷说笑了,寒国城门,永远为您敞开。” 韩非笑着应下,背在身后的手却悄悄攥紧。 他忽然觉得,苏子安这一趟寒国之行,怕不是做客…… 是来掀桌的。 江湖早有传言:大魔王所至之处,必有腥风血雨;雨不大,但够淹城;风不烈,但能断梁。 喜欢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请大家收藏:()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7章 想取他性命,怕是难如登天 寒国不过是个小诸侯国,地盘连大魔王的封邑扬州都比不上。 韩非生怕苏子安真杀去寒国掀风搅雨。 苏子安朝韩非轻轻摆了摆手,转头直盯六指黑侠与田猛,嗓音冷厉如刀:“六指黑侠,田猛——今日,你们命该到此!” 六指黑侠横握墨眉剑,剑尖直指苏子安,厉声喝道:“哼!大魔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今天,就让你葬身失落之城外!” 田猛面色铁青,死死盯着苏子安,满腹狐疑——他跟苏子安素未谋面,从未结怨,更没动过对方一根毫毛,这人却非要取他性命?图什么? 杀机轰然炸开! 四下江湖客齐齐倒退,衣袍翻飞,尘土扬起。 空地中央,墨家数十名弟子在六指黑侠号令下已列阵而立,长剑出鞘,杀意凛冽;农家子弟则分作两路——一半悄然退入人群,另一半挺身而出,牢牢护在田猛身侧。 苏子安扫了一眼眼前五六十号人,嘴角微扬。 不过是些垫脚石罢了。 他压根不怵这些喽啰,真正棘手的是六指黑侠——半步天人境,硬拼起来虽能斩落,也得费些手脚。 要不要祭出七星海棠? 他忽地一怔——小黎竟还站在原地,小脸绷得紧紧的,杏眼圆睁,活像他始乱终弃、负心薄幸似的。 苏子安无奈摇头,低声道:“小丫头,还不快躲远点?没瞧见待会儿就要被围攻了?” 小黎冷着脸,一字一顿:“把小貅貅还我!” “还你?”苏子安失笑,“你睁眼看看——小貔貅是自己跳上我肩膀的,我可曾捆它、锁它、拦它半步?” “你……” 小黎一时语塞。 对啊……貔貅是主动栖在他肩头,温顺得不像话;她养它多年,它却头回绕着别人打转,连尾巴尖都不朝她晃一下。 “师兄,咱们上!” 人群里,梅三娘一眼瞥见苏子安被墨农两家围困,拔腿便冲,边跑边喊典庆。 典庆一把拽住她手腕,沉声阻拦:“三娘,莫冲动!墨家根基深,农家势庞大,咱们惹不起——别蹚这浑水!” 梅三娘急得跺脚:“师兄!苏子安是我夫君!我能眼睁睁看他被人围杀?” “啥?!”典庆愣住,脑袋嗡一声,“大魔王苏子安是你夫君?胡扯!你在魏国住了十几年,何时见过他?” “少废话!救人要紧!” 梅三娘甩开他,抄起那柄乌光森森的巨镰,箭步冲向战圈。 典庆咬牙追上——他宁可自己挨刀,也不能让梅三娘陷进去。 此刻,天泽一干人全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方才六指黑侠那句“大魔王”,像道惊雷劈进耳朵里——那个在沙漠里单手扼住天泽咽喉、眼神如冰刃的中年男人……竟是江湖人人变色的大魔王苏子安? 百毒王喉结滚动,声音发紧:“主人,没想到……沙漠里差点要了咱命的,竟是他!” 天泽眸色幽深,缓缓颔首:“我也没料到。此人不论在江湖,还是帝国朝堂,都是踩着雷走的人。” “主人,要不要联手围剿?” “不必。他与我无仇,莫招惹。焰灵姬那边,也收手。” “是。只是……他真能活着走出这局?” “白痴。”天泽冷笑,“传说天人境高手都留不住他——墨家这点人?不够他热身。” 他眯眼望向苏子安,瞳底掠过一丝锐光——寒国新郑城里,早有苏子安的兵马驻扎……莫非,他也盯上了寒国? 若真如此,他俩,说不定还能坐下来,谈一谈。 人群另一角,焰灵姬指尖微颤,心口发紧。 原来那个总在暗处窥伺她的身影,竟是大魔王……她后背沁出冷汗——他麾下耳目遍布天下,手握一方帝国,若真悬赏通缉,她连逃到天涯海角都难。 “苏子安!我来助你!” 梅三娘冲至近前,气喘未定,镰刃斜指地面。 苏子安伸手揽住她纤腰,朗声一笑:“小媳妇儿,够意思!危急关头,没掉链子。” “混账!谁是你小媳妇儿!” 梅三娘气得耳根通红——她豁出命来救他,他倒好,当众叫得亲热又轻佻! 小媳妇儿?这三个字,听得她牙根发痒。 苏子安却捏了捏她腰侧软肉,语气笃定:“乖,这次你歇着。这群虾兵蟹将,还伤不了我一根头发。” 梅三娘狠狠剜他一眼:“狂什么狂!” “六指黑侠半步天人,田猛田虎皆是大宗师巅峰,底下还有十几个先天、二十几号宗师——就你一个大宗师,还想以一敌百?” 苏子安拍了拍胸口,神气十足:“忘了?我是大魔王——同阶之内,我打遍天下无敌手!大宗师?捏蚂蚁似的。” “嗤!” 梅三娘听罢苏子安的话,鼻腔里嗤出一声冷笑。 她当然清楚苏子安有多强——可这份狂傲,真叫人牙根发痒。 他能斩大宗师如割草,可半步天人境呢? 这混账,真能撕开天人门槛,把半步天人活生生摁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子安朝刚赶来的典庆略一颔首,转头对梅三娘道:“小妾,你和师兄先按兵不动。等我撑不住了,你们再亮刀也不迟。” “……行吧,你最好别躺下。” “放心,我不让你当未亡人。” “混账!” 梅三娘狠狠剜了他一眼,随即与典庆退至侧翼。 两人没走远,只停在三丈开外——一旦苏子安被墨家、农家联手压垮,他们眨眼就能扑过去救人。 轰隆! 六指黑侠骤然拔剑,寒光劈空直取苏子安咽喉! 苏子安瞳孔一缩,左手抄起身边的小黎,身形如烟倏然散开。 巨响炸开,方才立足之处赫然塌陷,裂土翻飞,砸出个深逾三尺的焦黑巨坑。 六指黑侠眉峰一跳——这反应快得离谱!他蓄势已久的绝杀,竟被对方抱着个姑娘轻巧避过。 不愧是大魔王。 六指黑侠心头一沉:想取他性命,怕是难如登天。 “围住他!乱刃分尸!” “杀——!” 墨家弟子如潮水涌上,农家众人也在田猛率领下悍然扑来,刀光剑影密不透风。 苏子安抱着小黎稳稳落地,低头瞧见她小脸煞白,睫毛乱颤,便笑着哄道:“小丫头,刚才那一下,可是把你从鬼门关扛回来了。” 小黎在他怀里猛地一挣,脑子还嗡嗡作响——六指黑侠那一剑,根本没顾及她还在旁边! 若剑气擦着苏子安扫过,她早被余波震碎五脏,不死也残。 她又羞又恼,涨红了脸低吼:“快松手!人都杀到眼皮底下了!” 苏子安指尖轻轻摩挲她纤细的腰线,语气懒散:“一群土鸡瓦狗,伤不了我分毫。” “无耻!” 小黎被他箍得严丝合缝,腰肢又被他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挣扎起来软绵绵使不上劲。 眼见墨家农家的刀锋已近十步之内,她心口一凉——这人怎么还笑得出来?莫非要俩人一块儿横尸当场? “宰了他们。” 苏子安眸光一冷,袖袍随意一扬。 嗤!嗤!嗤! 十余道黑影凭空闪现,刀光如毒蛇吐信,喉间血线迸溅,人影又瞬息消隐。 空地上,不过数息之间,黑衣女子几次闪进闪出,地上已横陈四十余具尸首,脖颈齐整断开,血尚温。 残存的二十来个墨家、农家弟子惊骇暴退,脚步踉跄——谁也没料到会有刺客!更没想到这些黑衣人快得连残影都抓不住,宗师级高手竟也一招毙命! 六指黑侠盯着满地尸骸,脸色铁青。 短短几息,墨家精锐折损过半;那些刺客来去无踪,他竟连一丝气机都没捕捉到! 他咬牙怒喝:“大魔王!原来你早埋了暗桩!” 苏子安斜睨他一眼,嗤笑出声:“六指黑侠,你当我是什么身份?区区江湖浪荡子,用得着养一堆见不得光的爪牙?” “哼!不过是些阴沟里的老鼠,今日你照样得死!” “吹牛不打草稿。” “拿命来!” 轰——! 一道素白衣影突兀现身苏子安身侧,掌风未至,气浪已掀得六指黑侠长发倒竖! 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咳出大口鲜血。 他捂着胸口抬头,瞳孔骤缩——面纱女人! 数月前,他追捕雪女至山坳,正是此人一掌逼退自己,救走了雪女。 天人境! 他当时就明白,自己绝非对手,只得收手。 可她为何护着大魔王? 这二人,究竟什么关系? 四周江湖人齐刷刷扭头盯住面纱女人——影子刺客现身已令人胆寒,而半步天人境的六指黑侠竟被一掌拍成重伤…… 所有人脊背发麻,喉头发紧。 天人境! 这女人,必是踏足陆地神仙之境的绝顶人物! 众人后怕不已:谁曾想到,大魔王身边不只藏着幽灵般的刺客,更卧着一位真正能摘星拿月的活神仙? 目光一转,众人望向墨家、农家残部,眼神里已带上了怜悯。 惹上大魔王……怕是整个门派,都要陪葬。 苏子安见那素衣身影现身,又见六指黑侠咳血不起,急忙开口问:“大美人,雪女找到了吗?” “没找着。” 面纱女人摇头,语气微沉。 她心里正烦——失落之城外寻遍不见雪女踪影,苏子安身份却意外暴露,反被墨家农家堵在这儿围杀。 喜欢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请大家收藏:()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8章 这哪是杀人?分明是活剐 起初她本不想插手,可这几日相处下来,这小子虽油滑,却不失磊落;更何况,他终究是雪女的夫君…… 她这个师父,怎能真袖手旁观? “没找到?” 苏子安心头一紧,眉头拧成疙瘩——雪女迟迟未至城外,莫非……真在那片林子里出了事? “苏子安,你放宽心——我已向本地几位老江湖打听过,有人确实在林子边缘撞见过雪女。她安然无恙,极可能这几日就会现身失落之城。” 面纱女子见苏子安眉宇紧锁、指尖微颤,心头那点疑虑悄然松动了几分。 他这般挂念雪女的安危,足见不是个冷血倨傲的贵胄,倒有几分真心实意。她对两人往来,也不再一味抵触。 可谨慎起见,她还得再盯他几日。 虽说他对雪女确是上心,可这登徒子未免太招人烦——前脚才与梅三娘眉来眼去,眼下又把个清秀少女搂在怀里。 她怕就怕,等哪天雪女失了新鲜劲儿,这轻浮货色转头就把人弃如敝履。 苏子安闻言,肩头一松,呼吸也跟着缓了下来。 真有江湖人见过雪女? 那便说明她平安无虞。 或许只是被山雾绊住脚步,或绕了远路……只要没陷在林中出事,迟早会踏进失落之城的城门。 “明白了。只要雪女平安,她定会在近日抵达。” 