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 第1章 姜云 姜云有病。 病得还不轻。 第一次发病在五岁,奶奶的葬礼上。 他看到了明明该躺在棺材里面的奶奶,却坐在葬礼的一角,看着自己的亲人,满脸的不舍,不愿离开。 可奶奶还是消失了,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奶奶。 他给父母长辈说了这件事。 所有人都说他病了。 后来他看到各式各样的‘人’越来越多,他也意识到,自己病得很重,然后被送到了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 精神病医院的医生们很友好,很和善。 就是电量开得太大时,他会疼得受不了。 只要他说自己没病,就会挨电。 父母最初两年经常来看他,有了弟弟后就来得少了。 后面来了一伙道士,这伙道士说自己天生能见鬼见神,是修炼道术的天才,强行把自己从精神病院抢走,还打伤好几个医生。 医生们大骂他们是疯子,但却不敢拦着了。 看来他们遇到真正的疯子,也会害怕。 被道士带走后,姜云学习了许许多多的道法。 道士们很开心,说他天赋异禀,能成为最年轻的天师。 终于,二十三岁那年,他成了天师,穿上了紫袍。 所有人都认为,他拥有光明未来的时候,他死了。 不是死在妖魔手中,而是过马路时,遇上了一个闯红灯的泥头车,那个泥头车开得很快…… 初冬的南州府城,一间间房檐上,已经铺了一层薄雪。 城内的一间老旧院子内。 “吴叔,我哥哥是读书人,爹娘在世时,都不舍让他做工。” “您就不要再来了。” 一个身穿粗布,年龄约十六岁的少女,站在院门,拦住了想要入院的中年人。 少女脸色蜡黄,明显有些营养不良,已经入冬,却穿得单薄。 被称作吴叔的中年人,生意人打扮,板着一张脸,瞪了女孩一眼:“读书人?” “靠着你个女子,在外缝补洗衣,真能供他成状元不成?” “姜云到现在,也不过就是童生,连秀才都没能考上。” “怕他还没能成秀才,你们兄妹二人,就已经饿死了。” 姜云躺在屋内,脑海里在想两件事。 一是,那个泥头车真快。 二是,自己看样子,穿越夺舍了? 他能听到外面的谈话。 这个世界,姜云了解并不算多。 只知道,原身父母早亡,从小和妹妹姜巧巧生活。 每天就在家读书念字。 养家糊口的重担,全落入了年幼的妹妹,姜巧巧身上。 姜巧巧每日早出晚归,给人缝补洗衣,赚得一些勉强糊口的铜钱。 原身却嫌弃姜巧巧赚得太少,令他不能买到最新的书籍注解。 连自己无法考取秀才的原因,原身也认为和这有关。 和其他读书人交谈时,更是不禁感叹,若自己家中富裕,恐怕早就考取功名。 后来更是心里盘算,将这小妹嫁出去,赚一笔能让自己考取功名的钱财。 幸好这厮还未来得及实施,前几日和另几个童生出去饮酒作乐时,不小心掉入河中,染了风寒,一命呜呼。 想到这,姜云,看向窗外,正和姜巧巧交谈的中年人。 他倒也有印象。 记忆里,他好像叫吴辰弧,是父亲老友,来过好几次了,前几次,是找了一些活计,想让姜云去挣钱。 结果原身以自己是读书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并且出去做工,必然会影响自己考取功名为理由拒绝了好几次。 “我与你父母相识多年,你当我是担心姜云那厮?我是担心你这丫头,年纪轻轻,就如此辛苦,不值得啊。”吴辰弧面带愤色的说道:“我可是听说了,姜云最近多次与人出去饮酒作乐,还抢着付账。” 姜巧巧赶忙解释:“哥哥曾和我说起过,那是读书人之间,交流文学,花些钱财也正常。” 说到这,姜巧巧顿了顿,微微咬牙:“我再想办法挣便是。” “挣?”吴辰弧有些苦恼的说道:“他在外面欠了足足二十多两白银,你知不知道?” “而且是欠给彭三那群地痞,若是还不上钱,姜云得被他们活埋咯。” “啊。”姜巧巧听到这个数目,被吓得有些呆住。 她着实没有想到,喝酒会花如此多钱。 她辛辛苦苦做工,忙碌一天下来,也就赚十几个铜钱。 偶尔多一些,也是附近富裕家庭,知道她的情况,特意多留几件衣裳让她来洗。 要知道,一斗米是五文钱,通常一两银子折约一千文铜钱,可以买两百斗米。 一两银子,对于她们兄妹二人来说,也不容易攒下。 更别说足足二十两白银。 屋内的姜云听到这些,也忍不住暗骂原主简直是个王八蛋。 毕竟继承了这家伙的部分记忆,他心里清楚,这家伙根本就不是读书那块料。 只是找个借口由头不愿做工。 就是可怜了姜巧巧,她真心认为姜云每日认真读书,立志考取功名。 为此,她吃再多的苦也甘心。 院中的姜巧巧此刻,只觉得害怕,彭三那伙地痞,可不是好招惹的。 她急切的问道:“吴叔,您看哪户人家缺丫鬟吗?要不,把我送去当丫鬟?” “我很能干活的,洗衣做饭,缝补衣服,附近的人都知晓。” 说着,姜巧巧赶忙举起自己的手。 十六岁花季少女的手,本该皮肤白皙,可她的双手,已经有不少老茧,更有许多缝补衣服时,不小心被针刺的伤口。 “你这傻丫头,哪户人家,招个丫鬟,能花二十多两白银啊?” “这次我来,也不是介绍他去做工。” “城外黄老爷家,看上了姜云,认他一个读书人的身份。” “想要招他去做女婿。” 姜巧巧闻言,还想摇头拒绝:“吴叔,父母临终前,遗愿就是让哥哥考取功名。” “怎么能上门做人家女婿呢?” 吴辰弧说道:“黄府给四十两白银。” “就你哥哥欠下的那笔钱,若是不还。” “性命都要丢掉,还考取功名?” “更何况,那黄家小姐,亭亭玉立,貌美如花,家中有钱又有田……” “吴叔,我去。” 姜云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门咯吱一声推开,姜云有些虚弱的从里面走出来。 吴辰弧见姜云答应,脸上这才露出喜色,急切的从怀里拿出一袋银子,递给姜云:“这二十两白银是定钱。” “剩下的二十两银子,等你过了门,我再来交给你妹妹。” “明日晚上,便来接亲。” 交代完后,吴辰弧匆匆离开,生怕姜云反悔。 “哥。”姜巧巧面带愁容,还想再劝劝:“我洗完衣服,还能出城砍一些柴火回来卖。” “另外吴家小姐也喜欢我,说了好几次让我做她的丫鬟呢。” “我若是去求吴家小姐,她说不定也愿意借我们一些银子。” 姜云则开口说道:“巧巧,去胡屠夫那里切块肉吧,我想吃肉了。” 看着满脸关心自己的姜巧巧,已经许久不知道什么是家人的姜云心里,倒是有了一些暖意。 至于这个世界,既来之则安之,当务之急,得先将那笔钱给还了,免得再有什么麻烦。 给人做女婿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那黄家小姐长得怎么样。 …… 次日傍晚,姜云便好好的打扮一番,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书生白袍。 对方毕竟喜欢的是他读书人的身份。 很快,吴辰弧便来了,随他来的,还有一顶黑色花轿,以及四个抬轿伙夫。 “巧巧,等我到那边安顿好了以后,就找机会把你接过来。” “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交代完后,姜云这才走上前,奇怪的问道:“吴叔,黄府纳婿,就这么点人来吗?” 吴辰弧呵呵一笑,低声说道:“人家是照顾你们家面子。” “毕竟是做赘婿,不是什么光彩事,闹大了,知道的人太多,并非好事。” “行了,上轿吧,别误了时辰。” 姜云点头上了花轿。 傍晚娶亲,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习俗吧。 他倒没有多想,毕竟前世,许多地方,譬如贵州,也有傍晚迎亲的传统。 坐轿子,并没有想象中的舒服。 摇摇晃晃,多坐上一会,恐怕骨头都得摇散架。 出城后,走了约一个时辰,外面传来吴辰弧的声音:“快到了。” 总算到了。 姜云往外一看,此时,早已经出城,走在乡间小道上。 远处,也能隐隐看到一间规模气派的宅院。 大门的两侧,还挂着白色灯笼,上面牌匾写着黄府二字。 很快,门被打开,黄府内,走出一个瘦高老头,穿着黑色长衫,戴着帽子。 “吴老板,果然准时送到了。” 吴辰弧沉着脸抱拳,说道:“黄管家,人我送到了,就先告辞了。” 说完以后,吴辰弧眼神有些古怪的看了黄府一眼,急匆匆的便离开。 被叫作黄管家的瘦高老头,掀开轿子的布帘,扫了姜云一眼,微微点头,冷声说道:“送姑爷去洗浴。” 轿子摇摇晃晃进入院内。 这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 宅院内,处处挂着白色灯笼,烛光晃动,显得格外诡异。 姜云心里奇怪,向外面的管家问道:“黄管家,这么喜庆的日子,怎么挂着白灯笼?” 难不成,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习俗? 黄管家皮笑肉不笑的扫了姜云一眼,淡淡的说道:“待会姑爷就知道了。” 很快,姜云便看到,院子里,摆放了许多八仙桌,热腾腾的酒菜,也都端上了桌。 姜云透过轿子的帘子看去,许许多多的宾客,热火朝天的坐在那里吃着酒席,不过这些人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血色。 姜云咬破右手中指,往眉心一抹,再次睁眼看去。 这哪是什么宾客,而是一个个白纸糊成的纸人,坐在席间,分外诡异。 很快,他便被带到一个房间门口。 姜云心里明白,此地诡异,得想个办法脱身逃走才行,他找了个借口:“黄管家,我尿急,茅房在哪?” 黄管家:“给姑爷拿夜壶过来。” 姜云眼珠一转,还想再找其他借口,黄管家有些不耐烦,对四个伙夫说道:“帮姑爷脱衣服。” 这四个轿夫身体健壮,原身大病刚愈,这副身体也根本反抗不了。 几人很快将姜云的衣服脱光,只剩一条裤衩,让他跳进浴桶。 随后黄管家拿着许多袋子,走了过来。 “老规矩,澡盆里面,加上、干姜,陈皮,豆蔻,大茴香,番红花。” 姜云微微皱眉,这配方,怎么听,都不像是泡澡啊。 将这些东西,加进来后,浴盆香气扑鼻。 黄管家的脸上,带着几分诡异,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多泡会,腌入味,否则小姐该不喜欢了。” 新书来啦,大家记得收藏一下,有票的话就顺手给一下,感激不尽。   (本章完) 第2章 钱不愁 澡盆内,加上了这些佐料,香气四溢。 泡在澡盆内的姜云鼻子闻了,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真香啊。 这些佐料要是用来炖一锅肉,味道恐怕差不了。 泡了约半刻钟的时间,黄管家弯着腰,将鼻子凑到姜云的身边,嗅了嗅。 随即,他那满是皱纹的老脸,露出笑容:“不错不错,入味了,入味了!” “快,快,送姑爷去入洞房。” 很快,一身崭新的红色婚服,穿在了姜云身上。 黄管家和四位轿夫,领着姜云,朝着宅内一间闺房走去。 还未靠近闺房,就能闻到从屋内传来浓浓的花露味。 这是一种用花草制成的香水。 对此味道,姜云并不算陌生,原主平日里和一群书生寻花问柳时。 那些姑娘身上,都会喷上一些花露。 只不过,这闺房内的花露味,未免有些太浓了。 黄管家毕恭毕敬的来到门口,轻轻的推开房门,声音压低几分:“小姐,姑爷到了。” 说完,他转头对几个轿夫使了个眼色。 姜云被推进闺房内,房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里面一片寂静。 在黑暗中,仿佛有着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有人在吗?”姜云忍不住出声。 话音落下,闺房内的几支蜡烛,瞬间被点燃。 这里面,张灯结彩,俨然一副婚房布置。 诡异的是,婚房的中央,却摆放着一口鲜红棺材。 屋内的床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拨开。 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慢慢从床上走出。 看身材,就跟前世的模特一样,高挑,丰满,婀娜多姿。 可看到她那张脸,姜云则是愣住了。 这张脸,已经高度腐烂,散发着阵阵恶臭,屋内的香气,恐怕就是为了压制这股臭味。 腐烂的脸上,还有数不清的蛆虫四处爬着。 姜云甚至能清晰看到一只蛆虫,从她的眼眶爬到另一个眼眶。 女人开口说道:“小女子黄娟儿,见过郎君。” 姜云心里暗骂。 说好的美人呢? 好歹给个人吧! 心里骂归骂,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姑娘长得格外别致,在下怕是配不上姑娘……” “郎君这是嫌弃我的样子?”黄娟儿问道。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郎君既然如此在意外貌。”黄娟儿闻言,手在脸上轻轻一挥,一股黑烟在她脸上蠕动。 很快,那张腐烂发臭的脸,竟然变成了一张靓丽少女的容颜:“这下郎君满意了吗?” 看着对方突然变成貌美少女,姜云心里忍不住暗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变成志玲,或者娜扎,实在不行热巴也凑合。 想到这,姜云感到有些可惜,眼前的邪祟不知道她们的容貌,恐怕是变不了。 黄娟儿看着姜云发呆的模样,冰冷一笑。 这样的读书人,她见得实在是太多了。 自己稍微一吓,便能将这些家伙,吓得魂飞魄散。 胆大一点的,会大声呵斥:妖孽,我读书多年,沾染圣人之气,寻常妖邪近不得身。 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吃掉时,疼得哭爹喊娘,大喊饶命。 这个过程,最为有趣。 胆小一点,到这个环节时,已经双眼一翻,吓晕过去。 吃起来颇为乏味无趣。 黄娟儿贪婪的在他身上闻了闻,感慨说道:“郎君身上的肉,真香啊。” 姜云开口说道:“你准备吃了我?” “当然。” 姜云:“你准备怎么吃?” “当然是将你一点点的咀嚼。” “你会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被我一点点吃光,这个过程中,你并不会死。” 黄娟儿很享受别人恐惧无助,惊恐的情绪,越是这样,她便越有食欲。 不过姜云脸上并没有露出她期待的恐惧表情,反而一脸认真的思考说道:“黄小姐你这吃法也不太对啊。” “仅仅是泡澡,肉是不入味的。” “只是有一些香气。” 黄小姐眼神古怪,问道:“那该怎么吃?” 姜云想了想:“想要入味的话,最好是腌制,不过要保持新鲜口感的话,就不太行了。” “生鱼片你吃过吗,你肯定没吃过。” “一刀刀把新鲜的肉切成薄薄一块,加上蘸料,入口即化……” 黄娟儿仿佛饿了很久,吞咽口水,已经迫不及待:“等我吃下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试试你说的办法。” 黄娟儿手指在姜云的身上游走,突然间,她的脖子,竟缓缓变长,死死的缠住了姜云。 这黄小姐的脑袋,凑在他的旁边,伸出舌头,在他的脖子舔了舔,张开嘴巴。 里面却是一口锋利的獠牙,朝着姜云的动脉便咬了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 姜云早已经悄悄用之前咬破的手指,在左手画上一道掌心雷。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黄娟儿此时,却是一愣,对方会术法? 是专门来对付自己的? 随后这一掌,拍在了黄娟儿的额头上,砰的一声! 黄娟儿却没感觉到任何疼痛。 姜云则甩了甩拍得生疼的左手,暗道糟糕,这具身体,却从未修炼过任何术法,根本发挥不出任何威力。 情急之下,他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出。 人的舌尖,乃是阳气汇聚之地,鲜血有着浓郁的阳气。 血液喷溅在黄娟儿的脸上,瞬间,一股青烟,从黄娟儿的脸上冒起,疼痛,也让黄娟儿不断后退。 趁着黄娟儿吃疼,绑着自己的力道松了,姜云急忙躲到一旁。 黄娟儿也回过劲来,她冷冷的盯着姜云,慢慢靠近。 姜云一口鲜血喷出,逼得黄娟儿后退好几步。 黄娟儿冷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血能喷。” “我能和你耗上一整晚。” 时间一点点过去…… 黄娟儿靠近,他就喷一口血…… 姜云喘着粗气,心里也无奈至极,若是这样僵持下去,自己恐怕也得失血过多晕过去。 此时双腿已经隐隐有些发软。 黄娟儿眼见他快支撑不住,再一次朝他走来。 完了! 可就在这一刹。 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 一支箭矢,从外面射进屋内,精准贯穿黄娟儿的胸膛。 黄娟儿惊恐的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箭矢,冲外面喊道:“什么人?” 婚房的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貌美少女,身穿一身黑色长袍,手持长弓、箭矢。 进入屋内后,抬手接连几箭射出。 箭无虚发。 精准的射进黄娟儿的身体。 随后,少女轻轻抚摸着弓背,一跃而起。 挥舞长弓,银光乍现。 噗哧一声。 黄小姐的头颅应声落下,如同皮球,慢慢滚到了姜云的脚边。 姜云这才看到,这柄长弓的弓背,竟闪烁着寒光,异常锋利。 少女斩杀这只妖邪后,脸上露出轻松之色。 “姑娘小心!”姜云急忙提醒道。 “它已经……”少女看着被自己斩首的邪祟。 姜云指着屋内的血红棺材,沉声说道:“黄娟儿只是一副皮囊,妖邪的真身在那!” 砰…… 砰…… 那口血色棺材,传出阵阵沉闷响声。 随后,血红色的棺材,轰然一声炸裂开。 这里面竟只有一颗女子的头,容貌看起来,正是黄家小姐。 这颗头张开嘴,一股黑烟从她的口中吐出。 黑烟朝着少女席卷而来。 少女脸色一变,她身手极好,辗转腾挪,不断闪躲,拔箭射去,却不能伤黑烟分毫。 攻击那颗诡异的头颅,箭矢还未靠近,便被一股怪力弹开。 屋内黑烟越来越多,姜云也被逼得不断后退。 他有些诧异的看向少女,这姑娘,怎么不施展术法? 以她刚才对付这只妖邪的手段,总不该什么术法都不会吧? 这黑烟中的阴煞之气浓郁,普通人若是沾染,轻者重病,重则当场毙命。 姜云现在和普通人无异,当然不敢触碰,自己已经退到角落,没法再躲了。 少女也被逼到他身旁不远。 姜云急切的来到她身旁,不由分说,将她的手拉了过来。 “你干什么。”少女一惊。 “看得着急。” 姜云是真的着急,这只邪祟并不算厉害,要是死在它手里,哪有脸见三清祖师。 姜云却是咬破手指,在她的掌心画符:“跟我念,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然后一巴掌拍出去。” “你这是。”少女一愣神,看着满屋的煞气越来越近,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符印,也只能将信将疑的咬牙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少女念完后,闭上双眼,一掌轰出。 轰! 一道恐怖的雷电,从她的手中爆发而出。 电光雷鸣闪烁。 屋内的所有阴冷煞气,都被雷电之威震得溃散消失。 那颗头颅更是直接被雷电轰中,发出怪叫。 强大的威力,让少女的身体轻微一颤。 “这是道法?你怎么会道法?”少女震惊的看向姜云。 姜云一愣,反问:“难道我像和尚?” “该死。”那颗头颅恶狠狠的瞪了姜云一眼,随后惊恐的撞碎窗户遁走。 “别跑!”少女回过神来,看邪祟想逃,顺着撞碎的窗户追了出去。 见妖邪逃走,姜云心中也算是重重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十几个身穿衙役服饰的捕快,从外面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余岁,满脸胡茬的男人,看到地上妖邪的尸体,脸色凝重。 “头,这人怎么处理?”一人抬手指向姜云。 “绑了。” 姜云一愣,随后喊道:“哎,大人,我是好人啊,我是被骗来的。” …… “大人,我们就只是抬轿的伙夫,什么都不知道,我们都是被骗来的啊。” “我家中还有六旬老母需要照顾。” “大人您饶了我们吧。” 幽静的院落,黄管家,四个轿夫,加上姜云。 一共六人,被五花大绑,躺在了院子一角。 黄管家加上另外四人,不断求饶,并且声称冤枉。 为首的捕头,手摸着腰间的佩刀,盯着几人,眼神凌厉,并不言语。 很快,其他捕快将黄家院子,搜刮一通后,回到了这个院子。 而之前杀了黄家小姐的少女,好似已经离开此地。 捕头扭头看向手下,问道:“有什么收获吗?” 其中一人汇报:“头,什么都没搜到。” 随后他嘀咕道:“他奶奶的,这么大个宅子,一个铜板都没有,真是活见鬼了。” 捕头一听,顿时踹了他屁股一脚,骂道:“老子是让你们去搜钱财的?”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绑在地上的几人:“几位,我叫钱不愁,是南州府衙的捕头。” “按照我们周朝律法,勾结邪人,修炼邪功,经过问询,一旦确定,就地问斩。” “当然,如果你们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也不愿意杀人。” 几个伙夫赶紧开口,指着旁边的黄管家:“大人,我们家住在距离此地不远的柳叶村,是黄管家请我们过来抬轿……” 噗哧四刀。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四名伙夫瞪大双眼,不甘心的躺在地上。 “柳叶村二十年前就一场大火烧没了。” 随后,钱不愁目光落在黄管家身上。 黄管家刚准备开口,钱不愁一刀刺进他的胸膛。 黄管家不甘心的瞪大双眼:“你、你都还没问我。” 说着,嘴里流出血液。 “你是这里的管家,能是好人吗?” 黄管家的尸体,躺在地上抽搐,很快没了呼吸。 身后,一个捕快善意提醒:“头,这样好像不符合流程。” 钱不愁一听,一拍自己额头:“对对对,倒忘了这茬。” 随后,他朝地上的尸体问:“你是不是勾结邪人?” 过了半响。 “他不说话,看来默认了,果然是贼人。” 最后,钱不愁的目光,死死落在了姜云的身上,手紧握在沾满鲜血的刀柄上。 很明显,若是姜云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姜云也难逃一死。 姜云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大人,我叫姜云,家住在府城甲云街……” 钱不愁的脸上,露出不耐烦之色,握刀的手,有了要动手的迹象。 “大人,我刚才帮那位姑娘捉妖了!她能证明我是好人。” 钱不愁只觉得这家伙胡言乱语:“京城来的锦衣卫高手,需要你帮忙捉妖?” (本章完) 第3章 利息得另算 可话音还未落下,院子东侧,突然传来少女的声音:“放了他吧。” 众人扭头一看,不知何时,少女已经翻墙跳了进来。 姜云也应声看去,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样子,那只妖邪是逃掉了。 “都愣着干什么,快给这位小兄弟松绑啊。”钱不愁急忙对身旁的手下吩咐。 一众捕快,这才上前给姜云身上的绳子解开。 姜云松了口气,慢慢起身,揉了揉被绳索捆得发酸的手腕,心里暗道,若是这位少女再晚一点回来。 鬼知道钱不愁会不会真给自己来上一刀。 少女此时也来到姜云面前,开口说道:“在下许素问,多谢阁下刚才出手帮助。” 姜云淡淡一笑,作揖说道:“姑娘客气。” 许素问脸上带着几分愁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屋,说道:“可惜让这邪祟给逃走了,再想将其找到,恐怕不是易事。” “姑娘想寻到这只邪祟倒是不难。” 听闻此言,许素问眨了眨眼,好奇问道:“你有办法?” “恩,不过今日不行,得改天。” “另外,需要那只妖怪刚才的血。” “这个好办。”许素问点了点头,回头对钱不愁问道:“钱捕头,能麻烦你派人去刚才的屋子,收集一点血吗?” “不麻烦,不麻烦,我亲自去办。”钱不愁虽然对自己的手下,牛气哄哄。 但却对这位许素问,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见他一路小跑,去收集血液,姜云出声提醒:“那邪祟的血,带着三分紫色,别弄错了。” 要知道,自己也在那屋喷了不少血,可别整错了。 很快,钱不愁便带着沾上邪祟血液的手帕回来。 “走,回府城!”钱不愁将手帕交给许素问后,这才大声说道。 一行人走出黄府。 黄府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上,系着好几匹马。 离开前,一把大火,将黄府给烧了个精光。 月色之下,几匹快马奔腾在官道上。 “驾!”许素问骑着快马,一马当先,倒是显得几分英姿飒爽。 骑马间隙,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正和钱不愁同骑一匹马的姜云。 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手心的那道血迹画成的符箓。 这个叫姜云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随意画出的一道符箓,借自己之手,便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若是他亲自出手呢? 更重要的是。 他为什么会道术? 快马奔腾之下,也就半个时辰不到,众人便回了南州府城。 进了城后,许素问骑在马上,回头对姜云说道:“我明日再来见你。” “驾。” 看着许素问迅速骑马离去,旁边的一个捕快忍不住感叹,说道:“这小妮子可真带劲。” “闭嘴,不要命了?”钱不愁冷冷的瞪了这个捕快一眼:“嫌命长,自己找棵树吊死,别连累老子。” 要知道,这位许姑娘是从京城锦衣卫衙门来的,别说自己,就是知府老爷对这伙锦衣卫,都是客客气气,生怕怠慢。 而这许姑娘来南州府的这段时间,基本上对谁都是爱答不理。 唯独对自己身后这小子,倒是格外客气。 “你们都回去早点休息。” “姜老弟,我送你回去。”钱不愁回头对姜云说道:“我记得你住甲云街对吧。” “对,麻烦钱捕头了。” 姜云坐在马背上,脑海中也思考着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道术在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用? 刚才施展的掌心雷,在道术里,其实也只能算是入门的伎俩。 真正厉害的道术,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需要供奉,祭拜三清祖师。 “钱捕头,道观里面供奉的是谁呢?”姜云开口询问。 “道观?”钱捕头一愣,回头奇怪的说:“咱们南州府境内,一间道观都没有,我怎么知道?” “一间道观都没有?”姜云怔住。 要知道,整个南州府境内,人口上百万,怎会一间道观都没有? 看着姜云满脸困惑,钱不愁解释说道:“大周律法,除京城,其他地区,都不允许修建道观。” “一旦私修道观,如同谋反,一律杀无赦。” “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钱不愁随后提醒说道:“你要是感兴趣,回头可以问问许姑娘,她是从京城来的,知道得多。” “快到了吧,前面就是甲云街了。” “对。” …… 依旧是那间破旧小院。 “给我翻,仔细找,我就不信,那穷酸书生,能躲到哪去。” 屋内,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寒风中,姜巧巧穿着略显单薄的衣服,站在院中,双手抱着肩膀,心中感到害怕。 就在刚才,彭三一伙人不请自来,找姜云还钱。 “我哥哥欠你们二十两银子,我刚才已经给你们了。”寒风中,姜巧巧开口说道。 彭三穿着一身厚厚的棉服,从屋里走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 他看向姜巧巧,说道:“二十两?那是本金!利息得另算!” “我借给他足足两月有余,连滚带利,最起码也得还我五十两银子。” “你这点钱,还利息都不够。” “他人呢?躲哪去了?” 姜巧巧轻咬嘴唇,说道:“我说了,哥哥去黄府做了赘婿,还欠你的银子,等他回来,就能还上。” “黄府?就他那病恹恹的德行,哪个富贵人家能看上?” 说着,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姜巧巧的脸颊上。 姜巧巧被打得后退好几步,捂着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没有骗人。” “老大,就搜出一些铜板。” “只有这点?” “打发要饭的呢?” 屋内,走出三个地痞,脸上都带着不满之色:“恐怕那姜云已经连夜逃了。” 彭三看向姜巧巧,面露狠色,开口说道:“你哥不仁义,可怪不得我们。” “给我把她绑起来,带回去,我看姜云能躲到什么时候!” 就在几人准备上前绑人的时候。 “住手!” 院外传来姜云的声音。 姜云面色铁青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捏紧了拳头。 (本章完) 第4章 是美梦吗? 姜巧巧回头看去,见是姜云回来了,心里的委屈,害怕,都爆发了出来。 她一直在强撑着,不敢哭。 她抱住姜云,害怕得大哭了,不管怎么样,她也仅仅只是十六岁的少女。 刚才彭三等人凶神恶煞的模样,着实将她给吓坏了。 姜云看到姜巧巧脸上,鲜红的一道掌印,沉声问道:“他打的?” “恩。” 姜云双眼冰冷得可怕,这样的眼神,姜巧巧从来没有见过。 她回过神来,也顾不得自己的委屈,急忙提醒说道:“哥,你不要冲动,他们人多。” 在她看来,自己哥哥只是一介书生,若是和这些地痞强来,恐怕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哟,你竟还敢回来。”彭三一看院门外的姜云,脸上流露出真诚的笑容。 他当然开心,若是姜云真跑了,剩下的钱,他找谁要去? “把姜云给我绑起来!” 此时,站在旁边的钱不愁,看着眼前的局面,眉毛一皱,上前一步,咳嗽一声:“彭三,你长能耐了?都敢私闯民宅,翻箱倒柜了?” 听到钱不愁的声音,一众地痞停下脚步。 借着月光,定睛一看,彭三等人,顿时一愣。 钱不愁? 钱捕头。 彭三脸上露出笑容,说道:“钱捕头,怎么是您老人家,我这催债呢。” 说着,他赶紧从身上摸出一张借据,递了过去:“这是姜云亲手画押的借据,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就算是上了公堂,我也有理。” 钱不愁接过借据,扫了一眼,又扭头看向姜云,向他说道:“你真欠他钱?” 姜云沉声解释道:“不是我欠的,但确实是这双手签字画押的。” 闻言,钱不愁沉默了下来,要知道,民间借款,只要是双方签字画押承认的,便有官方效力。 人家追债讨债,也就合理合法。 姜云看出钱不愁脸上的犹豫之色,心中也猜测到了几分缘由。 虽然把彭三叫做地痞。 但和前世,满大街瞎溜达的混混可不同。 这家伙能在府城做放贷的勾当,肯定是有许多关系。 衙门中,也有人。 钱不愁也不想平白无故摊这趟浑水,但若是钱不愁不帮忙,姜云现在没有任何法力,还真对付不了这几个地痞。 姜云眼珠一转,在钱不愁耳边,低声说道:“钱大人,许姑娘明日来找我,您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在下可以想办法帮帮忙。” “当真。”钱不愁双眼一亮。 他亲自送姜云回来,真以为是闲的? 他打听到,许素问背景深厚,就连知府老爷,都遣人送了好几份大礼。 可许素问却爱答不理。 唯独对姜云的态度不同。 而他,也确实有一件大事要办,找了许多关系,都推迟。 也只能把主意打到许素问这个从京城来的大人物身上。 至于彭三,这家伙,家中的确颇有关系。 逢年过节,都会送上一份大礼给府衙的老爷们。 分润下来,钱捕头自己都有一份。 但对他而言,倒不算什么麻烦,地痞终归是地痞。 “老弟,哥哥也想帮你,只是这白纸黑字。”钱不愁指着手中的借据:“我毕竟是官府的人,做事得讲究大周律法。” 姜云点了点头,问道:“符合律法就行?” “当然。” 姜云快步走入灶房,从里面拿出一把粗盐。 然后来到彭三旁边,光明正大的将这把粗盐放进了他的口袋。 “你干什么呢?”彭三冷冷的看着姜云,莫非这家伙是傻了? 这把粗盐,能顶几个铜板? 做完这一切后,姜云拍了拍手掌,大声说道:“钱捕头,我检举彭三一行人,走私私盐。” “按照大周律法,走私私盐该如何判呢?”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彭三更是差点笑出声,说道:“小子,你这栽赃嫁祸的手段也太低级了,你以为官府是你家开的啊?这就能把我给抓了?” 啪! 一声脆响。 姜云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冬天,温度低下,这一掌打得他脸生疼。 一个比姜巧巧脸上,更红的手掌印,出现在了彭三的脸颊上。 姜巧巧脸上这一巴掌,不打回来,他今晚恐怕得辗转难眠。 “你。”彭三双眼跟要喷出火来一样,他抬起手,准备动手,可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钱不愁拿着刀,皱着眉毛,说道:“彭三,你倒卖私盐,被发现后还想行凶?” 倒卖私盐可是杀头的重罪。 一阵寒风吹过,给愤怒不已的彭三,降了降温,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钱捕头,您在和我开玩笑吧。” 钱不愁哼了一声:“我和你很熟吗?和你开玩笑?” 彭三急切的说道:“去年腊月,我给您送了一副颇为贵重的名画。” 钱不愁:“谁都知道,我是个粗人,对画不感兴趣。” 彭三:“今年年初,我又遣人,送了一百两银子到您府上,还请你多多关照一下我呢。” 钱不愁:“那正好,你现在又多了一个罪名,试图贿赂腐败官府人员。” “可您钱收了啊。” “我是收了钱,但我没给你办过事啊,说明我这个人还是有底线的。” “像我这样的好官,大周官场上,可是不多了!” 彭三急切说道:“我还给知府……” 说到这,他却是停了下来,不敢继续说下去。 钱不愁呵呵一笑,说道:“说,继续说下去啊,你给知府怎么?” 彭三吞了口唾沫,这话可不敢乱说,说出来,怕是自己要背后身中十几刀,自杀而亡。 很快,钱不愁找来一根绳索,将彭三和另外三个地痞捆了起来。 “跟我回衙门,好好解释你走私私盐的问题。” 离开前,钱不愁将那张借据递到姜云手中。 随后笑着说道:“姜老弟,明天一早,我就过来,和你一起等许姑娘。” 钱不愁将人带走,姜云这才看向姜巧巧,摸了摸她脸上的掌印:“疼吗?” “不疼。”姜巧巧乖巧的摇了摇头。 兄妹二人,进入屋内,倒是暖和了些许。 姜云烧了一盆热水,拿来布条,沾了热水,帮姜巧巧敷脸上的掌印。 随后,兄妹两人,在略显寒冷的小屋内,泡着脚,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哥,你怎么回来了?” 姜云笑着解释说道:“黄家小姐眼界高,看不上我,便让我回来了。” 姜巧巧一瘪嘴:“她那是有眼无珠,这样也好,哥哥你可以继续考功名了。” “考功名?”姜云一愣,他可太清楚自己的能力了,秀才都够呛能考上。 姜云拿起一块布,擦脚说道:“人生在世,不一定非要考取功名。” “不对。”姜巧巧摇了摇头:“这是父亲娘亲,离世前的遗愿。” “况且,只要考取功名,便可以做官,就是吃上皇粮了。” “以后哥哥的孩子,孩子的孩子,都能做官,不用像我们这样苦了。” 姜云忍不住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怎么像个山东人?” “什么是山东人?” “我梦里梦到的东西。” “是美梦吗?” “恩,是一个很长很长的美梦,只是,恐怕再也做不了那场梦了。” (本章完) 第5章 这地方是哪? 姜云回到房间,却并未睡下,反而是盘膝而坐。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独特的节奏呼吸,吐纳。 心中默默念道: ‘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 ‘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这是前世他修炼用的功法,道家静心诀。 姜云心中,也在担心,不知道前世的道家心经,在这个世界,究竟能不能有效果。 终于,姜云能感觉到一股‘气’,随着自己呼吸,进入身体后又入了筋脉。 并且,让姜云意想不到的是,这世上存在的灵气,比前世地球,浓郁一倍都不止。 筋脉不断洗涤。 不断修炼下,屋外,传来公鸡的打鸣声,外面的天,已蒙蒙亮起。 姜云睁开双眼,已是一夜过去。 不过这也是静心诀的奇妙之处,打坐一夜,可却能让人精神百倍。 他推开卧室的门,没想到,姜巧巧早已经睡醒,她点了一盏油灯,正靠在灯光旁,缝补衣服。 偶尔不小心刺到手指,她仿佛早就习惯了,用嘴轻轻抿一会后,便继续忙碌着。 姜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忆里,姜巧巧一直如此辛勤的工作,养活两人。 或许是听到身后的开门声,姜巧巧回过头,笑着说道:“哥,你醒了?我这就给你做点吃的。” 就在这时,院子外,却是出现了一道靓丽的身影。 许素问穿着一身洁白的绒衣,头发盘起,显得气质不凡。 早起的商贩,从姜云家院外路过,都忍不住看上好几眼。 “得多做一份了。”看着外面的身影,姜云说道。 “咦,好漂亮的姐姐,是黄家小姐吗?”姜巧巧好奇的眨巴着眼睛问道:“是不是她反悔了,又想你娶她了?” “想什么呢,她不是黄家小姐。”姜云摇了摇头,说道:“算是我一个朋友吧。” “哥哥的朋友?”姜巧巧瞬间懂了,她虽然没读过书,但和许多大婶缝补衣服,河边洗衣时。 从她们口中可听说过不少故事。 比如英俊书生偶遇富家千金,坠入爱河。 千金不顾家里反对,也要嫁给穷苦书生。 最后结为一段佳话。 毕竟是女生,姜巧巧脑海里,已经脑补起一大段幸福美满的爱情故事。 “我去买肉!”姜巧巧立马反应过来。 “大早上的,买肉作甚?” 姜巧巧瞪了姜云一眼,说道:“这么漂亮的姐姐到咱们家做客,好歹得熬一锅肉粥招待她。” 说完,她一溜烟的就往外面跑了出去。 “喂,你身上有钱吗?” “我可以跟胡屠夫赊账。”话音落下,姜巧巧已经没了身影,跑得倒是很快。 许素问看着突然跑掉的小姑娘,有些诧异,看姜云从屋内走了出来,她问道:“刚才那是?” “我妹妹。”姜云淡淡一笑,指着外面地上的积雪:“屋外冷,进来说吧。” 进入屋里以后,姜云只能给她倒上一杯热水。 家里也没茶叶。 许素问拿出昨日,沾着邪祟血液的布条,问道:“你能找到妖邪的办法呢?” “跟我来。”姜云点了点头,随后接过布条,来到灶房,生了一把火,将沾血的布条烧成灰烬。 接了一碗凉水,将灰全部洒进碗中。 紧接着,拿出文房四宝,用毛笔沾了沾碗中,带灰的水渍,在纸上,写了一道符。 许素问站在旁边,看着姜云的古怪举动,她满脸疑惑。 他在干什么? “你这样做,真能找到邪祟吗?”许素问皱眉起来问道:“这又是什么术法?” 姜云笑着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许姑娘你之前看我使用道术,好像很惊讶?” “我听说咱们周朝,除了京城,不许修建道观。” 许素问点头起来:“的确有这个规矩。” “道观,京城中还剩下三座,不过所有道士,除非朝廷允许,否则不许离开京城范围,私自出京,视为谋反。” “具体原因,我不好多说。” 说到这,许素问深深看了姜云一眼。 姜云赶紧解释说道:“许姑娘放心,在下不是从京城逃出来的。” “如果是,今天上门的就不只是我了。”许素问面色平静的说道。 昨夜回去后,许素问便找人连夜调查了姜云的情况。 姜云的确是一直生活在南州府,从未离开过。 随后,姜云又旁敲侧击的询问了关于这个世界的情况。 只知道,曾经佛,道,儒,三足鼎立。 世间妖魔,也被道家弟子杀得东躲西藏,隐遁深山。 那时,朝廷和百姓,过上了一段安稳日子。 以至于,妖魔在民间,都快变成了一个传说。 但在四十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 具体原因,许素问不便多说,只知道,道门仿佛一夜之间,便消失不见。 朝廷更是下令,将除了京城内的三座道观留下外。 全国其他道观,全部焚烧一空。 道家衰落后,妖邪再次四起,兴风作浪。 朝廷为此,在锦衣卫南北镇抚司的基础上,加上了东镇抚司。 东镇抚司中,招揽各种奇人异士,用于对付妖邪。 就在二人谈话时,姜巧巧也总算拿着一块肉回来了。 她一路小跑,脸蛋跑得红通通。 “哥,我给你们做肉粥。”姜巧巧开心的说道:“你和漂亮姐姐稍等一会。” 许素问何其聪明,一看姜巧巧的样子,便懂了个大概。 她淡淡一笑,说道:“你这妹妹,好像很喜欢我啊。” “漂亮姐姐,谁不喜欢?”姜云呵呵一笑。 很快,一大盆肉粥便做好,姜巧巧给许素问盛了很大一碗。 “姐姐,你喝一口,好喝吗?” “你和我哥哥是怎么认识的?是在诗会上?还是……” 看着姜巧巧满脸好奇,姜云赶紧让她赶紧喝肉粥,肉粥总是能堵上她的嘴。 许素问身份不凡,就连钱不愁,钱捕头,都小心翼翼的对待,自己可别惹恼了她。 可许素问脸上,倒是并没有露出不快,而是笑着说道:“嗯对,是在诗会上认识的。”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姜云倒是插不进去话了。 总算,喝完肉粥后,还有正事要办。 “我和你哥哥出去一趟,等下次姐姐再来陪你聊天。” 二人从屋中走出,来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巷子。 姜云拿出那张早就画好符箓的白纸,折成了一个千纸鹤。 随后,他脚踏七星罡步,双手掐诀,开口念道:“天命归我道,九天追人踪。掌心轮三春,纸鹤寻众生。” 他体内,修炼一夜的微弱法力,注入到千纸鹤中。 千纸鹤的翅膀,扑腾,扑腾,一点点的飞了起来。 “跟上它,就能找到妖邪所在地。”姜云说道。 千纸鹤的速度并不算快,姜云和许素问在后面,一路小跑。 很快,姜云的心就沉了下来,千纸鹤竟然往府城内飞去。 并没有要出城的迹象。 也就是说那只邪祟,在府城内? 二人跑了两炷香的时间,千纸鹤飞进了一个院墙,消失在了里面。 姜云正准备翻墙进去,却被许素问伸手拦下了。 “怎么了?翻进去啊,那只妖邪应该就在里面。”姜云疑惑的看去。 只见许素问脸色阴沉难看。 姜云反应过来,扭头看了一眼这高大院墙,问道:“这地方是哪?” 许素问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南州府,府衙!” 三更搞定,大家记得把手里的票投给小九,感激不尽。   (本章完) 第6章 赏钱呢 “那只妖怪,躲在府衙里?” 看着眼前的琉璃砖瓦,高墙深院,姜云沉默了下来。 姜云,许素问二人沿着高墙,来到了府衙正门,大门两侧,站着两位值班的差役。 “走。”许素问沉着脸,竟是直接转身离开,姜云则快步跟上。 二人来到城内的一处茶馆,在茶馆的一处角落坐下后,许素问面带严肃的询问:“姜云,你确定那只妖怪就在府衙里面?” 一只邪祟,能躲藏在府衙之中,并且不被人发现,说明什么问题? 府衙内肯定有人,在庇佑邪祟,而且,这个人的地位不会太低。 这件事一旦彻查起来,可不是小问题。 姜云眉毛一撇,沉思片刻后说道:“十有八九。” 此时,店小二上前沏茶,二人便停下讨论。 “两位客人慢用。”店小二给两人沏茶,然后满脸堆笑,许素问随手摸了几枚铜钱,抛到到桌上:“赏你的。” 店小二接了赏钱,连连道谢,退开许远。 “喝茶,喝茶。”姜云端起一盏茶,看着店小二沏杯茶便得了几枚铜钱的赏钱。 而自己妹妹辛辛苦苦缝补一日衣物,也就赚得十几枚铜钱罢了。 “许姑娘出手倒是阔气。”姜云羡慕的说道,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才能这样豪横,随随便便就丢几枚铜钱,当做赏钱。 许素问淡然一笑,说道:“锦衣卫是天子禁卫,出行在外,代表的不是自己,是天子,自然得大方。” “给我添茶,自然得给赏钱。” 说完,许素问拿起盏茶,抿了一口。 “有理。”姜云连连点头,见她放下茶杯,赶紧起身给她添茶,然后伸出手。 “你干嘛?” “赏钱呢?”姜云眨了眨眼,说道:“许姑娘,你也不想天子知道,你给他丢人了吧。” 许素问一翻白眼,说道:“不给。” 见不给钱,姜云心里直呼上当受骗,这茶白添了。 姜云也没敢在这事上纠缠,对方是锦衣卫,总不能从她兜里硬抢吧? 姜云拿起茶,喝了一口,说起正事:“许姑娘,你是锦衣卫,有监察百官的职权,按理说,这妖怪就算涉及到当地官员,也无妨吧。” “若是平时,自然是好事,办一件差,便能领双份功劳。”许素问点了点头,脸上的愁容不减。 “可我此次来南州府,是有另一件大事要办,此次捉妖,本只是顺道。” 许素问的目光,顺着窗户,看向府衙所在方向,声音变得冰冷几分:“官府之中,若真有人勾结妖邪……” 说完,许素问面色阴晴不定,不知道思考着什么,随后缓缓开口:“姜云,此事颇为复杂,若是由锦衣卫出面,将这妖邪以及背后的官员找出,会坏了我此行的真正任务。”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也不知道当不当说。”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许姑娘就不用说了。” 姜云一听这个连招,猜到了许素问后面的话,急忙开口,堵住她后面想说的话。 “许姑娘,邪祟在下已经帮你找到了。” “先告辞了。” “在下囊中羞涩,姑娘记得付一下茶水钱。” 许素问看姜云起身想走,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并不阻拦,只是开口说道:“姜云,你昨晚的事情,我听说了。” “今天一早,彭三就已经从监牢里放了出来。” “彭三这人,在南州府,颇有背景,此人睚眦必报,肯定还会找你麻烦。” “你会术法,或许不会怕他,但你还有个妹妹。” “你总有不在家的时候,若是他趁你不在,突然将你妹妹掳走,你又该怎么办?” 原本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姜云,脚却是悬在了半空。 姜云回头,眉毛微皱:“许姑娘对昨晚的事情,如此清楚?连彭三的背景,都知晓了?” “我们东镇抚司虽然主要职责,是处理妖邪,但归根结底,还是锦衣卫,很少会有锦衣卫不知道的事情。”许素问淡淡一笑,脸蛋显出两个酒窝,眨了眨眼:“考虑一下?我帮你解决掉彭三的麻烦。” “你帮我解决,我的麻烦。” 姜云站在原地,认真思考起来,对自己而言,南州府衙的妖怪,倒是更好对付。 对府衙包庇妖怪的人而言,自己在暗处,暗中调查,危险性倒是不大。 而彭三这边,恰好反过来,彭三在暗处。 自己并不清楚彭三以及他的背景是谁。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姜云重新坐了回去,笑着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不过我只帮你查出庇佑妖怪的人是谁,不负责除妖的工作。” 许素问面露疑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奇怪的问道:“姜云,你的道法我见识过,威力不凡,那只妖邪,想必轻易就能除掉。” “为何你不愿出手呢?” 许素问虽然年纪轻轻,可加入东镇抚司的时间,并不算短。 大大小小的案件,形形色色的人,都见了不少,锦衣卫的眼睛,可以洞察人心,很少会看走眼,看错人。 但许素问却看不透眼前的姜云。 姜云脸上露出笑容:“我心善,造不得杀戮。” 许素问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道:“好吧,你只需要找出谁有问题,然后交给我便行了。” “那你准备怎么解决彭三的麻烦?”姜云疑惑的问道。 许素问端着茶杯,若有所思的说道:“今晚就能解决。” “今晚?” 许素问指了指自己明媚的双眼:“我说过,咱们锦衣卫看人很准,彭三那种人,有仇当天就会报。” “否则,他会睡不着觉的。” “所以他今天一定会再来找你麻烦。” “然后,交给我就行咯。” …… 南州府城,一座宅邸的后院内,彭三正向一位身着锦衣玉服的老者哭诉着:“夏爷。” “几十两银子,是小事。” “我被关上一夜,也是小事。” “可开了这个先例,谁找个后台,就能把欠的账给赖掉,以后咱们的生意还怎么做?” 老者此事站在院中,手中拿着笔墨,练着字画,缓缓说道:“钱不愁收了咱们不少钱,不会无缘无故为个穷书生,就跟咱们闹翻,这人叫什么来着?” “叫姜云。” “这个姜云,是什么身份?” 彭三恭敬的说道:“就一穷书生,百无一用,还是靠着他妹妹在外缝补洗衣,赚几个铜板生活。” 夏令先画画的手顿了顿,随后继续作画,开口说道:“你想怎么做?” “我想在城内杀人。”彭三双眼带着几分狠色。 干他们这一行,求财,是不会轻易杀人的。 即便杀人,也不会在城内动手。 但凡事有例外。 自己要债,反而被弄进牢房蹲了一夜,钱还没有要到手。 其他人怎么想?自己以后还怎么要账? 若不杀了这对兄妹,以后生意也不用做了。 夏令先闭上双眼:“你想做什么,和我没关系,你也没来过。” 彭三双眼微微一亮,高兴的说道:“是。” 彭三走后,夏令先这才欣赏起自己这副画作。 (本章完) 第7章 若是拔刀,必会见血 姜家小院。 今日姜云和许素问离开不久,钱不愁便来了,此刻,已经上许久。 当然,他心里是半点怨气没有,特别是知道,姜云是跟许素问一起离开,心里反倒是有些欣慰。 他可是隐隐听说过许素问的身份,不是什么寻常锦衣卫,背景可恐怖着呢。 若是傍上许姑娘的大腿。 怕是自己还能在官场上,进步一番。 念到此处,钱不愁脸上的笑容,都憋不住了。 只是又想到今日彭三从狱中出来,那家伙,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若是找上门来,自己还帮吗? 想到这,脸上又是一番愁容。 天上落着小雪,看着院子里,一会笑,一会愁的钱不愁。 姜巧巧在屋内暗道,这位捕头是咋了,怎么感觉精神有些不太正常呐。 她出门又给他续上一杯热水:“钱捕头,外面冷,要不进屋里等吧。” “你一个女子独自在家,我进屋里等不合适。”钱不愁摇头起来。 姜巧巧闻言,目光往钱不愁身上的衣服看去:“钱捕头,您这衣服都开线了,这里也破了口,要不我帮你缝一下?” “姜姑娘你别这么客气。” “我不是跟您客气,我收钱的啊,你这衣服,两个铜板就行了。” 说到这,姜巧巧目光带着几分无奈,今日又不能出去收衣服回来缝补了。 没办法,家中虽穷,但父母从小便教导过礼仪之道。 家中既来了客人,总不能撇下客人,独自离开。 院外,传来脚步声,兴许是听到了姜巧巧的话,许素问笑盈盈的说道:“你们兄妹二人,倒是颇为相似,都钻进钱眼里了。” 眼见二人回来,钱不愁赶忙起身:“许大人。” 接着钱不愁看向姜云,声音压低几分,道:“姜云,彭三已经从狱中出来,我拦不住,他恐怕……” 原本今日一早,是找姜云,提自己昨天让他帮的忙。 可现在,彭三直接从狱中出来,他也没脸提了。 在院子中等上许久,也只是提醒姜云一声。 “这件事,我会帮他解决的。”许素问笑着说道:“不劳钱捕头费心了。” 钱不愁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抱拳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辞。” 姜云则问道:“钱捕头,昨天您说需要我帮忙?” 彭三虽然被放了出来,但钱不愁昨日也帮了大忙,既然答应了对方,姜云自然就要信守诺言。 站在雪中的钱不愁,本是粗狂的壮汉,此时倒是扭扭捏捏起来。 一会瞥一眼姜云。 一会瞥一眼许素问。 很明显,找姜云帮忙是假,是想借他,让许素问帮忙。 许素问什么人?很快便猜中缘由,直截了当的问道:“钱捕头是想让我帮忙?” “早就听说许大人洞察人心,把我老钱这点心思,猜得透透的。”钱不愁咳嗽一声,小声说道:“是这样的,不久,咱们南州府下辖的彭青县的县尉,马上致仕。” “在下想为朝廷多出一份力,所以想要毛遂自荐……” 许素问闻言,微微皱眉,开口说道:“任命官员,不归锦衣卫管,更何况,县尉虽只是九品官职,但也是入了品级的官身。” “你未获官身,从正经渠道,恐怕很难。” “你只能试试送送礼,找找门路。” 虽然是锦衣卫,但许素问并不是不是北镇抚司的人,不负责监察百官。 官场上送钱财的事,和她无关。 所以也不避讳谈及此事。 钱不愁一脸苦色,送钱他当然送过,知府老爷那么贪财的人,突然成白莲花了,义正言辞告诉自己,想做县尉,要凭自己努力。 可他明明都已经努力送钱了啊。 知府老爷不收,只能说明有人给他送了一份更大的。 送礼不行,思来想去,也只能找上许素问,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锦衣卫不会插手朝廷官职任免。”许素问摇了摇头拒绝,当然,她若是开口,此事也并非不行。 只是她不想。 姜云心中一动,将许素问拉到一旁,开口劝道:“许姑娘,你让我办的事,毕竟是要调查府衙,我对府衙的情况,并不清楚。” “钱捕头能帮上忙啊,他立下功劳,赏赐职位,不是理所应当吗?” 许素问双眼微微一动,看了钱不愁一眼,思考起来,随后对姜云说道:“行,如果你俩能顺利找出庇佑邪祟的官员,就算他立功,我帮他想办法。” “行。”姜云松了一口气,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钱不愁,当然,并未告诉他府衙有妖怪。 而是明日需要他帮许素问办一个案子,若是办得好,许素问便会替他想办法。 “放心,许大人,我老钱,上刀山,下火海,滚油锅,也在所不辞!”钱不愁立马拍着胸膛答应了下来。 见事情办好,钱不愁也先告辞,约好了明日再来。 待钱不愁离开,一直守在旁边的姜巧巧,叹了口气,随后,目光又盯上了许素问的衣服。 “许姐姐,你的衣服要缝补吗?”姜巧巧问道。 对于姜巧巧这个可爱的丫头,许素问倒是颇为和善,经常冷冰冰的脸上,也露出笑容,说道:“我衣服不用缝补。” “你要缺钱花的话。” 许素问拿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没想到,姜巧巧却是赶紧摇头起来:“哥哥曾经说过,君子不受嗟来之食,就算穷,也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 “既不能偷,也不能抢,要自食其力,这样活着,才有尊严。” 许素问有些惊诧的看了姜云一眼,忍不住说道:“你竟还能有这觉悟。” 姜云只能是挤出一抹笑容:“不相信?” “你把这一两银子递给我试试?” 原身活得的确有尊严,不偷不抢,还四处花天酒地,呼朋唤友,抢着付账,可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就是姜巧巧没日没夜辛勤工作,养活自己的废物哥哥。 “那你教我做菜吧,这二十枚铜板,就算作你教我的报酬。”许素问收起一锭银子,又拿出二十枚铜钱。 “好!”姜巧巧这次,倒是开心的应下,带着许素问便到了灶房中忙碌起来。 姜云看她俩在灶房忙碌,坐在院子,心中想着,倒是得赶紧挣一笔钱才行。 最起码不能让姜巧巧这样辛苦工作,也去学堂,或请个先生到家中,读书认字。 一晃,便到了傍晚。 许素问和姜巧巧,在灶房中,弄出一桌子的好菜,三人正准备好好享用一番。 院子外,却传来大量脚步声。 姜云放下碗筷,皱眉往外面看去,屋外,来了足足二十多个地痞流氓,手中,皆拿着短刀。 大周律法,除朝廷衙门的人,民间之人,若是手持超过十寸的利器,一旦被发现,便是重罪,所以他们的武器,皆不会超过十寸。 “可算是来了,巧巧,你在屋中等一会,我和姜云出去一趟。”许素问紧了紧身上的白色绒衣,随后还提醒了一句:“不要往外看,免得被吓到。” 自己若是拔刀,必会见血,她怕吓到这小丫头。 还有一章,正在写~   (本章完) 第8章 姜云是驸马爷 …… 如此黑压压的一群地痞来到姜家小院,也引得不少附近街坊邻居驻足围观。 姜家兄妹二人,平日里在街坊中口碑很好。 姜云就不提了,虽说只是个穷苦书生,但在普通老百姓眼中,能读书识字,已经是了不得的本领。 逢年过节,都会找姜云写一对春联,重点是姜云分文不取。 而姜巧巧,更是乖巧懂事,父母死得早,小小年纪,起早摸黑挣钱,给街坊邻居缝补洗衣。 附近街坊都是看着她长大的。 听闻有地痞来找姜家麻烦,不少街坊大婶,都赶紧跑回家,叫上自家男人过来帮忙。 可各家男人一到,见来的是彭三,一个个却不敢上前了。 彭三的恶名,大家可都听说过。 “姜家兄妹,好好的,怎么招惹上这个煞星了。” “天杀的,去年城南的王老二,欠了这厮五两银子,结果利滚利,要还他足足七十两,。” “最后打断王老二两条腿。” “愣着干啥,赶紧报官去。” “彭三和官府的人,隔三喝酒吃肉,官府那群老爷,能管咱们这寻常百姓的死活吗?” 众人低声议论,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惹了彭三不快。 旁边一个地痞有些紧张,小声问道:“三哥,这么多人看着,真要杀人?万一。” 他们毕竟只是地痞,又不是杀手,平日里断手断脚的事,做得的确不少。 或者挖个坑,把人埋了,也做过。 但持刀杀人,却没几人干过,心里不禁没底。 “怕什么。”彭三瞪了这厮一眼。 咯吱一声,姜家的门打开,姜云和许素问一同从里面走了出来。 回头关上房门。 看突然多一个陌生女子,彭三眉毛微微一皱,沉声说道:“哪来的娘们,赶紧滚。” 许素问摸了摸腰间的佩刀,面色平静问道:“不滚呢?” 若换做平时,彭三看到如此貌美的姑娘,保不齐要调戏一番,但现在,得先将正事办了。 “不滚?”彭三一下子,倒是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 寻常姑娘,看到如此一群凶神恶煞的地痞,恐怕早就跑掉。 彭三冷哼一声:“你是姜云什么人?我们只找姜云的麻烦,不相干的人,赶紧离开。” 忽然,彭三想到昨日,姜巧巧曾经提过,姜云做了赘婿,吃起了软饭。 难道,这女子便是黄家小姐? “你是姜云的那个妻子?”彭三猜测问道。 原本一脸冷漠的许素问,则是一愣,这家伙瞎猜什么啊? 姜云待在许素问身后,正吃瓜看戏呢,好像此事和自己无关一般。 见彭三如此猜测,他便出声应道:“啊对对对,就是她,快动手,再不动手,里面的菜都凉了。” “你!”许素问仿佛没想到姜云会如此说,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彭三闻言,冷哼一声,城外黄家?他都未听闻过,绑了这黄家小姐,说不定还能再要一笔钱财。 “给我绑了她。”彭三一挥手,两个地痞立马上前。 许素问气质不凡,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倒是个轻松活。 两人明显有别的歪心思,伸手就去拽许素问的白色绒衣,给她的衣服撕碎,也能让兄弟们饱饱眼福。 许素问冰冷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两人将衣服扯了一下,往里面看去。 可瞬间,两人如遭雷击,呆站在原地,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其中一个胆小的,一只裤腿,已经打湿。 “他娘的,你俩干什么呢?让你们绑人,不是在这里……” 彭三骂骂咧咧的走上前去,看到许素问白色绒衣里面的衣服,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这一炸,犹如宇宙大爆炸。 “好看吗?”许素问脸上,露出冰冷的笑容:“要不我脱掉给你们看?” 将白色绒衣一把撕开,丢到雪地之中。 白色绒衣里面所穿的,是一件飞鱼赐服。 雪地之上,穿着飞鱼服的许素问,手握佩刀,显得格外英姿飒爽。 锦衣卫。 这女人是锦衣卫? “锦,锦衣卫,锦衣卫。” 这些地痞,就算没有文化,但平日里,跟着彭三去勾栏听曲时,偶尔会有先生上去说书。 其中便有锦衣卫的各种事迹。 许素问捡起地上的白色绒衣,交到姜云手中:“拿好了。” 彭三喉咙都在颤抖,开口说道:“姑娘……大人,我认识夏令先老先生,他是前任南州知府……” “我京城中,也认识……” 随后,许素问则打断了他的话:“彭三聚众袭击办差锦衣卫,按律……” 她右手,拔刀而出。 寒光一闪。 “当斩。” 彭三的人头,砰的一声,掉落在雪地上,鲜血,洒落一地,无头的身体,慢慢瘫软倒地。 其他地痞见状,拔腿准备逃走。 “站住。”许素问指着地上的尸体和鲜红血液:“把这具尸体,带走。” 所有地痞不敢再逃,他们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上前给彭三收尸。 期间,他们眼睛根本不敢往许素问身上瞧。 万一自己眼神惹对方不高兴,对方一刀砍来,自己死了也是白死。 许素问接过姜云递过来的白色绒衣,仔细查看,发现没有沾上血渍,这才松了一口气:“快进去吃饭吧,不然,菜快凉了。” 姜云倒是没有想到,许素问竟然会如此果决的杀人。 原本他以为,许素问会表明自己锦衣卫的身份,这群人必然会被吓破胆,不敢再找自己麻烦。 许素问将绒衣穿好,仿佛知道姜云的想法,道:“这种地痞,就犹如狗皮膏药,最好就是这样处理干净,否则,指不定会留有后患。” “他自然不敢报复我,但对你就不一定了。” 二人进入屋内,姜巧巧却是坐在桌子前,脸色有些煞白,显然被吓到了。 虽说许素问已经提醒过她,不要往屋外看。 可姜巧巧心中担心哥哥和这位漂亮姐姐,还是忍不住偷看。 没想到便看到彭三人头落地的一幕。 许素问看她吓得不轻,笑着摸了摸她的额头,脱下自己的白色绒衣:“巧巧,姐姐的衣服刚才撕破了,吃完饭,你给姐姐缝一下,好吗?” “好。”姜巧巧被衣服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脸色倒是稍微好看了些许。 姜云深深的看了许素问一眼,说道:“吃饭吧,否则菜该凉了。” 夜,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稍微暖和的小屋内,三人吃着饭菜,姜云也尝试讲着许多笑话,逗得姜巧巧咯吱咯吱笑。 将刚才那一幕,从她脑海中,冲淡许多。 …… 此日清晨,街坊邻居已经早早起来,不少人,也都谈论着昨日傍晚的事情。 “彭三就这样让人杀了,光天化日杀人啊。” “照我说,死得好,一刀砍死,反倒是便宜了那杂碎。” “可不是么,而且杀他的女孩,听说是姜云的妻子。” “姜云的妻子?那可有福了,那女孩昨日我见了,漂亮得很,咱们南州府,都未见多少这么别致的姑娘。” “听说还是锦衣卫呢。” “锦衣卫?我听说是知府老爷的千金,所以敢当街杀了彭三。” “知府老爷的千金?谁传的,我可听小道消息说了,那位姑娘,是当朝圣上的公主,身份尊贵着呢。” “哪听的小道消息,这样说,姜云岂不要成驸马爷?” “千真万确,吴婶,这自己知道就行,可别瞎传。” “放心,你婶心里能没数吗?婶这嘴,可严呢。” 吴婶从街头走到街尾,看到一群人议论纷纷,立马走上前:“你们不知道吧?我可听说了,姜云是驸马爷……” 总算写完了,算起来,其实字数已经快接近以前四章的量了。 另外说个挺重要的事,按照起点的规则,上PK以后,只有付费读者,会算做成绩。 付费读者也就是一个月内,消费过的读者。 希望大家可以打赏一块钱,或者找小九以前的书,订阅一章就行。(近期在起点消费过的就不用啦) 付费读者的人数,对后续推荐,成绩,都很重要,感谢大家了!   (本章完) 第9章 府衙 清晨,姜家小院,地上的积雪,还未完全化掉。 蒙蒙亮时,姜巧巧便出了门,沿街询问着街坊家中,有没有破旧衣裳需要缝补。 很快姜巧巧就发现婶婶们有些不对劲,对自己太热情了。 虽然平日里,各家婶婶,怜惜兄妹二人,对她的态度很好,经常嘘寒问暖。 但这次,热情的过分,并且,还旁敲侧击,好奇的询问她,许素问是什么身份。 姜巧巧当然不清楚,见她不说,各家婶婶立马笑着说她年龄也大了,自己有个远房侄子…… 吓得姜巧巧拿上衣服就一溜烟跑了。 姜云对这一切,自然并不知晓。 他又打坐了一夜,虽然体内积攒了一些微薄法力。 但这点法力,一道掌心雷也够呛能用出。 所以得做其他准备才行,毕竟那府衙中藏着邪祟,若是再像上次那样遇上,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姜云正忙着准备着许多东西。 先是找到卖生禽的王叔,姜云笑着说道:“王叔早,我要一只公鸡。” 浑身沾满飞禽,蹲在铺子门口,宰杀生擒的中年大叔抬起头,咧嘴一笑:“哟,姜云,一只公鸡是吧?十五个铜板。” 姜云双眼一瞪,没想到一只公鸡,要这么多钱。 他摸了摸从家中柜子拿的几十个铜板,挤出笑容,说道:“那我只要血,不要鸡,算两个铜板吧。” 王叔一愣,杀鸡时,鸡血都会放掉,一般也不值钱,他疑惑问道:“你光买鸡血做啥。” 姜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有些心疼的数出两个铜板递了过去:“以后公鸡血都给我留着。” 自己并不是一个抠门的人,相反,前世自己很大方,缺钱了,就到自家功德箱中抓一把。 观中长辈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死了,道观也是姜云的。 后来隔壁寺庙的小和尚听姜云说了,也有样学样,没事就去功德箱抓一把。 顿顿吃肉的和尚,改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素斋。 总之,他就不是抠抠搜搜的人,可现在,是真没钱啊,这些铜板,还是妹妹赚来的。 姜云也没脸大方。 “齐叔,做木工活呢?墨斗有不用的吗,借一下。” “苗叔,你馆子有不用的筷子吗,最好是食客用得多的。” “黄婶,开门啊,是我,我叔在家吗。” “叔砍回来的树,有百年老树吗?” 一路白嫖加白嫖,姜云总算凑了一堆杂物。 回到家时,天刚亮起来不久,他便将这些东西,整备起来。 道术与佛家,儒家以及其他修炼体系,有一个最大的区别。 或许是为了普及降妖除魔,或是技术下放,姑且如此称呼吧。 总之,道家有一些手段,即便是没有任何法术的普通人,也能施展。 虽然都是些入门都算不上的东西,但能让普通人有对付邪祟的手段,或许这些手段,威力并不算大,也仅仅能对付实力不强的妖魔。 但这已经很夸张了。 姜云想到这,忍不住暗道,或许,这就是道门消失后,妖魔四起的其中一个原因? 整备得差不多时,院外,传来钱不愁爽朗的笑声:“姜老弟。” 推开院门,钱不愁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都虎虎生威。 “许大人吩咐的任务呢?” 姜云思考一阵,说道:“那日我们对付的妖魔,找到了。” 钱不愁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自己鼻子,问道:“该不会是让我俩去对付妖邪吧?” 姜云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 钱不愁松了一口气,昨天说什么上刀山,下油锅,也就是学着戏文,瞎拽一通罢了。 “但也差不多。” “啊?对付妖怪?我?”钱不愁指着自己。 随后,姜云很快将此次的任务大概,告诉了钱不愁。 虽然许素问不想此事被太多人知晓,但既然要钱不愁帮忙,就不可能隐瞒。 听完以后,钱不愁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禁问:“那妖怪,躲在咱们府衙?他娘的,快,回府衙!” 说完,钱不愁转身就要走,姜云见此赶紧背上布袋,小跑跟上,说道:“哎,钱捕头,你别急啊,等我一起。” 院外,停了一匹快马,姜云在后面抱着钱不愁,马匹一路疾驰。 颠得姜云七荤八素。 “吁、吁、吁。” 停下马匹,钱不愁沉着脸,领着姜云便进了府衙。 “钱捕头,您老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钱捕头……” 一路上,府衙的小吏给钱捕头打着招呼,钱捕头也不搭理。 这还是姜云第一次进入府衙,这里面大,很大! 跟着钱捕头,大院小院,连绵一片,占地极广,且里面景色优美。 各处都种着鲜花绿草,奇树绿植,蝴蝶,昆虫飞舞。 他也不知钱不愁为何如此着急,只能是跟着他来到了一个小院。 进入院内的小屋,钱不愁打开一个半米长的箱子,打开看到里面,亮闪闪的一堆银子后,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还好,钱没丢。” “啊?” 一路风尘仆仆跑来的姜云,闻言一怔,结果这王八蛋,是担心自己的钱? 钱不愁抱着自己的钱,说:“老弟见笑了,我就这点家当,都在这了。” “你钱不放家里,放衙门干啥?” 钱不愁理所当然的说:“我住在衙门,钱当然就放在这。” 姜云扫了一眼他怀里的箱子,说道:“你这些年,捞了不少钱吧,买不起宅子?” “别说了。”钱不愁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古怪,叹气说道:“那时,我还年轻,意气风发,成了南州府,最年轻的捕头,春风得意。” “然后呢?” “然后我娶了一位妻子,七位小妾。” 姜云疑惑:“享齐人之福,这不是好事吗?和搬来府衙有什么关系?” “遭不住,真的遭不住。”钱不愁脸上,露出惭色:“刚睡下,去了老三屋,没一会,老四来敲门了。” “到了老四屋刚忙完,老七又撒娇了。” “我拼着一口气,好不容易在老七那再战一番。“ “想着,总算能睡会了吧。” “正妻又遣人来了。” “一年,我瘦了三十斤,刀都快拎不动了。” “实在没办法,躲到府衙住,这才消停几分。” 听着钱不愁的话,姜云有些目瞪口呆,他摇了摇头,回过神,说道:“行了,忙正事。” “府衙里,都有哪几位大人物居住在此呢?” “居住在这的,恐怕嫌疑就最大。” 钱不愁指着自己:“我就是住在府衙,最大的。” “老爷们都有自己的宅邸,平日是不住府衙的,若没有大事,正常也就是下午,快天黑才来府衙转一圈。” “先带我转转吧。”姜云开口说道。 “真要捉妖怪?” “钱捕头不想进步了?” 钱不愁深吸了一口气,犹豫片刻后,只能是硬着头皮,带着姜云,在整个府衙逛了起来。 姜云拿出一点鸡血,抹在双眼眼皮,朝四周看去。 一路逛下来,令人奇怪的是,整个府衙,竟然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任何妖气,邪气。 姜云有些困惑,那只邪祟的实力,并不算强,不可能将邪气藏得密不透风,若它在府衙,肯定会露出破绽。 在府衙,转了快两圈,都没收获。 “钱捕头,咱们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去过?”姜云开口问道。 “没了。”钱捕头摇了摇头:“都带你逛了。” “监牢呢?”姜云问道,他这一路逛下来,并未见到任何牢房。 按理说,府衙这样的地方,会有牢房才对。 “倒,倒是有个地牢。”钱不愁突然变得有些结结巴巴:“不过我没带钥匙,要不改天去?” “现在就去。”姜云开口说道:“当然,钱捕头如果不愿意,我只能请许姑娘过来了。” “行,行吧。” 看着钱不愁怪异的举动,姜云跟在他身后。 心中生起几分戒备,钱不愁这家伙,该不会,也有问题吧? (本章完) 第10章 隔空斗法(上) 府衙地牢的入口,在府衙后面,一处风景如画的假山后面。 拨开假山右侧的花草,便露出了一个狭小的入口,里面漆黑一片。 “姜老弟,真要进去?”钱不愁再三确定,随后又道:“要不,我先下去一趟……” 姜云疑惑的盯着他,开口说道:“钱捕头,下面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钱不愁摇头起来,看姜云怀疑上自己,赶忙说:“老弟你别担心。” 钱不愁抓了抓后脑勺,尴尬说道:“老哥这人吧,啥事都做,就是不勾结妖魔,我和妖魔不共戴天!” “那就走吧。” 地牢的入口,很狭窄,姜云跟在后面,刚进去,就闻到一股霉味,里面的环境,明显并不算好。 当然,姜云心里也抱着几分警惕。 若是心里没鬼,也不至于这样扭扭捏捏,不想让自己进入监牢。 但很快,姜云的疑虑便打消了,也总算明白他不想让自己进入监牢的原因。 “给不给钱!给不给!给你家人写一封信!告诉他们,不交三十两银子,别想出去!” 还未走进去,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殴打,以及惨叫声。 地牢内,是一条直路,两侧便是一间间牢房。 里面空气不畅,并且带着霉味以及几丝血腥气。 砰砰砰。 刚进去,姜云便看到一个捕快,正在左侧殴打一个犯人。 这犯人三十多岁,被打得鼻青脸肿。 “头,您怎么下来了。”捕快听到脚步声,回过头,谄媚的向钱捕头问好,随后拿起一旁的鞭子:“您老人家心情咋样?” “要不也来抽两手,过过瘾。” “我心情很好。”钱不愁沉着脸。 “那这小兄弟呢?别客气。” “你可闭嘴吧,他也不抽。” 姜云有些目瞪口呆,自己这是进了土匪窝了? 好歹是府衙衙门…… 钱不愁咳嗽了一声,对身旁的姜云解释:“这人勾结城外盗匪,欺压百姓,可算让咱们逮住了。” “走走走,往里面走。” 很快,又传来殴打声,这一次,要价更高。 “我娘子已经送了四十两银子,官爷别打了,别打了。” “四十两银子?你打发要饭的呢?钱捕头说了,没一百两,你这条贱命,绝不可能活着出去。” 说话,打人的捕快也看到钱捕头:“头,这人嘴硬着呢,要不您签一张逮捕令,我去把他那小娘子也弄进来审一审。” 钱捕头尴尬解释:“此人毒杀父母……罪大恶极。” 随后,生怕姜云会将此事告诉许素问,影响了自己的形象,导致官位泡汤,他急忙补了一句:“一百两银子,我也只能拿一成,上头的老爷拿大头。” “你也别可怜这些家伙。” “我还是有底线的,这些人,的确是犯下重罪,我们这样做,只是再榨点油水出来。” “我不榨,来个刘捕头,王捕头,一样会这样做,说不定还更狠。” “据说隔壁府才厉害,没关系背景的,直接被抓进去审,没罪行,也能审出一大堆来。” “那来钱才叫快。” 姜云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这种事,在周朝,并不算罕见。 当然,此事他还是拎得清的,多大能耐吃多少饭。 不该自己管的事,别瞎想。 二人走了约一百米,也就走到地牢尽头了。 “有什么问题吗,姜老弟。”钱不愁看着尽头的墙壁,随后笑呵呵的说道:“你看,我说没问题吧。” “走,这鬼地方,待久了对身体不好,咱们先出去。” 钱不愁回头走了几步,姜云则皱眉起来,朝着四周看了一眼,道:“钱捕头,你难道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钱不愁眉毛皱起,朝着四周张望几眼,摇了摇头。 “你没发现,安静了?”姜云提醒一句。 刚才,殴打,惨叫,求饶,种种声音,在他们来到监牢尽头时,便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监牢,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钱不愁脸色微微一抖,朝那些牢房看去。 捕快,犯人,竟然全部消失了,并且牢房中的温度,慢慢降低。 “怎么办,老弟。”钱不愁虽然表面大大咧咧,神经大条,但心思其实很缜密:“咱们赶紧逃出去。” “咱们是陷入鬼打墙里了。”姜云沉声说道:“跑不出去的。” “腿长在自己身上,还能跑不出去?” “你试试。” 钱不愁吸了一口气,朝着地牢出口的方向便跑。 可跑着跑着,他前方,又出现了姜云。 自己不知何时,竟调转了方向,回到了姜云身边。 “再试!”钱不愁深吸一口气。 “我再试!” …… 南州府,一处不知名宅邸内的阴暗小屋中。 坐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妇人,她满脸褶皱,鼻尖稍长,身上还带着一股浓浓的药臭味。 她的面前,摆放着一个小桌,桌上,站着两个巴掌大小的草人。 其中一个草人,竟诡异的在桌上奔跑,要跑到桌子边缘时,老妇人便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起草人,调转方向。 草人便回头,朝站在原地不动的草人,跑了回去。 如此往复,老妇人脸上露出冷笑,轻轻扯下一根头发,朝着奔跑的草人,脖子套了过去。 …… 正在狂奔的钱不愁,此时,也确定自己逃不出这处监牢。 他咬牙骂道:“娘的,真是见了鬼,我……” 话音还未落下,突然,他的脖子,凭空出现了一道印痕,然后,越来越紧。 瞬间,钱不愁脸色憋得涨红,仿佛被绳子,给死死勒住脖子,他额头青筋鼓起,不断伸手朝脖子抓去。 想要将捆住脖子的东西给扯掉。 可他脖子,空空如也。 “救,救命。” 不远处的姜云见此,脸色大变,急忙跑到钱不愁身旁,他急忙拿出准备好的鸡血,朝钱不愁脖子一抹:“公鸡啼鸣旭日升,魑魅魍魉无处藏。” 抹上鸡血的脖子,爆发出一阵青烟。 那间阴冷小屋,老妇人本用头发丝,死死缠着草人。 突然,她的头发丝断裂。 