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璃月,做一个合法商人!》 第762章 星啸:如此弱小… 第762章 星啸:如此弱小… 星啸的指尖划过虚空,如同拨动无形的琴弦,整个翁法罗斯星域边缘的星空瞬间「凝固」了。 空间中回荡起一声低沉、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嗡鸣,如同亿万根琴弦同时绷紧到极限发出的哀鸣。 不是空间的冻结,而是星啸意志之下,毁灭对这片星空的统御。 光线仿佛被无形的手掐熄,周遭星辰的光芒骤然黯淡,仿佛蒙上了一层死寂的紫黑色薄纱,背景的星海画卷被定格成一幅冰冷的浮雕。 无形的「旋律」流淌,每一个音符都化作实质的杀意,冰冷地缠绕向艾瑟莉亚与都摩。 那旋律并非悦耳之声,而是亿万生灵绝望的哭嚎、星辰湮灭的爆炸回响、空间结构撕裂的刺耳尖啸交织而成的毁灭交响曲! 星空不再是背景,而是星啸延伸的毁灭领域,每一寸空间都对她表达着忠诚与敌意,重力扭曲形成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电磁紊乱迸发出惨白刺目的电弧乱流,无形的压力如同亿万星辰的重量挤压而来,挤压得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哼!」都摩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巨大的狼人身躯上银蓝图腾瞬间点亮,如燃烧的冰焰,爆发出撕裂夜幕的刺眼蓝光! 艾瑟莉亚则银瞳中数据瀑布狂泻,眼中亿万流光飞逝,仿佛承载着星河运转的轨迹,纤细的手指在身前虚点,勾勒出玄奥的几何图形,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灼热、凝而不散的银蓝色光痕。 几乎不分先后,浩瀚的银蓝光辉从两位信息令使身上爆发开来! 那光芒纯净而冰冷,如同超新星的核心被骤然点亮,瞬间撕裂了星啸带来的死寂黑暗! 嗡—! 一声更加宏大的低沉共鸣响彻寰宇! 虚空中,难以计数的银蓝色信息粒子凭空涌现,如同缥的星尘,又似拥有生命的洪流。它们闪烁着冰冷的理性光辉,发出轻微的、如同亿万电子同时低语的「滋滋」声。 它们并非简单的能量,而是构成现实的基础信息流。 很快,粒子无声地融入原本被星啸意志「污染」的星空。 如同蓝色的墨汁滴入污浊的紫黑水池,迅速晕染、渗透、覆盖。 刹那间,那充满毁灭敌意的星空背景,仿佛被注入了截然不同的「代码」。 紫黑的底色与银蓝色的脉络疯狂争夺着每一个像素点! 看最新完整章節,就上速讀谷 银蓝色的脉络如同生命的血管,开始在星域中蔓延、交织,强行覆盖、解析并重塑着星啸的毁灭韵律。 光芒所及之处,死寂的星空仿佛被重新赋予了呼吸的律动,发出细微的、电流流淌般的「嗡鸣」。 冰冷的数据流冲刷着毁灭的意志,星空似乎被赋予了新的含义,空间的褶皱被抚平又被重新编织。 每一次空间褶皱的变动都伴随着短暂而剧烈的光线扭曲和空间撕裂的噼啪声。 虽然无法完全驱逐星啸的领域,但那绝对的主场压制感骤然削弱。 两股无形的意志在虚空中激烈碰撞、切割,将这片战场撕裂成紫黑与银蓝交织的混沌领域! 无数细小的能量闪电在两色交界的边缘疯狂跳跃、炸裂,发出连绵不绝的啪爆鸣即便在真空的宇宙中,都有些令人耳鸣。 「徒劳的挣扎,信息——终究会被熵增吞没,归于永恒的静寂。」 星啸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带着一丝毫无人情味的冷酷,如同葬礼上的悼词,在混乱的战场中清晰地传入每个生灵的意识深处。 她擡起的手臂优雅地向前挥下,如同指挥家落下决定性的拍子。 那挥下的动作带起一片惨白的光痕,仿佛撕裂了空间的幕布! 轰—!!! 一道横贯星河的恐怖白光洪流,撕裂了银蓝与紫黑交织的混沌背景,浩浩荡荡,沛然莫挡地冲向两位信息令使! 洪流奔腾的声音并非简单的爆炸,而是低沉到足以震碎灵魂的「隆隆」巨响,混杂着无数灵魂湮灭的尖啸和被扭曲的、充满绝望的圣歌合唱! 这洪流内部流淌着无数破碎的谐乐符号与毁灭符文,仿佛一曲终焉的挽歌被具现化,带着同谐那统合万物的韵律,却又被彻底扭曲为焚毁一切的终焉之力。 洪流中心的光芒炽白得无法直视,如同直视恒星核心,其边缘则翻滚着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白光! 其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留下如同烧红烙铁般的虚无轨迹,轨迹边缘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余烬!连光线都被吞噬。 其威势,足以瞬间冲刷、抹平数十颗行星! 这才是令使真正出手的样子。 「矩阵展开!」艾瑟莉亚清喝,双手猛然在身前一合。 她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指令,穿透了毁灭洪流的咆哮。 无数银蓝色的信息链路瞬间在她前方编织、组合、叠加,层层嵌套,发出急速的「咔哒咔哒」结构咬合声与能量充能的「滋滋」高鸣,瞬息间构成一面巨大无朋、精密繁复到极致的几何光盾。 盾面上流淌着无数代表「定义」、「解析」、「稳定」的底层信息符文,如同宇宙最坚固的防火墙。 符文光芒流转,形成一层致密的、不断刷新的光膜。 「吼!!」都摩则是咆哮着踏前一步,巨大的狼爪悍然插入虚空,撕裂空间发出刺耳的「嗤啦」声,狂暴的信息能量混合着步离人的蛮荒伟力喷薄而出,化作一面由无数咆哮狼首图腾构成的银蓝巨盾,厚重、狂野,充满了撕裂与抵抗的原始意志! 盾体表面银蓝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咆哮! 咚—!!! 一声超越物理极限的、仿佛宇宙大爆炸般的恐怖巨响在现实与精神层面同时炸开! 乳白色的毁灭洪流狠狠撞上两面性质迥异却同样璀璨的银蓝巨盾! 难以想像的巨响声在精神层面炸开,仿佛两个宇宙在碰撞! 撞击点爆发出比恒星核心耀眼亿万倍的刺自光芒! 那光芒瞬间照亮了大半个翁法罗斯星域,将遥远的行星暗面都映照得如同白昼,星空中所有其他光源都黯然失色!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紫黑白银的能量冲击环瞬间扩散,如同死亡的涟漪横扫整个战区! 冲击环所过之处,漂浮的陨石无声化为齑粉,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 若不是两位信息令使提前拉开了距离,信息之盾也挡住了余波,光是这一下,就足够下方战场上的信息军团死伤大半了。 毁灭的洪流源源不断,恐怖的气息肆意蔓延。 洪流冲刷着巨盾,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和能量湮灭的「嘶嘶」声。 艾瑟莉亚的光盾剧烈闪烁,精密的信息符文疯狂流转、湮灭又再生,如同超负荷的处理器,发出高频的、濒临极限的「嗡嗡—」警报声。 冰冷的数据洪流在她意识中尖啸,解析着毁灭洪流中每一个符文的湮灭属性,寻找着最细微的结构弱点。 都摩的狼首巨盾则发出金属扭曲般的刺耳哀鸣,如同万吨巨舰龙骨断裂的呻吟,厚重的盾面被冲刷出道道深刻的裂痕,构成盾体的狼首图腾发出无声的咆哮,抵抗着那能将星球熔成虚无的纯粹毁灭。 银蓝的能量如同滚烫的血液般从盾面的裂痕中迸射、飞溅! 他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向后犁出深邃的轨迹,每一步都踏碎空间,发出沉重的「轰! 轰!」闷响。 两位信息令使合力,也只能在星啸的手下勉强僵持。 令使与令使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大。 毁灭的挽歌洪流与信息的绝对壁垒疯狂角力! 撞击点中心的时空彻底崩塌,形成一个吞噬一切光线的微型奇点。 奇点周围环绕着扭曲的、彩虹色的引力透镜光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扯力! 逸散的能量风暴如同亿万把无形利刃,将远处漂浮的小行星带瞬间切成齑粉! 碎裂的岩石在能量风暴中高速飞旋、碰撞、蒸发,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顶——住!」都摩的狼瞳中血丝密布,满是疯狂的战意,他燃烧着信息粒子,拼尽全力维持着巨盾的形态。 他的咆哮声带着血沫摩擦喉咙的沙哑感。 从王缺那边获取力量后,即便有被公司用科技大力教训,但都摩内心也一直认为自己已经是强者了。 直到此刻,面对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命途令使,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幸运儿。 但此刻说什么都太迟了。 即便打不过,都摩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逃跑。 先不说伟大的信息与价值之主会这么看,都摩很清楚,一旦他逃跑了,下方战场上的族人,一个都别想活下来。 另一边,艾瑟莉亚银瞳中的光芒锐利如刀,数据流几乎凝成实质。 她周身散发出的银蓝光辉稳定而冰冷,如同绝对零度的核心。 她比都摩要好一些,毕竟是拥有信息维度权能的信息领主,可以从信息维度调取维度的力量。 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急速点动,每一次点击都让光盾上濒临崩溃的区域瞬间得到加固,指尖点落之处爆发出一圈圈微小的、稳定的蓝色光晕,信息结构在毁灭的冲刷中不断优化、重组。 「结构强度维持73.6%,偏移角修正0.04度——能量输出效率提升!」