她目光扫过墨家与农家那些垂首束手的弟子,侧身问苏子安:“这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要我替你清理掉么?” 苏子安忙不迭点头:“前辈,六指黑侠务必活擒——我要他亲口开口。” “好。” 她应得干脆利落。 六指黑侠? 当年正是他掳走雪女,那时她隐忍未动,连雪女都劝她莫出手。 如今不同了——此人不仅旧账未清,今日竟还想对苏子安下手。隐患不除,难保雪女日后不再遭劫。 “多谢前辈!” “苏子安,再唤一声‘前辈’,后果你自己掂量。” “咳……您既未报姓名,我总不能干巴巴叫您‘那位’吧?” “称我一声前辈,足矣。” “前辈?算了,还是喊您大美人吧——听着亲近,也顺耳。” 他抬眼打量她:霜雪般的长发垂落肩头,身形起伏有致,腰肢纤细如柳,胸前却丰盈挺拔。 白发?竟与雪女如出一辙;体态曼妙,腰线收束得恰到好处——想必也是舞艺卓绝之人;更难得的是,她护雪女护得那样紧…… 等等——该不会……是雪女生母吧? 面纱女子冷冷睨他一眼,额角青筋微跳。 这混账脸皮厚得能挡箭,雪女怎会挑中这么个没羞没臊的夫君? 她实在想不通。 轰然一声爆响! 她身影骤然撕裂空气,凌空一掌劈下,直取正欲遁走的六指黑侠——半步天人境,岂容他从眼皮底下溜走? “你逃不掉。” 六指黑侠被硬生生砸回地面,踉跄跪地,嘴角渗血,嘶声质问:“前辈!我早已放手,不再碰雪女分毫——为何偏听那大魔王号令,对我下死手?!” 她声冷如铁:“没有缘由。大魔王是我晚辈,他的事,便是我的事。” 六指黑侠抹去唇边血迹,冲苏子安破口怒吼:“无耻!有本事别靠长辈撑腰,你我堂堂正正斗一场!” “行,我答应。”苏子安目光沉沉,“但你得先告诉我——当年是谁,从焱妃手里把你救走的?” 他并不介意亲手了结此人。 六指黑侠被焱妃追杀近半年,救命恩主,八成是他死敌。 一位天人境高手……那人究竟是谁? 六指黑侠摇头:“我不知。” 苏子安眼神一凛,声音压低三分:“不知?那你最好想清楚——若真想与我一战,就别撒谎。否则,她下一掌,就不是拍你肩膀了。” 六指黑侠面色肃然:“千真万确。那人一身黑袍,面罩覆面,我连他一根手指都没看清。” 苏子安眉心微蹙。 连本人都不知恩主面目…… 对方为何冒死相救?图什么? 天人境…… 整个东原江湖明面上,也就荀子与鬼谷子二人坐镇此境。 会是他们其中一位吗? 他顺手将肩头貔貅取下,塞进小黎怀里,松开手道:“小丫头,自由了。貔貅还你,快走吧。” “无耻!” 小黎被他指尖无意擦过胸前,霎时脸颊滚烫,厉声喝斥。 苏子安尴尬咳嗽两声,忙解释:“咳,纯属失手!真没留神……再说你那儿也不算太……呃,突出,我方才真没注意。” 他也没料到会碰上——可这小姑娘瞧着稚嫩,身段却熟透得惊人。 小黎……果然是活了数千年的老妖精。 “无耻混账!” 她抱着貔貅,咬牙瞪他,耳根通红。 这辈子,头回遇上这般厚颜无耻的人类。 苏子安耸耸肩,懒得争辩,只转头盯住六指黑侠,一字一顿:“六指黑侠,我允你一战——但得先斩田猛。你若敢跑,我亲手剐了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以。” 六指黑侠答得干脆。 他此刻伤得不轻,苏子安却执意先除掉田猛——这既为泄愤,也为争得片刻喘息。 苏子安横握落雪剑,剑尖直指田猛,冷声喝道:“田猛,滚出来受死!” 田猛脸色铁青,咬牙盯着苏子安,声音发紧:“大魔王……我实在想不通,哪桩事惹了你?你非要置我于死地?” 苏子安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扬了扬眉:“没理由。纯粹瞧你不顺眼。” 四下江湖人听得一愣,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瞧不顺眼? 就为这三个字,便要取人性命? 这大魔王,果然名副其实。 焰灵姬眯起眼,狠狠瞪了苏子安一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瞧不顺眼就杀——那要是看上哪个美人呢?莫非也要强掳硬抢? 她心头一跳,想到自己早被苏子安盯上,怕是迟早也得被他亲手锁进牢笼。 “杀!” 田猛怒吼一声,抡起厚背大刀,裹着风雷之势劈向苏子安。他清楚苏子安绝不会收手,但也不愿束手就戮——只要那戴面纱的女子不出手,胜负尚在两可之间。 “剑十一!” 话音未落,苏子安已腾空而起,落雪剑挟寒光斩落! 一名大宗师,本可瞬息毙敌。 可苏子安偏不。 他要拖,要碾,要让田猛在剧痛中一点一点崩塌。 那些年看剧情憋闷的火气,今日全数烧在田猛身上——他要这人死得凄厉、死得漫长、死得刻骨铭心。 轰——! 田猛被一剑震得连退十余步,虎口迸裂,喉头腥甜翻涌。 他心头骤然一沉:同为大宗师,怎会差得如此离谱?一击之下,竟如纸糊般溃散! “万叶飞花流!” 嗖!嗖!嗖! 满地枯草骤然跃起,绕着苏子安盘旋飞舞。他十指翻飞,结印如电。 刹那间,万千草叶化作锋刃,密如箭雨,齐齐射向田猛! 砰!砰!砰! “啊——!!!” 田猛狂舞大刀,磕飞大片草刃,可更多细刃已撕开皮肉,割出纵横血口。 不过眨眼工夫,他浑身浴血,单膝跪倒在泥地里,像只被剥了皮的困兽。 “大哥——!” 田虎目眦欲裂,拔腿就要冲上前去。 农家田仲一把拽住他胳膊,低吼:“别去!田猛没救了!你刚露头,那面纱女人一掌就能拍碎你天灵盖!” 侏儒朱家也急步拦住,声音发颤:“田虎,咱们谁都不是大魔王的对手,更扛不住天人境陆地神仙一击!就算侠魁亲至,也救不了田猛——你去了,只是多搭一条命!” 田虎身子一僵,额角青筋直跳。 他看得清清楚楚:苏子安碾压田猛,如踩蝼蚁。 自己冲过去,不过是送死;再加个面纱女人……怕是连尸首都拼不齐。 他攥紧拳头,死死盯着地上抽搐的田猛,终于咬牙垂下手——他不想死,更不愿死得毫无意义。 咔嚓! 寒光一闪,田猛右臂齐肩而断!他惨嚎出声,声嘶力竭。 “叫啊,继续叫!”苏子安冷笑,“你干过的腌臜勾当,配不上一个痛快!” 咔嚓! 左臂应声而落。 苏子安胸中郁气尽散,畅快得指尖都在发烫。 他没空行凌迟之刑,但眼下这番肢解,已足够教人心胆俱裂。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田猛嘶声哀嚎,嗓音早已破败不堪。 “想死?”苏子安俯身逼近,一字一顿,“我说过,你死不了那么利索。天元大陆上,你是我最恨的几人之一。田猛,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黄泉路上,自有人陪你走夜路。” 咔嚓! 又是一剑,右腿齐根削断! 田猛仰面瘫倒,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双眼凸出,死死剜着苏子安:“大魔王……我咒你……不得好死!” 苏子安眼皮都没抬,只懒懒一哂:“咒我?呵,你咽气前这点力气,不如留着喘气。” 四周江湖客屏息噤声,脊背发凉。 这哪是杀人?分明是活剐! 没人料到苏子安会将田猛折磨至此。 田猛究竟做了什么?竟招来这般酷烈报复? 韩非脸色惨白,喉结滚动:“大魔王……果然名不虚传。” 颜路侧身压低声音,语带警告:“师弟,切记,此人万不可招惹——儒家挡不住,你也挡不住。” “我知道。”韩非声音发干。 喜欢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请大家收藏:()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9章 登徒子,拿我消遣? 此前苏子安一句“道歉”,他连犹豫都没敢有,立刻躬身认错。 江湖怕他,帝国畏他,就连寒国,也不敢在他面前提半个“不”字。 天泽几人静默伫立,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天泽向来以手段狠绝着称,可今日亲眼所见,才知什么叫真正的狠——苏子安不动声色的残忍,比他千刀万剐更叫人骨髓发寒。大魔王之名,真不是白叫的。 梅三娘皱着眉,目光沉沉落在苏子安身上。 她想不通。 田猛到底干了什么?值得苏子安如此深仇切齿? 她猜不透,也不敢猜。 焰灵姬抱臂而立,神色淡漠,指尖却悄悄掐进掌心。 太狠了……若换作是她呢? 会不会也被这样一刀刀卸下四肢,听着自己惨叫,看着血一点点流干? 面纱女子蹙眉开口,声音清冷:“苏子安,够了。杀了他便是,何必如此……” “不行。”苏子安断然拒绝,抬剑欲斩田猛左腿—— 却见田猛瞳孔骤缩,脖颈青筋暴起,胸口猛地一挺,随即软软瘫倒,七窍渗血。 “……靠!”苏子安剑尖一顿,脸色顿时阴沉,“我靠,这就自断心脉了?” 他盯着地上没了气息的田猛,黑着脸啐了一口——失算了。 他本该先废掉田猛的武功,再由苏子安亲手将这人渣碎骨剜心。 “死便死了,你气也出了大半。” 面纱女子望着苏子安沉着脸的模样,轻轻摇头。她不懂他为何对田猛恨得如此刻骨,却分明感受到那股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戾气,烧得空气都发烫。 “便宜这狗东西了。” 苏子安手腕一抖,落雪剑嗡鸣震颤,血珠甩出三尺远。田猛已横尸当场,自断喉管,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挤出来——他心头那团火,终究是扑不灭了。 此刻,六指黑侠指尖冰凉,后颈汗毛倒竖。 他万没料到,苏子安下手竟这般狠绝干脆,眨眼间就将田猛碾作齑粉。 那么……轮到自己时,会不会也被撕开筋络、剁成肉泥? 咚!咚!咚! 马蹄声如闷雷滚来,四下江湖客齐齐扭头——须臾,黑甲秦军压境而至:五千铁骑如墨浪奔涌,万余步卒列阵如刀,肃杀之气直逼失落之城城门。 紧接着,东胡两万轻骑自北坡呼啸而出,弯刀映着残阳,寒光刺眼。 围观群雄目光灼灼,齐刷刷盯住那座灰蒙蒙的古城。 明日破城在即。 秦军、东胡、各路豪强,皆要踏进去抢夺传说中的秘宝。谁也不知城中藏的是神兵、丹方,还是上古遗卷——可人人都嗅到了腥甜的机缘。 嗖! 一道灰影掠至田猛尸身旁,枯掌按地,青筋暴起。 “参见侠魁!” 