老妇人目光,落在另一小人身上:“想与老妇我隔空斗法?” “找死!” (本章完) 第11章 隔空斗法(下) 钱不愁跪在地上,不断咳嗽,贪婪,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监牢内,浑浊的空气。 他从未感觉,呼吸是如此痛快的一件事情。 姜云则蹲在他旁边,面色沉重。 “老,老弟,怎么回事啊。”钱不愁喘过气来,便急忙问道:“刚才我……” “有人想要我俩的命。”姜云顿了顿,缓缓说道:“我有办法对付它,不过,就是得苦了老哥你。” “有办法就好,有办法就好。”缓过气来的钱不愁,松了口气。 可听到姜云最后一句话,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奇怪的问道:“什么叫苦了我?” “那人恐怕是想隔空施法,杀了我们。”姜云蹲在地上,将布袋里的东西,一一摆放出来。 鸡血,墨斗,糯米,百年木棍,筷子,菜刀…… “我若要与她隔空斗法的话,需要媒介。” 这个词,钱不愁从未听说过:“什么叫媒介?” “你就是媒介。” 姜云说完,拿出鸡血,抹在自己两侧的太阳穴上。 瞬间,阴冷小屋中,代表着姜云的草人,倒在了桌上,老妇人见状,急忙掐诀施法:“起!起!” 可躺在桌上的草人,纹丝不动。 桌上,只剩下了钱不愁所代表的草人。 老妇人目光冰冷,一瘸一拐起身,屋中摆放着一口黑色坛子。 她将盖子打开,里面扭动着数不清的蛆虫。 她伸出手指,捏起一根,回到桌前,将蛆虫捏碎,溅出的汁液,喷洒在了钱不愁的草人身上。 …… 监牢之中,钱不愁还在思考媒介是什么呢,突然,他就感觉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 “痒,好痒啊。”钱不愁感觉皮肤里面,仿佛有数不清的虫子,钻来钻去,他使劲抓着皮肤。 恨不得将皮肤给抓烂,将里面的虫子给抓出来。 “老弟,老弟,又来了,救命。” 姜云看到这一幕:“虫蛊之术?” 他急忙拿出筷子:“别抓皮肤,把筷子咬住。” 随后,他急忙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一道符咒,开口念道:“太上应台,应变无停。亮邪缚魅,天下清明。” 身体本就不多的法力,注入符纸之中,随后,他丢进钱不愁的口中。 瞬间,这道符纸,竟在钱不愁的口中燃烧起来。 钱不愁瞪大双眼,刚想吐出符纸,姜云则捏住他的下颚:“别吐,这是至阳火,只伤妖,不伤人。” 钱不愁也不敢动弹了,明明嘴里燃烧着火焰,可他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很快,他感到体内的那些东西,都在朝身体内汇聚,然后顺着喉咙。 “哇。” “哇。” 钱不愁不断呕吐,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 吐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一只只蛆虫。 这些蛆虫在地上扭动片刻,就变黑死掉。 “老弟,受不了了,受不了了。”钱不愁连连摆手,他看着姜云额头的公鸡血:“鸡血也给我来点吧。” “哥哥我顶不住了。” 姜云见此,低头准备着,嘴里说道:“再顶一下,否则,我对付不了它。” “我……” 此刻,阴冷小屋内,那老妇人脸上,带着冷笑:“倒是有些伎俩,那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怎么办。” 说完,老妇人伸手,拿起钱不愁的小人,挥舞玩弄起来。 …… 就在姜云低头准备时,突然间,钱不愁一拳头朝他挥来。 幸好姜云躲得快,可接着,钱不愁一拳又一拳打了过来。 “老弟,我身体被人控制了,不是哥哥想揍你啊。” 钱不愁说着,不断挥舞着拳头,朝姜云袭来。 但钱不愁心里,也算暗爽,凭啥就自己遭罪啊? 姜云挨上两拳头,他的心里也能好受点。 “老弟,小心啊,哥哥我的拳头,可硬着呢!” 姜云躲到一旁,控制钱不愁的人,很明显,看不到监牢内的情况,只能估算个大概。 此时,钱不愁被控制,从姜云身边走过,来到墙壁面前,一拳一拳,砸在墙壁上。 “老弟,救命啊。” 钱不愁不断大喊,身体被控制,但疼还是能感受到的啊。 看着他的拳头,猛砸石墙,姜云都忍不住感叹:“钱捕头,您这拳头,的确够硬的,再打下去,这石墙都得打裂开。” 钱不愁急切说道:“这样打下去,我手就废了。” 突然,他猛然转身,拳头已经血淋淋,随后,又朝姜云挥舞打去。 钱不愁急忙大喊:“姜老弟小心呐。” 姜云不断躲闪,寻找着机会,他身体素质并不算高,可不敢真硬抗钱不愁一拳。 那边的墙壁,都要打开裂了。 这家伙的拳头,的确很硬! “老弟,要不你想办法,给我破了这邪术吧。” “不急。”姜云摇头起来,观察着钱不愁:“等!” 钱不愁心里发苦。 阴冷小屋之中,老妇人玩得开心,捏着草人挥舞玩耍。 玩了好一阵,都未能有所收获,渐渐失去耐心。 “倒是无趣,罢了,该结束了。” 老妇人说完,双手轻轻捏起草人,用力的撕扯,不过这草人的韧性很强,老妇人,憋着一口气,使劲想要把草人给撕烂。 与此同时,身在监牢内的钱不愁,身体仿佛要被扯断:“老弟,老哥我又有新的情况了!” “疼,好疼,好像有人在扯我,要把我扯成两截。” 很快,钱不愁便说不出话来,浑身鼓着青筋。 “等。”姜云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齿。 “我疼,老弟,疼。” “等!” 钱不愁心里感觉自己恐怕活不了了,闭眼交代遗言: “老弟,我屋子里的银子,你记得带回去给我家人。” “让她们分了吧。” “老四那份钱别给,那荡妇不守妇道,勾搭汉子,私会情郎,当我不知晓?” “不过她是我抢来的,她私会的,也是她的青梅竹马,我心善,不忍拆穿。” “老六的钱也先别给,她给我生的孩子,长大了你看像不像我。” “像的话,再给钱。” “……” 听着钱不愁的遗言,姜云额头也冒出冷汗,再不出手,他恐怕真要死了! 可现在出手的话…… 终于,钱不愁的脖子,出现了一股黑气。 机会来了! 姜云手中,早就已经叠好一个纸人,他将纸人贴在钱不愁的额头:开口念道:“太上应台,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体内微薄的法力,注入纸人。 阴冷小屋中。 “这家伙身体可真好。”老妇人张开牙齿,朝着草人的脖子咬去。 要一口咬断这草人的脖子。 可牙齿刚触碰草人,突然,草人内,一道诡异的力量钻出,遍布她的身体。 一瞬间,她叼着草人,竟动弹不得。 她瞳孔微微一缩,暗道不妙,她被对方控制了! “嘶,老子还以为真要死这鬼地方呢。” 钱不愁躺在地上,慢慢坐了起来,刚要抱怨姜云为啥迟迟不出手救自己。 可他看到姜云手中拿着纸人:“这是?” 姜云没有回答钱不愁的问题,而是擦了擦额头的汗渍,盯着手中纸人说道:“你刚才玩得很开心对吧?” “接下来,该我玩了。” 好多读者说小九开新书,没爆发几十章。 起点新书是有一个流程的,是不可能更新太多的。 开书爆发几十章,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他人新书,基本上就是六千字左右,我每天的更新字数,基本上都在七八千。 真的不算少。 等上架再好好给大家爆发一下。   (本章完) 第12章 我现在火气很大 阴冷幽暗的小屋,浑身透露着阴冷气息的老妇人,半娄着身体,身体僵硬,心中焦急,不断念叨着各式咒语。 想将身体的诡异解除。 可她使出浑身解数,都不能将身体的定身之咒解掉。 她心中明白,遇上高人了! 突然,她的身体,感觉到一股巨力,虚空中,仿佛有着一张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自己。 一股巨力袭来,轰的一声,倒飞而出,狠狠的砸在身后的墙上。 随后,小屋内,她的身体,四处乱撞,将屋内的桌椅,瓶罐,砸得细碎。 她此刻,头发散乱,额头也被撞破,血流不止,她急忙大声求饶:“在下错了,在下错了,何方高人,放过在下一马吧。” 可回应她的,是更狠的撞击。 砸了不知多久。 老妇人被撞得七荤八素,神志不清,嘴里也不断有鲜血流淌而出。 终于,撞击停下了,老妇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突然,她抬起右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左手右手不断翻转,跟电风扇一样的抽打着脸颊。 然后迈开双腿,朝一堵墙壁走了过去。 轰的一声,她将墙壁给撞碎,继续大步往前走。 随后又将院子的墙壁撞碎。 来到了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 阴暗幽冷的地牢内,姜云正摆弄着手中的纸人,用着纸人,抽打着自己的脸颊,控制纸人往外走去。 钱不愁也看出一些门道,指着纸人,问道:“这就是刚才控制我的家伙?” “现在被你控住了?” “快给老哥玩一玩。” 钱不愁刚才被折腾成那样,双眼冒着火光,咬牙切齿。 姜云操控着小人,走了许久,这才停下,然后将纸人,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爱心。 姜云开口说道:“隔空控人术,距离在三里之内才有效果,这人应该就在府衙附近。” “我控制着它,或许已经走到大街上了。” “就算没在大街,应该也闹出不小的动静。” “带人去街上,先捉回来。” 此时,二人的鬼打墙,也已经破除,牢房中,不断传来那些捕快抽打犯人的声音。 “都他妈给我停下。”钱不愁大声吼道。 各个牢房,正努力工作的捕快,探出头来,他们看到双眼都快喷出火光的钱不愁,心里也不禁暗道,捕头这是咋了。 “跟老子去抓个人,回来以后,给我好好伺候!” 姜云也跟随一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府衙外赶去。 八匹快马,在府城的街道上疾驰。 “驾。” “驾。” “都给老子滚开。” 钱捕头骑着快马,凶神恶煞的大吼。 街道上的行人,匆匆躲避。 姜云,则抱着钱捕头的粗腰,被颠得个七荤八素。 此时,姜云脑海里也只有一个念头,得空了,真得学学骑马。 一条繁华的街道上,远远的,姜云便看到了一个手举爱心的人,站在街上。 “吁!” 七八匹快马,在老妇人身边停下。 此时,老妇人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满脸血渍,狼狈不堪。 最关键的是,她脸已经被打得红肿,看不清容貌。 她已经站在这里,足足一刻钟的时间。 不少路人,也驻足围观。 “就是这个猪头?”钱不愁双眼快要喷出火来,恨不得拔刀上去,给这老妇人给宰了。 可看到旁边的府邸,以及府邸墙壁上的大洞,钱不愁的眉毛顿时皱起来几分。 “咋了?” 下马后的姜云,看钱不愁的神态,也看向这座宅邸。 看样子,这就是老妇人的藏身之地。 钱不愁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这是夏爷的宅邸。” 钱不愁乃是南州府的捕头,虽然没有正式编制,不算官。 但也是南州府少有,握有实权的人,身份可不低。 能让他这样忌惮的人,不多。 “夏爷?”姜云下意识的问:“夏令先?” 这个名字,他倒是有点印象,彭三被许素问杀死前,提过这个人。 姜云倒是记得,好像听彭三说,这个夏令先是南州府前知府。 在当地,也的确算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也不是钱不愁敢轻易招惹的。 念及此处,姜云眉毛一皱,难道说,躲藏在府衙内的邪祟,和这个夏令先有关? “给我抓了!”钱不愁指着那个无法动弹的老妇人下令。 也就在这时,宅邸的破洞后面,走出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笑容满面:“钱捕头,您老人家怎么来了,这位是夏老爷的客人。” 管家心里也觉得奇怪,下人突然传来消息,说出了事。 夏令先请来的贵客,突然大发神威,接连撞碎好几道墙壁。 不少下人,包括管家心里都清楚,这位贵客,是夏老爷请来的能人异士,能耐非凡。 可看她接连在墙壁上,撞出几个大洞,还是不禁感叹,果然是能人异士。 他们本以为贵客是在修炼什么功法,不敢轻易打扰。 没想到钱捕头突然跑来抓人。 “胡管家,在下并非不给夏老爷面子,这人涉嫌一桩要案,需要带回去审一审。” 胡管家闻言眼皮抖了抖,也明白钱不愁这家伙的尿性。 随后笑呵呵的从衣袖中,摸出一张银票,低声说道:“这是五十两银子。” 钱不愁想着刚才自己的遭遇,冷声说道:“我现在火气很大!!” 胡管家咬牙,又摸出一张银票:“再给钱捕头五十两银子,喝喝茶,降降火。” 钱不愁撇了一眼银票,有些心动,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姜云,自己也有些没了主意。 结果却发现,姜云正抬头看着天,望着云,仿佛此事和自己无关。 钱不愁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两张银票。 见钱不愁收了钱,胡管家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辛苦几位跑一趟,回头我家老爷……” “抓人。”钱不愁突然大声说道。 那些捕快当然也知道夏令先是什么人,一个个不敢动手。 钱不愁扫了他们一眼:“不敢动手,就把这身衣服脱了,明天也不用到衙门当差了。” 捕快们互相张望一番后,这才走上前抓人。 胡管家一愣:“钱不愁,你做什么,银票你也收了。” “钱我要收,人我也要抓!”钱不愁冷声说道。 他也是想明白了,人肯定是要抓的,否则没法跟许素问交差。 一个是过气知府。 另一个是京城来的大人物。 怎么选,他还是拎得清的。 还有两章,正在写,求票!   (本章完) 第13章 训练有素的鹦鹉 胡管家闻言,也不再拦着,只是面色冷清,威胁说道:“钱捕头,做事之前,得想清楚,我家老爷出了门,晚些就回来。” 说完,胡管家一甩手,大步流星的转身回了宅邸。 “走!” 姜云,钱不愁以及众多捕快,很快,押着老妇人,便赶回府衙。 回府衙的马背上,姜云提前提醒一句:“钱捕头,骑慢点……” “放心老弟。” “驾。” 钱不愁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又是一段策马奔腾。 回到府衙,钱不愁骂骂咧咧的说道:“去把这老妇人给我带回牢房,给我狠狠的打。” “头,要审点什么东西?” “审个屁,打就行了。” 众多捕快,押着无法动弹的老妇人,便赶往地牢。 钱不愁虽然很想去牢房报仇,但他知道,抓了夏令先的客人,得给现任知府老爷说一声。 姜云此时双手环胸,站在府衙门口,正在思考,那只邪祟,究竟躲藏在什么地方。 按理说,那只邪祟的能力,不可能把邪气,藏得密不透风。 但当时,千纸鹤的确飞进了府衙。 此时,钱不愁突然开口问道:“姜老弟,要不你先去我的住处,休息会?” 二人进入府衙,朝着钱不愁的住处走去,路上,姜云也好奇的问道:“钱捕头,你这样抓了夏令先的人,就不怕报复?” 前面的钱不愁,脚步顿了顿,随后继续走着,说道:“老弟,你是读书人,不太了解咱们周朝官场。” “夏老爷的确在我们南州府有很大的能量。” “整个南州府衙门,上上下下,许多人都是他提拔起来的。” “更别说,他在京城还有许多同僚,同窗,同年,为官多年,不知有多少门生故吏。” “这种大人物,就算是在当地,杀人放火,也奈何不了他。” “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 说到这,钱不愁停下脚步,沉声说道:“前提是,他未勾结邪人,邪魔。” “只要他勾结妖邪,他这四品大员,也没用。” 听着钱不愁的话,姜云点了点头,看样子,勾结妖邪,是整个周朝官场的底线,姜云说道:“这老妇人所用的手段,应该是一些罕见邪术,审问之下,想必很快就能有结果。” 钱不愁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咬牙切齿的说道:“夏令先这老东西,做事贼不地道。” “我以前给他送了不知多少钱财,他愣是分文不收。” “我以为是他胃口大,拼命攒钱,终于,攒了足足五百两白银!” “可他还是不收,还狠狠批评了我一顿。” “说官场这样的风气,就是被我这种人给破坏的。” “多少一心为国为民的读书老爷,被我这样的害群之马,送钱给害了。” “这厮害得我无故蹉跎了好些年。” “还好,我没有气馁,努力上进,最后我总算是做上了捕头的位置。” 钱不愁想着过往种种,不禁有些感慨唏嘘,更是感谢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钱不愁感叹道:“还是现任知府老爷心善,收钱就办事,好人啊。” 姜云:“……” 随后,姜云有些奇怪,疑惑问道:“既然夏令先从来不收钱,为何会住这样的大宅邸?而且,彭三那种放贷的,和他也颇有关系。” 钱不愁点了点头,道:“老弟,我可告诉你,收钱办事的才是好人,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夏令先这样,开口闭口便是仁义道德的家伙,最不是东西。” “我还真当他青天大老爷呢,结果是勾结邪祟的混蛋,他的钱,十有八九,也是和妖魔勾结赚来的。” 姜云忍不住问了一嘴:“那你这种,收了钱还不给人家办事的,算啥。” 钱不愁愣了一下,尴尬一笑:“我……” 回到钱不愁的住处,他便急匆匆的去找知府老爷,而姜云则待在他的房间,休息起来,脑海中也思索着那只邪祟,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首先,所有地方,都被自己和钱不愁看过了。 如果妖怪躲藏在某处房间,肯定会有妖邪之气,泄露而出。 究竟在哪呢。 姜云百思不得其解。 …… 钱不愁身穿一身差服,好好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来到府衙的后堂。 后堂是知府老爷办公的地方,当然,平日里,知府老爷来得少,大多数时间,都是下午才到。 不过最近,因为许素问来了南州府,知府老爷倒是每日上午便到了。 他来到后堂,一眼便看到,身穿一身锦衣的张文启老爷,坐在他的木椅上,哼着小曲,逗着桌上笼内的小鸟。 这小鸟可是稀罕之物,名叫鹦鹉,据说能口吐人言,颇受京城内的达官贵人喜爱。 张文启是京城而来,自然带了他的鹦鹉过来。 “哟,钱捕头来了。”张文启抬头一看,笑呵呵的说道:“今日怎么想着到我这坐坐?” “我不是告诉你了,多去和许大人走动,对你我都有好处吗?” 钱不愁沉着脸,小声说道:“大人,在下有要事禀报。” “嗯?”张文启皱眉起来,他可不喜欢听下面的人说这句话。 他寒窗苦读多年,来南州府,可不是为了当什么父母官。 南州府是江南富裕之地,产量丰富,更是盛产丝绸,茶叶,乃是数一数二的肥差。 自己为了这个位置,在京城中,求爷爷告奶奶,花了不知多少钱财。 他来这里只为三件事。 捞钱,捞钱,还是他娘的捞钱。 任何跟捞钱无关的事情,他都感觉麻烦。 张文启皱眉起来,说道:“什么事?” 很快,钱不愁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出。 听闻此事和上任知府有关,并且,上任知府,有可能勾结妖邪后,他脸色总算是变了。 “钱捕头,这,这是大事啊。” 钱不愁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所以,在下是来求知府老爷的,求您签发一张搜查令,我要搜查夏令先的宅邸!” 张文启还没有说话。 笼子内的鹦鹉,听到求这个字,仿佛触发了关键词。 瞬间,鹦鹉大声叫道:“一百两,一百两!” 闻言,张文启急忙咳嗽一声,想让它住嘴。 而这声咳嗽,再一次触发关键词。 鹦鹉继续喊道:“五百两,五百两。” “咳咳。” 鹦鹉训练有素的喊道:“一千两,一千两,这事难办啊。” 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14章 写咒 看着不断报价的鹦鹉,张文启的脸上,也不禁露出尴尬之色,最后只能说出一句:“这事我答应了!” 鹦鹉瞬间开口:“知府老爷真乃善人。” 钱不愁心里忍不住感慨,难怪京城的老爷们,都喜欢养这玩意。 自己要不也托人,去京城搞一只回来? 不过正事要紧,搞鹦鹉的事情,回头再说。 他说道:“既然知府老爷答应了,那就赶紧给在下签发一张拘捕令。” 钱不愁是个聪明人,很清楚,这种事情,得快刀斩乱麻,直接先将夏令先抓了,然后带回监牢。 一通毒打,什么罪也招了。 一旦招供,勾结妖魔,当场砍死。 这事也就落实了。 事后夏令先也报复不了自己。 若是让夏令先有了准备,联络各种各样的关系,鬼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张文启眯起双眼,缓缓说道:“是这样的,毕竟夏令先之前,是朝廷命官,我先禀报上面,看……” “大人,迟则有变呐。”钱不愁急忙提醒,道:“许姑娘还在南州府,若是她插手进来,谁也不知道夏令先会不会乱咬人。” “万一牵扯到知府大人身上。” “说您与他有关系……” 张文启闻言,眉毛一皱,想到许素问的身份,反正夏令先勾结妖魔,和自己又没关系。 自己也没收过他一分钱。 “捉!” 很快,拿到拘捕令的钱不愁,满脸兴奋的往自己住处赶去,捉拿夏令先这种事情,他肯定是要带上姜云的。 毕竟夏令先勾结妖人,万一他的府邸内,还有呢? 院子内,姜云正思考着妖怪究竟躲藏在何处,钱不愁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老弟,拘捕令弄好了,咱们赶紧去抓了夏令先。” “就是不知道他府里还有没有邪人,到时候,恐怕还得老弟你帮帮忙。” 闻言,姜云仿佛发现了一个关键的要素。 对啊。 自己和钱不愁,在府衙逛那么久,为何偏偏到地牢后,会遭遇鬼打墙。 会遭到那个老妇人的攻击呢? 肯定是地牢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被二人给发现。 若是那邪祟,便藏在地牢之中。 现在,又将那老妇人关了进去…… “糟了!”姜云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地牢!” 钱不愁诧异片刻,问道:“地牢?” 姜云很快,将自己的想法说出,钱不愁闻言,脸上露出焦急之色,说道:“完了,我那群手下还在里面呢。” “你赶紧去联系许姑娘过来。”姜云沉声说道:“我先去地牢入口。” 若是那只妖邪真躲在地牢,加上那会邪术的老妇人,自己可对付不了,必须得许素问赶到才行。 “行。”钱不愁点头说道:“我这就去通知许姑娘。” 钱不愁匆匆离去,姜云也来到后院假山,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进去,整个地牢,此刻空前寂静。 若是没出事的话,下面鞭打犯人,总会传出一些声响,不可能会如此安静。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终于,许素问跟在钱不愁身后赶到了。 许素问穿着那件白色绒衣,脚步轻盈,不过右手持弓,腰间挎着一柄锦衣卫制式长刀。 “情况我都听钱捕头说了。” 许素问来到姜云身旁,蹲在身旁,说道:“也就是说,那只妖邪,和前任知府,夏令先有关?” 姜云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没错。” 她的脸上,倒是露出轻松之色,显然,夏令先应该不会影响到她此行的任务,也不知晓她此行的目的。 许素问目光,随后落在地牢,缓缓取下手中的长弓:“走,除妖。” “慢着。”姜云咬破手指,在她掌心画上一道掌心雷。 准备好后,二人这才进入地牢。 身后响起钱不愁的声音:“许姑娘,姜老弟,我在外面等你们啊……” 进入地牢后,温度骤然降低。 重回地牢,眼前的画面,纵是姜云,也感到有些惊愕。 此前进来的这些捕快,包括犯人,全死了。 走廊,牢房,天花板,角落。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碎肉,血渍。 许素问捡起入口处的一只断臂,看了一眼断肢的伤口,很快有了判断,说道:“这些人,仿佛是被什么野兽,给撕碎了一般……” 就在此时,地牢走廊的尽头,响起一阵冷笑。 随后,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锦衣卫?”老妇人目光直接落在了许素问腰间的锦衣卫的刀,她冷声道:“原来是锦衣卫来的高人,难怪着了你的道。” 许素问眉毛微微一撇,慢慢抬起手中的长弓:“这些人,是你杀的?” 说完以后,拉弓,准备射箭。 突然,姜云,许素问身后,传来一个熟悉,而又冰冷的声音:“是我杀的。” 一股凉气侵袭而来。 姜云压根来不及回头,他下意识的抱住许素问,朝旁边一滚。 低头的瞬间,一股罡风吹过。 几缕头发,轻飘飘的被斩断。 姜云心里一惊,若是反应慢点,刚才掉的,就是他俩的脑袋。 “许姑娘。”姜云出声提醒:“咒决还记得吧?” “当然。”许素问急忙举起右手,这只美丽的头颅,自然知道这一掌的威力,脸上露出惊色,瞬间化为一缕黑烟,朝着老妇人飞去。 妖邪喊道:“鬼婆,我俩联手!” 被叫做鬼婆的老妇人,双手掐起古怪法决,嘴里嘀咕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很快,这个妖邪,便飞进了她的身体里面。 鬼婆也慢慢弯曲身体,双眼瞪得极大,张开血盆大口,牙齿,指甲,变得无比锋利。 “请鬼上身?”姜云皱眉起来,前世,他也听闻过这样的咒术,就是改自东北的出马弟子。 不过这种邪术,会严重损害宿主寿命,邪魔外道,也不会轻易使用。 鬼婆嘴里发出一阵怪叫,一瘸一拐,可又速度极快的朝二人冲来。 若是冲到眼前,她自信,能将两人,轻易撕成碎片。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许素问大声念道,随后,体内的法力,瞬间被抽走三成。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响声,贯彻监牢。 原本漆黑阴暗的监牢,被雷电照射得如同白昼。 地牢走廊,不算宽敞,根本躲不开这一掌。 轰的一声,鬼婆的身体被轰得四分五裂,炸碎一地。 “撕。” 即便心里清楚这个道术法威力强大,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可眼前的一幕,依旧让许素问再次感慨其威力。 “它还没死透。”姜云的声音,将许素问从震撼中拉了回来。 被一掌轰成的碎肉,此刻,在地上不断蠕动,随后,这些血肉,慢慢重新汇聚。 包括监牢内,那些捕快,犯人的血肉,都慢慢朝着那里汇聚。 血肉不断蠕动,很快,便形成了一团两米高的碎肉球。 肉球蠕动,血肉汇聚成一双手,捡起地上的眼珠,安了上去,当做眼睛。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许素问再次一掌轰出。 强大的雷电,再次响彻地牢。 肉团瞬间被轰碎,血肉四溅。 片刻后,血肉再次慢慢汇聚,仿佛根本杀不死它。 这样诡异的场景,姜云也忍不住皱眉,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需要请鬼上身帮忙的邪人,实力强不到哪去。 这种人,放到他前世,很少会有挨上一掌不死的。 许素问无奈说道:“你这一掌,威力大是大,但为何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姜云在旁,看着那些不断蠕动的碎肉,说道:“恐怕,得将她每一块碎肉都除掉,才能彻底杀死她。” 许素问惊叹:“这怎么可能,她最起码有上百块碎肉,而且混在这肉球之中,一块块找出来杀掉?” “倒是有个简单点的办法,就是得委屈许姑娘。”姜云想到了一道咒法,目光往许素问身上看去。 随后伸手就去脱许素问的衣服。 许素问微微一惊,一巴掌推开姜云,捂着胸口的衣袖,面带怒意:“你干什么?” 姜云认真的说道:“脱你衣服。” “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脱我衣服干嘛?” “当然是除妖。” “那为什么不脱你衣服?” “因为我要在你后背写咒,我总不能在自己后背写咒。” “你还要用手在我身上游走?” “许姑娘,我得更正一下,不是游走,是写咒。” “有区别吗?” 姜云面带认真的说道“当然有,我心无杂念,道法自然,凡俗不动,尘念亦然,我本君子,姑娘何忧?” “况且,这是一道,足以彻底消灭这只妖邪的咒。” 求收藏,求票。   (本章完) 第15章 这小子,要发达了! 许素问闻言,眉毛深深皱起。 她的行事作风,并非大家闺秀,可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脱掉衣服,也着实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走廊远处,那只妖邪已经快要彻底恢复过来。 “许姑娘,没有多少时间犹豫了。”姜云心里着急,赶紧提醒。 许素问紧闭双眼,还是摇头说道:“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这个回答,姜云早就料到:“我明白,所以我才要帮你啊。” “你!”许素问目光,朝着不远处的妖邪看去,她深吸了一口气,做了好一阵心理建设。 这才背对姜云,闭上双眼将自己上裳褪去,露出白皙的后背,咬牙说道:“你快一点。” 姜云微微点头,咬破手指,迅速在她的身后,写下一道复杂的符咒。 并非姜云想要占许素问的便宜,而是这段咒语,纷繁复杂,且需要连贯。 若是在她手臂之内,是写不完的。 很快,一篇复杂繁琐的咒文,姜云用鲜血,写满她整个后背。 “接下来该怎么做。” “跟我学。”姜云单手结印,旁边的许素问也有样学样。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许素问也跟随念着。 姜云见此,心中微微一沉,出声提醒:“许姑娘,静心!” “此乃道家金光神咒,并非掌心雷那粗陋杂学,心忌乱,更勿杂。” “实在不行,念咒时,幻想自己是太阳。” 许素问额头流出汗渍,跟随姜云念着咒语,脑海也拼命将自己想象成悬挂在头顶的烈日。 “吼。” 那只怪物,总算是成型,庞大的碎肉团,仿佛被血肉粘稠在一起,不断蠕动,朝二人行来。 它意识已经彻底混乱,它是由邪妇和那只邪祟,混合而成,二人意识交杂之下,已经彻底乱了。 不过,她此刻,倒有一个明确目标,杀了眼前这对男女。 血腥之气,在狭隘的走廊,不断逼近。 姜云看着背对自己,不断念咒的许素问,心中也焦急万分。 但他已不敢再催促。 即便不成,也再无他法。 终于,在妖邪来到二人十米开外时。 突然,许素问停下了念咒,姜云心里咯噔了一声,以为彻底失败了。 “许姑娘,咱们先逃出地牢。”姜云看了一眼不远的出口。 没想到,许素问的白皙皮肤,缓缓绽放起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这股金色光芒,越来越耀眼,刺得姜云都无法睁开双眼。 他赶紧用手捂住双眼,不敢直视。 “这是?”那团由几百块碎肉混合而成的邪祟,瞬间,被那光芒照射。 “这是什么东西。” “什么道决!” “大周道门,从未听说有这样的道决。” 碎肉之中,不断传来鬼婆和妖邪的声音。 她俩声音惊恐,争先恐后想要逃走,可阳光照耀之下,无处遁形。 轰。 整个碎肉形成的妖邪,燃烧起熊熊烈焰,不断被灼烧。 嘶吼,惨叫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所有碎肉,都被焚烧成了一地黑色灰炭。 见妖邪已经被彻底除掉,许素问身上的光芒,才渐渐消散。 随后,她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这是彻底竭力了。 她体内的法力,已经被金光神咒给吸干。 姜云见此,赶紧上前查看情况,确定许素问并无大碍,只是晕过去后,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随后看着她衣不蔽体的模样,急忙准备帮她穿好衣服。 可转念一想,却觉得不妥。 人家是黄花大闺女,非礼勿视。 他闭上双眼,摸黑帮她穿衣。 辛苦许久,才将许素问的衣服给大概穿好。 总算穿好了,姜云睁开双眼,可没想到,许素问却微睁着双眼。 她很虚弱,但很清醒。 “许姑娘醒了?”姜云一愣,挤出笑容。 “我一直醒着。”许素问声音极小,说话都费力。 “我刚才明明见你晕过去了。” 许素问脸颊流露出一抹嫣红,咬牙切齿道:“我太累了,只是想闭眼歇息片刻。” “结果你闭上双眼,双手便往我身上游走。” 姜云辩解说道:“不是游走,是帮许姑娘穿衣。” “你……”许素问咬牙道,挣扎想要起身:“你这是毁我清誉,我杀了你。” 突然,姜云蹲到许素问身旁,拿起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一番:“这下你也摸了,咱俩扯平了。” “算起来,你还多摸两下,我这人大度,就不计较了。” 姜云是个很公平的人,许素问认为被自己占了便宜,自己就让她占回来。 许素问目瞪口呆,实在是无力起身。 就在这时,地牢上方,传来钱不愁的声音:“许大人,姜老弟,你们没事了吧?我下来了?” 想到这,许素问急忙说道:“快,给我衣服整理好,这样杂乱无章,钱捕头必然会误会。” 虽然衣服穿好,但却颇为杂乱,明显是匆匆穿上的样子。 姜云闻言,急忙上前,可却提醒说:“这次是你要求的啊,可别说我占你便宜。” “行。”许素问深吸一口气点头答应。 姜云赶忙在许素问的指点下,穿衣。 钱不愁此刻,小心翼翼的往地牢内走了进去,他心中担忧下方的情况。 毕竟两人已经下来许久。 若是许素问出了什么事,自己也就白忙活了。 他手中持刀,小心翼翼的来到地牢,刚下去,就看到姜云正手忙脚乱的在给许素问整理衣服。 许素问还在指点他如何给自己穿衣。 “笨死了,这衣服不是这样穿的,腰带也绑错了……” 许素问声音有些虚弱,钱不愁耳中听起来,仿佛是在跟姜云撒娇一般。 嘶。 钱不愁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转身,等了许久,二人将衣服穿好后。 钱不愁才大声问道:“许大人,姜老弟,我可以进来了吗?” “进来吧。” 里面传来姜云的声音,钱不愁这才走了进去。 此刻,姜云蹲坐在许素问身旁,许素问则是小脸微白,一副脱力之相。 “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许素问咬牙开口解释。 “许大人说不是,那肯定就不是。”钱不愁重重点头,抬手说道:“我若出去胡言乱语,天打五雷轰。” 姜云白了许素问一眼,心里忍不住暗道,还不如不给她衣服整理好呢。 而钱不愁看姜云的眼神,异常火热。 他万万没想到,姜云这个会点术法的小书生,竟然能和许素问进展到这一步。 再一想到许素问的身份,钱不愁深吸一口气,猛然想到,这小子,要发达了! 还有两章,正在写   (本章完) 第16章 抄家 看着许素问满脸害臊的模样,钱不愁赶忙转移话题,也顺势朝着地牢内看去:“姜老弟,我那些下属呢?” “在那。”姜云指着地上那一堆黑炭。 “咦,我怎么没看到呢。” 顺着指的方向看去,并未见到那帮属下,钱不愁随后,笑容渐渐僵住了,目光盯着地上,烧焦的黑炭。 “他,他们……” 姜云无奈叹道:“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死光了……” 随后,姜云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述说一遍,听完以后,钱不愁许久没有说话,只是拳头捏紧,咬紧牙齿。 良久,他这才吐出一口浊气,道:“遇上妖怪,死这么点人,已经算是幸运了。” “听说前两个月,青云郡闹了一场妖怪,派了几十个捕快去帮忙搜捕,结果全死光了。” “这才死掉七个人……” 砰。 钱不愁突然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墙壁上,竟出现一道裂痕,本已经结痂的拳头,又是鲜血流出。 可钱不愁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 姜云先将许素问送回她住的客栈休息,然后,直接赶往夏府。 夏府坐落在整个南州府最为繁华的地位,最初,是一富商宅邸,十余年前,夏令先刚到南州府,任知府时,路过时,夸了一句,这宅邸风水恐怕不错。 然后,富商便以一百两银子,低价出售给了他。 虽已经没有官身,但夏令先曾经的身份,毕竟摆在这,府衙门口,站着好几个青壮看门。 寻常人,路过夏府,多往门口看一眼,都要被这几个青壮,恶言相向。 此时,夏府门口,已经集结了上百个捕快。 其中,五十几人,围在夏府四方,避免有人逃走。 另外四十余人,则在正门,等待着什么。 钱不愁手中握着钢刀,神情冷峻。 “头,这是夏老爷的府邸,这是出什么事了?” “头,咱们该不会是要抓夏老爷吧?” 钱不愁瞪了一眼,骂道:“闭嘴,什么老爷不老爷的。” “他没有官身,就是个富家老翁,咱们可是衙门正经捕快,他该叫咱们老爷才对!” 看着充满火气的钱不愁,这些捕快也就不敢再劝,毕竟钱不愁手里有对夏令先的拘捕令。 如此做,是合法的。 奇怪的是,钱不愁一直没有下令进去。 好像在等着什么。 终于,远处的街道,身穿书生长袍的姜云,一路小跑,来到钱不愁身边后,气喘吁吁。 “许大人都安排好了吧?”钱不愁开口问道。 “恩。”姜云喘了好一会,这才抬头看向夏府。 钱不愁想着此前,那七位捕快的下场,心里还是有些发毛,进去前,低声提醒:“姜老弟,等会可得随时保护着我点。” 随后,才大声说道:“进!” 站在门口的青壮,平日里耀武扬威,可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捕快,却不敢豪横。 见这些捕快要硬闯,急忙上前,对钱不愁说道:“捕头大人,这是夏老爷的宅邸,别怪我没提醒你。” 钱不愁一巴掌将这个青壮给抽倒在地:“给我抓了,一个都别放过。” 被按倒在地的青壮,大声骂道:“钱不愁,你别以为自己有多能耐,不就是个捕头吗,夏老爷一句话,马上就能让你滚出府衙。” 此时,街道上,站在两旁许多围观的民众,都有些困惑的看着眼前一幕。 钱不愁拿出拘捕令,大声说道:“夏令先涉嫌勾结妖魔,奉命抓捕他回府衙接受调查!” “哈哈哈哈,这点小罪也想……”地上的青壮哈哈大笑,可仔细听清罪名后,他急忙喊道:“钱爷,钱爷,我就是个看门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四十多个捕快,如狼似虎的冲进宅邸,宅子里,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捆了。 金银珠宝,也都统统搬到前院集结。 成箱成箱的珠宝,成群结队的美人,被带到前院。 粗略看去,下人恐怕,都有三四十人。 而成群结队的美丽佳人,则有七八十人。 其中,还有十几个女子,怀着身孕,面如死灰。 “嘶。” “这老贼,老当益壮啊。” 钱不愁看到眼前一幕,想到家中一位正妻,七位小妾,都已经让自己招架不住。 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生猛。 金银珠宝,则有足足五十余箱,此时,正搬着金银珠宝的捕快,下台阶时,差点摔倒,钱不愁赶忙上前扶着:“小心点。” 随后听到响声。 这捕快身上,掉了好几枚银子出来。 “头……”捕快有些尴尬,钱不愁捡起银子,塞进他口袋:“出门当差,带点银子吃早餐,很合理。” 砰,放下箱子,另一个捕快身上,掉落了一个珍珠手串。 “老陈,你怎么把你家的手串还带来了。” “老刘,上次就告诉你,别把你家祖爷爷传下来的金锭带着,太招摇……” 这群捕快,走上一路,金银珠宝便洒上一路。 主要是装得太多,塞不下了还想塞。 对此,钱不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云在旁边,忍不住打开其中一个箱子,要不就是金银珠宝,要不便是名贵字画。 这家伙,究竟搞了多少钱啊。 钱不愁也来到旁边,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骂道:“这家伙,真不是东西,难怪看不上老子送的五百两银子。” 身旁一个捕快,善意提醒:“捕头,要不您也抓一把,放自己身上?” 平日里,搜刮时,钱不愁很是积极,可没想到,今天却站在原地,不去捞钱。 钱捕头不拿,他们心里也没底啊。 钱不愁瞪了捕快一眼,心想,自己能和这群家伙一样? 顿了顿,他大声对捕快说:“这些都是罪证,回头运一箱到我家,我好好调查一番。” “是,大人。” “知府老爷那里,也送四箱,大家都知道,知府老爷破案如神,有他帮助调查,必定如虎添翼。” “同知老爷也略懂一些,三箱。” “通判老爷那,搞两箱去。” “行了,今日大家很不错,查到了这四十箱罪证。” 就在此时,一个捕快匆匆跑来,急切说道:“捕头,人抓到了,在,地窖内。” “地窖?”钱捕头双眼一亮,看向旁边的姜云。 看到地牢内的惨状后,他对这种地方,都快有些心理阴影了。 “走。”姜云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听到总算找到夏令先,二人赶紧跟在捕快后方,赶到一处地窖前。 地窖入口颇为宽畅,捕快拿着火把引路,他们二人跟了下去。 地窖内灯光昏暗,还有一扇破门,不过已经被砸开。 想必夏令先此前,便躲在里面,被捕快们发现后砸碎。 昏暗的地窖内,有着五个捕快,正拿刀,架在夏令先的脖子上。 夏令先此刻,头发有些散乱,坐在地上,倒是并不慌乱,旁边那位胡管家,则身体微微发抖。 姜云眉毛一皱,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这宽大的地窖内,竟然摆放着一层层婴儿小床,足足有几十个床铺。 “里面,还有五六个小孩,待在里面。” 地窖里,怎么会有小孩呢? “栽赃陷害,老夫必定要进京告状!”夏令先面色平静的说道:“户部右侍郎,乃是我同窗好友,他必然不会对此坐视不管。” “礼部郎中,更是我曾经的学生……” “……” 一条条关系说出,听得钱不愁,有些心惊肉跳,感觉棘手。 他下意识,求助般的看向姜云,双眼仿佛在问怎么办。 姜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一句话将他点醒。 “他要是不死,咱们恐怕都没好下场。” 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17章 我是你们的爹啊 姜云还真担心钱不愁被对方给吓住。 毕竟钱不愁是这个时代的人,虽然没有官身,但也混迹官场多年。 什么户部礼部,京城高官的名字一听,下意识便会怕上三分。 好在,钱不愁深吸了一口气,冷声咬牙说道:“夏令先,你勾结妖魔,其罪当诛!” “有证据吗?”夏令先平静的问道。 “证据?”钱不愁冷哼一声,说道:“那妖妇被我们抓了回去,杀了咱们七个伙计,她可是从你宅邸里出来的人。” “听胡管家说,还是你的贵客。” 夏令先淡淡一笑,平静说道:“没错,她是我贵客,但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知她是邪人。” “这样狡辩,你以为有用?”钱不愁冷哼一声,挥手:“且不说那邪妇,就是你府邸内搜出的金银财宝,就足以治你死罪!” “哈哈哈哈哈。”夏令先朗声大笑起来,冷漠的说道:“钱不愁,我跟你说过,我和你们这些贪官污吏不一样。” “我四岁便读圣人书,立志报国,更是不可能作出违反大周律法之事,贪污受贿?这些都是我的合法所得。” “我府内的钱,全部都是送掉孩子,对方父母感谢,给予赠金得来的。” “好啊,还涉嫌拐卖孩童?又多了一条罪证。”钱不愁冷声说道:“按照大周律,凡是拐卖别家孩童者,一旦被捉,即刻杖毙。” 夏令先缓缓抬起手,指着那几个孩子,以及众多床铺:“拐卖别家孩童,的确是重罪。” “但,这些孩子,都是我亲生孩子啊。” “大周律有说过,不能卖掉自己孩子吗?” 姜云在旁边,听得睁目咂舌,没想到这厮竟然作出如此畜生之事。 他忍不住看向旁边的钱不愁,问道:“钱捕头,卖自己的孩子,不犯法?” 钱不愁沉着脸,微微咬牙说道:“好像,还真不犯法。” 大周近年来,虽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但在历史上,也发生过许多灾情。 遇到灾情,或是家逢巨变,卖儿卖女,是为了活命的无奈之举。 朝廷也不可能如此绝情。 人家都被逼得没有活路,卖儿卖女,还将人家抓了? 总之,但凡是个正常人,能吃上一口饱饭,谁也不愿意卖掉儿女。 可眼前的夏令先…… 见钱不愁承认并不犯法后,夏令先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他冷声说道:“我一心为国,施展抱负,可朝廷中,贪污横行,不送金银,再有能力都不能升职。” “我干净如纸,不愿触碰大周律法。” “只能这样做。” “卖掉儿女的钱,送给上面,换取我的前程。” “我这些年,生了不知道多少孩童,没有八百,也快一千了吧。” 看着夏令先的模样,姜云都不禁捏紧拳头,紧接着,他也隐隐感觉地窖内,有些异样。 四周,好似有阴冷之气袭来。 他咬破手指,抹在眉心,再次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地窖内,竟有六十多个小鬼。 这些小鬼,有的只有一两岁,大的五六岁。 它们维持着死状,有被活活打死的,有被溺水淹死的…… 它们的身上,带着浓郁到极致的怨恨,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夏令先,好似随时都要冲上去,找他报仇。 只不过,夏令先的胸口,吊着一颗玉坠,散发着淡淡黑光,令它们不敢靠近。 很快,姜云就明白了缘由,出声说道:“夏令先,你这样做,害死了不少孩子吧?” “你说什么?”夏令先瞬间皱眉起来。 姜云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我猜,你贩卖孩子,可这些孩子,也并非全部都过得衣食无忧。” “相反,有一些孩子,因为各种原因而死,譬如买走孩子的人,将其打骂虐待致死。” “总之它们是带着怨气而亡,化作鬼魂,纠缠于你。” “若是你上报朝廷,请锦衣卫出手,倒是能解决这些小鬼。” “但你怕自己做的事,被朝廷发现。” “然后便找了邪人勾结,这些邪人明明能轻易除掉这些小鬼,可它们却不这样做。” “反而是给你宝贝,暂时镇住小鬼。” “而你,因为需要靠邪人的宝贝活命,只能听那些邪人摆布。” 夏令先仿佛被踩中尾巴,刚才还一脸不屑,可此时,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不过还在嘴硬:“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带我回府衙的地牢吧。” “还在嘴硬。” 姜云蹲在他的面前,伸手摸出他放在胸口的吊坠。 这是一枚黑色的黑曜石,散发着斑斑黑光。 “你做什么。”夏令先瞪大双眼。 “我既然猜错了,那这枚吊坠,就肯定只是寻常宝石。” 说完,姜云狠狠的取下吊坠。 “把屋内的那五个孩子带出去,请夏令先和胡管家,留在里面吧。” 钱不愁不懂什么情况,不过还是相信姜云,让人将屋内的小孩带出。 一行人,退出地窖。 很快,地窖内,传来凄惨的声音。 “孩子,孩子,你们干什么。” “我是你们的爹啊,别这样,别这样。” “我错了。” “啊。” 听着地窖内的惨叫声,姜云内心,却是迟迟无法平静下来,主要是这个畜生做的事,太过违反纲常,简直不配为人。 一旁的钱不愁听到惨叫,急忙看向姜云:“怎么回事。” “那些孩子,在找他算账呢,别管了。” 随后,姜云把地窖内的情况,一一说出。 听完后,钱不愁后背升起一股凉意:“你是说,刚才地窖内,全是鬼?” “恩。”姜云点了点头:“不用担心,它们是怨气太深,不愿投胎,杀了夏令先,怨气消散,便会赶去投胎转世。” “毕竟是个大人物,这样死了,回去不知该如何交差。”钱不愁有些担忧。 “他不死,才难办。”姜云顿了顿,道:“他京城那关系网,鬼知道会不会把他捞出来。” 钱不愁摇头,斩钉截铁的说:“应该不会,勾结妖魔,是死罪。” “律法是谁定的。” “当然是……”说到这里,钱不愁愣住了:“是京内的大人物们。” 姜云笑了一下,说道:“那你还感觉,他们想救下夏令先,很难吗?” 钱不愁此时,也吐出一口浊气。 许久,地窖内,渐渐安静下来,悄无声息。 “咱俩进去看看吧。”姜云说道。 “姜老弟,你离我近点。” 听到地窖里面有鬼,钱不愁也顾不得面子,挽着姜云的手腕,犹如小女孩一般。 推开地窖的门,此刻,夏令先已经死了,他的双眼,流露着极度的恐惧,是被活生生吓死的。 而旁边的胡管家,好像彻底吓疯了。 “啊,小朋友,我是胡叔叔,别跑啊,胡叔叔陪你们玩。” “小朋友……” 疯掉的胡管家,被跟着姜云和钱不愁进来的捕快按住。 “这人疯了,头,怎么办?”捕快扭头看了过来。 钱不愁皱眉,烦躁的挥了挥手:“丢回监牢再说。” 姜云扭头,看了胡管家一眼,突然喊了一声:“还有一只鬼,小心!” “啊。”胡管家被吓得抱着头,突然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别别别,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都是老爷吩咐的。” “这家伙装的。”姜云白了胡管家一眼,一开始就看出他是装疯。 那些小鬼,找的夏令先报仇,而不是胡管家。 胡管家也没开天眼,看不见那些鬼。 否则,他就不是被吓疯,而是跟夏令先一样,被吓死了。 他蹲在胡管家身旁,平静说道:“你能作证,夏令先勾结妖邪,对吧?” “我不能,我什么都不知道。”胡管家撅着腚,不敢抬头。 “我不介意招几只鬼过来,陪你玩一玩。”姜云威胁道:“后果你可想好。” 胡管家浑身一震,想到夏令先被鬼,活生生吓死的场景,他盯着姜云,说:“那些邪人的底细,我不清楚。” “老爷每次都单独去见他们。”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钱不愁闻言,上前一步:“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没价值了,带回去,直接打死。” 或许是为了活命,胡管家急切道:“饶命,钱捕头饶命,我倒是知道一件事,对这小兄弟有用。” “这一趟老爷去见了那伙邪人后,老爷回来说……” 随后,胡管家抬起手指,指向姜云:“那群人说这小兄弟接连坏了他们的事,要派人,除掉他。” “除掉我?”姜云深深皱眉起来。 胡管家犹犹豫豫,仿佛不敢说出口:“而且那伙人还说……” “说!”姜云沉声道。 “他们还说,杀了你以后,想将你妹妹送给夏老爷生孩子……” 姜云瞬间一脚狠狠踢在胡管家的脑袋上,砰的一声巨响,胡管家直接毙命。 “哎,老弟,消消气,消消气。”旁边的钱不愁看着姜云双眼中的腾腾杀气,轻轻拍打着他的胸口:“夏令先这贼人都死了,犯不着,咱别气坏了身体。” 姜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四个字:“我生气了。” 钱不愁赶紧宽慰:“看得出来,看得出来。” 他并不知道,姜云是修道之人,修道便是修心。 他的内心,是很难会有大波动的。 很快,姜云往地窖外走了出去,钱不愁赶忙准备跟上去。 只听前面的姜云留下一句话。 “那伙邪人,一个也活不了,我说的。” 三更完毕,求票啊   (本章完) 第18章 许无常 可以说,姜巧巧就是姜云的逆鳞。 虽说姜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他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真切的感受到了亲人的滋味。 前世虽然被带回道观,观中长辈,师兄弟,也对自己极好。 可这种感觉和亲情,还是不同。 总之,他绝不会让姜巧巧出事。 夏令先的府邸,还需要搜刮上一阵,钱不愁的命令是,一个铜板,都不能剩下。 若是得知这个情况之前,他或许还有兴趣,跟着钱不愁去装满财物的箱子里,抓上一把。 此刻,他却是向钱不愁告辞,然后第一时间,赶往许素问居住的客栈。 这间客栈名叫南蔓居,价格昂贵,开设在南州府府衙旁,根本不是寻常富商能来消费的。 南蔓居主要是南州府衙,接待从各地来的官员和大人物。 许素问身体倒是恢复了些许,她所在的房间,是整个客栈的天字号客房。 里面的家具,全部用铁力木打造而成,上面的雕花工艺,更是精湛。 许素问正在思考一个问题,该不该杀了姜云? 她穿着一身白色素服,坐在桌旁,旁边就放着一柄钢刀。 自己毕竟身为女子,那家伙摸黑给自己穿衣,若是不杀了他…… 可姜云的那双眼睛,的确并非登徒浪子,反倒是很干净纯粹。 姜云好像也对自己,没有其他心思。 就在许素问心烦意乱时,门口,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外面响起姜云的声音。 “许姑娘,你在吗?” 许素问赶忙起身,拿上挂着的外套,穿在身上,这才说道:“进来吧。” 在姜云坐到她桌子对面后。 许素问的目光,不断在脚边的钢刀,以及姜云身上转换。 她深吸了一口气,刚才是有钱不愁打扰,导致没有说清楚,现在就他们两人,总得将此事说清。 “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许素问沉声问道。 “人渣。” “你倒是还有良心,知道自己是人渣。” “啊?”姜云一愣,他还以为许素问在问夏令先的事情呢。 随后他赶忙解释:“我说夏令先呢,那厮的确是勾结了邪人。” 姜云将夏令先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 许素问的脸上,并没有过多惊讶的神情,反而是倒了一杯热水,道:“此事虽然离奇,但锦衣卫内部的案例,比他没有人性的,比比皆是。” “不过还好,知道我此行目的的,是现任知府。” 说到这,许素问微微放松一些,不影响此行真正的目的就好。 “我这次来,是有个不情之请。”姜云挤出笑容,脸上带着几分恳求。 自己现在的法力低微,他不清楚那伙邪人的实力如何。 就按照鬼婆的实力算,若是有好几个的话。 他独自一人,是对付不了的。 得赶紧找一位高手去家中坐镇,最好是住在家中,如此便能保护姜巧巧。 于是,他只能来请许素问,没办法,他也不认识其他高手。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别开口了。”许素问平淡的说道。 这句话,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 姜云咳嗽一声,挤出笑容,道:“许姑娘,那伙邪人盯上我了,我怕巧巧出事,所以想请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许素问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我帮你除掉彭三,你帮我查出谁在府衙藏着妖怪。” “我们已经两清了。” 姜云听闻,点了点头,明白对方说的,也是实情,只能是抱拳道:“那在下就不打扰许姑娘了。” 许素问见此,心里不禁暗骂这蠢货,自己这是谈条件啊。 讨价还价懂不懂啊。 自己也没说不帮这句话啊。 他就直接要起身走? 见姜云来到门口。 许素问刚准备开口留下他。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砰的一声,撞得姜云鼻子一疼,后退好几步。 “什么人?”姜云抬头一看。 没想到,竟是一个和自己,许素问,年龄相仿的英俊少年。 英俊少年穿着一身儒衣,腰间挂着名贵玉佩,显然,身份不凡。 看到来者,许素问紧紧皱了起来。 “嘶,疼死我了。”姜云揉着鼻子:“你谁啊你?” 少年目光落在许素问身上,然后说道:“在下许无常。” “许无常?”姜云眉毛一皱,看样子,他和许素问应该相识。 “告辞。”姜云抱拳就要离开。 没想到,少年却突然伸手,拦住姜云,高深莫测的提醒了一句:“姜云,我听说过你,你认为自己配得上许姑娘吗?” “你知道许姑娘在京城有多少追求者吗?” “有病。” 姜云白了他一眼,快步离去。 看着姜云的背影,少年嘴角流露出一抹笑容,突然,他耳朵被人拽住,拖进了屋里。 “哎,疼疼疼,姐,你干嘛啊。” 许素问一脸火气的盯着他:“许小刚,你在干嘛?还给自己换了个名字,你长能耐了啊,爹娘知道吗?” 许小刚有些委屈的揉着耳朵:“京城上下,哪一个高手叫小刚这种名字的,我这不是取个好听点的吗?” 许素问骂道:“你是高手吗?再说了,名字乃是父母所取,你这样做,是大逆不道。” “爹娘偏心,给你取名字如此好听,你当然不在意,给你取个许小花,你比谁都急。”许小刚有些委屈。 “还敢嘴硬。”许素问狠狠的踹他屁股:“另外,你刚才给姜云说那种话,是想干嘛。” “姐,我这不是帮你试一下姐夫是否对你真心吗,你也知道,咱们家的情况,万一他是贪图荣华富贵的鼠辈,说不定就知难而退了,再说了,戏文里不都这样的吗……” “他怎么就是你姐夫了?”许素问恶狠狠的瞪着许小刚。 “直觉。” “哎呦,姐,别打了,别打了。” “你要是对他没点意思,真讨厌这人,我这样把他吓跑,你该高兴啊。” “你现在冲我发火,就说明我没说错!” 许素问听到这句话,却是微微一愣,她瞪了许小刚一眼,懒得和他计较这件事。 她坐到桌上,喝了一口水,沉声道:“我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许小刚赶忙拿出一份抄写的名录,递了过去:“我查了,京城内的道士名录里,没有姜云。” “另外你所说,手上写咒,一掌拍出,就有巨大威力的雷电,好像京城内的道观,也没有这种道术。” “是不是这小子底子不干净啊?” 许素问若有所思的接过名录,思考片刻,这才起身,收拾起自己的衣服,说道:“你别管了,赶紧回京城,外面很危险。” “我不走,上面命令,让我协同你查案。”许小刚赶紧拿出一张命令递了过去。 接手一看,还真是。 “那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没我的命令,你哪都不能去。”许素问瞪了他一眼:“听到了没?” 许小刚连连点头,许素问这才收拾好衣服准备出门。 “你去哪啊,姐。” “去姜云家住几日。” 砰的一声,门便关上。 许小刚揉着屁股,嘀咕道:“还敢说对那姜云没点意思,口是心非。” “哼,你不让我叫,我偏要叫!” “许无常啊许无常。” (本章完) 第19章 武装到牙齿的院子 天空飘着小雪,钱不愁牵着自己的马,走在街道上。 搜刮完夏府后,他便与府衙的通判老爷商议,该如何补偿七位身亡捕快的后事。 那七位捕快,跟随钱不愁办事多年,他自然想给他们多争取一些府衙的补偿。 按照大周律法,因公伤亡的捕快,每人补偿三十两白银,有子者,可承袭捕快职位。 通判大人的意思是,每户给个十两银子就行了,当然,给上面报账,得多报一些,就称每户给了五十两。 对此,钱不愁没法反驳,因为通判老爷,是他的直属上司。 马背上,装着七个袋子,里面装满金银珠宝。 这是他分润得来的那一箱,拿出一半,分作七份。 很快,他便来到一间破旧小屋前,门口,坐着一个瞎眼老太太。 老太太手中拿着拐杖,伸手往前摸着:“旭儿,旭儿,是你回来了吗?” “秦大娘,是我。”钱不愁爽朗的声音响起,他哈哈大笑:“刘旭那孩子,得了朝廷贵人赏识,进了京城当差。” “任务来得急,就先赶去京城了,特地让我过来,给大娘送些钱财,等回头接您去京城享福呢。” “钱捕头?”秦大娘闻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道:“当真?” “当真。”钱不愁说着,取下马背上的一袋金银,递到秦大娘手中。 秦大娘接过袋子后,掂量一下后,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钱捕头,这是多少银子啊?” “算下来,怕是得有百两白银。”钱不愁开口道:“都是京城那位贵人赏的。” 哐当。 口袋中的金银,掉落在地,秦大娘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她双手在前面抓着什么,拿起拐杖,这才颤颤巍巍站起:“钱捕头,我家旭儿,是不是出事了?” 钱不愁沉着脸,却是挤出笑容,哈哈大笑:“怎么会呢,那小子……” “老婆子我是眼瞎了,但心没瞎。”秦大娘微微颤抖,说道:“咱们大周衙门,送钱都求不来好差事,哪有给了好差事,还赏钱的道理?” “旭儿是不是出事了。” “钱捕头,您别骗我。” 钱不愁知道,秦大娘丈夫早亡,日夜缝补衣服,独自一人,赚取一点铜钱,将刘旭养大。 他也怕对方承受不了打击,才不敢之言。 见对方都说到这个份上,他只能咬牙点头:“秦大娘,您放心,以后整个府衙的捕快,都是您儿子。” “都给您尽孝养老。” 秦大娘抓住了钱不愁的手:“我儿,是怎么死的?” 钱不愁如实道:“死于妖魔手中。” 秦大娘听完,神情恍惚,跌跌撞撞,慢慢往身后的破旧小屋走去,也不顾地上的金银。 钱不愁叹了口气,将地上的钱财捡起,重新送进屋。 秦大娘失魂落魄的坐在屋内的衣柜前,拿出刘旭生前的一件件衣物。 从刘旭出生,到长大成人,所有衣服,都还留着。 初生的童服,到青年时期的布杉,以及如今的差服。 秦大娘抚摸着衣服,仿佛摸着刘旭般,喃喃自语: “这孩子笨得紧,三岁才会叫娘,还未学会叫爹,爹就去世了。” “打小身体就不好,花了不少汤药钱。” “我便请人教他练些拳脚,想着他身体能好些。” “没想到他要去衙门做捕快,还声称这样做,就没人敢看不起咱们是孤儿寡母。” 听着老太太的喃喃自语,钱不愁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他叹了口气,悄悄将钱财放到床边,这才走出。 这样的事情,他还要经历六次。 他一家家寻上门,有的家庭,听闻此讯,哭得昏天黑地,垂足顿胸。 更有甚者,大骂钱不愁,凭什么死的是自己儿子,是自己丈夫,是自己兄弟。 而不是其他人。 为什么他们就得死。 为什么死的不是钱不愁。 对此,钱不愁只能沉默不语。 终于,到了最后一家,是孙捕快家。 他就只有一位妻子,钱不愁推门走进院子,可没想到,屋内,却传来一阵响动。 钱不愁推门进屋,却看到,孙捕快的妻子,正和一个赤身男子,慌张穿衣。 见进屋的是钱不愁后,女子这才慌张说道:“头,头,这事您千万别告诉我家老孙,我……” 钱不愁今日见了太多悲欢离合,只是说道:“孙捕快死了,我是来通知你的。” “啊?”女子的这一声,三分惊,七分喜。 “死了?死了好,死了好啊。”旁边的情夫竟是下意识感叹了一句。 原本准备离去的钱不愁,目光锐利的看向此人:“你说什么?” 此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改口道:“我的意思是……” “穿好衣服,跟我回衙门。”钱不愁冷声说道:“你被捕了。” 情夫着急从衣服中,拿出一锭银子,塞给钱不愁:“钱捕头,您看一点心意。” 看钱不愁无动于衷。 他又拿出一锭银子:“我再给您加一点,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一直压抑着自己情绪的钱不愁爆发了。 他掐住情夫的脖子,将他狠狠撞在墙壁上,声嘶力竭的吼道:“老子是眼睛里面只有钱的人吗!” “我问你,是吗!” 情夫被掐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挤出一句话:“都,都说您是。” 嗖。 佩刀拔出,抵住情夫的脖子:“你勾结城外土匪,按照咱们大周律法,是死罪。” 情夫脸色大变:“我是隔壁街的当铺掌柜,你不能这样污蔑我。” “不承认是吧,进了咱们府衙地牢,什么罪你都得招!” …… 姜家小院,姜云已经忙了快一个时辰。 他先是找来许多朱砂,混杂着鸡血,糯米等物,混成一大缸黑漆漆的不明液体。 然后,他将这些东西,围着院子,洒了一圈。 又开始加固门窗,并且在门窗上,画着各式各样的符箓。 可惜的是自己法力低微,否则结个阵法,整个小院,可以说固若金汤。 姜巧巧在旁边,打着下手,在旁边帮姜云递各种工具。 鸡血洒了一些在脸蛋上,也浑然不知。 “哥,你这是在忙什么啊?” “你花了三十个铜板,买这么多鸡血洒地上干啥。” “这喝了多补啊。” “你画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字,给窗户都弄脏了。” 姜云一边忙着,一边笑道:“你懂什么,这是最新的书法,去,把那两支柳木,插到后院。” 姜巧巧小嘴一撇,虽然不能理解,但她很听姜云的话,小跑着就抱着两根柳木,往后院跑去。 姜云扫了一眼,前院和后院,已经准备了不少机关陷阱,应该差不多了。 随后,他还搞了一根很长的铁棍,安装在了屋顶。 看起来,就跟避雷针一样。 整个小院,看起来,虽然平平无奇,实际上,已经武装到了牙齿,到处都是能对付邪人的玩意。 若是邪人袭来,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姜云此时也有些可惜,自己目前法力不足,否则布下前世道观中的护山大阵的话…… 就在这时,院外,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 “姜云……” 姜云扭头看去,见来者是许素问。 刚想打招呼,可看着许素问准备踏入小院,他急忙大声提醒:“别进来!小心!” 可已经晚了,许素问的脚,已经踩进院子。 (本章完) 第20章 结义金兰一场 许素问感觉脚下软软的,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随后,突然左右两侧,传来绳索声。 紧接着,两盆准备好许久的黑狗血,泼在了她的身上。 原本白皙的衣服,被彻底染得一片腥红。 许素问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姜云小跑到她的面前,忍不住说道:“许姑娘,都说了让你别进来了,你瞧瞧。” “可惜了这两盆黑狗血。” “许姑娘,你这得赔两条黑狗才是。” 本来就被这家伙,趁黑摸了个遍。 自己不计前嫌,前来帮他,结果却被泼了一身腥血。 不赶紧关心一下自己,这家伙的第一反应是,让自己赔他两条黑狗?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许素问抓了抓满头污渍的头发,有些抓狂:“姜云!我杀了你!” 嗖的一声,佩刀拔出。 姜云见势不妙,转身就跑,许素问追了上去。 他跑,她追,她插翅难飞。 姜云在前面跑着,大声喊道:“许姑娘,别怪我没提醒你……” 砰的一声,已经来不及了。 许素问已经摔进一个早就挖好的坑洞。 她躺在坑洞,看着天空,心里只感觉姜云心理变态,好好的院子,他挖个大坑干啥。 姜云丢下一个绳子:“许姑娘,我都说了,别乱跑啊。” 很快,狼狈的许素问被慢慢拉了上来。 她有些警惕的扫了一眼姜云的院子:“你这院子,还有多少陷阱?” “记不太清了。” “我记得你回来,也就一个时辰吧?就弄了这么多东西?”许素问黑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 “还有巧巧呢,这坑就是她挖的。” 随后,姜云尴尬一笑,说道:“许姑娘不是不愿意帮忙吗,我只能出此下策。” 许素问拿出一根白色帕子,擦掉自己脸上的狗血,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帮?” “我是去帮你问那伙邪人的底细去了!” 许素问说到这,心里也不禁暗骂,若不是自己去帮他询问那伙邪人的情况,耽搁了一个时辰,自己也犯不上遭这罪。 “你知道那伙邪人的信息?”姜云双眼一亮。 “刚才一摔,倒是摔忘了。”许素问冷哼一声。 “我的错,我的错。”姜云承认错误的态度,倒是极快。 许素问想了想,说道:“我告诉你那些邪人的情况,并且可以帮你保护姜巧巧,但是也有条件,我这次来南州府,真正的任务,需要你帮我。” 姜云点头起来:“许姑娘放心,我替你上刀山,下火海。” “这还差不多。” 许素问看着姜云态度积极的模样,心里舒服多了:“我要先洗澡……” “丫头,去灶房烧一锅热水。”姜云大声的朝着后院喊道。 姜巧巧一路小跑,开心跑来,说道:“是要给后院那两只狗炖了吗?” “我早说了,那两只狗光放血,太浪费了,得好好炖一锅肉。” “是要给你许姐姐洗澡。” 看着许素问进入屋内洗澡,姜云看了一眼陷阱,心里也松了口气。 锦衣卫高手都能中招,自己也总算没白费功夫。 …… 洗完澡后,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的许素问,总算感觉舒服了。 那些脏衣服,则被乖巧的姜巧巧,直接在后院搓洗起来。 屋内,许素问喝着姜汤,这才感觉暖和了一些。 姜云则在旁边,面带笑容的问:“许姑娘,现在可以说说,那伙邪人的情况了吧?” 许素问翻了个白眼,说道:“根据地牢,那个鬼婆的信息,推断下,这伙人,应该一共有四人。” “早年间,是在北方混迹,然后被朝廷追捕,流窜到了南州府一带,然后就查不到他们了。” “这群邪人之间,感情颇为深厚,他们知道鬼婆死在咱们手里,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姜云皱眉,提醒一句:“严格来说,是死在许姑娘你手中。” “有区别吗?” “他们的头目,是一个叫做杨前的邪人。” “一行人,最擅长虫蛊之术。” 听着许素问介绍着这伙人的情况,姜云摸了摸下巴,开口问道:“有没有办法,把他们找出来,灭掉呢?” 姜云可不想成天提心吊胆,这伙人不死,他睡不着觉啊。 许素问摇了摇头,说道:“这伙人,虽然算不上多厉害,但却很能躲,想找到他们,不算容易事。” “不过他们的行踪已经泄露,必须得短期内离开南州府。” “如果他们想给鬼婆报仇,近几日就会对你动手。” 听到这,姜云无奈,说道:“为啥他们不找你报仇呢?” 许素问理所当然道:“他们躲锦衣卫还来不及,怎么敢主动找我的麻烦?” “再说了,被朝廷通缉是一回事,杀锦衣卫,又是另一回事了。”许素问笑盈盈的说道:“敢杀锦衣卫的邪人,不是没有。” “但有一个算一个,都死了。” 南州府城外,一座偏僻破旧,四处漏风的破屋内,三个身穿黑衣的邪人,坐在里面,商议着对策。 一个最为年迈,八十余岁的老者,缓缓叹道:“四妹就这样死了。” “大哥,咱们走吧,夏令先已经死了,没有他的庇佑,咱们在此地,藏不住的。” 杨前长着阴沟鼻,眼眶深邃,舔了舔舌头,缓缓说道:“四妹,死在一个小书生的手里?” “衙门里传来的消息,是这样说的。”旁边一人点头起来,犹豫问道:“大哥,您是想?” 杨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结义金兰一场,总得给四妹报仇雪恨。” 说完,他缓缓起身:“好像那书生,也有一个妹妹。” “今日,也正好让他尝尝,死掉妹妹,是个什么滋味。” …… 深夜,寂静的姜家小院,姜云坐在床上,并未入睡,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 姜巧巧和许素问,住在隔壁房中。 突然,外面的屋檐,有了些许动静。 来了! 姜云心中一动,急忙轻轻敲了敲墙壁,说道:“许姑娘,你看好巧巧,我出去看看。”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门来到院落。 此时,隔壁邻居家的房檐上,正站着一道古怪的人影。 (本章完) 第21章 许姑娘小心啊 月光洒落,屋檐之上。 白天见过的许小刚,正站在上面,身穿一身白衣,背着手,脑袋四十五度角,望着天上明月。 随后他缓缓念道:“世事无常梦易惊,浮云聚散总难明。人生若得长闲在,不问前程不问名。” 念完后,许小刚的余光,瞄向下方,想要观察姜云的表情。 这首诗,可是自己在京城,花了足足一百两,请人专门给自己写的,用于自己登场念诵,提升格调。 戏文中那些高手出场时,不都得有这么一句词么。 姜云满脑袋问号,这家伙来干啥的?大半夜不睡觉,跑人家屋顶念诗? “你干啥的?”姜云皱眉说道。 许小刚见姜云的反应,心中顿觉不满。 看样子,这家伙还没意识到,自己是一位高手。 得给这个姜云,小露一手。 想到这,他脚用力一蹬,腾空而起,朝姜云的屋檐便飞了过去。 “小心!” 姜云看他朝自己屋檐飞去,瞪大双眼,赶忙出声提醒,可已经来不及了。 许小刚的脚,刚踩在屋顶之上,可没想到脚下一滑,砰的一声摔倒,脸狠狠的砸在房檐上。 屋檐上,早就被姜云涂满猪油,就是担心邪人从屋顶偷袭。 “嘶。”许小刚趴在屋檐上,撑着慢慢站起,看着姜云盯着自己,那双眼睛,仿佛正关心着一个傻子般。 “许小刚!” 听到动静,屋内的许素问,也走了出来,她黑着脸沉声说道:“不是让你老实待在南蔓居吗?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许小刚勉强在屋顶站稳,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这才淡然说道:“姑娘,你刚才叫的许小刚,名字很熟悉,似是一位英俊洒脱的故人。” “不过,我叫许无常,看样子姑娘认错人了。” 许素问黑着一张脸,姜云满脑袋问号,忍不住问道:“这个人是?” “我弟。”许素问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从小天赋不错,在武道一途,倒算得上是天才少年,自视甚高。” “他一心想要人前显圣,可在京城那地方,藏龙卧虎,天才数不胜数。” “近日好不容易出了京城……” 姜云算是听明白了,说白了,这家伙就是想装逼? 京城装逼佬太多,轮不到他来装,到了南州府,就想装波大的? 可装逼就装逼,大晚上爬屋顶干啥啊…… 姜云小声问道:“他实力咋样?” “不俗。”许素问答道。 有实力就行了! 姜云心中有了底,只要能帮忙对付那伙邪人的,都是自己兄弟。 姜云大声喊道:“喂,许小刚是吧,你先下来,不就是想人前显圣么,没必要爬这么高,你帮我一个忙,我教你……” “去搬个梯子过来。”姜云对旁边的许素问说道。 “哈哈,我许无常,来无影,去无踪,下个屋顶,还用得着木梯?” 许小刚一跃而起,在半空中,还来了几圈优美的三百六十度的旋转。 往后院落去。 姜云暗道不好:“小心点!” 后院传来砰的一声,以及许小刚的惨叫。 等姜云和许素问赶到后院时,后院的坑洞已经砸开,里面倒是没有了许小刚的身影。 不知跑什么地方去了。 “这家伙。”许素问咬牙切齿,狠狠一跺脚,说道:“当初就不该让他加入锦衣卫,净知道添乱。” 姜云有些无奈,说道:“倒是可惜了,若是他在,今晚恐怕……” “放心,他没走远。”许素问扫了一眼四周,沉声说道:“怕是躲在哪个旮沓角落,想着最后一刻登场。” “就因为这个臭毛病,许多任务,他还没露面,任务目标已经被其他锦衣卫给擒下。” “功劳是丝毫没有,但他就是乐此不疲。” 就在二人准备回屋内时,忽然,院子四周挂着的铃铛,叮当叮当响了起来。 姜云面色略微一沉,看向四周,心中一悸,来了! 许素问也瞬间将腰间的佩刀拔出,朝着四周观望。 “许姑娘,要不然你再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姜云问道。 姜云建议过,给许素问再画一道金光神咒,可许素问听了这个提议,差点拔刀。 许素问狠狠瞪了姜云一眼,说道:“你再敢提,我先砍了你!” 就在此时,脚步声缓缓传来,三个八十余岁的老者,缓步来到姜家小院外。 三人皆穿着黑袍,为首的杨前,目光阴冷看向院内的姜云,许素问二人。 “就是你,杀了鬼婆?”杨前声音冰冷,目光也落在了姜云身上。 “既然是来寻仇的,还如此多废话做什么?”许素问冷声拔出腰间的佩刀。 三个邪人,慢慢往院子内走了进来,眼神中的杀意,越来越浓,杨前说道:“四妹与我们,相识五十载,患难与共。” “没想到却栽在你们手中。” 看着三人走进院子,姜云心里不禁感到可惜,忍不住看了许素问一眼。 门口两盆黑狗血,被许素问给浪费掉了。 短时间内,没法再找两只黑狗。 否则两盆黑狗血泼上去,这些家伙施展邪术的威力,恐怕要大打折扣。 “许姑娘,上!”姜云说完,便往后面退去。 许素问冷哼一声,手持长刀,朝这三个邪人攻去。 许素问刀法凌厉,挥舞之下,迅速往这三个邪人劈砍而去。 这三个邪人不闪不避,钢刀将他们的身体劈开一道道口子。 可这些人的伤口内,竟全是诡异黑色的虫子。 虫子一阵蠕动,伤口便迅速愈合。 根本杀不死他们。 “小姑娘,这点手段,可杀不死我们。”杨前说完,竟张开嘴。 他的嘴里,竟飞出一只只蝇虫。 这无数蝇虫,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朝许素问袭去。 看着许素问被逼得后退到院子旁的树下。 姜云心急起来,赶忙提醒:“许姑娘小心啊!” 许素问一边挥舞钢刀,心里也忍不住暗道,自己被这些古怪虫子围住,难道不知道小心吗? 需要这家伙提醒? 可很快,许素问心中一动。 这家伙的意思。 该不会是小心他的陷阱吧? 随后,许素问便感觉自己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机关。 (本章完) 第22章 雷公助我! 头顶树木的树叶中,暗藏好的一根根被削尖的的木刺,飞射下来。 好在姜云提前告知,让她心中有了防范,加上她身手不俗。 她朝着一旁,翻滚倒地,往地上一滚。 这才顺利躲过这些锋利木刺,然后…… 砰的一声,她又掉进了一个坑中。 追杀她的飞舞蝇虫,瞬间朝这坑洞中飞去。 坑洞狭窄,逃无可逃。 还好姜云提前给她画好了符箓在掌心:“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轰。 一道巨大的雷电,从坑洞内往外发出。 将袭向许素问的蝇虫,轰得溃散。 许素问有些狼狈的从坑洞中爬了上来,目光幽怨的看向姜云,咬牙说道:“王八蛋,你这些陷阱,是专门给我做的吗?” 姜云也无奈,这三个邪人,进来以后,就站在原地不动,自己也没办法啊。 “大哥,刚才那姑娘使用的,是道法?”一个邪人,低声的向杨前提醒。 杨前当然也看到了那道雷电,心中也升起几分不安的预感。 “赶紧杀了那个书生,给四妹报仇,然后撤走。” 他们能够在朝廷的追捕中,活到今日,是有原因的。 事实上,他们得到的消息是,鬼婆死在了一位锦衣卫和书生手中。 然后锦衣卫的事,他们三人,谁也没提,更不可能去找一位锦衣卫报仇。 只能来杀了这书生泄愤。 三人不敢过多拖延时间,朝着姜云便迅速袭去。 许素问还刚从坑洞中爬上来,想要搭救,是来不及的。 不过许素问双眼微微闪烁,倒是有些期待姜云出手了。 她心里忍不住暗想,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姜云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真正实力。 如今三个邪人袭向他,总能逼他出手了吧? 在许素问看来,姜云的实力绝对不弱,甚至远胜于她。 而此时,姜云一脸淡定的站在原地,让许素问这个想法,更加笃定。 姜云在原地纹丝不动,心中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总算冲自己来了,他面前有着一个大坑! 可算没白挖啊。 忽然间,一柄剑,从夜空中袭来。 嗖的一声,插在了邪人和姜云的中间。 杨前三人,停下脚步,瞳孔微微一缩,朝着剑来的方向看去:“什么人?” “世事无常梦易惊,浮云聚散总难明。人生若得长闲在,不问前程不问名。” 旁边的屋檐上,许小刚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正背着手,念诵诗词。 “京城许无常在此。” 看着下方三人,满脸惊愕的表情,许小刚心中暗爽,刚想翻身进入院子。 可想着院内的陷阱,有些投鼠忌器,思来想去,轻身跃起,朝姜云前面落去。 在他看来,姜云都站在这里,总没有坑了吧。 砰的一声。 又摔出一个大坑。 “疼死我了。”许小刚黑着脸,慢慢从坑里爬了上来:“这里为何也有坑?” 姜云:“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不动?” “我院子里的陷阱,都要让你们两姐弟给嚯嚯完了。” 从这三个邪人进来以后,姜云就没动过,正是这个原因。 而远处的许素问,也眉毛皱起,好不容易要看到姜云出手了,这臭小子,捣什么乱啊。 杨前松了口气,看着许小刚狼狈不堪的模样,还以为来了个高手呢。 看样子,也不过如此。 此刻,黑云压顶,一朵雷云,慢慢接近,姜云看到雷云,心中一动。 许小刚整理好衣服后,拔出地上的长剑开口:“你们三人,是一个一个上来送死,还是一起来?” “好狂的口气。” 很快,许小刚冲上前去,他的剑很快。 打得这三个邪人,节节败退。 可和刚才的许素问相同的是,不管如何袭向三人,三人的伤口,都能迅速愈合。 “就这点能耐吗?”杨前冷声问道。 许小刚也暗道不妙,普通刀剑劈出的伤口,伤不到这三个邪人。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远处传来了许素问的声音,一道强大的掌心雷电,轰的一声,打在了其中一个邪人的腹部。 竟直接将邪人拦腰轰成两截。 可这邪人的身体中,没有丝毫的血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蛊虫。 蛊虫蠕动,伤势,竟迅速愈合起来。 许素问眉毛紧紧皱起,难怪这伙邪人,被朝廷抓捕多年,都能顺利逃脱。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而是将自己练成了蛊人。 “哈哈哈哈。”许小刚大声笑了起来,看着眼前三位邪人:“倒是有趣。” “看样子,不得不让我使用出我的绝学剑法……” 许小刚心中暗道,一旦使用自己压箱底的绝学,必然能将这三个邪人斩杀。 装逼的气氛,也能拉到最高潮。 爽! 可就在许小刚话音刚落下。 雷云,已经来到南州府的上方,雷云之中,闪电不断闪烁,仿佛挤压着千万雷霆之力,无处倾泻。 轰隆隆…… 雷云一阵闪烁,电光之下,所有人都看到,姜云不知何时,已经借住木梯,攀爬到了屋顶。 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那根铁棍旁。 姜云今日观过天象,知道或许晚上会有雨,所以提前安了一根铁棍。 这当然不是什么避雷针。 准确来说,这是引雷针。 头顶雷鸣不断,狂风大作。 姜云抬头望去,随后掐诀,开口念道:“急若伐坛破庙了,事须吸炁便收兵。想见五方雷部众,乘云来合我身形。” “会雷神咒!” 随后,一道微弱的法力,朝天上的雷云射去。 天上的庞大雷云,电光闪烁,轰鸣。 院中的杨前和另外两个邪人,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极大的威压。 仿佛头顶的那万千雷霆之力,将要倾泻而下。 他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后,脸色大变。 “走!” 可已经来不及了! 姜云右手掐决,朝天一指:“雷公助我!” 轰! 瞬间,一道庞大的雷电,狠狠的轰在这根铁棍上。 雷霆之力顺着铁棍,传递到了姜云的身体之中。 姜云头发被电得瞬间立了起来,浑身闪烁电光,犹如雷神降世,威压四散。 许小刚看向姜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自己辛辛苦苦铺垫一整晚,逼要被他装了。 (本章完) 第23章 管文彦 只见姜云一跃而起,在半空之上举起拳头,雷霆闪烁,朝着杨前便是一拳砸去。 杨前被吓得神色大变,想要逃走,可已经晚了。 这一拳轰在杨前身上,瞬间,庞大的雷霆之力,朝着他的身体,倾泻而出。 轰的一声巨响,雷霆之力,直接将杨前给轰成无数碎片。 他体内,还藏着数不清的蛊虫,可这些蛊虫,也已经被雷霆的威力,烧焦。 杨前就这样,毫无还手之力,直接被姜云给轰成无数碎片。 另外两个邪人被惊得浑身颤抖,心惊肉跳。 这人,竟能引来雷霆之力助他? 就在二人心惊时,姜云强撑着冲上前去,两拳挥出。 打在二人脑门上。 雷霆之力,瞬间将二人轰得泯灭,化作飞灰。 眨眼间,三个邪人,便被姜云给轰杀。 看得许素问和许小刚姐弟二人,目瞪口呆。 评心而论,许素问知道姜云的实力会很强,但没想到会如此强。 这个实力,已经严重超出她的预估。 而许小刚,心里则无比羡慕,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这样人前显圣啊。 姐夫是个装逼的高手啊! 姜云此时,自然不知道姐弟二人的心思。 杀掉三人后,姜云再也无法坚持下去。 这幅身体,实在是太糟糕了。 根本承受不住雷霆的强大力量。 “咳。”姜云重重的咳嗽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再也撑不住了,双眼一翻,便彻底晕了过去。 “你怎么看?”许素问盯着地上晕过去的姜云,心中一沉,随后看向许小刚:“他刚才所施展出的雷霆咒法,恐怕已经是道家五品守一境的实力。” 他们姐弟二人,修行的乃是武道。 武途,儒道,佛教,道门的修炼体系,自不相同,但也按照大致实力做了划分。 从入门的九品到一品。 许素问心中一喜,看样子,姜云能帮上自己大忙! 不过许素问心中也有些奇怪,五品守一境的道长,她并非没有见过。 那些道长大多性格孤僻,和姜云表现出的样子,倒是有些差别。 …… 次日。 府衙内,钱不愁正毕恭毕敬的站在通判老爷的书桌前。 通判老爷姓管名文彦。 是正德八年的探花。 “钱捕头,听说那七位捕头家里,你每户给了上百两银子?”管文彦皱着眉毛,脸上带着不满。 钱不愁点头哈腰说道:“是的,毕竟那七位伙计,都是因为公事而死,还是死在妖怪手里,多补偿一些,也是应该。” 管文彦不满道:“你这样做,让我很难办啊。” “今天每人给一百两银子,明天又死七个呢?” “是不是也得每户补偿一百两?” “我们府衙,上上下下,百位捕快,若都死光了,按你这个标准,得补偿上万两?” “咱们府衙是开善堂的?” “待会你去把那些钱,都收回来,严格按照朝廷的补偿发放。” 钱不愁闻言,心中虽有不满,但还是满脸堆笑,恭维说道:“通判大人批评得对,此事是我欠考虑了。” “不过在下已经告诉了手底捕快,这钱是通判大人给的,若是收回来的话,他们怕是要误会通判大人。” 管文彦闻言一楞,忍不住上下打量钱不愁一遍,这才深吸一口气:“算了,都发下去了,那就下不为例。” “是是是。”钱不愁弯腰点头。 “另外还有个事,北湖县来人,声称近日,时常有人失踪,你带些伙计,过去看看。” 钱不愁皱眉起来,忍不住说道:“咱们府衙自己都忙得不可开交,跑那地方办差作甚。” 管文彦压低声音,说道:“北湖县令的小妾也失踪了,他给我送了三百两白银,让我务必想办法救那位小妾出来,这事办得好,你也有一百两。” 钱不愁双眼一亮,赶忙道谢:“多谢大人。” “另外,据说此事可能和妖邪有关,你多加小心。” “啊?”钱不愁一楞,盯着对方,说道:“通判大人,闹妖怪这事……” “怕什么。”管文彦白了钱不愁一眼:“府衙内藏着的妖怪,不也让你解决掉了吗?对方就是看中你的能力,这才找过来。” 钱不愁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大人,这对付妖怪的事情,我心里也没谱啊。” “我有吗?要不我去捉妖?你在府衙坐镇?” “老钱啊,我一直很看好你,有能力,有担当,做事细致,以后说不定我通判的位置,都得留给你来做。” “此事就这样定了!” “明日启程。” 钱不愁从屋内走出,深刻的体会了一个道理,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通判大人是真黑,涉及到妖怪,怎么可能就给三百两? 这王八蛋指不定吞了多少好处,就给自己一百两银子,打发要饭的呢? 可毕竟是对付妖怪,钱不愁沉思片刻后,便往姜云家而去。 …… 姜云此时已经从晕迷中醒了过来,他此时,仿佛如同大病一场。 身体发虚,走路都有些不稳。 许素问和许小刚姐弟二人,昨夜便已经离开,让姜巧巧好好照顾自己。 若有什么事,便去南蔓居找他们。 拖着虚弱的身体,姜云和姜巧巧正在填坑,拆掉陷阱。 姜巧巧也好奇的问过姜云,昨天发生什么事。 她在屋内,只听外面雷声不断,她被吓得缩在被窝里,蒙头睡觉。 姜云便笑着说,昨天有人来找麻烦,不过麻烦已经解决了,让她不用担心。 兄妹二人忙碌着呢,突然院子外,传来一个声音:“姜兄。” 刘旭东一身书生打扮,面带几分猥琐,从院外走了进来,目光却时不时往姜巧巧打量。 姜云看到来人,顿时皱眉起来,此人好像叫刘旭东。 “姜兄见我来了,怎么皱着眉头。”刘旭东呵呵一笑:“难道不欢迎在下?” “的确不欢迎。”姜云平静的说道。 “姜兄真会开玩笑,你我兄弟二人,怎会不认识。”刘旭东咳嗽一声,随后说道:“姜兄难道忘了?” “你可说过,把妹妹给我做妾呢,你要的十两白银,我可是准备好了。” 刘旭东和姜云认识时间并不算长,可却发现,姜云这人,喜好面子,吃酒做乐,都抢着付账。 没钱了,甚至去找彭三借钱也要给自己花,简直是一等一的蠢货。 前几日,听说姜云被彭三找上麻烦。 他怕牵连自身,几日没敢联系姜云。 最近却听说彭三死了,而且姜云还和城中的钱捕头走动很近。 这家伙是抱上大腿了。 想到这,刘旭东目光猥琐的看向姜巧巧,这小丫头,虽然身段还差点,但容貌却是乖巧可爱。 就在他想入非非时,身旁却传来姜云冰冷的声音。 “你这双狗眼往哪看呢?” (本章完) 第24章 我全都要 “姜兄,咱们都是读书人,说话怎能如此粗鄙。” 刘旭东收回目光,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书生长衫。 回头看去,姜云不知何时,手里已经握着一根木棍,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 这厮将原主当作冤大头,即便知晓姜家的情况。 依旧跟着原主蹭吃蹭喝,一毛不拔,最后还将主意打到姜巧巧的身上。 姜云能给他好脸色吗? 他抬起手,指着院门。 “滚。” 刘旭东暗道姜云这厮发什么疯?前几日对自己如此恭维,鞍前马后,大病一场,怎么性情大变? 他眉毛微微一撇,开口威胁:“姜兄,我近日请了郑秀才,给《三载书籍》作了注解。” “《三载书籍》可是大儒得意之作,姜兄不是一直想求一份吗?” “我们二人不妨,寻个地方,饮酒一番,欣赏注解,岂不美哉。” 姜云黑着脸,他记忆里,这刘旭东可是抠门到了极点。 ‘自己’请他饮酒作乐,还要点上两个小妹妹在旁陪酒。 这厮每次便远远拿着书,跟钓鱼一样给‘自己’扫上一眼。 这家伙可没把原主当做兄弟,仅仅只是一个长期饭票罢了。 姜云也懒得和他废话,木棍敲在他的大腿上:“注解是吧?” “哎,君子动口不动手。” 又是一棍:“君子是吧。” “姜兄,书生也有三分火气。” 又是一棍:“火气是吧。” 刘旭东被打出了院子,狼狈逃走,离开前,更是忍不住回头扫了一眼姜云,想要放句狠话。 可姜云那双恶狠狠的眼睛,愣是让他将狠话给吞了回去。 姜巧巧原本在远处填着坑洞,并未听到两人谈话,只见姜云突然拿着棍子,将刘旭东给打了出去。 “哥哥,出什么事了?刘童生不是你的好友吗?”姜巧巧拿着铁锹小跑过来,脸蛋,衣服上,还沾着一些泥土。 “这厮表里不一,人面畜心,不能深交。” 姜云说着,顺手接过她手中的铁锹,问道:“你歇一会吧,我忙便是。” 姜巧巧眨了眨眼睛,上前握着姜云的手,有些关心的问道:“哥,你大病一场,醒过来以后,总感觉变了许多。” “原本每日饱读诗书,这几日都未看过了。” 姜云拍了拍她的手背,认真说道:“巧巧,我想清楚了,我压根不是读书的料,这书,不读了!” “我努力赚钱,咱们买个大宅子,还给你请先生来教你读书识字。” 姜巧巧听了,却并未感觉开心,有些忐忑,说道:“哥,若是不读书,就当不了官啊。” “爹娘死前唯一的愿景,就是让咱们姜家出一位大官人。” “况且我听街坊大叔们说,咱们大周朝,有钱没用,多少富家老爷,即便是见了府衙的衙役,都客气有加。” “你有钱,只是老爷眼里的肥羊。” “特别有钱,那就是更大的肥羊。” 这丫头,还真是贯彻了官本位思想啊。 不过姜云也来到这世界有一段时间,明白姜巧巧所说的是事实。 都别说官老爷了,就是钱不愁,还没有正式官身,没入品级,只要没后台的人,想抓谁就抓谁。 管你有没有罪名,进了他的地牢,啥罪名审不出来? 想曹操曹操到,外面突然传来钱不愁爽朗的笑声:“想当官还不简单?” “我把姜老弟安排到咱们府衙做捕快便是。” “每月俸禄一两白银,逢年过节,府衙老爷,还会额外赏银子。” “姜老弟怎么样?考虑一下。” 钱不愁身着威风凛凛的捕头服饰,走了进来。 姜巧巧则伸出手指,算起了数,然后双眼微微亮了起来:“一个月一两白银?那就是一千枚铜钱。” “我的天啊。” “可惜不入官身,但总算是在衙门当差。” 姜云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妹妹,大概也能猜到她的想法,当官府的临时工,也比在外面赚钱做商人强。 可随后,姜巧巧有些紧张,小声问钱不愁:“捕头大人,您要收多少银子呢?” “啊?什么银子。”钱不愁一愣神。 姜巧巧说道:“我听说,想做捕快当差,得前前后后,送足足十两银子呢,不然这捕快当不成。” “哪个王八蛋胡说八道呢?” 钱不愁有些气愤,老脸一红,大声说道:“我们南州府衙风清气正!好端端的名声就让这群人给玷污了。” “姜老弟来府衙,我绝不收一分钱。” 说完,钱不愁目光朝姜云看去,带着几分期待神色。 “此事不急。”姜云摇了摇头,并未直接答应。 其实他这几日,也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读书是不可能读书的。 自己和原主,就不是读书的料,至于做生意,姜云也没有什么经验。 若是还允许开道观,他倒是能搞个道观,收些香火钱。 但大周王朝不允许,也只能作罢。 做捕快倒是很好的选择,不过他也没着急一口答应下来。 钱不愁来这里找自己,明显是有事情,最起码得先看看他想干什么:“钱捕头过来,是有事?” 钱不愁摇头起来说道:“哈哈哈,没事没事,这不是闲嘛,到你这里逛逛。” “那来得正好。”姜云倒是不客气,直接将铁锹丢了过去:“得麻烦钱捕头帮忙,修整一下院子。” 钱不愁一看坑坑洼洼的院子,急忙拦着姜云:“老弟,这点小事,我待会让几个捕快过来填了便是。” “哥哥我这次过来,其实也有点小事,想找你帮个小忙。” 见他要跟自己谈事,姜云心中微微一动,让姜巧巧进屋里休息。 待姜巧巧离开后,钱不愁才将通判老爷给自己的任务说出。 姜云皱眉问:“你的意思是,想让我陪着你去一趟北湖县?查失踪案?” 姜云对自己的情况,很是清楚,若是对付一些寻常邪祟,还有自保之法。 真要遇上厉害妖物,也很难活命。 昨日正好是遇上雷云,才能借雷霆之力除邪,那并非自己的实力。 看着钱不愁期盼的眼神,姜云也想到,家中的钱不多了。 姜巧巧缝补衣服,本就没几个钱,家中现在,恐就二十个铜板。 姜云实在不忍姜巧巧继续辛劳工作,更何况,他脑海中已经想出了一个帮手,自己有一道杀手锏,不愁他不帮忙。 想清楚这些以后,姜云这才沉声说道:“帮你倒是没问题,不过我要银子。” 钱不愁心中松了口气,嘿嘿一笑,不就是要钱吗,这好说。 能请一位对付妖邪的高手,花点钱算什么? 他连连点头:“老弟放心,通判大人分润了我一百两,咱俩就别见外了,平分。” 却见姜云缓缓抬起手掌,捏作拳头:“我全都要。” (本章完) 第25章 灌了什么迷魂汤? 钱不愁面容僵硬,抽了抽嘴角,心里暗骂,这小子比自己想象得还要贪啊。 不过他喜欢! 喜欢钱的人最好打交道,给多少钱,办多少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相反,那种开口闭口家国大业,关键时候,还不收钱办事的人,最令钱不愁讨厌。 “行!”钱不愁没作多少思考。 “钱捕头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姜云看了一眼,此刻还是清晨,时间还算早。 “当然是越快越好。” 姜云略作沉默,随后道:“我得先去一趟南蔓居,去请个帮手。” “许大人吗?” 姜云淡淡一笑,他心里倒是有个更好的人选,说道:“不。” 钱不愁的快马,系在院子门口:“走,我送姜老弟去南蔓居,另外吩咐几个捕快到你家,帮忙把这些坑给填上。” 姜云给姜巧巧打了声招呼,声称要出门一趟。 然后跟着钱不愁翻身上马。 “能骑慢点吗,不赶时间。” “放心老弟,我的马出了名的慢。” “驾!” 一阵策马奔腾的颠簸。 更加坚定了姜云要学骑马的决心。 南蔓居天字号客房,许素问坐在窗边,擦拭着自己的佩刀,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行人。 许小刚则坐在桌边,嘴上叼着一根毛笔,面前摆放着一张宣纸,上面写着他那首诗。 此刻,他正捉摸着,该如何修改,才能让整首诗,显得更有格调。 擦刀的许素问忽然问道:“你说姜云,一位五品守一境的高手,为何会出现在南州府,并且京城还没有他的档案?” 正研究诗词的许小刚抬起头,咧嘴说道:“姐,我可很少见你如此琢磨一个人。” 许素问并未在意他的话,转而道:“五品守一境,还如此年轻,若他出自京中三大道观,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除非……他是在其他地方学的道术。” 说到这,许素问声音低沉下来几分,不敢往下细想。 京城外的道观,全被列为逆贼,若姜云出自这些道观,恐怕便是逆贼之徒。 若是报告上去,被有心人拿住,姜云在这些人眼中,就是行走的一份功劳。 许小刚忍不住提醒:“姐,若是他真是这个情况,你可得离他远一些,咱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 “和京外邪道扯上关系的话,会很麻烦。” “我难道和他走得很近?”许素问瞪了他一眼。 许小刚低头继续研究着诗词,漫不经心的说道:“骗老弟行,别把自己骗咯。” 就在此时,远处的街道,传来一阵策马奔腾。 “姜云来了。”许素问看到马背上,被颠得双眼泛白,双手死死搂着钱不愁胳膊的姜云,眉毛微微一皱。 许小刚也快步来到窗边,皱眉提醒,说道:“姐,可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我们姐弟二人,得离他远一些。” “我心里清楚。” 砰砰砰。 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许小刚懒洋洋的走上前,打开门,姜云扶着门框,有些站不稳。 “你怎么来了?”许素问眉毛微微皱了皱,随后说:“我……” 姜云摆了摆手,指着门口的许小刚:“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他的。” 许素问心里一愣。 “啊?找我干什么?”许小刚摆起了高人架势,轻轻甩手,坐到桌边,淡淡的说:“我和你很熟?” 姜云坐到桌前,笑着说:“在下是想请你帮忙,北湖县闹了妖怪,我想和钱不愁一起去调查,有一位高手相伴,心里能安稳些。” 许素问在旁边,忍不住提醒道:“难道我不是高手?” “你当然是,不过在下麻烦许姑娘多次,实在不好意思再请你出手。” 姜云随后看向许小刚道:“更何况,我有许老弟想要的东西。” 姜云和许素问接触许多次,知道许素问是个喜欢讲条件的人。 找她帮忙,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做等价交换。 思来想去,许小刚实力也不错,自己还能给出他要的东西。 许小刚双手抱胸,撇了姜云一眼,缓缓说道:“大言不惭,你只是会一点道咒,能有什么我要的东西?” “你忘了,我还是一个书生?”姜云低头看着桌上的宣纸,拿了过来,然后用毛笔,在上面写了起来。 “你竟敢在我的诗词上乱涂乱画?” “你这样做,简直是在画蛇添足!” 很明显,姜云并没有兴趣在他这首诗上修改,而是重新写了一段话在宣纸上。 然后递到了许小刚面前,说道:“许老弟看看,我明白你喜欢出场时,念上几句提升格调,这段话够不够有格调?” 接过宣纸,看着上面的一段文字。 渐渐的,许小刚呼吸急促起来,他瞪大双眼看着姜云,问道:“这是你写的?” “你别管是不是我写的,就问你逼格够不够。” “你此行帮我,这段话便随便你用。” “这买卖划不划算。” 许小刚看向姜云的眼神,带着几分热络,急忙抓住姜云的手腕:“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屋内的许素问,忍不住咳嗽一声,提醒许小刚:“你难道忘了,刚才我们说的什么?” 这混蛋,明明姜云来之前,这家伙还提醒自己,要离姜云远一点,现在他倒是紧紧的贴着姜云。 她不禁有些好奇的看向那张宣纸,不知道姜云究竟写了什么东西。 仅仅一段话,就能让许小刚态度前后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只见许小刚小心翼翼的将这张宣纸收了起来,放进胸口之中,说道:“姐,我常说助人为乐,乐在其中……” 姜云看向许素问,笑着说道:“许姑娘,在下还想麻烦你一下。” 听姜云要找她帮忙,许素问心里反倒舒服起来。 这家伙进屋后,就把自己晾在一边,总算想起来自己还在吗? 她作了几分矜持,目光看向窗外,沉声说道:“我和你很熟吗,就要帮你的忙?” 许小刚:“姐,姜云又不是外人,你怎么这般小气。” 许素问捏紧拳头,回头瞪了许小刚一眼,这个王八蛋! 姜云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姜云尴尬的笑了一下,道:“在下要离开府城一趟,留姜巧巧独自在家,实在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想让她来这里,陪你住几日。” 许素问心中微动,却还是嘴硬:“哼,我可不帮你忙。” “不过我与巧巧那丫头,颇为投缘,就算你不说我也想接她过来,陪我几日。” 姜云脸上一喜:“当真?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算欠你人情了哈。” 许小刚也在旁帮忙说道:“不算不算!” 许素问拔出钢刀:“都给我滚!!!” (本章完) 第26章 什么话?(求追读) 一辆马车,摇摇晃晃行驶在南州官道上。 虽是官道,颇为宽敞,但也就只是泥泞道路,摇摇晃晃,并不算舒服。 钱不愁在里面坐着,吐槽道:“姜老弟,咱们府城到北湖县,快马也就一个时辰。” “这乘马车,怕是得未时才能到咯。” 马车内的姜云,心里暗道,真要跟你骑马一个时辰,自己怕是啥也别做,先晕上一天得了。 “这位是?”钱不愁的目光,落在许小刚的身上,他并未见过对方,并不清楚对方来历。 不过既然是姜云请来的高手,想必实力不俗。 车厢内,许小刚闭着双眼,淡淡说道:“许无常。” 钱不愁目光带着几分疑惑,扭头看向身旁的姜云。 “京城来的锦衣卫,许素问的弟弟。”姜云随口解释道。 “嘶。” 闻言,钱不愁差点从椅子上腾起,他连忙拍着马屁:“我就说怎么许大人身上,带着一身贵气,眼神锐利,原来是锦衣卫的高手。” 许小刚并未睁开双眼,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聒噪。” “是是是。”钱不愁连连点头,嘿嘿一笑:“在下话多。” 随后,许小刚缓缓睁开眼,看向钱不愁:“口渴。” “我要。” “喝水。” 钱不愁赶忙拿出牛皮水袋,递了过去,小声问姜云:“姜老弟,这许大人怎么了,是不是嗓子不太好。” 姜云却明白许小刚玩的什么花样,解释说:“你懂啥,高手说话都短。” 钱不愁嘿嘿点头:“那是那是。” 终于在未时,马车摇摇晃晃总算是赶到北湖县。 北湖县的街道纵横交错,绿荫覆盖,两旁房檐林立,呈现出一片古朴而宁静的街景。 此县人口约十万,繁华程度远不能和府城相比。 街上的行人稀疏,偶尔看到行人,也是步伐迅速,匆匆赶路,忙着生计。 与府城那些人,悠闲自得,闲云野鹤的生活,相差很大。 “姜老弟长期住在府城,应该很少来下面的县里吧?”钱不愁笑呵呵的说道:“这北湖县听说多年前,还算富裕,可现在不行了,落魄得很。” “也就靠近官道,时常有商队路过,才能勉强维计。” “不过近年来,时常有人莫名失踪。” “商队的人也丢过好几次,现在宁愿从南边的官道绕远,也不从此县路过。” 坐在车厢内,面带平静的许小刚,忽然睁开双眼,问:“如此久,你们南州府都未能调查出原因?” 钱不愁尴尬的笑了一声,道:“北湖县虽然是南州府的管辖,但人家下面也有捕头捕快,人家不开口,咱们也不能翘活。” 就在此时,马车行过街道拐角,看到前面较空旷的地上,竟围满许许多多的民众。 这些民众纵是冬天,也穿得单薄,其中许多更是年幼孩童。 不少人,赤脚站在雪地上,排着队。 “这是灾民?”姜云疑惑问道。 钱不愁小心的看了一眼许小刚,念着此人锦衣卫的身份,哈哈一笑:“姜老弟真会开玩笑,咱们大周朝国运昌盛,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哪来什么灾民。” “这些不过是县城外的穷苦人家,他们吃不饱饭,跑到县城等着唐家施粥。” “看到了吗,前面施粥的,是北湖县唐家大小姐,叫唐晚芯,可是远近闻名的善良女孩。” 姜云朝施粥之人看去,一位美丽的女孩,正站在人群前方。 她穿着一身白色貂皮大衣,面容清秀,把头发盘起,大冬天,也挽起衣袖,丝毫不惧寒冷,给穷苦百姓施粥。 姜云忍不住点了点头,忍不住感慨:“还真是个漂亮姑娘,人美心善。” “咦。”钱不愁的疑惑声响起:“许大人呢?刚才还在这呢。” 二人谈话间,车厢内的许小刚倒是消失不见。 姜云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没事,他估计又跑到哪个地方藏起来了。” 对此姜云倒也算是见怪不怪。 外面天寒地冻,姜云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坐在马车车厢内,都感到分外寒冷。 人群中,不少小孩甚至是赤脚站在雪地上,令姜云皱眉起来。 钱不愁笑道:“姜老弟,你饱读圣贤书,书中讲了许多大道理,但却很少提及吃穿用度。” “能读书的老爷们,也都是不愁吃穿的。” “你们兄妹两人,住在府城靠着给邻居缝补衣裳,也能混个一日三餐,甚至还能有余钱,让你读书写字,日子其实已算不错。” “这府城外的百姓,日子可就难过咯。” “北湖县能够耕种的土地,七成都被大户占下,农户运气好一些的,还能给他们做长工,尚能温饱。” “更多的农户,只能从大户手中,租地来种。” “还得贷口粮,贷籽种,贷麦种及贷牛具。” “一年忙碌下来,勉强剩些糊口的口粮。” “稍微遇上个天灾,收成不好,就得挨饿受冻。” “饿死人,也是常有的事。” 听着钱不愁的话,姜云眉毛皱起,叹气:“万恶的封建地主阶层。” 钱不愁问:“什么阶层?” 姜云摇了摇头:“没事,走,去最近失踪人的地方。” 钱不愁小声提醒:“要不,咱们先去县衙?估计县令已经备好一桌好酒好肉,给咱们接风洗尘了。” “喝上一壶热酒,舒舒坦坦睡上一晚,第二天再查便是。” 姜云:“先查出来再说。” “行。”钱不愁嘀咕一声,随后拿出一本案录,是北湖县早前让人送来的。 记录了许多失踪案。 “这些失踪案倒不复杂,北湖县的北边,有一座清湖,县名也因此而来。” “失踪的人,基本上都在清湖附近,今年,一共失踪了一百三十二人。” “都说是清湖闹了妖怪,没人敢轻易靠近。” 钱不愁本想找个当地人带路,没想到当地人听说是要去北湖,却是连连摇头。 根本不敢前去,钱不愁给银子都没用。 不过当地人也说了,出了县城,一直沿着往北的道走,很快便能找到清湖。 二人乘着马车,往北出城而去。 行了半个时辰,白日起雾,越是向前,周围的雾气也就越浓。 很快,能见度就不到十米,温度也缓缓下降。 马匹也有些焦躁不安起来,待在原地,显得焦躁不安,不愿继续向前。 马车上的钱不愁,往外面望了一眼,有些心悸:“老弟,照我说,这地方邪性得很,今天就到这,咱们把许大人找到,明日再来吧。” 姜云心中有数,却是不急,淡淡笑道:“放心,他跟着咱们呢。” “他在暗中,巴不得我俩赶快遇上危险。” “我给他的那段话,就能派上用武之地了。” 钱不愁愣神问:“什么话?” “你猜?” 大家猜猜姜云写的啥~   (本章完) 第27章 天下风云出我辈 姜云皱眉看着外面的浓浓白雾,能感觉到这些白雾,带着几分诡异。 可他在此,却感觉不到任何妖气、邪气。 只有两个可能。 在这湖边失踪的人,和妖邪无关,是人所为。 其次便是,这只妖邪已经能彻底隐匿身上的妖气。 “姜老弟,照我看,咱还是先回去。”钱不愁看着四周的白雾,心里隐隐有些发毛。 见姜云没再反对,他便赶着马车往回路走。 可诡异的是,路依旧是那条路,可他们的马车,无论如何都走不出白雾。 赶着马车的钱不愁,额头冒出冷汗,回想起此前在监牢里受的罪,心里忍不住暗道,不会再来一遭吧。 姜云从里面探出头来,问:“出不去?” 钱不愁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渍:“嗯,跟上次遇到的鬼打墙一样。” “咱们一直在白雾里打转。” “早知道听我的,咱们去县衙吃顿酒,舒舒坦坦睡上一夜多好……” “停下。”姜云突然开口。 “吁!”钱不愁一拉马绳,停下马车。 姜云跳下马车,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浓雾的能见度依旧很低。 低头一看,脚下全是青草,非来时的路。 姜云又来到马儿前,扫了一眼马的双眼。 他总算心里有了数,说道:“不是鬼打墙,是马儿被迷了眼。” 姜云跳上车厢,从里面拿出挎包,从包里拿出一袋黑漆漆的粉末。 钱不愁好奇的凑了上去,闻了闻:“这啥玩意,怎么一股子怪味。” 说完,还伸出一根手指,沾了粘,准备舔一舔。 “烧干的猪粪。” 钱不愁闻言,急忙拍手,将粉末拍掉。 姜云则来到马前,抓上一点,沉声念道:“马儿马儿听我唱,迷眼所见皆沼路。眼中所见是虚妄,睁眼才能走坦途。” 他抛起黑灰,轻轻一吹,撒在马儿眼中。 瞬间,原本浑浊的马眼清醒了过来。 “这就行了?”钱不愁好奇的问道:“烧干的猪粪都能有效?” 姜云随手将袋子丢上马车:“猪粪只是材料之一,里面还需要混入朱砂,狗血等。” “是驱邪避煞的好东西。” 钱不愁闻言,心中一动,拿起袋子,也不管恶不恶心,抓上一把,放进了兜里。 “驾。” 二人准备再次出发,离开这鬼地方。 忽然间,浓雾周围,竟摇摇晃晃,走出十几个‘人’。 这些‘人’穿着破烂,身上长满腐肉,散发着恶臭,身形僵硬。 “活尸?”姜云心中有些吃惊,莫非此地有人练尸? 这些活尸,此刻已经围拢到马车周围。 它们的力大无穷,竟用双手,便将那匹马给生生撕碎,鲜血四溅。 姜云和钱不愁赶紧跳下马车,不过却很快,被群尸给围住。 姜云咬破手指,在手中迅速画符,脚踏七星罡步,大声念道:“白乙大将军到此!” 然后一掌,拍在距离最近的一具尸体额头上。 寻常尸煞,中了此决,体内尸气凝固,便无法动弹分毫。 可没想到,这具尸体,中了咒决,却没有丝毫影响,朝姜云的脖子抓来。 姜云急忙后退,扭头一看,钱不愁挥舞手中的钢刀,更没法对付这些死尸。 “完了完了。”钱不愁满头大汗,咬牙切齿说道:“老弟,你这术法怎么不顶用了?” 姜云心中一沉,难道说,穿越到这个世界,请不到白乙大将军了? 不对,这些活尸有些古怪,钱不愁挥舞手中的刀,朝这些尸体身上砍去。 可刀劈砍在它们身上,却没法将其杀死。 姜云赶紧从背包中拿出竹筒装的黑狗血,洒在钱不愁的刀上:“再试一试!” 钱不愁点头,再次一刀狠狠劈去。 这次果然顺利的将这只活尸的脑袋劈飞。 “有效,有效!”钱不愁大喜,挽起袖子,狠狠一刀劈在一具活尸肩上。 没想到这一刀却硬生生卡在了肩膀的骨头上,钱不愁无法将其拔出。 他只能放弃,和姜云一起往后退。 可二人已经被这些活尸团团包围起来,退无可退。 姜云沉着脸,暗道糟糕。 就在此时。 一柄长剑,从天而降,插在了二人和活尸之间。 熟悉的声音,从二人头顶传来。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话音落下,许小刚飞跃而来。 他拔起地上的长剑,长剑闪烁着淡淡光芒,蕴含法力。 他冲上前去,闪转腾挪,剑光闪烁。 这些活尸身形僵硬,速度更是不快,完全不是许小刚的对手。 片刻之间,众多活尸,全被许小刚斩杀殆尽。 “嘶,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钱不愁看到这一幕,双眼瞪得极大。 杀光活尸的许小刚,目光偷偷瞥来。 见钱不愁惊叹的表情,他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一直趴在马车车厢的顶部,天知道趴了多久。 等得他都快睡着了。 总算有危险来袭。 钱不愁赶忙上前,拍着马屁:“许大人果然是京城来的高手,真让在下开了眼。” 许小刚慢慢仰头四十五度角,向天空看去,淡淡说道:“什么高手不高手,我对这些虚名不感兴趣。” 姜云此时却蹲到尸体旁边,想要搞清楚,为何自己的道术,对这些活尸没用。 突然,一阵幽香袭来,打断了姜云的思路。 “好香啊。”姜云闻了闻周围飘来的香味,心中有些疑惑,怎么突然飘来一股香气。 许小刚呵呵一笑,白了姜云一眼,说道:“见识少了吧,这味道按我的经验,应该是迷迭香,咱们锦衣卫内就有。” 姜云闻言点头:“名字还怪好听,做什么用的?” “迷迭香还能干啥,当然是迷晕别人,我告诉你,这种香味,就算是一头牛闻了,都得顷刻间倒下。” “咱们锦衣卫上次在京城捉过一个采花大盗,就喜好带着它。” 姜云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草。” 姜云赶紧捂住鼻子,这王八蛋,怎么不早说! 可已经晚了。 很快,一股头晕目眩感袭来,姜云,钱不愁,包括面带微笑的许小刚三人,皆是双眼一翻,倒在地上。 三人晕倒后,一个身穿白色貂衣的女子,领着手下,慢慢走了过来。 “小姐,怎么处理他们三人?” “带去膳堂!” “是。” (本章完) 第28章 我对佛祖发誓 姜云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也不知道沉睡多久,等再一次睁开眼时,他已经被人绑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清醒几分,往四周观察而去。 四周是耸立高墙,他们几人,被绑在一个院子中。 三人此时被绑在三根圆形铁柱上,铁链缠身。 “醒醒。” “钱捕头,许小刚。” 另外二人,也慢慢睁开双眼。 钱不愁心里一惊,急切说道:“这是什么地方?” “喂,谁给老子抓了,老子是南州府捕头!” 听着钱不愁的大吼大叫,许小刚倒显得很平静,目光看向姜云,淡淡一笑。 他当然不急,姜云那天夜里的表现,可是五品守一境的高人。 这样的高人,会被迷迭香轻易晕倒? 谁信啊。 在许小刚看来,姜云恐怕是故意露出破绽,被这伙人抓回老巢,然后从内部将这群人给除掉。 姜云当然不知道许小刚的想法,他心里也暗道不妙,现在被五花大绑起来,该如何脱身呢。 就在这时,院子内,唯一的那道小木门,咯吱一声打开。 一道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竟是白日时,给穷苦民众施粥的唐晚芯。 唐晚芯手中拿着一屉饭菜,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三位抱歉了,将你们请来此地。” 姜云眉毛微皱,扫了一眼绑着三人的铁柱,还能从上面嗅出几分血腥味道。 姜云开口说道:“唐小姐,看样子我们不是第一批被你请来的人。” “北湖县失踪的人,都是你做的。” 唐晚芯并未反驳,将这屉饭菜放到地上,慢慢把饭菜从里面拿出来,端着饭碗,走到姜云面前:“对不起,我父亲病了,病得很重。” “需要你们帮他,他才能活命。” “我只能出此下策。” “这顿饭是我亲手做的,每一个被我请来的人,我都会亲手喂他们吃最后一顿饭。” 说到这里,唐晚芯眼中泪眼婆娑,仿佛真心难受。 姜云面无表情,平静问道:“唐小姐害了别人性命,心有愧疚,这才给穷苦人施粥,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唐晚芯微微点头,缓缓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做,所有人都知道,我心地善良,若不是迫不得已……” “虚伪。” 唐晚芯微微一怔,没想到姜云会是这个反应。 要知道,她抓了许多人进来,听说要取人性命,绝大多数人,都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求饶。 甚至不少人,扬言有救命药方,可以救自己父亲的性命。 “哈哈哈。”唐晚芯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还真是有些不简单啊。” “是,我是杀了那些人。” “可就算我不杀他们,他们大多数人,也是要饿死的。” “相反,我一年也就杀一百多人,我每日施粥,又救了多少穷苦百姓呢?” “没我施粥救人,死的人,岂不是更多!” 唐晚芯如此说,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舒坦一些,可眼前这三人。 除了那位南州府的捕头,满头大汗外。 姜云和许小刚的反应,都异常平静。 当然,姜云只是表面上平静,心里慌得一批,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脱身方法。 他可不想真死在这鬼地方。 可许小刚是真的平静,听着唐晚芯的话,甚至有点想笑。 他心里忍不住暗道,这丫头就嘚瑟吧,等会就让你看看,什么是道家五品守一境的超级高手。 见此情形,许小刚也咳嗽一声,说道:“差不多了吧。” 唐晚芯扭头,看向许小刚,皱眉问:“什么差不多了。” 许小刚都不拿正眼瞧她:“我跟你说话了吗?” “姜云,差不多该出手了,等着干啥呢,幕后主使都出来了。” “拿下她,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绑在这铁疙瘩上,难受死了。” 听闻此言,唐晚芯小心翼翼的后退好几步,有些警惕的盯着姜云。 姜云满脸问号的扭头看向许小刚,这家伙说什么胡话呢? 自己要是能出手的话,还等得到现在。 唐晚芯缓缓后退,沉声说道:“我去请父亲过来,让他开饭了。” 说完,唐晚芯便从来时的小门迅速离开。 许小刚见此,双眼微微一亮,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想等那个吃人怪物出来,一鼓作气,全部拿下对吧。” “你明白个嘚。” 姜云瞪了他一眼,说道:“这铁链上面,还有铁锁,光是这锁,就……” 说到这,姜云微微一愣,随后深吸一口气,开口念道:“乱簧之道,非启者必开,微启者大开,大启者必不开……” 这是乱簧决,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道法。 而是一种相传古老的开锁决。 果然,咔嚓一声。 三个铁锁,瞬间掉落在地。 “哎呦,姜老弟,吓死我了,原来你还有这一手呢。”钱不愁抖落身上的铁链,擦了擦额头的汗渍,骂道:“你该早点解开,我直接擒了刚才的小娘子多好。” 而许小刚则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 姜云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院墙:“你能翻上去吗?” 许小刚目测了一下,点头:“我的轻功不俗,当然能,不过翻上去干什么?” “逃啊。”姜云不假思索的说道。 没想到许小刚却是背起双手,淡然说道:“我许无常的字典里面,没有逃这个字。” “咯……” 忽然,那道小门中,传来一阵怪声,这种声音,就如野兽低鸣。 且越来越靠近众人。 “那你能对付它吗?”姜云指着那扇小门。 “我的剑被这伙人拿走了,没剑,我兴许对付不了它。”许小刚摇头起来。 姜云闻言,咬破手指,就去脱许小刚的衣服。 “哎哎哎,你干嘛,干嘛。” “给你画道咒。” “画咒就画,你脱我衣服干嘛……” “得在你背上画。” 许小刚突然想到,来之前,许素问也和姜云一起对付过妖魔。 他皱眉起来,意识到了什么,沉声问道:“你是不是也这样给我姐姐画过咒!” 姜云毫不犹豫的摇头:“没有。” “你发誓。” “我对佛祖发誓,我没有做过!” “你不是道士吗?” “所以我对佛祖发誓。” 还有一章,正在写,应该七点之前能发。   (本章完) 第29章 妖蟒 很快,姜云的手指在许小刚的背后游走,总算画好金光神咒。 也就在此刻,那扇小门打开了。 一个年龄约七十的老人,慢慢走了进来。 老人穿着一袭锦缎长袍,腰间束着玉带,不过皮肤白得诡异,那双瞳孔,并非人眼,而是蛇瞳。 瞳孔闪烁着一阵寒光。 口中,更是吐着信子。 钱不愁见这鬼样子,赶紧躲到许小刚身后。 “你为什么不自己出手,反而给我画咒?”许小刚扭头,看着跟钱不愁一起,躲在自己身后的姜云,心里有些奇怪。 难不成这些高手,都有这样的古怪癖好? 或者说。 想让自己先和这只妖邪缠斗,在自己不敌妖邪,精疲力尽之时,他再出手相救? 可恶! 这明明该是我的剧本! 姜云看着许小刚表情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开口提醒:“许小刚,跟我念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许小刚此时,虽也跟着姜云念了起来,可他满脑子里,都想着装逼的事,即便是嘴上跟着念咒。 心不静,根本没有丝毫效果。 而那唐老爷,脸上的皮肤,竟然渐渐裂开,如同蛇蜕皮一样,外面那层黄老爷的皮,竟这样褪去。 里面钻出一条足有三丈的漆黑妖蟒。 妖蟒钻出,强烈的妖气再也隐藏不住,四溢而出。 这只妖蟒的实力,并不弱! 许小刚即便是锦衣卫高手,手无寸铁的情况下,恐怕也不好应对。 “你顶住,我想办法!”姜云咬牙说道。 “这句话,该我说啊。” 就在此刻,妖蟒腾挪而至,张开血盆大口朝三人冲来。 他们四散而逃。 待在一起,恐怕要让这妖蟒一口给吞掉。 令人没想到的是,妖蟒竟不管其他两人,直接冲姜云而去。 血腥大口,呼啸而来。 姜云脸色一变,完蛋,这要是让一口咬中,自己得去见三清祖师了。 就在关键时刻,突然,一道身影冲来,许小刚用身体,狠狠的撞在巨蟒的头上。 砰的一声,将巨蟒撞开。 许小刚裸着上身,捏紧拳头:“你的对手是我!就算是妖怪,也得学会尊重人!” 说完,他直接冲了上去,一跃而起,一脚狠狠踢在妖蟒身上。 可妖蟒的鳞片坚硬无比,若他手中有剑,兴许还能一战。 妖蟒动作迅速,蛇尾一扫,狠狠抽在许小刚的身上,直接将许小刚抽飞了出去。 若是普通人挨上这一下,怕是性命也就交代在此了。 许小刚修炼武途,身体自然强于常人,很快起身,再次朝那只妖蟒扑去。 姜云朝不远处看去,也明白,这妖蟒实力强劲,许小刚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该死,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袱,应该也被这伙人给收走了。 就在这时,他目光看向躲在远处的钱不愁。 他赶紧大声喊道:“钱捕头,白日里,你摸的那一把黑色粉末,还在吗?” 钱不愁闻言,一路小跑,来到他的身边:“有呢。” 他从兜里掏出那把黑色粉末。 “得想办法把许大人换过来。”姜云沉声说道。 “换过来的意思是?” 姜云说道:“他有法力,他过来我才能施法。” “不过需要有人,顶住那只妖蟒片刻。” 钱不愁呵呵一笑,不禁指着自己:“姜老弟该不会让我去顶住这只巨蟒吧?” 姜云反问:“老哥心里不是很清楚吗,你也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吧。” 钱不愁看着威风凛凛,不断腾挪撕咬的妖蟒,两腿隐隐有些发软。 姜云也顾不得钱不愁的想法,急切喊道:“许小刚,想办法到我这里来,钱捕头来顶住它!” 许小刚此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伤得不轻,好几次差点被巨蟒给咬中。 他心中也无奈,手中没有武器,根本没法破开这妖蟒的鳞片。 听到姜云的声音,一脚狠狠踢在妖蟒的脑袋上,朝着后方撤去。 “老子是南州府捕头!” “妖怪给我受死!” 钱不愁此刻,大吼一声,倒是鼓足勇气,冲了上去。 可跑到一半,却是双脚一绊,嘭的一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摔晕过去。 姜云见此,脸色微变,那只妖蟒,此时已经朝自己和许小刚冲来。 “含在嘴里。”姜云拿着那把黑色粉末,就往许小刚嘴里送。 许小刚脸色一变,急忙摇头:“含在嘴里?我在车顶可听你说过,这是猪粪烧的……” 姜云眼皮一抖,这家伙竟然听到了,他深吸一口气说:“我骗钱捕头的,这是人参,掺和各种天材地宝制成,对身体有大益!” 许小刚黑着脸:“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那就对不起了。” 看着妖蟒越来越近,时间紧迫。 姜云用手一掐他的大腿。 许小刚吃疼,下意识的张嘴惨叫:“啊!” 黑色粉末塞进许小刚嘴里。 “含住,别吐。”姜云捂住他的嘴,说道:“我待会念咒,你在心里跟着默念。” 随后,姜云沉声念道:“火德烧炼功,三气入丹光。真火焚原体,舍利入瓮中。” 许小刚深吸了一口气,也让自己彻底静下心来,心中跟着姜云默念咒决。 突然,他感觉口中,隐隐有着一股滚烫袭来。 与此同时,妖蟒已经靠近二人。 他张开嘴,烈焰汹涌喷出。 妖蟒被烈焰喷中后,席卷全身,庞大的妖身,不断在地上翻滚,想要将这团烈焰给熄灭。 可无论如何挣扎,烈焰都没有丝毫减弱。 渐渐的,妖蟒不再挣扎。 熊熊烈火,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还传来一阵烤肉的香味。 “这,是什么火?” 看着眼前一幕,许小刚瞪大双眼,心中吃惊:“这妖怪,就这样被活活烧死了?” “道家三昧真火,跟你开玩笑的?”姜云说道。 “呸呸呸。”许小刚回过味来,把嘴里的黑色粉末吐出,擦了擦嘴,说道:“你这混蛋,竟然敢给我吃这东西。” 姜云指着躺在地上的钱不愁:“那边还有个混蛋呢。” “喂,钱捕头,别装了,起来了。” 倒在地上的钱不愁,依旧纹丝不动。 “快跑,妖蟒又活了!” 钱不愁瞬间起身便跑,身手灵活矫捷…… 许小刚黑着脸:“跟你俩一起出来,真是造孽!” 就在此时,那扇小门,缓缓打开。 一个幽怨冰冷的声音传来:“父亲,你们把我父亲怎么了!” 求票~求追读~   (本章完) 第30章 造畜法 唐晚芯从小门外,缓步走了进来,看着院子内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妖蟒,眼神不敢置信,说道:“父亲!父亲!” “你们杀了它。” “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将父亲养这么大,耗费多少心血吗?” “是我用新鲜的人血,一点一滴给它喂养。” “它是我最成功的作品!” “可你们毁了它!” 姜云看着进入院子,眼神渐渐癫狂的唐晚芯,眉毛皱起,这女子说话,怎么越来越癫了。 身旁的许小刚小声问道:“刚才的黑色粉末,还有吗,给我来一口,我一口火喷死这妖妇。” 姜云瞥了许小刚一眼,沉声说道:“你还吃上瘾了?没了,最后一口都给你了。” 闻言,许小刚不禁感觉有些可惜。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都得死在这里!” 唐晚芯说完,竟转身跑入小门,消失不见。 “嗯?跑了?”姜云看她放下一句狠话,转身便跑,心中升起几分古怪,心里也升起一股不安感。 “快,翻墙上去。” 许小刚轻易翻身上墙,把姜云,钱不愁二人拉了上来,扫眼一看。 他们此时正身处在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内。 他们翻墙出来,刚落地,两侧亮起火光。 这座宅子里的下人,拿着火把,镰刀,锄头,菜刀。 足足三四十人,将三人给团团包围起来,他们眼神中,面露凶狠,仿佛得到了命令。 钱不愁见状,小声问道:“这些人是?” “普通人。”许小刚背着手道。 钱不愁一听是普通人,胸口一挺,重振男人雄风,上前一步,吼道:“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我是南州府捕头钱不愁!” 果然,这些人听到钱不愁的身份,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惧色。 钱不愁骂骂咧咧的说道:“知道袭击官差是什么罪名吗?再给你们几个脑袋,也不够掉!” “唐府勾结邪人,你们只要放下武器,就和你们无关。” 众多下人,虽惧钱不愁的身份,但还是有人说道:“唐小姐不是邪人,她是菩萨转世,没有她,我们早就饿死了。” 钱不愁闻言,骂道:“她还不是邪人?你们都疯了?” “唐小姐没害我们性命。” “若不是唐小姐给粮,我一家老小,去年的寒冬都过不去。” “就算唐小姐是邪人又怎样,我们要饿死的时候,你们官差在哪?” “你们这群官差老爷,哪顾我们的死活。” “把他们杀了。” 这群人不断大声吼叫,眼神也疯狂起来。 随后,他们拿着火把,武器,朝三人便围过来,手中的武器,也劈来。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钱不愁,也跑了回来,与姜云一起,躲在许小刚的身后。 许小刚的身手,即使手中没有武器,他们也根本近不了身,还未靠近,手中的武器,便被一脚踹飞。 挨上许小刚一脚,就能彻底晕死倒地。 四十多个下人,很快倒地十余人。 渐渐的,他们也冷静下来几分,不敢轻易靠近。 “一群蠢货。”钱不愁冷声说道:“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 旁边的姜云却是看得透彻,开口说道:“你当他们真不知道,唐小姐在做什么勾当?” “你该不会认为,每次抓人,都是唐晚芯亲自出手抓吧。” 许小刚回头,往姜云看了过来,问道:“怎么处理这些人?” 姜云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暂时管不上他们,赶紧找到唐晚芯。” “唐晚芯很清楚,这伙人对付不了我们,只是为她拖延时间罢了。” 就在此刻,唐晚芯手中拿着火把,已经跑到了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门口。 这个房间,没有修建任何窗户,是用青石堆砌而成。 唯一的入口,是一扇黑色铁门,唐晚芯走上前,用力的将铁门推开。 一股腥臭味瞬间袭来。 唐晚芯却并不嫌弃,她脚步轻快,走进里面。 里面摆放着许多木椅,随着火把闪烁,多道人影,坐在木椅上。 “弟弟,姐姐,叔叔,伯伯们,我父亲被人杀了。” 说着,她慢慢靠近最近的一个人影,幽幽说道:“弟弟,我的好弟弟,父亲被人杀了。” “咱们要给他报仇。” 而她口中的弟弟,是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不过浑身的皮肤,早已被她剥下。 反而是在他的身上,贴上猴皮,随即缝合。 随后,唐晚芯目光,又看向一旁的男人。 此人的脑袋,已经被砍掉,然后缝了狗头,看起来,犹如半人半狗的怪物。 整个屋中,竟都是这样古怪诡异的东西。 唐晚芯来到房屋正中,这里摆放着灰色木箱,她弯腰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青铜铃铛。 她将铃铛轻轻晃动,屋内的所有‘人’,刷的一下,齐齐睁开眼睛。 “杀吧,杀光你们看到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要剩下!” 唐晚芯将铃铛放到木箱中,赶紧跑出房屋,她深吸了一口气,也清楚,无论如何,这唐府是留不住了。 很快,她便消失在了唐府之中。 姜云,许小刚,钱不愁三人,正和众多下人对峙时。 突然,姜云耳中,听到了一声古怪的摇铃。 “不好。”姜云脸色一变,与此同时,巷子两侧的房檐上方,响起脚步声。 抬头看去,左右两侧,竟有着一只只古怪的‘人’。 “这些人是干啥的?”钱不愁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的往姜云身边靠近了一些,沉声问。 “造畜法。”姜云眯起双眼,冷声说道。 姜云却是没想到,唐晚芯竟然用造畜法,造出如此多的邪物。 粗略看去,恐怕得有二十只。 姜云深吸了一口气,对许小刚说道:“你能听到铃铛声吧?” 许小刚耳朵动了动,然后点头说道:“当然。” 姜云警惕的看着左右两侧的怪物,沉声说道:“这些邪物,是铃铛唤醒,毁掉铃铛,这些东西就会陷入沉睡。” “咱们得以最快的速度,去毁掉那个铃铛。” 话音落下,屋檐上,那一个个‘人’也跳了下来。 不过他们的目标,并不仅仅是姜云三人,那所有下人,也在其中。 一个缝满猴皮的孩子,跳下来后,张开嘴,锋利的牙齿,朝着一个下人的脖子便咬了上去。 瞬间,鲜血喷洒而出。 “狗咬狗啊,自己人都不放过。”钱不愁见此,忍不住说道。 姜云则拉着他的手:“这些畜人敌我不分,见人便杀,别废话了,快跟上!” 三人迅速朝铃铛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本章完) 第31章 造畜杂记 这些造畜法做出来的畜人,见人便杀。 “饶命,饶命,我们是受唐小姐的指使,才将你们抓回来的。” “别杀我,要找,你们就去找唐……找那妖妇!” 众多下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发抖,惨叫,求饶。 他们可不无辜,对付唐府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他们长期居住在此,能不清楚? 许小刚开路,他的身手敏捷,挡在前面的畜人,被他一脚踹开,回头说道:“跟上。” 随后,三人往铃铛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时不时,也会有畜人追上,许小刚又是两脚。 不时,他还忍不住问姜云:“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姜云心里无奈,自己要体内有法力,用得着这样一路狂奔吗。 “小心。” 此刻,又有一只畜人从后方追来,这个畜人四肢,被换上了马蹄,其他地方,和人无异。 它的速度很快,张开大嘴,就要往最后面的钱不愁一口咬来。 许小刚推开钱不愁,一个扫堂腿,将这只畜人给掀翻。 后面的畜人跟上来的,越来越多。 很明显,那些下人,家丁,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恐怕已经被杀得所剩无几。 好在这时,他们三人已经冲到铃铛声传出的房间前。 悠扬的铃铛声,不断从屋内传出。 姜云回头看去,身后,已经有十几只畜人追杀而来。 三人毫不犹豫,直接狠狠撞在铁门上。 被震得后退好几步。 姜云赶紧掐诀念道:“乱簧之道,非启者必开,微启者大开,大启者必不开……” “开!” 咔嚓。 铁门咯吱一声,缓缓打开,里面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传来。 姜云一捂鼻子,毫不犹豫跑了进去。 这屋内,并不算大,房屋中央,漂浮着一个青铜铃铛,正在轻轻摇曳。 铃铛声,便是从那传来。 与此同时,十几只畜人,见房间被打开,大声嘶吼,朝他们三人冲来。 姜云冲上去,一跃而起,拿起铃铛,狠狠的朝地上,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 铃铛瞬间变成碎片。 那道响声,消失不见。 扑向他们三人的所有畜人,几乎瞬间,便闭上双眼,轰然倒地。 “呼。”姜云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 若再慢上一些,恐怕他们几人,得死在这伙畜人手中。 钱不愁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问道:“许大人,姜老弟,接下来该怎么办?” 姜云看了一眼这些畜人,沉声说道:“唐晚芯逃了。” “先搜一搜唐府,看能否找到有用的东西。” “然后一把火,把这些畜人烧掉。” 三人稍作休息,便在唐府内搜寻起来,很快,便在一座杂物间,寻到了他们三人的随身之物。 搜寻了约半个时辰,三人这才在唐府大门前汇合。 钱不愁沉着脸,骂骂咧咧的说道:“该死,这么大一个唐府,竟找不到一点银子。” 自己这一趟,也算是险象环生,结果一分好处捞不到。 他脸色能好看才怪了。 许小刚也并没有任何搜获,他目光看向姜云,问道:“你有什么发现?” 姜云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册子,说道:“那唐晚芯或许是离开得急,这有一本杂记,并未来得及带走。” “造畜杂记?”许小刚面带好奇,问道:“写的什么?” “确定要看?”姜云提前已经翻看过一遍,见许小刚点头,他这才将其打开。 第一行字便是: “造畜法并非邪恶秘法,相反,这是能救人性命的仙术。” “若是心脏有疾,精通此法,便能换取旁人心脏用之。” “若有腿疾,便能……” “可此法不详,人与人之间,换取体内五脏,得到五脏之人,都会很快毙命。” “朝廷最近查得严,不能继续研究……” “东躲西藏下去,不是办法,近日肃王府来信,肃王爷身体有异,让我前往南州府,寻一处地,让我重新钻研造畜之法。” “终于,我成功把一个人,变成了蛇!” “这已经是极大的成功,给原本已经绝望的我,一抹希望,就如同再生父母一般。” “肃王爷的身体,越发差了,王府那边很着急,让我多抓一些人……” 许小刚眉毛微微一抖,特别是看到肃王府三个字,让他表情凝固了许多。 许小刚沉声说道:“妖言惑众,肃王府怎会和邪魔勾结。” 钱不愁听到肃王府三个字,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他明白,接下来的话,不能听。 姜云在旁边,苦笑一声说:“所以你看之前,我问你了,是否要看。” 他明白,许小刚这样锦衣卫的身份,若是知道了此事,反倒会很麻烦。 许小刚沉默不语,很快,他点了一把火,将整个唐府,都烧了。 至于手中的那本册子,许小刚,也丢进了火中。 “烧了好,烧了好,这东西留着,就是大麻烦。”一直在旁边,不敢吭声的钱不愁,此时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随后,钱不愁抓了抓头发,忍不住说:“不过烧了这本册子,回头若是需要证据……” 姜云在旁边提醒说道:“锦衣卫真要动肃王,有没有那本小册子,重要吗?” “只要想,可以再写十本,百本册子出来。” 烧掉唐府后,一行三人,便赶回北湖县,路上,姜云出于好奇,也问了关于肃王府的事。 钱不愁说道:“肃王是太祖陛下分封到南州府的。” “良田万亩,可没人能轻易招惹。” “历年来,知府老爷,到南州府上任,第一件事便是拜访肃王爷。” “肃王府就在北城,你可不知道,附近几条街,那都是肃王爷的。” 说到这,钱不愁脸上露出艳羡之色,道:“那些铺子,随便给我几间,这辈子可都衣食无忧了。” 听着这些,姜云点了点头,脸色一沉,暗道有些不妙,沉声说道:“钱捕头,唐晚芯是替肃王府办事,咱们把唐府毁了,肃王府会不会因此找咱们麻烦。” 肃王府在南州的权势可不小。 (本章完) 第32章 宣云纺(求追读) 钱不愁扫了一眼许小刚,见他脸上的轻松之色,笑呵呵的说:“许大人这样的大人物,都不担心得罪肃王府。” “我俩担心作甚。” 许小刚淡淡说道:“我是来办差的,办完差,拍拍屁股就回京城,有啥好担心的?” “他有本事就来京城找锦衣卫的麻烦。” 钱不愁表情僵硬了几分,随后提议:“要不,回了南州府,我俩去肃王府送送礼?我认识肃王府的管事……” 姜云摇头起来:“那岂不是就摆明了,我俩知道肃王府背后勾结邪人?我俩恐怕更没好下场。” “这……”钱不愁有些坐立不安,随后他一拍额头,双眼一亮:“说不定唐晚芯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呢。” 姜云白了他一眼,忍不住道:“你见谁都扯着嗓子喊,老子是南州府捕头,她很难不知道你是谁啊。” 钱不愁尴尬饶头:“我有吗?” 姜云深吸了一口气,眼下也只能先回南州府再说。 也可能自己太谨小慎微了,就如钱不愁所言,肃王府家大业大,犯得着和自己这样的小人物较劲么。 但姜云明白,凡事都得把最坏的情况给想清楚,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他心里暗道,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 一行三人,当天深夜,赶到北湖县,休息一夜后,次日一早,便出发回南州府。 清晨,官道。 “姜老弟,骑马得放松身体,不要紧张。” “两腿夹紧,脚蹬踩稳。” “拉停得两边缰绳同时猛向后拉,速度要快,用力要猛。” 姜云此时骑在一匹白马上,学着骑马,这个技巧,就跟后世要学会开车一样。 他可不想遇到什么急事,又抱着钱不愁的粗腰,给自己一顿颠。 好在这些马,是专门训练过的,难度其实并不算高。 只要胆子够大,稍微掌握好技巧,便能有样学样的走着。 就是这速度,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哈哈,驾!” 清幽官道,两侧绿草如茵,两匹快马,加上一匹慢马,赶往南州府府城。 南州府府城占地辽阔,府衙居中,整座城市,在大周朝的南方,也算少见的大城。 来往此地的商贾繁多,商业更是繁华。 许素问身着一袭水墨色的长裙,裙身上的莲花刺绣栩栩如生。 而姜巧巧则身穿厚实棉衣,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腰间还别着一个拨浪鼓。 按理说,她年芳十六,早过了玩拨浪鼓的年龄。 不过她从小操劳,更不敢奢想买这些玩具。 她小时在河边洗衣时,常看别家同龄孩子,拿着玩耍,也只是艳羡一眼,继续埋头洗衣。 “前面就是宣云纺,那的布料,有许多京城运来的,待会去选一块,做一件新衣裳。”许素问笑吟吟的对姜巧巧说道。 姜巧巧闻言,赶忙将嘴里的糖葫芦咽下,说:“许姐姐,你已经给我买很多东西了,况且,宣云纺的料子,太贵了。” 许素问听闻,心中不禁感叹,还是妹妹好啊。 或许姜巧巧没那么完美,可和自己那个蠢弟弟一比。 简直懂事得令人发指。 “没事,我钱多。” 与此同时,南州府一处酒馆二楼,刘旭东与几个书生,正听着上面唱的小曲,摇头晃脑。 几人的处境,和之前的姜云,都相差不大。 基本上都是让家人供养着,开口闭口便是要考取功名。 可书却实在看不进去,哪有饮酒作乐有趣。 反正穿着一身书生打扮,出门在外,别人也都会客客气气称一声童生。 这伙人虽然都是别人供养,但内部也是存在鄙视链的。 父母养着的,认为此乃天经地义。 颇有几分看不起妻子挣钱供养的书生。 而妻子供养的书生,则鄙视姜云。 哪有让妹妹挣钱养家的? 总之,姜云处在他们这伙人鄙视链的最底层。 此时,酒馆的楼梯,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一个书生快步走来。 刘旭东双眼一亮,笑呵呵的说道:“申虚兄怎么才来?” “刘兄,我刚才看到姜巧巧了。” 刘旭东眉毛微微一皱,说道:“姜巧巧?姜云的妹妹?” “我迟早是考上官身的人,原本见姜家姑娘可怜,想着收她为妾室,让姜云跟着飞黄腾达。” “可是姜云那厮,不顾朋友情谊,对我大打出手,我已与他割袍断义。” “以后谁也不许提他!” 书生小声说道:“我是见一个貌美女子,牵着姜巧巧的手,进了宣云纺挑选布料。” “那女子出手阔绰,平生罕见。” 刘旭东闻言,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看样子,姜云是上门为赘,简直不要面皮,为了钱,入赘之事,都能做出。” “可不是嘛,咱们若是想找个有钱人家入赘,也是轻易之事。” “不知多少富家小姐喜欢咱们这样的读书人,可我们也是要读书人脸面的。” 桌上的众人,一个个羡慕的咬牙切齿,可依旧嘴硬。 那书生坐下后,感叹:“刘兄心胸果然豁达,那女子买布料,竟丢给宣云纺掌柜十两银子……” “多少!”刘旭东砰的一下,站起身来,目瞪口呆,他红着双眼,说道:“你们先喝着,我去一趟宣云纺。” 书生疑惑:“刘兄这是?” 刘旭东羡慕得眼红,沉声说道:“姜云可是答应把姜巧巧嫁给我做妾室,如今姜巧巧竟敢在外花十两银子买布料,这怎了得,反了她了!” 宣云纺外,行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可纺内却颇为幽静,只因里面的布料昂贵,寻常人是不敢进来的。 宣云纺内的包厢,掌柜正给许素问和姜巧巧介绍着布料。 “这两套布料是云锦、蜀锦,用来裁衣裳,最为适合,小姐可真有眼力……” 许素问摸了摸布料,点了点头问:“多少银子?” “每块三两。” “有没有更好的。” 宣云纺掌柜满脸堆笑,恭敬说道:“有有有,来人,去把阁楼上的宣锦拿下来。” “这宣锦可是咱们镇店之宝,若非贵人到此,可绝不轻易拿出。” 宣云纺内环境极好,里面点着檀香,清幽之气四散。 姜巧巧则有些紧张的坐在里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喧哗声,掌柜皱眉起来,大声问道:“什么事?” 一个小二跑了进来,皱眉说:“外面有个书生,非要进来。” 掌柜皱眉:“书生?” 小二低声言语:“一个童生。” “那还任由他在店外胡闹,赶走。” 小二瞥了一眼许素问和姜巧巧,小声说道:“那个书生称,这位姓姜的贵客,是他的妾室,没他允许,就私自跑来咱们宣云纺买布料……” “还说,这两位姑娘,买布料的银子,得退给他。” 求票~感谢大家~   (本章完) 第33章 念上一遍 宣云纺的掌柜听闻此言,面色却是不变,只是脸上挂着招牌笑容,细声问道:“两位姑娘,可认识那人?” 宣云纺的产业,遍布整座大周王朝,能被选中做掌柜,自然是八面玲珑之人。 他识人无数,许素问身上的衣着,气质,并非普通人。 更何况,许素问谈吐间,还隐隐带着几分京城口音。 管家细想片刻后,说道:“若是二位姑娘有需要,我们宣云纺也可以将那厮赶走。” 此刻,宣云纺门外,不断传来喧哗声及刘旭东的喊叫:“我说过,你们进去的那位贵客,是我的妾室,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我叫刘旭东,你们让人进去问问,看她认不认识我。” 听着外面的吵闹声,许素问眉毛皱了一下,她暗中让南州府衙的人,调查过姜云。 对于姜云的那群狐朋狗友,她也扫过一眼,有些印象。 是他? 可回头看去,姜巧巧表情,带着几分惧色,她小声的问:“许姐姐,刘童生是我哥哥好友,他所说,会不会是真的?” 见此,许素问说道:“你哥哥如此心疼你,怎么可能会将你嫁给别人做妾室?” “看样子,是那刘书生在胡言乱语。” “你在里面休息片刻,我出去看看。” 许素问说完起身,目光锐利的往外面走了出去。 原本许素问想让宣云纺的掌柜,将刘旭东赶走便是。 可转念一想,如此不妥,若是让刘旭东继续这样宣扬,姜巧巧的名声可就毁了。 外面那群人,一传十十传百,鬼知道最后会传成什么样。 宣云纺门口,已经聚了不少路人,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更何况,这书生竟然在宣云纺的门外闹事,惹得不少人驻足观看。 此时,刘旭东身穿白静书生长袍,手拿折扇,被宣云纺的人拦着,不让向前。 刘旭东见硬闯进去不行,只能一摊手,回头大声说道:“诸位,大家今日可得好好评评理。” “在下刘旭东,字沉云,前不久,与甲云街的姜云约定,把他妹妹姜巧巧给我做妾,我赠他十两银子。” “闭嘴……”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悦耳声,刘旭东回头看去,双眼却是一亮。 许素问身材高挑,容颜俊美,气质在整个南州府,也是少见。 刘旭东心里不禁暗骂,姜云那混蛋,竟入赘找了个如此貌美的妻子。 且看穿着,恐怕身家不菲。 许素问目光冷峻,并不在意刘旭东轻佻的目光,而是说道:“姜巧巧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在下刘旭东,敢问小姐尊姓大名。”刘旭东赶忙作揖,一副书生做派。 他当然清楚,姜云不可能真把妹妹嫁给自己,他这样做,仅仅是想从这位富家小姐身上,敲点银子。 这样的富家小姐,刘旭东见过不少,只要脸皮厚一些,死缠烂打。 对方总会选择给一些银子,息事宁人。 许素问眯起双眼,并不回话,刘旭东呵呵一笑,道:“小姐,你说她与我无关就行了?” “他们兄妹自幼父母早亡,长兄为父,姜云亲口许诺,把她嫁给我做妾。” “除非,小姐给我……”刘旭东顿了顿,仔细思量一番,壮着胆子道:“二十两白银!” “否则此事没完,等整个南州府的人,都知道她是我妾室,我看哪户人家,敢要她?” 刘旭东是摆明了一副,不给钱,我就到处泼脏水的态度了。 许素问扫了一眼人群,见人们低声细语,她眉毛皱起,心知这事处理不好,恐怕会对姜巧巧的名誉造成损害。 随即,许素问平静的说道:“给你二十两白银,没问题。” “纸笔。”许素问回头对宣云纺的掌柜喊道。 掌柜闻言,赶忙拿出纸笔,递送过来。 “钱,我可以给你。”许素问掏出一袋银子,掂了掂:“这里有足足三十两银子。” “你只需要在纸上写上,今日之事,全是你虚构编造,诽谤姜巧巧。” 刘旭东看着那袋鼓鼓的银子,双眼都直了,可还是皱眉道:“可在下所说,全是实情……” 许素问作势就要收起银子,刘旭东急忙说道:“再加五两银子我就写。” “我再给你加三十两。” 说着,许素问拿出一张银票,让宣云纺的掌柜换银子出来。 接过银子,刘旭东接连数了好几遍,这才心满意足。 也不顾及形象,蹲在地上,撅着腚,便洋洋洒洒写下一篇文章。 “小姐满意吗?”刘旭东收起笔墨,将这张纸递了过去。 许素问接过纸张,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为了证明是你写的,在下方签字,按上手印。” “掌柜,麻烦取印泥。” 刘旭东点了点头,笑容满面的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印泥。 许素问双手环胸,提醒道:“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上一遍。” “念完,我再给你加十两银子。” “好好好,小姐想听,我多念几遍都行。”刘旭东拿起,朗声说道。 “在下刘旭东,字沉云,今日在宣云纺所说所言,都是我编造,姜巧巧是清白之身,和我没有任何婚约。” 人群中,顿时扫过不少鄙夷的目光,看低了刘旭东几分。 为了一点银子,竟然不惜做这种事,枉是读书人。 可一想到这家伙到手七十两白银,人们又恨得牙痒痒。 七十两银子啊,都可以在南州府府城,购置一座小院了。 念完后,刘旭东将这张纸,递给许素问:“小姐,若是没事,在下便告辞了……” “慢着。”许素问接过纸张,然后拿着毛笔,在上面加上: ‘我因此事,敲诈许素问,姜巧巧七十两白银,证据确凿,我伏法认罪。’ “你,你干什么。”刘旭东见到她新添的几句话后,脸色一变,竟抬手就要去抢这张纸。 砰的一声。 许素问一腿将他踹翻在地,然后上前一步,冰冷的鞋子,踩在他的脸上。 刘旭东挣扎想要起身,可却丝毫动弹不得,他只能咬牙说道:“所有人都看到了,后面这句话,是你自己加的!” “我是冤枉的!” 许素问踩着他的脸,轻轻将纸张的笔墨吹干:“你是不是冤枉的这件事,等钱捕头回来,跟钱捕头说吧。” “你的故事,他应该会很喜欢听。” (本章完) 第34章 不审出来,谁也别回去 南州府城内,三匹马,正行走在府城内的街道上。 严格来说,南府城内禁止骑马,若是带马进城,只能牵着马绳,沿着街道一侧缓步前行。 当然,这个规定管不到钱不愁头上,因为这事,也归他管。 “姜老弟,不是我说,快马也就一个时辰,我们硬生生走了半天。”钱不愁吐槽说道:“实在不行,回头还是我带着你算了,免得耽误事……” 姜云对此,连连摇头,侃侃一笑:“总不能每次都麻烦钱捕头,在下还是自己来吧。” 一行三人,很快回到府衙附近。 钱不愁直接回了府衙,要先去将这次任务,给通判老爷交代,领到那一百两白银,还得给姜云…… 他心里不禁叫苦,辛苦一趟,真是啥好处没捞着。 姜云与许小刚,则是到了南蔓居,天字号房外。 姜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许素问的声音:“进来吧。” 推门进去,许素问正在泡茶,姜巧巧则坐在旁边,有些闷闷不乐。 姜云笑着走了进去,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惹我家巧巧不开心了?” 姜巧巧却是扭过身子,不愿见姜云。 咦,这倒是奇怪,自己记得,这妮子好像从未这样过。 疑惑的目光,落在许素问的身上。 许素问这才开口道:“今天我们遇上了刘旭东……” 她将事情经过说完以后,这才沉声问道:“你真答应过他,要将姜巧巧嫁给他做妾室?” 姜云听完以后,心里已经升起一股火气。 要知道,他这样一闹腾,谁也不知道姜巧巧的名声,会变成怎样。 这世上,名声对女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姜云赶忙抬起手,沉声说道:“我对三清祖师发誓!我绝对没有说过!若有半句谎话,天打五雷轰!” 原主说的话,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自然敢立誓。 “三清祖师?”许素问眉毛微微一皱,好似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姜巧巧此时,脸上倒是露出笑容,她心里清楚,姜云不会做这样的事,可刘旭东说得煞有其事,她心里也不禁有些担心。 姜巧巧见姜云发誓,脸上也阴云转晴。 “呼。”姜云沉声问道:“刘旭东人呢?” “送进地牢了。” 姜云面色一沉,说道:“我去见一下钱捕头。” 说完,他转身便走。 待姜云离开,许小刚赶紧给许素问使了个眼色,道:“姐,我有点事,要赶紧给你说。” 许素问闻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吩咐姜巧巧,让她在屋中休息。 