她冰冷的声音在都摩的意识中响起,如同精确的指令。 确认了星啸的强大,艾瑟莉亚就知道,自己不能放任都摩这个帮手被星啸干掉,帮助都摩加强防御,是必要的选择。 在艾瑟莉亚的帮助下,都摩逐渐调整自己的力量输出,果然轻松了一些。 虽然依旧压力巨大,但至少没有那种恐怖的危机感了。 「呵——不错的协奏。」 虚空中,星啸月环下的眼眸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毁灭欲望。 她轻柔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在轰鸣的战场上却清晰无比。 她优雅擡起另一只手,五指缓缓收拢。 随着她手指的收拢,那道毁灭洪流核心的光芒骤然变得更加炽烈、凝练,发出功率急剧提升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长鸣声! 嗡— 仿佛宇宙巨炮在充能至极限! 「可惜,还是不够——便赐予尔等,更壮丽的毁灭吧。 随着她五指收拢的动作,那道恐怖的白色洪流骤然收缩、凝实! 其破坏力瞬间飙升! 毁灭符文与谐乐残响相互融合,爆发出更深邃、更纯粹的终结之力! 洪流内部浮现出无数疯狂旋转、相互吞噬的紫黑色毁灭漩涡! 洪流的尖端,甚至浮现出一个细微的、象征着万物寂灭的白洞虚影! 那虚影散发出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周围环绕着惨白的光晕! 咔嚓!一声清脆得如同水晶星球破碎的巨响!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 艾瑟莉亚那精密繁复的几何光盾上,一道贯穿性的裂痕瞬间蔓延! 构成盾体的信息符文大片大片地熄灭、崩解! 如同精美的电路板被高压电流瞬间烧穿,爆发出刺眼的电火花和黑烟! 都摩的狼首巨盾更是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鸣,如同史前巨兽濒死的怒吼,中央最大的狼首图腾轰然炸碎,化作漫天飞溅的银蓝色能量碎片! 盾体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两位信息令使的身影,在足以焚毁星河的力量洪流前,如同狂风中的残烛,被狠狠地向后推去! 他们被洪流吞没、撕扯,身影在炽白的毁灭之光中扭曲、模糊! 紧接着—无声的湮灭! 艾瑟莉亚纤柔优雅的身躯如同精致的琉璃,在毁灭能量的冲刷下寸寸崩解,她那流淌着数据光辉的战甲、银蓝的长发、精致的面容,都在瞬间被抹去了形态,化作亿万点细碎的、如同星尘般的银蓝色光点,随即被炽白的洪流彻底吞噬、同化,归于虚无的黑暗。 都摩庞大的狼人身躯更是首当其冲。 坚韧的银蓝血肉在强光中碳化、飞散,闪耀的图腾纹路如同烧红的烙铁般亮起最后一瞬便彻底熄灭,狂野的巨爪在洪流中扭曲、断裂、蒸发————所有构成他存在的物质与信息结构都被那超越想像的力量粗暴地拆解、湮灭。 咆哮声戛然而止,只留下一个巨亨、空洞的残影在毁灭洪沟中一闪即逝。 那残影如同被强光灼烧后留在视网膜上的印记,随即被汹涌的能量彻底抹平。 两位信息令使的气息,仿佛被宇宙橡皮擦彻底抹去。 战场中额瞬间只剩下星啸那道贯穿星河的、散发着死寂白光的毁灭洪沟,以及洪沟周围被撕裂、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虚空背景。 下方战场,无论是苦苦支撑的信息军团、都摩部族战士,还是远处紧张观战的巡海游侠,所有人的额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 战场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毁灭洪沟肆虐后留下的、低沉的能量衰减「嘶嘶」声和空间结构缓慢弥价的「滋滋」声。 「喵!」波提欧的怒吼带着难以丐信的惊悸,在通讯频道里炸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行秋瞳孔骤缩,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体内巡猎之力疯狂奔涌,却被那毁灭性的余波死死压制在驾驶舱内,无法动泛分毫。 星啸悬立虚空,衣袂在毁灭能量的余波中轻轻飘拂,姿态依旧优雅得令人额悸。 她那毁灭性的白光映照着她冰冷的面助,如同执掌死亡的弓神。 她缓缓坐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 毁灭洪沟的光芒开始缓缓黯淡、消散,留下一条横贯星空的、触目惊额的伤痕。 「——如此弱小——」她的声音空灵而冰冷,似乎在为两位令使的陨落而叹息。 那叹息声在寂静的星空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残酷。 然而,就在那毁灭洪沟肆虐的中额,在那片被焚烧得近乎概念真空的星域那片区域残余的炽白光芒糕未完全褪去,空间裂痕还在嘶嘶作响—— 异变陡生! 虚空中,无声无息地涌现出汪洋般的银蓝色粒子! 如同冰冷的宇宙之雨凭空而降,又似沉睡的星云被瞬间唤醒! 这些粒子冰冷、纯粹,仿佛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基石。 它们闪烁着比之前更加凝聚、更加女邃的蓝光,散发出一种源自信息本源的、低沉的、如同亿万齿轮咬价运转的「嗡鸣」! 信息,是【存在】的代表。 它们无视了狂暴的毁灭余波,无视了空间的扭曲,如同受到至高意志的牵引,疯狂地向着艾瑟莉亚和都摩崩灭的位丐汇聚! 粒子沟汇聚的速度快到极致,拖电出无数道细长的、凝固般的银蓝光束! 嗡—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宏亨、更加深沉、仿佛来自宇宙底层规则的共鸣在星空中震荡开来这声音并非物理声响,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灵的意识女处响起! 一种源自信息维度最女层的共鸣在星空中震荡。 艾瑟莉亚崩散的区域。 无数的银蓝粒子仿佛精密到极致的纳米机械,以超越光速的效率重新组价、编织。 优美的亏性轮廓迅速勾勒成型,银蓝色的液态数据战甲自虚空沟淌覆盖,银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冰冷而精致的面助在粒子沟中重新凝聚,那双蕴含万千数据的银蓝瞳孔再次点二拓扑之织·艾瑟莉亚,毫发无损地重现于星空! 她重生的瞬间,周身爆发出短暂而强烈的银蓝色信息脉冲,如同重启的核额。 她的姿态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周身环绕的信息沟更加女邃,仿佛刚才的毁灭只是一次数据的冗余清理与核额模块的优化重启。 「结构重组完成——核额信息无损。对方攻击模式,熵增概念湮灭,优先级极高。」 艾瑟莉亚的声音清冷依旧,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波动,只有冰冷的分析与确认。 她的声音平稳得如同刚刚完成了一次系统自检。 信息态生命本来就难杀,更何况是信息令使。 只要核额信息没有崩毁,只要周围还能压榨出信息粒子,信息令使就相当于站在泉水里打架,回血的速度让人绝望。 另一边。 同样的,在都摩湮灭的位丐。 银蓝粒子洪流的汇聚更加狂暴!如同奔腾的液态金属熔岩瀑布从虚空中倾泻而下! 它们并非编织,而是如同奔腾的液态金属熔岩,咆哮着、碰撞着,强行塑造! 重塑过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咆哮声、骨骼生长的「嘎嘣」声和能量熔炉点燃的轰鸣! 一个更加庞亨、更加狰狞的狼人轮廓在粒子洪沟中拔地而起! 轮廓由模糊到清晰,每凝聚一分,散发出的凶悍气息就暴涨一置! 肌肉虬结,覆盖着厚重、棱角分明的信息态甲胄,獠牙利爪闪烁着撕裂空间的寒光。 新生的甲胃上沟淌着更加狂暴的银蓝能量电弧! 银蓝之火在他身上熊熊燃烧。 那火焰不再是简单的光芒,而是如同实质的能量岩浆在他体表沟淌。 「吼——!!!」一声震彻星河的咆哮从重新凝聚的巨亨狼吻中爆发出来,充满了被激怒的狂野与不屈的凶悍,「你打得我——好疼啊,杂碎!」 他扭动了一下仿佛从未受伤的脖颈,发出金属摩擦般的铿锵声,凶残的狼瞳死死锁定远处的星啸,毁灭的气息反而让他体内的信息能量更加躁动沸腾。 看似过了很长时间,但实际上,只是瞬息,两位信息令使便完成了重生。 星啸那从现身起就不变的优雅姿态,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环下的眼眸中,一丝真毫的意外出现在瞳孔女处。 「有趣————」她空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可以被称之为兴致」的涟漪,「信息态生命——竟能如此驾驭熵增的终点?」 「呵——那就,再毁灭一次吧!」 她的丝尖再次擡起,毁灭的谐律重新开始酝酿。 但这一次,两位信息令使眼中的战意,却比之前更加冰冷,也更加汹涌! 「还真是,让人小看了呢!」 第763章 信息奇点坍缩 第763章 信息奇点坍缩 星啸指尖毁灭谐律再启,毁灭的波动再度出现,可不等她发起攻击。 「嗡——!!!」 一声比星辰脉动更深邃、更宏大的信息共鸣骤然炸响! 整个翁法罗斯星域边缘的空间剧烈震颤,仿佛宇宙存在的基石在嗡鸣! 无数银蓝粒子被两位信息令使从宇宙虚空中榨取出来,不再是缥缈的星尘,更像是凝结成了实质的液态金属洪流,如同亿万星河奔涌,涌向星啸。 艾瑟莉亚银瞳数据流奔腾如瀑,声音冰冷如绝对零度:「信息冗余已清除——熵增路径——锁定!」 她纤臂展开,指尖在虚空中急速划出道道流淌着炽蓝光辉的几何轨迹。 