朱家、田虎、田蜜、田仲、司徒万里齐齐单膝点地。 “参见侠魁!” 农家弟子俯首如林,衣袍猎猎。 “谁来说——田猛怎么死的?谁敢动我农家烈山堂堂主?” 田光须发戟张,双目赤红。 烈山堂主横尸荒野,堂下数十高手袖手旁观?更别说田猛还是田氏嫡脉!这不只是折损一员大将,更是抽打整个农家的脸! 田虎抢步上前,声音发颤:“侠魁,是……是那个‘大魔王’杀了我大哥!” “大魔王?”田光眉峰一拧,“哪个大魔王?” 这诨号似曾相识——莫非就是把半个江湖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个煞星?他竟也来了失落之城? 朱家侧身一指苏子安,低声道:“侠魁,正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魔王’,大隋武威侯苏子安。” 田光脑中轰然一响,眼前发黑。 真是他! 可苏子安为何斩田猛四肢?为何非杀不可?农家何时招惹过这尊杀神? 他顺着朱家手指的方向望去——苏子安负手而立,衣袂不动,却似一座压顶山岳。 此人不能惹。 不止江湖不敢碰,连大秦、东胡、百越诸国君主,见了都要斟酒三分敬。 他背后站着数位天人境陆地神仙,手中握着百万虎狼之师,一纸调令,边关烽火可燃千里。 此时, 苏子安根本未扫田光一眼。 半步天人?若敢动手,只需面纱女子抬抬手指,就能让他经脉寸断、跪地求死。 他目光掠过秦军染血的甲胄、东胡战马焦躁的鼻息——两支军队皆折损数千,草原上怕是刚打完一场恶仗。 “走。” 他转身便走,六指黑侠已不足为虑。 明日攻城箭在弦上,他得与面纱女子交代清楚:今夜务必潜入失落之城。 焱妃三人是否已入城?东皇太一与北冥子又被何等存在困于密地? 城中暗藏什么凶险?机关?毒瘴?还是蛰伏的远古凶物? 不摸清底细,他绝不会让胡姬麾下铁骑冒然撞城门。 面纱女子蹙眉:“你不杀六指黑侠了?” “他的命,自有别人收。” “谁?” “我夫人。” “无耻!”她眸光骤冷,掌心真气暗涌,“登徒子,拿我消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小混账,竟敢当面调戏!若真有半分不轨念头——她五指一扣,就能捏碎他天灵盖。 苏子安忙摆手:“哎哟!我说的不是你!是我夫人,阴阳家东君焱妃!” “你……”她耳根微热,一时语塞。 怪只怪这小子太狡猾——失落之城外,唯她一人能瞬杀六指黑侠,谁料得到东君早已潜入城中? 苏子安扬声朝六指黑侠掷去一句:“失落之城,便是你的葬身地。今日留你,不过是替东君省些力气。” 话音未落,他已携面纱女子转身离去,眼角余光都吝于施舍田光半分。 六指黑侠长舒一口气,手却攥紧墨眉剑柄,指节泛白。 东君焱妃……真在城里? 那柄能洞穿金石的玄阴匕,那抹焚尽万物的赤焰——他连三招都未必接得住。 梅三娘眼睁睁看他拂袖而去,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一掌劈碎他后脑勺。 典庆瞥见她额角青筋直跳,默默望了眼苏子安远去的方向,沉声提醒道:“三娘,别动气,眼下人多眼杂,苏子安怕是不愿叫人瞧出你们之间的牵连。” 梅三娘眉心微蹙,声音里透着犹疑:“师兄,当真如此?” 典庆颔首,语气沉稳:“我估摸着八九不离十。你没见他径直往东胡军阵去了?怕是转眼又要搅动风云。” 梅三娘凝望着苏子安背影渐行渐远,混在面纱女子身侧,步履沉定地朝东胡大营而去——她实在捉摸不透,这人究竟要掀什么风浪。 斩将? 东胡兵马两万余,铁甲如林、刀戟森然。纵使那面纱女子已达天人之境,可面对千军万马,单凭二人之力,岂能撼动分毫? 四下江湖客见状,纷纷散去。 秦军压境,东胡列阵,大战一触即发。苏子安与六指黑侠的缠斗自然戛然而止——谁都不傻,留着力气,明日攻城才是正经。 小黎静立原地,目光追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却未开口。 方才那一幕太冷、太狠,她心里堵得发闷。 天明和项少羽都挂了彩,她得赶紧过去瞧瞧伤势如何。 “胡姬来了……大魔王准是奔她去的!这下糟了——若苏子安真调东胡兵入江湖搜人,焰灵姬怕是连藏身的缝隙都找不到!” 焰灵姬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指尖微颤。 她清楚苏子安与胡姬的旧情。 两万铁骑一旦撒开网,江湖再大,也容不下一个被通缉的逃亡者。 该死的…… 但愿那个混账,别真把军令当儿戏。 “参见大人!” “参见大人!” “参见大人!” 苏子安携面纱女子踏入东胡军营,沿途士卒齐刷刷躬身抱拳,甲叶铿锵,神情肃然。 面纱女子脚步一顿,眸光骤然锐利:“怎么回事?苏子安,东胡将士为何向你行此大礼?” 她本以为他是来寻衅的,还盘算着怎么拦下这场无谓冲突。 可一路所见,东胡兵将非但未阻,反而恭谨如侍主君——她心头惊疑翻涌,一时怔住。 “东胡族长,是我夫人。”苏子安唇角微扬,斜睨她一眼,“他们给我行礼,很奇怪?” 面纱女子愣住:“什么?族长是你夫人?……东胡族长竟是个女人?” “哈?”苏子安挑眉,“族长不是女人,难不成是阉人?” “哼!”她冷笑一声,袖口微扬,“好一个厚颜无耻的登徒子!苏子安,你到底收了多少房妾室?” 短短几日,她已亲眼撞见:梅三娘清冷如霜,小黎纯稚似露,东君焱妃端华贵重…… 如今又冒出个胡姬,还是执掌一族的女族长! 她越想越恼——雪女性子清绝,若真陷进去,怕是心碎无声。江湖儿女本就遭权贵轻慢,她只恐苏子安视雪女如玩物,哄骗一场罢了。 苏子安耸耸肩,懒洋洋道:“我是顶级贵族,你说,这身份该配几个红颜?” 几个? 这话他哪敢实说? 实则他身边真算得上名分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倒是知心知己不少,个个才情出众、风姿各异。 比起帝国那些妻妾成群的显贵,他反倒显得寒酸——连自家门庭都撑不起体面,实在有辱“顶级”二字。 不行,得抓紧了。 红颜们得早日定下名分,往后躺平晒太阳,数金铢数到手软,左拥右抱,日子才叫舒坦。 喜欢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请大家收藏:()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0章 莫非,这次真要失守? 志向不小,路还很长。 面纱女子杏眼圆睁,怒意灼灼:“无耻之徒!天下男人没一个靠得住,贵族男人更是一窝烂泥!” “随你怎么骂。”苏子安话锋一转,忽而眯起眼,“不过——你跟雪女,究竟是什么关系?母亲?还是师父?” “我是她师父!”她答得干脆。 “哦?”他眼睛一亮,“大美人,你会跳凌波飞燕吗?” 他原以为雪女舞技惊绝已是世间罕有,却没想到眼前这位——腰若扶柳,身段起伏如春水映山,举手投足皆是勾魂摄魄的熟韵。 若真舞将起来……他怕自己当场失态,化作饿狼扑上去。 “滚!” 她瞳孔一缩,竟被他问得气血上涌。 凌波飞燕?那是雪女压箱底的绝技,多少人求一瞥而不得,死在觊觎路上的,骨头都凉透了! 这混账,是嫌命太长? 苏子安慌忙伸手拽住她衣袖:“哎哟,师父大人且慢!您这身段,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尤其这腰——若配上凌波飞燕,怕是满营将士都要看呆了!” “砰!” 一脚踹出,干净利落。 苏子安腾空翻出三丈远,重重砸在帐篷顶上,灰头土脸滑下来,仰天长叹: “哎哟喂……” 这女人,不,这老姑娘,不跳就不跳呗,犯得着下死脚? 罢了罢了,雪女跳也一样——腰身虽略逊几分,胜在清绝如月,别有一番滋味。 “大人……” “都退下。” “喏!” 苏子安挥挥手,驱散围拢的将士,掸了掸衣襟上的尘,抬步朝中军大帐走去,嘴里还咕哝着: “小混账……” 面纱女人见苏子安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灼穿那层薄纱。 她好歹是苏子安的长辈,辈分压着、身份摆着,哪容得这毛头小子如此轻慢? 这小子简直欠收拾! 她气得袖袍一甩,几乎当场拂袖而去——往后雪女休想再靠近他半步! 可她终究没走。 雪女至今下落不明,而苏子安又是个招灾引祸的主儿:前脚刚闯禁地,后脚就搅乱东胡大营,指不定明天又捅出什么娄子。失落之城外狼烟四起,她怕这愣头青一个不慎,命就交代在城墙根底下。 此时,失落之城高耸的城垣之上,楼兰大祭司立于风中。她身后跟着十余名气息沉厚的强者,衣袍猎猎,目光如刀。这几日中原江湖人陆续现身,今日更来了数万甲士,黑压压围住城郊,铁蹄踏得大地微颤。 “大祭司,明日中原人极可能强攻——我楼兰仅余不足两万守军,失落之城……恐难久撑。” 楼兰大祭司一袭金线缠枝长裙,腰肢纤细如柳,身段婀娜似月,眉目间透着不容冒犯的威仪与冷艳。异域纹饰在夕阳下泛着幽光,衬得她整个人宛如从古卷里走出的神只。 她眸色清寒,声音却斩钉截铁:“守不住,也得守。失落之城,绝不可破。” “遵命!” 她凝望城外密密麻麻的人影与旌旗,心底却像压了块千斤石—— 一千多年了。 楼兰一族世代镇守兵魔神,蜷缩在这片危机四伏的秘境之中。 昔日百万子民,如今只剩二十余万,白骨堆成山,血泪流成河。 这座城,还能撑几日? 一名祭司卫匆匆上前,单膝跪地: “禀大祭司,三日前又有几名中原江湖人闯入禁地深处,该如何处置?” 楼兰大祭司淡淡抬手,神色未动: “不必管。禁地有女神遗阵,进去的人,有来无回——让他们在里面自求多福吧。” “是!” 她攥紧手中镶嵌月魄石的权杖,低语如风:“明日一战,不知又要埋多少楼兰儿郎……可这一切,都为兵魔神而存。” “龙魂既散,护城大阵便如枯井,再难激活……莫非,这次真要失守?” 东胡营地,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 苏子安正与胡姬低声交谈,面纱女人静坐一旁,指尖慢条斯理拨着茶盖,茶香氤氲,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冷意。 