随后与许小刚来到门外。 许素问见他神色焦急,便问道:“你们去北湖县遇到什么了?” “是这样的……” 许小刚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说出。 说完以后,许小刚便压低声音,道:“若是没错,恐怕肃王府在勾结邪人……” “姐,你说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向上汇报?” 虽然说,肃王府是从三百年前,就分封到了南州府。 说现如今,京中的陛下,血缘很淡,但归根结底,依旧是皇族。 皇族勾结邪人,这在陛下眼中,绝对是大忌。 许素问的神情,则淡定许多,她平静的说:“暂时不用向上面汇报。” 许小刚顿时有些着急,忙道:“姐,这可不行,锦衣卫是陛下亲卫,知情不报……” 许素问依旧沉声说道:“我心里有数。” 说完,她便推门进了房间,又继续找姜巧巧聊天谈话。 许小刚叹了口气,也知道姐姐的性格,劝说也是无用的。 南州府府衙,钱不愁刚从通判大人的屋中走出,手中还拿着一袋银子。 足足一百两啊。 可惜这些很快就要成姜云的了。 念及此处,他便迅速往自己居住的院子赶去。 明天再给姜云吧。 即便不是自己的,抱着睡一觉,过过瘾总行了吧。 刚走进小院,他便看到姜云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 姜云正坐在院子内的石凳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这才睁开眼,脸上露出笑容:“钱捕头……” 钱不愁脸上挤出笑容,不舍的摸了摸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哟,姜老弟,我正准备找你呢,呐,这是一百两银子,你仔细数数。” “另外你到咱们南州府当差的事,我也给通判大人提了一嘴。” “通判大人对此,是极力欢迎,说咱们南州府衙门,就缺你这样,能对付妖邪的人才呢。” 姜云闻言,点了点头,他接过这袋银子后,打开看了起来。 白花花的一百两白银,对于自己和姜巧巧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他取出十两银子,递给钱不愁,笑道:“我倒是有件事情,想麻烦一下钱捕头。” “哎,你看你,我们兄弟之间,有事直言便可,怎么还来这一套。”钱不愁嘴上如此说,却迅速收下十两白银。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在下此前认识不少读书人朋友,如今,有一人就在地牢里面,刚抓进来,名叫刘旭东。” 钱不愁摸了摸手中的银子,嘿嘿一笑:“我还当什么事呢,这还叫事?” “既然是姜老弟的好友,那我待会就让人放了……” 姜云见他误会,赶忙摆手:“我的意思,别让他在里面太舒服……” 姜云并非是心狠手辣的人,他自认为,自己对人还算宽容,友善。 可前提是,不能把主意打到姜巧巧身上。 他就只有这一个亲人。 钱不愁一听,眉毛皱了皱,小声说:“老弟啊,咱们南州府衙门,也是讲律法的地方,总不可能滥用酷刑……” “再给你加十两。” 收下银子的钱不愁一拍大腿,叹息道:“老弟你这可是害苦我咯……” 收下银子的钱不愁,这次效率倒是出奇的高,很快便赶往地牢,看到了已经被捆绑起来的刘旭东。 身上竟然干干净净,并没有被拷打的迹象。 “这人怎么不审?”钱不愁皱眉起来,问旁边的捕快。 捕快赶忙走过来,说道:“捕头,这人送来的时候,已经签字画押,证据确凿,还有啥好审的。” “签字画押了?”钱不愁微微一怔,接过他的认罪罪证。 不看还好,一看,他脸色更是微微一变。 这王八蛋,还招惹了许素问? 是被许大人抓的? 钱不愁大声说道:“兄弟们,熬个夜,此人诬蔑、敲诈锦衣卫,我怀疑背后还隐藏着大阴谋,不审出来,谁也别回去。” 还有一章,吃过晚饭后写,应该在八点之前能发。   (本章完) 第35章 这妖妇竟也来了南州府?(求追读) 被绑在监牢内的刘旭东,此刻也心惊胆战。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想敲诈富家小姐一些银子,怎么就被抓到这鬼地方了。 当然,原本他心里并不慌张,大周朝独尊儒道,对读书人,是极为优待的。 即便他只是个童生,严格意义上来说,都算不上读书人。 但这些捕快,狱卒,并未为难自己,他心里不禁暗道,看样子自己读书人的身份,还是有些作用的。 可他们原本都要离开,钱捕头进来了,还声称自己敲诈锦衣卫? 看着捕快,狱卒们,拿着各式各样的刑具进来,刘旭东急忙大喊:“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敲诈。” “姜云的确答应,将他妹妹给我做妾!” “大人……” 钱不愁只觉得他喧闹,他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说:“进来这里的,谁不说自己被冤枉的?” “今日那位是锦衣卫的许大人。” “敲诈锦衣卫,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大胆子,说,你背后的主使是谁。” “为什么要这样做。” “背后有什么阴谋。” 锦衣卫在外,代表的便是天子,所以正常来说,刘旭东敢招惹许素问,也是妥妥的找死。 很快,沾水的绳鞭,狠狠抽打在刘旭东的身上,血痕,也染红了他的白色长衫。 钱不愁坐到一旁,端起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这厮并没有功名在身,今日打上一顿,明日便发配到边疆,估计也没法活着回来。 可毕竟是读书人,哪能经得起这顿毒打。 没几鞭下去,刘旭东便受不了了,急忙大喊:“大人,别打了,别打了。” “我招,你问我什么,我都招。” 钱不愁闻言,给了狱卒一个眼神,狱卒会意,拿出一本册子,准备记录他说的话。 钱不愁喝了一口茶:“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我听说,咱们知府大人,收了胡秀才三十两白银,便拨了银子,给他开设学堂……” “府衙在城内挖渠沟,花了一千两白银,老齐承揽的活。” “但他挖渠沟只花了二百两。” “三百两进了他的腰包,剩下的五百两,全进了知府老爷的口袋。” 刘旭东这些其实,也都是平日和其他书生,道听途说的东西。 他被打得受不了,只能咬牙一个劲,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东西,都说了出来。 越听,钱不愁脸色就越黑,赶紧给写供词的狱卒使了个眼色,示意把刚才写的,都撕掉。 “城北的王员外,去年偷偷卖了一批粗盐,赚了一大笔银子……” 钱不愁沉声问道:“你连这事都知晓?” 刘旭东:“我和王员外的妾室有染,王员外外强中干,身体实虚,那妾室馋我身子,勾引的我。” 钱不愁冷哼一声,说道:“还有吗?” “还,还有。”刘旭东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都说钱捕头你的捕头职位,是送钱得来,送给……” 钱不愁闻言,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大声骂道:“放屁!老子能走到今天,都是凭我的汗水和努力。” 刘旭东被钱不愁的反应,吓了一跳。 钱不愁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道:“继续说,你说的这些,很有用。” “是,是……”刘旭东颤颤巍巍,继续说着自己听的小道消息。 其中内容涵盖可广,上至知府老爷,下至商贾。 为了不再挨打,刘旭东将自己听来的所有小道消息,都一口气说了个遍。 “把他所说,关于知府老爷的话,抄录一份,明早送到知府老爷的案桌上。”钱不愁对狱卒吩咐道。 顿了顿,钱不愁看着已经疼得快陷入昏迷的刘旭东,说道:“别打了都,连夜去给他买只烧鸡,带点好酒好菜,给他吃顿好的,饭钱挂衙门账上。” “多谢钱捕头,多谢钱捕头。”刘旭东闻言,有些虚弱的说道。 钱不愁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天色已近傍晚,南蔓居的天字号客房,摆放着满满一桌饭菜。 姜云,许素问,姜巧巧,许小刚四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菜,聊着天。 许小刚吃着饭菜,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姜兄,你是不知道,我在京城时,那可谓少年英杰。” “去年,北城兵马司指挥使的儿子,带着一伙人,仗势欺人,更是要强抢民女,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一旁的许素问皱眉提醒道:“那是人家娘子,因为闹了矛盾,在大街吵闹,结果你上前给人家一顿揍。” 许小刚皱眉,一拍大腿,说道:“那运河上那伙贩卖人口的呢?” “大半夜,我见一伙人被绑,偷偷摸摸送到运河船上,然后大显身手……” 许素问依旧皱眉:“那些是发配边疆的要犯,结果你把他们全放了,最后咱们锦衣卫的人搜了好几夜,才重新把人给抓回来。” “就因为这事,咱们锦衣卫还上门,给刑部赔礼道歉。” 姜云听得来劲,好奇问:“还有啥英勇事迹?” 许小刚闻言,脸色有些红,哈哈一笑,摆手说道:“我姐这人,见不得我优秀。” “等回头我姐不在,我再好好给你说上三天三夜。” 听着许小刚的故事,姜云吃菜喝酒,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倒是感到几分惬意。 可突然,他在下方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小刚。” 许小刚皱眉,道:“咋了,另外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说着,也来到窗口,顺着姜云的目光,往下面看去,然后瞪大双眼,骂道:“这妖妇竟也来了南州府?” 此刻,唐晚芯身穿一身蔚蓝色长裙,挽着头发,如同大家闺秀。 她身旁,还跟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青年身穿一身白色长衫,背着手,一身贵气。 最后,唐晚芯来到南蔓居前,说道:“就是住在此地?” 旁边的人点了点说道:“唐小姐,其实住王府比较方便。” “不必了,我这人喜欢清净。”唐晚芯摇了摇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看向南蔓居的一间窗户。 姜云与她四目相对。 求追读,求票~谢谢大家,感激不尽   (本章完) 第36章 左右为难的钱不愁 唐晚芯眉毛紧皱,对身旁男子开口道:“还是到王府居住吧,照顾王爷的病情,也能方便一些。” 她便欲要离开此地,三楼之上,见此情形的许小刚大呵道:“妖妇哪里走!” 随后从三楼一跃而下,拦住唐晚芯和这男子的去路,手中持剑,更是抵住唐晚芯的脖子,冷声说道:“我道你这妖妇逃哪去了,没想到来了南州府。” 姜云见此情形,也准备下去帮忙,本想学着许小刚,潇洒的一跃而下。 可看了一眼三楼的高度,还是选择从楼梯跑了下去。 下楼前,他还提醒许素问:“许姑娘,你照顾好巧巧,我去帮忙。” 姜云一口气来到南蔓居的大门,赶到许小刚身旁。 唐晚芯微微皱着眉毛,朝身旁男子后面躲去,声音温柔的说道:“这位少侠,想必是认错人了。” “哼,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许小刚冷声说道:“你在北湖县,残害了多少人性命?” 唐晚芯闻言,眼中却流淌出泪滴,轻咬朱唇:“少侠,我一介弱女子,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你却诬蔑我残害别人性命?” 姜云在旁边皱眉,不耐烦的说:“跟她废话这么多作甚,一剑先砍死她再说。” 许小刚觉得有理,一剑朝唐晚芯的胸口刺去。 可剑刚出手,站在唐晚芯身前的男子收起折扇,用折扇将剑给打偏。 随后,男子展开折扇,轻轻扇风说道:“南州府府城,你敢当街谋凶?知道是什么罪行吗?” “好啊,还有同谋是吧。”许小刚冷哼一声:“那就把你俩一起拿下。” 许小刚挥剑,朝这男子袭去,没想到男子的实力不俗,轻易躲过许小刚的长剑,手拿折扇,好几次将许小刚击退。 姜云见对方实力不俗,赶紧后退,免得伤着自己。 男子身手凌厉,翩翩有度,显得游刃有余。 就在此刻,突然,三楼射来一根箭矢,男子迅速躲避,抬头一看:“还有高手?” 许素问也坐不住了,从三楼一跃而下,姐弟二人一起朝男子攻去。 二人联手,男子再难招架,很快便被许素问一脚踹翻,倒在地上。 两柄长剑,齐齐的架在他的脖子前,令他不敢乱动。 街道两旁,围了不少人。 “让开,让开!” 钱不愁骂骂咧咧的推开人群,走了进来,他正准备回家休息,突然听说这边有人持刀打了起来。 这种事,钱不愁可喜欢,按规定,府城内是不能轻易持刀的。 两伙人械斗,抓回去,不管对错,反正得先让他们拿点银子来。 没想到,推开人们一看,竟是许素问,许小刚姐弟俩。 “哎呦,两位大人,谁惹你们生气了,哪需要你们亲自动手啊,我来就行了。” 钱不愁满脸堆笑,拔出自己的佩刀,就准备把刀架在那男子的脖子上,押回府衙。 可上前一看男子的脸,瞬间,他脸僵住了。 刀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哎呦,世子,怎么是您啊。”钱不愁看到躺在地上人,心惊肉跳,伸手拿开许素问,许小刚的剑:“慢点,别伤了世子。” 在旁的姜云,顿时皱眉起来,世子? 许素问和许小刚,也忍不住对视一眼,明显有些意外。 “这位是肃王爷的嫡子,萧景元。”钱不愁压低声音,给许素问,许小刚说道。 萧景元慢慢起身,拍了拍衣服身上的灰尘,缓缓说道:“钱捕头,这二人当街行凶,袭击于我,该如何查办?” 许小刚却毫不畏惧,抬起手中的长剑,说道:“世子又如何,你勾结邪人,抓的就是你,钱不愁,叫你们府衙的捕快过来,把他拿下!” “哎呦,我滴个祖宗。”钱不愁脑袋已经炸开了。 一边是京城来的锦衣卫,另一边,是王爷府的世子。 哪边他都得罪不起,自己好好回家睡觉多香,没事跑来掺和这浑水干啥。 他此刻,心里懊悔不已。 萧景元微微皱眉起来,对钱不愁的反应,有些不满:“钱不愁,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许小刚扭头看去:“钱捕头,还不动手?” “我,我。”钱不愁看向后面的姜云,目光带着几分求救。 姜云也知道他的难处,但也只能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钱不愁忽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脑袋重重砸在地板上,晕了过去,无论旁人如何叫喊,他都紧闭双眼,不作回答。 “好啊。”萧景元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钱不愁,心中也是生了莫名火气。 萧景元冷声说道:“我倒是没想到,有人敢在南州府,光明正大对我动手,你们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 突然,许小刚拿出了一块黑色锦衣卫腰牌:“我也没想到,在大周王朝,有人敢对锦衣卫动手。” 看到锦衣卫腰牌,萧景元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你们是锦衣卫?” 许小刚冷哼一声,说道:“去,叫你王府的人把我俩抓了,然后让你家肃王爷去京城,好好给陛下解释去。” 光天化日之下,萧景元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瞪了一眼脚边的钱不愁。 难怪这王八蛋不敢抓这俩人。 肃王府在南州府,乃至朝廷,都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自然不可能怕区区两个锦衣卫。 但这种事,就怕上纲上线,若是真将两个办差的锦衣卫抓了,天知道京城内的朝中大臣,会作出什么样的文章。 联想此处,萧景元捏紧拳头,脸上却是挤出笑容:“看样子,这是场误会。” “唐姑娘,走。”萧景元目光看向唐晚芯,领着她便离开。 许小刚还想阻拦,旁边的许素问却是抓住他的手腕,低声说道:“行了。” 唐晚芯离去前,目光则意味深长的看了姜云一眼。 待萧景元离去后,钱不愁这才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笑容,说道:“两位大人见谅,在下还得在南州府讨口饭吃……” 在南州府这地界,想要活得好,是不能得罪肃王府的。 今天有点卡文,还有两章正在写。   (本章完) 第37章 我哥能成状元 一直在旁,当做看客的姜云,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 看许小刚,许素问和钱不愁往自己走了过来。 “姐,你刚才为何要拦着我,我直接将萧景元拿下……” 许素问并未搭理许小刚的话,只是平静的说道:“行了,此事不要再提了。” “上楼吃饭吧。” 来到三楼,姜巧巧依旧乖巧的待在许素问的房间,只不过她趴在窗口,刚才下面的情况,她也都看见了。 见众人回来了,她便问道:“哥哥,刚才怎么了?” “没事,先吃饭,钱捕头来了,加副碗筷。” 众人落座后,很快便将饭菜吃光。 姜云看着许素问,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许姑娘,我还想麻烦你个事……” 许素问仿佛猜到了姜云想说什么,目光落在姜巧巧身上,笑道:“巧巧,姐姐在南州府,也没个亲朋,要不你多陪姐姐一段时间。” 旁边的许小刚咳嗽了一声:“姐,我还在呢。” 许素问瞪了他一眼,他也就不说话了。 姜巧巧闻言,急忙摇头,说道:“我家里还有很多活要干呢,况且,住在这里挺贵的吧。” 她目光扫了一圈屋子,小声道:“我听说,这里住上一天,要不少白银呢。” 钱不愁闻言,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你放心,许大人他们住这,公款报销,不花他们一分钱。” 南蔓居为何定价如此高? 因为接待来往的官吏,都是能报销的,定价昂贵一些,人家也不在乎。 许素问的心思缜密,也猜到姜巧巧在这里,住不习惯,转而说道:“那这样吧,姐姐到你家,陪你住一段时间。” “好。”姜巧巧闻言,连连点头。 姜云忍不住看向许素问,心中也奇怪,按理说,肃王府勾结妖邪,就算他们二人,势单力薄,但也需要向上汇报吧? 可许素问的态度,却是对此事,听之任之。 天色也渐晚,许素问倒是很快收拾了行李,跟随姜云,姜巧巧,前往甲云街。 回到自家的破旧小院,姜巧巧明显轻松了许多。 南蔓居虽然奢侈,但姜巧巧心里很清楚,那不是自己的生活,待着也不自在。 一回到小院,姜巧巧便忙碌起来,劈柴,烧水。 “许姐姐,你等一等,这天冷,我烧热水烫脚。” 姜云从屋中,拿出两个小凳,放在院子中,看着灶房中忙碌的姜巧巧,不禁感叹:“姜丫头,就不是能清闲下来的人。” 许素问回头看着,道:“那你呢?” 姜云微微一愣:“我?” 许素问眼神锐利,询问道:“我看过你的资料,姜云,你在遇到我之前,就只是一个普通书生。” “每日和刘旭东等书生,混吃等死。” “前不久,掉入河中,大病一场,醒来后仿佛就变了一个人。” 听着许素问的质问,姜云心里也是微微一紧,难不成,被她看出什么了? 在她眼中,自己这样的,恐怕是邪魔入体?或者叫夺舍。 姜云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张嘴,还在想如何解释。 许素问则淡然说道:“我明白,你一定是暗中得到了某种道门功法,且利用书生身份作掩护,暗中修炼。” “若不是被那邪祟骗去,走投无路之下,也不会轻易施展道术。” 姜云大松一口气,赶紧承认:“啊对对对,没想到被许姑娘猜中了,许姑娘果真聪明伶俐。” 许素问淡然一笑:“我是什么人?另外我得提醒你,京城之外的道门,都属邪门歪道。” “一律被视为邪人。” 姜云沉吟片刻,依旧想不通,开口问道:“许姑娘,我倒是困惑,为何会有这样古怪的规定呢?” “待在京城,就是道士,待在京城之外,便是邪人?” 许素问抬头,看着头顶的星星,双手放在膝上:“太具体的,我也不了解。” 姜云沉默片刻,道:“是不能说,还是不了解?” 许素问淡淡一笑:“都一样。” 姜云略作沉默后,问道:“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许姑娘。” “你这一次来南州府,真正的目的,是肃王府?” 听到姜云的话,许素问眼神微微一闪,有些吃惊,沉声问道:“你为何会这样认为?” “很简单,你们锦衣卫若是发现王府勾结邪人,就算不管,最起码也得上报。”姜云顿了顿,说:“可你却对此,毫无反应,所以我猜,你早就知道肃王府的情况。” “你答应过我,会帮我完成此行的真正目的。”许素问并未反驳姜云的话。 见自己猜中,姜云心里并没有任何喜色,心里反而叹了口气。 那可是王府,在南州府顶天的大人物。 从内心来说,他不想掺和这事,他就想安安稳稳修炼,然后赚点银子。 带着姜巧巧,过更好的生活。 不过眼下来看,这事还非掺和不可。 毕竟唐晚芯那妖妇的唐府,是被自己几人毁掉的。 她心中,恐怕也怀恨在心。 姜云想着这些,笑道:“放心吧,我姜云是个讲信誉的人,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办到。” 很快,姜巧巧便烧好热水,在屋里,脚泡过热水后,感觉浑身都暖和了许多。 看着姜巧巧忙碌着,他拿出从钱不愁那里,赚来的八十两银子,递了过去:“巧巧,你看。” “哇,哥,你哪赚的这么多钱。”姜巧巧赶紧擦掉手中的水渍,接过钱袋。 还忍不住拿出一锭银子,咬了一口。 姜云看姜巧巧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暗道,这一趟也算值得,说:“钱捕头那里赚来的,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出去缝补洗衣了,回头还可以请个先生,教你读书认字。” “不行,这些钱得攒着,不能乱花。”姜巧巧连连摇头:“回头你考取功名,还需要花钱呢。” 姜巧巧认真的给姜云分析:“衙役的活,始终不是长久之计,你毕竟是读书人,还是得把精力,放在读书上。” 姜云:“可我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旁边的许素问,调笑道:“要不找钱捕头打听打听,送多少银子才能成秀才吧。”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姜巧巧的思路大门,她双眼一亮:“对啊,只要钱够多,我哥能成状元!” 还有一章,吃过饭后写。   (本章完) 第38章 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求追读) “可要到状元,恐怕得不少钱。”姜巧巧竟然认真的伸出手指,算起买成状元,需要多少银子。 姜云忍不住白了许素问一眼,心里暗道,这许姑娘,没事提这干啥。 许素问则是忍不住一笑,说:“考上状元,那得真材实料,最后,要陛下出题会考。” 没想到的是,姜巧巧第一反应是问:“那陛下要收多少银子呢?” 姜巧巧从小长大,不知见了多少贪官污吏。 整个南州府衙门,没有一个干净的。 在她看来,当官嘛,就得贪。 至于皇帝陛下,那应该就是最大的那个。 许素问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陛下怎么可能会收银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有东西都是陛下的,他要银子来作甚?” “那就有点不好办了啊。”姜巧巧一撇嘴。 “行了,天色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姜云回到自己屋中,并未睡下,而是打坐吐纳,静心修炼起来。 必须得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总不能每次遇到危险,就把许素问姐弟二人,当成法力储存罐,用她俩施展法力。 况且,她俩并未修炼过道术,事实上,施展出来的威力,是大打折扣的。 此后的半月时间,姜云鲜少外出,基本上都在屋中打坐。 而姜巧巧则把八十两银子,好好的收了起来,第二天一早,便开始继续收衣服回来缝补,或到富贵人家,收脏衣服,到河边洗。 许素问前来,便是为了保护姜巧巧,自然得全程陪着她。 可看着姜巧巧娇小的身子,扛着一大堆衣服,她总不可能在旁袖手旁观。 于是,她竟帮着姜巧巧扛着一大堆脏衣服到河边,然后帮忙搓洗。 虽然姜巧巧也知道她身份尊贵,声称自己来就行了。 但许素问坚持下,姜巧巧也只能将一些干净的衣服分给她。 回到院中,也拿着针线,跟着姜巧巧学着如何缝补衣服。 许素问心里也不禁感慨,若是父亲等家人知晓此事…… 恐怕要放炮仗庆祝。 她的家中,从小便想将她当做一个大家闺秀培养,琴棋书画,女红补衣。 但她却喜欢武道,缝补衣服之事,丝毫不感兴趣,母亲为此劝说了她许多次。 声称即便现在不做,以后嫁到夫家,也总是要缝补洗衣。 她对母亲的话,不以为意。 结果,造化弄人啊。 半个月时间,姜云体内的法力,倒也算是初见成效。 姜云计算了一下,若是使用掌心雷的话,应该可以施展两到三次。 短短半个月时间,这个进度已经算是不错。 半个月后的清晨,姜巧巧和许素问如往常一样,外出收衣服。 姜云正盘腿修炼,院外,传来脚步声,却是钱不愁。 “姜老弟,哈哈哈哈哈。” 老远,钱不愁爽朗的笑声,便传了过来。 姜云推门而出,笑道:“钱捕头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里坐坐?” 钱不愁手中拿着一件差服,另拿出一枚银子,递了过来:“这是你的俸禄。” “俸禄?”姜云接过银子,有些奇怪。 “半个月前,我就给你入了编。” “这是你的差服,换上看看。” 姜云接过差服,笑着请钱不愁进屋落座,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随后才问:“钱捕头,有事便直说,我俩犯不着这样客气。” 钱不愁接过热水,抖了抖衣服的积雪,说道:“快过年了,知府老爷原本挺开心的。” “只不过这半个月,咱们北城,接连失踪七个人了。” 钱不愁面露苦色,说道:“你说失踪的普通百姓,也就算了,北城那边,可都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地。” “这接连丢人,知府老爷的压力也有些大。” “他压力大,咱们的日子就不好过。” 姜云沉吟片刻,缓声问道:“北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王府就在北城吧?” “钱捕头莫非心里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着此言,钱不愁脸上的愁容更甚,叹息说:“老弟,哥哥我心里能没数吗?” 说到这,钱不愁下意识的往院子外,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这才道:“兴许就是王府抓的人,可我能怎么办。” “知府老爷让我破案。” “我又不可能领人进王府搜查。” 姜云皱眉起来,问:“那你找我有什么用?” 钱不愁挤出一点笑容,眨了眨眼,道:“我的意思是,要不然,请许姑娘去看看。” 姜云苦笑说:“这忙,我恐怕帮不上。” 钱不愁心里也发愁啊,心里更是忍不住暗骂,抓人就抓人。 你抓点寻常百姓,自己随便找个地痞就把罪给顶了。 北城那里的达官贵人,可没那么好糊弄。 与此同时,肃王府的房檐上,留着淡淡积雪。 肃王府占地极广,周长三里,建筑规模宏大,气势雄伟。 四周有高大的城垣和四个城门,城楼上覆有青色琉璃瓦,大门饰以丹漆金涂铜钉。 四个城门,更有王府内部养的亲卫看守,寻常百姓,根本不敢靠近。 王府内部,一处地牢内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相貌甜美可人的唐晚芯,唐晚芯站在一块案板前,旁边放着各式各样精密锋利的刀刃。 她此时浑身沾满鲜血,旁边放着许多瓶瓶罐罐。 这些瓶罐中,还放置着几颗鲜红的心脏。 诡异的是,这些心脏,有两颗,竟还在跳动。 躺在床上的一个男人,此刻已经被开膛破肚,不过,他竟还未死去,四肢被捆在案板上。 他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脏,被唐晚芯给取出。 唐晚芯取出他的心脏后,又从罐子里,掏出一颗心脏,放进了他的身体里。 然后把他的肚子缝好,可没过多久,这男人便瞪大双眼,很快便气绝身亡。 “还是不行吗?” 地牢的后面,传来脚步声,萧景元捂着鼻子,走了进来,他沉声说道:“我父亲等不了太久了。” 唐晚芯回过头,缓缓眯起双眼,说道:“这些普通人的心脏还是不行,但那两个锦衣卫不同,她俩的心脏或许能给王爷所用。” 萧景元皱眉起来,冷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若是普通锦衣卫,我派人暗中抓来便是。” “但他俩不同,他俩的身份是不能动的。” “你再想想其他办法。” 唐晚芯眯起双眼,冷声道:“那个叫姜云的人呢,抓来试试?” 萧景元摇头说道:“我知道唐府被毁,你的心血也都没了,但现在不是给你报仇的时候,你懂吗?” “我父亲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若是我父亲死了,你也活不成。” 唐晚芯一摊手,坐到旁边沾满血渍的椅子上:“前几日,你不是专门搜集过他的情况吗?” “他大病一场后,仿佛变了一个人。” “其中必然有什么隐秘。” “说不定他的心脏能行,相信我!” 萧景元眯起双眼,沉声说:“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本章完) 第39章 雕虫小技 腊月的南州府,比往年更加寒冷,屋檐,路面,积雪颇深。 街道上的行人,也比往常少上许多。 姜云此时,穿着一身捕快服饰,腰间挂着佩刀,跟钱不愁在北城巡逻。 “阿嚏。” 钱不愁揉了揉鼻子,双手抱在胸前,说道:“天寒地冻的,知府老爷非得让我亲自来巡街。” “倒是连累老弟你,也得跟着来受罪。” 北城已经接连丢了七人,若不叫上姜云,钱不愁是打死都不愿意来北城逛的。 姜云目光,则顺势看向北城,高大的那座建筑:“这肃王府,还真是够大的。” 肃王府在南州府内,可以算得上是城中之城。 城墙四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王府的卫队巡逻。 二人心里很清楚,这段时间北城失踪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对此,二人也有些无能为力。 钱不愁搓着手:“随便转上两圈,然后回去,找个酒馆,喝上一口热酒。” “咱们南州府的宜春楼,老弟你还没去过吧?” “里面不少姑娘,都是从京城教坊司引进过来的。” “各方面素养,可比寻常勾栏,强多了。” 姜云闻言,却是说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哪能不感兴趣啊。”钱不愁闻言,急道:“我告诉你,这男人啊……” 姜云白了他一眼,疑惑的问道:“你家中妻子和七位小妾,你都受不了,还有余力出去寻欢?” 钱不愁一撇嘴:“那能一样嘛。” 就在二人谈话间,忽然,前面右侧的巷子,传来一阵呼救声。 “救命,救命,你们干什么。” 姜云和钱不愁对视一眼,迅速赶去。 此时,两个地痞,在那小巷中将一位貌美的女子,围在墙角。 “住手。”钱不愁大声呵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敢调戏良家妇女?” 两个地痞看起来都三十岁左右,穿着破旧,回头看到是两位捕快,脸色微微一变。 “两位大人救我!”貌美女子哭哭啼啼的朝姜云和钱不愁跑来。 “哎呦,放心,本大人在呢。”钱不愁赶紧上前,搂着女子的小蛮腰,拔出腰间的佩刀:“狗日的,你俩给我趴在地上。” 姜云站在巷子入口,眉毛却是微微皱了起来,他感觉有些奇怪。 北城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听钱不愁说,很少会有地痞敢在这个地方闹事。 更别说在这里,调戏一位穿着华贵的小姐。 “喂,老钱,感觉有些不对啊。”姜云手放在佩刀上面,大声提醒。 钱不愁此刻,正搂着那女子的小蛮腰,手在这两个地痞身上搜着。 钱不愁点头:“是有些不对,这两个王八蛋,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忽然,钱不愁从其中一人手中,搜出一块铁质腰牌。 他拿出来一看,顿时皱眉:“这是?肃王府卫队的腰牌?” 两个混混眼神也冰冷下来几分。 “哈哈哈哈,原来是肃王府卫队的兄弟,早说啊。”钱不愁赶忙把腰牌塞了回去,并且把那个女子,推回给两人。 “两位兄弟,这冰天雪地,倒有这雅兴,你们继续,我俩就当没看到。” 钱不愁不傻,他在看到肃王府卫队时,就暗道不妙了。 他转身便朝姜云跑来,眼睛眨得飞快:“走!” 姜云缓缓转身,巷子的出路,已经被几十个肃王府卫队的人拦住。 领头之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穿书生长袍,像是读书人。 钱不愁压低声音,给姜云说道:“卢万宇,王府的幕僚之一,据说是肃王府从京城请来的。” 随后,钱不愁咧嘴大笑,抬手抱拳:“卢大人许久不见啊,上次见,还是王爷的大寿,在下也有幸受邀前往。” 卢万宇手拿折扇,淡淡笑道:“钱捕头,此事和你无关,我家世子,想请姜云去王府做客。” 姜云心中一沉,请自己做客? 他扫了一眼前后的众多王府卫队高手,心中暗道不妙。 钱不愁皱眉起来,看了姜云一眼,深吸一口气后,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满脸堆笑,走上前:“卢大人,我们二人还有差事在身,今日不太方便,回头我和姜老弟,亲自来王府,拜访世子。” 卢万宇收过银票,淡淡说道:“来人,送钱捕头离开这。” “卢大人,你这钱也收了,这可是足足五十两的银票。”钱不愁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说道。 卢万宇说道:“若没这张银票,你得一起回王府,你知足吧。” 很快,卫队的士兵便将钱不愁按住,将他捆了起来丢到一旁。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的巷子中的姜云。 姜云心里也暗道糟糕,他知道,唐晚芯进了肃王府,有可能会自己动手。 没有料想到,竟敢光天化日,在这繁华的北城,直接动手抓自己。 姜云扫了一眼,沉声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了我许久了?” 卢万宇呵呵一笑,说道:“你来不来北城,都一样,南州府境内,咱们王府想抓的人,没有抓不到的。” “你最好束手就擒,也少吃点苦头。” 说完,卢万宇轻轻一挥手中的折扇。 身旁的十几个卫队士兵,齐齐朝着姜云冲去! 这些士兵,虽然未进武道,但能选入成为王府卫队的,身手可都不差。 看着前方,十余个卫队高手,朝自己冲来,姜云急忙咬破手指,在左手画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一掌轰出。 轰! 阴冷的小巷,一道如水桶粗的电光,从姜云手中应声而出。 掌心雷穿过这十余个卫兵的身体。 所有卫兵被电流击中,齐齐倒地不起,在地上挣扎哀嚎。 卢万宇手持折扇,双眼微微一亮,说道:“倒是有些雕虫小技。” “我自小修行儒道,三十七岁时,便已是儒道七品德行境。” “可惜离开京城,到了南州府后,我便再未出手过。” “南州府,毕竟还是个小地方。” “颇难遇上一位有资格让我出手的人。” “可悲,可叹啊。” “我倒要看看,你这一掌威力如何。” (本章完) 第40章 出事了 卢万宇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所修行的是武道,儒,佛,道三门,虽然术法强大。 但需要极高的天赋。 而他,有生之年,兴许能够跨入儒道六品修身境。 卢万宇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姜云,虽会一些术法,但体内的法力,也就是道门九品入道境左右。 姜云此时,心中也微微一沉,儒家七品境的高手? 刹那间,卢万宇一跃而起,将体内的法力,汇聚于掌心,朝着姜云便一掌拍来。 姜云也不敢怠慢,全神贯注,沉声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随后,一掌迎上! 轰的一声巨响! 强大的法力在二人掌心对轰,强大的气浪席卷而开。 整条街屋檐上的积雪,都被震落。 只见卢万宇,如一个断线风筝,在半空中飞舞。 砰的一声,落入一个积雪堆中。 “呼。”姜云的手掌,也被震得略微发麻,看着飞出去的卢万宇,他倒是并不奇怪。 他从许素问口中得知,各家法门,都有利弊。 譬如同境界的情况下,武道高手一旦靠近儒家高手。 儒家高手是必败无疑。 因为儒家擅施展各类儒家法决。 而弱近身搏斗。 简而言之,你好好的法师,跟我玩什么近战啊。 “噗。” 卢万宇慢慢从积雪中爬出,一口老血喷出,此时,他正运用体内法力,稳固五脏六腑。 他双眼带着惊愕,看向姜云,刚才那一掌的威力,让他完全没有预料。 若不是察觉到有异,用法力护住五脏六腑。 恐怕自己已经毙命。 寒冷的冬天,卢万宇的额头,流淌出汗渍。 “大人,您没事吧。” 众多王府护卫冲了过来,将他搀扶而起。 卢万宇一咬牙,大声呵道:“来搀我干什么?以为我不敌这小子?” 一个卫兵关心道:“可您吐血了。” “这口血,乃是我体内沉积多年的淤血,刚好吐出来,身体畅快。” 卢万宇急忙指着小巷内的姜云:“刚才我那一掌,威力连绵不绝,别看这小子站在原地,跟没事人一样。” “他已经身受重伤。” “快上前把他拿下!” 瞬间,众多卫兵手持各式武器,面色凶悍的朝小巷内冲了进来。 姜云沉着脸,这两掌,几乎已经耗光他体内的法力。 看着朝自己冲来的精兵悍将。 他深吸了一口气。 看样子只能用那一招了。 姜云举起双手:“投降!我投降了!” 体内没法力的情况下,自己也就是个普通人。 反抗的话,无非就是再挨上一顿毒打,再被擒住。 姜云是个很理智的人。 很快,这些卫兵冲上来,把姜云按住五花大绑起来。 “哈哈哈,看到没,这小子果然身受重伤!”卢万宇脸色惨白,慢慢走上前,来到被捆住的姜云旁边,问道:“体内伤势重不重?需不需要叫个大夫给你看看?” 王府内的交代,可是要抓活的。 若是自己这一掌威力太大,给姜云拍死了,他回去也交不了差。 卢万宇一番检查,结果发现姜云身上,好似没有任何损伤,脸色更难看了。 “带回王府!” 很快,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把姜云给带走。 钱不愁躺在地上,却是没有任何人搭理。 等王府的卫兵离开后,两侧商铺,这才有人敢探出头来。 “别看了,快来给我松绑!”钱不愁心惊。 在一路人壮着胆子,走上前给钱不愁松绑后,钱不愁便飞奔离去。 他知道,得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许素问,许小刚。 否则,姜云性命难保! 姜家小院,许素问正坐在姜巧巧旁边,手中拿着一件衣裳,缝缝补补。 她这半个月,对缝补衣裳的技巧,倒是有了不少长进。 很快,便将衣裳缝好,丢入一旁的竹篓,又拿出一件。 “巧巧,你都十六岁了,难道要一辈子这样缝补衣裳?”许素问笑着说道。 她这段时间,倒是越发喜欢姜巧巧这个丫头,听话,懂事,勤快。 只是她仔细想来,姜巧巧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姜巧巧听着,嘿嘿一笑,摇头起来,说:“当然不咯,等哥哥考取功名,就成官老爷了。” “到时候我就可以像吴家小姐一样享福了。” “想吃什么鲜果,都能随时吃到,想要穿衣,也有仆人伺候。” “父母生前常说,人要先苦后甜。” “我现在吃的苦越多,以后日子就越甜。” 说到这,姜巧巧脸都有些微红,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嗨。” “等我在南州府的事情忙完了,你跟我一起回京城。”许素问缝着衣服,面带笑容,说道:“我家下人可多了。” 姜巧巧正低头缝着衣裳,闻言却是摇头起来:“不行呢,那是姐姐你家的下人。” “还是等我哥哥考取功名,当上大官人再说。” 许素问闻言,原本想说,就姜云那厮,让他捉妖还行,考取功名,怕是这辈子都没戏。 可看着姜巧巧眼睛放光的模样,她也不忍说了。 “那要不我给你哥哥介绍个京城富贵小姐?”许素问调笑问:“到时……” 突然间,院子外,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许大人,出事了,出事了……” 钱不愁狼狈的跑进院子,跑得着急,鞋子掉了一只,都未察觉到。 进了院子,钱不愁看到姜巧巧在,他倒是闭上了嘴巴。 许素问看他慌张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笑着将衣服放到一旁,给姜巧巧说:“巧巧,你先忙,我问问钱捕头出啥事了。” “嗯。” 许素问上前,领着钱不愁出了院子,确定姜巧巧听不到声音后,钱不愁才继续鬼哭狼嚎起来。 钱不愁捶着自己胸膛。 “姜老弟让肃王府的人抓走了。” “我没用啊……” “许姑娘,你可得想办法,否则姜老弟死定了。” 很快,钱不愁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 许素问皱着眉毛听完。 听完事情原委后,许素问目光才冰冷下来几分:“你确定是肃王府干的?” “我这胆子,敢去污蔑肃王府吗?” 许素问闭上双眼,沉思片刻后睁开双眼,说道:“有飞鸽吗?” “府衙倒有,你这是?” “我要给京城传讯。” (本章完) 第41章 皇族的心(求追读) 肃王府,阴暗的地牢,里面充斥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姜云被绑在案板上,手脚被绳子给束缚住。 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姜云躺在上面,眼神的余光,朝周围的瓶瓶罐罐看去。 这罐子里面装着绿色液体,里面则是鲜红的心脏,胃等器官。 姜云心中猛跳,想要尽快恢复体内的法力,可来不及了。 地牢的上方,传来咯吱一声脆响,脚步声缓缓袭来。 唐晚芯穿着一身红色长衫,原本这件衣服,应该是白色。 衣服上的血渍,已经干涸凝固。 “姜云。” 唐晚芯来到案板前,撕开他的上衣,修长的手指,在姜云的胸膛滑动。 “你前几日,毁掉唐府时,万万没有想到,会落在我的手中吧。” 唐晚芯双眼绽放着精光,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几份病态,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冷声说道:“我相信,你的心脏,肯定能有用。” 心脏? 姜云深吸了一口气,撇了一眼地牢内的情况,开口问道:“你抓这么多人,就是为了给肃王爷换一颗心脏?” 唐晚芯冷声说道:“你怎么知道?” 姜云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思考着:“我看过你的造畜杂记,里面记录了你很多实验。” 唐晚芯伸手,拿出一柄锋利的小刀,落在姜云的胸膛上,缓缓说道:“是么,那你应该也明白,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姜云沉声说道:“无非就是挖开我的心脏,然后换给肃王爷。” “没错,看样子你很清楚自己的下场啊。” 唐晚芯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动手了。 她要划开姜云的胸膛,好好的欣赏那颗心脏。 姜云闭上双眼,沉声说道:“你这样做,肃王爷一样活不了,你依旧是失败。” “我猜,你若是不能顺利让肃王爷活命,你也会死,对吧?” 唐晚芯闻言,冷哼一声:“你却是小看我了,我自从走上造畜之法这条路,就已经不怕死亡。” “世人都言造畜乃是邪恶之法,我要证明给世人看,这乃是救世洪福的大法!” 看唐晚芯抬起手,那柄锋利的小刀,就要往胸口划来。 姜云大声喊道:“你不会成功,因为人和人之间的器官,会有排斥反应!” “我猜,你换器官的那些人,临死前的症状,发热、出血、感染脏器功能衰竭。” 姜云说完,闭上双眼,他也只能祈求这些话,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良久,胸膛都没有传来疼痛感。 姜云慢慢睁开双眼,看到唐晚芯的手,依旧举起,她吃惊的看着姜云,眼神中,带着几份困惑。 “排斥反应?脏器功能衰竭?” 这些词汇,唐晚芯从未听说过,她双眼变得冰冷几分,沉声说道:“继续说。” 继续说个嘚啊。 姜云前世是道士,又不是医生,只是隐约听说过排异反应。 太详细的东西,他也说不上来。 姜云只能深吸一口气道:“简单点来说,人是由细胞组成的,将其他人的器官放进身体,双方的细胞会互相产生排斥。” 唐晚芯震惊的盯着姜云,冷声问道:“你也对造畜之法,有研究?” “略懂一点。” 唐晚芯双眼带着热络,问道:“那你所说的排斥反应,该如何化解呢?” 姜云闭上双眼,淡淡的说道:“你该不会让我躺在案板上,给你慢慢解答吧?” “不好意思,我不可能放了你。” 唐晚芯虽然对姜云口中的东西感兴趣,但也不至于听了姜云的三言两语,就信以为真。 她也不知道姜云所说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开口说道:“除非,你能证明所说的东西,是真的。” 姜云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没法证明,这东西,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医学的范畴。” “医学?”唐晚芯双眼微微一亮,说道:“你也不认为这是邪术,对吧?” “当然不是……”姜云被她的双眼盯得发毛,顺着她的心意说道:“你其实就是研究得太超前了。” “若是本本分分,一步步研究医术,说不定成就不可限量。” 这倒是姜云内心的实话。 要知道,换内脏的手术,即便是在前世医学已经如此发达,危险性也是极高。 更有着诸多变数。 在这样一个古代封建王朝。 医学发展好一些的地方,便是抓取中药。 稍微偏僻一些的,更是直接跳大神。 这种环境下,唐晚芯直接跳到内脏移植。 这步子跨得未免有些太大了。 就跟别人还在怎么研究放孔明灯上天。 她直接想研究火箭上月球。 这不闹着玩吗。 没想到自己的话,听得唐晚芯泪眼婆娑,当然,她倒是经常这样。 “没想到你倒是个明白人。”唐晚芯叹息了一声,说道:“可惜,我还是要挖了你的心脏,试一试。” 姜云闻言,心里不禁骂娘,我都跟你说这么多了。 都没感觉我是个人才,要留一留? 还是想着给我心挖了? 姜云急忙说道:“慢着,排斥反应也并非全无办法。” “嗯?”唐晚芯皱眉起来,冷声问道:“你说说看?” 姜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得保证,我说了以后,不能杀我。” 唐晚芯摇头:“我不能保证。” 姜云咬牙说道:“亲属关系越近的人,排斥反应就会越低。” 虽然姜云对医学不懂,但也知道,器官移植这种事,纯粹看双方器官,是否匹配,和亲属关系应该不大。 但反正都要死人。 还是先死肃王府的人吧。 听着姜云的话,唐晚芯眉毛深深皱起,冷声道:“你确定?你是否知道,王爷的近亲,可都是……” “信不信由你。” 说完,姜云闭上双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势。 唐晚芯在地牢内,来回渡步。 此时,地牢外,响起一阵脚步声,身穿锦衣的萧景元,慢慢走了下来。 看姜云还活着,他皱眉:“怎么还没挖了他的心脏?” “他还不能死。”唐晚芯沉声说道:“世子,王爷兴许有救了!” “哦?” 唐晚芯沉声道:“不过需要一颗心,皇族的心!” 经过唐晚芯的解释,萧景元缓缓点头,也感觉有理:“父亲乃是皇族,流淌着的是皇族血脉。” “寻常平民的心脏,融入不了我们的皇族的血脉也是正常。” 躺在案板上的姜云,听到这,心中也重重松了口气。 不过这个时代的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倒是不足为奇。 “既然如此,这人留着也没用了,杀了吧。”萧景元拔出手中的长剑,朝案板上的姜云便走来。 新书期,追读对成绩至关重要,希望大家喜欢的就每天追读一下。感激不尽。   (本章完) 第42章 他不能活着离开王府 “此人知晓得太多,不能留。”萧景元冷声说道,心中暗道,这家伙和那两个锦衣卫走得太近了。 若是王府内的事情传到京城,以当今陛下的性格,肃王府恐怕要出大事。 唐晚芯脑海中,想着姜云说的那些陌生词汇,伸手拦住萧景元:“世子,他暂时还不能杀。” “他略懂一些造畜之术。” “或许对王爷换心,会有帮助。” 萧景元闻言,沉默片刻道:“他不能活着离开王府。” 唐晚芯脸上带着笑意:“王府铜墙铁壁,他还能逃出去不成?” “你看着办。”萧景元说完,便迅速离开地牢,要用王府血脉来换心,可是大事,必须得请示父亲。 见萧景元离去,躺在案板上的姜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唐晚芯脸上带着几分痴狂,蹲到了案板旁,在姜云耳边轻声说道:“说吧,你对造畜之法,都有什么了解。” “只要你说得我满意了,放你离开倒是不行,但其他任何要求,都能满足你。” 她的言语间,带着几分挑逗。 姜云扭头看向她,笑了起来,说道:“当真?” “我要一些东西。” “说。” “我要姑娘的一缕秀发。” 唐晚芯眉毛皱了皱,摸了摸自己沾满血渍的头发:“你要我头发做什么?” 姜云眨了眨眼:“特殊癖好。” “另外你总得让我坐起来吧,不能躺在案板上跟你聊天吧?” 唐晚芯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解开姜云的束缚:“你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样,王府内高手如云。” “你敢耍花样,会死得很难看。” 唐晚芯把姜云换到一张铁凳上,将他双脚,锁在上面。 姜云活动了一下双手,他的手被捆得已经有些略微发麻:“唐姑娘,你所做的造畜之法,还有一个名字,解刨学。” “解刨学?” 姜云点头:“当然,解刨学是治病救人的医术,不像你这样残忍……” 肃王府的正门为五间,启门三重,正殿七间,左右翼楼各为九间,后殿为五间,规模庞大。 萧景元快步来到了一间寝房外,推门进入,里面不止有着诸多下人,还有着两位京城而来的御医。 两位御医眉毛紧缩。 寝床上,一位五十余岁的男人,躺在病榻上。 萧宇康,第十七代肃亲王。 “咳咳……” 萧宇康的咳嗽声不断传来,他捂着胸口,自知命不久矣。 “景元,景元。” 看到来人,萧宇康挣扎从床上爬起:“唐姑娘怎么说?” 萧景元皱眉,看了一眼屋内的两位御医以及众多下人:“你们先出去。” “是。” 御医下人,纷纷离屋。 他这才跪在床沿旁,说道:“父王,唐姑娘说了,换心之术,需用和父亲血脉相通的心……” 说到这,萧景元掀开衣服,露出自己的胸膛:“儿臣是父王嫡子,和您血脉最近,用儿臣的心吧。” “咳咳咳。” 萧宇康重重咳嗽,咳出鲜血。 他瞪大双眼,喘着粗气,沉声说道:“我和王妃,就你一个嫡子,你是下一任肃亲王,怎可将你的心给我。” “得知父王病重,二弟到七弟,都回了王府。”萧景元低声说道。 萧宇康闭上双眼,躺在床上,沉声道:“就让用景齐的心吧,除你外,他性格与我最像,我也最喜欢他。” “他的心,想必和我最适合。” “他也享受了不少荣华,这是他欠我的。” 萧景元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是。” 地牢内,姜云正跟唐晚芯聊着解刨学。 “解刨这东西,其实是很顶级的医术。” “譬如一个人腿骨碎掉,就可以用不锈钢,替换人骨。” 唐晚芯犹如一个学生,手中拿着一本册子,把姜云的话记下,不过也有疑问:“不锈钢?” “就是不会生锈的铁。” 唐晚芯又有新的疑问:“可换了骨头,不会有排斥反应吗?” “骨头不会。” 唐晚芯认真详细的记下,就在此时,地牢外传来萧景元的声音:“唐姑娘,准备好了。” 唐晚芯赶紧起身,将案板上的工具带上,不过仿佛想到了什么,问:“对了,你说的消毒?” 她这套工具上,沾满了血渍,一刀下去,就算给王爷顺利换心,估计都要感染。 “用火将这些工具烧一下就可以了。”姜云沉声说道:“另外唐姑娘,你答应我的那一拽头发呢?” 唐晚芯淡淡一笑,冷声说道:“你这人,会些古怪术法,给你头发,怕是要对我不利。” “老老实实待着吧。” 看着唐晚芯离去的背影,姜云心里忍不住想到,果然,女人的话是不能信的。 又等了片刻,确定唐晚芯离开后,姜云这才低声念道:“乱簧之道,非启者必开,微启者大开,大启者必不开……” 咔嚓。 绑着他双脚的铁锁,瞬间打开。 姜云站了起来,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 法力少,倒也有好处。 待在地牢的这段时间,他体内的法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咬破手指,掀开衣服,就开始在腹部画符。 他心里明白,那老王爷死定了。 前世有着大数据,听说换个器官,都要匹配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找到合适的。 老王爷一死,自己,包括唐晚芯恐怕都活不成。 得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他来到地牢出口。 地牢的外面,上了锁。 当然,这难不倒自己。 他念上一段乱簧决,咔嚓一声,屋外的锁便落下。 轻轻推开门。 地牢入口,却是一间柴房,颇为隐蔽。 他往外面观察,柴房外,有着两个守卫。 只不过这两人正蹲坐在地上摸鱼。 “你说世子今天有什么事啊?这么着急,还把许多兄弟调走。” 另一人低声说道:“老王爷身体要不行了,兴许和这有关。” “那就是说,世子快成王爷了?我妻子的远房表妹是世子妻子的丫鬟。” “你说我这关系,够不够硬,说不定回头还能给我升个职位。” “行了,这种事,咱们还是少谈,万一被闲杂人等听到,对咱们可不好。” “嗨,咱们这多偏,哪有什么闲杂人等,难不成地牢里关着的人,还能偷听咱们说话不成?” 二人谈话时,一根木棍,悄然到了二人脑袋后。 (本章完) 第43章 我不是妖妇 砰砰两棍。 二人晕倒在地。 “呼。”姜云看着倒地晕死的二人,心中也松了口气。 随后急忙将两人拖进柴房。 换上一身守卫的衣服,又拿上其中一人的腰牌。 整理了一下衣服,确定看起来没有大问题后,这才推开柴房,走了出去。 王府内,确实极大,时不时还有下人匆匆走过。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都并未在姜云身上。 姜云低着头,找着王府的出口。 好一阵转悠。 总算是找到了王府的大门。 大门前,有着四个守卫看守,姜云快步往大门走去。 忽然,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站住!” 姜云的身形微微一怔,回头看去,一个明显是守卫头领的人,走了过来。 此人三十多岁,皱着眉毛,说道:“你是谁手下的?” 姜云大脑迅速转动,他哪知道王府内有哪些人。 他挤出笑容,说道:“在下是看守地牢的。” “后府的?” “行,我……”此人说话的瞬间,突然拔剑朝姜云袭来,并且喊道:“此人有鬼!” 很快,门口的守卫瞬间拔刀,围了上来。 “你后府的人,离开王府,为何不从后门走?反而到了前门?” 姜云一拍额头:“大人,在下记错了,我是前府的。” “我就是前府统领,怎么不认识你?” “上,将此人擒住!” 随着此人的呼喊,越来越多的护卫冲来。 很快,便有足足二十余人赶到,把姜云团团围住。 他们手持武器,朝姜云便冲来。 姜云深吸一口气,脚踏七星岗步,开口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瞬间,他的身体,闪耀起浓烈金光,一股强大的法力,以他为中心,朝四周扩散而去。 众多守卫被强大耀眼的金光震退。 “这,这是?” 守卫们看到这一幕,被吓得一愣,却是不敢上前。 姜云趁此机会,毫不犹豫的朝王府外冲了出去。 “追,追啊!”统领大声对自己手下喊道。 “头,那人会法术,咱们追上去,怕是找死……” 统领骂道:“怕什么,你们放走此人,回头王爷怪罪下来……” “头,你怎么不追?” 统领顿时语塞,自己凡体肉胎,和会法术的人斗? 他朝四周看了一眼,暂还没有其他人赶到。 “快,都给我躺下。” 所有人齐齐躺在地上,很快,听到动静,其他守卫赶到。 “出什么事了?” 统领捂着胸口,咬破舌头,一口鲜血吐出,说道:“刚才我们遇到了一位法术高强的高人。” “那人仅是一招,便将我们二十余人击成重伤。” “恐怖如斯!” 王爷寝房内,里面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唐晚芯正坐在床榻前,手中各种各样的刀,小心翼翼的给萧宇康换着心脏。 她额头全是汗渍。 她之前做实验,都是抓来的普通人。 划开身体,全靠一股莽劲。 可现在给肃王萧宇康换心,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终于,换上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起来。 她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身旁的萧景元,脸上也浮出喜色,说道:“唐姑娘真是妙手回春,这换心如此娴熟。” “此术若成,在下汇报给陛下,陛下恐怕会大喜……” 可话音还未落下,突然,病床上的萧宇康,吐出一口鲜血。 这颗心脏,也以古怪的速度跳动。 唐晚芯脸色一变,这个场景她很熟悉,排异反应。 “快,另外寻颗心脏。” 萧景元闻言,脸色一变,急忙拔刀,走出寝房。 寝房门外,站着许多王府亲卫,以及萧宇康的子嗣,侧妃。 他们都知道王爷身体有异,早早的前来准备哭丧。 “大哥,父王身体如何?”此时,一个十七岁的青年走上前,焦急询问。 萧景元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父王让我带话给你,跟我走。” 青年闻言,脸上露出喜色,急忙跟上。 父王临死之前,都惦记着自己,兴许是要分给自己不少好处。 萧景元给几个亲卫使了个眼色。 几个亲卫也迅速跟了上来。 很快,一颗鲜活心脏,迅速送进寝房,唐晚芯继续换心。 换上以后,排异反应继续出现,唐晚芯的额头,流出汗渍,说道:“这颗还是不行?” 萧景元深吸一口气,红着双眼,道:“我明白。” 说完,他出门,再找了一个弟弟。 如此往复。 天色近晚。 萧景元的七个弟弟,已经死光了。 这是最后一颗心脏。 唐晚芯颤抖着手,将这颗心脏换了上去。 可很快,排异反应出现了。 “世子,还,还是不行。”唐晚芯浑身发颤。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萧宇康,竟抬起颤抖的手,指着萧景元。 “景元,我最疼你。” “你的心,也给父王吧。” 萧景元深吸了一口气,拿出身上一柄镶嵌着宝石的精美匕首,突然暴起,匕首刺进了萧宇康那颗跳动的心脏。 瞬间,鲜血横流,萧宇康的手,也垂落下去。 萧景元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王爷重疾加身,撒手人寰,明白吗?” 旁边的唐晚芯已经彻底愣住了。 这是,弑父啊! 别管萧宇康是不是快不行了。 他最后一口气还没掉,被萧景元给杀了,那就是弑父。 大周王朝,即便是平民弑父。 那也是杀头的重罪。 更别说这是王爷。 唐晚芯瞪大双眼,连连点头,说道:“世子放心,小女子明白,王爷死于重疾,我亲眼所见。”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看见。” 噗嗤一声。 萧景元的匕首,刺进了唐晚芯的心脏。 唐晚芯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匕首,她张开嘴,可嘴里却流出血液:“世,世子,你……” “你这妖妇,残害如此多性命,真当本世子会放过你?”萧景元红着双眼。 砰。 唐晚芯躺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我不是妖妇。” “我这是治病救人的仙术。” “是仙术。” “仙术。” 还有一章,正在写~   (本章完) 第44章 不能逃 确定躺在地上的唐晚芯没有了呼吸,萧景元这才冷哼道:“妖妇就是妖妇。” 随后,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萧宇康的尸体。 王爷死,京城是必然会派人前来吊唁,且会关心王爷的死因。 甚至,还会派人查勘尸身。 这个尸身,说是病亡,人家不可能会相信。 所以只能是被刺杀而死,至于凶手,他也想好了。 唐晚芯加地牢中的姜云,是很好的替罪羊。 萧景元深吸一口气,眼眶中,泪珠滑落,推开门便大声道:“父王死了。” 闻言,院中的王妃,侧妃,以及王府内的管事,幕僚等,仿佛早就等待着这一刻,眼眶中酝酿许久的眼泪,飙了出来。 听着满院子的哭丧声,萧景元缓缓握紧拳头。 他本就是世子,兄弟都被杀光了,他成王爷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眼下,是要将后续的事情安排好。 院内的护卫,好像有什么事情要汇报。 急忙上前。 萧景元低声说道:“马上把地牢里的姜云杀了。” 护卫声音带着颤抖,说:“世,世子,他跑了。” “跑了?”萧景元闻言一怔,双眼反而露出喜色,跑了好啊! 萧景元大声说道:“王爷是被人刺杀,如今凶手已经逃走!” “通知知府,封城!捉人!” “凶手就是姜云!” …… 南曼居天字号客房内,许素问正焦急的坐在里面等待。 旁边的许小刚,倒是无所谓的吃着橘子,说道:“姐,你给家里去信了?” “为了救姜云?” 许素问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那封信,不是给家里的。” 许小刚一愣,低声问道:“难道是汇报给上面,王府勾结邪人?” “也不是。” 听着许素问的话,许小刚忍不住看了一眼隔壁房间。 姜巧巧就在那里。 许小刚心里泛着嘀咕,忍不住问:“你这又是帮姜云,还保护着他妹妹,你该不会真喜欢他吧?” “要我说,为了个姜云,和肃王府闹僵不太好。” “虽然说肃王府在京城的影响力越来越小,但毕竟是皇亲国戚。” “和陛下打断骨头连着筋。” “我俩的身份,和他闹起来……” “当然,如果你真喜欢姜云,那老弟我这就闯进肃王府,帮你把人带出来。” “你这臭小子。”许素问瞪了许小刚一眼,随后提醒说道:“二十年前,天青观。” “天青观?”许小刚摇了摇头:“二十年前,我才刚出生,能……” 突然,许小刚手中的橘子掉落在了地上,瞳孔也是微微收缩,不敢置信的问:“姐,你说的是,天青观那位三品大天师?” 这件事许小刚怎会不知,当初在整个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仅存的三座道观之一的天青观,有着一位三品大天师。 据说那位天师从小在道馆长大,修为不凡。 可却迟迟无法突破境界。 于是,他选择再入轮回,投胎转世,重渡人世。 并且扬言,自己会封印记忆,降世在南方。 等自己恢复记忆,便重返京城。 皆时,道门复苏,万物生长,妖邪泯灭,广传道法。 许素问微微点头,缓缓说道:“姜云原本只是一个书生,一夜之间,便会了道法。” “嘶。”许小刚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那你那封信鸽是?” “是去的天青观。” 许小刚瞳孔一震,要知道,一品,二品的境界,仅存在于传说之中。 普天之下,大周王朝最强的,便是三品境的强者。 三品大天师,便是道门最强之人。 “天青观的人,得到这个消息,恐怕要疯。”许小刚吞了一口唾沫。 许素问微微点头,开口提醒:“此事事关重大,决不可跟其他人提及。” “我懂。” 就在这时,外面的走廊,传来姜云焦急的脚步。 姜云推开门,喘着粗气,他刚回了一趟自家小院。 发现姜巧巧和许素问都不在,他便猜到,他们兴许是来了南蔓居。 “许姑娘,许……” “姐夫!”许小刚双眼带着惊喜之色,扯着嗓子喊道:“你怎么跑出来了,快我看看,身上伤了没。” 许小刚热情似火,围着姜云转了一圈。 姜云被他这模样,搞得有些云里雾里,忍不住打量他一遍:“你这是?” “姐,姐夫没事。” 许素问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别瞎叫。” 许小刚揉着屁股,退到一旁。 姜云看到隔壁房间的姜巧巧安然无恙后,这才松了口气,沉声说:“肃王府那边,出事了。” 很快,姜云把自己在地牢内的经过,一一说出。 听完以后,许素问才皱眉起来,冷声说道:“肃王毕竟是皇族,总不可能真干出让亲人换心的事来。” “若是真的。” 许素问顿了顿说道:“陛下恐怕会雷霆大怒。” 许小刚冷哼一声,说道:“肃王年轻时,也是少年英杰,披甲上阵,为陛下开疆扩土,抗击北蛮。” “没想到老了如此怕死。” 就在这时,突然,下面街道上,传来异响。 许许多多的捕快,骑马奔驰而过。 为首之人,便是钱不愁。 “知府大人有令,封锁所有城门,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彻底搜查,一定要将姜云找到。” “生死勿论!” “是。” 众多捕快迅速朝四周寻去。 钱不愁则下马,快步往南曼居三楼而来。 “许大人,出事了……” 来到三楼,推门进去,看到姜云,钱不愁倒是重重松了一口气,说道:“姜老弟,你果然在这,出大事了,肃王爷死了。” 姜云皱眉起来,点头:“我知道。” “王府那边说,是被你刺杀而亡,现在要封锁所有城门,把你找出来。” “快跟老哥走,你被找到,就活不了了。” “南门那边,都是我手下的捕快,我想办法送你出城。” 说着,钱不愁还拿出一张画像,上面的人,五大三粗,嘴唇极厚:“这是你的搜查画像。” “我亲手画的,不认识你的人,绝对认不出你来。” 姜云皱眉,眼下来看,的确得出城避一避。 若是被肃王府的人找到,死路一条。 可没想到,旁边的许素问却沉声道:“不能逃。” “你躲到城外,杀死王爷的事,也就坐实了。” (本章完) 第45章 金木水火土 房间内的钱不愁见许素问如此说,连连摇头:“许大人,这不是逃不逃,就能解决的问题。” “逃走躲起来,隐姓埋名,好歹还有一条活路。” “若是不逃,被搜查到,死路一条。” 说着,钱不愁摸了摸身上,摸出三十两银子,他有些肉疼,但还是咬牙,递给姜云,说:“这是三十两银子。” “加上此前,你从我这拿的八十两银子,够你们兄妹二人用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旁边的许素问则提醒:“姜云,你得考虑清楚,一旦逃走,谋杀肃亲王的罪名也就坐实了。” “大周朝的亲王,只有八位,朝廷是必然会彻查到底,你躲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我们锦衣卫有的是办法,将你找出来,最终还是死路一条。” 听到许素问的话,姜云没有伸手去接银子,反而回头:“许姑娘,你有办法给我洗脱嫌疑?” 原本焦急的钱不愁,也是双眼一亮,往自己额头拍了一下:“对对对,你瞧我,被这个消息给吓坏了,倒是忘了许大人二人,乃是锦衣卫。” “两位大人作证的话……” 许小刚闻言,也连连点头:“对啊,姐,咱们俩出面担保,兴许。” 许素问摇头起来,说:“肃亲王死,此事重大,光我们两个锦衣卫担保,又有什么用?” “肃王府会放过姜云吗?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姜云沉思片刻,说道:“还是得逃,若是被发现,肃王府那边不会给我解释的机会,况且,解释也没用。” 许素问皱眉,说道:“逃,必死无疑,留下来,有一线生机。” 姜云问:“许姑娘总得告诉我生机在哪吧。” “钱捕头还请回避一下。”许素问笑着对钱不愁说道。 “那当然,你们聊。”钱不愁尴尬的笑了笑,退出了房间。 许素问沉声问道:“姜云,你听说过天青观吗?” 天青观? 姜云毫不犹豫的摇头起来。 随后,许素问沉声说道:“当初,天青观,有一位三品大天师,转世投胎……” 听完以后,姜云有些目瞪口呆,诧异的看着许素问。 感情许素问是将自己,当成那位转世投胎的大天师了? 虽然自己前世,的确是天师,倒也没错。 但…… “许姑娘的意思是,你给天青观去了信?”姜云低声问道。 “没错。”许素问微微点头:“你若真是那位天师转世,天青观的道人,会有分辨之法。” 听到这,姜云心里安稳下来几分,按许素问所说,自己还的确不能逃走。 否则,下场便是被锦衣卫天涯海角的追杀。 锦衣卫内,像许素问和许小刚这样的高手,数不胜数。 自己和姜巧巧逃到哪都没用。 留在南州府,只要等天青观的道士赶到就行了。 “行,我留下。”姜云重重点头,随后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隔壁房间,对这些事情,还一无所知的姜巧巧。 他说:“许姑娘,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如果我出了事,巧巧这丫头,希望你能帮忙照顾。” 许小刚瞪了姜云一眼:“姐夫,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许素问又是一脚,踹在许小刚的屁股上。 他揉着屁股,有些委屈:“咱这年头,说实话也不行了。” 很快,钱不愁进了房间,也得知了姜云的决定。 “不走啊……”钱不愁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那姜老弟这段时间,别离开南蔓居。” “南蔓居是咱们府衙开设的生意,住在三楼也都是贵客。” “即便是要搜查,恐怕也要等到最后。” “暂时来说,还是安全的。” 姜云抱拳,感激道:“多谢钱捕头。” “瞧你这话,我老钱虽然喜欢银子,可更重情义,咱俩算起来,可是过命的交情。”钱不愁嘿嘿一笑。 “行了,我去忙了,还得到处抓你呢。” 说完以后,钱不愁便匆匆的下楼离去。 看着钱不愁的背影,许小刚淡淡的说道:“此人倒是可以一交。” 许素问闻言一笑,并未否认,只是说:“他聪明着呢,抓了姜云,他能有什么好处?” “最多也就是王府给一点赏银。” “这份银子,还得被南州府的几位老爷分润一遍,到他手里,可就所剩不多咯。” “他心里清楚着呢。” 姜云对此倒是不介意,君子论迹不论心。 很快,姜云开口问道:“许姑娘,能麻烦帮我买一些东西吗?” “哎呦,姐夫,你要买什么给我说啊。”许小刚满脸笑容。 “黄金三斤。” “南梨木一根。” “无垢水一碗。” “桃花烧成的木炭。” “冻稀土。” 姜云笑着说道:“当然,不能都由你出钱,你帮我搞定三斤黄金便行了,其他的东西,我自己花钱便是。” 许素问困惑的看向姜云,问:“金木水火土?你这是要做什么?” 姜云深吸了一口气:“结阵,修炼。” 这些东西,能够结成一道简易的修炼法阵。 唯一的坏处就是贵。 大周朝,一两黄金可以兑十两白银。 一斤黄金就得百两。 三斤就得三百两白银。 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这,还是这道五行法阵最起码的基础。 许小刚虽来自京城,但三百两白银,对他而言,也不是小数目。 他双眼微微一动,随后笑了起来:“姐夫放心,这些东西,我想办法搞定。” 说完他便迅速出门,许素问倒饶有兴趣的说:“你还有闲心修炼?”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姜云心态倒是挺好,说:“多修炼一些法力傍身,总没有坏处。” 天色已黑,许小刚这才从外面回来。 他手里领着一大块黄金,以及姜云所需要的东西。 “姐夫,你看看能用不。”许小刚赶忙把东西摆在桌上。 姜云仔细查看一番,点了点头:“倒是够了,不过这大半夜,你上哪弄的这么多金子?金铺?” “哪能啊,知府给的,我们姐弟二人来了南州府,他隔三差五就想送银子。” “我刚才找上门,告诉他,我这段时间,之所以不收他的礼,是因为不喜欢银子。” “我喜欢金子。” 今天在外忙了一天,刚到家,先给大家写一章。 幼儿园放学了,我得接娃~ 把娃接回家了继续写。   (本章完) 第46章 搜查南蔓居 这其中,最难的便是黄金。 至于其他东西,虽然也有一些特殊要求,但并不难搞到。 譬如无垢水,其实就是未沾地的雨水。 冻稀土则是南州府附近,一种发白的土壤,用来种地效果很好。 其他四样东西,花了大概一两银子不到。 姜云是个讲原则的人,还是摸出一两银子,给了许小刚…… 他将这五样东西,按金木水火土的顺序,围绕一圈,摆放在屋内的地毯上。 然后他坐到中间,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沉声念道: “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 “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他双手掐着手诀,紧闭双眼,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很快,金木水火土五样物品,缓缓飘起,围绕在他的四周。 他有着一定节奏的吐纳呼吸,周围的天地灵气,迅速朝这道法阵涌来。 “嘶,好浓的灵气。”许素问双眼有些惊愕。 这些灵气,以极快的速度,涌入姜云的身体。 扩充着姜云体内的脉络。 修炼之事,便是用灵气扩充筋脉,让体内能够蕴含更多的灵气。 许小刚站在屋内,小声说道:“姐,姐夫此时体内的法力,恐怕已经是道门九品入道境。” 旁边的许素问微微点头,沉声说道:“如此磅礴的灵气,恐怕他很快,就会遇到九品入道境的瓶颈。”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并且金木水火土,也随着法阵的运转,以肉眼的速度消失。 “嘶。” 许小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闭上双眼,用武道《洗髓经》吐纳起来。 “你在干啥?”许素问愣神。 “姐,光是外溢出来的灵气,就比平时浓郁四五倍不止。” “浪费可惜了。” 许素问闻言,也回过神来,赶紧盘腿坐下,用《洗髓经》吐纳。 而旁边房间的姜巧巧,则透过窗户,好奇的看着姜云三人。 她眨了眨眼,看样子,大哥好像在跟着许姑娘和许大哥在修炼? 难道大哥想要习武? 整整一夜过去,三斤黄金,消耗殆尽。 屋内浓郁的灵气,也渐渐散去。 姜云睁开双眼,感受到体内的法力,比昨夜,增涨了三倍有余。 他心中也不禁露出喜色。 屋内的许素问,许小刚姐弟二人,也睁开双眼。 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喜色。 “姐,我快到七品炼筋境巅峰了。”许小刚惊喜说道。 随后,他看着姜云的目光,有些过分火热:“姐夫,今晚,我再去同知那里,搞点金子。” 姜云被他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 仿佛他随时都会朝自己扑上来…… “巧巧呢?”姜云睁开双眼,朝隔壁屋子看去。 姜巧巧正在里面熟睡,姜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白日,许小刚便到官府的几位老爷那里,轮流转一圈…… 晚上,姜云修炼,他和许素问便跟着喝口汤。 乐此不疲。 …… 傍晚,府衙。 知府张文启坐在堂屋的案桌前,猛的拍在案桌上,对面前的钱捕头骂道:“五天了!还没找到姜云吗!” “你知不知道,王府那边催得很急。” 钱不愁恭敬的说:“知府老爷,咱们府城,上上下下都搜了个底朝天。” “城门也封锁了,但都没姜云的下落。” “照我看,这小子恐怕已经逃到城外了。” 张文启深深皱眉,冷声说:“钱不愁,你别以为我不知晓,你和姜云走动得颇为频繁。” “我得提醒你,那是杀死王爷的罪犯,若是你敢窝藏,知道是什么下场吗?同谋论处。” “全家抄斩。” 