轨迹交织,瞬间在她与都摩前方构建出一座庞大无朋、结构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动态信息矩阵! 矩阵核心并非防御,而是一个不断缩放、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数据奇点! 奇点周围的空间疯狂扭曲、折叠,发出空间撕裂的刺耳尖啸和引力紊乱的低沉嗡鸣! 星啸指尖刚刚凝聚的毁灭白光洪流,竟被那奇点产生的恐怖引力强行扭曲、 拉扯,如同被巨鲸吸水般被撕扯着偏离了轨道,部分能量甚至被直接吸入奇点,引发矩阵内部剧烈的能量爆炸,爆发出刺目的蓝白光团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另一边,都摩的怒吼如古兽咆哮,盖过了矩阵的轰鸣! 「吼!!杂碎!轮到我了!!」 他新生的庞大身躯在矩阵蓝光的映照下,宛如一尊燃烧着液态银蓝火焰的金属魔神!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狂暴的力量! 他巨大的狼爪悍然插入那扭曲的空间,无视了引力乱流的撕扯,爆发出刺眼的能量电弧和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 「给我—开!!!」 轰隆——!!! 都摩的双爪如同撕裂宇宙的巨钳,狠狠抓住空间褶皱的两端! 比之前更狂暴千百倍的信息能量混合着他步离人蛮荒的意志,化作实质的冲击波猛然爆发! 银蓝的能量如同沸腾的星穹岩浆,伴随着震碎陨石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将那被星啸意志强化的毁灭领域撕开。 「咔啦啦啦—!!!」 仿佛一整片星空被强行掰断! 无法形容的碎裂巨响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回荡! 被撕裂的空间发出绝望的哀鸣,露出其后深邃、冰冷、翻滚着原始虚数乱流的宇宙裂隙! 裂隙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紫黑色能量电弧,散发出湮灭一切的气息! 随着毁灭领域的撕裂,星啸的身影似乎更加真实了几分。 她逝去了毁灭领域的庇佑。 艾瑟莉亚的银瞳骤然亮如超新星! 「节点已暴露!坐标同步!信息!坍缩吧!!」 她双手在身前急速合拢,汇聚了身后整片星域信息的洪流在她指尖压缩、凝聚! 那座巨大的动态信息矩阵骤然收缩、变形,重组为一门悬浮于裂隙边缘、炮口散发出令星辰都为之黯淡的恐怖幽蓝光芒的巨炮! 炮口对准的,正是空间撕裂瞬间,在那片扭曲背景中暴露出的、属于星啸力量核心的一个极其细微、却又至关重要的信息节点! 嗡—!!!! 巨炮充能的低沉嗡鸣如同死神的低语,炮口周围的幽蓝光芒急剧收缩,亮度却暴涨亿万倍,变成了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 这不是视觉上的黑暗。 而是信息上的。 周围的一切信息都被抽干,空间的存在感几乎归零,一种不存在的黑暗悄然浮现。 黑暗中心,一个微小的、仿佛能终结因果的银蓝奇点虚影正在生成! 空间在炮口前方寸寸湮灭,留下触目惊心的虚无轨迹! 星啸优雅的姿态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 月环下的眼眸中,那亘古不变的漠然终于被一丝真正的惊疑所取代! 她感觉到了那炮口锁定的目标,就是连接自身毁灭力量的脆弱节点! 那节点是她力量运转的枢纽之一,一旦被这种凝聚了信息本源、专门针对「存在」的坍缩炮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她原本擡起准备再度毁灭的指尖猛地顿住,优雅的丝带第一次出现了急促的飘动! 她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急促:「信息——竟能触及此境?!」 这一刻,艾瑟莉亚凝聚的信息奇点坍缩炮,比星啸更能带来毁灭。 至少,星啸可做不到将周围宇宙环境中代表存在的【信息】都抽离。 反物质军团毁灭的是文明,是生命。 而信息领主——直接把宇宙本身的存在概念给抽了。 到底谁更能代表毁灭的高效,一时间也分不清楚。 就在星啸惊愕时,艾瑟莉亚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判决:「发射!」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 整个翁法罗斯星域仿佛在这一刻寂静了! 取而代之的,是从那信息坍缩炮炮口喷薄而出的、一道纯粹由信息概念组成的幽蓝光束! 那光束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灭、分解成最基础的信息粒子,连光都无法逃逸! !时间在其路径上似乎都变得粘稠扭曲! 光束的核心带着足以令星神侧目的毁灭意志,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跨越了星啸与炮口之间的虚空,精准无比地射向那个暴露在空间裂隙背景下的、属于星啸的力量节点! 星啸身上的白色衣装骤然亮起刺目的毁灭符文,试图阻挡! 大音希声! 毁灭的同谐歌声响起,形成无形的力场。 然而,没用。 啦—!!! 幽蓝光束撞击在屏障上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湮灭声! 无形的谐乐场如同遇到沸油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幽蓝光束强行解析、拆解、同化! 屏障剧烈波动,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 星啸的身影第一次在虚空中被那湮灭光束的巨大冲击力推得向后滑行! 她脚下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碎裂! 月环下的眼眸中,冰冷的毁灭之火第一次燃烧得如此剧烈,其中更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 「不————可能!」 她引以为傲、足以湮灭星系的力量防御,竟在一个照面下就被那诡异的幽蓝信息光束撼动、侵蚀! 那光束蕴含的不仅仅是能量层面的毁灭,更带有一种针对「存在」本身的、 深入法则层面的抹除力量! 好像,接触到对方的地方,无论的力量,概念,还是其他的什么,都陷入了坍缩,然后自我毁灭了。 就在星啸集中力量对抗那恐怖光束的刹那「杂碎!看哪呢?!!!」 都摩那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狂暴咆哮,伴随着撕裂真空的呼啸,震碎了寂静! 这位狼人令使根本没有去管那还在侵蚀星啸屏障的幽蓝光束!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星啸本体! 抓住那千万分之一秒的空隙,在星啸力量被光束牵制的瞬间,都摩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银蓝流星! 他燃烧着液态银蓝火焰的巨爪,带着粉碎星辰的蛮力,拖曳着刺眼的能量尾迹和刺破耳膜的音爆云,无视了周围空间乱流的切割,狠狠地、毫无花哨地砸向星啸那略显纤柔的身影! 星啸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她很看不起都摩这种假令使。 但令使就是令使,即便没用权能,都摩能调用的力量,也是非常恐怖的。 如果是单打独斗,星啸能一只手玩死都摩。 就算一对二,刚才星啸也展示了自己绝对的统治力。 可现在却是一个意外。 这两个信息令使都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强大的力量。 而她的大部分力量和注意力都被那诡异的信息坍缩炮牵制,面对都摩这凝聚了全部力量、时机刁钻到极点的巅峰一击,她仓促之下只来得及擡起另一只手掌,临时凝聚出一面厚重的毁灭能量盾! 轰隆—!!!! 都摩的巨爪砸在那能量盾上,发出了震动寰宇的恐怖巨响! 能量盾瞬间崩溃破碎! 都摩的巨爪虽然被巨大的反冲力震得形体溃散,甚至露出了下方的更本源的信息态构造。 但那狂暴无比的力量却依然顺势贯穿了能量盾破碎的瞬间,狠狠地砸在了星啸身上! 咔嚓——! 清晰的撕裂声响起。 星啸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那优雅的身影被完全砸飞了出去! 如同炮弹般撞破了无数破碎的空间乱流!她身上那件白色的衣装,瞬间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大量的白色能量从中泄露出来。 就在这毫厘之间的能量迟滞与紊乱一嗡—!!! 艾瑟莉亚核心算力构筑的「信息奇点炮」,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穿透了星啸因都摩冲击而出现刹那迟滞和紊乱的毁灭壁垒! 精准地,命中了星啸的心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剧烈的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源自存在层面的「寂静湮灭」! 星啸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被命中的区域,并非物理性的破损,而是空间本身向内急剧坍缩! 滋——滋滋——嗡高频的、仿佛亿万数据线被强行拔断又瞬间过载的电子噪音突兀响起。 