片刻后,苏子安才听明白:东胡铁骑在草原上并不顺遂,狼群夜袭、渡鸦盘旋啄眼,若非秦军及时合营,伤亡早已翻倍。 胡姬依偎在他肩头,忽而仰起脸,眼波微漾: “夫君,你不是说死也不进失落之城吗?怎么转头就踩进来了?” 苏子安脸色一沉,咬牙道: “别提了——被个不争气的东西硬拖进来的。” “不争气的东西?” “一只灵兽。还是只光会啃肉、打嗝、瘫着晒太阳的废柴灵兽。” 想到貔貅,他额角直跳。 论出身,那是龙生九子之一;可放林子里,连野狗追它都懒得跑。 苏子安甚至怀疑,这货就是上古神兽界混进来的吉祥物——若兵魔神现世时它还变不了形,那就真只能当个抱在怀里逗闷子的毛团子了。 他侧过头,看向喝茶的面纱女人,语气放软了些:“前辈,今晚劳烦您潜进城一趟。我夫人和几位故人,大概率已在城中,我想托您看看她们是否平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呵。”她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不去。” 那眼神,分明写着:谁稀罕替你去探望一堆莺莺燕燕? 苏子安忙赔笑:“哎哟,您不是自称我长辈么?这点小事,对您而言不过抬抬手的工夫。” “长辈?”她冷笑,茶盏重重一顿,“你何时把我当过长辈?” “咳咳……方才让您跳支舞,纯属玩笑,不算失礼吧?” “无耻。”她朱唇微启,字字带刺,“我绝不帮你去照看别的女人。” 顿了顿,她美目一凛,直刺苏子安:“——为了雪女?你太花心,我不信你。万一哪天厌了她,随手一丢,她怎么办?” 苏子安无奈摇头,摊手叹气:“行吧行吧,您金贵,我请不动。今晚我自己去。” 面纱女人不肯出手,他只得亲自走这一趟。 几个天人境高手进去后再无声息,他怎能不急?焱妃、白云轩、王云梦三人,此刻生死未卜,他必须亲眼确认。 胡姬倚着他胸口,悄悄抬眼打量面纱女人——天人境修为,跟苏子安沾亲带故,还称得上“长辈”? 这关系,怎么听着比迷雾还浓? 苏子安怎不替她引荐?是嫌尴尬,还是另有隐情? 面纱女人眉峰微蹙,冷冷抛来一句:“小混蛋,你最好死在城里——那样,雪女也算逃过一劫。” 苏子安朝她比了个不雅手势,咧嘴一笑:“切,我要真想走,天人境也拦不住我脚后跟。死在城里?我倒要先把这破城掀个底朝天!” “哼!”她冷眼一扫,鼻尖微扬。 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三十多丈高的铜墙铁壁,一个大宗师就想摸进去? 痴人说梦。 苏子安轻抚胡姬乌发,声音温和下来:“胡姬,明日调些精锐,沿西线搜寻一位白发女子——她叫雪女,以后也是你的姐妹。” “嗯,记下了,夫君。”胡姬柔声应道,眼尾微弯。 雪女? 以后的姐妹? 挺好。 她单枪匹马压不住苏子安,若有人搭把手,胡姬日后跟苏子安周旋,肩头就能轻几分。 面纱女人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心头像被乱麻缠紧——不帮这小混账? 她信不过苏子安夜里独闯失落之城,更怕雪女将来指着她鼻子问:当初你袖手旁观,算哪门子照应? 可真要伸手拉他一把? 又像吞了颗没熟的青杏,酸涩硌喉。 见鬼了…… 她活了半辈子,从没被一件事搅得如此心神不宁。 此时,密林深处,雪女、公孙丽姬、端木蓉与卫庄正同三十来号江湖人围坐溪畔。这些人原是路上偶然撞见,随后便结伴奔逃,硬生生熬过了好几日夜。 这一路亡命,四百余人折损大半,如今只剩三十余个伤兵残将——人人带伤,连卫庄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肩头一道刀口还泛着红。 溪水潺潺,众人瘫坐在地,喘息粗重。狼群终于没了踪影,他们才敢松一口气,就着凉水嚼几口干粮,缓一缓快要散架的骨头。 雪女侧过脸,盯着卫庄问:“卫庄,苏子安当真没进失落之城?” 卫庄摇头,声音低沉:“他亲口说不入城,但嘴上的话,谁敢全信?” 雪女抬手按住太阳穴,指节微微发白——苏子安会不来? 若真无意入城,何苦跋涉千里,一路踏碎风沙寻到这儿? 公孙丽姬听着二人对答,垂眸出神。 苏子安? 卫庄和雪女口中的那个名字……真是当年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魔王? 想起被他掳走的那一个多月,她忽然弯起嘴角——如今想来,竟像一场荒唐又滚烫的梦。 三年多了。 自打苏子安将她平安送回卫国,她就没一天,不想那个混账。 端木蓉轻轻拍她肩膀,关切道:“丽姬,你脸色不太好?” 公孙丽姬一笑:“蓉姐姐,我没事,只是旧事上心头。” 端木蓉挨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起来,你和荆轲师兄,到底怎么回事?他对你那份心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怎么一直没点头?” “蓉姐姐,我心里早有了人,也早跟师兄说清了。” 喜欢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请大家收藏:()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1章 莫非他对楼兰秘宝毫无所图? “有心上人?是谁?墨家子弟?” “不是。等时候到了,你会知道。” “行,我倒要瞧瞧,是哪个俊小子把你的心偷走了。” “你会见到的。” 夜色浓如墨,失落之城外,湖面浮着薄雾。 小黎领着天明、项少羽三人,猫腰贴地,悄无声息摸到湖边。 这里藏着一条隐秘水道,直通城内。小黎带他们绕开所有耳目,唯恐被其他江湖人撞破。 咦? 这小丫头片子,是要潜水进城? 莫非湖底另有一条暗径? 苏子安立在城墙阴影里,目光一扫,正撞见三人鬼祟身影。 他眉梢微挑——小黎这是认得进城的法子? “哟呵,焰灵姬?啧,这小辣椒怎么也缀在后头?” 他没料到身后还坠着一条尾巴。 焰灵姬这丫头,怎会盯上小黎三人?莫非她也嗅出了什么风声? 项少羽蹲在湖边,拨弄着水面,狐疑道:“小黎,你真确定这湖底下有密道?” “嗯。千年前楼兰王族留下的生路,岁月太久,早被世人忘干净了——连现任大祭司,恐怕都只当传说听过。” 小湖边, 小黎朝两人点头示意。 她自己曾从这条水道游出来过。 千年古径,早已无人知晓。对她而言,这是眼下唯一能叩开失落之城的门。 项少羽一听,立刻催促:“快!趁天还没亮透,赶紧进去。要是被别人撞见,咱们这点活路,立马就断了。” 小黎沉声叮嘱:“好。你们紧跟着我跳,水下别松手,别离我超过三步。” “明白!” 扑通!扑通!扑通! 三人扎进湖中,水花未散,一道黑影已掠至岸边,略一迟疑,纵身跃入。 嗖—— 苏子安闪身而至,静静望着幽暗湖面,唇角微扬:“焰灵姬也钻进去了?焰宝宝,你是嫌命太长,急着去城里送死?” 他没下水。 即便湖底真有暗道,他也不会走那弯弯绕绕的窄路。 别人攀墙越堑难如登天,于他,却不过抬脚一步的事。 嗖! 人影倏然消散,地上只余一枚黑白太极图,缓缓晕开,又悄然湮灭。 “这小混账……” 面纱女人自树影里踱出,一路尾随至此。 她亲眼看见几人潜入湖中,心下立时明白——湖底必有玄机。 本以为苏子安也会跟着下水,谁料他竟转身就走。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里:“罢了,还是替他挡一挡刀吧。” 她对苏子安,向来拧巴——想护着他,又嫌弃他那副没正形的浪荡样。 大秦军营中,蒙恬与一众江湖高手围炉而坐,言语间火药味渐浓。 一番权衡后,他点头应下:明日,联手各路豪杰,强攻失落之城。 秦王诏令清楚明白——兵魔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夺不得,便焚尽此城,不留一丝痕迹。 蒙恬想踏进失落之城,单凭秦军铁骑,尚缺一把撬开门缝的楔子。 而这把楔子,此刻正坐在他对面,一身江湖气,刀疤未愈,眼神却亮得灼人。 失落之城巍然矗立,城墙如铁铸般森严厚重。 秦军若强攻此城,必血流成河、尸积如山;可若有大批江湖高手协同作战,破城之难便骤然减轻大半。 农家田光霍然起身,朝蒙恬拱手道:“蒙将军,不妨也遣使联络东胡部族——若得东胡铁骑助阵,拿下这座孤城,更是易如反掌。” 蒙恬颔首应声:“好,我即刻传令东胡。” “那我等先行告退。” 目送几道江湖身影消失在营帐外,蒙恬眉峰微蹙,心底悄然绷紧一根弦。 农家、墨家、儒家、道家人宗……诸子百家,个个桀骜难驯,对大秦向来心存抵触。 明日若真破了失落之城,这些人极可能调转刀锋,反戈一击。 兵魔神? 只盼他们别盯上这件凶器。 “少司命,随我走一趟——去东胡大营。” 大帐之外, 大司命刚听完蒙恬与诸子高手的密谈,转身便离了秦营。 东胡族长星君苏子安,是胡姬的夫君。 她与少司命虽奉东皇太一之命协秦作战,但大司命心里清楚:胡姬安危,远比军令更重。 阴阳家东君焱妃与苏子安结为连理,胡姬若在城中遇险,焱妃断难独活——东皇太一纵然震怒,也未必会苛责一个护主心切之人。 少司命轻轻点头,神色淡然,毫无异议。 她向来不问去向,亦不问缘由。 只是心头略起波澜:大司命对那位星君,未免敬畏得太深了些。 星君? 自她接任木部长老以来,从未见过此人一面。 失落之城内,苏子安立于尖顶高塔之上,俯瞰全城。 此城不大,依山而筑,规模仅及扬州城一半;楼宇错落,异域风韵浓烈,飞檐雕柱间竟透出几分奇丽清绝。 “东皇太一藏身何处?焱妃她们入城后,又会直奔何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目光扫过城中各处,最终停驻在一座恢弘宫阙上——那该是祭司神殿。殿前矗立着一尊巨大女神像,神情肃穆,衣袂翻飞,仿佛镇守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兵魔神,是否就沉睡于这神像之后? “嗯?有人!” 远处一道黑影倏然掠过,快如鬼魅。苏子安脚下一顿,旋即追去。 不是楼兰人。 楼兰子民夜行坦荡,从无这般遮遮掩掩。 一刻钟后,他循迹至神殿后山——准确地说,是山腹一处幽暗洞口。 