钱不愁听到这四个字,眼皮也抖了抖,急忙说:“张老爷,您是知道我的。” “我这人胆小,哪敢包庇杀王爷的凶手啊。” “再说了,这能潜入王府,杀了王爷的人物,也没这般好寻。” 张文启闻言,端起案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微微点头,气也消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王府那边说了,不找到凶手,老王爷就不能下葬。” “并且给了这个数,只要你把姜云抓到。” 说着,张文启伸出一根手指。 钱不愁愣了一下,问:“一千两?给我的?” “哪能都给你。”张文启白了钱不愁一眼,缓缓说:“我,同知,通判等人这几日,也是夜不能寐,为了找到这个姜云,煞费苦心,我们自然也要稍微拿点。” “到你手里,应该能有五十两。” “你可别嫌少……” 钱不愁心里暗骂,这群王八蛋,老子辛辛苦苦到处找人,虽然是做做样子。 但这冰天雪地,还是骑马在城里到处跑。 这群家伙,在屋里喝着茶,动动嘴皮子,就把好处全拿了。 当然,想归想,他还是笑着说道:“多谢大人,这些钱不少了。” 没想到,笼中的鹦鹉,触发了关键词。 突然张嘴喊道:“许大人,没钱了,没钱了,没钱了……” 钱不愁诧异的看向张文启,张文启赶忙咳嗽一声,让这鹦鹉闭嘴。 张文启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许小刚大人为何突然性格大变。 收钱起来,比自己还快。 而且还挑,不要银子,只要黄金。 “还有什么地方没搜过。”张文启急忙换了个话题。 “府衙。”钱不愁说道。 “南蔓居呢?”张文启忽然问。 “南蔓居毕竟住着贵客,万一搜查,惊扰了贵客,岂不是……” 张文启冷哼一声,说道:“王府那边发怒了,想必贵客都能理解,搜!” “是。”钱不愁硬着头皮点头,转身离开。 张文启提醒:“记得给那些贵客解释,是奉王府的命令,和我可没关系。” “大人放心。” 钱不愁深吸了一口气,暗道不好。 可已经硬生生拖了五天时间。 实在是拖不下去了。 这南蔓居,是必须要搜了。 很快,他便召集手下的捕快集合。 齐齐朝南蔓居赶去。 很快,钱不愁便到了南蔓居楼下。 他看了一眼三楼,许素问的房间。 然后扯着嗓子,用隔壁街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吼道:“给我把南蔓居封了!” “所有人一律不许出入,好好搜!必须把姜云找出来!” 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47章 真正的符咒术 南蔓居,天字号客房。 姜云此时,正盘腿坐在地上打坐修炼。 当然,此时已经没有五行法阵了。 那东西,太耗黄金了。 这短短五日,许小刚去打了好几圈秋风。 共从南州府的知府,同知,通判等官员身上,捞了一共十二斤黄金。 换算成银子,足足一千两百两。 这是一笔巨款。 昨晚许小刚又去刷脸,可无论如何,都再也刷不出来金子了。 也只能作罢。 不过这短短四天时间,姜云体内的法力,越发充盈。 看着闭眼修炼的姜云,许小刚压低声音,小声对旁边的许素问说:“姐,五天前,姜云体内的法力,应该也就刚九品入道境入门的程度吧。” “可现在他体内的法力,恐怕已经到了八品施诀境巅峰。” “他仿佛,没有瓶颈?” 不管是武道,道门,或是儒道。 修行都是会有瓶颈的,且绝大多数人,天资不够,便会被卡在一个境界,无法进步。 当然,每条道路,突破瓶颈的方式,也完全不同。 如同许素问,许小刚姐弟二人。 都是武道七品炼筋境,想要达到武道六品先天境。 修炼法力是其次,主要是得将身体练到极致。 而道门,佛门,儒家,则是心境更为重要。 有不少天才,困顿多年,突然一日心念豁达,一朝开悟,修为突飞猛进不在少数。 但武道则需要脚踏实地,慢慢苦修。 许素问面色平静,点了点头,姜云此时的状态,倒是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想。 姜云此刻,正沉心修炼,许素问和许小刚的谈话,他也能听到。 他对这些境界划分,并不了解。 因为在前世,压根没有这样的划分境界的说法。 甚至于,他想过,前世的天师,会不会和这个世界的天师并不相同。 只是名字一样罢了。 当然,这得以后才能去验证。 眼下还是得尽快提升体内的修为。 五行法阵修炼起来,速度的确奇快无比。 但也有个弊端。 太耗钱了。 这几日,便吞了足足一千二百两。 他忍不住想,有钱真好。 等这场风波过了,自己一定得狠狠赚钱。 当然,凡事不能急于求成。 前世某首富说过,有这个想法,是对的,是奋斗的方向。 但是最好先定一个能达到的小目标。 姜云心里暗道,想办法先赚他一个亿吧。 就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钱不愁的大吼。 “给我把南蔓居封了!” 姜云回过神来,停下了修炼。 赶紧来到窗边,低头一看,钱不愁正带着人,进入南蔓居。 姜云暗道不好,目光看向许素问:“许姑娘,麻烦你带巧巧先离开这。” “万一真打起来……” 许素问闻言,有些不放心的看了许小刚一眼:“小刚,你带姜丫头离开。” 许小刚双手抱胸,淡淡说道:“我的字典里,没有……” 看着许素问缓缓抬起的脚。 他闭上了嘴巴,来到隔壁房间。 姜巧巧正在房间中,刺女红,她这几日待在南蔓居,闲得无聊。 便想刺一些好看的女红,回头卖一些钱。 见许小刚匆匆来到屋里,她眼中带着疑惑。 许小刚淡淡一笑,说道:“姜丫头,你听说过飞檐走壁吗?” 姜巧巧想了想点头:“恩,说书先生的故事里,许多高手,都能飞檐走壁。” “刚好,你面前的便是一位锦衣卫的高手,今日带你体验一把飞檐走壁。” “走。” 说完,许小刚抓住姜巧巧的手,带着她便冲出窗户,踏檐而去。 见姜巧巧离开,姜云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许姑娘,若我出事,记得答应我的事情。”姜云皱眉看着姜巧巧离去的背影。 许素问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放心。” 很快,许多捕快挨个房间搜捕。 没过多久,就到了三楼。 “三楼都是贵客,不要惊扰。”钱不愁的声音响起。 “头,上面的命令是彻查。” 钱不愁:“行吧……” 很快,钱不愁领着一伙捕快,大大咧咧的走了上来。 三楼的房间客人,其实也就只有许素问,许小刚。 捕快们推开房间。 很快便看到姜云和许素问。 “头,姜云在这!”开门的捕快双眼一亮,大声吼道。 钱不愁跑了过来,一巴掌抽在捕快脸上:“你眼瞎了?这是姜云吗?” 说完,他拿出自己画的画像:“看到没有,这才是姜云,这人,哪点像姜云了?” 捕快捂着脸,有些委屈,低声说道:“钱大人,我认得姜云,在下的姐姐,嫁到了乙云街。” “就在甲云街隔壁,我见过他。” “啊?是吗?”钱不愁抓了抓头发,回头一看,一众捕快,都盯着自己。 毕竟是王府要抓的犯人,他再怎么,也有些包庇不下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撕掉手中的画像,骂道:“狗日的,谁画的这破画,让老子白找好几天。” 身后一个捕快上前:“大人,画画的人,好像是……” 钱不愁一脚踹他身上:“你画的是吧,狗东西。” “给我上!” 说完,钱不愁急忙往后面退去,丝毫不敢上前。 他可是知晓许素问厉害的。 果然,这些捕快刚进屋,许素问突然拔剑,一道剑气,横扫而过。 在捕快们脚前,划出一道剑痕。 众多捕快不敢向前半步,许素问慢慢将手中长剑入鞘,坐到桌前,喝了一口之前倒上的茶。 “换一批人。” “你们想抓他,不够。” 众多捕快纷纷回头朝钱不愁看去。 “看我干啥,我难道打得过她?”钱不愁大骂:“撤下去,等王府的高手过来。” 瞬间,众多捕快纷纷逃了下去。 姜云则赶紧来到窗边,朝着周围扫了一眼,对许素问沉声说:“许姑娘,要不你也带我体验一下飞檐走壁的感觉。” “趁着王府的高手还没到。” 许素问喝了一口茶,说:“对面右侧酒馆第五间窗。” “左侧首饰店的窗户。” “包括咱们楼下,都有王府的高手。” “他们今天中午,就已经到了。” “王府那边,恐怕早就发现咱们的踪迹,只是一直没有动手罢了。” “逃是逃不了了。” 姜云皱眉:“你早就发现了?” “当然。”许素问笑道:“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姜云将包裹打开,拿出几张准备好的符箓,仔细清点起来,嘴里说着: “许姑娘,你知道吗,前些日子使用的掌心雷,在我道教的千万种道术里。” “只能算是入门的小把戏。” 许素问倒是第一次看到姜云拿出如此完整,规范的符箓,好奇问:“那这些是?” 姜云抬起头,咧嘴笑道:“你待会就能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符咒术!” 新的一周,求推荐票~月票~   (本章完) 第48章 和尚我就不客气了 南曼居外的街道,是整个府城,最为繁华的地段之一。 此地商贾云集,奇货珍宝无数,无论是府城内的达官贵人,又或是附近的富贵老爷,都喜欢到此闲逛。 可此时,整条街道,空空荡荡,身穿王府护卫服饰的士兵,迅速赶到,将整条街都给封锁起来。 不少商家,路人,都迅速逃离此地。 肃王爷被人刺杀的事,早已经在南州府闹得沸沸扬扬。 城门已经封锁五日。 所有人都苦不堪言,特别是来往的商贾,手中许多货物,迟迟无法离开。 私下,他们也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刺杀王爷。 眼下,王府重兵严密包围南曼居。 凶手恐怕便藏身于此。 王府卫兵,衙门捕快越来越多。 此刻,南曼居对面茶馆的一个房间中,萧景元正坐在里面,手中端着一盏茶。 旁边则是王府幕僚卢万宇。 卢万宇手拿折扇风度翩翩。 此刻正给椅子上的萧景元打扇:“王爷,凶手姜云位置已经确定,随时都可以将其拿下。” 萧景元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目光冷峻,说:“父王死于此人行凶,就不需要留活口了,早日杀了他,父王才能安息,下葬。” “是是是。”卢万宇笑呵呵的说道。 萧景元回头看向卢万宇,说:“是还不赶快动手?” 卢万宇心里咯噔一声:“王爷,这姜云倒好对付,无非是我的手下败将。” “可那房间中,许素问还在,若是伤了她,王爷怕也不好交差。” 听闻此言,萧景元眉毛紧紧一皱,哼了一声:“她身为锦衣卫,包庇杀死父王的凶手,这事即便到了京城,咱们也是占理的。” 卢万宇眼皮抖了抖,心里忍不住暗道,肃亲王府毕竟远离京城几百年,也就仗着皇亲国戚,祖上余威。 真要比起京城关系网,和许姑娘家可差了不少。 当然,这话他没法说,只是挤出笑脸,恭恭敬敬道:“王爷,话不能这样说,许姑娘也只是受姜云蒙蔽,她也不知实情,说不定,她还是被姜云挟持,对吧。” 卢万宇能成为王府幕僚,自然是有些东西的。 一句话,就把许素问和这件事的关系给撇清了。 萧景元听到这,原本皱着的眉毛,也微微舒展一些,点头道:“此言倒是有理,就是得麻烦你们几人出手,拿下姜云了。” “至于许姑娘,我亲自出面交谈,想必会给我一些薄面。” 萧景元很自信,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圣旨还未下达,但很明显,自己会是下一任肃亲王。 大周朝建国三百七十年。 到如今,也就只有八位亲王。 而他,毫无疑问,会成为现今,最年轻的亲王。 萧景元缓步来到南曼居姜云所在的房间楼下。 大声说道:“在下肃亲王府世子萧景元。” “许姑娘,姜云是谋杀王爷的凶手,此事与你无关,还请姑娘明辨是非,赶紧下来。” “否则刀剑无眼,免得伤了姑娘。” 许素问来到窗前,低头看向萧景元,沉声说道:“人是不是姜云杀的,你我心里都清楚。” “也没必要与我说这般废话,要动手就赶紧。” 萧景元扫了一眼四周,确定许多人听到了自己的话,这才转身离去。 他下来说上这样一段话,当然也没指望真能将许素问给劝下来。 更相当于一个免责声明。 大庭广众之下,我劝也劝了,所有人也都看到了。 许素问真要伤了个好歹,许家找上来,自己也有说辞。 萧景元转身离开后,很快,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哈……” 卢万宇手拿折扇,从茶馆二楼飞跃而出,落在地上。 他打着扇,缓缓说:“许姑娘,你既然被奸人蒙蔽,那我等,只能帮你脱身了!” 与此同时,又有两道人影,鱼贯而出。 落到卢万宇身旁。 姜云在窗口朝下面看去。 这二人,一人是身穿黄色袈裟的僧人,看起来五十多岁,肥头大耳,恐怕平日里肉是没少吃。 另一人,则是身穿蓝色道袍的道士,看起来三十岁出头,背着一柄精钢长剑,头戴发髻。 “怎么还有个道士?”姜云惊讶的回头问道:“你不是说,道士不能随意出京吗?” 许素问白了姜云一眼,说:“道士只是不能随意出京,需朝廷批准。” “并非不能离开。” 说完,许素问目光往这和尚,道士盯了片刻,这才说: “这道人是清风观的云宝道人,实力应该是道门七品辟谷境。” “可惜他道心不牢,和京中的尼姑庵中的陈芸师太私通媾和,被人发现,无脸在京城混下去,这才离开京城,到了肃亲王府。” “那僧人,姓陈,名虎,原本是个杀猪匠,后来在外偶遇一尊佛像,突然开了佛光。” “可惜此人不尊佛家戒律,酒色财气,样样都沾,修为也止步于佛家的七品忘尘境,再难寸进。” 姜云听着这些,诧异的看向许素问:“你对这些,如此了解?” “我是干什么的?”许素问白了姜云一眼:“锦衣卫很少有不知道的事,包括你,我也了如指掌。” 姜云看着下方,三位七品境的高手,问道:“许姑娘,堂堂一个亲王府,就这三位七品境的高手?” 这可是亲王府啊。 许素问淡淡一笑,说道:“正因为他是亲王府,所以高手才不能太多。” “为何?”姜云一愣。 许素问:“安家镇灾,三位七品高手,绰绰有余,寻常邪祟,不敢靠近,也就够了。” “若他请个六品高手,五品,甚至四品强者,是想干什么?” “特别是这种封赏在外的亲王,陛下不喜欢他们养太多高手。” 听闻此言,姜云瞬间明白了。 陈虎和尚轻轻拍打着肚子,笑道:“云宝道兄,卢兄,这拿下姜云可是头功,和尚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陈虎和尚就要上前。 旁边的云宝道人抬手将他拦下:“哎,陈和尚,你这就不讲究了,这家伙会点道家小术。” “既然是道门中人,自然得由我出手。” 正在接娃放学,到家了就写。   (本章完) 第49章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陈虎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嘿嘿一笑:“云宝道兄,既然你和他是同道之人,照我看,还是回避一下为好。” 云宝道人眉毛微微皱起,有些不满:“什么同道中人。” “不知上哪学一些旁门左道的小孩罢了。” 他俩会如此争先恐后,原因也很简单,未来的肃亲王,萧景元此前给几人许诺过。 谁杀掉姜云,重重有赏。 听着二人的谈话,卢万宇却没有出声。 卢万宇和姜云交过手,心里很清楚这小子可没那么好对付。 二人争论不休,突然陈虎和尚拔腿就往南蔓居冲了上去。 云宝道人见此,也有些不甘示弱,瞬间拔出身后长剑,紧紧跟随在后。 见他俩争先恐后冲了进去,卢万宇回头看了一眼。 萧景元正在不远处盯着自己。 见此,卢万宇深吸了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南蔓居客房内。 姜云已经将五张符箓捏在手中。 楼道内,已经传来云宝道人,陈虎和尚二人的争吵声。 许素问微微眯起双眼,站在房间内,问:“你有把握对付他们三人吗?” 姜云沉声说道:“许姑娘,你最好离开这个房间。” 许素问闻言,眼神好奇的瞥了一眼姜云手中的符。 姜云此时法力,只是八品境。 真能应对三位七品高手? 不过她也并未过多犹豫,她清楚姜云是一个很理智的人。 若是没有把握,他必然会请自己出手。 许素问从三楼房间,一跃而出,飞到街道对面的屋檐顶端。 许素问离开后,陈虎和尚,云宝道人已经赶到,且踹开了房门。 陈虎和尚手中拿着一串念珠,嘴角则带着怪笑:“施主,老衲来了。” “等杀了你,老衲再好好给你超度一番!” 旁边的云宝道人,手持长剑,冷哼一声,说:“和尚,先说好,公平竞争,这小子死谁手上,谁就拿世子的奖励。” 闻言,陈虎和尚急不可耐的便冲进客房。 云宝道人双眼一凌,暗道这厮竟抢跑。 姜云此时,站在屋子中间,右手捏着一张符箓。 此刻,这张符箓正流转着红色荧光。 姜云开口念道:“三昧真火,万里流光。照曜天地,烜赫八方。河海沸滚,妖魅潜藏。南斗降气,三昧流光。” “炼胎易质,魄炼魂康。万妖殂落,乘烟飞扬。急急如律令。” 云宝道人的脚步瞬间停下,瞳孔微微一缩,姜云所念的咒语。 他从未听过,但却能听到三昧真火这四个字。 三昧真火乃是道教至阳火…… 这小子会三昧真火? 念完咒语的瞬间,姜云的双眼瞳孔之中,燃烧起熊熊烈焰。 他张开嘴,一团炙热烈焰喷涌而出。 “躲!”云宝道人大声吼道,赶忙朝一旁躲闪而去。 陈虎和尚未能反应过来,三昧真火,已经烧到他的面前。 他急忙念道:“南无佛陀。南无达摩。南无僧伽。南无室利。摩诃提鼻耶。怛你也他……” 手中的佛珠瞬间闪耀起一道佛光,将他覆盖。 三昧真火瞬间将他包围。 他的额头,流淌出汗渍,因为这道佛光结界,此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道道裂痕。 撑不住了。 他急忙翻滚倒地,往旁边翻滚,这才堪堪躲过,口中大喊:“云宝道兄,这火是什么……” 扭头一看,云宝道人已经转身逃走。 云宝道人吼道:“这家伙会三昧真火,不跑会死的!” 三昧真火,乃是道人之中,专修火系咒符才能施展,且最起码也得六品内丹境才能施展。 房中,姜云手持符箓,身上的法力流转,再次开口,三昧真火喷涌而出。 “这是道家三昧真火?等等老衲!” 陈虎和尚急忙跟了上去。 而楼梯口,一直走在最后面的卢万宇,看情况不对,已经转身逃走。 与此同时。 街道上的萧景元看着离开三楼房间的许素问,心中一喜。 难道说,自己刚才的话,劝动了许姑娘? 他此时心中也放心下来,目光看向三楼。 云宝道人,卢万宇以及陈虎和尚,可都是王府花费重金请来的高人。 对付一个姜云,想必不在话下。 肃王府在南州府经营多年,姜云的底细,萧景元早已摸清。 无非就是一个穷苦书生,和妹妹相依为命。 终于,三楼出了动静,不断有火光闪烁。 萧景元淡淡一笑,看样子,他们已经动手了。 可没过片刻,南蔓居的大门,云宝道人,陈虎和尚包括卢万宇,已经从里面狼狈逃出。 “三位这是?”萧景元眉毛一皱。 三人还未来得及解释,三楼的窗口,姜云已经一跃而出,重重落在地上。 既然已经动手,他就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三人。 他的左手,又拿上了一张雷符。 “电火烈摄,南方火君。飞毒万丈,震飘八方。真符化形,速显真灵。急急如律令。” 左手持雷,右手持火。 双手翻腾。 他开口,三昧真火混杂电光火石。 电光真火呼啸着朝云宝道人,陈虎和尚,卢万宇三人而去。 见避无可避。 云宝道人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紧握的长剑之上,匆忙念道:“请火诸君,护我身形,烈火不灼,清风而至。” 陈虎和尚也匆忙念咒。 卢万宇则深吸一口气,匆忙挥舞手中折扇。 这柄折扇并非寻常扇子,而是颇具灵气的法宝。 三人匆匆施法,电光真火,已经席卷而来。 三人联手,也就堪堪抵挡。 姜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萧景元。 他深吸一口气后,再次一口真火,朝萧景元喷去。 三昧真火最强的地方在于,它能直接灼烧人的灵魂。 “世子小心!”卢万宇见火焰转而喷向萧景元,拼命上前,甩出手中的折扇。 折扇上细看,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 随着折扇飞出,折扇中的黑墨所画的老虎,竟瞬间从扇子钻出,帮萧景元挡下三昧真火。 陈虎和云宝道人见此,也发现是拿下姜云的好机会。 他们二人一左一右,冲向姜云。 云宝道人沉声念咒,瞬间,他手中的宝剑,竟闪耀起一阵电光。 而一旁的陈虎和尚,则闪耀金色佛光,举起拳头,他这一拳,蕴含了他多年佛法。 若是砸中,姜云必然会被轰得粉碎。 姜云见二人往自己冲来,心中并未慌张,而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道符。 抛向天空。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上临三清,下应心灵……” 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50章 虚影 姜云身后的半空之上,隐隐出现了一双眼睛的虚影。 眼睛,缓缓睁开! 轰! 云宝道人看到这只眼睛的瞬间,仿佛看到了大道! 一股莫名强大的压力,瞬间死死将他压住,令他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分毫。 这还是因为他所修的,乃是道法缘故。 旁边的陈虎和尚,被这双眼睛盯住的瞬间,体内法力瞬间紊乱。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轰然倒地。 而远在屋檐之上的许素问,虽并未被这双眼睛的威压针对,可握剑的手,竟莫名颤抖起来。 “这是什么法术?”许素问心惊。 姜云此刻,法力也瞬间被抽干,差点倒地。 他慢慢回头看去,可惜只出现了一双眼睛。 自己体内的法力,还是不足。 但也够了。 虽然只是虚影。 但来的,乃是中天紫微北极大帝的虚影。 四御之一。 随着姜云体内的法力耗尽,身后那双眼睛,也渐渐消失。 这个过程,其实也就几个呼吸之间。 可在场的人,已经彻底沉默了。 包括卢万宇,他看向姜云的眼神,带着几分惧色。 身旁的萧景元,急忙看向旁边的卢万宇,说道:“卢万宇,快,把这小子拿下!” 卢万宇闻言,小声说道:“世子,这姜云,绝非咱们能轻易对付的,照我看,好汉不吃眼前亏……” 萧景元目光扫去,整个街道,众多王府卫队,包括许多捕快。 “如此多人,我不信拿不下一个姜云。” “都给我上,重重有赏!” “谁取了姜云首级,我赏五千两白银!”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王府卫兵,包括府衙的捕快,都有些蠢蠢欲动。 “噗。”躺在地上的陈虎和尚,喷出一大口鲜血。 吓得卫兵,捕快后退两步。 他们看到陈虎和尚的惨状,如此高手,都瞬间落败。 他们哪还敢上前? 至于卢万宇,光是回想到刚才那双眼睛,灵魂都感到颤抖。 越是他们这样有修为的人,越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的恐怖。 噗通一声。 云宝道人此刻,却是跪在了地上,看向姜云,问道:“道尊,刚才那双眼睛,是道尊的吗?” “小兄弟,道友,不,道长,您能施法让我再看一眼道尊的眼睛吗?” “求你了,我必能从中,悟得大道。” 姜云眉毛一皱,道尊? 是这个世界所供奉的道教最高神的称呼? 云宝道人此刻,竟变得有些疯疯癫癫,喋喋不休的说着: “我看到道尊的眼睛了,我亲眼看到道尊了。” “哈哈哈,道爷我要得道了!” “道尊……” “您出来吧,弟子再看您一眼,以后必定潜心修道。” “弟子当初在京城,是被陈芸师太勾引的……” “弟子供奉您多年,总算看到您了。” 姜云看到云宝道人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他刚才和中天紫微北极大帝的双眼对视。 对他的道心,恐怕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并且,若是一个正常和尚,看到真佛双眼,也会如此痴狂。 要知道,道人,或是和尚,从小供奉神灵,心中充满了敬畏,敬仰。 或许这种感觉,便如同前世,小迷妹看到了自己的爱豆偶像的喜悦程度,再放大一万倍。 甚至比这还要夸张。 巨大的喜悦下,对他精神方面,冲击太大。 此时,他已经来到姜云面前,问道:“道长,刚才的眼睛,是道尊吗?” 姜云微微摇头,开口说道:“我不知你所说的道尊,是什么人。” “刚才出现的,乃是中天紫微北极大帝。” “中天紫微北极大帝?”云宝道人连连摇头,后退几步,沉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 “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刚才的那双眼,一定是道尊。” “你在骗我!” “道尊,道尊我来了!弟子来寻您了。” 云宝道人疯疯癫癫的跑进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萧景元黑着脸,看云宝道人直接疯了:“好啊,都不敢动手是吧,我来!” 说完,他拔出身上的佩剑。 姜云此时法力已经被抽干,不过他倒不担心。 许素问还在旁边屋檐之上呢。 可没想到,就在此时,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萧世子,此事到此结束。” 所有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身穿道袍,留着白色长须,仙风道骨的老道,站在一侧的屋檐上。 许素问脸色微微一变,她一直站在屋顶,可却没能感觉到这老道什么时候赶到的。 “道长是?” 看对方仙风道骨,一身道袍,萧景元不敢怠慢。 “天青观,玄道子。” “玄道子?”萧景元皱眉,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随后,他瞪大双眼,猛的看向对方:“天青观的那位老神仙?” 许素问也吃惊的看了过去,她知道,自己那封信去了天青观后。 天青观一定会派人赶来,确定姜云的身份。 可没想到来人,竟是玄道子。 许素问赶忙行礼。 玄道子扫了一眼萧景元,缓缓说:“传圣旨的公公,很快就到了,萧世子还是回王府候着吧。” “老神仙,这人杀了……” 玄道子面色平淡,突然开口问他:“王爷,是不是姜云杀的?” 这段话源源不断的传到萧景元的耳中。 仿佛有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让他无法撒谎。 “不是他杀的。” 萧景元说完这句话后,他这才大口大口的吐着粗气,心中惊恐的看向玄道子。 这老神仙恐怕是施展了法术,令自己无法撒谎。 若是他问起父王的真正死因。 玄道子老道手拿拂尘,微微一扫:“回吧,道门不参与世俗中的任何杂事。” “是。”萧景元心中,重重松了一口气。 哪还敢在此多留。 万一大庭广众之下,这老神仙让自己吐露真言,自己就完了! 萧景元有些不甘心的瞪了姜云一眼。 看样子,这老神仙是冲着姜云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王府亲卫撤走,迅速离开此地。 姜云目光,也看向这位老道士:“多谢道长相助。” 玄道子对其他事情,仿佛都没有兴趣,只是问:“刚才那双眼睛,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啊,今天更新稍微有点晚,明天应该就能早一点了。 另外求票~求追读~   (本章完) 第51章 起了收徒的心思 听了玄道子的询问,姜云刚准备开口作答。 可一股晕眩感,袭来。 他双眼一翻,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这是他刚才所施展术法的代价。 强大的咒术,将他身体已经抽空。 刚才危机还未解除,全凭着一股意念支撑着。 显然危机化解,便再也撑不住了。 许素问见此,迅速从房檐上,翻身而下,赶紧来到姜云身旁,仔细查看姜云的情况。 玄道子轻轻一甩拂尘:“无碍,这小友只是法力消耗过大,身体略有受损,修养几日,便无大碍。” “老神仙,我先带他去房中休息。”许素问抱起姜云,迅速的赶到南曼居三楼,自己的卧房中。 把姜云放到床上,盖上被褥,许素问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身看向跟来的玄道子:“在下锦衣卫许素问,见过老神仙。” 玄道子面无波澜:“什么老神仙,都是人云亦云罢了,若让道门中人听了,怕是得笑话老道我了。” “就是你给我天青观来信,对吧,你所说的转世之人,便是他?” 许素问赶忙点头称是,没想到玄道子,却是摇了摇头,看向窗外,说:“他并非我师兄转世。” “他所施展的道术,绝非出自我天青观,况且,我师兄离世前,曾留下这枚玉佩。” “此玉佩与他神魂相连,若是遇到他,此玉佩便会绽放光泽。” 玄道子手中,拿出了一枚精美的碧绿玉佩,玉佩上还雕刻着精密符咒,很明显,此物乃是道门之中,不可多得的宝物。 他将玉佩靠近晕迷之中的姜云,玉佩却是毫无反应。 “哎。”玄道子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师兄胸怀天下苍生,为此不惜转世投胎,历经轮回之苦。” “不知何时,才能将其寻到。” 许素问见姜云并非传说中那位大天师转世,心中又是一阵失落,可又带着几分喜色。 失落在于,若姜云真乃那位大天师转世,一旦回京,恐怕对她们许家,会有不少帮助的地方。 虽说道门被打压得很厉害,但这并不包含三品天师。 如今,另两座道馆中,各有一位三品大天师坐镇。 皇帝陛下可经常上门探访两位大天师。 而喜的地方则在于。 若姜云真是大天师转世…… 道门之人,清心寡欲,虽不像僧人那样极端,道士可以娶妻生子。 但真正潜心修道之人,对情爱之事,并无任何兴趣。 女人,只会影响他们修道的心。 若姜云也是这样的话…… 想到这,许素问赶紧摇了摇头,自己瞎想啥呢。 她看向躺在床上的姜云,不断暗道:自己和他接触,只是和他合作,让任务更加顺利罢了,千万不能有其他念想。 她心理不断循环这句话,仿佛在警告自己一般。 玄道子此刻,手拿拂尘,却并没有着急离开,反而在房中坐下。 许素问心里奇怪,玄道子恐怕是因自己的信而来。 既然已经查明姜云并非那位大天师转世,为何还迟迟不愿离开,反而,他看姜云的眼神,带着几分火热。 没过多久,楼梯传来脚步声,是许小刚和姜巧巧回来了。 他带着姜巧巧到了隔壁两条街暂时躲藏,发现王府这边退兵后,就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进入屋内。 二人看着躺在床上,晕迷不醒的姜云。 “哥哥!” “姐夫!” “许姐姐,我哥哥怎么样了?” “姐,我姐夫怎么晕过去了!” 二人进屋以后,急忙来到床边。 姜巧巧趴在床边,握着姜云的左手。 许小刚趴在床边,握着姜云的右手。 就在此时,许小刚才发现,屋里还有个老道士,他上下打量一番,准备询问。 许素问可知道自己弟弟是个什么德行。 这家伙从小被娇惯坏了,嘴里也没个把门,万一开口得罪了玄道子,她急忙提醒:“这位是天青观,玄道子……” “玄道子?”许小刚本就长期厮混京城,自然听闻过这位老神仙的名讳。 “老神仙。”许小刚双眼一亮,急切问道:“你是冲着我姐夫来的?对吧。” “你看看,我姐夫是不是你们天青观那位大天师转世。” “我瞅着挺像。” “姐,你觉得呢?” 许素问黑着脸,开口道:“老神仙已经查看过了,姜云并非那位大天师转世。” 许小刚闻言,楞了半响,随后把姜云的右手丢开,说道:“就是说,以后我不用喊他姐夫了?” 许素问眉毛皱了起来,有些生气,下意识的反驳:“许小刚,咋了,他不是那位大天师转世,你就不能叫姐夫了?” 许小刚愣了半响,又抓起姜云的右手:“姐,你的意思,我还是得叫姐夫?” “姐夫啊……” 许素问又是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谁让你叫的?” 许小刚:“???” 许小刚忍不住暗想,姐以前好像不这样啊,做事干净凌厉,一言不合就拔刀。 如今怎么也学会了那些富贵小姐们的矫情,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嘛,总得让自己知道,该叫啥啊。 “行了,你们先去隔壁房间,我给他调理身体片刻,就能让其醒来。”玄道子开口了。 于是,许小刚和姜巧巧退到隔壁房间,玄道子用手中拂尘,轻轻在姜云身上一扫,一股法力暖流,渐渐流淌进姜云的身体之中。 趴在隔壁房间,许小刚舔了舔手指,将窗纸捅破,透过缝隙看了过去。 “我也看看。”姜巧巧有样学样,捅破窗纸,好奇的问:“这老先生,是大夫吗?是在给我哥哥疗伤?” 旁边偷看的许小刚摇头:“他可不是大夫,是道长。” “道长?”姜巧巧皱眉起来,她倒是隐隐听说过许多关于道士的传闻。 不过都是说书先生口中的,譬如青年道长,手中执剑,寻匿妖邪,斩妖除魔。 然后救下一位富家小姐,坠入爱河的故事…… “看样子,老神仙是起了收徒的心思。”许小刚很聪明,这位老神仙在京中,权贵也是难得一见。 若姜云并非那位大天师转世,他还不愿离开。 说明肯定是看上姜云了。 (本章完) 第52章 道不同 “收徒?”姜巧巧趴在窗纸前,疑惑的问道:“这是要让我哥哥去做道士?” 许小刚瞥了她一眼,心理忍不住暗道,什么叫让他去做。 他本来就是个道士。 “那道士是官身吗?”姜巧巧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以后能当官老爷吗?” 道门被打压多年,姜巧巧对道士的了解,事实上并不算多,只从说书先生口中,偶尔听过这个字眼。 许小刚一撇嘴:“当然不是,跟和尚差不多吧。” “啊。”姜巧巧被吓得大惊失色,她急切说道:“我家就哥哥一个独苗,父母早亡,还没有成家,更没娶妻生子呢。” “以后我们姜家,岂不是要绝后了。” “不行,不能让哥哥做道士啊。” 姜巧巧的思维,其实就是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的思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父母死前,心心念念想要让姜云做官,就是为了子孙后代不再吃苦,做人上人。 为了这个目标,姜巧巧辛勤努力。 可若是哥哥做了道士,跟和尚一样绝了后。 后代都没了,谈什么荣华富贵。 “你这丫头,老神仙收做徒弟,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许小刚一撇嘴:“若要收我为徒,我爹得高兴得包下京城所有的烟花炮竹,放个三天三夜。” 二人喋喋不休的讨论着。 姜云此时,在一股温暖法力的滋润下,也渐渐恢复,苏醒过来。 他睁开双眼,猛的坐起身来,朝周围看去。 见自己在南曼居的客房,这才松了一口气。 玄道子见人醒了,便坐到木椅之上,轻轻挥舞拂尘,说道:“小友,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双眼睛,是不是道尊的虚影。” 姜云看着玄道子,沉思片刻后,说道:“老前辈,那道虚影,是中天紫微北极大帝。” “中天紫微北极大帝?”玄道子闭上双眼,沉思一阵后,才缓缓摇头,淡淡说道:“你的道术,即便是我沉浸道法多年,也鲜少见过。” “不过你年纪轻轻,便能施展如此威力的道术,说明你天赋奇佳。” “我倒是许久未收过徒儿了。”玄道子指着旁边的木桌,上面摆放着茶杯:“给我敬上一杯茶水,你就是我徒弟了。” 听到这,姜云双眼一亮,赶忙起身去端茶。 这老道的实力,显然不弱,若是傍上这条大腿…… 可手刚摸到茶杯,玄道子提醒道:“至于你所修炼的那些道,且称为道术吧。” “在我天青观的道法面前,乃是旁门左道。” “拜入我门下后,便重新修道,拜奉道尊。” “至于你说的中天紫微北极大帝,道门千百年来,从未有过这样一尊神仙。” “你所召出的虚影,的确颇有神威,可终归是旁门。” “潜心奉养道尊,才是大道。” 拿起茶杯的姜云愣了片刻,提醒说道:“老前辈,道有千万条。” “供奉道尊,怎会是唯一的道呢?” 玄道子眉毛皱了起来,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修行旁门左道,也不容易,不想重修一脉。” “但旁门左道,供奉的,多是野神杂仙,包括你说的这个什么,叫中天紫微北极大帝的。” 玄道子苦口婆心,他动了惜才之心,若换别人,自己才懒得多言。 自从道门被打压以后,京城之外,也有不少人不知从哪得到许多左道功法修炼。 后面要么是修炼得走火入魔,要么便是被朝廷发现,围剿而死。 “抬头三尺有神明,老前辈慎言。”姜云提醒了一句,将手中的茶,自己一口喝掉。 许素问见此,急忙又倒了一杯茶,提醒姜云:“姜云,老神仙可许多年没收徒了……” 姜云此刻,认真思考片刻后,无奈说道:“前辈,看样子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投入这位老前辈门下,倒是没问题。 可若是按他所说,去供奉道尊,放弃修炼三清四御之道。 姜云不可能办到。 玄道子见此,洒脱起身,道:“小友若是后悔,随时可以来天青观寻我。”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不过他的双脚很慢,就仿佛开了0.5倍数一样。 终于是走到门口,玄道子忍不住回头:“小友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你所供奉的中天紫微北极大帝,是野神杂仙,走这一条路,到达不了大道,更跳脱不了彼岸,得不了正果。” 姜云意志坚定,毫不犹豫:“多谢前辈关心……” 原本姜云还想提醒一下玄道子,毕竟是修道之人,这样说中天紫微北极大帝,怕是会有报应。 但仔细想想,若是说了,这位老前辈恐怕会发火,也就憋住了。 “那,后悔了,你就到京城天青观寻我。” 走了几步。 “京城天青观很好找的,就在京城玉临街。” “进了玉临街,走上三百米左边就是。” “不要到右边,那是清风观,别认错了。” 玄道子念念不舍的离去,来到南曼居的大门,跨过门槛时,突然莫名蹩脚。 “哎呦。” 玄道子狠狠的摔在南曼居的大门,脑袋着地,摔得七荤八素。 他倒在地上,心里忍不住暗道,奇怪了,自己怎么会突然无故摔倒呢? 难道是今日出门没看黄历,不宜出行? 他趁着街道上还没有什么路人经过,赶忙起身离开。 姜云在窗口,看着玄道子,离去的身影,不禁叹了口气。 坐在旁边的许素问提醒:“老神仙还没走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道不同。”姜云嘀咕说道。 许素问见此,也就不再多言。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 许小刚热情似火:“姐夫!” 他赶忙来到姜云旁边,眼神中,竟然带着几分敬佩。 姜云被他的模样,搞得有些糊涂:“你这又咋了?” “他有病。”许素问瞪了许小刚一眼,随后认真说道:“姜云,你不妨再好好考虑一下,回头去京城的话……” 没想到许小刚倒是倒反天罡的瞪了许素问一眼: “姐,你怎么和姐夫说话呢?” “若姐夫拜在老神仙门下,在我许小刚看来,他也就是个不错的天才。” “普天之下,有几个能拒绝给老神仙当徒弟的?” “姐夫却能办到!这份心胸,天底下,有几个人能有?” “姐夫,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敬佩。” (本章完) 第53章 冯玉 姜云都被许小刚给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拒绝,仅仅是因为道不同。 要不怎么说许小刚这家伙,脑回路总跟常人有些不同呢。 许素问见此,也不再多问。 姜巧巧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开心说道:“不当道士好,不当道士好。” “哥哥咱们得抓紧了,再过半月,就是院试的日子了。” “赶明我就请钱捕头帮忙问问,看买个秀才,能花多少银子。” “咱们得好好准备一下。” 姜云本想开口拒绝什么,可看着姜巧巧双眼放光的模样,他笑着说道:“行,那你让钱捕头帮忙问问吧。” “好。”姜巧巧开心点头。 他知道,让自己考上状元,是姜巧巧的梦想。 虽然他自己对此,毫无兴趣,但只要姜巧巧能开心就行了。 反正他们手里,也有百两银子,只是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买个秀才。 姜云此时问道:“话说回来,萧景元那边,回头恐怕还有些麻烦。” 许素问平静说道:“这件事不用担心,陛下派出的公公,已经在路上了,恐怕很快就会到南州府。” “王府勾结邪人,想要给肃亲王换心等事,我都已经通过锦衣卫的渠道,暗中汇报上去了。” 姜云有些诧异的看向许素问:“你汇报了?许小刚之前让你汇报,你不是说……” 许素问解释道:“我此行的任务便是如此,更详细的不能多说。” 事实上,许素问来南州府的任务,便是进行望王。 望王乃是大周锦衣卫内的传统。 一旦各地的亲王,郡王身体有异,即将离世,陛下便会派出锦衣卫,前往亲王所在地,进行望王。 但整个过程,会严格保密,不能让王府的人知晓。 然后记录下王爷死亡过程,王府是否会有异样。 等王爷彻底离世,才能把消息汇总,传送京城。 整个过程都会严格保密。 只有锦衣卫内部,和皇帝本人,以及身边亲近的太监知晓。 这项制度最初建立,是因为大周朝建立之初,各地亲王离世前,总会有子嗣为了王位,兄弟相争,互相残杀。 太宗皇帝便设立了此制度,延续至今。 只有清楚的知道王府的情况,才方便册封下一任亲王。 这项制度一直以来,都属于严密,各地亲王也不知晓。 所以肃王府即便知道有锦衣卫来了南州府,但也并不清楚她的具体目的。 “夜深了,早点休息吧。”许素问沉声说道:“就看陛下会如何处置肃王府了。” 夜已经深了,几人便休息睡下。 许素问和姜巧巧睡一屋。 姜云原本想回自己的小院住下,可许小刚热情似火。 非要留下姜云一起睡。 还要让他聊一聊拒绝玄道子的心路历程…… 与此同时,肃王府内,萧景元正在一间古香古色的书房内,大发雷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平日里吹嘘自己如何如何能耐。” “真动起手来,就只有这般?” 萧景元将书桌上的文房四宝,通通砸在地上。 书房内,卢万宇和陈虎和尚,正坐在里面的客椅上。 陈虎和尚脸色煞白,显然还没缓过劲来。 卢万宇则赶紧劝道:“王爷消消火,毕竟来的是天青观的玄道子。” 萧景元骂道:“天青观的玄道子又如何?你怎么就不敢和那老神仙干上一架?” 卢万宇被骂得低头不语。 萧景元骂了一阵,气也消了不少,沉声说道:“云宝道人呢?” 卢万宇摇了摇头:“疯了,不知跑哪去了。” “该死。”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萧景元整理了一下衣服,沉声说道:“进来。” 进屋的是一个下人。 “什么事?” “门外来了一位公公,说是来传圣旨的。” “公公?” “深夜传旨?”萧景元眉毛皱了起来,沉声道:“来了多少人?” “就他一人。” 听了下人的话,萧景元脸色更加难看。 若是册封亲王,一般会选择在正午,且有规范的皇族仪式。 一般不会只有一个公公。 公公出现,只是代表陛下,真正的册封,则需要礼部官员亲至,由礼部大员手捧宝册。 并且会提前通知王府做好准备。 到时,被册封的人,需提前穿上九旒九章冕服,然后奏响乐,开王府大门相迎。 且当地各级官员都得陪同。 随后便是由礼部官员宣布圣旨,册封亲王,谢恩后,便再响礼乐,向京城方向叩拜。 整个仪式繁琐复杂,需要整整一天。 忙完后,还需立马进京,再次叩谢陛下恩情。 可现在,就冷冷清清来了一位公公,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来的是哪位公公?”萧景元急切问道。 “小人认不得。” “走,快,把我母妃,各室侧妃都叫上迎旨。”萧景元深吸了一口气。 王府这边,大半夜,许多人都被叫醒,匆匆穿上华服。 咯吱一声,庞大的王府大门,缓缓打开。 萧景元为首,王府众人,纷纷走出。 此刻,一位身穿紫色锦衣的公公,站在门前。 这位公公,看起来,年龄约五十岁,面容微胖,站在王府门前,静静等待着。 大门打开后,萧景元看到来人,双眼瞳孔一缩。 来人是内官监的主管太监,冯玉。 内管监在宫中,只排名在司礼监之后。 内管监的主管太监,乃是陛下的绝对心腹。 “冯大人亲临,在下有失远迎。” 冯玉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容,说道:“客气,老王爷死了?” 萧景元恭敬的说道:“父王前些日子,身体不适……” “怎么死的?”冯玉平淡的问道。 萧景元沉声说道:“死于心疾。” 冯玉提醒了一句:“世子,倒忘了提醒你,这句话,我是替陛下问的。” “肃亲王是怎么死的?” 萧景元心中微微一怔,深吸了一口气,咬牙说道:“死于心疾,宫中的御医也可佐证。” 冯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缓缓说道:“世子,你不在京中,不了解陛下的性情。” “陛下对诸位皇亲国戚,颇为优厚,更是允许皇亲国戚犯错,祖上都是一家人嘛。” “但陛下不喜欢别人骗他。” 萧景元已经满头大汗了,他吞了一口唾沫,想要改掉刚才的回答。 可抬头看到冯玉的双眼,却又不敢了,只是颤抖说:“我所说,句句属实。” “好。”冯玉微微摇头,感到可惜。 他身上带了两份圣旨,根据萧景元的回答,取出对应的圣旨宣读。 冯玉拿出那份备选的圣旨,缓缓举起,大声念道:“肃王府接旨!” 新书期,追读至关重要~希望大家喜欢的话,千万别养书,每天追看一下。感激不尽   (本章完) 第54章 我亲自给他主刀 肃王府听到接旨二字,瞬间齐齐扑跪在地,面带敬意。 冯玉将圣旨展开,沉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肃亲王薨,王府勾结邪人,犯大周之罪。” “朕甚怒,贬肃亲王世子萧景元为庶人,流放边疆。自皇族另择一人,以承王位。” 冯玉念完圣旨后,慢慢将圣旨递出:“萧景元,接旨吧。” 听着圣旨中的内容,萧景元浑身一颤,急忙匍匐在地,大声说道:“臣,臣冤枉啊!” 他急忙抬起头,眼神惊恐,求助般看向冯玉:“冯大人,大人,您是陛下身边的近臣,您帮帮忙。” “肃亲王府上上下下,都对陛下忠心不二,三百年的传承,不能就在我这里断了。” 冯玉平淡的说:“肃亲王府,除了你外,还有不少王爷血脉吧。” 萧景元身体微颤:“都,都死了……” 冯玉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仿佛早就知晓,转而说道:“世子放心,肃王府血脉不会断,陛下会从皇族中,挑选一位合适的人,来承袭王位。” 萧景元眼神惊恐,他身为世子,怎么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肃王府和现今的陛下,关系颇为疏远。 这样做,陛下恐怕会安排自己关系更近的皇族,来继承这个王位。 萧景元一咬牙,发了狠:“这是削藩,陛下如此做,难道就不怕其他亲王寒心吗?” “我要进京,我要去见陛下!” 冯玉突然毫无征兆,一掌轰出。 萧景元体内所有筋脉瞬间断裂,他瘫软的趴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世子。” “冯大人,你怎敢对世子动手。” 后面众多肃王府亲眷,急忙开口求饶。 冯玉缓缓背起手:“刚才的圣旨,诸位难道没有听见?他已经被贬为庶人。” “就他刚才大逆不道的言论,我杀了他,他也不冤枉,何况我只是废了他一身筋脉。” “老老实实的待着,很快就会有人来带你去边疆。” “本来陛下念及你祖上,想给你体面,可惜你不知好歹。” 说完,冯玉将圣旨递给旁边,泪流满面的老王妃:“老王妃别哭了,好好整理一下家中的地契,产业,新王爷来了以后,就交给新王爷吧。” 老王妃年龄五十余岁,不过平日里,保养得当,皮肤还算白皙,并无多少褶皱。 她咬牙问道:“冯大人,我王府的地契产业,都是我们祖上多年积蓄,是肃亲王府的东西……” 冯玉脸上露出微笑,连连点头:“没错,所以新的肃亲王爷来了,你得将所有东西,给新王爷。” “别想着藏些金银细软,王府内有多少银子,陛下很清楚。” “少一两白银,陛下都会不高兴。” 老王妃哭得天花乱坠:“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王府上上下下多少口人……” 冯玉笑道:“这就不是陛下该考虑的事情了。” 言毕,冯玉大手一挥便转身离去。 唯留下整个王府的人,看着躺在地上,如同烂泥的萧景元,躺在地上,心神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在南州府近乎只手遮天的肃王府,一道旨意,便改天换地。 次日清晨,南曼居内。 “吃早点咯。”姜巧巧来来回回,端着许多早点上楼。 南曼居一早,便会做出许多早点准备妥当,会亲自送到楼上,给贵客享用。 不过姜巧巧这丫头嘴馋,天刚亮不久,便开开心心的下楼,端着一盘盘早点上楼。 “少拿点,丫头,咱们该吃不完了。”姜云看着一桌子的餐点,赶忙提醒姜巧巧。 姜巧巧嘻嘻一笑,说:“哥你不是说,待会咱们就可以回家了吗。” 说着,她从腰间,拿出一个精美的小袋:“待会我们带一点早点回去,又能省下两天米面。” 这精美小袋,是用金丝编制而成,京中富贵小姐,都喜用来装些胭脂水粉,以及一些随身物品。 这也是许素问逛街时,买来送给她的,足足十两银子。 如此精美的袋子,这丫头竟用来装些糕点,许素问见此,脸上都忍不住露出笑容,说:“你要喜欢,每天早上,我遣人给你送过去便是。” “不了不了。”姜巧巧赶忙摇头起来,她只是想省些钱,若是许素问遣人送来,恐怕反倒要多花些银子。 许小刚伸展了一下腰,坐到桌前,吃着早点:“姐,咱们这趟任务解决,差不多也可以回京城了吧?” 许素问听闻,微微点头,倒是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姜巧巧,本想问姜巧巧愿不愿意和自己去京城。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咚咚咚。 “谁啊,进。”许素问朝着门外喊道。 门推开,进屋的,却是一位身穿锦衣,身材微胖的中年人。 “冯公公,您到了?”许素问看到来人,赶忙起身:“陛下的旨意,下达了?” “当然。”冯玉满脸笑容的走进屋内,目光很快在姜云和姜巧巧身上扫了一遍。 他的眼神很锐利,仅仅是扫一眼,姜云就感觉身上有些不自在。 一向大大咧咧的许小刚,此时身体都有些紧绷,不敢胡乱说话,双手还下意识的捂着裤裆。 不过他还是客气的对这位冯玉说:“公公您先坐,吃点东西。” “是。”冯玉坐下以后,目光缓缓往姜云,姜巧巧身上看去。 许素问咳嗽一声,提醒姜云离开:“姜云,你不是说家里有事吗?先回去吧。” 姜云微微一愣,不过她清楚许素问的性格,既然她让自己离开,肯定有其原因。 姜云赶紧起身,在身上揣了一些糕点。 看着旁边,正往自己嘴里塞糕点的姜巧巧:“丫头,带上一些,咱们回家吃。” “呜,呜,好。”姜巧巧将嘴里的糕点咽下,这才又往精美小袋中,放上一些糕点。 “在下告辞。”姜云说完,便领着姜巧巧迅速离开。 冯玉看着姜云离去的背影,好像颇感兴趣,问道:“许姑娘,这是什么人?” “本地的一个书生罢了。”许素问随意的答道,生怕冯玉会对姜云感兴趣。 冯玉淡淡笑道:“我看他人还算机灵,面容也算清秀,要不送到宫中,服侍陛下?我亲自给他主刀……” (本章完) 第55章 有门路吗 听到这,许小刚把裤裆捂得更严实了。 冯玉深得陛下信任,权势不小,且这人有个小爱好。 就是给人净身,据京城传闻,冯玉偶尔出宫,遇上眉清目秀的书生,或是机灵一些的青年。 打听之后,只要没有背景,都会被他带进宫中净身。 愿意的话,就会在宫中,安排个杂事。 不愿意的人。 反正他先给你净身,至于净身完以后,留不留在宫中做太监,全凭自愿,他不喜欢强迫别人。 总之,京中男人,听到冯玉二字,便会色变。 许小刚急忙说道:“冯公公,刚才那位,是我未来姐夫……” “嗯。”冯玉闻言,下意识的看向许素问。 许素问微微一咬牙,倒是有些不好反驳。 因为冯玉权势滔天,若自己否认,这家伙是真会把姜云抓去净身的。 许素问嗯了一声,虽然声音只有蚊子一般大。 冯玉叹息了一声:“那倒是有些可惜了,那我就等着喝许姑娘的喜酒了。” 随后,冯玉才谈及正事,说道:“我来之前,锦衣卫的杨千户听闻我要到此,便让我给二位,带个活。” 冯玉在身上摸了摸,拿出一张密封的信封,放到桌上。 “二位看看吧。”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许素问起身送客,不过嘴里还是说:“公公吃点东西再走吧。” “不了,得赶紧回京。” 见冯玉离去以后,许素问这才瞪了许小刚一眼:“咱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 “这样胡说姜云是你姐夫,若是传出去……” 许小刚嘿嘿一笑,道:“怕啥,传出去岂不是更好,免得你回家以后,各家各户,都上门想要提亲。” “娘都快急死了。” 许素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拆开密封的信件,将其打开。 看到信中的内容,许素问微微皱眉。 许小刚脑袋凑了过来:“什么任务啊。” 仔细看完信中的内容,许小刚面色一变:“琴钰?让我俩捉她?” 许素问眉毛微微皱起,疑惑的看向许小刚,问道:“这琴钰是什么人?你有所了解?” 信中只是说,邪人琴钰,近期应该出现在了南州府附近,让二人将其捉拿归案。 不过这个名字,许素问倒是颇为陌生。 许小刚皱眉起来,道:“这琴钰据说,最早是教坊司内,一个罪臣之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颇受欢迎,前几年,可谓是名震京城。” “后来据说,将他父亲关押的刑部官员,也前去玩乐,并且让这琴钰姑娘接待。” “当天晚上,这刑部官员,便死在了琴钰的房中……” “其后,琴钰便消失无踪。” “据说她修了邪功……” “这件案子,原本应该是交给咱们锦衣卫办理。” “后来因为涉及到刑部官员死亡,所以移交给了刑部自己处理。” “不过刑部那群人,平日里威风八面,真抓起邪人来,倒是没用得很。” “现在又来让咱们锦衣卫办理。” 许素问摸着手中的信封,所有所思的说:“刑部办的?难怪我没听说过这桩事。” 许小刚咧嘴一笑:“这事毕竟算是丑闻,所以没有传开,只有经常去教坊司的人,才从中听闻一二。” “你又不去教坊司那种地方。” 许素问:“你见过她?” “那当然,一等一的漂亮。”许小刚连连点头,随后补充了一句:“当然,比你要稍逊好几筹。” 许素问摸了摸下巴,一脚踹他屁股上:“好啊许小刚,你能耐了,还敢去教坊司厮混……” 许小刚捂着屁股跑到一旁:“咱爹带我去的,有本事你踹爹去……” 许素问:“……” “你既然见过她,那这段时间,就由你寻她。” 回到姜家小院,姜云和姜巧巧兄妹二人,都感觉舒坦不少。 虽然说南曼居环境更好,但兄妹二人自己心里都很清楚,那不是自己的。 而自家的小院,才真是自己的。 回到家里以后,姜巧巧便拿着锄头,到了后院。 挖出了一个包袱。 里面装着之前的一百两银子。 她拿了出来,仔细数了起来。 姜云在旁边,看着她认真数数的样子,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丫头,这么多钱,你真准备全拿去,让我买个秀才?” 姜巧巧抬头,咧嘴笑了起来:“爹娘说过嘛,有付出才有回报。” “咱们不送钱,就考不上秀才,就当不了官。” “当不了官,就赚不到钱,没钱就过不了好日子。” “哥你等着,我这就去找钱捕头。” 姜云:“你啊,先把钱放家里,你这样揣着一大袋银子,不怕别人给你抢咯?” 姜巧巧闻言,也回过神来,赶忙又跑到灶房,将这袋子钱,塞进一堆枯柴里。 又觉得不放心,还拿木质的锅盖,挡住枯柴。 她拍了拍小手,这才放心许多。 欢快的跑出了屋。 邻居大婶见了,笑着问:“姜丫头,你和姜云这几日去哪了……” 姜巧巧一边跑一边回过头:“婶,你怎么知道我哥要成秀才了?” 看着姜巧巧开心的去找钱不愁,姜云脸上笑容不减,他回到房间中,深吸了一口气,静心打坐修炼。 唯一可惜的是,虽然修炼速度,已经不算慢。 可比起五行法阵的帮助,还是差上太多。 姜云心里也忍不住暗道,得想办法赚钱! 多买金子用来修炼。 可这正经赚钱,恐怕有些难。 要知道,前几日,短短四天时间,就耗费了一千二百两银子。 可这世界想要赚钱,只有两条路。 经商。 做官。 做生意赚钱,姜云自认没那天赋。 认真想来,好像还真如姜巧巧所说,想办法当个官,然后捞钱才是正道。 不过姜云还没修炼多久,就听到姜巧巧和钱不愁的脚步声。 隔着许远,便听到钱不愁那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老弟,我来了。” 姜云赶紧停下打坐,开门走出。 “听姜丫头说,你想考个秀才?”钱不愁笑嘿嘿的问道。 姜云点头:“钱老哥有门路吗?” “看看,看看,你这话岂不是小看你哥哥了?”钱不愁满脸堆笑。 (本章完) 第56章 开个价 “咱们南州府的学政大人,和我关系颇为熟络。”钱不愁满脸自信,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肯定只收你最低价。” 闻言,姜云心中微微一动,问:“那大概得花多少银子呢?钱老哥你也知道,我们兄妹二人手里,也只有一百两白银。” 钱不愁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这每年行情价都不一样,得看竞争激不激烈。” “趁着时间还早,我陪你去见一见学政大人,秀才院试,一般都是由他来主持。” 姜巧巧赶忙点头:“那就麻烦钱大哥了。” 姜巧巧说着,钻进灶房,取出五两白银:“哥,咱们也别空手去,买点礼品。” 一向抠门节俭的姜巧巧,此时倒是无比大方。 接过银子,姜云便和钱不愁来到院子外。 外面,停着一匹马。 “老弟,上马。” 姜云急忙说:“我来骑。” 姜云不由分说,翻身上马,钱不愁嘿嘿一笑,说:“你瞧你。” 待钱不愁坐好,抱着姜云的腰。 “驾!” 策马奔腾。 “老弟慢点,我头晕……” 一路颠簸,钱不愁被颠得头晕眼花。 学政大人的宅子,便在北城,姜云和钱不愁刚到,就看到门口排着一条长龙。 足足有四五十人在这排队。 “这么多?”姜云下马以后,看到这个场景,有些惊愕。 钱不愁扶着马,差点没站稳,他摇了摇脑袋,这才小声给姜云说:“嗨,咱们学政大人,可是好官。”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要是咱们大周朝,都是这样的好官,办事可方便多了。” 姜云一愣,看着这排着长龙,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礼品的人。 姜云深吸一口气:“走吧,排队。” 钱不愁嘿嘿一笑:“老弟,小瞧哥哥了吧,走,直接进去。” 说着,他拽着姜云的手,便往府邸大门走去。 门口此时,正站着几个小厮。 正在统计前来送礼的人,所送的价值。 一人负责拆开盒子。 一人负责查看礼品。 一人负责迎客人进入府邸落座。 “贾家送百年人参一份,南方香茶一斤,市价七十两。” “贾老爷是吧,里面请。” “胡家三郎,送礼品半斤京酒,市价二十两。” “胡三郎对吧,老爷今天比较忙,您的礼物,心意咱们老爷是收到了。” “东西您带回去吧。” “改日再来便是。” 看着这场面,二十两银子,都进不了门。 这还只是见面礼。 真要花钱买秀才,指不定得掏多少呢。 此时,一位小厮见姜云和钱不愁走来。 小厮目光落在钱不愁身上,满脸笑容:“哎呦,这不是咱们南州府的捕头钱大人吗?” “稀客啊,您也想考个秀才?” “学政大人呢?”钱不愁朗声问道。 “在里面呢。”小厮恭恭敬敬的看了姜云一眼,笑道:“请随我来,我引二位进去。” 钱不愁虽只是个捕头,但也算是南州府衙,颇有实权的人物。 虽说没有品级,真要算起来,手中的含权量,可不比学政少。 小厮自然不敢怠慢。 小厮引着二人,往宅邸内走去,整个宅邸内,古香古色,还有不少墨香味。 仿佛置身学堂之中。 走在路上,钱不愁背着手,倒是直接了当的问小厮:“今年买个秀才,大概得多少钱?” 小厮闻言,尴尬一笑,说道:“瞧钱大人这话,咱们老爷不是那样的人。” “其实外面啊,对咱们学政老爷,是有些误解的。” “什么买卖秀才,那都是外面的人血口喷人。” “学政老爷一向很公平。” “都是要学生有真材实料,才能考上秀才。” 钱不愁闻言,愣了一下,指着宅邸大门的方向,问:“那外面的人,是在干啥呢?” 小厮赶忙解释:“钱大人别急,听小人话说完。” “送礼不一定能考上秀才。” “但不送,肯定考不上。” 姜云算是听明白了,笑着问道:“也就是说,五十个人送钱,就从这五十个人里,选文采比较出众的?” “对对对。”小厮连连点头:“咱们老爷风清气朗,算是大周官场里面的一股清流呢。” 很快,小厮便将二人,引到会客厅中。 里面已经站了快三四十人。 这些人不少都是书生打扮,有的颇为自信,坐在椅子上,安然自得的喝茶,仿佛自己钱包鼓鼓,定能将秀才名额拿下。 也有些,或许是手中拮据,耗费不少家财,才勉强进入这里。 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不少。 “姜云?” 姜云刚进屋子,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此时,一个书生打扮,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站在此地。 “你是?”姜云皱眉起来,他真记不得这人了。 “在下叶贤强。”此人走上前来,笑着说:“我记得你此前,和刘旭东那几个不学无术的童生,每日饮酒作乐,如今倒是有这进取之心了?” 姜云此刻,倒是隐隐有了一点印象,这叶贤强家境比他们几人好上一些。 在城外有几亩良田。 原主那一群穷书生,和他接触过几次。 不过叶贤强算是正经读书人,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厮混。 屋内的都是读书人,听到姜云的名字,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读书人的圈子其实很小,稍微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都会传扬开。 书生入赘富家小姐,在当地,早就传扬开了。 大多数人,看向姜云的目光都是鄙夷中带着羡慕。 羡慕中又带鄙夷。 不过在场的都是读书人,大庭广众之下,当面讥讽的话,自然是说不出口,也有伤自己的风度。 但心里却是羡慕嫉妒恨。 当然,这些人是什么想法,姜云毫不在乎,自己又不混书生圈子。 只是为了姜巧巧开心,来买个秀才罢了。 终于,随着一阵咳嗽声,一个年迈的老者,走了进来。 “学政大人来了。” 老者穿着一身书生长袍,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入了屋内。 “学生,见过学政大人。”众多学子纷纷行弟子礼。 老者笑容满面,刚准备开口,说上几句风雅之言。 突然,钱不愁招牌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哈,学政大人。” “秀才多少钱?你给老钱我开个价。” 日常求票~求大家追读,万分感谢~   (本章完) 第57章 学政大人 南州府学政名为朱成宇,曾经家境贫困,寒窗苦读多年,欠债苦读。 总算在正德八年,考取榜眼。 算得上是穷酸书生的励志典范。 南州府学子,也多以朱成宇为榜样,勉励自身。 朱成宇考取榜眼时,意气风发,自觉文采盎然,眼见大周官场,贪污贿赂之风越发猖獗。 想起自己寒窗苦读,穷困潦倒的日子,更觉这些官老爷们可恶。 立誓要在官场进取,改变这场腐败之风。 他第一个官职是翰林编修,可上任第一天,他的桌上,便摆满了白银。 他大怒! 想要将这些白银统统丢掉,怒斥送钱之人。 可仔细一看,白银足有两百两。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官老爷了啊。 怒斥贿赂之风,那是穷酸学子的事,和我官老爷有什么关系? 不过嘛,读书人总是如此,虽然喜欢收敛钱财,但却又想要个好名声。 既要又要的典范。 朱成宇虽然贪财,但也在意自己名声,刚走进屋内,便听到有人问自己,买个秀才多少钱? 朱成宇脸上,顿时浮现怒意,张嘴便要斥责,可仔细一看,开口的竟是钱不愁。 “哎呦,钱大人怎么来了。”朱成宇脸上的怒意消去不少,反而面带笑容走上前去。 钱不愁指着身旁的姜云,介绍道:“这位是我老弟姜云,也想考取个秀才功名。” 朱成宇目光朝着姜云身上打量一番,笑着夸赞道:“好好好,一看这位学子,便是德才兼备,满腹经纶,乃是大才。” “钱捕头稍等,姜云学子的事情,咱们待会再谈。”朱成宇满面红光,看着屋内众人,慢慢往上方走去。 许多学子也赶紧上前,与朱成宇打着招呼。 朱成宇都一一客气回应。 姜云心里不禁感觉有些奇怪,小声的问:“钱老哥,这位学政是几品官?” 钱不愁仿佛猜到了姜云想问什么,低声说道:“从五品,品级可是不低。” “他刚到南州府时,可没这般客气,心高气傲,对我都难得搭理。” 说到这,钱不愁声音又压低几分:“这家伙有个坏习惯,逛窑子不喜欢给钱。” “还说什么在京城,和那些名妓,都是玩完了,赠诗一首。” “咱们这的窑子姑娘,哪有那个闲情雅致,谁要他的破诗。” “不就是想白嫖嘛。” “这家伙头铁,妓院如何劝说,硬是不给钱,妓院把人扣下了,他又要名誉,不肯说自己的身份。” “又不想给钱。” “就僵住了。” “是我给他解的围。” “后来每次想去妓院,都要让我作陪,妈的,玩完就走,还不给钱。” “后来索性连诗都懒得想了。” 听着这些,姜云有些目瞪口呆,难怪,这学政对钱不愁客气得过分。 朱成才走到最前方后,笑呵呵的道:“诸位今日来此,正好,我有一些墨宝,想要卖出。” “大家不妨竞价拍卖。” 顿了顿,他才说道:“此次院试,秀才名额,共有四十。” 听到此,在场学子,无不惊喜。 纷纷低声讨论,毕竟四十个名额,今日在这屋里的,也就三十余人。 朱成才这才说道:“大家不要急,听我说完,这些日子,轮番到我这里做客的,已经有两百多人。” “后面还有十来天。” “我预计参加院试的,恐有四百人。” “这四百人,择优录取,当然,今日所售的墨宝,大家看上,就出点银子买下,仔细观摩,或许对院试,有所帮助。” “这些日子,买字画的可不少,择优录取。” 最后四个字,朱成才加重了一点语气。 很快,就有小厮拿着许多字画走了进来。 小厮大声念道:“第一幅,学政大人亲自作画的老鹰捉鸡图。” “起拍价,一百两银子。” 在场的人,很快便开始有人出价,场面颇为热闹。 最后,这幅姜云用脚都能画出来的老鹰捉鸡图,卖出了两百三十两白银。 “第二幅,狗儿撒泼图。” 不得不说,这位学政大人,或许文采方面,确实不错,但是画技着实不怎么样。 姜云有些目瞪口呆,这学政大人的套路,可真会做生意。 要知道,来他在这里出钱的,可不只是眼前几十号人。 前前后后,不知多少人买了画,谁也不知道互相出了多少钱。 也不知道出多少钱,才能买下秀才名额。 只能咬牙往高了要。 万一自己出二百两,没有进前四十,这二百两也就白花了。 不妨咬牙出个三百两。 甚至更高。 看着场内人,不断喊价,姜云心里也微微一凉,自己全部积蓄也就一百两银子。 这买个秀才,竞争都如此激烈…… 此时,一个小厮来到钱不愁身旁,小声说:“钱捕头,姜学子,老爷说这里人多,让你们去偏厅等候。” 二人很快便被引到偏厅,小厮倒上两杯茶,请他俩稍候。 姜云喝着茶,心里也奇怪,看向钱不愁问:“钱老哥,咱们大周朝廷的官,都这样吗?” “你是说贪财?”钱不愁随后嘿嘿一笑,道:“京城大人物啥样,我没接触过,不清楚。” “总之我接触到的,都这样。” 姜云皱眉,疑惑问道:“大周朝廷,皇上就不管管?” “管,怎么不管。”钱不愁说道:“据说建国时,太祖皇帝下了禁令,贪墨一两银子,便要充军。” “贪墨五两银子,剥皮。” “十两银子,凌迟。” “那时官场的确不收钱,没人敢收。” “但太祖皇帝崩了以后,这个禁令就渐渐没人管了。” “后来也有不少皇帝陛下,想要惩治贪腐,下令不许收银子。” “但收效甚微。” 听着钱不愁的话,姜云微微点头起来,就在此时,脚步声传来。 朱成宇笑呵呵的走了过来:“钱捕头久等了,刚才太忙,没来得及好好招待,还请见谅。” “学政大人,咋就别客气了,这是我老弟,你看收多少银子合适。” 朱成宇闻言,微微皱眉:“钱捕头这话严重了,你的银子,我怎么好收。” “就是我挺喜欢纬春楼的倩儿姑娘,要不你替我帮她赎身出来,给我做个妾室?” (本章完) 第58章 跪地谢恩的习惯 姜云眼皮抖了抖,下意识的看了钱不愁一眼。 姜云前身,毕竟经常厮混那些地方,很清楚纬春楼的姑娘,要赎身,最起码是一百两银子起。 若是头牌,价格甚至能到五百两。 这家伙也算是狮子大开口了。 钱不愁皱眉起来,说道:“倩儿姑娘?” 朱成宇笑着点头:“没错,最近几日来的南州府,可谓倾国倾城,据说还未开始接待客人。” “我去纬春楼见过,那位姑娘虽戴着面纱,可看得我这心啊,跳个不停。” 钱不愁和他较为熟络,直接的说:“学政大人,实在不行咱们花点钱,花点。” 朱成宇连连摆手,缓缓说道:“这不是花不花钱的问题,恐怕有钱都难搞定,南州府不少大人物都盯着她呢,若非如此,我又何必求你。” 钱不愁黑着脸,拍了拍口袋:“我像很有钱吗。” 朱成宇双眼一亮,出着主意:“钱捕头,您随便找个理由,去纬春楼,就说倩儿姑娘犯了罪,把她关到地牢,然后夜里给我送过来就行了。” 一直沉默的姜云,开口说道:“学政大人,绑人这种事不行。” 姜云还是有底线的,为了自己的目的,送钱可以。 绑一个女人送给他,这算什么破事。 朱成宇微微皱眉起来,目光落在钱不愁身上,说道:“姜学子这是什么意思?” 钱不愁开口提醒朱成宇,道:“学政大人,姜老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学政大人,我这些年,可帮你不少忙,你也不想你那些破事,传得到处都是吧。” 朱成宇虽被威胁,但并未露出不满,反而挤出笑容,说:“钱捕头瞧你说的,不就一个秀才名额吗,别伤了我俩的和气。” “这事我答应了。” “姜学子,回去以后,多翻看《四语》《冯达著作》《平举注解》这几本书。” “将里面的内容,通通背下。” 姜云听到这些书名,咳嗽了一声:“学政大人,在下学识浅薄……” “要不到时学政大人把答卷写好,给我就行?” 自己写? 开什么玩笑,那堆书籍,厚厚一叠,能背下来,那是真够呛。 朱成宇闻言,眼皮抖了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本官还是有底线的,毫无学术之人,怎能考取秀才。” “荒唐。” “滑天下之大稽。” “你说陛下派我为一方学政,让我肩负南州一府之地的学问工作,我能辜负陛下对我的信任吗?” 钱不愁出声提醒:“学政大人,这里也没外人,这种事,你又不是没做过。” “前年,秦老爷家的公子答卷,不就是你写的吗。” 言外之意,你啥德行,大家不清楚吗,还装啥啊。 朱成宇心里着急,秦老爷那可是送了足足七百两白银啊。 不过介于钱不愁的身份,他以后免不得还有许多事要求他,便说:“行吧,以后本官有需要帮忙时,还希望钱捕头记得此事。” “我还有事,就不送二位了。” 朱成宇起身送客后,便开开心心的去继续卖画。 此事谈妥,二人心情颇为愉悦的出了门。 姜云目光也看向钱不愁,笑道:“我倒是没想到,钱老哥也有底线,竟也不愿去绑那女子。” 钱不愁白了姜云一眼,说:“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那姑娘生得可谓千娇百媚,上上下下,多少大人物都盯着呢。” “他学政都排不上号,让老子去帮他绑人?我疯了?” 姜云骑马,带着钱不愁,往自家小院赶了回去,心情颇为舒畅。 主要是一百两银子省下了。 这个消息若是告诉姜巧巧,那丫头可得开心死。 想到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马背上,被颠得翻着白眼的钱不愁。 该说不说,他在南州府做捕头多年,人脉还真是够宽广的。 “老弟,慢点,慢点。” 姜云笑着说道:“放心,马上就到,驾!” 快马加鞭之下,很快便回到了姜家小院。 “哇。” 钱不愁下马后,便扶着小院的篱笆围墙,吐了起来,待他吐了个舒服后,这才缓过劲来。 进入院中,姜巧巧正在院子里面喂鸡。 见姜云回来了,便开心的回头喊道: “哥,你快来看,我去刘大婶家买的小鸡,两文钱一只。” “长大就能卖十五文钱。” “我买了三十只。” 这些小鸡毛茸茸的,姜巧巧用木条做了个小围栏。 姜云刚准备告诉姜巧巧,自己秀才名额没花钱。 姜巧巧一拍额头,说道:“对了哥,许小刚哥哥来了。” 说着,她伸手指着屋顶。 屋顶之上,许小刚坐在上方,怀中握着一柄宝剑,闭目养神。 听到姜云回来的消息后,他也松了一口气。 腊月的天,可冷。 他已经坐在这上面,快半个时辰了。 好几次都想下去,进屋暖和暖和得了。 可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姜云抬头一看,心里无语,这家伙装逼的劲又上来了。 “喂,坐这么高,不冷吗?”姜云喊道:“快下来。” 许小刚缓缓睁开双眼,准备翻身腾空而下,可坐了一个小时,大腿有些发麻。 “快,钱捕头,给许小刚弄个梯子。” 钱不愁赶忙点头:“哎,许大人您慢点,别摔着,在下这就给你拿梯子。” “哈哈哈哈……”许小刚朗声一笑,腾空而起。 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优美弧线,砰的一声。 落倒是稳稳的落在院子中了。 可双腿发麻,落地一软,扑腾一声,跪在了姜云和钱不愁的面前。 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钱不愁:“哎呦,许大人这真是客气,见个面,还行个大礼。” 许小刚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拳,沉声说道:“许小刚深感皇恩,外出执行公务,有给远在京中的陛下谢恩的习惯!” “你俩让开,别挡着我给陛下谢恩!” 许小刚松了口气,暗道好歹是圆回来了…… 姜云皱眉,奇怪的问:“京城方向,不是后院那边吗?你跪反了。” 钱不愁赶忙上前搀扶:“对对对,许大人,来,我搀扶着你,你往那边跪才对。” (本章完) 第59章 纬春楼 被搀扶起来的许小刚,揉了揉膝盖,却是没再跪。 赶紧转移掉话题,对姜云说道:“姜云,我来找你有正事。” 姜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正事?” “走,屋里说,外面冷。” “帮我倒一杯热水。” 进入屋内,钱不愁倒是很识趣的没有跟着进来,反而在外面等着。 姜云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后,这才问:“你找我,该不会又是要让我帮忙捉妖吧?” “不是。”许小刚摇了摇头:“我俩又接到了一个任务,需要调查,抓捕一个潜入南州府的邪人。” 随后,许小刚把目标琴钰的大概信息,告诉了姜云。 “事情就是这样。”许小刚喝着热水,暖着身子:“我打听了一下,据说最近南州府,来了一位名妓,叫什么倩儿姑娘。” “那种地方,我姐姐不方便进去。” “我原本想独自闯那龙潭虎穴。” “可我姐姐有些不放心,非让我请你一起。” “我姐到时候就在外面策应。” 姜云听完以后,也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他沉默片刻,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今晚便去!” “纬春楼可不便宜,去了谁给钱?” 许小刚:“我结账。” 姜云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下来:“行,那晚上,我到纬春楼门口等你。” 自己但凡有点事情,便让许素问帮忙照顾姜巧巧。 现如今对方有事情需要帮忙,姜云自然不会推迟。 更何况,纬春楼,自己还从未去过呢。 原身这家伙,虽然厮混过不少这种地方。 但纬春楼算是南州府,最好的红楼,重点是贵。 许小刚揉了揉膝盖,这才快步离开。 待他离开后,钱不愁才笑呵呵的走进屋内:“姜老弟,许大人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我和他,今晚得去一趟纬春楼。” 钱不愁双眼一亮:“那地方我熟啊,晚上我陪你们一起。” 姜云见此,也点头答应了下来,钱不愁是当地的地头蛇,带上他,会少许多麻烦。 下午,姜云便好好准备了几张符咒傍身。 期间也将秀才名额不需要花钱的事,告诉了姜巧巧。 姜巧巧听完,反倒是皱眉起来,忍不住问:“哥,要不咱们还是送一点银子吧,学政大人不收咱们银子,心里反而不踏实。” 姜云让她放宽心。 天色渐晚,趁着天还没彻底暗下来,钱不愁便牵着两匹马,来了姜家小院。 “老弟,出发了。” 姜云让姜巧巧早点休息,自己可能会晚一点回来后。 便骑马与钱不愁一起,赶往纬春楼。 纬春楼所在之地,就在南州府城正中的位置,地段豪华。 门口,便是热闹非凡的大街。 