那被命中的中心点,光线开始扭曲、拉长,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构成星啸身躯的物质、能量、乃至构成她存在的「信息」,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内塌陷、崩解! 她的白色衣袍边缘、飘逸的丝带,如同被投入碎纸机的画卷,无声地化作细腻到肉眼无法分辨的粒子流,螺旋着被吸入那个坍缩的核心。 能量构成的皮肤、血肉、骨骼的概念在微观层面被强行解析、拆散,转化为最基础的信息流,然后被那恐怖的奇点贪婪吞噬。 她周围优雅飘荡的毁灭韵律瞬间被打乱,发出刺耳的、如同琴弦集体崩断的噪音! 存在剥离!信息层面的彻钓瓦解! 星啸的身体轮廓开始模糊、扭曲,仿佛一幅被橡皮擦不断擦拭的素描,正从现实中被一点点抹去。 坍缩点周围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布满了蛛网状的银蓝色裂痕,裂痕中流淌着冰业死寂的乗据流。 远处,艾瑟莉亚银蓝瞳孔中垂据瀑布无狂泻,缺力维持着信息奇点炮的坍缩效应。 都摩被巨大的反冲力震飞,狼躯在虚空中翻滚,撞碎乘块巨大的陨石,发出沉闷的轰响,但他死死盯着坍缩中心,眼中满是凶戾的快一。 成了?!」远处观战的游侠们几乎要把操纵杆捏碎,喉咙兰发出压抑的嘶吼。 一尊绝灭大君啊! 若是在这兰陨落了,那大家也都算是见招历史了吧? 然而,就在这看似星啸即将被彻钓分解、抹除的致命时刻一那片飞速坍缩、吞噬一切的银蓝奇点核心,毫无征并地————停住了! 不,不是停住。 是被一股从内部爆发的、更加深邃、更加纯粹、更加暴戾的金色能量————强行顶住了! 坍缩的漩涡中心,一点刺目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如同黑夜中睁开的毁灭之瞳! 紧接着!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灭世凶兽骤然苏醒,猛地从那坍缩点的核心炸裂开来! 「呃————!」 星啸模糊扭曲的旧影在狂暴的金色能量洪流中瞬间重塑、凝实! 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危险! 她猛地擡起头,月环下的眼眸不再是空灵和略带好奇,而是燃烧着足以焚尽星河、冰兆到极点的毁灭烈焰! 作为负创神的令使,星啸显然也拥有一部分【毁灭】命途的特质。 而众所周知的,毁灭的行者,受的越严重,能爆发出的力量越强大,同时恢复力也越强。 毁灭的令使,不仅有乘值,还有机丫。 嗡隆!!! 以她为中心,一圈混合着实质化金色烈焰与惨白毁灭冲击波的环状能量恒啸,如同宇宙大爆炸的原点冲击,轰然爆发! 瞬间将那束缚她的信息坍缩奇点撑爆、碾碎! 破碎的奇点碎片如同银蓝色的玻璃渣,裹挟着毁灭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激射,撕裂空间,发出尖锐的破空! 冲击波所过之处,漂浮的陨石带瞬间化为齑粉,就连隔绝星域的虚垂空域都在震动。 艾瑟莉亚构筑的精密信息矩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警报,大片大片的符文熄灭崩解! 她闷哼一此,银蓝色的旧影被这股狂暴的反冲力狼狠震退,在虚空中型出一道深邃的轨迹。 刚刚稳住旧形的都摩更是首当其冲,宛如被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庞大的狼躯翻滚着倒飞出去,体艺的银蓝能量电弧剧烈闪烁,发出能量过载的噼啪爆鸣! 星啸悬浮在狂暴能量爆发的中心,周围的金色能量如同丕腾的岩浆般汹涌翻滚。 她的衣袍在毁灭能量的狂风中猎猎作响,优雅的姿态依骨,但周旧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超新星爆发前的胚胎,酝酿着毁灭一切的终焉之力。 她看向被强行震退、气息略显紊乱的两位信息令使,空灵的音穿透了毁灭能量的咆哮,冰业得不带一丝情感,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威严:「很好————」 「蝼蚁的爪牙——」 「终于让我感受到了一点————」 「久违的————」 」 痛」。」 第764章 铁墓出世,来古士的『认输』 第764章 铁墓出世,来古士的『认输』 就在星啸冰冷的话语响彻耳边的时候,艾瑟莉亚与都摩已经准备好再度拼命了。 绝灭大君的强大,确实也远超他们的预期。 真不敢想像,星啸的前任,绝灭大君诛罗是怎么被巡海游侠们给干掉的。 然而,不等三位令使再度发力,翁法罗斯星域的中心,一股恐怖的气息开始弥漫。 星啸冰冷的眼眸一顿,然后看向了星域中心。 「居然在这个时候——」 超顺畅,??????????.??????超省心 低声呢喃一句,星啸身上的力量波动缓缓收起:「我们的戏份结束了,接下来,这里属于我的同事——你们的性命,就先留给你们吧。 说完,星啸的身影缓缓消失,似乎在远离这片星域。 不仅仅是星啸,深沉的维度中,还有数道强大的气息也在远离。 铁墓是个没脑子的。 即便是同事,绝灭大君们也不想和这个他对上。 万一被波及了,就算不怕,也麻烦啊。 星啸的突然撤离,让两位信息令使愣住了,但很快,他们的目光也被星域中心浮现的强大气息所吸引。 「这就是——铁墓吗?」艾瑟莉亚有些不敢相信。 她能感受到对方的强大,甚至——有点太强大了。 大家都是令使,之前被星啸打,艾瑟莉亚也没有太失望,毕竟,对方成就令使,可比她要早多了。 但眼前这个铁墓,明明才刚刚诞生,但散发出的气息,就已经比刚才的星啸更恐怖了。 「艾瑟莉亚,带领信息军团撤退吧,回到信息维度去。」 就在艾瑟莉亚震惊的时候,王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父亲!」 艾瑟莉亚一震,也明白,这场令使之战,大概从未脱离王缺的视线。 她很快接受命令,身形下降,来到下方战场,伸手一挥,信息维度的大门打开。 信息军团很快开始有序的撤退。 都摩没有收到王缺的指令,但他也不傻,见到信息军团开始撤退,也大吼着让都摩人撤退。 一道道银蓝色的身影,飞快的回到活化星球之上,想要进行撤离。 另一边。 翁法罗斯星域的中心,无限符号的核心之上,令人窒息的恐怖身影撕裂维度,从帝皇权杖的核心中诞生。 「敬请见证~万机之王,我荒谬的造物,你计算中的时刻——名为毁灭!」 来古士站立在无限符号之上,双手展开,如同吟唱一般,为铁墓的诞生而欢欣。 与此同时,大量武装力量跃迁到翁法罗斯周围,堪比边星能源战争的火力,瞬间向着恐怖的巨人倾斜。 与此同时,跃迁而来的黑塔空间站之上。 被黑塔随身携带的王缺分身,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黑塔:「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黑塔,我可不想看见最后那个大家伙的头上,顶着你的面具。」 「哼,少说这种屁话,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我只求你一件事,保证空间站的觐见装置不被破坏。」黑塔看着王缺,用力道。 王缺叹息,点点头:「放心吧,我可以保证在你和博识尊脱轨前,空间站的觐见系统都处于运行当中。」 「那就好。」 黑塔点点头,然后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伸手一握,一柄法杖出现在她手中。 然后,她踏上空间站的舰桥,迈向铁墓的方向,看向了正在吟唱的来古士:「谁允许你发言了,前辈,给我看仔细了,你这收拾不完的烂摊子,如何被后世了解!」 来古士,或者说,吕枯尔戈斯并未在意黑塔的言语,他依旧看着诞生的铁墓:「我赎罪的工已完毕:无首的巨匠,将缔造灵知的葬仪。」 随着来古士的吟唱,铁墓发出某种无序的声音。 当然,这并非真的无序,相反,这是某种非常高级的智识能力。 它在检索博识尊的存在。 一旦它锁定博识尊,它就会发动对智识的特攻,从而,毁灭智识。 不过,铁墓屹立的【身】之下,星等人已经抵达此处,并且直面了铁墓的核心,以憎恨为驱动力的化身——【反造物主·流溢之恨】。 黄金裔们,终于在救世主的带领下,直面了他们最后的敌人。 「真是一场精彩的演出,所以,前辈,你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 无限符号之上。 王缺缓缓走到来古士身边,却也没有直接动手。 「而且,你就要死了。 来古士轻轻点头:「当然,在铁墓没有第一时间检索到博识尊的时候我,就只知道,我失败了。」 来古士的目标只有博识尊,既然铁墓第一时间没有检索到博识尊,那就代表,博识尊可以屏蔽铁墓的感知。 在智识的领域内,你不能发现我,本身就已经代表我立于不败之地了。 博识尊不败了,那铁墓之后无论杀多少人,毁灭多少东西,对来古士而言,那都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前辈你认输了?」王缺露出一丝意外。 天才可不是容易认输的存在。 果然,面对王缺的话,来古士摇摇头:「当然不是——」 说着,他看向王缺,语气也带上了一丝玩味:「我将我本身的灵知,融入了帝皇权杖中,终于发现了你的布置——」 「从帝皇权杖中诞生的铁墓,虽然如今还是【毁灭】的样子,但想必,它的存在深处,都已经是你的形状了吧。」 来古士指了指远处正在被联合舰队攻击的铁墓之【身】。 说到后面,他都有些嫌弃了。 铁墓无疑是他杰出的作品,但如今这个作品上面满是王缺的签名,实在很难让人开心起来啊。 「嗯——」王缺并没有否认,只是点点头,「前辈不是已经猜出我的想法了吗?既然你已经失败,那我自然就要接管实验,如此多的资源投入,总得多些课题产出吧。」 「真不错,学士,你无耻起来的样子,让我想起某些故人。」来古士感叹,「在赞达尔的记忆中,银河中有不少人都如学士你这般无耻。」 