三米高的洞穴敞开着,既无守卫,也无禁制。 苏子安凝视洞口,指尖微凉:“洞里藏着什么?若真有兵魔神,岂容它蜷缩在这方寸之地?可那人鬼祟潜入,又为何挑中此处?” 他驻足良久,进退两难。 不知内里是毒瘴还是杀机,也不知是否有伏兵静候。 是冒险一探?还是先寻东皇太一与焱妃她们? 嗖! 他忽而转身,疾步离去。 祭司神殿才是眼下要地——焱妃三人、东皇太一、北冥子皆未现身,他们的安危,远胜一座空洞。 “咦?竟走了?莫非他对楼兰秘宝毫无所图?” 洞口阴影里,黑影无声浮现。 他本意便是引人入洞探路,谁知那小子竟半途折返。 嗖! 面纱女子瞬息而至,立于洞口,眸光如霜:“想死?再打他主意,你活不过今夜。” “天人境?你竟在护着他?” 黑衣人悚然一惊。他万没料到,旁侧还蛰伏着一位天人境高手,且专为那少年遮风挡雨。 一个天人境中期,为何屈尊护一名大宗师? 面纱女子冷眼一扫,声音似冰裂玉:“轮不到你过问。” “你也踏足天人境,却如此畏首畏尾——堂堂强者,连个山洞都不敢进,反倒设局诱他人替你蹚雷?” “阴鸷小人!” “最后警告:再动他一根手指,我取你性命,易如摘叶。” 话音未落,她已杳然无踪。 她还要继续护着那个小混蛋。 不过——她心中微动:方才那小子临门却止,未被好奇驱使,确有分寸。小混蛋虽脸皮厚、性子野,倒也不傻。 黑衣人望着空荡洞口,冷冷嗤笑:“杀我?哼!若非三年前重伤跌境,区区天人中期,也配在我面前放话?” 他环顾四周,终究未迈入洞中。 那洞,太邪门。三年前他就是在此处断了一条经脉,至今未愈。没有十足把握,他宁可等。 “再等等。明日城外江湖群雄与秦军齐至,替死鬼,多的是。” 嗖! 黑影一闪,彻底消融于夜色。 黑暗深处,巨石之后,苏子安缓步踱出。 他早觉蹊跷——以那人的修为,怎会察觉不到自己尾随?一路上,对方分明有意露形、引路。 他佯装离去,只为试一试:这山洞,究竟是饵,还是坟。 黑衣人?天人境中期? 会是谁? 还有那面纱女子…… 原来她一直都在。 苏子安嘴角微扬,心头微暖:往后见了她,得收收嘴上功夫,认真些。 他再次望向那幽深洞口,手指摩挲下颌,低声道:“连天人境都避之不及……里面,到底埋着什么?” 罢了。 还是得先找到焱妃她们几个要紧。 祭司宫殿里,小黎三人刚从花园现身,脚跟还没站稳,四周的祭司护卫便如潮水般涌来——上百号人瞬间围拢,刀锋森寒,甲胄铿锵,把三人死死扣在中央。 小黎扫了一眼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立刻抬手拦住跃跃欲试的项少羽和天明,声音压得又快又稳: “别动!我来跟他们谈。” “成!” “小黎,快些!再拖下去,他们真要动手了!” 两人应声点头,语气焦灼却未拔剑。 他们本就没打算硬闯——这些护卫是小黎的同族,当着她的面伤人,岂不是打她脸? 小黎朝两人颔首示意,转身朝为首的护卫队长走去。 片刻后,她折返,肩头微沉,眉间凝着一股闷气:“少羽、天明,咱们束手吧。只要见上大祭司一面,她自会放人。” 项少羽与天明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他们心里清楚:这些底层护卫八成不认得小黎,失落之城能认出她的人,恐怕只有那位高居神坛的大祭司。 话音刚落,祭司护卫便上前捆人。 外人擅闯祭司宫殿,已是重罪,消息必须火速呈报大祭司。 柱影深处,焰灵姬悄然蛰伏,指尖搭在冰凉石柱上。 喜欢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请大家收藏:()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2章 无耻狂徒!今日必取你性命 她本以为三个孩子能多撑一会儿,没想到刚踏进宫门就被揪了出来。 她没出手——只因小黎举手投足间透着异族气息,若真是失落之城流落的血脉,性命反倒暂时无虞。 失落之城…… 究竟藏着什么稀世之物? 兵魔神,又是何等骇人的战争凶器? 它有多高?通体是青铜还是黑铁?模样是否狰狞如鬼? 焰灵姬一无所知。 此时,苏子安也已潜入宫殿。 他脚步不停,目光如钩,犄角旮旯全没放过。若在这儿寻不到焱妃她们的蛛丝马迹,他就要直闯那座云雾缭绕的禁地山洞。 我靠! 美人出浴! 宫苑一角的温泉蒸腾着白雾,金发女子正从水中起身,肤若凝脂,身姿如柳,一袭赤裸毫无遮掩,猝不及防撞进苏子安眼中。 看?还是走? 他喉结一滚,眼珠子都快黏在那人身上,心口砰砰直跳,脑子却卡住了。 “启禀大祭司!三名外人闯入宫殿,已被护卫拿下!” 一声清亮女侍的禀报,猛地劈开温泉氤氲。 “谁?!” 大祭司惊然抬头,一眼撞见苏子安,脸色霎时涨红,慌忙蹲身掩住身子,厉声喝道:“你——!” 苏子安僵在原地,尴尬得脚趾抠地,张嘴结舌:“那个……我是阿衣娜。” 大祭司怒目圆睁,冲门外冷声道:“阿衣娜,先把那三人关进地牢。” “是!” 苏子安摸着鼻尖,干笑两声:“咳……大祭司您继续泡,当我没来过,啥也没瞧见。” 话音未落,大祭司已抓起披风裹紧自己,一步跨出,嗓音如冰刃刮过石板:“站住!你敢迈一步,我就叫外面所有女侍当场斩你!” 她胸膛剧烈起伏,怒意几乎烧穿理智。 一个外族男人,竟将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不只是羞辱,更是亵渎。 侍奉女神者,须为纯贞之躯。今日失守,她便再无资格立于神坛之上,更不配留在祭司宫殿一日。 苏子安轻咳两声,试探着开口:“咳咳,大祭司,这事我烂在肚里,您就当今天没人来过。” 待她从屏风后整好裙裾,缓步走近,神色已冷如寒潭:“外乡人,你走不出这座宫殿。你必死无疑——而我,会与你一同赴死。” 苏子安一怔:“哈?大祭司,您杀我我能懂,可陪我一道死……图啥?” 她眸光如刀,一字一顿:“无耻之徒。” “我既被你尽窥,便再无面目侍奉女神,亦无颜执掌楼兰祭典。我将在神像前自裁,而你,必须伏诛。” 苏子安听得直摇头。 太执拗了。 眼下四下无人,他不说,她装不知,天知地知,谁又能捅出去? “大祭司,真不必如此。我不说,您当没看见我,这事就算揭过。” 她盯住他,眸底没有一丝温度: “女神会知道。” “女神不会。” “她一定知道!” “得了吧,女神殿荒废多少年了?她早没影儿了。” “住口!不得玷污神明!九天玄女永存于世,永不陨灭!” “神婆……” 苏子安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一个被信仰钉死在教条里的女人。 九天玄女或许真在远古显圣过,可如今这方天地,早已断了仙缘,没了修者踪影。哪怕她当年未死,也早该湮灭于时光长河之中。 “大祭司,您奈何不了我,也护不住外面那些女侍——想让她们活命,不如就当今天没人来过。” 他不想再耗下去。 她太固执,讲不通,劝不动。 至于擒下她逼问焱妃下落? 他迟疑了。 毕竟,人家刚在他眼前褪尽衣衫——那幅金发映水、玉肌生光的画面,就当是他手下留情的代价吧。 不过, 大祭司的身段确实令人过目难忘——腰线收得利落,臀线绷得饱满,纤细得仿佛一握即断,胸前却丰盈挺拔如初春山峦,苏子安光是回想一眼,喉头就泛起一阵燥热。 “放肆!” 轰——! 话音未落,大祭司已裹着劲风一掌劈来,掌风撕裂空气,直取苏子安面门。 啪! 人影倏然溃散,苏子安原地蒸发,下一瞬竟已贴至她身后,反手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落在她臀上。 “无耻狂徒!今日必取你性命!” 她怒容如霜,指尖迸出银白气芒,连环疾攻,招招锁喉、式式断骨,恨不能将他当场撕碎。 这混账——早先偷窥她沐浴,如今又当众羞辱,大祭司哪还耐得住性子等神像前行刑?她只想此刻、此地,亲手碾碎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和光同尘!” 温泉畔骤然浮起数十轮黑白相生的太极虚影,苏子安在光影流转间腾挪闪避,衣角不沾水汽,发丝不乱分毫。 他既未反击,也未脱身。 因他察觉——有人正隐在暗处窥伺。 是谁? 面纱女人? 难道真是她? 他悄然传音入密:“大祭司,左近有耳目,你佯攻不止,逼我往左侧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祭司眸光一凝,杀意未敛,却悄然压下三分急躁。 可她并未照做——反而变招更狠,掌势如暴雨倾盆,专往他右肋、后颈、膝弯这些破绽处猛砸。 有人在旁窥探? 她竟毫无所觉。 “赤裸裸的蠢货!” 苏子安咬牙低吼,心头火起——这女人根本不信他!也罢,不靠她,他自己来。 那藏身之人,未必是敌,但绝非善类;只要看清脸,他宁可暂忍,也不愿贸然对上一个深浅莫测的高手。 嗖! 轰——!! 他刚掠至殿左横梁,一道黑影已如鬼魅撞来,一掌印在他背心! 苏子安如断线纸鸢般砸落地面,喉头腥甜翻涌,连咳数声,血沫溅在青砖上,星星点点。 天人境? 而且是顶尖的天人境。 不是先前那个高大的黑衣人。 眼前这个身形玲珑,肩窄腰细,可胸前平直无起伏,绝非女子——倒像是个精于缩骨改形的少年或侏儒高手。 大祭司怔在原地,指尖微颤。 温泉宫里……真还有第三人? 她竟连一丝气息都没捕捉到。 “咳……操!这回真栽了。” 苏子安按着胸口苦笑。伤得极重,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百灵丹全给了身边人,最后一颗早塞给卫庄。 本以为进了失落之城,用不上那些救命药,谁料…… 连止血续命的丹丸都没剩下一颗。 “你的确栽了。” 大祭司缓步走近,裙裾无声拂过水汽氤氲的地面。她垂眸看着地上狼狈吐血的男人,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缕快意。 黑衣人虽也是闯入者,但明显是后来才潜入;而眼前这混账,不仅看了她沐浴,怕是连她抬手撩水、转身擦背的细节都记在眼里了。 如今他重伤倒地,杀他,不过抬手之劳。 苏子安强撑着抬头,急声道:“大祭司!方才我要真下杀手,你还能站在这儿说话?我全程没还手——你也饶我一命,如何?” 她冷眼如刀:“没还手?