许多达官贵人,富人商贾,来到此地,都纷纷踏步而入。 姜云和钱不愁骑马来到了纬春楼的大门,很快,门口便有小厮上前,来将马匹牵到后面。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余岁,脸上长了不少麻子的龟公。 他看到钱不愁,双眼一亮,恭恭敬敬的上前:“钱爷今天怎么来了,早点派人通知,在下便到街口迎您了。” 钱不愁挺直腰板,呵呵笑道:“带朋友过来坐坐。” 谈话间,忽然,有一个身穿黑色衣服,脸上还戴着面巾的男人,悄悄靠近姜云和钱不愁。 姜云回头一看,看到对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贼人,想要偷袭自己。 他的手都下意识摸到了兜里的符箓。 “是我。” 许小刚的声音响起。 “你打扮成这个德行干啥?”姜云围着他转了一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贼人呢。” “许无常大人,您这是?”钱不愁上前,皱眉问道。 “我姐让我这样的,说到这种烟花问柳之地,有辱门风。”许小刚忍不住嘀咕道:“这话她有本事回家,冲爹说去。” “我爹就喜欢这种地方,我们家的门风,不就这样么……” 听着许小刚的嘀咕,姜云不禁一笑,说道:“行了,先进去吧,涨涨见识。” 许小刚这幅装扮,若不是跟着钱不愁一起,纬春楼恐怕都不会让他进这个门。 “三位爷,里面请。” 纬春楼共有四层,一层为普通宾客落座的地方。 落座后,可以挑选姑娘在这里陪着喝会酒,聊聊天,摸上一把。 二楼则高雅一些,分为半开放的雅间,也更贵上一些。 三楼则是一个个独立的豪华包厢,吃饭宴请之地。 而四楼,自然就是寝室,加钱,就可以上四楼找姑娘坦诚相见。 钱不愁很明显是这里的常客,龟公恭恭敬敬迎着三位上了三楼一个雅间。 雅间内香气扑鼻,壁画上,更是画着许许多多绝色女子,千娇百媚,形形色色。 而这里,还有一扇窗,打开就能看向纬春楼下方。 可以欣赏歌舞表演。 三人落座后,龟公便很快安排了三位年轻姑娘,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端着三个脚盆。 “先给三位贵客洗脚。” 很快,又进来二十几位姑娘,站成两排,这些姑娘涂抹着胭脂水粉,身上都散发着淡淡香气。 钱不愁嘿嘿一笑,伸手指着:“这个,这个,还有她。” “好,你们三位留下……” 钱不愁黑着脸:“我的意思是,她们三个出去,其他的都留下。” 龟公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挤出笑容:“钱爷,今日咱们生意不错,来了许多客人,您这样,我有些难办。” 钱不愁皱眉起来,说:“有多难办?” 看着钱不愁的脸色不太好看,龟公赶忙挤出笑容:“好办,好办。” 钱不愁的权利,其实很大,若是他不高兴了,隔三差五就能派捕快,前来查案。 就说怀疑有罪犯在里面玩乐。 然后把光着屁股的客人拽到大街搜查。 若是来上几次,纬春楼也别想开了。 姜云笑着问道:“听说你们这来了一位倩儿姑娘?要不叫来我们瞧瞧。” 许小刚见过琴钰,只要见了那倩儿姑娘,就知道对方是不是要抓的邪人。 龟公恭敬说道:“待会倩儿姑娘要出来弹琴演奏,你们就能见到了。” “我们现在就要见。”钱不愁皱眉道。 “倩儿姑娘正在其他房间,见贵客呢。” 钱不愁站起身来:“我不是贵客?走,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贵客。” 龟公赶忙劝:“是知府老爷。” (本章完) 第60章 幻音 听到知府老爷四个字,钱不愁安安静静的坐回到椅子上:“那就让倩儿姑娘陪好知府老爷,另外知府老爷今日的消费,我买单。” “好嘞钱爷。”龟公脸上挂满笑容,恭恭敬敬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退出了房间。 很快,各式各样的佳肴饭菜,端上桌。 姜云的脚边,一个姑娘蹲在那里,给他洗脚。 一侧,还有姑娘捏腿。 张开嘴,还有个姑娘喂饭。 道家没有佛门那样极端。 佛门讲究四大皆空,无欲无求,按姜云的理解,那不就是泯灭人性么。 将自己各种各样的人性,都彻底压制。 道家追求与道合一,顺应规律,顺心而为。 姜云对美色的确有欣赏之意。 欣赏美丽的东西,是人的天性,无需压制。 不过姜云对此,倒感到浑身不自在,上辈子自己大多数时间,都在道观中修炼。 女孩都见得不多,更别说眼前的场面了。 倒是钱不愁显得有些如鱼得水,已经快进到和身旁的貌美姑娘,喝交杯酒的地步。 若不是此行的目的,是陪许小刚办案查人。 钱不愁恐怕已经带姑娘去四楼坦诚相见了。 许小刚则戴着面巾,不敢取下……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龟公这才进屋提醒:“钱爷,待会倩儿姑娘就要弹琴演奏了……” “行了,让这些姑娘都出去吧。”钱不愁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念念不舍,服侍他的姑娘离开前。 还约定了下次再来寻她。 所有姑娘离开后,三人这才来到窗边,往下面看去,楼下已经热闹起来。 下面可谓是座无虚席。 倩儿姑娘的名声,已经在南州府传扬开,不少达官贵人都赶来此地,想要一睹芳容。 三楼其他贵客厢房的窗户,也都一一打开。 钱不愁顺着往三楼的各个窗户看去,低声说道:“南州府,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钱不愁给姜云介绍说道:“知府,同知,通判,还有对面,那些都是我们南州府,数一数二的有钱老爷。” 姜云顺着他的话,往各个厢房看去,心里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他沉声对许小刚问:“你说,若是这倩儿姑娘,真要是邪人的话,跑到这里,把如此多当地权贵,都吸引过来,目的是什么呢?” 许小刚眉毛皱起,摸了摸下巴露出思考神色:“想不明白,总不可能是把这些老爷们,都杀了吧。” “其他人还好说,知府可是朝廷正四品的大员,除非这群邪人想造反,否则,哪敢动四品大员。” 姜云听了许小刚的话,瞬间感觉,事情恐怕没想象的那么简单。 许小刚说完这段话后,目光也忍不住和姜云对视了一眼。 “糟了!” 姜云压低声音,急忙对钱不愁说道:“老钱,去通知知府,同知,还有通判,先离开此地。” 钱不愁脸色也变了,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若是这些老爷,今晚都死在此地的话…… 钱不愁急忙转身出门。 隔壁不远的房间中,知府张文启,坐在窗边,手中还拿着一张粉色丝巾。 丝巾上面,还散发着倩儿姑娘的香味。 张文启时不时将丝巾放到鼻子旁,嗅上一嗅,眼神中,都浮现出陶醉之色。 刚才倩儿姑娘来到他的房间中,坐了片刻。 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容颜,原本张文启想要立马和倩儿姑娘,深入交流一番。 可倩儿姑娘声称待会还要弹琴奏音,让知府老爷稍等片刻。 最后还给他留下了一根丝巾,让他可以睹物思人。 “这小妖精,真让我心痒难耐啊。”张文启闻着丝巾上的香味,感慨道。 就在此时,门砰的一声推开。 “钱捕头,你也来了?”张文启看到来人,脸上露出笑容。 他当然知道,整个南州府的达官贵人,都来此地。 若是肃王府的世子还在,倩儿姑娘或许会花落别家,可肃王府出了事。 今晚,他张文启,就是在场权势最大的人。 倩儿姑娘他是势在必得。 钱不愁慌忙来到他身旁,低声说道:“许大人今天也来了。” 听到这第一句话,张文启眉毛顿时一皱。 “他是来查案的,倩儿姑娘极有可能是锦衣卫的要犯,并且……” 听完以后,张文启脸色一变,急忙把手中的丝巾丢掉。 他只是好色,但并不蠢,跟锦衣卫的要犯沾上什么关系,可是大事。 “快走。”张文启急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下方传来更加热烈的起哄声。 一位身穿紫色薄纱的美貌少女,已经走上一楼搭建的高台。 姜云顺着目光看去,虽然隔着很远,却也能看到这女子的确长得倾国倾城。 台上,已经放好一架九弦琴,少女慢慢坐在琴前,脸上露出笑容,伸出手指,便缓缓开始弹奏。 “好!” 台下瞬间传来起哄声。 “是她吗?”姜云扭头问道。 “是。”许小刚沉着脸,重重点头,手握住腰间的佩剑,就要一跃而下,将她擒下。 姜云听着琴声,大脑瞬间传来一股晕眩感。 他脸色一变,急忙扭头看向许小刚:“不要听,这是幻音,捂住耳朵。” 可已经晚了。 这琴声如流水般悠扬婉转,清脆悦耳,许小刚的双眼,已经有些迷离。 姜云赶紧用手指,贴在他的额头,沉声念道: ‘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 ‘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道家清心诀,除修炼所用外,还可以稳固心神。 姜云听着耳中的幻音,不断念着清心诀。 很快,站在身旁的许小刚,双眼瞬间清醒过来。 二人赶忙往下面看去,在场所有人。 无论是纬春楼的客人,还是姑娘,龟公,所有人,双眼都迷离起来。 坐在台上的倩儿姑娘,看到眼前一幕,脸上的笑容更盛。 很快,二楼,三楼,所有的人,都被琴声所惑,眼神迷离,仿佛被操控般,来到一楼。 其中,便有想要逃走,可却还没来及离去的钱不愁,张文启等南州府官员…… (本章完) 第61章 我大意了 待所有人来到一楼后,倩儿姑娘手中的动作,却并未停下,而是大声说道:“出来吧。” 许小刚深吸了一口气,对姜云说:“看样子,咱俩被她发现了。” 说完就要翻身下去。 姜云赶紧拉住他的手。 很快,后方便走出一个四十多岁,身穿黑袍的男人。 这位中年男人仪表堂堂,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稳重的气质。 他出来以后,他便对台上的倩儿姑娘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她的同伙。 许小刚尴尬的笑了一下:“原来她是在叫同伙呢……” “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许小刚压低声音问。 姜云想了想,说道:“先看看他们暗中还有没有同伙,目的是什么。” 此时,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分辨了一番后,指着张文启,回头对倩儿姑娘说道:“让知府大人醒过来,我和他聊聊。” “是。” 倩儿姑娘的手指微动,很快张文启的双眼,清醒过来。 张文启急忙朝着四周扫上一眼,看所有人都如同傀儡被人控制。 他暗道不妙。 “知府大人,在下赵重峰,久仰知府大名。” 张文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对方,沉声说道:“你们敢用邪术,迷惑朝廷命官?” “你们知不知道大周律法如何?” “我警告你们,赶紧离开南州府,本官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也不会上报朝廷。” “若是你们图财,我也可以……” 赵重峰呵呵笑了起来,他背着手,缓步道:“知府大人开玩笑了,我们红莲教,可不缺钱,只是想请知府大人,当然,也包括同知,通判等大人帮个小忙。” 张文启手心隐隐有些冒汗:“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小事。” “起兵造反。” 张文启面色大变,听到造反二字,差点双腿一软。 “你们疯了?我大周朝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皇权稳固,你们这种疯子,却想谋反?” 赵重峰冷哼一声:“风调雨顺倒是不假,国泰民安?张大人要不要走出府城,看看外面百姓过的什么日子?” “这些年,风调雨顺,粮食丰收是不假,可百姓们,还是饥荒遍地,粮食八成都进了各个老爷的粮仓。” “没了土地的百姓,都快成了流民,只要知府老爷起兵,各地流民应召而来,很快便能汇聚大批军队。” “届时,我们红莲教安排好的其他地方,也都会响应号召。” 张文启并未被他的话哄骗,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这群乱臣贼子,真关心普通百姓死活?” “朝廷难道不清楚这些情况?赈灾粮款,早已拨了多少批。” “虽说七成都进了各级官员的口袋,但好歹还有三成落到百姓手中。” “可你们这群邪人,口口声声为了黎明百姓,为他们做过什么?放过粮款?” “不过就是利用他们,给你们的阴谋流血牺牲罢了。” 赵重峰听着张文启的话,并没有反驳,脸上的笑容更盛,道:“这不是我们需要探讨的问题,我素闻知府大人喜欢钱财。” “只要您愿意配合咱们,我立马就能送知府大人数不清的钱财,包括倩儿姑娘,也能一直服侍知府大人。” 张文启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大声念道:“吾自幼蒙皇恩甚厚,自束发读书习学之始,便期以报效陛下。” “尔等欲使吾为乱臣贼子,吾今当以死明志,断不许尔等之奸计得逞。” 张文启是读书人,深受儒家文化影响。 他是喜欢钱财不假,可在大是大非面前,却分得清。 说完以后,他便伸手,拔出旁边钱不愁的佩刀,准备抹脖自尽。 可他刚拔出佩刀,赵重峰冲上前,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腕:“知府大人可不能死。” “你们太高看我了,我区区一个知府,难帮你们成就大事。” 赵重峰听到这,心里也忍不住暗道,他们本来的目标,也不是张文启。 而是肃亲王的世子,萧景元。 原本计划进行得好好的,可突然传来巨变,萧景元被贬为庶人,流放边疆。 可计划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赵重峰便一不做二不休,想要继续进行计划。 三楼之上的姜云,许小刚,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听到这些话,心中也是一震。 特别是许小刚,他瞪大双眼,看着赵重峰的眼神,过分火热,压低声音说:“红莲教,赵重峰,朝廷通缉多年的反贼,若是抓了,就是大功一件!” “准备好了吗?”姜云低声说道:“你对付赵重峰,我破了这幻音。” “嗯。”许小刚重重点头。 姜云见此,盘腿而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念道: ‘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 ‘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清心诀的声音,越来越大,犹如涟漪,从这小小包厢中,朝整个纬春楼扩散而去。 几乎是瞬间,在场的人便清醒了过来。 “咦,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三楼包厢吗?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在场,客人,纬春楼的工作人员,全部加起来,足足接近两百多人。 赵重峰脸色微变,朝身后的倩儿姑娘看去。 倩儿姑娘脸上,浮现出焦急之色,说:“楼上有高人,破了我的醉心魔音。” 砰的一声,包厢的窗户被撞碎,许小刚一跃而出。 一柄长剑,朝着赵重峰飞射而来。 赵重峰急忙后退好几步。 这柄剑,插在了地上。 “什么人?” 许小刚落在长剑旁,拔出地上长剑,大声吼道:“锦衣卫许小刚,在此捉拿邪人,无关闲杂人等,迅速离开!” 在场众人见了,还没搞清怎么回事。 知府大人张文启,已经第一时间转身逃跑,其他人见了,也纷纷转身逃离。 赵重峰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许小刚:“没想到你们这群鹰犬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 “竟然提前便知晓我们的计划,还安排了人手。” “我大意了。” 还有一章,正在写   (本章完) 第62章 赵重峰 赵重峰和锦衣卫打过不少交道,甚至从锦衣卫手中逃脱的次数,也不知多少。 只是前面多次,都是自己露出破绽,才被锦衣卫根据线索,一点点的找到。 但这次,自己之前一直在暗中,从未露面。 没想到也被盯上了。 赵重峰缓缓后退,目光朝着楼顶的各个厢房中,警惕看去:“让你们的人,都现身吧。” 许小刚沉着脸,没敢说话,这赵重峰乃是锦衣卫通缉多年的要犯。 多次逃走,实力也是不俗。 许小刚心里很清楚,光凭自己,想要把他拿下,难度不小。 “改音!”赵重峰瞬间跑到倩儿姑娘身旁。 两人并排而坐,双手连奏。 一时间,声音如源源不断的潮水,朝四周袭去。 可无论如何弹奏,上方包厢中,道家清心诀的声音传来,总能将醉心魔音给压制。 赵重峰脸色更加难看,对方竟还请来了道门高人。 他很清楚锦衣卫的习性,若非万不得已。 他们是不会愿意去请三大道观中的道士出手的。 可一旦请来,说明他们便下了决心,此次一定会将自己捉拿。 倩儿姑娘面容焦急,对身旁的赵重峰道:“赵大哥,你先走,我留下拖住他们。” “要走一起走。”赵重峰沉声说。 听到赵重峰如此说,倩儿姑娘顿时心醉。 她便是当初被卖入教坊司的琴钰,她当初,万念俱灰,只想一死了之。 是赵重峰出现,给了她希望。 并且还在陷害自己父亲的刑部官员出现后,帮自己报仇雪恨。 “赵大哥,你快走,不要再犹豫了,我拖住他们!” 赵重峰沉着脸,朝着四周看去,冷声说道:“周围恐怕早就被锦衣卫布下天罗地网,看样子,今日咱们得死在这里了。” 看着这俩人,不断加戏,许小刚也不敢轻易出手…… 一旦出手,赵重峰便会发现,并没有大量锦衣卫赶到包围…… 许小刚只能双手环胸,脸上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看向赵重峰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就等死吧。 赵重峰看着他自信的眼神,心中更是一沉,特别是三楼之上。 还有一位能彻底压制二人魔音的道家高人。 那位高人,还没出手!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赵重峰也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些锦衣卫,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磨磨蹭蹭了。 难道说,就只有眼前这一个锦衣卫? 他心中微微一动,对旁边的琴钰说:“琴丫头,我要你助我离开!” “好。”琴钰点头,说道:“赵大哥你放心,为了你,我无怨无悔!” “你去楼上,对付那位道家高人!”赵重峰安排道:“其他人,交给我。” 琴钰闻言,重重点头,她已经心存死志! 她必须让赵重峰活着离开,她相信赵重峰给她的承诺,一定会推翻大周王朝,将那该死的皇帝给五马分尸。 只是可惜她看不到那一幕了。 她很快,来到三楼,到了姜云所在的包厢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明白,自己只需要拖住这道家高人片刻,给赵重峰逃走的机会便行了。 她打开房门。 姜云坐在里面,已经停下念咒,他的右手,握着一张黄色符咒。 琴钰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位道家高人,竟然看起来,如此年轻。 她咬牙,拔出腰后藏着的匕首,大吼一声,便朝姜云冲来。 姜云捏着手中的黄符,看着眼前的女孩,微微摇头。 “三昧真火,万里流光。照曜天地,烜赫八方……” “炼胎易质,魄炼魂康。万妖殂落,乘烟飞扬。” “急急如律令。” 姜云身上,围绕着红色流光,三昧真火喷涌而出…… 赵重峰看着楼顶,传来耀眼火光,心中明白,琴钰已经和那位道家高手交手。 他也必须尽快脱身离开。 他双手掐诀,许小刚则瞬间冲上前来。 许小刚对付这些邪人的经验,其实很丰富,知道必须得在对方施咒前,近身,打断对方施咒。 否则,他们这些修炼武道的,劣势很大。 可已经来不及了,赵重峰已经念完咒诀,他一抬手。 纬春楼的大厅,有着诸多屏风,屏风上面,都画着精美女子。 可现在,这些画中女子,竟然纷纷从画里走出,她们脸上,依旧是带着款款笑容,瞬间朝着许小刚扑来。 许小刚脸色一变,急忙挥剑劈去。 可却劈空。 这些女子,竟全是虚影,幻觉。 许小刚脸色一变,朝着赵重峰看去。 赵重峰已经趁着这个机会,逃出十米之外,往纬春楼的大门逃去。 他极擅幻术,这也是多次能从锦衣卫手中逃走的倚仗。 “该死!”许小刚准备追上前去,可旁边的虚影女子,瞬间往他扑来。 他下意识的便挥剑去挡。 他即便知道这些女子是幻术,可潜意识还是会对这些女子,警惕小心。 赵重峰心中一喜,已经靠近门口了,纬春楼外,人群涌动,只要逃出纬春楼! “哈哈哈,你这锦衣卫,也就这点能耐了。” 赵重峰一跃而起,冲出门外。 突然,门口伸出一只脚。 砰的一声,赵重峰重重的摔倒在地。 许素问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她一脚狠狠踹在赵重峰的脑袋上,赵重峰晕死过去。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绑住他!”许素问朝着许小刚大声喊道。 “来了!”许小刚见赵重峰被擒,满脸笑容,骂骂咧咧的冲上来:“你跑啊,你给我跑啊!” 许小刚朝着他身上,连踹好几脚,只感觉解气。 姜云此时,也赶了下来,朝门口看去,顿时皱眉起来。 这姐弟俩,正对着空气绑绳子呢。 绑得兴起,许小刚还跳起来,朝着空气踹两脚,大喊解气。 这俩人都中了幻术。 姜云赶紧上前,念上一段清心诀。 二人这才清醒过来。 “姐夫,咦,人呢?”许小刚看着地上,空空如也,脸色骤然一变。 “糟了,还是让他逃了。”许小刚脸色难看的说道。 姜云背着手,给许素问一个眼色。 许素问瞬间会意,跟着姜云身后,往里面走去。 姜云大声说道:“这人跑了,你们姐弟俩,怕是不好交差啊。” 许素问:“是不太好交差,倒是可惜了。” “要我说……” 二人随意闲聊着,姜云带着许素问,来到了一个屏风面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突然间,姜云朝着这个空空如也的屏风,一掌拍去! 求票~求追读~   (本章完) 第63章 封城 原本空无一物的屏风前,姜云的掌心雷,一掌拍出。 砰的一声。 原本空无一物的屏风前,赵重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拍中胸膛,将身后的屏风撞倒,重重摔在地上。 赵重峰被这一掌拍中,感到体内法力都已经紊乱,捂着胸口,嘴里流淌出鲜红血渍。 他有些惊诧的看向姜云,咬牙说道:“你年纪轻轻,没想到道法的威力,竟如此不俗。” “小兄弟,你不妨和我联手,杀了旁边的锦衣卫!” “你的能耐,只要加入咱们红莲教,前途不可限量。” “这狗皇帝如此打压道门,你又何苦为他效力。” 姜云脸色平静,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许素问则迅速上前,朝着他后颈一拍,瞬间将赵重峰给打晕过去。 许小刚也赶忙跑过来,用手中的绳子,把这人给五花大绑起来:“姐,发达了,发达了,我进锦衣卫这么多年,如此大的功劳,倒是从未立下。” 锦衣卫内部的任务,五花八门,大多数当然是监察百官,或是某地闹了妖邪,听令前往查处。 或是捉拿修炼邪功的邪人。 这些任务,基本上属于日常了。 大周王朝很大,除京师外,还有十五布政司,每个布政司下,下辖十余府,每府下,又设州县。 光是发生在各地的妖邪,邪人,便数不胜数,皆由锦衣卫负责。 所有任务中,但凡涉及谋反的,功劳最大。 许小刚加入锦衣卫的时间也不算短,从未抓过谋反反贼,能不兴奋吗? 许素问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只是皱眉道:“将他押回府衙地牢严加看守,我立马向上面汇报。” “上面的人到之前,他绝对不能出事,明白吗?” “一旦他死了,或被人救走,我俩别说立功,恐怕要被上面的人追查责任。” 许小刚也深知此事事关重大,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许素问也看向姜云,说:“姜云,上面的人赶到之前,还得麻烦你和小刚一起,在地牢看守此人。” “这人幻术诡异,我们姐弟二人所修炼的都是武道……” “我明白。”姜云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很快,许素问负责留下善后,以及向上面汇报。 姜云和许小刚,则拖着晕迷的赵重峰走出纬春楼。 纬春楼外,钱不愁以及不少巡逻的捕快,已经赶到了,只是钱不愁虽然面带焦虑,却不敢轻易带手底下的捕快进入纬春楼。 当时地牢里,他那七个手下,满地碎肉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见姜云许小刚,拖着赵重峰走出后,他这才招呼人上去帮忙。 “许大人,我来抬,哟,这家伙也忒重了。”钱不愁上前搭手。 许小刚沉声说:“先关到府衙地牢。” “是。” 很快,一行人便将赵重峰带到阴沉昏暗的地牢。 这里面本还关押着一些寻常罪犯,此刻,钱不愁也下令清空。 罪不重的,直接就放了。 很快,用铁链,将赵重峰五花大绑在一根圆形铁柱上。 忙完这一切后,所有捕快,包括钱不愁,都离开地牢,在外看守。 姜云和许小刚,则留在地牢内。 地牢内的环境很差劲,空气沉闷,弥漫着淡淡血腥味。 里面放着木质座椅,给在里面工作的捕快们休息所用。 姜云和许小刚来到桌子旁坐下休息。 姜云看了一眼关押在里面的赵重峰:“这家伙口中的红莲教,是怎么回事?” 许小刚皱眉起来,开口道:“一群邪人组成的邪教,为首的人,自称红莲道人,说自己是道尊转世,只要跟着他推翻大周王朝,所有人都能成佛成仙。” “还真有一堆人深信不疑。” “这红莲教迅速发展壮大,四处笼络邪人,想要借此推翻朝廷。” “大概在二十年前,突然在京城笼络了大量邪人,想要冲进皇宫,谋杀陛下。” “结果这群乌合之众,被杀得七零八碎。” “只剩下红莲道人带着少数几人逃走。” “这些年来,偷鸡摸狗,到处搞事情,不过大多都难成气候。” “咱俩好好盯住他就行了,等上面的人赶到,就行了。” 地牢外,已经加强戒备,惟恐有人劫狱救走赵重峰。 南州府衙门,也已经忙得一团乱麻,张文启已经下令,封锁所有城门,不允许任何出入。 所有捕快不许回家,留在府衙,严密防范有人劫狱。 一晃,便足足过去五天时间。 甲云街。 “哎呦,你们说这官老爷们,最近几日是怎么了,街上的捕快都见不着。” “又封城了,前一段时间,刚封城,现在又封了五天,城中柴米油盐价格,都涨了许多。” 甲云街的街坊邻居们,互相议论着,路过姜云家时,便会看到许素问和姜巧巧二人,在院中闲聊补衣。 时而,路过的大婶还会调侃一句:“巧巧,你哥哥呢,好几日没见了,就你跟嫂嫂在家呢?” “你哥这可不对啊,和你嫂嫂成婚,成日在外厮混,回头我见了他,婶婶可得说上他几句。” 这些话,听得许素问脸色一红,但也不好辩解。 这几日,姜云在地牢中,帮忙看守赵重峰。 而红莲教的邪人,在南州府还有多少人,谁也不清楚,万一起了报复的心思…… 所以她也就住在了姜云家。 在外人看来,哪有女子,会在别人家,连住五天。 况且,这些街坊邻居也隐隐听到传闻,说姜云入赘,找了个富贵人家的小姐。 当然,甲云街的街坊们,对此并不鄙视。 他们都是亲眼看着姜云,姜巧巧兄妹二人长大的。 兄妹二人父母双亡,如今找个富贵人家的小姐,日子好过不少,他们听闻也开心高兴。 况且,这富贵小姐颇为勤劳,白日也陪着姜巧巧一起缝补洗衣。 姜巧巧听着婶婶们路过小院,如此调侃,又看许素问脸上带着几分害羞。 她也好奇的问:“许姐姐,你和我哥拜过堂没?” 许素问一愣:“啊?” 第二章写差不多了,还要修改一下。 修改了就发,吃完饭了写第三章。   (本章完) 第64章 总旗韦怀安 许素问被姜巧巧这句话给问得有点懵。 她急忙连连摇头:“当然没有,这怎么可能。” 事实上,姜巧巧还是认为,许素问便是当时姜云入赘过去的那位富家小姐。 毕竟那天晚上过后,许素问便出现了,还对自己如此好,花这么多银子给自己买东西。 姜巧巧长这么大,除了父母哥哥,很少会有人对自己如此好,给自己花如此多钱。 姜巧巧看许素问否认,却是笑了起来,她一边心灵手巧的缝补着衣服,一边说:“许姐姐,就算没拜堂,你肯定喜欢我哥哥。” “我只是年幼,但不笨,我从小就赚钱养家,很明事理的。” “也知道你们大富人家的规矩多。” “放心,我也不是拖油瓶,我大了,能自己养活自己。” “就是哥哥这人有时候花钱大手大脚,许姐姐你得看紧一些。” “若是他惹你生气了,你就给我说,我帮你骂他。” “另外就是早点生个孩子吧,爹娘临终前的愿望,就是看着哥哥娶妻生子,让咱们家有个香火。” “孩子的名字,我爹都取好了,就看许姐姐你满不满意了……” “许姐姐……” 许素问听着姜巧巧的话,脑海中还真出现了若是和姜云成亲的画面。 一瞬间,她白皙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无比,她咳嗽了一声,说:“巧巧,我和你哥哥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他之间,更多的只是……” 就在此刻,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 很快,一群骑着飞鱼赐服的锦衣卫,骑马从姜家小院门前,疾驰而过,朝府衙所在的方向赶去。 路上许多行人,匆匆躲开。 有的险些被马撞到,想要开口骂上几句,可看到这伙人身上的衣服,却是硬生生的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一行锦衣卫,三十人左右,所有人年龄都在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间。 为首的人,则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此人脸庞刚毅,两鬓略显斑白。 姜巧巧看到这伙人威风凛凛,骑马路过,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小声的问:“许姐姐,这些是?” 许素问答道:“和我一样,是锦衣卫。” “是官吗?” “恩,为首的那人,是锦衣卫内总旗,正七品官职。” 姜巧巧眨了眨眼睛,看许素问脸色有些不好看:“那他们也算是姐姐的同僚了,他们到了,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呢?” 许素问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巧巧,你留在家里,我得赶去一趟府衙,来的这位总旗,不是善茬。” 阴沉昏暗的地牢,姜云正盘腿在里面打坐修炼。 许小刚则拿着毛笔,坐在木桌上,靠着一盏油灯,费心琢磨着诗词。 而被捆绑着的赵重峰,早就已经醒了过来,他正开口说着: “两位,你们只要放了我,等成了大事,道尊便会奖励你们,得神仙果位。” “大周王朝如此腐朽不堪,为何你们就无动于衷。” “那些官老爷,收钱敛财,无恶不作。” “……” 此人已经连续说上许多天,想要劝说二人放了自己。 姜云沉心静气,默默修炼,权当他的话是在放屁。 许小刚更不用说了,他没事就琢磨自己的诗词,然后让姐夫帮忙看看,需不需要润色一番。 哪有闲心思听这家伙的话。 就在此时,地牢的门咯吱一声打开。 姜云睁开双眼,二人在这地牢中,除非是饭点,会由钱不愁亲自送饭进来。 别的时间,是不会有人进入的。 很快,众多脚步声匆匆响起。 一位四十余岁的锦衣卫,带领着手下,匆匆走了进来。 “韦怀安?”许小刚看到来人,眉毛顿时皱了起来,赶紧给姜云提醒一声:“姐夫。” 韦怀安大步走进来后,目光便看向关押在牢房内的赵重峰。 “韦总旗。”许小刚笑着走上前去,抬手打着招呼。 韦怀安微微点头,说道:“行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出去吧。” “包括这人,报告里,好像是叫姜云,对吧?” “闲杂人等,都出去。” “本官要审案。” 许小刚皱眉起来:“韦总旗,此事事关重大,这人极擅幻术,姜云得留在这里,才不至于让他逃掉。” 韦怀安淡淡一笑:“许小刚,上面命令我接手此事,现在这件事,全权由我负责。” “再说了,人是你和许素问抓的,最大的功劳,都让你俩吃了。” “我们这伙人大老远从京城而来,总要喝口汤,对吧。” “审案的事,你们就别插手了。” 许小刚还想据理力争。 他们一群人,所修的是武道,对付其他邪祟还好,像这种幻术,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许小刚是个直肠子,性格也直,说道:“韦总旗,你这样做,若是出了什么岔子,该如何交代?” 韦怀安原本脸上的笑容,却是渐渐消失,缓缓说道:“你放心,我们这些人,和你这位大少爷可不一样,可不敢犯一点错。” 许小刚黑着脸,捏紧拳头,就在这时,地牢后方,传来许素问的声音:“行了,既然韦总旗要接手,那咱们也省事了。” “你和姜云闷在这里面许多天,刚好出去透透气。” 韦怀安回头看去,见是许素问,他笑着抱拳:“许姑娘,多日不见。” 许素问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提醒他:“小心点,这人若是逃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姜云伸了个懒腰,跟在许素问身后,便走出地牢。 他又不是锦衣卫,立再大的功劳,都和自己没关系。 韦怀安要接手,也正合姜云的心意,这地牢待上五天的滋味,可不好受。 地牢的入口,也有着八位锦衣卫值守。 见有人出来,查明三人身份后,这才放行。 往外走了一段,许小刚脸上有些焦急,说:“姐,韦怀安万一想要揽功,我们俩不就白忙活了?” 许素问却是不在意这些,而是看向姜云,心里带着几分担忧,问道:“你这几天,在监牢里,没有和赵重峰说过话吧?” 还有一章,吃过饭了写~   (本章完) 第65章 不要听 姜云仔细的思索一番后,这才点了点头,说:“我这几日,都忙着打坐修炼,哪顾得上和他谈话。” 姜云随即皱眉,问:“怎么了?” 许素问走在前面,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咱们锦衣卫在外的名声,并不好听,这你应该有所听闻。” “锦衣卫查案,甚至被别人誉为疯狗,一点细枝末节,甚至罪犯早上,吃过什么东西,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而这韦怀安,是疯狗中的疯狗。” “为了立功,不择手段。” 说到这,许素问顿了顿:“咱们大周官场,是个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我们锦衣卫内部,也没好到哪去,想要升职,无非三样东西。” “背景,钱财,立功。” “这韦怀安出生平民家庭,没有任何背景,更没多少金银开道。” “却能坐到总旗的位置,全凭他的功劳实打实的够硬。” “甚至听说,他上面的百户,快要退了,他急需立下一件大功,助自己晋升百户。” 听着许素问的话,姜云淡淡一笑,这些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 姜云说道:“不管怎样,你俩这次,立下大功,回去也会好好嘉奖一番。” “走吧,去我家,让姜丫头好好做顿饭菜,给你俩庆祝庆祝。” “把钱捕头也叫上。” 许素问眉宇之间的忧愁之色,淡去不少,点了点头。 他们一行人离开后,韦怀安招了招手,打开监牢的门,慢慢走到赵重峰的面前。 赵重峰此时,也抬起头,扫了一眼韦怀安的衣服,呵呵一笑:“哟,谋反这种大案,就派你一个总旗来?” “你们锦衣卫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砰。 韦怀安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赵重峰的胸口,赵重峰之前被掌心雷所打的伤,本来就没好好休养。 挨上一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赵重峰是吧。”韦怀安眼神冰冷,缓缓说道:“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从我们锦衣卫手里多次逃脱。” “你此前运气好,没有遇上我。” “老老实实交代,还是我手底下的兄弟,给你伺候伺候再说?” “我们此行,可是专门从诏狱中带了工具过来。” 说着,后面的锦衣卫,将一个个刑具,放进监牢内。 韦怀安指着地上的刑具,一个个介绍着。 “这是百骨散,剧毒之物,吃下浑身骨头,犹如虫子攀爬,痛苦五个时辰后,便会慢慢死去。” “当然你放心,我们还带了解药。” “能反反复复让你体会这蚀骨之痛。” “这是洗涮工具,扒光你的衣服用开水把你浇上几遍,把皮肤烫红后用铁扫帚刷。” “一直把肉洗刷干净到骨头露出来,但整个过程,你人都很清醒。” 听着韦怀安介绍的刑具,赵重峰的眼睛中,没有露出丝毫胆怯,反而是呵呵一笑,道:“那我倒是得好好尝一尝这诏狱刑具的味道。” 韦怀安眉毛微皱,缓缓说:“你和咱们锦衣卫打交道很多年了,应该清楚,落入我们手里,是逃不掉的。” “只要你供出红莲教幕后主使,一举捣鼓掉红莲教,这是大功。” “到时候,你想加入锦衣卫都行,最起码也是百户起步,我到时候,都要靠着您照顾呢。” 赵重峰:“封官许愿?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韦怀安叹了口气,后退几步,对身旁的人说道:“动刑。” 不过他还是给手下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 别真把人弄死了。 若是能顺着赵重峰这条线,把整个红莲教给除掉。 韦怀安便是居功至伟。 区区百户?他不在话下。 只要修为达到,甚至能担任千户之职。 很快,手底下的这些锦衣卫走上前,轮番动刑。 地牢内,也传来赵重峰不断的惨叫。 锦衣卫内部的这些刑罚,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 赵重峰被折腾一番后,浑身鲜血淋漓,疼痛不已。 但也都避开了他的要害。 他的嘴里,还被塞入了一根毛巾,怕他受不了,咬舌自尽。 “呜呜呜……” 听着赵重峰嘴里的喊叫,坐在外面喝茶的韦怀安脸上露出笑容。 放下茶杯,慢慢走了进来,手底下的人取下毛巾。 “愿意说了?”韦怀安笑呵呵的说道:“早知如此,老哥何必受这个苦。” “只要你帮咱们灭了红莲教,以后加入锦衣卫,互相都是兄弟。” 说着,韦怀安扭头对旁边的锦衣卫说:“记。” 这个锦衣卫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本,拿出毛笔。 “说说吧,你们谋反的计划是什么,还有哪些人参与了计划?” “当日纬春楼内,就只有你和那个倩儿姑娘吗?” “红莲教的人,都藏在什么地方,你们用什么方式联系。” 赵重峰闭着双眼,低声说道:“韦大人,当日纬春楼,我同伙可多着呢,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抓得到了。” 韦怀安闻言,双眼一亮,说:“说,都有哪些人?” “知府,同知,通判,包括南州府的秦老爷家……” “甚至包括纬春楼内的龟公,姑娘,府衙的捕头钱不愁,那个姜云小道士,通通都是我的同伙。” 说完,赵重峰抬起头,冷冷一笑:“你把他们都抓进来,陪我吧。” 韦怀安闻言,也明白被戏耍了:“放肆。” 就在这时,赵重峰的脑袋,突然朝身后的铁柱狠狠撞去。 想要撞死自己。 韦怀安急忙冲上前去,想要阻拦,可没想到,他刚靠近,赵重峰突然张开嘴,狠狠的咬住他的脖子。 瞬间,韦怀安的脖子鲜血横流。 “嘶。”韦怀安疼得瞪大双眼,想要将其推开,可这人的嘴,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脖子。 韦怀安手底下的锦衣卫见状,急忙冲上来,却无法拽开赵重峰。 其中一个跟随韦怀安多年的锦衣卫,心中着急,瞬间拔刀。 “不能杀他!他就是想死!”韦怀安瞪大双眼,他明白,这家伙明明可以咬碎自己的脖子,可却没有这样做。 目的便是让自己的手下,杀了他! 听到劝阻,手下的锦衣卫,却是不敢动手了。 众人心慌意乱之时。 突然,赵重峰的喉咙中,传来咕咕咕咕,颇有节奏的韵律声响。 韦怀安脸色大变! “遭了!” “大家捂住耳朵,不要听!” (本章完) 第66章 出事了? 韦怀安这句话喊出,可已经晚了。 赵重峰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幻术和其他邪术略有不同,若是对方心有防范,内心充满戒备时,幻术是很难起效果的。 韦怀安来之前,自然看过关于赵重峰的报告,也深知此人幻术不俗。 他和带来的众多锦衣卫,时时刻刻都防范着他的幻术。 可刚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场的人,心中的戒备之心,通通下降。 心里全是担忧韦怀安的安危。 而韦怀安,则担心手下的人杀了赵重峰…… 随着赵重峰喉咙中,那充满节奏的韵律响起。 韦怀安等一众锦衣卫所在的地牢周围墙壁中,竟慢慢爬出无数面露狰狞的恶鬼,朝他们慢慢攀爬而来。 “别乱!这都是幻术,幻术都是虚假的!”韦怀安虽然中招,但经验丰富,并未去管那些虚假恶鬼,而是吼道:“封住大门,不要让反贼逃掉!” “是。” 一众锦衣卫很快镇定下来,这些恶鬼朝他们扑袭,他们丝毫不管,训练有素的冲到地牢大门,封住地牢出口。 很快,周围的幻境,渐渐消失,原本被绑在铁柱上的赵重峰,却是不翼而飞,消失无踪。 “此人有隐匿身形的本领。” “不要打开大门,把地牢仔仔细细的搜一遍!”韦怀安沉着脸说道。 许素问在捉捕赵重峰的报告中,仔细描述过赵重峰的手段,里面也提到过,此人擅长隐遁身形。 可韦怀安率领手底下的锦衣卫,在地牢内来回搜寻,却无法寻到赵重峰的踪迹。 韦怀安的额头,也渐渐冒出汗渍,脸色也变得越发难看。 “找,掘地三尺也得找出来!”韦怀安大声吼道。 这可是谋反逆贼,若是在他手中逃脱…… 最轻的处罚,也得脱了这身锦衣卫的衣服。 韦怀安眼睛都红了起来,要知道,之所以不把这贼人押送京城受审,就是因为担心半路被红莲教的人劫走。 上面对此案很重视,锦衣卫已经很久没有办理谋反的逆贼。 人也抓住了,就只是过来审案,这是送到手的功劳。 韦怀安亲自找到杨千户,立下军令状,且杨千户考虑他能力不俗,立功颇多。 再加上韦怀安送了足足一箱银子。 只要办好这件案子,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升为百户。 若是办砸,就彻底完了。 韦怀安深吸了一口气,红着双眼,咬牙切齿,说道:“找!他肯定还没有走远。” 与此同时,姜家小院内,温暖的房屋内,姜巧巧做了一大桌菜肴。 众人围在桌前,钱不愁还带了一壶好酒,给姜云和许小刚倒上一杯:“这趟任务完了,许大人也得回京了,立下如此大功,回去恐怕要受不少嘉奖。” 许小刚淡淡一笑,平静的说道:“为陛下分忧罢了。” 当然,许小刚也只是嘴上如此说,心里还是很兴奋的,这些年在锦衣卫内,他闯了不少祸。 此次立下赫赫功劳,回去老爹恐怕得好好夸上自己一番,他嘴角忍不住一歪。 仿佛已经看到父亲抱着自己,热泪盈眶,大吼老子英雄儿好汉、虎父无犬子、不愧是我许家好儿郎等等场景了。 爽! 姜云则吃着菜,好奇的看向许素问:“许姑娘,加入锦衣卫,有什么要求吗?” 这件事,其实姜云考虑许久,虽然自己已经是衙门捕快,但这身份赚钱太慢。 光是拿的俸禄加一点孝敬,钱还是太少了。 五行法阵那东西,就是吞金兽。 许素问闻言,认真思索一番后,说道:“加入锦衣卫,最起码也得武道八品淬身境,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你已经到了道门的八品施咒境,修为上,倒是符合达标。” “不过佛道儒三家,加入锦衣卫的人很少。” 姜云吃了一口菜,抿了一口钱不愁带来的烈酒,好奇问:“为什么?你们锦衣卫需要对付这些邪魔,不该多招一些才对吗?” 许小刚撇嘴起来,摇头说:“陛下当然希望锦衣卫内,多一些儒,佛,道,法力高强的人。” “但儒家那群家伙,修为越高,就越是看不起咱们锦衣卫,认为咱们锦衣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听到这,姜云忍不住点了点头,儒家内核主要是仁义礼智信,儒家修为越高,越是身济天下,立身立命。 “佛教那群和尚更别提了,之前陛下倒是请过两位高僧,来锦衣卫担任副千户,开口闭口阿弥陀佛。” “看咱们审犯人,直言太过凶残,应该用爱来感化他们。” “然后他俩去念经感化,念上五日,被捉来的犯人,还是开口闭口骂这俩高僧的爹娘。” “越骂越难听,最后都骂到佛祖头上。” “气得这俩高僧拿鞭子抽打一顿,结果你猜咋的?这犯人被鞭子抽打一顿,疼得哭爹喊娘,啥都招了。” “两位高僧见此,便离开锦衣卫,回去吃斋念佛,再不愿回锦衣卫。” “而道门,近些年来,道门被陛下打压,那些道士,更是不屑加入朝廷部门任职。” 听着许小刚的话,姜云微微点头起来,儒,道,法三家,竟都不愿意加入锦衣卫。 姜云奇怪的问:“大周朝如此大,妖魔频出,各地就没有锦衣卫卫所吗?” 听到这,许素问眉毛微微一皱,低声解释说道:“建国初期,太祖陛下的确在每个布政司,设立过锦衣卫卫所,用来监察各方。” “可锦衣卫权利很大,在外又缺乏监管,权利不断膨胀。”许素问顿了顿,沉声道:“最终惹得各地官员苦不堪言,最终裁撤掉,只保留京城锦衣卫。” “不过各地布政司,都会用自己的门路,请儒,佛等法力高强之人,前往坐镇。” 听着众人的谈话,姜巧巧却是很开心,她可是看到那伙锦衣卫官老爷们,威风凛凛的样子。 而且应该都是有品级的官身。 就在此时,突然,外面的街道,不断传来马蹄声。 姜云来到窗户一看,几个锦衣卫,夜里,正举着火把,骑马飞驰。 “他们不好好在地牢里审犯人,大晚上到处跑干什么?”姜云眉毛一皱,很快心中一沉:“出事了?” (本章完) 第67章 我记你这个恩情 听到姜云的话,屋内的许素问,许小刚姐弟二人,也赶紧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动静。 许小刚面色一沉,忍不住说道:“韦怀安那家伙在干什么?他该不会让赵重峰给逃了吧。” 许素问眉毛紧紧一皱:“看样子,恐怕有这个可能。” “他们是干啥吃的?咱们人都抓了,乖乖绑好交给他的。”许小刚脸色一变:“这都能让人跑掉?” 姜云面色倒是平静,说道:“行了,咱们该吃饭吃饭,反正你们把人交给他了。” “人是他丢的,和你俩也没关系,该吃吃,该睡睡。” 与此同时,府衙地牢之中,韦怀安正心神不宁,来回渡步,目光时不时朝身旁的几个手下看去。 这件事一旦上报,自己别说前途,什么都没了。 “过来。”韦怀安冲一个锦衣卫招了招手:“刚才是你在记录,赵重峰说的话,对吧?” “是,大人。”锦衣卫点了点头。 韦怀安深吸了一口气,冷声说道:“这群人想要谋反,我倒不相信,偌大一个南州府就他一个反贼!” “大人,您的意思是?”手下皱眉起来,翻开记录的名单,扫了一眼,有些心惊:“大人,这上面记录的,多是南州府的达官显贵,若是全抓了……” 韦怀安冷声说道:“达官显贵又如何?这些乱臣贼子勾结的,便是达官显贵……” 说到这,韦怀安倒是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名单上,有品级官身的,就不要碰了,其他人,通通给我抓回来审!” 这里面,多是一些富家翁,或是小角色。 这些人细皮嫩肉,肯定扛不住锦衣卫的手段。 虽然赵重峰逃了,但只要能再审出几个‘反贼’,给上面也好有个交代。 身旁的锦衣卫,自然明白韦怀安的意思,他低声提醒:“总旗大人,这谋反的大事,若是押送到京城,翻了供,可对您不利。” 若是其他案子,随便抓两个替罪羊,倒是无伤大雅,锦衣卫内部也不是没做过。 但反贼这种事,是要详细呈送到陛下面前的。 陛下也会格外关注。 这种事,抓替罪羊是大忌,更是欺蒙陛下。 韦怀安沉声说道:“这份名单,是不是赵重峰被刑讯逼出来的?” 锦衣卫闻言,缓缓点头:“是。” “那不就对了?反贼口中审出的名单,抓人审问,岂不是天经地义。” “抓人!” “是。” 次日清晨,钱不愁从府衙的院子中睡醒,昨夜的酒,格外醉人。 他开门,正欲要呼吸一下清新空气,没想到院子中,却站着一位陌生的锦衣卫。 “哟,大人,您这是有事?” “钱不愁,南州府捕头,对吧?”这位锦衣卫三十岁左右,手中拿着一份名单,确定着问。 钱不愁嘿嘿一笑,连连点头:“对对对,是在下,大人有什么吩咐?” “跟我走一趟吧。” 很快,钱不愁便跟着锦衣卫来到地牢,并且往里面走去。 钱不愁心里奇怪,跟在后面,小声问道:“大人,你们锦衣卫的大人物,正在里面办案呢,我进去不太方便吧。” “让你跟着就跟着,别废话。” “是是是。” 钱不愁心里虽然忿忿不平,但也不敢反驳,恭恭敬敬进了地牢。 一进去,瞬间看到不少熟人。 “哟,这不是秦老爷吗,您怎么到地牢里了,哟,你该不会勾结反贼了吧?” “咦,益香姑娘,萍萍姑娘,徐老鸨,哟,你们纬春楼来这团聚呢?我就说你们纬春楼是贼窝。” “朱员外,你怎么也来了,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是……” 整个地牢,竟被塞得满满当当,各个监牢,都关满了人。 这锦衣卫将钱不愁带到一间比较空旷的监牢,里面也就三个人,打开门:“进去吧。” 钱不愁看了一眼里面的人,尴尬一笑:“大人,您这是说什么话呢,我是府衙捕头。” “不进去是吧,不进去就先审你。”锦衣卫有些不耐烦。 “我进,我进……”钱不愁闻言,急忙钻进地牢,心里暗道不妙。 与此同时,姜家小院中,姜云正盘腿坐在屋内修炼,忽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此人擅长道术,小心行事。” 姜云瞬间睁开双眼,朝屋外看去,来的竟是四个锦衣卫。 咚咚咚。 “开门。” 姜云心中感到有些不妙,将几张符箓拽在手中,这才起身开门。 “姜云对吧?”为首的锦衣卫,三十余岁出头,自我介绍道:“我叫齐达,咱们昨日在地牢见过。” 姜云抱拳问道:“有何贵干?” “根据昨日赵重峰的口供,认定你是同谋,带你回去审案。”齐达说完,目光撇了一眼姜云的手:“我知道你会一些道术,但最好不要胡来。” “我也是奉命行事,抱歉。” 昨日犯人逃走了以后,栽赃? 可自己抓住的赵重峰,但凡韦怀安有点脑子,都不至于栽赃泼脏水到自己身上吧? 想到这,姜云倒是没有反抗。 他知道,这些锦衣卫,身手都不俗,四人联手,他也没有把握。 更何况,就算击败了这四个锦衣卫又如何。 抗捕的话,问题会闹得更大。 很快,一个锦衣卫从灶房中,把正在里面生火做饭的姜巧巧,押了出来。 姜巧巧看到这副场景,赶忙说:“大人,我们犯什么事了?我家有银子,你们要多少银子?” “齐哥,这女娃娃一起带回去?”同行的锦衣卫,看向齐达。 姜云脸色微变,他还搞不清楚究竟什么情况。 万一带回去受审,那些刑具手段,姜巧巧是受不了的。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和锦衣卫内,许素问,许小刚关系不错,齐大人就把我带回去吧。” “齐大人,我记你这个恩情。” 齐达微微皱眉起来,思量片刻后,这才慢慢走到姜巧巧身旁,低声说道:“想让你哥活命,赶紧去通知许素问,就说姜云被我们锦衣卫的人带走了。” 说完以后,齐达挥了挥手:“行了,哪来什么小姑娘,这院子里就姜云一个人,带走。” (本章完) 第68章 先审姜云! 听到齐达的话,姜云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 很快,四人带着姜云,往府衙走去。 姜云走在前面,对旁边的齐达说:“齐大人,我虽然不知道赵重峰说了什么,但他人是我抓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污蔑到我身上来。” 齐达背着手,呵呵一笑,说道:“我当然明白,我也是奉命行事,韦怀安是我们顶头上司,他下的命令,我们只能执行。” “人跑了,总得抓几个‘反贼’,他才好交差,监牢里人可多着呢,你放宽心。” 齐达这几句话,也算是给姜云交个底,别吓得真要逃跑,若是从他们四人手中逃走,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能加入锦衣卫的,谁能是傻子? 知道韦怀安这是着急了,想要找替罪羊,对此齐达等人,倒是心照不宣,但只能奉命行事。 齐达来之前,也了解过许素问和许小刚二人,和姜云走动颇为亲近。 真要和姜云交恶,恐怕会变相得罪许素问,许小刚。 齐达可不愿意做这个恶人,就算赵重峰跑了,最大的锅,也得韦怀安自己扛着,他们只是奉命办事,顶多被训斥一番。 韦怀安若被撤职,保不准自己还能坐上总旗的位置呢。 姜云很快被带到了这熟悉的地牢。 里面人满为患,看守的锦衣卫倒是不多,也就八人在里面值守。 其他的锦衣卫,应该满府城,四处抓人。 “那间人少一些。”齐达指着靠里的一间牢房,姜云来了以后,看到钱不愁也在里面呢。 “进去吧。”齐达打开门。 进入牢房,砰的一声,门便被关上。 钱不愁正坐在里面,拿着地上的杂草,思考着自己该送多少钱才能从这鬼地方出去呢。 见姜云来了,倒是有了主心骨:“姜老弟,你怎么也来了。” “哎呦,你可是抓赵重峰的人啊,他们这群……”钱不愁将要骂人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这群威风凛凛的锦衣卫,怎么也将你给关起来了。” 姜云苦笑一声,看了一眼监牢内还有其他几人,不过他都不认得,说:“行了,少说点话,等许姑娘他们来就行了。” “哎,对对对,你瞧我,着急过头了,许姑娘也是锦衣卫,那咱们就算自己人呢。” 锦衣卫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抓人一般也就出动一个就行了。 也就姜云身怀道术,这才有特殊待遇,多带几人来擒。 很快,名单上的五六十人,皆被抓了进来。 整个监牢的走廊中,都有锦衣卫走动,韦怀安背着手,从上面走了下来。 他目光阴冷,扫了一眼关押的犯人,沉声说道:“诸位,今日我请大家过来,就为了一件事。” “查出谁勾结了赵重峰那个反贼。” “当然,大家肯定都不承认,没事,我们锦衣卫有的是办法,让大家开口。” 韦怀安一招手,随意指着牢房内的一个女子,开口说道:“把这个女子抓出来,鞭挞三十。” 这女子应该是纬春楼内的女子,也就十五岁左右。 这女子被吓得脸色苍白,急忙求饶:“大人,大人,我从小就被爹娘卖进纬春楼,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妈妈,救我,救我。”女子求救般的看向不远处的老鸨。 老鸨的眼睛,则看向天花板,心里更是暗骂,这死丫头叫我干什么,待会别把我这一身老骨头拉出去受审。 很快,女子被绑在铁柱之上,韦怀安拿着沾水的皮鞭:“姑娘,只要你承认自己勾结赵重峰,就犯不着受这罪了。” “不想吃苦头,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为好。” 女子急匆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大人,我是个苦命人,从小爹娘就把我卖进纬春楼,在里面伺候人,挨客人打骂,都忍气吞声,就想好好活着,您给我一条活路吧。” 举起鞭子,正欲鞭挞,突然,监牢入口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韦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放丢了反贼找不到,对付这弱女子的手段,倒是威武得很啊。” 韦怀安听到放丢反贼四个字,瞳孔一缩,回头看去:“谁说的?” 许素问冰冷着脸,走进地牢之中。 “许素问。”韦怀安声音一沉,冷声说道:“许素问,我在查案,你来做什么?” 许素问笑盈盈的说道:“当然是来学习学习,韦大人如何准备欺骗陛下,审一些替罪羊出来的手段咯。” “胡言乱语。”韦怀安对旁边的锦衣卫说道:“给许素问看一看,赵重峰的口供。” 很快,一本小册子,送到许素问的面前。 许素问接到手中,扫了一眼后,随手丢到一旁:“抓住赵重峰,姜云功不可没,即便如此,他都被你抓进这狱中。” “很明显是赵重峰胡乱说的人,韦大人这经验丰富,连这也分不出来?” 韦怀安沉着脸,冷声说道:“我按反贼口供拿人,难道有错?” 许素问笑盈盈的问道:“哟,这份口供里面,可还有知府,同知等人,为何没见他们几位在狱中?” 韦怀安心中一沉,若是寻常,牵扯到反贼,不管什么官职,锦衣卫捉也就捉了。 可张文启不一样,张文启面对反贼,竟要以死明志,拔刀自刎。 这件事许素问也如实汇报,交到了上面。 据说陛下见了,龙颜大悦,恐怕很快张文启就要高升回京。 韦怀安怎敢动他? 韦怀安深吸了一口气,抱拳说道:“许姑娘,此事事关重大,在下一定要查清楚,都是同僚,给个薄面。” “事后韦某,必有厚谢。” 许素问沉声说道:“别事后了,现在我就需要你放一个人。” 韦怀安目光扫了监牢内的犯人,皱眉起来:“许姑娘,这些人都是根据反贼口供抓的,程序没有问题,不可能轻易放走。” “不放?”许素问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几分:“弄丢反贼,按理说,你现在就该剥了这身衣服,回京城谢罪。” “你!”韦怀安闻言,他深知许素问的身份背景,他虽是锦衣卫总旗,可也招惹不起。 韦怀安大声吼道:“姜云是否在狱中?带过来,先审姜云。” 新的一周,求追读,求票~   (本章完) 第69章 钱我还是要收的(加更) 听着二人对话的姜云,闻言一愣,你俩说归说,好好的审我干什么。 很快,齐达带着两个锦衣卫,打开监牢的门。 钱不愁着急了,好像他即将受刑一般,赶忙说道:“两位大人,我老弟皮肤嫩着呢,可遭不住这刑罚。” “规矩我都懂,你们看得送多少银子?” 齐达摇了摇头,架着姜云,低声说道:“你别反抗,韦怀安虽然着急,但可没疯,他不敢将许素问得罪死的。” 姜云心中有底,很快,便被架到了韦怀安和许素问面前。 韦怀安面色阴沉,目光不断的往许素问身上看去。 “姜云,本官是锦衣卫总旗韦怀安。”韦怀安煞有介事的走上前,开口问道:“你是否勾结反贼赵重峰?” “当然没有。” 韦怀安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行,审完了。” “姜云,你已自证清白,可以离开了!” 说完这句话,韦怀安的目光朝许素问看去,眼神仿佛在问,这下你满意了吧。 许素问微微松了口气,上前拽着姜云的手,就要离开。 她前来此地,只是保姜云,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她管不了,也没兴趣管。 监牢内的其他人见此,一个个都激动起来。 “大人,我们也是清白的,您相信我们。” “都给我闭嘴。”韦怀安皱眉起来,看姜云待在狱中,还没离开:“你还想干什么?” 姜云回头,看着地牢内被关押的众人,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他回头看向韦怀安,笑着说道:“韦大人,要不借一步说话?” 韦怀安皱眉起来。 “我能捉住赵重峰一次,就能抓他第二次,就看韦大人感不感兴趣了。” 韦怀安眼神一动,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里人多,地牢外聊。”姜云说着,领着许素问一起往外面走去。 刚来到地牢外,韦怀安便急匆匆的问道:“你真有手段,能将赵重峰给找到?” 姜云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韦大人,这要说起来,人是我和许素问,许小刚捉的。” “你来审案领功,结果把人给丢了。” “还给我抓到地牢里关起来,换成你是我,你会不会帮忙呢?” 听闻此言,韦怀安心中一沉,深吸一口气,说:“我在这里给老弟你道歉可以吧,只要你能找到赵重峰,我摆下宴席……” 姜云眉毛一皱:“道歉加一桌宴席,能值几个钱?” 韦怀安听出了姜云的言外之意,沉声说道:“只要你能找到赵重峰,我愿意送你二百两白银。” 姜云皱眉起来,这个价钱和他的心理预期,可差得不少。 疑惑的看旁边的许素问:“许姑娘,你们锦衣卫总旗,都这么穷的吗?” 许素问猜到了姜云的心思,知道这家伙自从用五行法阵修炼过后,就一直想要赚钱修炼。 这下可算是让他逮住机会了。 许素问淡淡的说道:“锦衣卫总旗,月俸十五两白银。” 韦怀安松了一口气,刚准备说,你看,我就这点钱。 下一刻,许素问便接着道:“不过韦总旗这些年,不少贪官污吏抄家,都有参与,家中三千两白银,我想还是有的。” 韦怀安心里一颤,急切说道:“许姑娘,你可不要乱说,这些年来,我赚的银子,是有三千两不假,可其中大部分,都……” 姜云听明白了,说:“行了,那就一千两。” “一千两买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不过分吧?” 韦怀安瞪大双眼,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咬牙答应下来:“行,只要你能找到赵重峰,一千两就一千两,不过得事成后再给。” 一千两白银,即便是对韦怀安来说,也不算小数目。 姜云扭头看向许素问,许素问微微点头,道:“放心,他若是食言,我把他京城的宅邸卖了,将钱给你,那宅子可远不止一千两。” 见许素问如此说,姜云自然放心,他说道:“另外我还有个条件,地牢里的那些人,得放了。” 韦怀安有求于人,这些条件,当然是通通答应下来。 当然,前提条件是,捉住赵重峰以后。 “你们拷打过赵重峰对吧?地牢内,应该有他残留的血渍,去收集起来,拿过来给我。” “另外让人去准备一套文房四宝。” 韦怀安记下以后,转身便往地牢内走去。 许素问平静的问道:“我倒是没想到,他将你抓来地牢,你竟不发火,竟然还要帮他重新捉拿反贼。” 姜云淡淡的说道:“我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许素问摇了摇头。 姜云淡淡一笑:“那不就得了,他给我一千两银子,我用一道咒术帮他寻人,很划算。” 这样的生意,若是可以,姜云恨不得天天都做。 顿了顿,姜云也说道:“况且,若不帮他捉住赵重峰,地牢里的那些人,十有八九,是要死在里面的。” 许素问眨了眨眼,好奇问道:“里面,你就和钱不愁熟悉,其他人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 姜云脸上浮现出认真之色:“许姑娘,或许在你以及其他人锦衣卫眼中。” “里面的那些是风尘女子,龟公,老鸨,都属于下等人。” “但在我看来,虽然大家有身份高低的区别,但,人就是人。” “以道观之,物无贵贱。以物观之,自贵而相贱。以俗观之,贵贱不在己。” 许素问听了姜云的话,深深的看了姜云一眼,不知在作何感想。 很快,许多锦衣卫从地牢内跟随韦怀安走出。 手中拿着一抹沾满血渍的毛巾。 姜云蹲在地上,点燃毛巾,将其烧成黑灰后,将黑灰倒入砚台中。 然后用毛笔沾上黑灰,在一张宣纸上,写下符箓。 随后姜云将宣纸折成纸鹤。 沉声念道:“天命归我道,九天追人踪。掌心轮三春,纸鹤寻众生。” 紧接着,纸鹤缓缓飞起。 “韦大人,跟随白鹤,就能找到赵重峰的踪迹。”姜云沉声说道:“人我是帮你找到了,即便你没抓住他。” “钱我还是要收的。” 上一章的最后,我感觉不太顺滑,就稍微修改了一小段。 为表歉意,就加更一章,算是通知大家一声。 另外这段剧情很快就会结束,算是为进京的铺垫。 京城篇的大纲基本上已经做好了,异常精彩~尽情期待。   (本章完) 第70章 徐府 韦怀安闻言,沉默片刻,他对赵重峰的幻术手段,已经生起浓浓忌惮,多次锦衣卫捉捕,都让他给逃走,他的心里也没有把握。 他脸上犹豫几分,低声说道:“姜云,这反贼,诡计多端,要不你也随我们前去。” “当然没问题。”姜云双眼一亮,脸上笑容更盛:“不过寻人的价格,是一千两白银。” “帮你抓人。” “得加钱。” 韦怀安闻言,深吸一口气:“姜云,姜老弟,我手中就只有这点钱了,我最多只能给你加二百两,不能再多了。” 说完,他求助般看向许素问,许素问则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又见姜云面无表情,不动声色,他深吸一口气:“五百两!” “成交。” 姜云也明白,韦怀安恐怕也只能拿出这么多钱了。 韦怀安心里肉疼滴血,但只要能抓住赵重峰,一切都值。 南州府北城,靠近城墙的一座宅邸的地窖。 赵重峰正在此养伤,地窖内,还有一个老者陪同在旁,正在给他换药。 “赵兄,我早就劝过了,这样起义,是没用的,可你不听劝阻,非要鲁莽行事,教主对此事,很生气。” 老者名叫徐焕春,是南州府有名的商贾,年过五旬,乐善好施,附近百姓对这位徐大善人,可谓赞不绝口。 赵重峰躺在地窖的一张床铺上,身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不能等了,下面的人,都是为了推翻朝廷聚集起来的,可近些年,教主都没有任何动作,下面的人,积压不满许久,再不行动,人心就散了。” 老者瞪了赵重峰一眼,沉思良久后,这才说:“教主早已经进了京城多年……” “什么?”赵重峰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教主是想?” “多的你就别问了,好好在此养伤。”徐焕春换好药物,起身道:“这里安全得很,那群朝廷鹰犬,是找不到的。” 徐焕春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可刚打开地窖木门,一只纸折叠而成的千纸鹤,飞进了地窖,来到赵重峰的身边,不断扑腾翅膀。 “咦,这是?”赵重峰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 徐焕春感到不妙,突然,两个锦衣卫从天而降,两柄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 随后,越来越多的锦衣卫,翻身进入院内,迅速的将地窖入口,给包围起来。 韦怀安脸上带着喜色,看了一眼徐焕春,咧嘴一笑:“好啊,竟还有意外之喜。” “你们守住大门,我进地窖。” 韦怀安拔出佩刀,快步往地窖内跑了进去。 他也下了决定,若是实在无法抓下赵重峰,将其杀死,也绝不能再让其逃走。 可进入地窖内,里面却空空荡荡,空无一物。 “隐匿神行?”韦怀安对这一幕,异常熟悉,急忙挥舞手中的绣春刀,朝着周围劈砍。 “给我出来!” “干嘛呢。”跟在后面的姜云走了进来,地窖内空气沉闷,姜云捂着鼻子,拿出随身携带的公鸡血,抹在眉心,再次睁眼。 看到了手掐法诀,躲在地窖内角落的赵重峰。 姜云盯着他,开口问道:“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帮你?” 赵重峰缓缓起身,眼珠之中,带着血丝,冷声道:“小道士,你欺人太甚。” “我所修幻术二十余年,看样子,得跟你动真格了!” 赵重峰深吸一口气,沉声念道:“虚虚幻幻,真真假假。梦幻泡影,藏妄隐真。” 瞬间他不断转圈,很快,地窖内,竟出现八个赵重峰。 看到这一幕,韦怀安脸色微微一变,这八个赵重峰,无论是气息,还是身上散发的法力,都一模一样。 八个赵重峰,齐齐开口:“小道士,我看你如何破我的分身法。” 说完,八个赵重峰,同时朝着出口处冲去。 真身便隐藏在其中。 “姜云,哪一个是真身!”韦怀安扭头,急切的问道。 姜云倒是不着急,赵重峰一道又一道身影,从姜云身旁跑过。 路过时,还会对姜云露出一丝讥讽笑容。 姜云都不为所动,直到第七个身影,从姜云身旁路过时:“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一道掌心雷,再一次拍打在赵重峰的胸膛,昏暗的地窖内,闪烁起强烈的电光。 轰隆一声巨响。 赵重峰吐血倒飞而出,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抬头:“不可能,此乃教主所传虚妄大法,教主说过,除非是道门五品守一境的高手,否则绝不可能看破。” “你最多也就道门八品的实力。” “你……” 姜云走上前,狠狠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瞬间,赵重峰被打晕过去。 姜云忍不住嘀咕:“哪来这么多废话给自己加戏啊……” 很快,韦怀安便快步走上前,将这家伙五花大绑起来。 等彻底绑住赵重峰后,韦怀安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他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姜云:“多谢。” “谢你才对,别忘了我的钱。”姜云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 他是真的开心,这就赚了一千五百两。 这一位总旗身上,就能赚如此多,若是其他更高级别的锦衣卫呢。 待在南州府衙门,当个小捕快,赚点平民百姓的供奉,一年到头,也就一二百两顶天了。 姜云就压根没想过赚穷人的钱。 姜云此时对加入锦衣卫的兴趣,越发浓郁。 韦怀安看着地上的赵重峰,微微叹了口气:“可惜让这家伙逃了一番,否则……” 让反贼逃走,即便重新擒拿回来,也要被上司责备一番,别说功劳了,不被降职就算不错了。 姜云笑呵呵的问道:“韦大人需不需要一点其他服务?” “比如,我请许姑娘在报告中写上,韦大人察觉到这反贼还有同谋,谋划之下,故意将其放走,又抓获一位反贼?” 韦怀安这才回过神来,进来时,那个被抓住的五旬老人,恐怕便是其同谋。 他面露喜色,听着姜云的建议,赶忙道谢:“若姜老弟能请许姑娘如此给上面汇报,在下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有什么用,韦大人再加点钱吧,二百两就行,便宜实惠。” (本章完) 第71章 院试 韦怀安嘴角抽了抽,他是真的要被姜云给榨干了。 但看着姜云真挚的眼神,那双眼睛,仿佛在告诉他,我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韦大人考虑啊。 韦怀安竟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千五百两都花了,也不差这两百两了。 从地窖内走出,外面的徐焕春已经被拿下。 徐焕春身上,并没有任何法力,就只是个普通人。 “叫什么?”韦怀安走上前去。 “大人,在下徐焕春,一直在南州府本本分分的做生意。”徐焕春此时,也有些绝望,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此地经营多年多年,竟然被抓住了。 徐焕春急忙说:“我和这反贼,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认识他……” “我说他是反贼了吗?”韦怀安眯起双眼,冷冷笑起来,说:“把这徐府的人,都捉了!带回地牢,慢慢审!” 整个徐府,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不过搜查下来,整个徐家,竟除了徐焕春,其他全是下人,管家。 所有人都被绑在一起,连成一排,押送而出。 “姜老弟,别忘了答应我的事。”韦怀安离去前,特意提醒了姜云一句:“钱,等我回京,便取出给你。” 姜云点头,这才心情愉悦的离开,赶往南曼居。 路上,姜云哼着小曲,一千七百两,能用五行法阵修炼五到六日时间了。 姜云心里估算了一下,修炼完成,按照这个世界,对实力层级的划分,自己应该能达到道门七品辟谷境。 腾子诚不欺我,氪金真的会变强。 回到南曼居三楼,姜巧巧脸上正带着一些担忧的坐在屋中。 当时姜云被锦衣卫带走,她便第一时间跑来找许素问,生怕姜云出事。 屋内,许素问和徐小刚也同在屋里,许素问宽慰她:“姜丫头,放心吧,你哥没事,锦衣卫的韦大人,只是让你哥哥帮忙。” 姜巧巧对许素问的话,自然是相信的,只是没有看到姜云现身,脸上忧愁之色,始终不减。 终于,门咯吱一声推开,姜云从屋外走了进来:“哟,我家巧巧怎么一副苦瓜脸呢。” “哥。”姜巧巧急忙起身,确定姜云没事,这才放心下来。 “没事了。”姜云摸了摸她的额头。 许素问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问:“人捉到了?” “嗯。”姜云来到桌边,也拿起茶壶,喝了一口茶水:“还有意外收获呢,我又收了他二百两银子,不过得请许姑娘帮个小忙。” 随后,姜云捉人的情况,告知了许素问。 听完以后,许素问倒是很干脆的点头答应下来,她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没有问题,不过一千七百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韦怀安恐怕也得东拼西凑,才能将其凑齐。” 闻言,姜云深深皱眉,忍不住问:“他答应得倒是爽快,该不会赖我帐吧。” “姐夫你放心,有我姐在呢,除非他不想在京城混下去,否则哪敢赖你的账。”许小刚笑眯眯的说。 许素问听到许小刚喊姐夫,仿佛已经有些习以为常,竟没有瞪他。 而是对姜云说道:“这次人抓到了,为免再出什么岔子,恐怕得将人给押送回京,到时你帮帮忙,一同进京吧。” 没有姜云,那家伙幻术不俗,押送一途,免得再发生什么事。 姜云略一思考,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姜巧巧,随后问:“巧巧,你想去京城吗?” “京城?”姜巧巧闻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个词,对她来说,仿佛很遥远。 说书先生曾说起京城繁华,美食,街灯,各式各样有趣的玩意。 “那我养的小鸡该怎么办?”姜巧巧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它们可还没长大呢。” “没事,你想带上什么东西,都统统带上。”姜云摸了摸姜巧巧的脑袋。 看出姜巧巧有些不舍的模样,旁边的许素问笑着说:“你哥哥这次进京,是进锦衣卫衙门,有官身,若是干得好,以后还能加官进爵呢。” “真的?”姜巧巧双眼一亮,这才点头答应下来。 二人在南州府,相依为命,也没有别的牵挂,兄妹二人在哪,家便在哪。 “不过还得等上几日。”姜云缓缓说道:“过几日便是院试的日子,我得考个功名再离开。” 后面的几日,果然上面来了命令,让把赵重峰,徐焕春押送进京。 韦怀安正一筹莫展,想要请姜云帮忙,可囊中羞涩,再也拿不出钱财。 倒是从许素问口中得知,姜云愿意帮忙,不过得等上几天,姜云要先考取个秀才身份。 免得出意外,姜云便来到地牢,看守赵重峰。 而韦怀安,则第一时间,带着几个锦衣卫,登门拜访了学政大人朱成宇。 终于,来到了院试的日子。 院试是为期三天,封闭式的考试,学子只能身穿一身干净白衣,进入儒学署的院子。 共有五间房屋,每间房屋中分别安排了四十多位学子。 这三天时间内,吃喝都得在学位上,不能擅自离开。 儒学署门外,众多学子已经纷纷前来,互相客气吹捧。 人群中,有的人脸上带着自信神色,家中的钱财,已经打点到位。 也有的学子,寒窗苦读多年,心中紧张,若是考取秀才,就能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哥,你别紧张,好好发挥就行。”姜巧巧此时跟在姜云身后,脸上比他还紧张:“要是遇到不会的题,就多想想。” “实在不行,咱们不是还拜访过学政大人嘛。” “丫头你就放心吧。”姜云看着姜巧巧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禁一笑,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呢。 姜云抬头看去,此时儒学署门口,竟站着两个锦衣卫。 众多学子,脸上露出惊叹之色,不少人,更是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锦衣卫?天子近卫,他们怎么会来。” “你们说,是不是有大人物前来监考。” “什么大人物来监考院试,能动用锦衣卫把守啊?” “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一个人……” 听闻之人,倒吸一口凉气:“嘶,你的意思是,这场院试,恐怕陛下也在关注?” (本章完) 第72章 进京城! 