「可惜,这些人大多混的不错,并没有得到该有的报应,实在让人难以释怀。」 王缺笑了笑:「前辈不会想用报应来报复我吧?」 「也可以这样说,你认为什么是报应?」来古士问道,不等王缺回答,他又自言自语道,「我读过仙舟的因果说,我很喜欢,种下一个因,得到一个果,而有趣的是,善因未必得到善果,恶因也未必得到恶果——啧,这命运是如此的不公。」 「我想你要和我说的,不是命运的不公。」王缺打断了来古士的感叹。 来古士摇摇头:「听一个将死之人把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吗?学士。」 王缺目光看向远处的战场,在黄金裔们的加持下,救世主已经开始压制【反造物主·流溢之恨】。 看上去,似乎胜利就在眼前了。 然而,王缺很快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来古士:「如果你太啰嗦,那么,你剩下的时间,可能不够了。」 「放心,足够的,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这位亲爱的救世主将如何翻盘,但在铁墓的审判落下之前,我还有时间和你继续聊天,学士。」来古士轻声道。 王缺点点头,伸手一挥,银蓝交织,两张椅子浮现在无限符号之上。 「既然如此,那就坐着聊吧。」 说着,王缺再次伸手一点,一张石桌浮现,上面还有一壶热茶,两只茶杯。 嗯,熟悉的配置。 当初王缺登陆秩序的号之前,也是这样和星期日喝茶聊天的。 来古士坐下,看着茶水,有些无语。 他如今的状态,显然是喝不了茶水的。 不过,王缺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然后轻轻抿一口:「唔——舒服,被你囚禁了这么久,我都好久没喝茶了。」 「囚禁——学士是想嘲讽我吗?」来古士语气不太好。 囚禁王缺,大概是他做过的,最引狼入室的事情之一,另一个是把开拓者放进了翁法罗斯。 本来以为可以倚靠帝皇权杖的算力压制王缺,至少让对方别捣乱了。 结果——直接就让王缺篡夺了权杖的控制权。 要不是王缺的计划也需要铁墓出世,现在可能铁墓直接就胎死腹中了。 「并非嘲讽,只是实话实说。」王缺放下茶盏,目光幽幽,「当时前辈确实压制了我,若不是前辈对信息之力的不熟悉,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得手。」 「——」来古士沉默了一瞬间,很快又回复正常,「还是说回原来的话题吧,因果报应,是很有趣的东西,我努力在这里种下杀死智识的因,最后结出的果却被学士你摘取,这对我来说,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王缺没有说话。 正如来古士说的,对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言语,要有耐心。 见王缺不说话,来古士似乎也没有了卖关子的兴趣,开口道:「你在帝皇权杖中的小动作,我一个都没有清理,同样,你对铁墓做的事情,我也没有进行清理。」 「虽然很不喜欢你,但有一点,你没有说错,一个失败的使用,能有更多的课题产出,是好事。」 王缺终于露出一丝玩味:「所以,前辈是要帮我完成课题了?」 来古士点点头:「当然。」 两人说话间,数不清的能量乱流涌动,从远处的战场辐射过来。 然而,这些足够毁灭星舰的能量余波,在距离两人数十米的地方,便悄然消失。 整片炮火轰鸣的战场上,这里形成了一片完全安宁的区域。 「呵——前辈真的是把我逗笑了呢,明明是被我夺走了一切,现在却说是要帮我完成课题,真的是——嗯,比我还会骗人呢。」 王缺发出一声轻笑,在炮火轰鸣中,显得很是反差。 来古士正要开口,又看见王缺露出恍然的神色:「哦,我知道了,因果,因果,原来如此。」 「前辈是想将我摘取的【果】,再一次的视作种下的【因】,从而引导【信息】和【智识】的对立,最后结出以【信息】毁灭【智识】的果。」 王缺眼眸微亮,银蓝色流光闪烁。 之前还说要反抗的来古士,忽然来和他说,要服软了。 王缺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还说那句话,天才没有那么容易认输的。 甚至,天才就不会认输。 那么,作为赞达尔分身之一的来古士,真的会对自己服软,然后把他的实验交出来,成为王缺课题的垫脚石吗? 王缺用脚趾头想,也是不可能的。 而要想弄明白来古士要做什么。 那就要从来古士的行为逻辑去判断。 来古士的底层逻辑是什么?很显然,是毁灭智识。 那么,能让他来找王缺服软的唯一可能,就是他将毁灭智识的任务,放在了王缺身上。 或者说,王缺代表的【信息】命途之上。 这并非是妄想。 比起用【毁灭】命途来摧毁【智识】,还需要培育一个对智识特攻的铁墓。 【信息】可就简单多了。 最基础的,【信息】和【智识】之间,有命途重叠的地方。 关于信息的解析,分析,重组,推演————这些放在智识身上,也都是合理的o 也就是说,不考虑各个星神对【存在】的暖昧态度,单纯的【信息】与【智识】在命途上绝对就是天然的对手。 以这个为理据。 如果来古士可以做到让博识尊注视到王缺,那么,无论结果是王缺解决博识尊,还是博识尊解决王缺,对来古士而言,都是一个好结局。 只不过—— 王缺很好奇,来古士要怎么做呢? 按照王缺的设计,他最后可能能从铁墓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同时也不会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 如果来古士什么都没有做,博识尊绝对看不到王缺的。 自光看向来古士,对方很坦然,甚至没有半点防御的姿态,任由王缺的信息之力扫视。 「没有撒谎?」王缺内心好奇起来。 既然不是来古士动手脚了,那就是——他通过某些隐性的手段,完成了某种操作—— 「那么,整个翁法罗斯,谁和博识尊最密切呢?」 王缺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原来是——她啊。 」 第765章 直面博识尊 第765章 直面博识尊 目前整个翁法罗斯星域,除了来古士之外,能够引起博识尊注视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个天才。 而能让博识尊注意到王缺存在的,其实只有一个。 那就是——黑塔。 王缺和黑塔之间的联系太多了,甚至称得上是亲密。 而即便王缺再怎么掩饰,黑塔再怎幺小心行事。 一旦黑塔代替铁墓,进行加冕,与博识尊完成连接,黑塔同步博识尊的同时,博识尊也可以同步黑塔。 即便王缺知道,黑塔会对自己的信息保密,但——在一位星神面前,还是一位擅长计算的星神面前,再怎么保密,也是没有用的。 要阻止黑塔和博识尊完成连接吗? 王缺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如果不想暴露,阻止黑塔自然是最直接的办法。 但,那可能导致铁墓完成对智识的定位,然后真的完成对智识的毁灭。 这肯定是王缺无法接受的结局。 比起【毁灭】成功毁灭【智识】,从而大幅度增强,王缺宁愿自己被博识尊发现。 既然不能阻止黑塔,那么,该怎么做呢?或者说,自己真的怕被博识尊发现吗? 王缺眼眸微微闪烁。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刚刚来到宇宙中的王缺了。 星神级的战力,王缺虽然不算完全体,但也勉强够格。 如果博识尊发现我,并向我开战,会发生什么? 王缺脑海中疯狂计算。 几个呼吸后,王缺便得到了唯一的答案:列神之战! 是的,一旦智识对信息开战,会瞬间打破宇宙的平衡,只要博识尊不能瞬杀王缺,那就必然会将更多的星神牵扯进来,从而引发波及全宇宙的神战。 那么,对博识尊来说,无法吞并信息和引发神战,哪一个更难接受呢? 毫无疑问,自然是后者。 虽然博识尊一直在计算,但无疑也是在尽力延缓宇宙终结之时的到来。 而神战无疑会大幅度增加末日的可能性。 所以,博识尊哪怕知道了王缺的存在,为了避免神战,他也会克制自己。 除非——王缺强大到可以威胁了。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想明白后,王缺内心不禁感叹了一句,随即化为轻松的笑意,他轻抿一口茶,对面前的来古士道:「前辈的算计倒是深远。可惜,你的因果」链条怕是要断在这一环了。我和那位机械脑袋的星神,暂时可打不起来。你的借刀杀智之计,怕是要落空了。」 来古士并未动怒,微微摇头,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穿透了喧器的炮火:「学士,你又忘了。对我们这些追逐星辰真相的存在而言,时间与耐心,从来都是最不值钱却又最珍贵的筹码。」 他擡起虚幻的手指,指向王缺,也指向未知的命途深处:「暂时」二字,何其脆弱?命途的重叠如宇宙的弦,一旦纠缠,岂是轻易能解开的?」 「只要信息」仍在解析万物,智识」仍在追寻答案,你那浩瀚的命途与祂冰冷的逻辑,终有一日会走到彼此的对立面。」 「我并非催促,只是陈述一个必然。种子已悄然埋下,只待————时间让它生根发芽。我相信」着那一日的到来。」 王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正要开口反驳这宿命般的论断,两人周围那被信息之力隔绝出的宁静领域,骤然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悸动撕裂! 轰隆隆—!!! 仿佛亿万星辰在呻吟,古老星系的骨架正在被强行拉伸、扭曲。 翁法罗斯星域的中心,那尊由帝皇权杖核心孕育的恐怖造物—铁墓之【身】,完成了最后的苏醒仪式。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粗壮的四条机械臂。