你倒真敢说!” 他讪讪一笑,胡诌道:“呃……打你屁股,那是我们中原人的‘亲昵礼’!就像拜把子要割血盟誓,咱们这叫‘触肤定契’!” “无耻!” 她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气炸,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中原人的礼?三岁稚童都不信的鬼话! 她现在就想一掌拍碎他这张嘴。 “大祭司,出什么事了?” 殿外忽传来清冷女声。 大祭司瞥了苏子安一眼,眸光沉静下来,扬声下令:“阿兰,带十名祭司女侍进来——抓到一个擅闯神宫的中原细作。” “遵命!” 片刻后,十余名素衣佩剑的女侍鱼贯而入,目光齐刷刷盯在瘫坐于地、唇角带血的苏子安身上。 大祭司抬手一指:“押进神殿地牢,吊着一口气,别让他死了。” “是!” 两名女侍架起苏子安拖走时,他悄悄松了口气。 刚才七星海棠已滑至掌心——若大祭司真动杀心,他也只能辣手摧花,搏个鱼死网破。 关进地牢?说明她尚存犹豫,也给他留出了喘息疗伤的时间。 该死的黑衣人…… 若让苏子安揪出你是谁,凌迟二字,绝非虚言。 温泉宫内,水雾渐散。 大祭司独自伫立,眉心微蹙。 苏子安实力远超于她——那一记臀掌,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若他真想杀人,自己早成一具凉透的尸。 而那黑衣人……一击便令他吐血坠梁,分明比苏子安更胜一筹。 天人境巅峰?还是……陆地神仙? 神殿地牢深处,阴冷潮湿。 小黎三人见苏子安被人拖进来,衣襟染血,面色灰败,顿时一惊。 项少羽盯着他狼狈模样,嘴角一翘,幸灾乐祸地开口:“大魔王,真没想到你也会栽在失落之城,还被打得只剩半条命——活该!” 神殿地牢深处,苏子安被祭司女侍押进石牢后,对项少羽那刻薄讥讽压根懒得搭理。 一个眼高于顶的蠢货罢了。 哪怕此刻浑身浴血、筋骨撕裂,苏子安若真动杀心,捏死项少羽不过抬手之间。 对了——项少羽那位未过门的夫人小虞,倒真是叫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她穿那身墨色贴身劲装时,腰肢如刃、曲线如弓,清冷眉眼间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锋利美。 当年看剧情时,苏子安就记住了这抹黑影:玲珑得恰到好处,冷艳得摄人心魄。 喜欢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请大家收藏:()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3章 六大长老,是要弑主造反吗? 他动了心思——抢人。 反正小虞跟了项少羽,迟早是乱世里一捧飞灰。 “大魔王,你该不会……真要咽气了吧?” 天明见苏子安倚着冰冷石壁闭目不动,呼吸微沉,忍不住扒着铁栏探头问。 “闭嘴,傻小子。” 苏子安眼皮掀开一条缝,目光冷得像淬了霜,直直盯向隔壁牢房。 这愣头青, 他能死? 区区一道铁栅、几块破石头,困得住他? 呵…… 他盯着这低矮潮湿的牢笼,心里直犯嘀咕——堂堂双帝执掌者、百万雄师号令者,竟也有被锁进囚笼的一天? 哐当! 天明被那句“傻小子”激得火起,一拳砸在铁栏上:“我不是傻小子,我叫天明!” “哦,傻小子。” “大魔王,最好你待会儿就断气。” 另一侧牢中,小黎静坐不动,连眼角都没往苏子安那边扫一下。 她正盘算怎么劝服大祭司——城外中原群雄已兵临城下,数万铁甲明日就要叩关。 兵魔神能否启动,全系于龙魂貔貅一身。 她打算先把貔貅交予大祭司保管,只要神兽不落敌手,那尊毁天灭地的魔神,便永远只是座废铜烂铁。 不多时,几名祭司女侍簇拥着一位银发老妪进了牢区。 她们径直推开苏子安的牢门,老妪蹲下身,指尖泛起淡淡青光,替他敷药包扎。 一名女侍将一只藤编食篮搁在他脚边:“你的饭。” 苏子安抬眼,目光掠过那张异族少女的脸——阿衣娜。 正是她那一声告发,把他推入这暗无天日的牢底。 这丫头,算是他落网的头号推手。 他低头扫了眼篮中食物:烤肉厚实、奶酪油润、果干饱满,不算寒酸。 “阿衣娜,”他嗓音沙哑却平稳,“你们大祭司呢?准备把我关到地老天荒?” 阿衣娜一怔:“你怎知我名字?” 苏子安颔首,扯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听大祭司提过。你是女侍统领之一,办事利落,她常夸你。” 阿衣娜眉头拧紧,眼神锐利如刀:“胡扯。外族人怎可能入她耳?她更不会在我面前提你。” 苏子安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动,懒懒道:“这话,你得去问她——她不准我说。” 项少羽一听急了,隔着牢栏猛拍铁柱吼道:“阿衣娜!别信他!这人叫苏子安,中原江湖最狠的‘大魔王’!他满嘴谎话,就想骗你放他出去!” “你骗我?” 阿衣娜眸光骤寒,盯住苏子安,指尖已悄然按上腰间短匕——不信他,但更恼他胆敢戏弄自己。 “项少羽,”苏子安缓缓转头,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让我厌烦了。你的莽撞,会把楚国拖进血海。趁现在多看看故土吧——等我回中原,大隋铁骑,明日便踏平你楚地山河。” 他眼底没有怒火,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这少年,偏执又浅薄,还妄想扛起西楚霸王的旗号? 可笑。 这世上,不会再有西楚霸王。 “你……” 项少羽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他当然听过苏子安的名字——江湖第一凶煞,帝国真正的幕后掌舵人,甚至有传言,连大隋天子都得看他脸色行事。 若此人真调兵南下,楚国拿什么挡? 怕是还没接战,楚王就得砍了他全家脑袋,好向大隋乞降。 阿衣娜心头一震,指尖微微发颤。 命令一国开战? 这中原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大魔王? 苏子安? 她攥紧袖角,决定立刻将此事禀报大祭司——此人,绝非寻常阶下囚。 片刻后,阿衣娜带人悄然退走。 地牢重归寂静,只有水滴敲打青石的闷响。 项少羽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天明挠着头,一脸懵懂;小黎却始终凝望着苏子安,眸光幽深,似在丈量一座无法攀越的山。 苏子安没再理会任何人。 他低头看了眼裹着粗布的伤口,轻轻摇头——那老妪手法敷衍,既没给续命丹,也没上止痛膏,只草草压住血口。 大祭司的吩咐,果然透着股荒诞劲儿。 不让他死? 呵…… 就这伤,还真死不了。 “苏雪!” “主人!” 一个裹着墨色劲装的女子倏然现身于苏子安身侧,身形如烟般落地,旋即单膝点地,指尖迅速探向他腕脉与后背伤口。 苏子安抬手轻抚苏雪鬓边碎发,声音低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苏雪,即刻遣影卫追踪那戴面纱的女人——我伤势沉重,命她速来见我。” “遵命,主人!” 话音未落,苏子安已阖上双眼,气息微沉。 天人境的黑衣人? 他要那面纱女人挖出对方根脚。 此仇不报,夜不能寐。 只要查清那人身份,他便立刻传讯夜帝夫人、地尼、女帝李茂贞、邀月、白云轩——五位天人境强者联手围猎,绝不容其再踏中原半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黎瞳孔骤缩,怔怔盯着那抹无声无息掠来的黑影。 主人? 这冷艳如刃的黑衣女子,竟是苏子安麾下? 她一边替苏子安封穴止血,一边俯身敷药,动作利落而专注。小黎却越看越惑:既然此人能悄然而至,为何不带他突围?为何任他躺在血泊里喘息? “大魔王,你明明能走——她一出手,谁拦得住?你偏不逃,到底图什么?” 苏子安没睁眼,也没应声。 懒得搭理。 他早看清了小黎眼底翻涌的厌弃——那不是畏惧,是打心底里的抵触。 一个视他如蛇蝎的人,何必费唇舌周旋? 女神之泪? 他心头微动,却转瞬压下。 这世道本就光怪陆离,奇事迭出,一件异宝,还不值得他分神细究。 只是……这小丫头,怕是以后再也见不着了。 苏雪以内力温养过他几处撕裂的经络,指尖微凉,语气却绷得极紧: “主人,您脏腑震裂,气脉淤堵,属下这就调影卫去请焱妃夫人!” 苏子安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摇头: “不必。影卫虽来去如风,可失落之城……太邪门。” “尤其是那座山洞——连天人境都不敢踏足,进去还挂了彩。城中必有古阵压制,或蛰伏着远超想象的东西。” 他不会拿影卫去赌。 没万全把握,绝不暴露她们。 那是他的影子,也是他亲手调教出的利刃——个个貌美如画,也个个锋芒暗藏。 如今城里已现两名天人境,他怎敢让影卫冒死闯入? “是,主人!” 此时,项少羽喉结滚动,脸色比纸还白。 方才那黑衣女子出现时,连风都没惊起一丝——若她冲自己来,十条命都不够填。 天明圆睁双眼,嘴巴微张,半晌才喃喃:“原来他身边……还藏着这么一号人物?” 他忽然安心了些:有这般高手护持,苏子安断不至于死在这儿。 小黎蜷坐在角落,双臂环膝,下巴搁在膝盖上,沉默得像块石头。 苏子安不理她,她也不再开口。 可余光一扫,她心口发紧——项少羽指尖还在抖,额角沁着冷汗,分明被刚才那场威压碾得魂不守舍。 苏子安? 大魔王? 大隋帝国? 她脑中轰然作响。 中原江湖人人闻风丧胆的魔头,竟是出身顶级门阀的贵胄;不仅能调兵遣将,还能令铁骑踏破他国疆界…… 小黎指尖掐进掌心——这哪是人?分明是披着人皮的蚩尤,暴戾又深不可测。 祭司大殿内,空气凝如冻胶。 大祭司拄杖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六大长老竟要强启女神雕像? 荒谬! 雕像百年一开,距上回开启,不过六十余年。