在场的众多花钱打点关系的人,心中一凉。 若是这场院试,真被陛下关注的话,学政大人,恐怕不敢特殊关注自己,搞特殊了。 众多寒门子弟,见此,更是心神一震,内心不断暗道,苍天有眼! 这些寒门子弟,怎么会不知道,所谓院试,不过是一场送钱的游戏。 可他们为何还来参与? 但凡是个读书人,都对自己的学问充满自信,都认为自己歌词诗赋不俗,想要用自己的文采,打动学政大人。 如今锦衣卫监考,这场院试,必然是一场公平的考试。 姜云见众多学子低声议论,不禁摇了摇头,这是韦怀安安排的。 赵重峰被关押在南州府,一天不押送到京城,他就一天睡不着觉。 他生怕姜云的院试出了什么意外,万一落榜,姜云心情不好,又得缓两天呢? 这才安排几个锦衣卫前来,目的也很简单。 让姜云顺利考上秀才,然后立马启程。 很快,学政朱成宇出现在了儒学署前,缓缓开口宣布:“所有学子,根据安排好的甲乙丙丁戊五间房屋落座,桌椅上,写好了各自的名字。” “朱某身为一方学政,且告诫各位,院试,乃是考取秀才,为大周朝,为陛下选拔人才。” “切忌不能作弊,写小抄,替人代考,贿赂考官。” “若是发现,轻则终身禁考,重则流放边疆!” “听明白了吗!” 所有学子自然纷纷称是。 “进入考场。” 姜云在姜巧巧加油的目光中,缓缓进入考场。 他被安排在乙号房,里面用蚊帐,分为四十几个隔间,地上铺着被褥。 很快,便有一份考卷发下,让学子默写一段《圣人语录》。 圣人语录? 姜云看着面前的考卷,他哪知道这个世界的圣人,说过什么话。 拿着毛笔,正发愁呢。 屋内的考官,背着手,来回走动,观察是否有人做小抄。 路过姜云身边时,突然一张宣纸考卷掉落在姜云身边。 考官低头一看:“姜云,你的考卷掉在地上了,赶紧捡起来。” 姜云闻言,低头拿起考卷,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圣人语录。 与此同时,儒学署学政大人的书房中,学政大人朱成宇,正在奋笔疾书。 旁边,韦怀安正坐在旁边,喝着茶,时不时还走到旁边,低头看上一眼,点了点头:“学政大人文采果然不错。” 朱成宇脸上挤出笑容,继续奋笔疾书…… 院试所需要考的,是策论,诗赋,杂文,帖经。 所学复杂。 当然,这些都不是姜云需要关心的事情。 他干脆在屋中,打坐修炼起来。 反正每一场考试,等上一会,就有一张考卷,掉落在自己身边。 对此,周围的学子自然也看到了,他们并没有言语,只是心里忍不住暗道。 这家伙究竟送了多少钱啊! 以学政大人的性格,恐怕最起码送了得七八百两往上了。 这么多钱,你买个秀才,多亏啊! 接连三日打坐下来,姜云倒是轻松,终于,随着考官宣布,考试顺利结束。 姜云一身轻松的走出考场,来到儒学署外,姜巧巧一大早,便已经来此等候。 “哥,你发挥得怎么样,题难吗?” 姜云闻言一笑:“当然不难,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等明日发榜吧!” 兄妹二人,回到家中,没想到,院子内,钱不愁正等在那呢。 “姜老弟,哈哈哈哈哈。” 钱不愁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感慨。 姜云问:“钱老哥这是?又有事情找我帮忙?” “哪能啊。”钱不愁咧嘴说道:“我是来给你辞行的,知府老爷要高升了,我听他说,当时他拔剑自刎的事迹,已经传遍朝廷。” “陛下大喜,要将他调回京城,兴许能担任要职。” “昨日知府老爷找上我,欣赏我的能力,要带我一起进京,给我寻个差事。” 钱不愁心情大喜,暗道这些年,钱是真没有白送啊,知府老爷,真的是一个厚道人。 姜云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问道:“知府老爷看中你什么能力了?” “捞钱。” “好能力。” 二人对视一眼,顿时一笑。 姜云问道:“那你的家人呢?” 钱不愁嘿嘿一笑:“等我在那边安顿好了,把我家里人也接过去,那群娘们,听说我要去京城,哭哭啼啼的,就跟我死了一样。” “一群妇人。” “老弟你呢,有什么打算?” 姜云说道:“进京。” 钱不愁双眼一亮:“嗨,我就知道,凭咱们哥俩的本事,到了京城,那就是大把的银子等我俩赚。” “就是不知道京城教纺司价格如何,到了以后,咱们可得去坐坐。” 次日清晨,便是放榜的日子。 一大早,姜云便被姜巧巧拉着起了床,跑到了儒学署前,门外的告示栏,已经贴上好几张告示。 姜巧巧蒙着自己的眼睛,让姜云领着到面前。 然后手指一点点的挪开,看到上面,姜云赫然在榜。 秀才甲等。 “中了,哥,中了,你是秀才了!” 姜巧巧开心的跳进姜云怀里,随后,她一把撕下其中一张告示:“走,哥!” “你要干啥。”姜云看着开心的姜巧巧。 “告诉爹娘!” 南州府城外的一处小土坡上。 这里埋着两个小土坟,竖着两块木碑。 上面写着‘姜户尺之墓’‘赵美娟之墓’ 姜云和姜巧巧,蹲在墓前,烧着黄纸。 姜巧巧一边烧着黄纸,一边说道:“爹娘,哥已经考上秀才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俩了。” “大家都说哥这些年,荒废度日,无心进取,我都不相信,果然,他们都是骗我的。” “这些年,我俩都过得很好,哥还娶了个漂亮嫂子,特别好看。” “我们马上就要跟嫂子一起去京城了,嫂子说,哥要去京城里面做官,锦衣卫呢。” “就是不能经常回来看你们二老了。” “等我们下次回来,哥一定就是官老爷了,八抬大轿回来,买一大块地,盖一座大宅子。” “对吧?哥。” 姜云站在旁边,重重点头,沉声说道:“嗯,肯定的!” “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 山坡下面,一众锦衣卫,带着囚车,众多骏马。 钱不愁和张文启知府,也在队伍里面,随同一起进京。 “出发了!”许素问骑在骏马之上,手牵着一匹骏马。 兄妹二人走下,姜云让姜巧巧坐在自己身前。 骑着高大骏马。 “驾!” 一行人策马奔腾。 进京城! 南州篇基本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京城篇的故事了。 也有朋友和我聊过,最好不要在上架之前,换地图。 不过我感觉南州的故事,基本上已经结束,如果继续写下去,无非就是一直水故事,水剧情,有什么意义呢。 这样不利于剧情的后续发展,我也不想这样做,我只想把这个精彩的故事讲好。 明天开启京城篇的故事。   (本章完) 第73章 京城 大周朝的京城,又名金陵城,六朝古都。 在大周朝建立前的数个朝代,都以此为京,整座京城,分为内外两城。 内城之中便是皇城。 京城占地四十万亩,人口近两百万,商贾云集,繁华至极。 内城玉临街,天青观青砖碧瓦,观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里面的装饰,也颇为奢侈,可信徒寥寥。 道馆侧院的一间屋外,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小道士,手中端着饭菜,轻轻敲了敲门:“师伯,该吃饭了……” 推开门,只见玄道子,正坐在房中,并未打坐,反而是手托着下巴,仿佛患了相思病。 玄道子叹了口气:“哎。” “哎。” “哎。” 小道士见玄道子哀叹三声,赶忙把饭菜放到他旁边的桌上。 他也搞不明白,师伯在京中,可被誉为活神仙,乃是天青观观主。 如今大周朝中的道门地位,仅比另外两座道馆中的两位大天师略逊一筹。 但师伯更年轻啊,那两位大天师年过八旬,都快去见道尊了。 师伯早晚能熬死他们,等到时候他突破到三品大天师,地位崇高。 如此人物,还能有什么事情让他如此忧愁? 小道士转念一想,前段时间,许久不出观门的师伯,去了一趟南州府。 难不成,他遇上了一个喜欢的女子? 让他如此思念? 玄道子看小道士放下饭菜,就要离去,玄道子可算开口了:“辰虚子,你就不问问师伯为何叹气?” 辰虚子赶忙停下脚步,双手做子午诀行礼:“师伯,您说……” 玄道子缓缓开口,感慨说:“我这次去南州府,遇见一位叫姜云的孩子,天赋绝伦,仅仅八品施咒境,便能发挥出不俗威力。” “可惜他所修的乃是左道,我就想着,若是他能加入咱们天青观。” “或许天青观也不必被清风观,逸云观事事压上一头。” 玄道子心里不禁暗道: 如今,稍有天赋的青年才俊,要么加入儒道,官运亨通,前途无量。 次一点的选择,便是剃发为僧,达官贵人就喜欢找这些秃驴解惑。 明明咱们道士也会算命卜卦的啊! 京城那些寺院,卑鄙无耻,不知上哪寻了一些俊俏和尚,油头粉面,颇为养眼,那些富家太太,富贵小姐,就喜找这些和尚。 都说和尚六根清净,也不怕闹出闲言蜚语。 最后剩一点点,不愿出家,儒家的几大学宫又看不上的孩子,才会加入道门。 就这,还得被清风观,逸云观疯抢。 最后落到天青观手中的弟子,资质平平。 辰虚子见师伯如此忧愁,出了个主意:“师伯既然如此喜欢,那咱们不妨给人绑来?” 玄道子眉毛一皱:“咱们天青观,千年牌坊,怎能轻易去绑人?” “哎,你说,若是道尊保佑,让那孩子到京城多好……” 看着师伯又陷入相思病,辰虚子只能赶紧退出房间,不过他也忍不住暗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师伯如此心心念念。 几日后…… “哇,这就是京城?” 骑马,坐在姜云身前的姜巧巧,看着眼前高耸的城墙,瞪大了眼睛。 京城的城墙,足足有三十尺高,看不到边际,此时,城门前,排队入城,接受检查的商队,行人,延绵不绝,排成长队。 姜云看到这高耸的城墙,心中也有些惊叹,自己记忆中,前世的城墙,可没有这般高。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存在妖魔?邪人?所以京城的城墙,格外高大? 旁边骑马的钱不愁,也睁大双眼:“乖乖,也不枉我们快马加鞭,赶了七天的路程,这京城,也太大了,老钱我这也算是开了眼。” 一行人后面,还有一辆马车拖行的囚车。 排队的人们,纷纷让开路,生怕惹到这伙锦衣卫。 看着后面的囚车,他们倒是不意外,囚车中的人被锦衣卫抓了,多半是没活路了。 只是让来往行人有些想不到的是,这队锦衣卫的后面,还有一辆马车,竟然拉着许许多多的瓶瓶罐罐,看起来,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 甚至还用笼子,拉着几十只小鸡仔。 许素问则笑道:“走吧,先去锦衣卫衙门,将他们两人关进诏狱,然后好好带你们在京城逛逛。” 一行人骑马进城,看守城门的士兵自然直接放行,没有任何检查,脸上还对这伙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挤出浓浓的笑容。 队伍马车中的张文启,也掀开马车的帘子,不禁发出感慨,由衷吟诗: “京城谪去意难平,岁月蹉跎梦不成。” “幸得君恩重召回,加爵再续宦途情。” 骑马在前的姜云,听到张文启老爷的诗句,也忍不住暗叹好文采。 这家伙贪归贪,但也是正经读书,读到四品大员的才人,一身诗词歌赋,自然不差。 “韦大人,许大人,本官就不随同你们回锦衣卫衙门了,趁着天色还早,我要进京叩谢陛下隆恩。” 韦怀安闻言,看了一眼天色,说道:“此时已是申时,皇城城门已关,你怕是进不去皇城。” “明日早朝,才是百官拜见的时辰。” 张文启呵呵一笑,摆了摆衣袖,说道:“本官要在皇城前,叩跪谢恩,跪到明日早朝!” 姜云闻言一愣,这家伙是准备去皇城面前,跪上一夜? 这还真是践行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道理。 果然,能成为四品大员的人,都是有点东西的。 自己可得多学学。 说完,张文启便下了马车,最后给钱不愁交代:“钱捕头,你先寻个地方住下,过几日我再派人来寻你。” “好嘞,张大人。”钱不愁连连点头。 看张文启离去,姜云骑马,跟着许素问,往内城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便已经能看出京城的繁华。 绸缎庄、鞋铺、珠宝铺、杂货铺、酒馆、糕点铺、中药铺、茶肆…… 应接不暇,各个店铺中,都有着不少客人,门口还有小二招呼着沿途行人。 路上,甚至还能看到许多黑皮,白皮的人。 “这就是京城吗?”姜巧巧瞪大双眼,好奇的看着来往的行人,随后忍不住指着许多黑皮之人:“哥,这些人怎么皮肤黑黑的,像煤炭。” “这是昆仑奴,从西域那边卖来,为奴为婢的。” 骑马在前的许素问,耐心的给姜巧巧解释:“万国来朝,形形色色的人,可是不少。” “这还只是外城,内城则更加繁华。” (本章完) 第74章 天青观 沿途所见所闻,姜巧巧都睁大眼睛看着。 相比于京城,原本在姜巧巧心中,繁华至极的南州府,被衬托得像是小地方。 当然,姜云最初也就是有些新鲜,但多看上几眼,也就没啥惊奇了。 根据许素问介绍,外城居住人口,约在一百六十万,由社会各界中低层组成。 而内城中,居住人口大概在四十万左右。 到了夜间,内城便会封锁城门,外城的人,也不许在内城留夜,一旦被发现,刑法可重着呢。 锦衣卫的衙门,自然是在内城。 众人骑马,也耗费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赶到锦衣卫衙门。 上面挂着牌匾‘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 右侧则挂着,东镇抚司。 门口空空荡荡,也并没有像其他衙门,有人专门看守。 锦衣卫的衙门,也不需要。 “东,南,北三个镇抚司,总部都不相同。”许素问在旁边笑着说道:“咱们东镇抚司人不算多,除指挥使外,共有两位千户。” “杨千户便是我们的上司。” “你还未进入锦衣卫,镇抚司衙门是不能进的。” 说着,很快,众多锦衣卫便押着赵重峰,徐焕春二人,进入其中。 一路上,徐焕春原本还会大声喊上几句冤枉,可到了镇抚司衙门前,脸色已经苍白无比。 韦怀安此时,也走到姜云身前,沉着脸说:“姜老弟,这一路也算辛苦了,答应你的银子,明日,最迟后天,我便给你。” 韦怀安心里也有些肉疼,忍不住看了一眼姜云身旁的许素问。 若不是这家伙和许素问关系颇近,换成寻常人,韦怀安这钱,是肯定要赖掉的。 “韦大人记得在钱庄,换成黄金再给我。”姜云笑眯眯的说道。 “恩。”韦怀安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便走进镇抚司衙门。 此时,镇抚司衙门街旁的一间茶馆,一位等待多时的老人,快步走了过来。 “小姐,夫人接到您的信,知道您今日回京,让我候在此地,等你回来。”老人一副管家模样。 “吴伯伯。”许素问看到老人,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问道:“母亲近来身体可好?” “好着呢,就是想小姐,近来一直睡不好,让小姐回京,第一时间回家。” 在旁边的许小刚也赶忙问道:“吴伯伯,母亲想我了没?” “少爷也在啊。”老人顿了顿:“夫人想肯定想少爷了,只是没说……” “夫人对少爷的思念,都藏在心里呢。” 许小刚嘴角抽了抽。 听着吴伯的话,许素问回头看了一眼姜云,想了想,对许小刚说道:“小刚,我先回家看看母亲,你带姜云和钱不愁到处逛一逛。” 说到这,许素问看向姜巧巧:“巧巧,你要不要去姐姐家做客啊?” “而且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有西域来的各样奇珍异果。” 姜巧巧明显有些馋了,但还是回头看向姜云,显然是想听姜云的意思。 姜云笑道:“去吧,你许姐姐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好。” 许素问离开前,说道:“巧巧就先在我家住下,也安全一些,等你入了锦衣卫,给你分配了宅院,再回来。” 许素问考虑得倒是很多,姜巧巧一个小姑娘,若是跟姜云一起住客栈。 姜云加入锦衣卫还有一些流程,分配的院子也不一定会这么快下来。 到时候姜云若执行任务,姜巧巧独自在客栈,一是无聊,二则是不安全。 看着姜巧巧跟着许素问离去,许小刚心里颇不是个滋味。 娘怎么就没想我呢。 他忍不住对姜云和钱不愁说:“走吧,我带你俩逛逛。” 三人倒是没有再骑马,而是将马留在锦衣卫衙门。 三人步行,在这内城逛了起来。 内城内,倒不像外城那样人来人往,人潮涌动。 内城人口更少,道路更加宽阔,主干道,宽有百尺,也不像外城,有许多吃食小铺。 反而多是一些名贵丝绸,昂贵首饰,或精美粮酒店铺居多。 姜云随意看了看,都价值不菲,其中一段丝绸,竟要二十两白银。 店主声称是从西域进口的蚕丝缝制而成。 姜云心里暗骂这店主不要脸,姜云也有所了解,大周朝的丝绸,才是最昂贵的。 西域,北胡,北蛮等地,丝绸都是硬通货。 当然,姜云也能理解,这种属于奢侈品,奢侈品的本质就是讲故事。 钱不愁喜欢喝酒,看到一壶酒,竟要价十两,不禁咂舌。 姜云笑着问:“钱老哥,你这次来京城,带了不少钱吧,买一壶?让老弟也尝尝鲜。” 钱不愁连连摇头:“我是来赚钱的,哪能胡乱花钱……” 许小刚带着二人逛着逛着。 突然,来到了一条街上,让姜云有一种回家般的感觉。 这里竟有着两间道观,道观门前,还挂着八卦图…… 街道上,门面大多空置,没有多少商铺。 道观门口,也是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看到这一幕,姜云有些目瞪口呆,突然想起那位老神仙玄道子离开前,留下的那句话。 后悔了,就到玉临街找他。 这里就是玉临街? 姜云忍不住皱眉起来,小声问道:“许小刚,这两座道观,如此冷清?” 道门好歹是和儒,佛并称的大道。 要知道,自己前世所在的道观,香火鼎盛,信徒可谓络绎不绝。 对这个场面,许小刚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介绍说道:“京中达官贵人,崇儒信佛,道门早已无人问津。” “儒家,五大学宫中的三品大儒,恐怕得有十几位,这还不算在朝为官的大儒。” “道家三品大天师,如今只剩下两位,且道门如今的情况,怕是有些后继无人,能不能再出一位大天师,都是两说。” 姜云听着这些,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说道:“去天青观看看吧。” 他想要看看,这个世界的道士,所拜的道尊,究竟是哪尊神仙。 三人很快来到天青观的门口。 一个看门的小道士,正靠在门旁,闭着眼睛,摸鱼打瞌睡。 (本章完) 第75章 道尊裂开了! 钱不愁朗声问道:“小道士,小道士。” 打瞌睡的小道士,瞬间惊醒过来,睁开眼看到三人,特别是许小刚身上,锦衣卫的衣服,让小道士心里一惊。 他赶忙手掐子午诀:“三位有礼,请问三位是来拜道尊的?” “我们天青观可灵了,巽卦问灾,寻宅看地,风水八卦,测问前程……” “收费也不贵。” 说着,小道士看了一眼对门的清风观,小声说:“对面清风观可黑着呢,坎卦要收二十两白银,我们只收十五两……” 姜云则郑重的回了一个子午诀,说道:“在下姜云,前来拜访交流道法。” 听到这话,小道士皱了皱眉,好像想着什么一般,他总觉得姜云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好像隐隐听辰虚子师兄说起过。 “三位稍等,我去通知师兄……” 小道士赶忙跑进道观,没过多久,一个稍微年长,约有十八岁的道士,快步走来。 “师兄师兄,那人真说自己是姜云,手掐子午诀,应该是道门中人,年龄也不大,还说是来交流道法的……” “当真?” 辰虚子快步赶来。 姜云,道门中人,年轻,这些都和师伯所说对上了。 这年头,道士数量不多,姓名重复的更少了,应该不会有错。 来到天青观门前,看到三位来人,辰虚子上下打量着姜云,随后掐诀:“道友是从南州府而来?” 旁边的钱不愁双眼一亮,忍不住夸道:“这小道士有点东西啊,这都算得到。” “小道士,你给我算前程……” 辰虚子摇了摇头,笑道:“我从师伯那听闻,他前不久去过一趟南州府,眼见一位资质……颇为不错的少年,想要收为亲传弟子。” “对,正是在下。”姜云微微点头,说道:“没想到老神仙回来以后,竟还提起过我。” 辰虚子暗道,何止是提起,简直是茶不思饭不想啊,嘴上倒是淡淡说道:“师伯惜才,回来倒是随意念上过两嘴,姜道友,请进。” 天青观内很大,沿途,偶尔还能遇上一两个年轻道士。 但数量却并不算多,路上,辰虚子也给看门的小道士说:“去通知师伯,姜云来了。” “是。” 随后,辰虚子给姜云介绍着:“我天青观成立于千年前,是道尊徒孙亲自创立。” “道尊徒弟亲自创立?”姜云微微一愣,问:“这位道尊名讳是?” “道尊全称乃是,八方道宫应元道尊。” “应元道尊?” 辰虚子点了点头,领着三人往大殿走去,路上也述说着应元道尊的事迹。 这位应元道尊,出生于这个世界约千年之前,据说最初,只是给富商老爷家放牛的孩子。 在山坡上放牛坐道,日夜观星,竟悟出一身道法。 随后广收弟子,受人膜拜,传下百般道法,然后飞升成仙…… 门下弟子,则各自开宗立派,尊崇道尊,道门四散,降妖伏魔,当初在民间,威望深厚,百姓无一不信奉道尊。 听着这些故事,姜云当然不相信一个普普通通的放牛娃,会突然领悟道法,然后飞升成仙。 这种已经算是神话故事,经过各种美化。 很快,来到天青观的正殿。 正殿颇为庞大,有着八根宽大圆柱支撑,地上铺着光滑洁净的青石板,正前方,则有着一尊高大足有八米的巨大神像。 这尊神像和姜云记忆中的那些神像,都对不上号。 不过依旧是威武盎然,左手持剑,右手握刀,观相如观道。 “道友,既然来了,便上一炷香吧。”辰虚子说道:“放心,免费的。” 姜云点头,走上前,在香炉旁拿起一炷香,轻轻一挥,这炷香便点燃,一股淡淡的檀香飘出。 虽说并未见过,但都是道家神仙,他郑重其事的将这炷香,插在了香炉之中。 可让自己没想到的是,香插入香炉的瞬间,这炷香便熄灭了。 “咦。”旁边的辰虚子,也皱眉起来:“道友,要不你再试试?” 姜云拿起香再试,可依旧如此。 点燃的香,插入香炉,便瞬间熄灭。 看样子,这位应元道尊,不愿受我的供奉? 因为我是穿越来的?前世拜的三清四御?和他的道不同? 还是其他原因? 辰虚子也捉摸不透,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可这脚步声到了门口,却又慢了下来。 随后,玄道子仙风道骨的慢慢走入大殿之中。 看到殿内的姜云,玄道子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小友来了?” 一副果然你会来的模样。 辰虚子则快步上前,来到玄道子旁边,小声的说道:“师伯,姜云给道尊奉香,可香都会灭掉……” “姜云,你所修左道,道尊自不愿意受你供奉。”玄道子慢慢走上前,苦口婆心的劝说:“你此次来京城,是想好了,要加入天青观?重修道法?” “前辈,在下这次来京城,是加入锦衣卫,此次是正好路过。” “加入锦衣卫?”玄道子眉毛皱了起来,忍不住说道:“道门中人,潜心修道即可,加入锦衣卫,做那肮脏手段作甚,他们给你开什么条件,我天青观的都可以给你。” 姜云闻言,双眼一亮,问:“老神仙,在下想要赚钱,加入天青观,能给多少钱?” 玄道子闻言,咳嗽一声:“这,门下童子,寻常用度,一月一两银子,你的话,可以稍微涨上一些。” 没办法,天青观真不算富有,门可罗雀,如今观中的钱财,都是少有的一些信奉道门的富商,每月供给。 姜云一听这点钱,义正言辞的说道:“老前辈,我拜的乃是三清四御,好像和道尊,不是一个路数。” “三清四御?”玄道子眉毛轻皱。 姜云解释道:“玉清元始天尊。” “上清灵宝天尊。” “太清道德天尊。” 听着这些名字,玄道子实在是惜才,深吸一口气,说道:“只要你拜入我天青观门下。” “这样,我做主!在旁边寻个小屋子,供上你嘴里的三清四御,让他们给道尊做个童子,侍奉道尊便是。” 这已经是玄道子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可没想到,突然,大殿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旁边的辰虚子抬头一看道尊神像,竟出现一道裂痕。 他瞪大双眼,惊呼:“师伯,师伯!道尊裂开了!” “闭嘴,瞎说什么胡话。” “道尊真的裂开了!” (本章完) 第76章 老前辈,可不能瞎说 玄道子缓缓抬头,看到道尊神像的身体,竟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痕,脸色一变。 他忍不住说道:“哎,看样子道尊也不想你口中的这些左道神仙来给他做童子,要我说……” 姜云赶忙上前,捂住了玄道子的嘴:“老前辈,可不能瞎说,不能瞎说……” 举头三尺有神明。 再让这位老前辈继续说下去,姜云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玄道子闻言,看姜云的动作,还以为姜云是在维护三清四御。 他叹了口气,看样子这孩子是彻底执迷不悟了。 “罢了罢了。”玄道子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尽是惋惜,说道:“若是小友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天青观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多谢前辈厚爱,我初到京城,还得在京城逛逛,就先告辞了。”姜云赶忙行了一礼,也不敢继续在天青观多待。 继续留下去,这老前辈嘴里没个把门,姜云也害怕啊…… 姜云带着许小刚和钱不愁,赶紧从天青观离开。 走出门后,姜云回头看了一眼,眉毛微皱,心中也有些疑惑。 这应元道尊为何会不肯接受自己奉香呢? 难不成,自己供奉三清祖师,他不敢抢三清祖师的小弟? 当然,这纯粹属于姜云的瞎想,具体原因,他搞不清楚。 不过也不重要,就算加入天青观,也没啥钱途。 他这次进京,是要赚钱的,等自己赚了钱,再给三清祖师盖座道观。 当然,倒不纯粹为了弘扬道法,而是道观生意,是极其赚钱的。 只要名声打出来,简直是吞金兽。 这三座道观日子能过得如此冷清,说白了还是没能完全拉下脸,自持道家身份,不愿意到处揽客。 若是用些商业手段…… 想到这,姜云双眼微微一亮,这还真是一条财路,还能弘扬三清道法。 “想什么呢?”钱不愁跟在旁边,看着姜云沉思的模样:“要我说,不加入这天青观也好。” “你还是好好进锦衣卫,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姜云闻言一笑,没回钱不愁的话,反而是看向许小刚:“许小刚,若是我想开间道观,你说……” 一听这话,许小刚眼皮一抖,压低声音说:“这事你可别想了,开这破道观干啥。” “再说了,当今圣上,不喜道门,真要开道观,最起码,也得皇帝陛下点头同意,否则,想也别想。” 皇帝点头? 姜云皱眉起来,那这事可麻烦了。 “走,逛街。”姜云摇了摇头,暂时放下开设道观的想法。 京城内城,越是靠近皇城,房屋也就越发昂贵。 当然这也是有缘由的,朝中大员,皆是要上早朝的。 越是靠近皇城的地段,早朝也就越方便。 这里可谓是寸土寸金,甚至围绕京城的那些大宅邸,根本就不是有钱能够买到。 颇靠近皇城的一座六进六出的大宅院的门楣上,是由先帝亲自书写的四个字‘镇国公府’。 跨过门楣,走入其中,里面两侧,写着一对对联。 上联:镇国安邦,赫赫战功铭史册。 下联:四公八将,凛凛将士气吞云。 横批:将门虎威。 这座院子古朴典雅,飞檐斗拱,青砖黛瓦,此刻,一位五十余岁,风韵犹存的贵妇人,身穿华服,在宅院内的池塘旁,手中拿着鱼料,丢入池子。 吴管家快步跑来,脸上带着喜色:“夫人,夫人,小姐回来了……” 陶月兰听闻,眼神露出喜色,赶忙起身,将手中鱼料放下:“素问回来了?她人呢?” 吴弛恭敬的说:“小姐已经去了自己的闺院,还带了一位小姑娘,要回来暂住几日。” “小姑娘?”陶月兰闻言,有些诧异,随后道:“这丫头真是,回来了,也不第一时间来见见我。” 吴弛在旁边,也忍不住提醒一句:“少爷也回来了……” “哦。” “走,快去见见素问,想死娘了。” 陶月兰心急如焚,领着吴弛便往许素问的闺院而去。 路上,她也叹气,说:“你说,素问这丫头,已到桃李年华,却迟迟不愿出嫁。” “身份高一些的,不喜欢素问这样舞刀弄枪的女子。” “身份低了,怕是素问这丫头,又看不上眼。” “可愁死我了。” 旁边的吴弛则圆滑的说道:“小姐毕竟是许家人,咱们国公府,世代为陛下看守边疆,小姐舞刀弄枪的本领,老爷看了可高兴呢,称这是巾帼不让须眉。” 陶月兰却不这般想,脸上尽是愁容,叹息说:“从军报国,那是男儿职责,女子的归宿,还是得嫁个权贵人家……” 谈话间,很快,二人便来到小院前。 许素问的小院里面,种着各种绿植,幽香清净,即便她不在京城,陶月兰也是让下人,每日打整。 可没想到,此时小院里,正有几十只小鸡,咯咯咯的乱跑。 院内,许素问和姜巧巧二人,正到处追着小鸡。 “这是?”陶月兰看到眼前的场景,微微一愣。 “娘。”许素问抓小鸡,弄得有些狼狈,抬起头,开心的笑了起来,随后急忙说道:“吴伯,快抓,那只小鸡快跑了。” “哎,好好好。”吴弛也赶紧加入抓小鸡的行列。 “回头得编点竹藤,造个围栏。”许素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好标致漂亮的小丫头。”陶月兰看着姜巧巧,笑着问:“你上哪认识的小丫头?” “她哥是我锦衣卫的同僚,暂住咱们家一段时间。”许素问解释说道。 姜巧巧看着面前的贵妇人,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说啥,她只能笨手笨脚,学着哥哥的样子,抱拳行礼。 “对了,还有一些家具,巧巧走,咱们去搬进来,先放在院子里。”许素问跑出院子,领着姜巧巧便去搬东西。 “哎呦,小姐,这种事,我让下人们去做就行了。”当然,吴弛也了解自家小姐的性格,只能赶忙跟上帮忙。 看着女儿风风火火的跑去搬东西,做粗活,大大咧咧的样子,陶月兰不禁有些头疼,该怎么才能把这丫头嫁出去啊。 愁啊。 (本章完) 第77章 佛寺闹鬼案 很快,也来了不少下人,这才将姜家小院带来的锅碗瓢盆通通搬进院子里。 这是她和哥哥积攒下来的家当,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但也都是她辛辛苦苦,一点点挣钱置办而来的。 她舍不得就这样丢了,姜云便让着一起带来。 姜云当然不会反对,反正也是锦衣卫的车队…… 看着院子里忙碌的许素问和姜巧巧。 站在院外的陶月兰便安排吴弛,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吴弛也在陶月兰耳边,小声的说:“夫人,少爷也回来了,要不然通知他回来吃?” 陶月兰:“不管他,他这么大一人了,还能饿着不成。” 吴弛沉默片刻,又小声的说:“夫人,这姜巧巧应该就是那个姜云的妹妹……” “姜云?”陶月兰微微皱眉,许素问出去执行任务,锦衣卫那边的杨千户,每隔几日,都会遣人,将许素问的情况汇报给国公府这边。 算是报个平安。 其中自然也有姜云…… 陶月兰琢磨片刻,小声说:“那书生姜云?” “对对对。” “咦,这好好的,素问怎么会将那书生的妹妹,带回京城?” “难不成……” “书生倒也不错,等他考取功名,让咱们老爷给他在朝堂,谋个职位……” 陶月兰越说,看着姜巧巧越觉得顺眼,也不顾及身份,进入院内帮忙搬着东西。 姜巧巧见了,赶忙说:“婶,我们搬就是,你这衣服贵重,万一划破了……” “不贵不贵。” …… 次日清晨,锦衣卫东镇抚司衙门不远处,一间早餐铺子,姜云和许小刚正坐在一张木桌前,吃着油饼。 远远的就看到许素问的身影,他赶忙站起身,抬手打着招呼。 待对方走近,姜云这才拿起一张油饼,递了过去:“许姑娘,我妹妹在你家怎样,没给你惹麻烦吧。” 许素问眼神有些奇怪,接过油饼吃了一口,说:“没有,就是我娘好像有些误会了……” “误会什么?” 许素问看向镇抚司衙门,说道:“没事,走吧,今天带你办理入职。” 姜云赶快把油饼塞进嘴里,催着旁边的许小刚:“赶紧吃,吃完走了。” 许小刚看着碗里,自己新鲜出炉的油饼,被姜云抓去给了许素问,目瞪口呆。 看着俩人已经走远:“喂,等等,我还饿着啊。” 他赶紧掏出几枚铜钱,丢在桌上,追了上去。 东镇抚司衙门,占地倒是不小,可里面的人员,却不算多。 姜云跟着许素问进来以后,路上都没看到几个工作人员。 许素问走在前面,介绍说道:“咱们东镇抚司比较特殊。” “北镇抚司监察百官,人数是锦衣卫中,最多的,全国各地,都派有人手盯着。” “陛下需要随时掌握各地官员的情况。” “而咱们东镇抚司,主要职责便是应对邪人,妖魔,招收的标准,最起码也得有八品境的实力。” “所以门槛比较高,且东镇抚司,加入便有官身,正九品。” “小旗正八品。” “总旗正七品。” “百户正六品。” “千户正五品。” “也是因为咱们东镇抚司的特殊性,普通锦衣卫才有品级。” “南北镇抚司的普通锦衣卫,是不入品级的。” 说到这,许素问顿了顿,认真的给姜云说道:“咱们东镇抚司,人手一直很紧张,虽然说天底下,修行武道的武者不在少数。” “但咱们锦衣卫出行之外,乃是代表陛下,对品行,道德,都有很严格的规范。” “二是,咱们东镇抚司的伤亡率,很高。” “东镇抚司的指挥使和副指挥使一般很少会到衙门,管事的是两位千户。” “杨流年,周奕两位千户大人。” “待会我带你去见的,便是杨千户。” 姜云将许素问的话,都深刻记住。 很快,便来到了一间宽大的书房门前,许素问上前敲了敲门。 “进。” 咯吱一声,许素问将门推开,里面坐着一个身材略显肥胖,穿着千户服饰的中年男人。 此时他的办公桌上,摆放着许多菜肴,大早上,他便吃得满嘴流油。 对这一幕,许素问和许小刚倒是习以为常,带着姜云走进书房。 许素问抬手便道:“杨大人,这就是我给你提过的姜云。” “嗯?”杨流年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姜云抱拳行礼。 这位杨千户,倒是丝毫没有锦衣卫身上的那股杀气,相反,反而一团和气。 给人一种富家老爷的样子。 杨流年拿起手帕,擦掉嘴上的油渍,这才缓缓说:“果然是一表人才,不错不错。” “加入咱们锦衣卫,可得经过不少考核……” 许素问:“杨大人,姜云的能力,那些寻常考核,就没必要了吧。” “哎,许姑娘,你看你,我就给你个面子。”杨流年说着,在书桌上翻找一翻,拿出一个牛皮袋,丢了过来:“这个案子,前些日子在京城倒是闹得沸沸扬扬。” “让姜云和许小刚去看看。” 姜云抬手接下牛皮袋,而许素问则皱眉起来:“千户大人,您这是给他这件案子做考核?” “这件案子,不少人去看过了,都没有头绪。”杨流年说着,继续吃起桌上的菜肴:“我看过关于他的报告,破获这起案子,应该轻轻松松。” “去吧,给他领一套锦衣卫的衣服。” “我对他的能力,可是很认可的。” 三人走出杨千户的书房。 姜云有些诧异,忍不住扭头看向身旁的许素问,低声问:“报告?” 许素问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语的说:“我写的。” 她获悉姜云想要加入锦衣卫,当然在报告中,天花乱坠的吹了姜云一通。 否则这锦衣卫,哪是随随便便就好进的。 “先看看是什么案子。” 姜云打开牛皮袋,取出里面的卷宗,认真看了起来。 “佛寺闹鬼案。” 姜云一头黑线,啥玩意? 佛寺闹鬼? 佛寺不都是一群和尚,还有佛祖佛像吗? 什么鬼啊,敢去这种地方闹? 吃了饭继续写。 大家稍等…… 昨天有读者打赏了盟主,所以今天应该会有加更~   (本章完) 第78章 御剑乘风来 出事的,京城外城,一座名为长心寺的佛寺。 这座佛寺并不算大,坐落在京城的东南角,可信徒却是不少。 半年前,却出了诡异之事。 许多前往佛寺拜佛的香客,因为时间太晚,便借宿在了佛寺的厢房之中。 前往此地拜佛的,可有不少富贵人家的小姐,夫人。 可诡异的是,渐渐的,有富贵人家的小姐,夫人,却在佛寺中,莫名怀孕。 受害人数,已经达十五人。 且她们纷纷声称,在佛寺中,做了一段诡异的怪梦。 然后回家不久,就突然怀上身孕。 这件事发生后,长心寺便臭名远扬。 看着卷宗中记录的案情,姜云皱眉起来,忍不住说:“这案子,看起来有些诡异……” 旁边的许小刚瞥了一眼,忍不住吐槽说:“杨千户真不够意思,让咱们去破这案子啊?” 这件诡异悬案,在锦衣卫内部,自然也挺出名。 “这破案子,怎么破啊,说实话,我们锦衣卫也派人去过好几趟长心寺。” “可里面却搜查不出任何妖邪。” “咱们锦衣卫内部,一致认定,可能就是这些富贵小姐,夫人,和寺内的淫僧通奸。” “这十五人中,有不少小姐夫人,投河,或是上吊自尽,以证清白。” “其中一位是御史夫人,出了这怪事后,御史夫人上吊自尽。” “御史在陛下面前求陛下做主,陛下便下令,让我们彻查。” “后来咱们锦衣卫,抓了不少长心寺的和尚,关进诏狱,严刑拷打,可这些和尚,竟都声称无辜冤枉,打不出个什么东西。” “长心寺虽然不是京中五大佛寺,但毕竟也算佛门之人。” “五大佛寺的各个住持出面,这才保下那群和尚的性命。” 姜云听着这些信息,眉毛皱了皱,好奇的问道:“那你怎么看?也认为这群小姐夫人,和僧人通奸?” 许小刚耸了耸肩,说道:“她们不少人,不惜以死自证清白,可她们所说的怪梦怀孕……” “咱们又没能在长心寺搜出任何妖邪。” 许素问皱眉起来,说道:“这案子,已经快成悬案,咱们锦衣卫内部,也不好定案,所以一直没有结案。” “毕竟关系到不少达官贵人。” “若说是妖邪所为,这些达官贵人的脸面是好看了,但对陛下那边,不好交代。” “若说不是妖邪所为,就说明这些小姐夫人,勾结淫僧,那群达官贵人肯定要闹。” 姜云闻言,低头看着手中的卷宗,若有所思:“咱们先去看看。” “行,先给你领一套锦衣卫的衣服。” “别穿。”姜云摇了摇头,说道:“我俩就当成香客,去住一夜。” 许小刚一愣,忍不住说:“不穿锦衣卫的飞鱼服?咱们锦衣卫可不是这样查案的……” 姜云好奇问:“那你们怎么查……” “穿着飞鱼服上门,把该抓的人抓回来,一通拷打,该招的都招了。” “不招的……” “能抗住诏狱的那堆刑具,说明真清白。” 姜云黑着脸:“那万一是被屈打成招……” 许小刚抓了抓后脑勺:“他都招了啊,案子结了,我们加薪,上司升职,千户脸上好看,指挥使在陛下面前,接连破获大案,皆大欢喜啊……” “犯人呢……” 许小刚眨了眨眼,说:“死了啊,进了诏狱,没大背景,是很难出来的。” 旁边的许素问则说道:“这些年,锦衣卫一直是这样办案的,你也不要觉得奇怪……很多时候,犯人咬死不认,只能动刑。” 姜云仔细想来,也能理解。 前世治安环境好,破案需要各种证据,是建立在天眼系统,以及各地遍布摄像头的情况。 即便是这样,也有冤假错案。 更别说大周王朝这样一个古代,许多案子,也只能这样办。 “先换身普通衣服吧,去住一夜再说。” “行。” “另外,你得换身女装。”姜云看着许小刚。 许小刚:“???” 姜云沉声说道:“既然出事的都是女子,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去,真有邪祟,也不会现身的。” 许小刚捏紧拳头,有些屈辱的说:“姜云,不可能!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穿女装!” “我又有一首诗词给你。” 许小刚连连摇头:“我告诉你,这事做了,若是传出去,我许小刚别想做人了。” 姜云背着手,往外面走去,嘴里吟唱着:“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有酒乐逍遥,无酒亦疯癫。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千杯醉不倒,唯我许剑仙。” …… 长心寺修建在东南角,半年前,此地可算香火鼎盛,可如今,人烟凋敝,门可罗雀。 许多行人,路过长心寺,都会绕行,只觉得此地晦气。 一个小沙弥正站在寺庙前,低头扫着门口落叶。 此时,一对年轻男女,缓步走来。 男子器宇轩昂,身上一股书生气息,而旁边的女眷,则抹了浓厚的胭脂粉底,头发垂肩,身穿一身黑色长裙,气质不凡。 小沙弥看着女子,不禁暗道,好俊俏的姑娘啊,长得还高…… 姜云牵着未来许剑仙的手,来到小沙弥面前:“小师傅,我们是来给佛祖上香的。” 小沙弥一愣,差点认为自己听错了。 “施主是来上香的?”小沙弥脸色一喜,急忙说道:“我去叫主持!” 看着小沙弥欢快的跑了进去,许小刚黑着脸,低声对姜云说道:“姜云,我告诉你,若是这件事被宣传出去,我一定杀了你!” “我姐都保不住你!” “再说了,万一……” 姜云笑了笑,说道:“你瞧你,就算是贪色男鬼,你一个大老爷们,还害怕失身不成?” “我!”许小刚咬牙切齿,狠狠瞪了姜云一眼。 就在此时,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人走出。 许小刚立马露出淡淡的职业假笑。 “贫僧是长心寺主持,两位称我为云雾便可。”云雾主持走上前来:“不知道二位前来,所求为何?” “这是我夫人,我俩前来求子。”姜云笑着说道。 云雾主持微微皱眉:“施主,最近我们长心寺……女眷最好不要入内。” 姜云笑呵呵的说:“方丈,我说了咱们是来求子的。” “对吗夫人。” 许小刚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模仿女人娇媚的声音:“嗯哼。” 还有一章加更,稍等~   (本章完) 第79章 长心寺(感谢少寞的盟主加更) 看着这对年轻夫妻,云雾主持,心中也有些古怪,自从长心寺出了那档子事后,女性香客,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谁都害怕这个传闻。 别说女人,就算是牵着一条母狗,都恨不得绕着长心寺走。 云雾主持也担心出事,可这对年轻夫妻,已经往里面走了进去。 长心寺内,进去后便是一个宽大的佛场,地上铺着蒲团,应该是为前来打坐的香客准备。 再往前走,便是大雄宝殿。 里面的僧人数量也是不多,云雾主持快步跟上,开口说道:“两位施主,等等老衲。” 他心里依旧担忧,说道:“两位施主,实不相瞒,前段时间咱们长心寺出过一件事……” “我听说了。”姜云点了点头:“方丈别担心,我们夫妻二人都不怕,若是出事,也不会赖你。” “不过你们长心寺规模不小,僧人却是不多?” 云雾主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二位看样子也知道长心寺出的怪事,许多僧人,已经离开此地,云游四方……” 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事实上,许多僧人被锦衣卫抓到诏狱,一通折磨。 虽然五大佛寺主持出面,将他们的性命保下,可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不敢留在长心寺。 生怕又出事被抓进去。 一个个离开京城,到其他地方的寺庙为僧。 进入大雄宝殿,里面供奉着一尊释迦摩尼佛的佛像。 “释迦摩尼。” “佛祖。” “观音菩萨。” “文殊菩萨。” 看着屋中的众多佛像,姜云眉毛深深一皱,为何这个世界的佛教,和前世,并无差异? 可为何道教,却完全不同? 这太奇怪了。 “去吧,拜拜佛祖,拜得佛多,自有佛庇佑。”姜云对身旁的许小刚说道。 许小刚双眼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走上前,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云雾主持问道:“这位施主为何不拜一拜?” “我不信佛。”姜云笑着解释:“不过我夫人信。” “另外我们想在此地留宿一晚,不知道是否方便。” 云雾主持皱眉起来,沉声说道:“施主,我……” “十两银子,供奉佛祖。”姜云大声的对许小刚喊道:“夫人,把十两银子放进功德箱。” 云雾主持闻言……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赚钱了,虽十两银子,算不得多,可总比没有强。 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这就去给施主准备素斋,悟愿,去打扫客房。” “主持,不介意我俩到处逛逛吧?”姜云笑着问道。 “施主随意。” 看着许小刚在功德箱中,捐了十两银子,姜云和许小刚,这才走出大雄宝殿,在这长心寺逛了起来。 期间,姜云也将公鸡血,涂抹在眉心,想要看看,是否有诡异发生。 “姜云,我可告诉你,我都为了你,男扮女装了,这钱,必须得你出。” 他倒不是心疼这十两银子,而是自己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姜云也得出出血,他心里才平衡。 姜云反问:“你这话,供奉佛祖的是你,佛祖保佑的也是你,钱当然得你出。” “小刚,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信吗。” “佛祖很灵的,他一定会保佑你的。” 许小刚皱眉:“这话从你一个道士嘴里说出来,怪怪的。” 二人在长心寺内,逛了许久,却没有任何收获。 这整个佛寺内,竟都没有任何邪煞气息? 姜云心里忍不住暗道,难道是,过去半年,那个邪祟已经离去? 又或者,真没有邪祟,真是和寺内淫僧通奸? “两位施主,素斋做好了。” 整个长心寺,好像就只有云雾方丈和这个叫做悟愿的小和尚。 素斋是在香客专门用餐的食堂。 里面摆放了不少桌椅,看样子以前香火鼎盛时期,来这里的香客数量的确不少。 收拾出来的一张桌子,摆上了六道素斋。 姜云和许小刚坐下后,方丈和悟愿便离去,让二人用餐。 许小刚吃着素斋,吧唧着嘴,低声说:“十两银子,就换这么一桌菜,放外面,几十个铜板都嫌贵……” 姜云在旁边,也不禁感叹:“真赚钱啊……” 二人吃过素斋,便来到后院的厢房休息。 厢房是一整个院子内,连成一排,分成了十余个房间。 推开门,房间内的陈设很简单,一个书柜,里面摆满佛经,一张床铺,外加一个蒲团。 墙壁上,还挂着两幅字。 上面写着:静心。 云雾方丈亲自给二人铺床:“两位施主在此休息,我和悟愿住得不远,若是有什么事,立马喊我们便可。” “多谢方丈。”姜云笑道。 许小刚则没说话,化妆成女人容易,但一开口就得露馅。 待方丈离开后,许小刚这才自在一些,躺在床板上,说道:“我花钱了,床总该我睡了吧。” “我打坐休息一夜就是。” 姜云心里暗道,躺床上,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许小刚提醒姜云:“如果这件事,不是邪祟做的,你准备怎么结案呢?” 姜云闻言,眉毛皱了起来,说:“不是邪祟做的,恐怕只能结案成人为……” 姜云瞬间明白许小刚的意思,他沉声说道:“结案成人为的话,恐怕要得罪那十五个富贵小姐夫人的家人。” “杨千户是想让我顶锅?”姜云皱眉问道。 “也不算顶锅……”许小刚沉声说道:“杨千户这人其实不错,虽然他贪财好色……” “不过没办法,锦衣卫上下,都是老油子,不愿意接这个事了。” “一直拖着不结案,也不是办法,你是新人,自然让你来结案,做这得罪人的事……” 姜云皱眉,说道:“堂堂锦衣卫千户,也不怕这些人吧?” 许小刚摇头:“其他人都好说,那位御史大人是条疯狗,敢当着朝堂之上,怒斥陛下的人……” “怒斥陛下?”姜云一愣:“那他还安然无恙?” “前些年,陛下被骂,也怒,下令彻查此人,可发现他竟清正廉洁,毫无污点,这样的人,在咱们大周朝,太少见了。” “陛下反而把他当成清廉典范,骂陛下的事,也变成了勇于谏言。” 二人聊着天,天色渐渐晚了。 躺在床上的许小刚,倒是心大,呼呼大睡起来,姜云则盘腿打坐,时刻察觉着周围的情况。 很快,便到了后半夜,直至清晨。 姜云皱眉,看了一眼外面,皱眉起来,难道,真无邪祟? 那自己该怎么结案…… 姜云突然听到一声异动,他赶紧闭上双眼,眯起双眼…… 此刻,墙壁之中,一股黑烟,竟然缓缓飘了进来,黑烟在半空中,渐渐凝成人型,往许小刚靠近而去。 感谢少寞的盟主加更,另外求追读~求票~   (本章完) 第80章 化外身 黑烟所凝固而成的‘人’,靠近许小刚后,伸手便往许小刚身上抚摸而去。 姜云已经悄无声息写下一道掌心雷,瞬间出手:“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随后一跃而起,朝着这道黑影,便迅速拍去。 躺在床上的许小刚,听到声响,也瞬间睁开双眼,他好歹加入锦衣卫多年,警惕性还是很足的,也知道此地诡异。 这一夜,也只是假寐,稍有动静,就清醒过来。 他看到床铺旁的黑影。 抽出藏在床边的剑,朝黑影一剑扫去。 二人夹击之下,这黑影是退无可退。 可令二人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黑影瞬间消散。 一掌,一剑,都扑了空。 这道黑影,竟然就这样消失在了空气中…… “咦,怎么回事。”许小刚瞪大双眼,困惑的看向姜云:“这家伙,如此轻易就逃了?” 看到这一幕,姜云也深深皱眉起来,目光朝着房屋四周看去。 诡异。 太诡异了。 因为姜云并没有从这道黑影中,感觉到任何阴邪气息。 鬼,妖,邪的气息,是很好分辨的,阴冷,充满煞气。 可这道黑影,却完全没有。 “这个家伙,恐怕不是邪祟。”姜云面色沉了下来。 从床上坐起身来的许小刚,却是说道:“刚才那黑影你也看到了,不是邪祟,还能是啥。” 姜云在屋中来回渡步,回头看向许小刚,问道:“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术法,能化身虚影。” 许小刚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他意识到,这桩案子,有些不寻常,他脸色一凝,认真思考:“这真要说起来,能有化身虚影的术法,可是不少。” 姜云提醒一句:“有没有能用虚影,致人怀孕的呢?” 化身虚影的术法,道门中也有不少,更别说儒,佛等众多法门。 可姜云知道,虚影就是虚影。 怎么可能仅仅用虚影就致人怀孕。 许小刚仿佛想到什么一般,一拍额头,道:“据说达到儒家六品修身境,有一门儒术,名为化外身!” “此前我和许多儒家学子聊天时,这些学子还曾吹嘘,许多朝中儒家大臣,都喜欢用化外身的手段,身居家中,便可使用化身上朝。” “省事是省事了,结果越来越多大臣都用化外身上朝。” “后来有一位儒家大臣,更是反其道而行之,人在朝堂,竟用化外身,回到家中,和妻妾行房事……” “被陛下发现后,将这位大臣贬职到了外地。” “更是宣布,从此不许用化外身上朝。” 姜云听着这些,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那就难怪此前你们没有任何头绪,这件事根本就不是邪祟所为。” 许小刚心中一沉,缓缓说道:“可刚才只是一道黑影,咱们没有任何线索。” “很简单。”姜云问道:“如果是儒家六品修身境的人,地位如何?” 许小刚仔细思索,说道:“这个实力的儒家高手,恐怕在五大学宫中,也能担任授课教师之职。” 姜云:“能在内城,买得起房吗?” 许小刚白了姜云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当然,这……” 说到此时,许小刚愣住了,他明白姜云话里的意思:“你是说,只要查出,哪些儒家六品修身境的人在外城居住。” “没错。”姜云点了点头:“他能随时知道长心寺里,来了貌美女子,肯定是居住在外城,甚至住得距离此地很近。” “按照这个思路先查一下。” 许小刚皱眉说:“按理说,早该想到才对。” 姜云说道:“首先他们一开始就冲着妖魔的方向查的,没发现妖魔气息,就往淫僧方向想。” 许小刚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会把这破事,和儒家那些一心向圣的人联想。 很快,天蒙蒙亮起。 云雾主持和悟愿小和尚,已经早早的起来,为二人准备斋饭。 清晨,二人在屋内吃着云雾主持亲自端来的斋饭。 “两位,昨夜睡得可好?”云雾主持心中有些担忧,就怕两人出事,长心寺后面,可就完了。 姜云笑了起来,说道:“主持放心,睡得很香。” 说到这,姜云开口问道:“寺内的斋饭,味道不错,可惜生意门可罗雀,主持就不想改善一下?” 云雾主持缓缓摇头,叹息道:“多年名誉,都毁在我手,阿弥陀佛,让妖邪在佛家清净之地作祟,我难辞其咎,再现长心寺曾经的繁荣,怕是不易。” 姜云喝了一口浓稠的米粥:“如果我能帮主持改善长心寺的名声呢?” “施主怕是说笑了。”云雾主持一愣神。 姜云反问道:“寺中的佛祖,无人问津,方丈心里过意得去?” “这……”云雾方丈脸上,浮现出羞愧之色,双手合十:“若施主能改善我们长心寺的现状,老衲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没用,香火钱,四六分账吧。”姜云笑着提议。 云雾方丈诧异的看着姜云:“这,毕竟是给佛祖的供奉,给施主四成……” “四成是方丈的。” “我是六成。” 姜云从昨天进入寺庙,看到冷清的场景,就暗道可惜,这多好的一桩生意啊。 若是能重新焕发生机,就是妥妥的聚宝盆。 当然,前提是要让真凶伏法,恢复长心寺的名誉才行。 说着,姜云看了一眼许小刚。 许小刚会意,拿出锦衣卫的腰牌,放在桌上。 云雾方丈被这腰牌吓了一跳,自从经历上次的事情后,想到锦衣卫这三个字,他心里都一阵胆寒。 “你们这是不依不饶,还想查我们……”云雾方丈绝望的看着眼前二人。 姜云平静的说:“昨夜我们已经查出一些端倪,方丈只要答应在下的条件,说不准,我们便能抓出真凶。” “重振长心寺荣光,方丈你可是义不容辞啊。” 云雾方丈闻言,心中一动点头答应:“若是真如施主所说,真能擒拿真凶,让长心寺重现繁荣,老衲答应施主的要求便是。” 见方丈答应,姜云迅速将米粥喝光,笑了起来:“吃饱了,走,回去,查案!” 二人回到镇抚司衙门后,许小刚便迅速的一头钻进档案室。 京城中,所有有品级的高手,锦衣卫基本上都会收录在案,在里面翻腾一番。 居住外城,儒家六品境高手。 这两个信息加在一起,就很好查了。 最终,许小刚找出其中一份档案,双眼一亮:“就是他了!” (本章完) 第81章 刘不复 锦衣卫衙门内,姜云此刻,正坐在一间偏厅内休息,韦怀安也在旁边,手中还拿着一个黑色布袋。 “这是十七斤黄金,姜老弟你收好。” 韦怀安肉疼的看着这足足十七斤黄金。 这可是足足一千七百两白银啊! 在内城,也能买下一座三进院了。 说到这,韦怀安脸上,带着几分犹豫,还是说:“姜老弟,是这样,最近我想要再进步一下,急缺一点银子。” “韦大人需要借多少?”姜云笑着问。 韦怀安伸出两根手指:“借我二百两就行,利息你就按十厘算。” 姜云从袋子里,大概取出两斤黄金:“韦大人瞧你说的,什么利息不利息,等老哥您成了百户,我说不定还得在你手底下办差。” 接过两斤黄金,韦怀安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道:“对了,听说你最近在查长心寺的案子?有眉目了吗?” 就在此时,许小刚快步跑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档案:“姜云,我找到了。” 他坐到姜云身边,看了一眼韦怀安,一边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姜云,一边说:“这人叫崔力元,是儒家仁义学宫的授课老师。” “整个京城,儒家六品境的高手,就他一人居住在外城。” “且居住地,距离长心寺仅三里地。” 姜云看着资料,疑惑问道:“他为何会居住外城?” “仁义学宫的老师,正常来说都会居住在学宫后方的亲属院,可他声称,父母年事已高,亲友都在外城,不愿搬到内城。” “他为了照顾父母,便居于外城,还被学宫称为忠孝有义。” 听着这些,旁边的韦怀安,摸了摸后脑勺:“你们不是在查长心寺闹鬼案吗,怎么调查到学宫儒师上了。” “韦大人,是这样的。”姜云很快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听完,韦怀安微微皱眉,提醒二人:“姜云,许小刚,我得提醒你们一下,若只是寻常案件,即便是六品儒师,我们锦衣卫捉,也就捉了。” “可这案子……” “仁义学宫肯定要保他的,否则学宫老师,做出如此奸淫妇女之事,一旦传出,对学宫的名声影响极大。” “你俩没有铁证的话,是拿不下他的。” 许小刚咧嘴一笑:“我这就去找千户要缉拿文书,带回诏狱,我就不信他不认罪。” 姜云却是让许小刚且慢,目光看向韦怀安:“韦大人办案多年,有什么建议吗?” 韦怀安掂了掂手中的两斤黄金,随后说:“你们去找杨千户,他听说此事涉及到学宫,他肯定高兴,这是大案,若是办下来了,他赏赐可不少。” “若是办砸了,也有你俩扛着,千户大人最多向上面声称管教不力。” 听闻此言,姜云也皱眉,觉得此事有些棘手。 韦怀安可是老油条,呵呵一笑,道:“此案里面,那位御史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洁,可是让人钦佩。” “这件案子得从上面走。” “不能从下面查。” 说着,他拍了拍姜云的肩膀,大步离开。 听了提醒,姜云微微眯起眼,听懂了韦怀安的暗示。 “那位御史大人,家住在何处?”姜云回头,看向许小刚。 此次,姜云倒是跟着许小刚,领了一套锦衣卫的飞鱼服,衣服倒是刚好合身,还给了一柄绣春刀。 这绣春刀上面,遍布花纹,倒是漂亮得很。 俗话说,人靠人靠衣装马靠鞍。 二人穿着飞鱼服,再次行走在大街上后,路上的行人,看两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三分敬,七分怕。 虽然说大多数老百姓,事实上都没资格被锦衣卫抓,但也不妨碍锦衣卫的凶名在外。 多少说书先生,故事里,锦衣卫可都是凶名赫赫,什么抄家灭门,关进诏狱屈打成招,栽赃陷害…… 锦衣卫内部,对这些说书先生的故事,也颇为恼怒。 因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但也没捉这些说书先生,反而任由他们宣传锦衣卫的恶名。有时候凶名在外,行事反而更加方便。 “这位御史大人,叫刘不复,虽然只是监察御史,正七品的官职,但近来很受陛下的看重,性格也颇为刚烈,待会到了府上,咱们可别惹恼了他。”许小刚低声对姜云说着。 姜云点了点头。 这位御史大人,住得倒是很偏,是一个破落小院,看样子,和自己在南州府的姜家小院,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且靠近外城。 从这里上朝,恐怕得提前走上接近一个时辰,才能到达皇城。 看着土坯围墙,姜云心中倒是信了这位刘御史是位清官。 也难怪朝堂之上,骂皇帝陛下都不被贬黜。 大周朝堂,想找到一位清官,太难了。 这不得当宝贝供起来? 两人走进院子,姜云大声的说道:“刘御史大人在吗?” 小院内,也就只是一间平房,很快,门咯吱一声打开,一位身穿白色长袍,四十岁出头的官员,从里面走出。 刘不复看了一眼院外站的两位锦衣卫,眉毛微微皱了一下,露出几分不快。 大周朝堂的官员,没有多少喜欢锦衣卫的,特别是刘不复这样的传统文官。 若是其他官员,被人锦衣卫找上门来,心里都是要咯噔一声,惴惴不安。 即便心里不喜,脸上也是挤出笑容,客客气气。 毕竟锦衣卫代表着皇帝陛下,对锦衣卫不敬,就是对陛下不敬。 但刘不复不同,他都当着面骂皇上陛下了,锦衣卫算个啥。 更何况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干净利落。 “两位到此,有什么事?”刘不复皱眉问道。 姜云笑着说道:“在下名叫姜云,这次来找刘大人,是为了长心寺的案子,我们有了线索,兴许能找到真凶,为刘大人的夫人,洗刷冤屈。” 刘不复闻言,双眼流露出怒意,在院子中翻找一番,拿起一旁的柴火,就朝两人丢来。 “给我滚出去。” 姜云和许小刚赶紧躲开丢来的柴火。 刘不复怒意不减,骂道:“你们这群锦衣卫又捉了个人顶罪?然后屈打成招,对吧。” “若是仅为了洗刷本官夫人清白,就残害无辜良人,这冤屈不洗也罢。” (本章完) 第82章 天大冤屈 刘不复实在是太了解这群锦衣卫的德行了。 实在是破不了案,就抓人顶包,只要破案便可。 如今,竟然还有脸跑到自己面前,说出此事。 刘不复如何不怒,他骂道:“明日早朝,我便要在陛下面前,参你们一本!你叫姜云是吧。” 姜云闻言,急切道:“大人记错了,我叫许小刚!” 许小刚瞪了姜云一眼,不甘示弱,赶忙说:“我叫姜云!” 姜云一愣,绕来绕去,不还是我俩吗。 他赶忙解释:“刘大人误会了,咱们二人昨日,以身犯险,进了长心寺。” “果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姜云迅速将事情经过述说了一遍。 随后总结说道:“根据我们推测,行事的,应该是儒家六品修身境的高手,且居住在外城。” “我们查出其中仁义学宫中,一位叫做崔力元的儒师,便符合所有条件。” “若我们只是抓替罪羊,怎会去招惹仁义学宫中的儒师?” 刘不复听完姜云的话,也冷静下来。 确实,仁义学宫中的儒师,也不是什么寻常百姓,若不是证据确凿,是无法将其定罪的。 “既然你们锦衣卫都查到他身上,不去抓他,来找我作甚。”刘不复挥了挥衣袖,冷哼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想法,不想轻易得罪学宫,想让我来帮你们做这事,对吧?” 姜云作揖说道:“在下加入锦衣卫前,是读书人身份,心中敬仰仁义学宫,所以不敢轻易造次……” “你是读书人?”刘不复上下打量了一下姜云,有些诧异。 姜云叹了口气:“我此前,已考取秀才功名,可惜想要再进一步,却需金钱开道。” “在下鄙夷朝堂贪污行贿之风。” “晚辈读书,一心想要治国平天下,让大周朝,清正廉明。” “可惜生活所迫,无奈之下,才加入锦衣卫,谋一份差事。”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许小刚看着姜云这般睁眼说瞎话,也是开了眼,心里忍不住嘀咕,不是你想要加入锦衣卫捞钱么…… 姜云这些话,可谓是说到刘不复的心里了。 他又何尝不痛恨这贪污行贿之风,看着姜云,也顺眼几分。 更何况,此人所念的诗句,可谓不错。 明显是有一身才气的青年俊杰。 他不禁暗道,瞧瞧这贪污贿赂之风,把好好的青年俊才,都逼成锦衣卫了。 刘不复叹了口气,对姜云说道:“即便你是读书人,查案是你锦衣卫的事,与我无关。” 姜云一愣,自己都扯成这样了,他都还不愿意帮忙? 念及此处,姜云深吸一口气:“刘大人,既然如此,在下便告辞了。” “只是在下来此,纯粹是因为敬仰刘大人乃清流典范,不想让你一直被蒙蔽其中,告诉你真凶的身份。” “我们虽然查出凶手大概率是仁义学宫的儒师,我们上司担心惹事,不想深究。” “只让我们草草结案,就说受害之人,是和长心寺淫僧奸淫。” “我区区一个普通锦衣卫,只能听令行事,无力帮擒拿真凶,倒是惭愧得很。” 姜云以退为进,带着许小刚便迅速离开。 看着二人离去,刘不复捏紧拳头,气得牙痒痒,这群该死的锦衣卫。 查到真凶身上,竟然就这样不管了? 还有天理吗? 就因为凶手是仁义学宫的儒师? 刘不复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屋内,简陋的房间中,放置着一身官服,官帽。 明日,他要弹劾锦衣卫不作为! 查出真凶,竟放置不管。 离开刘不复家的二人,乐呵呵的往回赶去。 许小刚跟在旁边,脸上带着几分担忧,问:“这位御史大人,毕竟也是朝中为官,且也算是儒家之人,他会……” “他的性格,肯定会的。”姜云点了点头:“他明天,肯定要把咱们锦衣卫骂个狗血淋头。” 若是自己二人,恳求对方帮锦衣卫的忙,刘不复必然大怒,骂上自己一顿。 反其道而行之,想办法让他弹劾锦衣卫不作为,刘不复能忍住不喷? 许小刚皱了皱眉,道:“这样做,万一惹得上司不高兴咋办。” 姜云反问:“难道平时朝中大臣,都夸锦衣卫?” 许小刚摇头起来:“当然不,那群大臣隔三差五就骂上一顿锦衣卫,都快成家常便饭了。” 姜云:“那不就得了,本来名声就差,也没多少下降空间,只要能破案就行。” 东镇抚司衙门附近的一间客栈,姜云便暂时和钱不愁住在此地。 回来以后,看了一眼隔壁房间,钱不愁没在,兴许是去找张文启讨官去了。 “姜云,恐怕命令得明天早朝过后,才能下来。”许小刚说道:“我许久没回家了,娘亲怕是想我得厉害,我今晚就先回家一趟。” 姜云点了点头,进屋后,拿出黄金:“行,我今晚也得布下五行法阵,修炼……” “姐夫……” “我今晚不走了,就陪着你。” 许小刚看到这一幕,想着五行法阵那浓厚的灵气,瞬间走不动道。 “要叫就好好叫,别叫得这么恶心……”姜云瞪了他一眼。 许小刚骂道:“王八蛋,你让我男扮女装时,怎么不说我恶心。” “也挺恶心的,只是我没好意思说。” “姜云,我和你拼了!” 夜幕降临,姜云布下五行法阵,很快,大量灵气汇聚而来。 姜云沉心修炼,旁边的许小刚,也跟在旁边喝喝汤。 次日清晨一早。 许多要上早朝的大臣,都已经来到皇城前候着。 可很快,众人发现刘不复,竟然身穿一身白衣,跪在皇城前,双手举起自己折叠整齐的冠衣,冠帽。 众人都知道刘不复这人性格刚烈,不禁面面相窥,暗道,这家伙难道又受什么天大冤屈了? 这是要辞官请陛下做主的节奏啊。 很快,皇城城门打开,众官纷纷步入朝堂,当然,都不敢靠近刘不复。 来到朝堂之上,刘不复便跪在地上,大声吼道:“陛下给微臣做主啊!” (本章完) 第83章 主审官 清晨,锦衣卫衙门附近的客栈内,姜云盘腿坐在房中,已经修炼一夜。 姜云也估算好了用量,刚好使用掉三斤黄金。 当姜云睁开双眼,外面的太阳,已经照射进房间当中。 “姐夫。”许小刚睁开双眼,亦是停下修炼,双眼闪烁着问道:“回头我自己搞点金子,你帮我布下这五行法阵,助我修炼怎么样。” “这是道门术法,只有施咒之人,能够围坐阵法之中,吸收灵气,你没修炼道术,用不了的。” 姜云起身,感受身体越来越充裕的法力,他扭头看向许小刚:“你帮我看看,突破了吗?” 许小刚微微愣神,皱眉疑惑问:“你突破没突破,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按理说,八品到七品,是有一个瓶颈的,会被卡上许久……” 姜云摇了摇头:“瓶颈?没感受到啊。” 许小刚快步上前,稍一查探姜云体内法力情况,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姜云:“你,体内的法力,已经达到了道门七品辟谷境,可你这家伙,怎么会没有瓶颈呢?” 姜云反问:“这修炼体系,是怎么划分的呢?” 许小刚想了想,解释说道:“据说许久以前,也并没有品级的说法,后来,两千年前,儒家圣人得道,且天下大一统,于是,圣人便将儒家境界划分九品。” “后来,佛门传入中原,以及道门崛起,也都按这个方法,划分品级。” “其中佛门那群家伙,刚从西域传过来时,玩阴的,境界分为十品到一品。” “十品其实就是道门和儒家的九品。” “然后声称自己十品能打其他两家的九品。” “五品能打四品……” “当时人们愚昧,还真信了,认为佛门才是最强的修行路途。” “这群秃驴……” “结果儒家怒了,给佛门狠狠一顿削……” “佛门这才改了回来。” 姜云听着这些,眉毛皱起,难道自己没有瓶颈,是因为自己所修炼的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功法缘故? 也不对,前世修炼时,诸多师兄,师弟,也有瓶颈困扰。 包括他,也有瓶颈,只是会很快突破。 这世没有,难道是因为前世那些瓶颈,自己已经悟透了? 道门修炼和武道不同,若自己是修炼武道,穿越后,还是得重新淬炼身体,该有的瓶颈,依然不会少。 道门的功法不同,和儒家更加类似,更注重心境。 就在二人谈话间,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巳时,突然,二人客栈门口,传来急促敲门声。 将门打开,韦怀安脸上带着焦急之色,沉声说道:“姜老弟,出事了,快,回锦衣卫衙门。” 看着韦怀安脸上的焦急之色,姜云和许小刚对视一眼,姜云赶紧收好剩下的金子,带在身上,跟着匆匆出门。 “韦大人,这是出什么事了?”姜云二人跟在后面,赶忙询问。 韦怀安忍不住看了姜云一眼,沉声说道:“你小子行动倒是挺快的,昨天晚上干啥了?” “朝堂之上,刘不复突然发了疯,逮着咱们指挥使大人一通臭骂。” “声称佛寺闹鬼案,锦衣卫想要包庇罪犯,请皇帝陛下做主。” 姜云闻言,倒是不急了,这是自己昨天预料之中的事,淡淡笑道:“陛下应该让咱们锦衣卫,立马逮捕崔力元,对吧?” 韦怀安点了点:“杨千户已经让人去抓了。” “那这是好事啊,韦大人如此着急作甚?” 韦怀安双眼盯着姜云:“你是主审官。” “啊?”姜云微微一愣,尴尬的说:“这么大的案子,我做主审官,是不是不太合适,况且在下刚加入锦衣卫,也就是个缇骑……” 韦怀安沉默片刻,倒是直言:“今天在朝堂上,事情闹得有点大,这案子不管怎么审,都是要得罪人的。” “杨千户让你做主审官后,已经出了京城,亲自去逮捕一伙拦路劫匪……” “周奕千户今日到了东镇抚司衙门,刚坐下喝了杯茶,听到朝堂的动静,突然思念父母了……” 旁边的许小刚皱眉,问道:“周奕千户的父母,不是早亡了吗?” 韦怀安点头:“所以他出城上坟了……” 姜云听着这些,眉毛皱起,这两位千户大人,看样子是不想淌这浑水啊。 回到东镇抚司衙门,里面倒是热闹了不少。 东镇抚司,自然是有审案大堂的,只不过这地方都快生灰了。 锦衣卫平日里,谁在这审案啊?都是丢进诏狱。 不过今日有些不同。 进入大堂,里面两侧,倒是站着不少锦衣卫。 一共十余人,一左一右,站在两侧,威风凛凛。 “诸位同僚好,初次见面。”姜云笑呵呵的给众人打着招呼。 “别打招呼了,姜兄弟快上去坐下吧,犯人马上就抓回来了……” 上方,是主审官的一张椅子…… 众多锦衣卫,都有些无奈的看着姜云,他们心里大致的想法便是…… 好端端的,怎么把这案子,和仁义学宫的儒师扯上关系了。 真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姜云坐上木椅后,许小刚低声问:“你有什么办法破了此案吗?” 姜云也皱眉起来,这案子不好破。 因为对方的身份,需要将其定罪,是肯定要铁证的。 可这世界,既没有监控,也没有将其当场擒拿,人赃并获。 至于人证,那些被玷污的夫人小姐,不少都投河自尽,即便还有活着的,也记不得崔力元的样貌。 卷宗记录,这桩案子刚发生时,锦衣卫便询问过。 那些夫人小姐,只记得自己梦中和人情爱,可醒来后,却完全记不得此人的样貌。 没有人证,没有物证。 唯一的铁证,只能是崔力元的口供。 只有这一条路。 姜云也低声和许小刚聊了聊。 没过多久,便又有一队锦衣卫赶回,崔力元被带回来了。 此人身穿白色儒家长袍,四十多岁,样貌倒是英俊不俗,风度翩翩,一身儒家书生气息。 任谁看了,都会感觉此人乃是一位正人君子。 碍于对方身份,且没有定罪,所以连押运的刑具,都没有给其佩戴。 进入大堂后,崔力元拱手作揖,说道:“在下崔力元,不知诸位为何传唤我过来。” 许小刚在姜云耳边,低声建议:“带去诏狱,拷打一通再说,这家伙不开口,怎么审都白搭。” 时差炸了,今天中午才睡,睡了三个小时赶紧起床码字~ 先更一章,吃了饭继续写。   (本章完) 第84章 你家是干啥的 许小刚的建议,很有道理。 人证物证都没有的情况下,拷打,是唯一的出路。 姜云此前没做主审官的时候,感觉锦衣卫这样严刑拷打的手法,有些不太人道。 可当自己坐到这个位置,却发现,存在即合理啊。 姜云深吸一口气:“崔力元,长心寺,妇女梦中怀孕的事,你听说过吧?” 崔力元挺直腰杆,淡淡说道:“略有耳闻,不过我所修的乃是儒道,与佛门很少沟通。” “你们锦衣卫唤我过来,是因为此事?” 姜云眯起双眼,缓缓说道:“前两日,我们锦衣卫乔装打扮,进入长心寺,倒是遇见一道黑影,这黑影随后逃掉,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妖邪气息。” “那黑影,倒是有些像儒家术法,化外身。” “堂堂锦衣卫凶名远扬,竟会用这男扮女装的办法。”崔力元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 随后他一笑:“化外身会的人很多,仅仅因此,就怀疑到在下身上?倒是有些无理了。” 不少锦衣卫好奇的看向姜云和许小刚,男扮女装? 许小刚急忙朗声说道:“姜云,你男扮女装的事,这下恐怕是瞒不住了……” 姜云倒是不在乎自己名声,反而眯起双眼,看向崔力元:“崔力元,我只是说乔装打扮,可没说我们男扮女装。” 崔力元闻言,眼神中明显闪烁过一丝慌色:“那邪物,皆对女子动手,所以猜测你们二位是男扮女装,这不足为奇吧?” 姜云冷着脸,突然反问道:“我说过,是我俩去的吗?” 崔力元暗道不妙,慌乱之下,便容易露出破绽。 这可是锦衣卫衙门,若不是仗着他仁义学宫儒师的身份,进来了就压根别想活着出来。 别看他表面上沉稳自信,内心能不慌? 姜云故意隐匿了许多信息,就是为了确定,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凶手。 毕竟虽然一切线索都指向此人。 但身为一个现代穿越过来的人,总是有点强迫症。 但现在基本上能确定,凶手的确是他。 只不过姜云也明白,光想凭着这点信息,就想定罪,还不够。 果然,崔力元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既然是大人和你身边的同伴审我,我自然猜测此案是你们二人调查。” “我随意猜测一番,也是有罪?” 姜云沉声说道:“带去诏狱,上刑。” 确定凶手了,只要让他开口就行了。 听到这,在审案大堂,已经不耐烦的众多锦衣卫,便迅速走上前,要押着这家伙去衙门后面的诏狱。 若不是这家伙身份,早就丢进诏狱了。 咱们可是锦衣卫啊,在大堂老老实实审案,那不跟刑部那群人一个档次了吗。 崔力元也不敢反抗,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此事和我无关!” “这位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咱们仁义学宫的儒师,也要被你们严刑拷打,屈打成招不成?” 大堂之外,忽然传来一声不满。 众多锦衣卫闻言,纷纷朝外面看去,随后脸色一变,也不再上前捆绑崔力元。 一位五十多岁,气质不凡的儒家强者,缓缓步入其中。 他身披长袍,衣袂飘飘,风度不凡。 “这是谁啊?”姜云小声问身旁的许小刚。 能直接这样闯入锦衣卫大堂的,自然不是寻常人物。 许小刚脸色都变了,小声问道:“夏博然,儒家四品浩然境,仁义学宫的祭酒。” “到了大儒境,已不管理学宫琐事,他就是仁义学宫,地位最高的人。” “夏祭酒虽不入朝堂,但朝堂之中,许多大臣,都是夏祭酒的学生,地位很高。” 夏博然慢慢走入屋内。 “祭酒,您得给在下做主啊。”崔力元急忙转身,恭恭敬敬的行礼,道:“这群锦衣卫,污蔑在下名声,他们破不了案,却要栽赃在我身上。” “我被栽赃,是小事,可这等脏水,若是沾上,恐怕有辱学宫名讳。” 夏博然面色淡然,看向上方的姜云,说道:“我来此旁听,若真是崔力元所为,都不需你们锦衣卫出手,我也绝不轻易放过他。” “可若是想对我学宫儒师屈打成招,亦是不可能的事情。” “给夏祭酒端把椅子。”姜云开口说道。 很快,一张木椅端进屋内,夏祭酒缓缓坐下后,崔力元仿佛有了底气,沉声说道:“诸位,你们查不出案,也不能栽赃到我身上。” “这佛寺致女子怀孕,真凶是谁,难道很难猜吗?” “那你的意思是,此事是我佛门之人所为了?” 大堂之外,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 一位慈眉善目,身穿黄色袈裟的老和尚,缓缓步入其中。 明显,又是一位大人物来了…… 姜云心里暗骂,难怪那两位千户一溜烟就跑了,很明显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 许小刚在旁,小声给姜云介绍:“这位是隐灵寺住持弘真方丈,四品圣僧境……” 姜云:“再搬把椅子……” 弘真方丈双手合十,慢慢走入其中,他看了崔力元一眼,缓缓说道:“崔施主纵是冤枉,可也不能污蔑我们佛门之人,做出这奸淫之事。” 崔力元急忙起身作揖:“方丈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弘真方丈坐在椅子上,目光看向姜云,平静的说道:“这件案子,希望大人秉公办理,不可将脏水泼在我佛门之上。” 夏博然的目光,也看向姜云,那意思也很明显了。 这事也不能泼在他们学宫身上。 妈的。 姜云头皮都快炸了,这案子还怎么审。 他甚至想,干脆让这老和尚和夏祭酒自己干一架,谁赢了自己听谁的。 当然,这也只是自己心头想一想,他可不敢真这样建议。 许小刚也黑着脸,小声的说道:“要不再加把椅子,我回去把我爹也叫来……” 姜云白了许小刚一眼,小声说:“这是公差,更何况,来的都是大人物,别牵连了你家。” “对了,你家是干啥的?” 还有一章,稍等片刻。   (本章完) 第85章 那能一样嘛 镇国公府。 国公夫人陶月兰,这两日心情很是不错,她发现女儿去了一趟南州府,跟变了一个人一般。 以前就喜欢耍刀弄枪,每日便风风火火出门办差,在家,也是练习武艺,天天找府里的看守,切磋比武。 哪有半分女儿姿态? 否则,以他们国公府的权势,多少权贵家庭,不得舔着上来提亲? 可许素问在京中,大名远扬,年少时,许小刚时常和其他权贵子弟斗嘴打架。 往往打输了回来,就哭闹着找姐姐帮忙。 许素问挨个找上门,把欺负许小刚的人,一一揍了一顿。 京中,门当户对的公子哥,谁没被许素问揍过? 