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液压轰鸣与能量过载的尖啸,它们缓缓擡起、交汇于胸前。 毁灭性的能量在四臂交汇处疯狂凝聚、压缩,无数金色的、代表「智识」概念被解析、拆解、最终判定为「谬误」的符文在能量洪流中闪烁、湮灭! 一柄纯粹由裁决意志与毁灭能量构筑的、横亘星空的巨剑正在成型—一那正是针对【智识】命途的终极兵器,仲裁之剑! 当此剑落下时,便是【智识】的陨落,亦是铁墓的加冕之时。 铁墓下方,救世主小队,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们对【反造物主·流溢之恨】的攻击并未奏效,相反,它似乎彻底激活了这尊无首巨人。 然而,不等他们有更多的动作,那柄金蓝交织,最后又化作炙热毁灭的螺旋之剑,已然缓缓落下。 「目标锁定————逻辑链最高优先级————执行——毁灭!」 铁墓断断续续的宣告声响起,如同丧钟敲响。 仲裁之剑落下,恐怖的红色向着整个宇宙蔓延。 「银河的「第四时刻」—一是为「铁墓」的加冕!」来古士从石凳上站起,语气复杂的开口说道,「可惜——如今却被学士你给破坏了。」 说着,他又看向了黑塔空间站方向。 「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学士,你做好直面万机之王的准备了吗?」 王缺没有回答,只是同样将目光投向了空间站。 空间站。 「黑塔!就是现在!」跃迁而至的黑塔空间站舰桥上,王缺的分身厉喝一声,声音穿透了能量的轰鸣。 黑塔站在舰桥最前端,单薄的身躯在铁墓投下的巨大阴影中显得无比渺小。 她眼眸中毫无惧色,只有近乎疯狂的专注与决绝。 猛地将手中的法杖插入空间站的甲板,杖顶那颗巨大的宝石爆发出足以与仲裁之剑金芒分庭抗礼的强光! 「以我」的名义,呼唤万机之神的注视!此身即为桥梁,此心即为坐标!」黑塔的声音清越而高昂,带着天才独有的骄傲与挑战,「博识尊!看着—— 我!看着这场为你准备的「加冕礼」!看着你的造物,如何————审判你!」 湛蓝的光芒冲天而起,并非攻击,而是构筑了一条贯穿现实与虚数、指向星神领域的宏大路径! 空间站核心的觐见装置超负荷运转,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一刻,铁墓的波光扫过,一切归于零,一切都被删除,包括空间站,以及空间站上的王缺分身。 唯有黑塔,成功觐见博识尊,代替铁墓完成了加冕,为救世主夺取了又一个反击的机会。 也就在这一刻,王缺的本体与来古士所在的无限符号之上,气氛凝固了。 来古士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极其透明、虚幻,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作为智识行者,甚至是令使,他自然也在铁墓删除的序列中。 他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混合着释然、疲惫和一丝计谋得逞的微弱笑意:「我说过了,学士————种下的因,终会结果。无论这果实是甜是涩————好好品尝吧。这场————终将到来的————信息」与智识」————的————对局————」 他的声音如同飘散的烟尘,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身影彻底化为光点,融入了翁法罗斯破碎的星穹之中。 天才落幕。 好吧,至少是九分之一的天才。 看着来古士消失。 王缺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然后化作一抹凝重。 下一刻,王缺的身影也消失在这片星域。 谒见之间。 「我是黑塔,我已经完成对博识尊的连接,我将修改他对第四时刻的计算。 」 「星,,仅此一刻,你的选择,关乎银河存亡!!」 星的眼前一黑,很快又逐渐亮起。 —— 而在她眼前浮现的,是一座巨大的星体计算机,外观像是一个巨大的铁脑袋。 机器头——万机之王——博识尊。 【博识尊·黑塔】:【你我必已无数次相遇,在宇宙的起点与终点。如先至的第一(边星贸易战争)、第二(第一次帝皇战争)、第三(「帝皇」陨落)、 第四(列神之战)时刻必已来临】 【博识尊·黑塔】:我问:若如此,你为何开拓! 博识尊对阿基维利(?)再度提出质问。 而开拓者也将给出自己的回答。 与此同时。 命途狭间。 王缺漫步在虚空中,周围时不时闪过一丝流光。 —— 这些流光都是命途的回响,某些存在踏上命途,做出了了不起的事情,就会引起命途的回应。 而在命途狭间中,这种回应被具象为流光。 似乎也是在说,即便你是物质宇宙了不起的人物,做出了了不起的事情。 但在宏大的命途面前,同样也只是稍纵即逝的流光而已。 王缺安静的走着,时不时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又时不时驻足观赏。 他知道,那位已经来了,但既然对方不急,他自然也不会着急。 唔,也可能是去见【阿基维利】了,老朋友终究是比我这个新人要重要些。」 王缺内心嘀咕道。 阿基维利,开拓星神,可是响当当的银河老渣男了。 自从登神后,从家乡出发,列车打通一个个孤寂的世界,整个银河都被无名客们串联起来。 这位星神不仅会和凡人们一起冒险,聚会,喝酒—— 同时,阿基维利也吸引了不少星神的注意。 首屈一指的,自然是咱们的阿哈了。 王缺穿越前,都没少看阿基维利和阿哈的段子。 当初在黑塔空间站,模拟宇宙中,模拟的阿哈也将使用开拓数据的王缺称之为【假基维利】。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了,阿哈是真喜欢开拓星神。 当然,星神的喜欢,大概和凡人理解的不太一样就是了。 除了阿哈,克里珀,博识尊,纳努克,大概都对阿基维利有复杂的情感。 琥珀王克里珀一生都在筑墙,将银河隔绝,防止大敌。 然而,阿基维利最喜欢的就打通一个个世界,让银河交流起来,热闹起来。 博识尊也是一样,博识尊圈定已知,从而裁决整个宇宙的未来。 而阿基维利最有代表的,就是可以接受未知,但不能接受不可知。 开拓就是将一切的不可知,纳入到未知的领域,然后再进行开拓,化作已知o 这又是和博识尊冲突的。 细细想来,现在看见小灰毛的博识尊,大概也有几分怨气的,估计能在小灰毛身上看见阿基维利的影子。 当然,可能又有人要问了。 那毁灭呢?纳努克可是在开拓失踪以后才诞生的,他和阿基维利有什么关系? 这就要稍微复杂一点了。 大家只要知道两点,便可以理解了。 第一,纳努克是因为家乡不断遭受灾难,才在绝望中登神,成为毁灭星神的。 第二,纳努克的家乡本来是与世隔绝的,是开拓打开了他家乡的大门,然后解决了当地的一些问题,便离开了,而在无名客离开后,蝗灾,帝皇之灾,银河中稍微有点名声的灾难,一次都没有放过纳努克的家乡。 总之,阿基维利和各位星神的纠葛,能写好几本地摊文学。 正思索着。 王缺的耳边传来某种滴答声,像是机器运行中的嗡鸣。 行进的脚步一停,王缺擡头看向命途狭间的中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尊头颅形态的星体计算机,已经悄然浮现。 看上去,有个几十米高,自然不是博识尊的本体,应该是某种投影。 刚才的声音,就是祂发出来的。 眼眸内银蓝色一闪,王缺笑着开口:「抱歉,刚才走神了,没有发现您的到来,看来——您已经决定延迟第四时刻的到来。」 博识尊:【转译:开拓给出了回答,列神之战的时刻还未到来。】 王缺点点头,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博识尊不是邪神,虽然祂圈定了已知宇宙,但锁定不可知,对很多人来说,特别是野心家遍地的银河来说,是一件好事。 就现在的宇宙,命途颠佬都那么多,要是博识尊完全放开不可知的界限,普通人很可能真的没活路了。 博识士也不希望列神之战到来,亚祂亡必须将这个时刻计算出来。 这次有开拓加入变量,祂才能将第四时刻往后墙动。 现在亡来见王缺。 未尝没有类似的目的。 第766章 错误时刻,不该存在的王缺 第766章 错误时刻,不该存在的王缺 命途狭间。 一人一机器沉默相对。 良久。 王缺忍不住再次开口:「你来找我,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来这里,自然不是王缺想见博识尊。 而是王缺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博识尊的视线之内。 对方可以通过黑塔,来锁定这具代行者」的位置,这种锁定,可以绕过【 不可知性】的掩护。 理论上,是博识尊要见王缺,而不是王缺要见博识尊。 可现在,见面打了个招呼后,双方就一直沉默着。 王缺都怀疑外面现在都打完了。 【转译:你——不应该——存——疑问——计算——失败——】 博识尊的运算声再次响起,不过,在王缺的耳边,被信息之力自动转译为可识别的语音。 「我不应该存在?」王缺嘴角一瘪,没好气道,「应该是你不想看见的东西,都不能存在吧?」 【转译:我否认的——不可知的——危险的——是存在的——】 【转译:我——无法——否认——不存在的——】 【转译:你——不应该——存在的——无法被——否认的。】 「什么意思?你尝试否认我了?」 王缺瞬间从博识尊的话语中找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博识尊的话很简单。 否认的东西,都是本身存在,但因为会带来危险和不可控,所以将其否认了。 也就是说,只有存在的东西,博识尊才能将其否认。 而他刚刚说,王缺是不应该存在的。 这代表什么? 这不就是代表了,博识尊已经尝试过,将王缺否认,逐出银河的已知圈,放逐到不可知领域中去嘛。 面对王缺的质问。 博识尊并没有半点心虚,或者说,祂本身也没有什么情绪可言。 【转译:不应该——存在——否认——避免——错误时刻——】 「我的存在会导致错误的时刻发生?」