提前启封,底下镇压的异兽必将破印而出——整座失落之城顷刻化为废墟,数十万楼兰百姓,尽数沦为血食! “砰!” 权杖重重砸地,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 她眸光如冰,直刺六人:“你们真清楚后果?” 楼兰大长老面色肃如铁铸,声音沉厚:“大祭司,外族铁蹄明日便至城下。若城破,满城尽成焦土。唯有女神雕像腹中那朵楼兰之花,可救楼兰。” “八瓣齐服,全员立晋半步天人境——到那时,何惧外敌?” 大祭司冷笑一声,讥诮如刀:“笑话!楼兰之花百年方熟,六十年未满,花苞尚青。你们倒好,宁可放异兽出笼,也要抢这一口续命羹?” 三长老踏前一步,语调平直,却字字如钉:“这是太上长老的旨意。我们只负责知会——雕像,明日必开。” “太上长老?” 大祭司喉头一哽,终于静默。 那人困在密地多年,半步天人境,寿元将尽。 楼兰密地,无人能活过百岁…… 他等不及了。 借外敌压境之机,夺花破境——只要登临天人,便能重续百年阳寿。 “若我执意阻拦?” 大长老目光森寒,一字一顿:“那只能先请大祭司暂居静室,待事毕再议。” “放肆!” “尔等疯了不成?!” “六大长老,是要弑主造反吗?!” “召祭司女侍——护驾!” 霎时间,殿中裙裾翻飞,银甲铿锵。 女侍们横眉怒目,长剑出鞘半寸,寒光映着烛火,直指六位长老——她们不敢信,这些素来恭谨的长老,竟敢当庭胁迫大祭司,甚至扬言囚禁! “退下。” 大祭司抬手,声不高,却压住了满殿杀机。 “是,大祭司!” 喜欢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请大家收藏:()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4章 女神石像底下的异兽,要破印而出了? 大祭司眸光如霜,冷冷扫过六大长老,心头沉得发紧——不是愤怒,是彻骨的无力。 六位长老皆踏足大宗师之境,太上长老更已半步叩开天人之门;而失落之城的铁甲雄兵、戍边锐卒,尽数握在他们手中。 她忽然彻底明白了:自登临大祭司之位起,她便成了神殿高台上的傀儡。除了一千余忠心耿耿的祭司女侍,城中军权、祭司卫队,无一肯听她号令。 “六大长老,”她声音冷硬如刃,“若女神雕像下镇压的异兽破印而出,楼兰万载基业将毁于一旦——你们,就是族史最耻辱的罪人。女神之怒,从不宽宥。” 话音落定,她指尖一扬,袖袍翻飞,带着女侍们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孤清。 她拦不住——既拦不住长老开启神像,也拦不住这场注定掀起腥风血雨的狂澜。 牢房深处, 苏子安送走影子刺客苏雪后,倚着冰冷石壁,百无聊赖地吐了口浊气。 折腾半宿,非但没摸清失落之城的底细,反倒挨了一记狠的,五脏移位、肋骨断裂,连呼吸都牵扯着钻心的疼。 那处密地,果然不是他该踏足的地方。 貔貅呢? 那只毛茸茸的小怂包,怎么没趴在小黎肩头晃悠? 啧……莫非被哪个不长眼的江湖客顺手掳走了? 咦? 他目光一凝——小黎怀中竟蜷着一枚青灰圆球,软乎乎、毛茸茸,正微微起伏。 他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原来那小混蛋怕死,直接缩成了团,怪不得方才遍寻不见! 嗖——! 砰! 面纱女子骤然现身牢中,素手一挥,玄铁牢锁应声崩裂。她快步上前,指尖已按上苏子安腕脉,眉心紧蹙:“苏子安,谁把你伤成这样?楼兰人干的?” 她没想到伤势竟重至此——五脏错位、胸膛印着一道赤红掌痕,肋骨断了三根,皮肉之下血气翻涌如沸。 究竟是何等高手? 苏子安虽年少,却早是江湖里响当当的狠角色,寻常宗师近不了他三尺。难不成……失落之城真藏了个天人境的老怪物? 苏子安身子一软,整个人往她怀里一倒,龇牙咧嘴:“大姐,您可算来了!有活血续骨的丹药没?再不吃,我骨头都要凉透了!” 面纱女子二话不说,倾出一枚碧色药丸塞进他嘴里。 她没躲——他此刻面色惨白、冷汗浸透衣襟,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嚣张气焰? 一个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麾下高手如云,怕是头回尝到这般撕心裂肺的滋味。 “小混账,偏不听劝,硬往这龙潭虎穴里钻,这下可尝够苦头了?” “您这话就多余了——您若早点头陪我探一探失落之城,我还用得着自己撞进来?” “你……”她顿了顿,声音微沉,“打伤你的,到底是谁?” 他靠在她温软肩头,气息微弱:“看不清脸,一身黑衣,蒙着面。但那一掌,快得不像人……是天人境。” 面纱女子眼神一凛,指尖微僵:黑衣人? 莫非是后殿山洞里那个? 该死,当时就该斩草除根! 苏子安瞥见她神色,忙道:“不是他!那人骨架纤细,身形娇小,跟后殿那个高大如塔的家伙,压根不是一路。” “哦?”她轻嗤一声,“失落之城,倒还藏着第二位天人境黑衣人?真是热闹得紧。” “大姐,您能揪出他吗?” “若他还在城中,我必有所感;若已离境……踪迹便如断线纸鸢,难觅了。” “行了行了,先帮我稳住伤势吧,疼得我脑仁直跳,骨头缝里都像在刮刀子。” “啧,金贵得紧。” 她揉了揉额角,掌心覆上他后背,纯厚内力汩汩涌入。 她不想看他疼得咬破嘴唇的样子——哪怕嘴上骂着,手却半点不敢迟疑。 牢房角落, 小黎三人瞪圆了眼,惊得说不出话。 又来一位? 而且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她们原以为苏子安身边已够卧虎藏龙,没想到,竟还藏着这等人物! 更骇人的是——他竟被天人境重伤? 还是个黑衣人? 会是谁? 楼兰人?不可能。楼兰武风刚烈,从不用黑衣遮面。 此时,祭司神殿后山幽洞深处, 焱妃三人被困阵中,已鏖战整整三昼夜。 阵纹流转如活物,任她们轮番猛攻,石壁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未泛起。 “不行,”白云轩抹去额角血汗,“这阵太邪门,硬破不开。只能往前走——这山洞,处处透着古怪。” “早知如此,该在入口就折返。” “阿轩,你看地上脚印——新鲜的,不止一人。东皇太一和北冥子,极可能来过。” “那便继续深入。若他们在前头,联手总比困死强。” “也只能如此了……” “唉,只盼苏子安别来失落之城。咱们陷在这鬼地方,他若也闯进来,怕是连哭都找不到调门。” “但愿吧。”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握紧兵刃,朝山洞更暗处迈步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出不去,便只能向里探——只为确认,那两位传说中的老前辈,是否真在此间。 牢房内,面纱女子正为苏子安导引真气时,忽地抬眸。 有人逼近。 大宗师修为。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若有敌意,三息之内,此人必成尸首。 小黎一眼认出那袭素白祭司袍,急忙高喊:“大祭司!快放我们出去!我们不是敌人,我怀里抱着的,是龙魂!” 大祭司目光一落,眸中掠过一丝诧异:“嗯?你是九黎族人?” 小黎立刻捧出那团青灰圆球,急切道—— “我并非九黎族裔,大祭司——您请看,这便是龙魂!我是女神亲授的信使。” 大祭司垂眸扫过小黎掌中那团游动的赤金光焰,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如裂石:“龙魂?晚了。” “小姑娘,我不知你是否真为神使,但一切……都迟了。你带着龙魂速离失落之城。没了它,外族人绝无可能唤醒兵魔神。” 她抬手一挥,牢门应声洞开。 六大长老半个时辰内便要启封女神石像——若异兽挣脱封印,整座楼兰将被活埋于崩塌的山岩之下,兵魔神亦将永陷废墟,龙魂再无回天之力。 小黎怔住,脱口追问:“大祭司,什么……迟了?” “这不是你该问的。”大祭司侧身避开她的目光,语调冷硬,“立刻出城。一个时辰后,失落之城将化为焦土。”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朝苏子安囚室走去。 苏子安? 那个被称作“大魔王”的男人? 竟能号令帝国铁骑? 她非去见他一面不可——更要在咽气前,亲手拧断那双曾肆意打量她魂魄的眼睛。 小黎僵在原地,心口发紧:焦土? 一个时辰后,整座城就要毁于一旦? 可兵魔神分明无法启动…… 那所谓的“焦土”,莫非是——女神石像底下的异兽,要破印而出了? 可这说不通。 异兽早被石像灵力死死压在地脉深处,除非有人主动开启神像法阵,否则封印坚如玄铁。 项少羽与天明见小黎呆立不动,急得额角冒汗。 她既已被放出来,怎还不来开锁?城将倾覆,再不逃,命就留在这儿了! 大祭司停在苏子安牢前,忽见一道纤影正俯身替他敷药——黑纱遮面,指尖泛着寒光。 她眸色骤冷,厉声喝问:“你是何人?” “楼兰大祭司?”面纱女子头也不抬,嗓音似冰刃刮过青砖,“劝你别乱动。否则,我捏碎你喉骨,只用三根手指。” 她冷冷掀眸,瞥见大祭司眼中翻涌的杀机。 若非刚才听见小黎唤她一声“楼兰大祭司”,此人此刻早已伏尸阶下。 苏子安睁开眼,目光直刺大祭司:“您来,是放我走?” “放你?”她冷笑,眼尾染上讥诮,“你何须我放?” 眼前这混账,分明随时会被那女人扛着飞走——她拦?拦得住才怪。 苏子安却没理她的怒火。 他盯着大祭司眉间那道深蹙的褶皱,越想越不对劲:小黎捧着龙魂而来,她非但拒收,反催她即刻离城? 龙魂向来是护城之钥,更是激活整座失落之城防御大阵的命脉! 她为何亲手把最后一道屏障,推得远远的? 他沉声追问:“方才所言‘焦土’,究竟指什么?” “你不必知道。”她淡漠一瞥,目光已钉在面纱女子身上——气息如渊,身段如松,是个真正扎手的硬茬。 这女人是谁?妻子?师尊?抑或……苏子安背后那位深不可测的靠山? 