提到娶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而给她介绍家境稍差的,许素问不想娶妻。 可这个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定下,就不是她能反悔的。 她干脆谁要来提这事,当天便上门,把对方公子给打上两个耳光,并声称:“若是娶了自己,一天三顿打,自己掂量着办。” 能让国公府考虑的家庭,虽然比不上国公府,但最起码也是京中颇有名望的家庭。 又不是穷得娶不起妻,谁敢招惹许素问啊。 可现在,许素问竟和姜巧巧每日在后院,把国公府的衣服,收去缝补洗衣。 许素问竟也帮着她,开始学了缝补,偶尔还在院中,跟姜巧巧学习刺绣。 陶月兰可太喜欢姜巧巧这孩子了,聪明懂事,还能让许素问变成这样。 她也好奇,那姜云是个怎样的男子。 她此刻,就站在许素问的闺院前,看着院子里的俩人缝着衣服。 陶月兰满脸笑容,管家吴驰则站在旁边,皱眉说道:“其中不少衣服,都是我们下人的,夫人……让小姐给我们缝衣,这可不妥啊。” 陶月兰瞪了吴驰一眼:“可别说这扫兴的话,素问能有这爱好,已经不错。” “改天请那姜云到府上,好好做一顿饭,让我看看,相貌如何。” 吴驰在旁,知道夫人的心思,恭敬的说:“夫人,那姜云长得眉清目秀,书生气息十足,肯定能令夫人满意,只是……” “只是什么?” “他进京后,加入了锦衣卫,您也知道,老爷不喜欢锦衣卫的行事作风。” 锦衣卫在京中,基本上是把能得罪的人,得罪光了。 即便是镇国公府这样,锦衣卫不敢招惹的,也对其印象不好。 陶月兰听闻此言,摆了摆手:“这是什么话,老爷是讨厌南镇抚司那群监察百官的家伙。” “他进的是东镇抚司,跟这不沾边。” “再说,咱们素问不也在锦衣卫吗,俩人一起办差,挺好。” 吴驰闻言,倒是自知失言,倒忘了少爷小姐也在锦衣卫中。 他尴尬一笑,说道:“夫人有理。” 陶月兰满意说道:“真要娶了咱们素问,让咱们老爷给他换到军中便是。” “是是是。”吴驰连连点头:“另外,这姜云的家境,并不算好,在南州府……” 吴驰说完以后,静静的等待着夫人的回答。 这年头,门当户对很重要,稍差一些也行…… 陶月兰缓缓说道:“身世清白,干干净净的也挺好。” 姜云的家境,对国公府来说,就是一穷二白。 可只要心里对人满意了,啥看起来都能是优点。 就在此刻,忽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跑了过来。 “娘!” “孩儿回来了!” “我在府里,找了你许久,没想到你在这呢。” 看着许小刚急匆匆的跑回来,陶月兰上下扫了他一眼:“你这回京好几日了,都在外面厮混,也不知道回来看我?” “你这性子,就该改改,风风火火,出什么大事了?这么急?” 许小刚沉声说道:“孩儿在锦衣卫办差,遇到些麻烦……” 陶月兰眉毛一皱,说道:“当初让你进军中,你嫌弃远离京城,在边疆看守日子太苦,非要加入锦衣卫。” “当时你父亲便说过,朝中,权责分明,你在锦衣卫遇到任何麻烦,国公府都不会帮忙,你忘了?” “锦衣卫是陛下亲卫,你们办案,我们国公府插手,传到陛下耳朵里,算什么事?” 听着母亲的训责,许小刚也知道有理,深吸了一口气,说:“行吧,那我就不回衙门,惹那霉头了。” “就是可惜姜云,不知道能不能解决这个麻烦……” 院子内的许素问,和陶月兰,瞬间看向许小刚。 陶月兰急忙问:“姜云有什么麻烦?” 许小刚简单的将情况说出,听完以后,陶月兰双眼一喜,说道:“姜云这年纪轻轻,这么大案子,都让他审了?” “不错不错,前途无量。” 随后她皱眉起来:“这好不容易做个主审官,堂堂仁义学宫祭酒和弘真方丈,竟然跑去仗势欺人,这怎行。” “不行,刚好你父亲在京中。” “我得去找老爷,让老爷去看看。” “怎能让他们这样欺负人。” 看着陶月兰着急离去,许小刚急忙说:“娘,您不是说咱们不好插手锦衣卫的事吗?怎么提到姜云,你就……” “那能一样嘛!” 许小刚又道:“你知道父亲在哪吗?” “教坊司呗,还能在哪?” “娘,你等等我,我带你去。” …… 东镇抚司衙门,姜云坐在上面,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这案子没法审了。 他开口询问崔力元任何问题,崔力元的回答就是否认三连。 “不知道。” “听不懂。” “与我无关。” 姜云的目光,忍不住朝弘真方丈看去。 弘真方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也直勾勾的盯着姜云。 这双眼睛的意思也很明显,不管你怎么审,但这事都不能和佛门有关。 他又扭头看向夏祭酒。 夏祭酒的眼神,也盯着姜云,仿佛在说:你差不多得了,老夫在这里陪你坐这么久,已经很不耐烦了,你赶紧放人。 动刑,动不得,对方咬死不开口。 就这样,大堂内,沉默良久。 许小刚那家伙,声称去找家里人帮忙,该不会是借机溜了吧。 这家伙…… 就在场面一度僵持不下时。 大堂外传来许小刚的声音:“再加一把椅子!” 众人纷纷朝外面看去,不少锦衣卫看到许小刚身旁,站着一位面色刚毅的中年人。 不少锦衣卫心里一惊。 忍不住低声,窃窃私语。 “镇国公怎么来了。” 日常求票~感激不尽   (本章完) 第86章 只有你知我知 许鼎武,大周朝镇国公,战功赫赫。 十八岁便跟从上一任镇国公从军。 正德四年,北胡来犯,许鼎武虽然身份尊贵,却身先士卒。 率领一千骑兵,接连突袭北胡大营。 正德六年,北蛮袭扰,上一任镇国公遭遇埋伏,战死沙场,二十岁的许鼎武成为新一任镇国公。 统十万兵马,且大败北蛮,一战成名,扬名大周。 随后更是常年镇守边疆,北胡,北蛮,多年不敢来犯。 许鼎武虽常年不在京城,可也算是威名赫赫。 见许鼎武来了,所有锦衣卫下意识的看向许小刚,忍不住暗道,这厮疯了,咱们锦衣卫审个案子,把镇国公搬过来干啥? 这家伙想啥呢? 许鼎武绷着一张脸,也是黑着脸,忍不住瞪了一眼身旁的许小刚,压低声音骂道:“是不是你给你娘通的气,否则她怎么知道我在教坊司。” 许小刚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被娘从教坊司逮出来了……” “你每次都在那个房间,都不换一个,娘能找不到吗?” 许鼎武看了一眼儿子阴晴不定的表情,心里也有些无奈。 自己堂堂镇国公,里面的裤衩都还没穿好,就被陶月兰拽出房间。 让他赶紧到东镇抚司衙门帮忙。 说姜云有麻烦。 这两天,自己夫人时常念叨着这个名字,还让自己派人调查一番。 许鼎武本想拒绝,自己是军中将领,哪能随便掺和锦衣卫的事。 结果陶月兰拿着他的裤衩,拿到房中的蜡烛旁,问:“你去不去,不去你这裤衩我现在就一把火烧了。” 虽说京中达官显贵,到教坊司厮混,也是名正言顺。 毕竟这是官方生意,也是为大周朝的赋税做贡献。 但夫人跑来闹腾一番,把裤衩烧掉,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他这才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而旁边的许小刚,此刻也面露苦色,他看着里面锦衣卫同僚,总感觉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也头疼。 他虽然家境不俗,但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称自己是小国公。 从小和人打架,人家会说:“你爹要不是镇国公,你姐不是许素问,我今天揍死你!” 和别人出去喝酒,别人说:“大家快敬许小刚一杯,这可是堂堂镇国公的儿子。” “大家让镇国公的儿子先选。” 即便年龄稍大,想去任职,人家也都说,镇国公的儿子,肯定要从军入伍。 许小刚有着自己的骄傲,自己是许小刚。 所以他没有从军,更没有加入五城兵马司等部门。 反而加入了锦衣卫。 锦衣卫是陛下亲卫,在这里,自己父亲的影响力应该能降到最低。 不管闯下什么篓子,他也从不找家里帮忙…… 没想到,今天还是为了姜云破戒了。 姐夫啊! 你可得记得我的恩情啊! 很快,便有锦衣卫端来一张椅子,许鼎武走进其中,慢慢坐下。 许小刚则慢慢走到姜云身旁,小声介绍:“这就是我爹,许鼎武……” 姜云赶忙冲许鼎武挤出一个笑容。 “审到哪了?”许鼎武来的路上,许小刚便把这桩案子,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夏博然客客气气的说道:“镇国公,这锦衣卫审案呢,你这亲自前来,岂不是坏了规矩……” 许鼎武皱眉起来,说道:“咋了,你俩能来,老子就不能来?” “你俩是来喝茶的啊?” “要坏规矩,也是你俩先坏的。” 弘真方丈双手合十,缓缓说道:“阿弥陀佛,镇国公说笑了,贫僧来此,是……” “打住。”许鼎武摆了摆手:“我是个粗人,审案啊什么的,也不懂。” “你俩一个和尚,一个儒生,更对审案一窍不通。” “照我说,咱们都不要啰嗦,让他们锦衣卫该怎么审,就怎么审。” 说完,许鼎武目光往姜云身上看去,也想看看这个小子,究竟有啥能耐。 崔力元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事情已经超出他的预料。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姜云,让姜云都有些发毛。 姜云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先把崔力元,带去诏狱。” “祭酒大人,您得帮帮我,这群锦衣卫是要屈打成招,您可不能见死不救。” 崔力元急了,急忙抓住夏博然的手,夏博然刚准备开口。 许鼎武一只大手,拎小鸡一样,把崔力元拽了起来,丢到地上:“带去。” 很快,几个锦衣卫上前,将崔力元给拖了出去。 夏博然深深皱眉,缓缓说道:“锦衣卫这样屈打成招,即便是崔力元认了,我也要到陛下面前好好说道说道!” 说着,夏博然看向姜云,准备再说什么。 可没想到,姜云此时正蹲在地上,用文房四宝,正在研墨,画符。 许小刚蹲在旁边,也好奇姜云在做什么。 “你这是要画符?让崔力元吐真言?” 姜云闻言,摇了摇头,说道:“道门的确有能让人吐露真言的符……” “但对崔力元这样的六品高手,恐怕没有作用。” 真言符更类似幻术,让人不知不觉中招后,吐露真言。 可那符只对普通人,或者说法力很低的人,才有作用。 “那你这是?” “传音符。” 很快,两张符画好,姜云开口念道:“灵音传意,符信为媒。以吾之力,启符传音。急急如律令!” 两张符瞬间,闪耀起淡淡的光芒。 “这有什么用?能用来查案?”许小刚拿起其中一张符。 “你到门口。” “行。”许小刚跑到门口。 姜云拿着其中一张,说:“能听到吗,喂喂喂。” 他的声音,从另一张传音符里响起。 许小刚听到声音后,点了点头:“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你拿着传音符,留在这里,我去一趟诏狱。” 说完,姜云将这张传音符,放到自己身上。 在一个锦衣卫的带领下,赶往诏狱。 屋内众人,面面相窥,有些疑惑。 很快,许小刚手中的传音符,响起姜云的声音。 “崔力元,接下来的谈话,只有你知我知,所以我想和你谈谈……” 在场众人听到传音符内,传递过来的声音,明白了姜云的意图。 (本章完) 第87章 给你请功 东镇抚司的诏狱,就在后院,是一间封闭严密的房屋。 墙壁是由坚硬钢铁建造,里面宽阔,分为许多牢房,而正中央,则有许多数不胜数的刑具。 每一件刑具上,都还残留着血斑,看起来恐怖骇人。 此刻,崔力元被绑在一根铁柱上。 铁链缠绕之下,崔力元心态已经趋近崩溃,原本以为夏祭酒出面,自己必然会安然无事。 可突然冒出来个弘真方丈。 又来一个镇国公…… 这案子,却是越来越大了。 他知道锦衣卫的手段,这里就是人间炼狱,有着各种各样数不胜数,让人生不如死的折磨。 崔力元知道,一旦开始动刑,自己是扛不住的。 他双腿有些发颤。 可就在这时,那位主审管锦衣卫,竟然走了进来,让其他锦衣卫都退了出去。 随后姜云来到他面前,脸上带着笑容,说道:“崔力元,接下来的谈话,只有你知我知,所以我想和你谈谈……” 崔力元本已经处在绝望的边缘,听到姜云的话,慢慢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困惑:“你想和我谈什么?” 姜云警惕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沉声道:“这件案子,我是主审官,怎么判,是我说了算,你明白吗?” “你这是……” 姜云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在下是读书人,已考取秀才功名,仰望仁义学宫许久,在下想要帮你。” 听闻此言,崔力元皱眉起来,带着警惕:“你想帮我?” 姜云沉声说道:“一来,我仰望仁义学宫许久,二来,我不想判你的案子。” “我只是个普通小锦衣卫,真要将你给判了,恐怕得将仁义学宫的人,得罪光。” “以后我还怎么在京城混?” “咱们锦衣卫这么多人,为何偏偏让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小锦衣卫审案?” 崔力元听闻此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说道:“没错,小兄弟,你得想清楚,我同窗,同僚众多,我出了事,他们不会放过你。” “只要你帮了我,后面必有重谢。” 姜云点了点头,拍了拍崔力元的肩膀,道:“事成以后,我还希望崔儒师能帮我加入仁义学宫,这锦衣卫,我怕是待不下去了。” “另外,我还要三百两银子。” 崔力元听到姜云有所求,眯起双眼,淡淡笑了起来,点头答应:“这是小事,小兄弟放心,到了仁义学宫,我亲自教导于你。” “那我在这里,就先谢过崔儒师了。”姜云感叹:“只是崔儒师你糊涂啊,教坊司这么多姑娘,你为何要去碰长心寺那些女子。” “好在我是主审官,回头我想办法去抓两只鬼邪,丢到长心寺附近,抓了就能结案。” 崔力元闻言,看了一眼,屋内只有自己和姜云两人,也心生感叹:“哎,我也没想到,其中竟能有一个御史夫人,否则,事情哪能闹到如此大,哎。” 听闻此言,姜云脸上露出笑容,沉声提醒:“崔儒师,我先告辞,待会锦衣卫的同僚进来,恐怕要对你严刑拷打一番,做做戏。” “你千万不要开口,不要承认,明白吗?” 崔力元点头,感激的看着姜云:“放心,我心里有数。” …… 大堂之中,听着许小刚手中,传音符而来的对话。 夏博然祭酒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真是这厮干的! 堂堂仁义学宫儒师,竟用化外身之术,奸淫妇女! 还逼得一位御史夫人自尽! 许鼎武看了夏博然一眼,淡淡笑道:“夏祭酒,你们仁义学宫,仁义二字,怕是得改个名字了。” 姜云此时,也回到审案大堂,目光也看向夏博然:“祭酒大人,刚才的话,您应该听见了?” 夏博然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他不是我仁义学宫的人……” “最起码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不是了。” “你们锦衣卫想怎么处置,随意。” 如此多人都听到了崔力元的话,他也帮不了这厮了。 说完,他大手一挥,大步离去。 “阿弥陀佛,真凶找到,总算可以为我佛门之地,洗清冤屈。”弘真和尚脸上,倒是没有喜悲,淡然起身离去。 姜云则快步上前,来到许鼎武面前双手作揖,感谢道:“多谢伯父前来帮忙……” 若不是许鼎武前来,光是把崔力元押到诏狱这一步,都不可能。 许鼎武倒是眯起双眼,认真打量了一下姜云,随后哈哈一笑,说道:“好小子,不错。” 说完,大手一挥,大大咧咧的离去。 在场众多锦衣卫,也都饶有兴趣的看着姜云。 很快,佛寺闹鬼案破获的消息,传到了杨流年和周奕两位千户耳朵里。 一瞬间,杨流年也不抓城外盗匪了。 周奕千户,也不思念父亲母亲了。 都回了锦衣卫衙门。 杨流年的书房之中。 杨流年手中,拿着一份卷宗,上面详细的记录着破案过程。 姜云和许小刚站在他前面。 “不错,不错。”杨流年满意的看着卷宗审案过程,忍不住夸道:“铁证如山,案子算是破了。” “你做得不错,姜云。”杨流年看向他:“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是咱们锦衣卫的人了,先跟在韦总旗下面办差吧。” “是,多谢大人。”姜云恭敬的点头。 “至于许小刚,跟随破案,也有功。” “等着,我立马去找指挥使大人,给你们二人请功。” 杨流年双眼一亮,这件大案是自己手下的人破的。 东镇抚司,镇抚使的职位,已经空缺很久,他和周奕都盯着呢。 他匆匆离去,来到指挥使大人的面前。 “大人,听闻刘不复那疯狗,在朝堂之上辱骂于你。” “在下哪能让大人您如此受辱,我为了破获此案,可谓是煞费苦心,立马调集人手,抓捕崔力元。” “然后展开审问。” “当然,功劳也不全是卑职一个人的。” “还有指挥使大人您平时教导有方,跟在你身边,学习良多,才能短时间内,立马破获此案。” 指挥使大人看着卷宗,很满意:“不错,我去陛下面前,给你请功。” 指挥使大人大喜,立马进宫。 “陛下,在下知晓您对此案重视,回去以后,立马调集人手,抓捕崔力元,展开审问。” “当然,能如此快破获此案,全因陛下您平日里英明神武,决断非凡,在下在旁,偷学一点皮毛,才能如此迅速破案……” (本章完) 第88章 想看未来女婿了 顺利破案的姜云和许小刚,心情颇为愉悦,回了客栈,点了满满一桌饭菜。 许小刚心情舒畅,喝了一口小酒,感叹说道:“这次案子,陛下如此重视,杨千户把功劳请下来,给你升个小旗,是没问题的。” 姜云坐在旁边,笑着说道:“你也辛苦了,能把伯父都请过来,话说回来,伯父竟是镇国公,倒是让我没有想到。” 姜云此前,只知道许素问,许小刚家中在京城,颇有关系,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镇国公家的公子,小姐。 难怪钱不愁对他俩毕恭毕敬成那样。 许小刚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缓缓说道:“你出生在贫苦家庭,不懂我的滋味。” “我从小出生在国公府,吃喝不愁,想学文识字,是请学宫儒师教导,修炼习武,便请军中高手教导。” “你说,我这出生,多少人一辈子都达不到?” “可我并不感觉快乐,我的努力,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我的身份,才有的。” “如果有得选,我更希望自己像你一样,出生就是穷苦家庭,做出任何成绩,别人都会夸你。” “而不是夸你爹多厉害。” 姜云黑着脸,缓缓捏紧拳头,这王八蛋是在凡尔赛吗。 就在此刻,房间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以及钱不愁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姜老弟。” 推开门。 看着屋内满满一桌饭菜,钱不愁双眼一亮:“哟,今天啥日子啊,吃这么好。” 钱不愁此时身穿一身武将服饰。 “恭喜钱老哥,你这是?” 钱不愁闻言,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转了一圈:“什么钱老哥,以后得叫我钱大人了。” “我如今,可是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正七品官职。” 姜云闻言,有些惊讶,忍不住问道:“知府老爷这么大能量?直接给你安排到了正七品?” 钱不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酒咕噜灌了一口,感叹道:“如今可不能叫知府老爷,要叫兵部右侍郎张大人。” “正三品大员!” 姜云感叹:“张大人够厉害的,跑回来去皇城前跪上一夜,也不白跪啊。” 这真是高升。 此前,张文启虽是知府,正四品。 可和兵部右侍郎的职位相比,还是天差地别。 钱不愁笑呵呵的说道:“别说老哥不够意思啊,老哥我刚上任,北城那边,就有人送了我一座宅子。” “我没要。” “让他换了两个挨在一起的小宅子,给你一间,我们也好当个邻居。” 姜云闻言,作揖感谢道:“那我多谢钱老哥了。” “咱俩是一起进京的兄弟,老哥我如今发达了,还能忘了你?”钱不愁白了姜云一眼,搂着他的肩膀,说:“你要在锦衣卫日子过得不舒坦,就来北城兵马司。” “老钱我给你安排个职位。” 三人喝酒聊天,颇为乐哉。 钱不愁是真开心,他做梦都想有官身。 别看他此前是当地捕头,风风光光,可一旦卸任,也就是个有点钱的平民百姓。 自己死后,过个两三代人,子孙一旦不争气,又得一贫如洗。 可成了官不一样,能福荫子孙很久了。 镇国公府。 一间书房中,姜巧巧正坐在里面,手里捧着一本书。 前面站着镇国公府内,请来的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在上面,摇头晃脑,念道: “朝逢旭日启新程,暮揽霞光思悟生。” “春拂繁花知色艳,夏临翠木感阴成。” 姜巧巧拿着书本,硬着头皮学着…… 她还是感觉缝衣服简单一些,读书真的太难了,这些字,跟天书一样。 她瞬间便感觉,哥哥能考取秀才功名,真是太厉害了。 许素问则坐在旁边,手中拿着一副刺绣,偶尔瞄上姜巧巧一眼,然后便继续刺画。 倒不是她有了这个爱好。 而是姜巧巧这小丫头鬼,也不闲着,什么活都抢着干,看陶月兰在刺绣,便主动请缨,要帮忙。 陶月兰当然高兴,便请姜巧巧帮忙,然后还让国公府内的先生,教姜巧巧读书写字。 许素问无奈,她当然知道母亲的意思…… 让姜巧巧帮忙刺绣,然后请先生教她读书写字。 目的不就是让自己刺嘛。 谁让姜巧巧答应下来了呢。 与此同时,国公府的大堂内。 许鼎武和陶月兰,正坐在木椅上。 陶月兰笑呵呵的问:“老爷,怎么样,怎么样?” “咳咳,有些口渴了。”许鼎武翘着腿,淡淡说道。 陶月兰赶紧沏了一杯茶:“老爷先喝一口。” 许鼎武喝了一口茶后,这才淡淡说道:“那小子还行,面容倒是英俊,只比我年轻时差上一点。” “人也算聪明。” “可以再观察观察,不可操之过急。” 陶月兰闻言,点了点头:“也是,毕竟是素问的终身大事。” “素问的性格,你也知道,若是急了,怕是反倒弄巧成拙。” “原本我还想今日晚上,便让那姜云来家中,吃上一顿饭,看看呢。” “那明天吧,老爷你看呢。” 许鼎武瞪了陶月兰一眼,道:“说了,这种事急不得,再说那小子,如今也只是一寻常锦衣卫,论身家地位……” 陶月兰一听,一拍桌子:“好啊,许鼎武,你家镇国公也就四代人。” “再往前是干啥的,不也是兵戎出身。” “论身份是吧,我娘家祖上,成安国公的时候,可是跟着太祖陛下打天下呢,那时候你们祖上在干啥。” “谁还不是国公府出来的?” 许鼎武闻言,顿时脖子缩了缩,赶忙道:“夫人别急,别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今天晚上,就今天晚上,我马上让人去把姜云请过来吃饭。” 陶月兰嘀咕说:“这还差不多。” 许鼎武叹了口气,造孽啊。 自己这位夫人,啥都好,就是脾气大了点…… 许鼎武深吸一口气,威风八面的喊道:“老吴。” 一直躲在门外的吴驰,听到呼唤,这才跑了进来:“老爷,我在呢。” “去,请姜云过来吃饭。” “以,以什么名义呢。”吴驰有些懵。 许鼎武无奈的说:“就说咱们夫人想看未来女婿了……” 现在好像是双倍月票,大家手里有的,就投一下把,最后求追读。 感激不尽。   (本章完) 第89章 如此冷漠 天色渐晚,京城街道沿途的商铺,已经点上一盏盏灯笼。 “姐夫,差不多行了,买些绸缎,糕点,意思意思得了。” “我家又不缺什么东西,你花这冤枉钱做什么。” 街上,姜云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巧巧到了京城,就到你家住下。” “伯父又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于情于理,我都该多买些东西表示感谢。” “哪有空手登门的道理。” 说到这,姜云停下脚步,回头提醒许小刚:“另外你可别瞎叫什么姐夫,免得真让你父亲母亲误会。” 姜云跟在许小刚后面,来到了镇国公府门前。 姜云抬头一看,见到眼前的高墙大院,有些咂舌,皇城附近如此大的一座宅子,得花多少钱啊。 管家吴驰通知完姜云,回来以后,便领着几个下人,一直等候在镇国公府门前。 吴驰当然没有真按照许鼎武所说,以什么看未来女婿的名义来邀请姜云。 而是称知晓姜云在南州府,帮了姐弟二人不少忙。 这才邀请姜云前来做客。 说实话,姜云心里也稍微有些纳闷。 按理说,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就算真在南州府,帮了许素问和许小刚的忙。 对方也不至于请自己上门做客才对。 纳闷归纳闷,但对方既然请了自己,他自然得前来。 “少爷,姜公子回来了。”吴驰满脸堆笑,然后挥了挥手,身后的下人赶紧接过带来的礼品。 “姜公子,请。” 进入宅邸,便能看到,院子里种着许多奇珍异草,名贵树木。 府邸极大,往里面走上许久,这才来到一座客厅前。 “老爷,夫人,少爷和姜公子到了。”吴驰说着,推开门。 屋内的餐桌上,许鼎武与陶月兰,正坐在上座,倒不见许素问和姜巧巧的身影。 开门后,吴驰便道:“姜公子带来不少礼品,我已经让人收下。” “这是我母亲,陶月兰。”许小刚低声给姜云介绍后。 姜云快步进屋,双手作揖:“我妹妹在贵府打扰多日,多谢伯父伯母照顾。” 说完以后,他抬头看着二老的表情。 陶月兰虽然绷着一张脸,但笑容已经快憋不住了。 不错不错,好俊俏的年轻人,身上带着书生气息,又刚在锦衣卫内,破了困扰许久的悬案。 陶月兰笑得眼睛都成弯月:“不打扰,不打扰,巧巧那丫头,心灵手巧,这几日在府里,可帮了不少忙。” “快坐。” 姜云心里松了口气,这才和许小刚进屋坐下。 “小刚,你咋也坐下了,一点规矩也没有,姜云走这么久,肯定口渴了,赶紧给他倒杯茶水啊。”陶月兰看自己这傻儿子跟着坐下,瞪了一眼。 “啊?” 许小刚一愣,呆呆的看了母亲一眼,然后起身给姜云沏茶…… “刚到京城,还习惯吧?听说你们兄妹二人,是从南州府来的?” “哟,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过来,怕是不容易。” “锦衣卫待得还习惯吗?” “不习惯的话,要不调到其他地方任职?” “……” 姜云坐下以后,陶月兰便展开一番询问…… 问得姜云都有些晕头转向。 姜云并不笨,意识到这件事,有蹊跷。 对方贵为镇国公夫人,有必要对自己如此关心吗? “咳咳。”许鼎武咳嗽一声,打断了陶月兰的问话,缓缓说道:“夫人,去通知素问和姜姑娘过来吃饭吧。” 看着陶月兰起身离去,许鼎武皱眉起来,自家夫人性子未免有些太急了,这成何体统。 “我家夫人就是这样,对任何人都关心得很。”许鼎武淡淡的说道:“热心肠。” 许小刚坐在椅子上:“爹……娘就从来没这样关心过我啊。” 许鼎武有些无言。 姜云闻言,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很快,陶月兰便将许素问和姜巧巧带来。 “哥。”姜巧巧看到姜云,便开心的跑了过来。 “这几日在许姐姐家,待得还习惯吗?”姜云摸了摸姜巧巧的脑袋问。 “嗯,伯母还请了一位先生,教我读书认字呢。” 听到这,姜云感谢的看向陶月兰,随后说道:“多谢伯母。” 很快,一道道美味佳肴上桌。 席间,姜云也不多话,许鼎武或是陶月兰问到什么,他才答上几句。 当吃完饭后,陶月兰笑着提议,让许素问带姜云在府里四处逛逛,聊聊天。 而姜巧巧还有许多刺绣没有完成,便先回许素问的闺院忙了。 至于许小刚。 “娘,我这趟出门,可是想念你许久……” 陶月兰的心思,明显在许素问和姜云身上,说:“知道啦,知道啦,你先回房休息。” 许小刚从小到大,娘亲都这样,他倒也习惯了。 他有时候都在想,自己会不会是捡来的孩子呢…… 可不对啊,父亲挺喜欢自己的啊。 难不成,自己是父亲在外,和其他女人所生? 所以母亲一直不喜欢自己? 见许小刚低头离去。 许鼎武这才缓缓说道:“夫人,你这些年,倒是对小刚越来越冷淡了。” “他年幼时,你可颇喜欢他。” “可他年龄越大,你就对他越是冷漠。” 陶月兰闻言,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之事,眼角却是流出一滴泪,她拿出手绢,擦了擦,这才说道:“哪有做娘不疼孩子的?” “我爹,我哥,都死在了战场之上。” “我娘家安国公府,三百年来,能寿终正寝的男丁,少之又少,无一不是战死沙场。” “若是你有一天,也不幸战死沙场,小刚也会继任镇国公,对吧?” “他也会去战场。” “甚至,战死在沙场之上。” 陶月兰深吸了一口气:“老爷,你能保证以后不让他上战场吗?” 听闻此言,许鼎武沉默了下来,随后才缓缓说道:“镇国公府,生来的职责,便是为陛下戎马边疆,抵御外敌,我一旦战死,小刚又怎能不去。” “我们安国公府的女眷,早已习惯。”陶月兰叹息了一声:“我奶奶对我爹,是如此冷漠。” “我娘对我哥,也是如此冷漠。” “想在他们战死时,不会那般难过。” 许鼎武叹了口气,问:“那他们死时,你奶奶和你娘,不难过吗?” 陶月兰:“哭得伤心欲绝,撕心裂肺。” (本章完) 第90章 张大人死了 镇国公府的后院之中,姜云正跟在许素问身后,看着里面种植的不少奇花异草。 姜云看着这些花草:“这些花草在外面倒是很少见到。” 许素问淡淡一笑,介绍说:“这是龙舌草、鱼金花、楚根、玉梅草……” “这些可不是寻常花草,而是数一数二,疗伤止血的草药。” “一旦前线战事紧急,所有花草都会迅速由专人采摘,运往前线。” 听着这些,姜云点了点头,一路上,时不时还能看到许多护卫,这些护卫的实力,应该不俗。 “姜云,姜巧巧最好在国公府多住一段时间。”许素问沉默片刻,随后低声说道:“捉回来的那两个反贼,在北镇抚司已经招了。” “红莲教的教主已经进了京城。” “这群反贼,不知在密谋什么计划,京城近段时间,恐怕不会太平。” 听着许素问的话,姜云点了点头,也并未跟许素问客气:“那我就多谢了。”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你娘,看我的眼神,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许素问当然知道自己娘是个什么性格,她微微张嘴,这种事,也不好明言。 总不可能当着姜云说,母亲想把自己嫁给你吧。 许素问脸微微一红,不过好在夜幕之下,姜云并未察觉到。 “天色也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姜云点了点头,随后找到许鼎武,陶月兰,告辞离开。 陶月兰颇为热情,让自己没事就来坐坐。 回到居住的客栈后,姜云并未睡下,而是继续用黄金,结成五行法阵,加紧修炼。 后面几日,姜云白天到锦衣卫衙门转上一圈,没事的话,就和许小刚一起,回客栈修炼。 接连五天时间,姜云一口气,将从韦怀安那里得来的黄金,全部炼化。 而体内的修为,也迅速增长。 “呼。” 姜云缓缓睁开双眼,自己如今体内的法力,已经到了七品辟谷境巅峰。 房间内,跟着蹭灵气修炼的许小刚,却是并未醒来,反而眉头紧锁,额头的汗珠不断滴落。 姜云在旁观察一下,却是丝毫不敢打扰许小刚。 这家伙要突破了。 许小刚的肉身,早就达到武道七品炼筋境的巅峰。 一直以来,都缺一个突破的契机。 而就在此时,外面的走廊,传来脚步声,门外之人正准备敲门。 姜云赶紧开门,见来人是韦怀安,他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 韦怀安往里面看了一眼,双眼惊讶:“他要突破了?” 姜云轻轻点头,示意出去说。 轻轻关上房门后,姜云这才问道:“韦大人有事?” 说着,他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韦怀安沉声说道:“嗯,得赶紧回一趟锦衣卫衙门,杨千户声称有大事。” 姜云思考片刻后,给许小刚留下一张字条。 随后才跟韦怀安迅速赶回东镇抚司衙门。 东镇抚司衙门内,杨千户书房外的院子,已经聚集起约三十人。 而杨流年,面色凝重的站在众人前方,背着手。 姜云和韦怀安到了以后。 姜云小声问:“出什么事了?杨千户脸色这么难看。” 韦怀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杨流年目光落在韦怀安身上:“韦怀安,你手底下的人,应该到齐了吧?” 韦怀安沉声说:“禀千户大人,我手下所有人,已全部到齐。” 杨流年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许小刚呢?我不是把他也划分到你手下了吗?” “他有特殊原因,暂时不能到场。”韦怀安解释。 “好。”杨流年点了点头,随即缓缓说道:“兵部右侍郎,张文启死了。” “什么?” 姜云瞳孔微微一缩,张文启不是刚回京城高升。 死了? 韦怀安脸色也变了,他跟随张文启一起回京,知道张文启因为不愿和反贼同流合污。 甚至要以死明志。 陛下极其重视。 “陛下怀疑是反贼报复张大人。” “并且下令,明日天亮之前,捉拿真凶。”杨流年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若是办不到,陛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张大人的府邸,已经被封锁,你们即刻前往查案。” 韦怀安心里咯噔一声,天亮之前捉拿真凶?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已经快彻底黑下来。 也就六个时辰时间。 若是办不到…… “杨千户,我……”韦怀安急切开口,想要推了这件差事。 “只要天亮前破案,你就是百户。”杨千户拍了拍韦怀安的肩膀,表情凝重:“破不了案,陛下大怒,我恐怕都要遭殃,明白吗。” “是!” 韦怀安一咬牙,回头看向身后的三十人,说道:“走,去张府!” 张文启回京后,皇帝陛下便赏赐了一座宅邸给他。 这是一座五进院,坐落在繁华的街道上。 不过此时,整个张府已被北城兵马司的士兵,严密封锁。 除了锦衣卫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姜云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到张府门前。 钱不愁铁青着一张脸,正站在张府门前。 见姜云出现,钱不愁这才快步走上前:“姜老弟,你可算来了。” “张侍郎大人死了,一定是那群反贼想要报仇雪恨!” “完了完了,你说张大人死了,我这刚成……” 姜云拍了拍钱不愁的肩膀,说道:“钱老哥别急,先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放心,府里的管家,还有几个下人,都被我拿下了。” 说完,钱不愁招了招手,很快便有一伙士兵,押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管家,走了过来。 韦怀安心里着急,对姜云说:“姜老弟,你先审审这个管家,我带人进去搜查。” 一伙锦衣卫,迅速鱼贯而入。 “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刚被招进张府,张老爷出事,肯定和我没关系。”管家看到锦衣卫,吓得双腿一软,恳求说:“真的和我无关,饶命啊。” “贵姓?”姜云开口问道。 “小人姓李,名富贵。” “李管家对吧,张老爷是怎么死的,死的时候,有何怪异?” 还有一章,正在写~   (本章完) 第91章 死因 李富贵认真回忆起来,并且开口说道:“小人只记得,今日张老爷去了兵部衙门,午时和兵部其他几位大人,饮了一顿酒。” “张老爷应该是喝醉了,回来后便到了卧室睡下休息。” “申时,我去叫张老爷起床。” “张老爷已经没了呼吸。” 李富贵说完,急切说:“在下所言,句句属实。” 姜云皱眉起来,难不成是喝酒喝死了? 不对,如果仅仅是喝酒,把自己喝死,皇帝能让锦衣卫限期破案? 姜云扭头,看向旁边的钱不愁:“张老爷的死因,是什么?” 钱不愁低声说道:“请来的仵作一开始称张老爷死于醉酒……” “然后报给上面,陛下不信。” 姜云闻言,眉毛皱起,这要换自己,也不信啊。 堂堂正三品大员,刚刚回京,且得罪红莲教反贼。 突然就喝酒醉死。 谁信啊? 姜云也不等了,带着钱不愁,便一起往张府内走了进去。 张文启的尸体,正躺在卧房的床上。 韦怀安正带人在里面搜查,看有没有可疑之物。 “管家口中,问出什么东西了吗?”韦怀安回头问。 姜云摇了摇头,慢慢走到尸体前,仔细查看一番,却没有多大收获。 他前世是道士,不是法医,仅看尸体,也难以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旁边的钱不愁,小声的说道:“姜老弟,你们道门没有招魂之类的法术吗?” “要我说,干脆把张老爷的魂魄,招上来,问问他怎么个情况。” 韦怀安闻言,在旁也双眼一亮,好奇的看了过来。 姜云摇了摇头,沉声说:“招魂是道门最大的禁忌之术。” “你以为是将他招上来,老老实实问他什么话,他就回答。” “然后再乖乖离去?” “亡魂一旦回来,便会因为不想投胎转世,想要留在阳间的意念。” “化身厉鬼。” “且第一时间,会杀掉招魂之人。” 听着姜云的话,钱不愁面露苦色,来回渡步,犯了难。 姜云目光扫了一眼屋内,沉声对韦怀安问道:“韦大人,你说,咱们排除掉意外的话,什么人会想张大人死呢?” “红莲教的反贼呗。”韦怀安毫不犹豫的说道:“张文启大人毕竟没有接受红莲教的招揽,且……” 说到这里,韦怀安顿了顿,他也意识到逻辑上有些说不通。 姜云沉声说道:“朝廷官员,任何大臣,都不会轻易接受红莲教的招揽吧,难不成,红莲教,要挨个把朝中大臣,一一杀掉?” 韦怀安心中沉了下来,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杀死张文启大人,对红莲教有什么好处呢?”姜云摸了摸下巴:“还是说,其他人杀了张文启大人,所获得的好处,能够更多呢?” 韦怀安听到这,迅速来到张文启的尸体旁边,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 姜云蹲在尸体旁,沉声说道:“钱老哥,要不然请仵作来一趟,给张文启大人开膛破肚,看看张文启大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啊,行。”钱不愁愣了愣,快步出门,去请仵作。 韦怀安则眯起双眼,给姜云一个眼神。 二人走到卧房外,韦怀安低声问道:“你怀疑,是朝中其他人做的?” “只是怀疑。”姜云点了点头,不过随后皱眉:“但按理说,张大人就算得罪了朝中的人……” “他现在,如此受陛下看重,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不会有人在这个节骨眼对他动手才对。” 姜云现在脑袋也有些迷糊。 张文启死得太诡异了。 按理说,不管是红莲教,还是朝中的人,都没有理由杀他才对。 “得等仵作验尸,确定他的死因。” 韦怀安眉毛紧缩,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夜空。 天亮前若是不能破案。 他们一伙人,都要倒霉。 陛下大怒,责令办案,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破不了案,最起码,他这个主办此案的总旗,别想继续留在锦衣卫了。 可眼下来看,此案又颇为奇怪。 午时饮酒,喝完回来睡一觉,人没了。 没有人看到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很快,一位四十多岁的仵作,便被请来。 尸体也被抬出卧房,放置到门外的一块木板上。 “大人,真要开膛破腹?”仵作带着一套精密锋利的工具,开刀前,向几人再次确定。 “开。”韦怀安点头。 仵作很快,便脱下张文启的衣服,开刀。 姜云说道:“看看胃里都有哪些东西。” 仵作经验倒是丰富,很快便切开胃查看起来。 都是一些还未消化的寻常吃食。 “没有什么异常……”仵作低声说道:“按,按我的经验来看,应该是饮酒而死……” 钱不愁闻言,骂道:“胡说八道,张老爷的酒量,那可是不俗,怎么随意喝下几杯酒水,就这样死了?” 姜云蹲在尸体旁,看着眼前血淋淋的场面,陷入沉思。 姜云说:“我办案经验不足,韦大人怎么看?” 韦怀安深吸一口气,眯起双眼,在姜云耳边,小声说:“若是按照我们锦衣卫,平日里的方法……” “把所有有嫌疑的人,都抓回去拷打询问。” “总能折磨得有人受不了,承认是自己所为。” “可陛下震怒,这招恐怕没用。” “姜老弟,你能破了长心寺的案子,这肯定难不倒你,对吧。” 姜云摸了摸下巴,身上没有任何伤,胃中没有毒药,身体没有明显死因。 姜云随后双手掐诀,开口念道:“荡荡游魂,何处生存。河边野处,坟墓山林。虚受惊吓,失落真魂。敬请路神,快快帮寻。” 随后,姜云一道黄色法诀,打入张文启的尸体之中…… 旁边的钱不愁见此,有些诧异的问道:“姜老弟,你这是?” 姜云沉声说道:“招魂。” 钱不愁一愣,疑惑问道:“你不是说招魂没用吗。” 姜云并未回答,反而继续念咒,可却并未招回张文启的魂魄。 姜云停下,心里有了数说道:“我招魂只是想试一试他的魂魄是否还在。” “就算他回来变成厉鬼,咱们这么多锦衣卫,也能将其拿下。” “可我招不回他的魂魄。” “只有一个可能。” “他的魂魄已经被人勾走。” “这才是他真正的死因。” 求票~   (本章完) 第92章 捉人 站在旁边的仵作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他也不想听这两位锦衣卫的大人物探讨案情。 这种事,听得越多,对自己越没好处。 可对方没有发话,他也不敢出言打断。 好在姜云也察觉到仵作的表情,不太自然。 “辛苦了,你先退下吧。” 仵作如释重负,赶忙抱拳:“小人就在外面等候,大人们若还有什么差遣,随时召小人过来便是。” 待仵作离开,韦怀安围在尸体周围,来回渡步:“姜老弟,照你看,这案子该如何破?” 姜云蹲在尸体旁,略有所思的说道:“张文启刚回京城,深受陛下重用,无论是红莲教,又或是朝中大臣。” “都清楚杀了他,事情会闹得很大……” “可即便如此,还是要杀了他。” 杀他的人,一定是在京城。 否则,在他进京的路上,就会动手。 不会让他顺利到京城任职。 “兵部。”姜云皱眉,扭头对韦怀安说:“张文启大人,最近刚到兵部,会不会和这有关?” “钱老哥,去问问李管家,白日张大人是和什么人待在一起喝酒。” “成。” 而姜云,则寻找一番,来到张文启的书房之中,搜找起来,看能否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韦怀安跟在后面,见他翻着桌上的文件,也赶紧上前帮忙。 搜找一番,二人却并没有任何收获。 张大人怎么就没养成写日记的好习惯啊。 一点线索没有,自己这该怎么查啊。 很快,钱不愁便大步跑了回来,气喘吁吁:“问清楚了,是和兵部的贾诩阳,郑宰卢,二人一起饮酒。” “这贾诩阳是兵部员外郎,从五品的官员。” “郑宰卢是兵部主事,正六品……” 听着这两个名字,韦怀安眉毛皱了皱,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口哨。 很快,在张府内搜寻的锦衣卫们,纷纷赶来集合。 韦怀安:“齐达,你带一队人,立刻去将兵部主事郑宰卢带回镇抚司衙门。” “姜云,我们去一趟贾诩阳家。” 整个张府搜寻下来,都没线索。 也只能将希望放到兵部的两个官员身上了。 很快,三十余人的锦衣卫,分为两队行动,而钱不愁,则留在张府继续看守。 没过多久,一行十余人锦衣卫,便迅速赶到贾府门前。 此时,夜已经深了,韦怀安砰的一声,一脚便踹开贾府的大门。 门内,正打瞌睡的护院,瞬间睁开双眼,立马呵斥:“什么人,知道这是谁的宅邸吗……” 可话音还未落下,便看到门外浩浩荡荡,冲进来十几个凶神恶煞的锦衣卫。 韦怀安亮出锦衣卫的腰牌:“贾大人在哪?” “在,在寝房。” “麻烦你带路。” 姜云跟在后面,心里也不禁感叹,锦衣卫的权力,是真大…… 贾诩阳是兵部从五品的官员,若是正常部门,想要抓捕他,流程很繁琐。 首先得去刑部,提交罪证,然后得到刑部的拘捕文书。 人毕竟是兵部的官员,最后还得拿到兵部,请兵部尚书点头,这才能予以抓捕。 这是一个官员落网被捕的正常流程。 可锦衣卫不需要这些,这也是大周官场,朝堂众臣,对锦衣卫恨得牙痒痒的原因之一。 很快,来到寝房之外。 砰。 韦怀安一脚踹开门,手底下的人,鱼贯而入。 躺在床上的贾诩阳看起来应该五十岁出头,留着一瞥胡子。 他听到动静,瞬间惊醒,从床上坐起身来。 他的身旁,还躺着三位年轻貌美的小娘子,此刻正衣衫不整,春光乍泄。 见有人闯入,她们赶紧躲进被褥之中。 “你们是?”贾诩阳看冲进来一伙锦衣卫,心里咯噔一声。 “贾大人,在下东镇抚司总旗,韦怀安。”韦怀安上前一步,抱拳:“有一些事情,想要请贾大人回衙门,说清楚。” “好,稍等。”贾诩阳倒是并不着急,转身便拿衣服,突然,他手伸到枕头下面。 枕头下,竟藏着一柄精美的匕首,上面雕刻着各式各样奇异花纹。 拔出匕首的瞬间,贾诩阳朝着自己胸膛便一刀刺了进去。 “该死!”韦怀安见状,想要上前阻拦,可已经来不及了。 贾诩阳唯恐自己留下活口,又拔出匕首,朝自己连捅好几刀。 一口口浓郁的鲜血,从嘴里涌出。 贾诩阳咬牙,冷声说道:“我知道你们锦衣卫的手段!我真要进去,恐怕是生不如死,不如在这寻个痛快!” “你!”韦怀安看着渐渐没有呼吸的贾诩阳。 目光扫向床上,那三个小娘子:“给她们全部带回锦衣卫,看她们是否知晓什么。” “是。” 姜云蹲在贾诩阳的尸体旁,沉声问道:“韦大人,看样子,张文启大人的死,和这人的确有关。” “不知道齐大人那边,情况怎么样,是否顺利。” 不过基本上可以确定的是,这家伙肯定有问题。 否则也不至于锦衣卫上门,他就拿刀捅自己。 他一定知道什么。 “回锦衣卫衙门!” 韦怀安回去的路上,脸色很难看,时不时便会抬头,看一眼天上的月亮。 姜云跟在后面,也思考着案情。 回到东镇抚司门前,便有留守在此的锦衣卫,通知说道:“韦总旗,刚才齐小旗捉了一个人回来,已经带进诏狱审问了。” 韦怀安双眼露出喜色,对姜云说道:“走,姜老弟!去看看。” “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真什么也不知道。” 啪…… 啪…… 齐达拿着蘸水的藤鞭,抽打在郑宰卢的身上:“郑大人,你最好还是老实交代,张文启的死,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郑宰卢穿着一身白色睡衫,身上已经被抽打出一条条血痕。 藤编上面,有着锋利的倒刺,且蘸着盐水。 旁边,还烧着红红的烙铁。 齐达慢慢拿起烙铁:“郑大人,再不交代,就别怪下官了。” 烧红的烙铁,慢慢朝着郑宰卢的脸上凑了过去。 郑宰卢也紧闭双眼,呼吸急促起来。 (本章完) 第93章 何方邪人作祟 站在门外的韦怀安和姜云对视了一眼。 姜云略一思索,随后招来旁边的一个锦衣卫,低声吩咐了两句。 随后,姜云才跟在韦怀安身后,走进诏狱。 进屋后,韦怀安一挽袖子,就准备上去帮忙动刑。 姜云赶紧拦住他,反而对齐达大喊:“住手!” 姜云快步走上前去,沉声说道:“齐老哥,你这是做什么?我说了,咱们请郑大人过来,只是问一问情况,你怎么能给郑大人动刑呢。” 齐达瞬间会意,沉声说:“这家伙不老实,不配合,抓他的时候,还想咬舌自尽。” “此人身上,必然有什么阴谋。” 郑宰卢听到有人帮自己说话,便慢慢睁开双眼。 姜云笑呵呵的抬手作揖:“郑大人,在下叫姜云,请你来的原因,你应该心里也明白。” “今日午时,张文启大人与你和贾诩阳喝过一顿酒后,回家便暴毙而亡。” “张大人深受陛下器重,他死了,总得有个交代,对吧?” 郑宰卢浑身微微颤抖,连连摇头,说:“几位大人,我真的什么也不知晓。” “还嘴硬。”手拿烙铁的齐达闻言,用烧红的烙铁,狠狠的印在郑宰卢的大腿上。 瞬间,一股滋滋的声音,以及淡淡的烤肉香飘起。 “啊!”郑宰卢疼得龇牙咧嘴,他不断挣扎。 姜云赶忙上前一步,拦住齐达:“齐老哥,你看你,人家郑大人兴许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推开齐达后,姜云看向郑宰卢:“郑大人,你有什么顾虑,都可以说,都可以谈。” 说着,姜云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不过,你得比贾诩阳先开口才行。” “此事事关重大,陛下下令严查。” “杨千户说了,只要你们二人,谁先开口,提供重要线索,就让谁活命。” “这可算破了咱们锦衣卫的规矩呢。” 郑宰卢有些心惊的抬起头,眼神明显有些闪烁:“进了你们锦衣卫诏狱,怎么可能活着出去?” “这点把戏,也想诓我?” 姜云耸了耸肩:“没事,郑大人,你不愿说,贾大人或许愿意呢。” 齐达拿起藤鞭,狠狠的往郑宰卢身上,抽打起来。 过了一会,诏狱外,姜云提前吩咐过的一个锦衣卫脸上带着喜色,冲了进来:“韦总旗,齐大人,贾诩阳扛不住,招了。” “哈哈,好!”韦怀安脸上露出‘喜色’。 屋内的几人,也不再管郑宰卢,齐齐离去。 很快,整个诏狱内,只剩下郑宰卢…… 郑宰卢此时,也身心俱疲,他心中带着惊恐。 就他们做的事情,肯定无法活命,贾诩阳不可能招供。 绝对不可能。 他招了,自己也没活路。 除非…… 把所有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 郑宰卢浑身一颤,身体止不住抖了起来。 他额头不断冒出汗渍。 自己该怎么办?招供? 万一这群锦衣卫是诈自己的呢? 不招,恐怕也是死路一条。 郑宰卢此时,脑袋已经一团乱麻,不知过了多久。 门咯吱一声,重新打开。 进来的是齐达和姜云二人。 齐达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的看了郑宰卢一眼,问姜云:“贾诩阳都招了,这人怎么处理?” 姜云淡淡的说:“贾诩阳称自己也是无辜的,全是被这家伙蒙骗。” “这家伙恐怕得落个凌迟的下场。” “贾诩阳恐怕也得流放边疆,不过好歹还能保住条性命。” “总之这案子破了就行,管他谁干的。” “给上面有个交代就行。” 说话间,二人走上前,将郑宰卢转移到诏狱中的牢房中。 关上铁门,就要离开。 郑宰卢坐在铁牢冰冷的地面,仿佛下定什么决心,急忙喊道:“两位大人,别走,别走,我说。” 姜云摇了摇头:“贾诩阳都交代了,你说不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刚才给你机会,可你不珍惜啊。” 郑宰卢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一样,沉声说道:“贾诩阳给你们交代的,肯定是咱们兵部之人勾结,把军需物资,倒卖出去了,对吧?” 听到这,姜云脚步顿了顿:“没错。” “但他肯定没告诉你们,这批军需物资,是卖给北方胡人!” 听到他后面这句话,齐达脸色大变,姜云心里,也是一愣。 这群人,胆子也太大了! 说实话,就大周官场的尿性,倒卖军需物资,还真不是什么古怪操作。 即便被人发现,花钱想办法打通一下关系,也就算了。 正常来说,这些换下来的军需物资,会由各地匪盗,或是江湖人士等购买。 但量都不会太大。 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毕竟一些老旧的武器,本就已到了需要更换的时候。 可北方胡人,是大周王朝的劲敌,近年多次侵犯周朝边境。 这样做,可谓是通敌卖国的死罪。 姜云和齐达,强行压下脸上的震惊。 姜云回过头,面色平淡的说:“看样子,贾诩阳大人,并没有如实相告啊。” “郑大人继续说。” “张,张文启大人死得冤枉……”郑宰卢咬牙,沉声说道:“他刚到兵部,任右侍郎,年底了,按照惯例,需要清查各地军需库存。” “他发现了一大批武器军需消失不见,便以为掌握了证据……” “这批武器,正是我和贾诩阳大人负责的。” “他找上我们二人,威胁让我们给他一万两白银,否则,就要彻查到底。” “我们哪能拿出这么多钱。” 姜云眯起双眼,沉声问道:“所以,你们便动手杀了他?” “杀他的人是谁?” 郑宰卢刚准备开口说话,突然间,他瞪大双眼,脖子青筋鼓起,双手不断朝着脖子抓了起来。 “糟了!” 姜云脸色大变,和齐达冲向监牢。 可打开监牢大门时。 里面的郑宰卢,双手的力道极大,竟是咔嚓一声脆响,活生生的将自己脖子给掐断。 砰…… 郑宰卢躺在地上,已经毙命,彻底没有了呼吸。 与此同时,郑宰卢尸体之中,竟飘出一道黑烟鬼气。 这竟是一只凶煞恶鬼。 姜云拿出一张黄符,一掌拍去,瞬间便将这只恶鬼捉住。 恶鬼附身杀人? 姜云沉声朝着四周吼道:“何方邪人作祟!” 还有一章,正在写   (本章完) 第94章 召鬼,我们道士才是行家 突然间,屋顶房檐,竟响起动静。姜云和齐达瞬间跑了出去。 诏狱屋檐之上,一个黑衣人,正脚踏屋檐,逃离东镇抚司。 姜云指着屋檐之上逃走的黑衣人,沉声说道:“韦大人,郑宰卢死了,那就是凶犯!” 韦怀安闻言,双眼露出一丝怒意,竟然敢到锦衣卫诏狱杀人? 这家伙活腻了! “上!” 一瞬间,众多锦衣卫纷纷一跃而起,跳上屋檐,追逐黑衣人。 看着黑夜和众多锦衣卫消失,姜云倒是想追,可他没那么好的轻功。 “齐老弟,你陪着姜云,我倒要看看,敢闯东镇抚司的人,有何能耐。” 韦怀安脚一蹬,瞬间飞上屋檐,踏步追去。 齐达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道:“若是拿不下这贼人,韦总旗要倒大霉了。” “能让贼人偷偷摸到诏狱上方,把人犯杀死……” “已经属于严重渎职。” “幸好我俩刚才在里面审犯人,这个罪责,倒是落不到我俩身上。” 姜云沉声道:“走吧,赶去帮忙。” 齐达困惑的看向姜云,说道:“你担心韦大人对付不了那邪人不成?” “三十位锦衣卫,对付一个邪人,不过是手到擒来……” 姜云点了点头,说:“此案牵扯很大,不能让那黑衣人轻易逃走。” “小心一些,总是没有错。” …… 金陵城平日,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通常是不会宵禁的。 虽已入夜,可街道上行人,依旧来来往往,尽显京城繁荣。 突然间一道黑影,从屋檐之上迅速奔过。 随后,一大群锦衣卫飞檐走壁,追杀而至。 下方的路人脸色一变,都知道出事了。 能让锦衣卫在京城中,如此大张旗鼓追杀的人,京城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 黑衣人额头冒着汗渍,时不时的回头张望,这些锦衣卫咬得很紧,无论如何,他都甩不脱这群家伙。 他此时是朝外城的方向逃去。 他不敢在内城继续乱跑。 内城内,藏龙卧虎,各种各样的达官贵人家中,看家护院的高手,可数不胜数。 若是不小心跑进某位大人物的宅子…… 自己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而外城则没那么麻烦,一旦顺利逃到外城。 鱼龙混杂的情况下,自己便有机会脱身。 突然,一根箭矢破空而来。 黑衣人赶忙翻腾转身,躲开这一箭。 韦怀安紧随其后,经验丰富,自然也知道这家伙是想逃到外城。 原本他想捉活口,可看情况,杀了此人,也好过让他逃走。 “放箭,不能让他逃走!” 咻。 咻。 咻。 这些锦衣卫,最次的,也是武道八品,大多数,更是武道七品境。 双腿不断在屋檐之上追逐腾挪,取下背后的弓箭,搭弓射箭的准度,也非比寻常。 黑衣人面色一沉,该死。 他边逃,边从腰间,取出一个黑色葫芦,他用力将葫芦,往屋檐之上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 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一道道恶鬼凭空而出。 粗略一看,竟有二十余只面目狰狞的恶鬼。 黑衣人低声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诀。 这些恶鬼皆骨瘦如柴,面容狰狞且带着痛苦之色。 它们口中发出怪叫,在半空之上飘荡。 箭矢射去。 却难以伤它们分毫。 很快,众多锦衣卫便将法力,注入到手中的刀剑之中。 这也是武道武夫,对付妖邪最常见的方法。 韦怀安一刀劈过。 一只恶鬼瞬间被劈得溃散。 二十几只恶鬼,根本拦不住三十位锦衣卫的高手。 黑衣人面色一沉,心里也是大惊,一旦让这群锦衣卫冲到面前,恐怕片刻间,自己就会被他们给拿下。 “呼。” 黑衣人深吸一口气,突然便跳到下方,一条僻静的街道上。 一瞬间,周围的屋檐,被锦衣卫们团团包围起来。 韦怀安握紧手中的长刀:“我劝你摘了面巾,认罪伏诛。” “敢到东镇抚司衙门闹事,近些年,你倒是头一个。” 黑衣人闭上双眼,突然一口鲜血喷出,随后瞬间坐在地上,迅速念咒。 喷在地上的鲜血,竟形成一个圆形法阵。 一股恐怖的阴冷气息,不断从地上,鲜血凝结而成的圆形法阵传播开。 与此同时,姜云跟在齐达身后,可算是追上了。 一路上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魔道的御鬼师。” 看到这一幕,齐达沉声说道:“这家伙的是想干什么?这是京城,他难不成是想……” 黑衣人大喝一声:“百鬼夜行。” 一时间,地下的法阵下,竟冒出一只又一只的凶恶鬼煞。 黑衣人的身体,也不禁微微颤抖,看着上百只恶鬼从地底涌出,他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百鬼夜行咒术,对他的身体负荷极大,几乎可以说,是拿自己的寿元在施展。 但效果倒是很显著。 一瞬间,上百只恶鬼,朝着京城四散而去。 黑衣人知道这群锦衣卫的能耐不俗。 也清楚,仅仅靠着上百只恶鬼,可对付不了这伙锦衣卫。 所以他让这群恶鬼,去屠杀内城里的其他人。 内城里,基本上都是达官显贵,且大部分,也是普通人。 一旦造成大量死伤,是要有人担责的。 担责的,自然是眼前这群锦衣卫。 韦怀安也瞬间明白他的想法,面露焦急之色。 一路跑来,气喘吁吁的姜云,总算是缓过劲来。 “韦大人,你们去对付那些恶鬼便是。” “他交给我就行了。” 韦怀安听了姜云的话,有些不放心,可忽然,周围的街道,已经接连响起普通人的惨叫声。 “救人杀鬼!” “这里交给姜云!” 韦怀安很快做了决断,众多锦衣卫迅速朝着四周杀去。 只有齐达有些不放心姜云,留在了他身旁。 黑衣人心里松了口气,只有眼前这两个锦衣卫,可远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很快,让他有些奇怪的是,姜云正拿出毛笔,在地上画起诡异符咒。 虽这道符咒黑衣人并未见过。 可符咒之法,总有几分相通…… 他隐隐能看出,这好像,是召鬼的咒法。 这家伙是要招鬼? 齐达皱眉说:“姜云……” 姜云也不着急,一边画符,一边给齐达说:“齐老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你们啊,对道门的了解太少了。” “真要说召鬼,我们道士才是行家。” “也不知道牛哥马哥,能不能来这加个班……” (本章完) 第95章 阿傍冥帅(元旦快乐) 姜云迅速画好地上的符咒,随后平心静气,双手掐诀,缓缓念道: “天蓬敕命,御史叮咛。太玄黑宪,收治鬼神。” “飞符信速,走叩云奔。黑天黑地,黑海黑林。” “黑山黑水,黑雨黑风。昏沉九地,日月无明。” “黑符大使,黑甲将军。闻吾正令,立降真身。” “急急如律令。” 不远处的黑衣人,眉毛微微皱起,搞不明白姜云在做什么? 招鬼? 黑衣人心里不禁冷哼一声,若是别的术法,也就罢了,他从小修炼驱鬼之术。 在御鬼师的面前招鬼?简直是班门弄斧。 地上的黑色咒印闪耀起淡淡黑色光芒…… 一阵阴风吹袭而过。 站在姜云身旁的齐达,朝周围扫了一眼,什么都没发现。 他压低声音,疑惑的问道:“姜云,怎么回事?没召来?” 姜云并未说话,反而是手掐子午诀,目光看向右侧的房屋:“来了。” 砰! 砰!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颤。 一个身高九尺,牛头人身,手持钢叉的鬼神,从右侧的巷子慢慢走出。 它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环绕黑色阴气。 他的脚踩在地面,地面便会传来轻微颤动。 姜云快步上前说道:“在下三清观姜云,阿傍冥帅到此……” 可牛头根本没有搭理姜云,它的双眼,迅速扫过四周。 牛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却能感受到,周围有着诸多恶鬼作祟。 “哞哞。”他张开口,响起一声牛鸣。 随后,它张开大口,周围作祟的上百只恶鬼,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抵抗的巨大吸力。 无数恶鬼从四周各方,瞬间被牛头吸入大口之中。 姜云看到这一幕,不禁暗叹,果然术业有专攻啊。 抓鬼还得牛哥啊。 黑衣人看到这一幕,瞳孔一震,好强的鬼。 瞬间便将自己所释放出的上百恶鬼,给全部消灭掉了。 黑衣人迅速掐诀念咒,自己从小修行御鬼之法。 即便这只牛面人身的鬼再强,它也是鬼。 如此强的鬼! 若是能为自己所用的话…… 他一道又一道黑色法诀,朝牛头拍打而去,欲要控制牛头。 姜云看到这,暗道稳了。 牛头乃是勾魂阴差,正常来说,它不会轻易袭击人类。 除非,有人对他动手。 “哞。”牛头手持钢叉,朝着黑衣人一指。 原本还不断施展法诀的黑衣人,浑身微微一颤,突然,他感觉有一只大手,将自己的魂魄,从肉身中抽离而出。 这个牛头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他的魂魄,直接被吸入牛头的钢叉之中。 姜云见此,也暗道不妙,这黑衣人灵魂若是被牛头带走的话…… 砰…… 黑衣人的身体,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韦怀安等众多锦衣卫,在察觉到众多恶鬼,被人收走以后,赶回这条大街。 看到了街面上,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牛头。 “好强的鬼怪。”韦怀安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抬起手,准备让手下们解决掉这只鬼怪。 “不要动手!”姜云脸色大变,额头流出汗渍,真要对牛头动手,他们几个恐怕,也没命活了。 听到姜云的提醒,韦怀安紧紧皱眉,不过还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姜云快步上前沟通:“阿傍冥帅,您刚才收走的这人魂魄,不知能否给在下。” 牛头冷冷的看了姜云一眼,瞬间让姜云浑身感到冰凉刺骨,仿佛下一刻,自己就会死。 牛头并未理睬姜云的话,转身便缓缓走向那条阴暗小巷,消失无踪。 当它彻底消失后,姜云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也冒出汗渍。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能感觉到牛头对自己,充斥着十足的恶意,仿佛很想杀了自己。 前世他召过牛头马面,不说称兄道弟。 但因为自己前世天师身份,也能正常沟通交流。 可…… 对了! 姜云浑身一颤,自己死后穿越到这副身体上。 在牛头眼中,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附身他人的邪祟? 想到这,姜云的汗水,几乎将衣服给湿透。 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玩火,且差点给自己玩进去。 让牛哥来加个班,差点把自己给加进去了。 看着姜云在旁边,脸色阴晴不定,韦怀安目光则看向那个黑衣人,迅速走上前去,扯下他脸上的黑色面巾。 “来人,把这家伙的尸体抬回去,身份细查。” 齐达拍了拍姜云的肩膀:“你刚才召唤出来的那个是什么东西?” 姜云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道:“没,没什么。” 齐达见姜云不愿多说,也不追问,反而感叹:“你们这些道家法门,还真是千奇百怪,连招鬼之术也会。” 姜云沉声说道:“道术邪术,只在于用的人是否善恶。” “术本身,是不分善邪的。” 许多所谓邪术,最早出现,并不是用于作恶。 譬如巫蛊虫术,最初是偏远地区,缺医少药,用于治病救人。 然后被别有用心之人改造,变成了害人之法。 其他的邪术,基本也都大同小异。 一行锦衣卫迅速带上黑衣人的尸体,赶回东镇抚司衙门。 等一行人赶回东镇抚司衙门时,锦衣卫大堂内,杨流年千户,正毕恭毕敬的站在椅子旁,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公公,您看这距离天亮的时间还早,要不然您先回去歇着。” “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大太监冯玉手中端着一杯茶,淡淡的说道:“杨千户,你说你们锦衣卫,大半夜在京城,闹出多大动静。” “飞檐走壁,逮捕凶犯,可真是威风。” “这样闹,若是陛下明早问起,我答不出来,又怎么办?” “我又如何睡得着。” 杨流年额头冒着冷汗,他恭恭敬敬说道:“是是是,我家乡有人送来一箱新茶,早就想给公公送去,今日刚好公公来了,送您品尝一下。” 说着,他拿出一个精美小盒,递了过去,冯玉接过扫了一眼,里面装着几根金条,粗略算下来,恐有三百两银子。 (本章完) 第96章 萧宇政 冯玉微微皱眉,叹了口气,招了招手,跟随在旁的小太监,赶忙接了过来。 “杨千户,你也知道,咱们陛下最恨贪腐之人,您这让我多难办。” 杨流年见冯玉收了钱,心里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道:“公公言重了,我又不求公公帮我办事,哪算得上贪腐。” “在下只是关心公公,夜里还如此操劳,如此为陛下分忧解难,真乃我等学习的榜样。” “只是,在下也想多为陛下分忧解难,咱们东镇抚司,镇抚使的职位,已经空上大半年了,在下是想……” 冯玉面不改色,喝着茶水,淡淡说道:“锦衣卫乃陛下亲卫,我内官监的,哪能插手这里面的安排。” “不妨这样吧,杨千户既想多为陛下分忧,不妨进宫中办差吧,我也不白收你这几根金条,亲自给你动刀。” 杨流年听到这,心里咯噔一声,冯玉可谓是大名远扬,他真要把自己抓去当太监的话…… “公公,在下在锦衣卫里,为陛下分忧便够了。” 冯玉呵呵一笑,随后言归正传,声音也冷上几分:“杨千户,天可快亮了,张文启大人的死,让陛下很生气。” “天亮前,无法擒拿真凶的话,有什么后果,你心里清楚。” 杨流年额头流出冷汗,连连称是。 锦衣卫权力大没错,但这个前提是,办差,办得让皇帝满意。 就在这时,大堂外,传来许多脚步声,韦怀安带着姜云和齐达等人,听说杨千户在大堂,便赶来汇报情况。 “千户大人。”韦怀安等人进屋后,便看到里面的冯玉。 冯玉见姜云也在锦衣卫内,双眼微微一亮,还对姜云点了点头。 “怎么样?查出来了吗?”杨流年一改刚才卑躬屈膝的模样,在下属面前,挺直了胸膛。 “是。”韦怀安下意识的看了冯玉一眼,不知该不该说。 冯玉呵呵一笑:“看样子,事情颇为机密,我们这些内官,不方便听?” “哎呦,公公瞧您这话说的。”杨流年回头盯着韦怀安,沉声说道:“别废话,冯公公是陛下派来的代表,有什么话就说。” 冯玉眯起双眼,还是抬手,让屋内的小太监先出去。 随后韦怀安才沉声汇报起今夜查案的结果。 听完以后,屋内,响起了冯玉冰冷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兵部的贾诩阳,郑宰卢二人,勾结人,将军中的兵器物资,卖给了北方胡人?” 韦怀安点头:“没错,并且杀死张文启大人的凶手,应该便是刚才咱们除掉的那个黑衣人。” 听完以后,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冯玉大手一挥:“所有侦办此案的锦衣卫,皆不许离开东镇抚司,等我向陛下汇报后,再做定夺。” 冯玉风风火火的便离开大堂。 屋内的韦怀安,看了一眼屋外,还未亮起的天空,也算松了口气。 可算是在天亮之前,完成了任务。 姜云也松了口气,不过看杨流年的脸色,此事还没这么简单。 杨流年来回渡步,沉声说:“韦总旗,刚才冯公公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手底下的那些锦衣卫,暂时都不要离开镇抚司衙门。” “此案的细节,也不要跟任何人提及。” “否则,一旦出了什么差池,唯你是问。” “是。” …… 卯时。 皇城内的宫女太监,早已起来忙碌,不过他们却看到奇怪的一幕。 冯玉公公竟在皇城内飞驰奔跑,仿佛出了大事。 很快,冯玉便赶到了御书房外,正德皇帝颇为勤政,每日寅时便已起床洗漱,然后便会到御书房翻阅奏折。 冯玉来到御书房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慢慢推开门,走入其中。 御书房内,藏书上千,点着明亮蜡烛。 正中央,则是一张宽大雕刻龙纹的檀木长桌,一位身穿龙袍,五十岁的中年人,正坐在里面,手中拿着一张奏折。 他面色刚毅,国字脸,鬓角有着些许白发。 这便是如今大周王朝的统治者,萧宇政。 “陛下。” 推开门,冯玉快步走上前,低声说道:“张文启大人的案子,有了眉目……” 萧宇政闻言,放下手中的奏折:“说。” 冯玉将查到的线索,一五一十说出,没有添加任何自己的看法。 仅仅是把事情的原貌,还原讲述。 “贩卖军中的兵器物资,给北胡?”萧宇政声音冰冷几分:“如今朝堂贪墨的风气,越发浓郁,没想到连这种事,也敢做。” “你说,会是什么人做的?” 冯玉毕恭毕敬的说道:“陛下,您这是为难奴才了,要不,继续让锦衣卫查下去?” “只是……” 说到这,冯玉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萧宇政盯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冯玉恭敬道:“陛下,锦衣卫近些年,情况是越来越糟糕了,只要银子给足,便能升官发财。” “要我看,陛下不如重启东缉事厂……” 萧宇政声音平静说道:“那不妨由你来担任东缉事厂的厂公,如何?” 闻言,冯玉吓得急忙跪在地上:“奴才不敢,奴才多嘴了。” 东厂在大周朝建立初期,便有了,可后来,太监权利越发庞大,祸乱朝纲,在一百年前,东厂被贤成皇帝废除。 不过后来,重建东缉事厂,成为厂公,可谓是所有太监的奋斗目标。 萧宇政拿起手中的奏折,说:“明面上结案,不再继续追查,然后在锦衣卫内,挑背景干净一些,并且不怕得罪人,且不贪财的人来查。” “锦衣卫内部,有这样的人吗?” 冯玉闻言,连连点头,心里也明白,重点是要背景干净。 偷卖兵器物资给北胡的人,在朝堂之中,地位恐怕不低。 若是让杨千户之流来查,这件案子,十有八九,又是找个替罪羊顶锅。 此时已经触及陛下逆鳞,是要死一大批人的。 冯玉仔细思考之下,说道:“陛下,这,背景干净,不怕得罪人……” “奴才倒是想到一个人。” 还有一章,正在写。   (本章完) 第97章 在下想要银子 “刚加入锦衣卫的人里,有一个年轻人,叫姜云……” “此人此前在南州府,近期来了京城,在京中无任何背景,干净。” 萧宇政听闻此言,眉毛微微一皱,对此人并无印象:“此人能力如何?” 冯玉呵呵一笑,说道:“陛下,前几日锦衣卫破获的长心寺案,就是此人所为,倒算得上机灵,并且……” “此人乃是道门中人,这是他最大的优点。” 朝中官位,基本上都被儒家各方势力占据,道门中人,天然是要被排挤打压的。 像姜云这样的道门之人,天然就不受待见。 所以他也就不会害怕得罪人。 听到这,萧宇政微微点头,沉声说道:“让他一个月内,破获此案。” “一旦破获,重赏。” “是,陛下。” …… 锦衣卫衙门内,一伙锦衣卫,百般无聊的聚集在一起,摇骰子赌银子。 “下定离手,下定离手。” 齐达摇晃着骰子,前面许多人正在投注。 姜云坐在大厅内,看着他们玩着,也有些心痒痒,这一把赢下来,得有七八两银子吧。 若是玩上一天。 “姜老弟不去玩玩?”韦怀安坐在旁边,笑着问。 姜云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是修道之人,不碰这些东西。” 这投骰子,纯粹靠运气,自己没必胜的把握。 他在想,要不回头制一副麻将出来,教会他们玩? “韦大人不去玩玩?” 韦怀安尴尬的笑了笑:“我手中拮据,要不姜老弟这样,你出本金,我帮你玩。” “赢了咱们一人一半。” “你不知晓,我运气可不错,京城各大赌坊,我进去,从没有输过钱。” 姜云瞪大双眼:“这么厉害?” “当然,我穿这身飞鱼服去的,输了钱,老板也得把本金退给我,还得客客气气让我下次光临……” 姜云双眼一亮,这是个发财的好路子啊。 “可惜后面,京城的多家赌坊老板联合起来,凑了一笔钱,找到咱们锦衣卫的指挥使大人,送了一大笔钱,让咱们锦衣卫以后不要再去赌坊。” “指挥使大人收了钱,让我们平日里,多花心思在案件上,不要将时间精力,浪费在赌坊那种地方。” 得。 这条财路也被断了。 姜云黑着脸,好奇的问:“韦大人,我倒是想请教一下,咱们锦衣卫,怎么赚钱呢?” “总不能跟南州府的捕快一样,收孝敬吧。” 韦怀安眯起双眼,嘿嘿一笑,压低了一些声音,小声说:“这你可算是问对人了。” “咱们锦衣卫哪能跟普通衙门捕快一样?” “那不跌份吗。” “别看咱们锦衣卫威风凛凛,京城中,达官贵人可多着呢,关系错综复杂,想要赚这些人的钱,不容易。” “最好的是出外差,就像我之前,到南州府办差。” “锦衣卫外出,算是钦差,也会将所见所闻,如实汇报上去。” “说不定就会到陛下面前,所以各地官府的官员,都会给咱们送银子。” “当然,数量不会太多,一般也就一百两到三百两。” “真要赚钱,还是得抄家。” “……” 听着韦怀安说着赚钱的办法手段,姜云听着微微点头。 可按韦怀安所说,即便是他,身为总旗,一年最多也就攒下五百两银子。 其中大部分,还要想办法孝敬上面。 之前给自己的一千七百两,是他攒了好几年的钱,准备用来冲击百户之位。 姜云认真思考一番,细算下来,自己到道门七品巅峰境,就已经花了足足三千两白银。 这得攒多久啊。 看样子,得抽时间去一趟长心寺,让长心寺再次繁荣伟大才行。 那才是稳定的摇钱树。 就在二人聊天时,忽然,杨流年毕恭毕敬的将冯玉,引了进来。 “都干什么呢,都给我收起来。”杨流年一进屋,看着几十号锦衣卫坐在地上,聚众赌博,立马呵斥。 冯玉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行了,我来,是见见姜云。” “姜云,杨千户,你俩跟我来。” 姜云微微皱眉,也不迟疑,赶忙跟上。 很快,他们二人来到一间杨流年的书房中。 冯玉坐下后,杨流年赶忙给他斟茶:“公公,这案子办得,陛下还满意吗?” 冯玉并未回答杨流年的话,反而是看着姜云,说道:“姜云,你有信心,查出此案背后,倒卖物资的人吗?” 姜云眉毛一皱,如实回答:“公公,如今郑宰卢和贾诩阳都死了,线索恐怕也都断了……” 杨流年急忙抢着说:“公公,姜云的意思是,即便是线索全部断掉的情况下,咱们东镇抚司,依旧有信心,有能力,有决心,破获此案。” “好!” 冯玉满意点头,随后从衣袖中,掏出一份圣旨:“姜云接旨。” 圣旨? 姜云愣了一下,急忙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京畿之内,竟有狂徒敢鬻兵器辎重于北胡!朕甚怒,特命汝彻查此公案,限以一月为期,务须水落石出,不得有误。” 听完圣旨的内容,姜云顿时有些懵,让自己查出偷卖兵器的人?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谢陛下信任!” 接过圣旨。 “杨千户,姜云此次,是为秘使,消息可不要轻易走漏。”冯玉淡淡笑着说道:“让你知晓,是为了让你许多地方,好配合姜云。” “下官明白。”杨流年有些羡慕的看着姜云,若是真揪出一条大鱼,那真是大功一件。 “杨千户,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一点事,要给姜云单独交代。” “是。”杨流年恭敬的退出书房。 冯玉笑呵呵的说道:“起身坐吧,姜云,你知晓,为何会选你吗?” 姜云摇头称不知。 “因为陛下需要一位背景干净一些,不怕得罪人,且不贪财的人来办案。” “关于你的卷宗,我早前看过,基本上都是符合的,至于贪财,我想你身为修道之人,应该对钱财也没有什么兴趣。” 冯玉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这次只要案子办得好了,陛下便有重赏,到时你想要什么赏赐?” “在下想要银子……” 冯玉:“?” 大家元旦快乐啊,另外求月票,求追读,感激不尽。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