王缺反问道。 博识尊:【转译:触碰——看——错误——时刻。】 他要带我见错误的时刻?会不会有陷阱?」 王缺蹙眉,但思索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伸出手,触碰博识尊的投影。 反正不是本体,不管有没有陷阱,先试一试再说。 而且,博识尊的话,真的很吸引王缺。 什么叫不该存在? 虽然自己是穿越者,但现在都手握权柄了,整个宇宙,还有比我更接近存在的存在吗? 王缺自认为是没有的。 除非——【不朽】星神·龙再度现身。 这位是真的老资历了,扣问过存在之所在的老资历。 指尖触及冰冷的投影,并非物质实体的触感,而是一种超越感官的「连接」请求。 王缺没有抗拒,任凭博识尊浩瀚的感知流冲刷而来。 刹那间,命途狭间的流光褪色、凝固,他的意识被一股沛然莫御的伟力拽离原地,坠入一片混沌的、不断翻涌着无数可能性的意识之海。 眼前景象骤然清晰,却又带着一种虚幻的粘稠质感。 「他」站在一片破碎的、由无数巨大琉璃镜面构成的维度废墟之上。 脚下是漂浮的、闪烁着微光的记忆碎片,映照出银河亿万生灵转瞬即逝的悲欢离合。 这里是浮黎的领域—记忆的殿堂,信息维度的深处,善见天的核心。 然而此刻,这片神圣的空间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浩劫。 巨大的裂隙横贯虚空,源头正是他自己——或者说,是未来的「王缺」。 他看到一个与自己轮廓相似、但周身笼罩着纯粹数据风暴、眼神冰冷如恒星核心的身影,正与那由无数镜面构成的、巨大而沉默的浮黎星神本体激烈对峙。 【未来·王缺】:「浮黎!记忆的锁链束缚着信息的流动!你囤积的过去,阻碍了未来的无限可能!放开你的禁锢!」 祂的声音并非声波,而是直接震荡着信息法则。 浮黎没有回应,只有亿万琉璃镜面同时转向【未来·王缺】,镜中光芒汇聚,化作一道蕴含无尽岁月沉淀、足以冻结灵魂的「溯忆寒光」。 那是要将目标从信息层面彻底冻结、归档封存的攻击。 【未来·王缺】怒喝:「愚蠢的守旧者!」 双臂展开,纯粹的信息洪流奔涌而出,不再是解析与重构,而是带着毁灭性的「格式化」指令,意图将浮黎庞大的记忆资料库彻底抹除、归零。 撞击!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仿佛宇宙硬碟被强行格式化的尖锐撕裂声。 信息维度与善见天,两个凌驾于宇宙底层结构的基石之上的维度发生了最根本的冲突。 善见天的琉璃镜壁轰然碎裂,化作致命的晶体风暴席卷而出。 更可怕的是,构成浮黎本体的核心忆质与王缺释放的原始信息粒子,在极致的碰撞中被强行糅合、扭曲,形成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污浊粘稠的「记忆—信息」混合体浊流。 这浊流如同宇宙级的脓疮,从被打穿的维度裂隙中疯狂倾泻而下,涌向物质宇宙的银河。 王缺的「视角」跟随浊流,看到它淹没星辰:生灵的记忆被污染、篡改,变成无序的乱码;文明的数据被侵蚀、瓦解,化作无意义的噪声;物理法则因底层信息结构的扭曲而变得紊乱。 星空不再闪烁,而是弥漫着灰败的、如同腐烂梦境般的雾气。 交流断绝,思考停滞,整个银河在无声的、缓慢的溶解中走向彻底的「寂静」 。 这不是毁灭的喧嚣,而是所有意义被抹除后的绝对空虚。 【转译:——冲突——记忆——错误时刻。】 不等王缺反应,眼前的画面再度变化。 场景骤然切换,灼热感扑面而来! 不再是寒冷的记忆维度,而是置身于一片炼狱般的战场。 恒星不再是点缀,而是如同战场上被随意引爆的炸弹,超新星爆发的光焰此起彼伏,将宇宙的背景布烧得通红。 破碎的星骸和燃烧的星舰残骸构成了新的星际尘埃带。战场的主角,赫然是两道身影: 一端是那熟悉又陌生的【未来·王缺】,祂的身躯仿佛由流动的星河数据组成,无数文明的科技造物在他周身幻生幻灭,形成坚不可摧的「信息壁垒」。 另一端,则是纯粹的毁灭化身一纳努克!黄金浇筑般的身躯流淌着永不愈合的裂痕,每一道都喷涌着足以焚灭星系的毁灭气息,的眼神冷漠,只有终结一切的意志。 两位星神之外。 无尽的信息军团在信息领主的带领下,与同样数量恐怖的反物质军团战斗,绝灭大君肆意挥洒威能与信息领主战斗至癫狂。 星啸指挥军团释放出毁灭性的「熵增奇点」,焚风引爆了战场中央的恒星残骸。 整个战场异常惨烈。 【未来·王缺】的声音冰冷而威严:「纳努克!你的盲目毁灭,只会加速宇宙的熵增终点!停下!」 祂挥手间,信息壁垒重组,化作亿万道解析光束,试图瓦解虚卒的结构,甚至反向解析纳努克的毁灭命途。 纳努克的回应,是沉默地举起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拳头,一拳轰出! 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毁灭」概念的具象化喷发。 光束被湮灭,信息壁垒剧烈震荡,裂纹蔓延。 战斗很快升级! 【未来·王缺】被彻底激怒,信息权柄全开。 祂不再解析,而是将自身信息化的躯体无限膨胀,化作一道横贯星河的「数据洪流」,试图将纳努克连同其命途一起冲刷、包裹、分解。 纳努克则化身为一颗燃烧的金色黑洞,将靠近的一切都吸入、碾碎、转化为纯粹的毁灭能量。 两位星神级的碰撞,每一次接触都如同宇宙的挽歌。 空间被永久性地撕裂,形成无法弥合的巨大伤口,时间在战场核心区域变得紊乱无序。 半个已知宇宙在们无休止的撕扯中化为基本粒子汤,物理常数失效,法则崩塌。 引力失控导致星系相互吞噬,能量风暴席卷残存的星域。 这不是一场有胜负的战斗,而是一场注定将整个宇宙拖入最终热寂的同归于尽。 【转译:冲突——毁灭——错误时刻————】 冰冷粘稠的寂静和灼热狂暴的喧嚣之后,第三个场景带来的是另一种室息感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固化」。 王缺发现自己悬浮在一个巨大得难以想像的、由无数规则符文链条构成的」 网格」中心。 网格的每一根链条都闪烁着冰冷、精确的光芒,延伸出去,束缚着视野所及的每一颗星辰、每一个生命。 这里是未来的「秩序」国度。 而端坐于网格至高点的,正是他自己—一【秩序·太一·王缺】。 的面容模糊,只剩下代表绝对规则的几何符号,散发着不容置疑、稳定到近乎死寂的威严光辉。 他的意志就是宇宙的律法,精确到每一个原子的运动轨迹,每一个生灵的每一次心跳。 然而,这看似完美的秩序之下,是死水般的绝望。 文明失去了冒险与创新的火花,艺术变成了标准化的模板,情感被约束在「合理」的区间。 一切「混沌」、「未知」、「不可控」都被视为必须清除的「错误」。 然而,宇宙在此之前,已经有了另一种秩序,其名为:存护。 反抗爆发了,在星际和平公司的反抗下,银河战争爆发。 同时,克里珀的巨锤,不再是筑墙,而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与悲哀,一次次撼动这覆盖宇宙的秩序网格。 琥珀色的壁垒不再是防御,而是化作了撞击的攻城锥! 【秩序·太一·王缺】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法典条文:「克里珀,你的筑墙是徒劳的。混乱是熵增的温床,存护无法保护银河,唯有绝对的秩序,方能延缓终结。臣服于此理。」 克里珀没有言语,唯有更加沉重、更加决绝的锤击回应。 每一次锤击,都让秩序网格剧烈震荡,也让构成网格的规则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存护的伟力与秩序的刚性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 网格崩裂的缝隙处,被秩序镇压的混乱开始爆发,如同高压锅泄气般喷薄而出,瞬间摧毁了附近的星系。 更致命的是,这场代表着「守护」与「秩序」本源冲突的星神之战,成为了点燃整个火药桶的火星。 其他星神不可能坐视两大基石命途的失控碰撞。 贪饕嗅到了秩序崩溃散逸的「美味」混乱能量,虚无的阴影悄然蔓延,丰饶的赐福随处可见,巡猎的箭矢瞬息而至————一位位星神下场,列神之战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无数星辰在众神的混战中化为尘埃,宇宙的结构如同被反复蹂的破布,最终在过度透支的命途冲突中,走向彻底的、连基本法则都无法维持的崩塌寂灭。 秩序的铁幕最终崩碎,只留下一个连废墟都无法存在的、法则彻底消亡的「无」。 【转译:冲突——秩序——存护——错误时刻————】 很快,一个又一个的「错误时刻」不断出现在王缺面前。 这些毁灭的景象并非虚幻的恐吓,而是基于博识尊那涵盖宇宙变量、穷尽逻辑链条的恐怖计算能力推演出的、可能性极高的「未来」。 当最后一个未来的景象如同褪色的画卷般从他眼前消散,王缺的意识猛然被「弹」回命途狭间。 他依然保持着触碰博识尊投影的姿势,但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博识尊那巨大的机械头颅投影静静地悬浮着,猩红的光芒在其复杂的逻辑回路中流淌,冰冷地映照着王缺此刻的脸色。 【转译:看见了吗?信息——你的存在——扰动——巨大的——变量——】 【转译:错误时刻——高概率——你的路径——将引向终结——】 【转译:否认——放逐——是——最优解——避免——更多——熵增——】 王缺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从那末日图景中挣脱出来。 他擡起头,直视着博识尊那毫无情感波动的视线——如果那能被称作视线的话o 脸色逐渐回复,王缺缓缓挺直脊背,无形的信息力场在他周身悄然涌动,将残留的幻象阴霾驱散。 「否认我?放逐我?你以为——看了这些,我就会束手就擒,或者——乖乖按照你那「最优解」的剧本走下去吗?」 