只要有她在,自己今日,连苏子安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 这时,祭司长阿衣娜疾步奔至,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大祭司!六大长老已入女神殿,祭司护卫强行驱散了所有女侍——我们……还拦不拦?” 大祭司闭了闭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必。阿衣娜,传令——所有女侍,即刻退守女神大殿。” “遵命!” 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开始了。 全完了。 石像一旦启封…… 她唯一能祈求的,是那头凶物尚被镇压一线。 否则,数十万楼兰百姓,将在顷刻间血溅黄沙;这座屹立千年的古城,将连同它的名字,一同被碾进地壳深处。 喜欢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请大家收藏:()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5章 她算神棍? 小黎终于冲上前,声音嘶哑:“大祭司!不能开神像!异兽一出,城毁人亡!快拦住六大长老!” 她万没料到,“焦土”竟是神像启封——那石像本就是封印之核! 一旦松动,异兽脱困,别说凡人,连大宗师也只够它一口吞下! 大祭司颓然摇头,声音枯涩:“我拦不住。他们早已架空我权柄——军权、祭司卫,全在六大长老手中。” “六位大宗师联手,我独木难支。还有太上长老……这是他的旨意。我想阻,也无力回天。” 小黎如遭雷击,浑身发冷:大祭司……竟被架空了? 六大长老要叛? 太上长老? 他不是该早随上代长老一道,葬入百岁枯冢了吗? 楼兰之地,半步天人亦难逾百载寿限…… 苏子安听完,脸色倏然绷紧。 异兽? 石像之下,竟镇着一头凶物? 什么来头? 为何连大祭司与小黎都如临末日? 还有——大祭司竟被削权至此? 楼兰人不是视祭司为神谕化身吗?怎会不听号令? 他猛地攥住面纱女子手腕,低声急道: “大美人,快走!咱们得立刻撤出失落之城——楼兰的异兽已经挣脱封印,这绝非寻常凶物,必须马上通知胡姬,让她率军火速撤离密地!” 大祭司听见苏子安要走,嘴角一扯,浮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走?苏子安,谁也别想踏出失落之城密地半步。整座城唯一的生门,就刻在女神雕像基座上——想活命,只能从那儿出去。” “异兽随时会撕开封印。一旦它冲出来,满城生灵,顷刻化为齑粉。你逃不掉,谁都逃不掉。” 小黎面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大魔王,大祭司没说错。女神雕像就是唯一的出口。若异兽真破封而至,那地方……根本过不去。” 苏子安脸色霎时铁青。 唯一出口? 偏偏就在异兽镇压之处? 这哪是古城秘境,分明是死局牢笼! 妈的……全完了。 这密地,他真不该踏进来一步。 每次闯进来都像在刀尖上翻跟头,这次更是重伤未愈,而那头畜生,随时可能撞开枷锁——还怎么跑? 他一把揪住小黎衣袖,嗓音发哑:“我操,小黎,那玩意儿,比林子里那头巨牛强多少?” “没法比。它动一动念头,巨牛就只剩灰。” “卧槽!” 苏子安黑着脸一屁股坐回石阶,浑身发沉。 连牛魔王都打得他吐血三升,异兽却能眨眼间碾碎它? 还有活路吗? 面纱女人、东皇太一、北冥子、焱妃、白云轩、王云梦……这些人联手,怕是连异兽一根鳞片都刮不下来。 失落之城,怕真是他们的埋骨之地了。 牢房里顿时鸦雀无声。 没人再开口。 面纱女人的手仍被苏子安攥着,她没抽开。 异兽? 比森林里那头暴怒巨牛还凶? 她指尖微颤,胸口发闷。 那头牛她尚且险胜,如今冒出一头更狠的……她拿什么杀? 难不成,真要葬在这黄沙之下? “大美人,你赶紧去料理六大长老——” 轰!轰!轰!!! 话没说完,整座失落之城猛然震颤,砖石簌簌剥落,穹顶尘灰如雨。 苏子安喉咙一哽,颓然闭嘴。 女神雕像……启动了。 这下,真没救了。 大祭司双臂环抱,垂眸低诵: “星辰坠野,山河失色;女神垂泪,腾龙破空;焰中取刃,剑指邪祟……” “神婆!” 苏子安黑着脸瞪过去。 都火烧眉毛了,她还在那儿念经? 这女人,果然骨子里就是个神棍。 “混账!” 大祭司气得指尖发白,恨不得掐断他脖子。 无耻登徒子! 她算神棍? ……呃。 她顿了顿,忽然噎住—— 好像……还真是。 每隔三月,她就得站在广场高台上,对着楼兰百姓宣讲女神荣光…… 苏子安这句“神婆”,竟挑不出错来。 苏子安捂着胸口踉跄起身,急喝:“大祭司,带路!先上女神殿!” “混账,你去那儿干啥?”她横眉冷眼。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又急又冲:“你傻啊?女神殿是全城最高处!登上去,才能看清雕像那边到底什么动静!少废话,快走!” “你——!” 大祭司眼底几乎喷火。 若不是雕像已被六大长老强行启封,若不是她此刻打不过面纱女人,她真想和这混账同归于尽! 她狠狠剜了苏子安一眼,攥紧权杖转身就走——她也想亲眼看看,那头东西,究竟会不会从雕像底下钻出来。 苏子安由面纱女人搀着,紧随其后;小黎脚步匆匆,紧跟大祭司身后。 牢房内,项少羽和天明僵在原地,彻底懵了。 小黎……忘了他们? 人全走了,牢门还锁着。 他们怎么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死? “小黎!先放我们出去!” “天明,别喊了——异兽一出,就算放出来,也是送死。” “少羽,总不能蹲这儿等断气吧?!” “小黎心乱如麻,只想着楼兰存亡,怕是真把咱俩忘了。她人早走远了,刚才太慌,咱们自己也没想起来喊。” “怪我……要是早半秒开口,她肯定记得。” 两人瘫坐在冷硬石地上,苦笑无声。 刚才是真吓傻了,连求救都忘了喊。 如今人声杳然,再叫,也只剩回音撞墙。 女神雕像前,六大长老刚完成启封仪式,额角全是冷汗。 百年之内重开此阵,风险极大——可这是太上长老拍板的决断,也是他们搏一线天机的最后指望:借楼兰之花,冲击半步天人境。 六人年岁已高,若百年内无法踏足天人之列,寿元将尽。 与其坐等枯骨成灰,不如赌一把命。 轰!轰!轰!!! 吼——!!! 女神雕像内部骤然震颤,仿佛有巨兽在石胎中疯狂撕扯封印,一声声凄厉嘶吼炸裂而出,震得殿顶簌簌落灰。六大长老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嘴唇发青,额角冷汗涔涔直冒。 异兽醒了? 它在撞碎禁制? “快撤!封印撑不住了,异兽马上就要破壳!” “完了……全完了!早该拦住太上长老!它若脱困,楼兰数十万百姓,一个都活不成!” “跑!趁现在还能动!” “跑?往哪儿跑?城门早被封死,地脉都被它震裂了——我们不是逃命的懦夫,是亲手把灭族刀递到它嘴边的罪人!” “错了……全错了!不该违抗大祭司……全是私欲作祟!楼兰亡于我等之手,女神绝不会宽恕!” 六人踉跄奔出神像基座,衣袍翻飞,脚步虚浮,连站都站不稳,只剩满眼惊惶。 异兽一旦挣脱束缚,整座失落之城将成血肉屠场——连喘息的缝隙都不会剩下。 女神殿内,一千多名祭司女侍静立如林,素白衣裙垂落如雪。 地面剧烈摇晃,穹顶嗡嗡震鸣,那股撕心裂肺的咆哮声穿透石壁,直灌耳中。 可她们非但未乱,反而齐齐合掌于胸前,闭目低诵,唇齿微动,似在向神明献上最后祷词。 “一群装神弄鬼的!” 苏子安随大祭司踏入殿门时,正撞见这幕。他扫了一眼,嗤笑摇头,懒得搭理。 不过这些“神婆”倒真个个姿容出众,眉眼清丽,身段挺拔——看来楼兰挑祭司,脸蛋和身条比心诚还重要。 震动愈烈,吼声愈近,苏子安与大祭司几人皆听得真切。 可谁都无力回天——太快了,快得连补救的念头都来不及生根,异兽的利爪,怕已抵住封印最后一层薄冰。 “参见大祭司!” “参见大祭司!” “参见大祭司!” 女侍们一见大祭司现身,齐刷刷俯身行礼,声音清越却绷着一丝颤音。 “免了。” 大祭司抬手一压,语气沉冷。此刻哪还有闲心讲虚礼? 异兽已在苏醒边缘,随时会撞开神像底座冲出——她们若再不走,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面纱女子扶着苏子安,缓缓坐进殿中唯一一张高背玉座——那是大祭司专属的主位。 苏子安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只当是寻常木凳。 皇座他都坐过,区区一座楼兰神坛上的椅子,坐就坐了,犯不着端着。 他刚落座,便转向大祭司,开门见山:“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中原人闯进了失落之城?” “有。” 大祭司斜睨他一眼,眸光微凛。她本想发作,可看他肩头渗血、气息不稳,又听外头吼声如雷,终是压下火气,懒得计较。 苏子安急问:“人在哪儿?” “祖地。全进了楼兰祖地。” “祖地?藏宝之地?” “坟。”她吐字干脆,“历代大祭司的安息之所。” 苏子安一愣:“哈?坟?他们闯坟干啥?” 大祭司淡淡瞥他:“为楼兰之花。” “楼兰之花?那是什么?” “一种灵花。”她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锤,“大宗师服下,一日之内,可踏半步天人境。” “嘶——” 苏子安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差点瞪出来。 一日晋阶?小灵丹还得靠运气赌概率,这花倒好,直接定乾坤! 可转念一想——不对劲。 东皇太一、北冥子都是天人境老怪,怎会为一株对天人无效的灵草,千里迢迢来送命? 他猛地坐直:“大祭司,这花……对天人境也管用?” 大祭司神色未变,只道:“灵根有用。助天人境,升一小阶。” 喜欢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请大家收藏:()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