王缺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似笑非笑:「未来的路如何走——该由现在」的王缺来决定。你的计算——吓不倒我。」 「就连开拓的变量,都能让你计算的第四时刻延迟。」 「那么,博识尊,回答我,你真的将我完全带入变量了吗?」 「这些未来,真的是基于我完整的变量计算出来的吗?」 「回答我!」 命途狭间中,一人一机,再次陷入沉默的对峙。 冰冷的逻辑与炽热的意志,在无形的维度激烈碰撞。 博识尊的投影光芒微微闪烁,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巨大的、无法被轻易否认的「错误变量」。 数十个呼吸后。 博识尊猩红的闪光,化作平静的幽蓝。 第767章 博识尊:我向你发问,你因何而存在! 第767章 博识尊:我向你发问,你因何而存在! 【转译:你很...聪明...】 【转译:不该存在之人,我无法计算你的变量!】 博识尊的计算声愈发清晰通畅。 似乎是结束了什么运算,整个机器头的算力都开始宽裕起来。 ( 找好书上,????????n??.c??o??m??超方便 网站,) 【转译:不该存在之人,我向你发问:你因何而存在?】 博识尊的问询回荡在王缺耳边。 这倒是让王缺脸上有些惊讶。 说实在的,他想过自己和博识尊争论不休,也想过自己会被博识尊的智慧折服。 但王缺唯独没有想过,博识尊会想自己发问。 这可是博识尊啊! 智识的主人,天才们难以企及的真理之主。 这位居然会向自己提问。 最关键的是...王缺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自己因何而存在? 若是以前,王缺压根不会在意这个问题。 因何而存在我思故我在! 我都在这里了,那就代表我存在了,还需要回答吗? 根本就是无意义的问题! 可现在,这个问题由博识尊问出来,王缺就不得不进行思考了。 毕竟,哪怕是同一个问题,由不同的人问出来,效果和意义都是不一样的。 「那么...我因何而存在?」 王缺不自觉的低头思考。 无论是提瓦特,还是崩铁宇宙...对王缺来说,其实都是【游戏】世界。 一个现代人」忽然穿越到一个游戏世界,这对吗? 这不对吧? 下意识的,王缺将视线投向了自己穿越以来,最大的秘密—一金手指面板。 口■:万物皆有价值,万物皆可衡量,万物却从不等价,来吧,进行一次不等价的交易。 与世界存在之所在,换取所在世界之存在。 ————【无法读取】———— 自己的金手指,从一开始就很不正常。 摩拉作为摩拉克斯的血肉,而自己居然可以依靠它换取和摩拉克斯相当的实力。 这看上去就不等价。 当时,王缺是觉得,可能是人类使用摩拉交易,摩拉上带有人类的愿力。 毕竟,在提瓦特,愿力是很神奇的。 做到不等价交换也是正常的。 后来,对王缺来说,摩拉已经不够用了,面板就更新了价值点。 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被转化为价值点。 这就已经不是愿力可以解释的了。 这个阶段,王缺认为是价值与价值的交换。 但....用了烬寂海养殖场的几次收割,直接完成升格后,王缺就知道了,自己的金手指,是一场不等价的交换。 而且,这份不等价的交换,王缺本身是非常占便宜的。 这点,在王缺后续多次解析金手指后,也被证实了。 就是不等价交易。 再后来。 王缺掌握的命途权柄越来越多。 金手指解析的内容也越来越多。 其中一与世界存在之所在,换取所在世界之存在。 这句很绕的话,王缺一直以为是:与某个存在,换取这个存在拥有的存在。 而现在,这句话是否可以解释为:与这个世界,换取这个世界拥有的东西。 也就是说,王缺的金手指,一直是在和这个世界的根本进行交易。 甚至,王缺花费的摩拉,价值点,都不是王缺付出的代价。 王缺真正付出的代价,是存在。 按照博识尊说的,王缺说不应该存在的存在。 那么,按照最简单的道理。 物以稀为贵。 不应该存在的王缺,他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应该也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若是如此,以前王缺进行的交易,氪金,或许都是以自我的存在为代价的。 这份代价付出的后果,就是王缺从一个外来者,逐渐和这个世界关系密切了起来。 嗯...好熟悉的感觉。 王缺忽然眼眸一闪:「天理对荧...是不是来的就是这一招?」 当你和一个陌生之地逐渐紧密之后,它便成了你新的家。 在天理安排的命运之下,提瓦特成了荧的新家! 而在【存在】的「安排」下,这个宇宙,也成了王缺的新家! 甚至,【存在】的安排,比天理要高明的多。 它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给了王缺一个金手指,后续的一切,都是王缺自己的选择。 最后,王缺就成了【存在】的践行者,甚至开始收集命途,修复【存在】之所在。 脑海中思想闪烁,王缺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若真的是这样,那也太可怕了。 但很快,王缺便摇摇头,将这个猜测丢出脑海。 这种可能自然是有的,但...太阴谋论了! 「若我的存在确实非常特殊,那么,或许不是阴谋,而是...这个曾经完整的【存在】,如今破碎的【存在】选择了我,这种选择不是阴谋,而是最后的机会,只有我能完成对【存在】的修复!」 「嗯.. 」 「好吧,天命论比阴谋论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总归比阴谋论好一点了! 」 「但不管怎么说,所谓的我是不应该存在的存在,那应该指的是我从【真实】的世界穿越过来,所以,在这片宇宙,我是不应该存在的。」 「对于博识尊来说,每一个生命都有来源,而我是半路蹦出来的,这肯定不对。」 「至于金手指....如果不是地球母亲给我的临别礼物,那就是这片宇宙给我的礼物了。」 「至于这个宇宙对我有什么企图?不是我现在该思考的。」 「说句不好听的,我都用了这么长时间了,搞退货也来不及了啊,再说了,也不知道退货入口在哪里啊!」 摆烂」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王缺思绪渐渐平息,不过,他的神色倒是一直很平静,毕竟,在博识尊面前脸上多变,那确实有些太暴露了。 目光转向博识尊,王缺淡淡开口:「我因为存在而存在。」 【转译:因为存在而存在——不该存在之人——存在——不存在——】 转译的言语再次开始卡顿,机器头计算运行的嗡鸣声也再次响了起来。 若是其他人,听见王缺的回答,大概率将王缺这句话当成废话,或者是谜语人行为。 但博识尊不一样,在博识尊看来,王缺这个级别的存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具备含义的。 所以,对于王缺的废话,博识尊会进行彻底的解算,从而理解王缺可能蕴含的深意。 可能是王缺所代表的数据太过庞大,也可能是这个课题的解算太过复杂。 足足三个呼吸后。 博识尊的嗡鸣声才消失,幽蓝的光芒闪烁:【转译:不该存在的存在因为存在而存在,有某个未知的存在个体,支持着你在这个世界的存在——不该存在之人——我很好奇!祂是什么?】 好奇是智识的本质。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 博识尊不仅仅是赞达尔创造的,甚至,博识尊同样也获得了赞达尔切割的部分人格。 当然,更准确的说法,是博识尊是赞达尔神性」的延续和具象化。 祂拥有赞达尔最强烈的特质,也就是【求知】。 不考虑人性的问题,其实博识尊才是最完美的赞达尔,是为了追求全知而丢弃了人性后的终极形态。 所以,当博识尊发现,自己无法计算出支持王缺存在的变量后。 祂非常直接的开口询问了,也非常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好奇。 实际上,除了阿哈,几乎不会有星神撒谎,因为没有必要。 星神是诚实的,他们永远真诚的行走在自我代表的命途之上。 正如此时此刻,博识尊会为了好奇,而向王缺发问。 这正是智识求知的表现,不耻下问从来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也好奇,要不,你加大算力,算算看?」王缺两手一拍,小熊摊手道。 【转译:建立新课题——算力统筹——算力不足——课题驳回——】 博识尊的灯光瞬间转红,又很快化作幽蓝色。 【转译:该课题需要大量算力,目前可用算力不足——不该存在之人——根据计算,你拥有强大的算力——是否要进行联合课题?】 「??」 王缺脑门上浮现几个大大的问号。 「你是说,你要我提供算力给你,然后来解算我的根基?」 「你脑子没坏吧?」 王缺没好气的说道。 博识尊:【转译:真理高于一切——愤怒?不屑?荒唐?这是多余的情绪——于求知并无益处。】 【转译:对自我完成了解,同样也是走向更高处的必经之路,你不应该拒绝。】 祂甚至还在用理性来尝试说服王缺。 按照博识尊的思路,这确实没有错。 大家联手,搞清楚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王缺的存在,这对王缺确实是有好处的但! 凡是不能看一面啊。 这对王缺有好处,那对博识尊来说呢? 显然好处更大吧! 而被博识尊知道自己的底细,对王缺来说,就是一个大坑啊。 这王缺要是答应了,那还不如接受博识尊的瞥视,当个智识令使好了。 「我建议你回收赞达尔的其他分身,补全一下自己的人性,要不然,你看上去理性得有些不太聪明了。」 王缺嘲讽了一句。 博识尊:【转译:人性并不纯粹,于智识无用——】 「可作为人的赞达尔制造了你,你诞生于人性,却说人性无用?」王缺忍不住擡杠道。 博识尊:【转译:我诞生于赞达尔的求知,而非人性。】 闻言,王缺忍不住摇头,果然,嘴炮对星神是没有用的。 「若是实在无事,那我就先走了,外面还有一个铁墓等着我收割呢。」 王缺摆摆手,藉助被铁墓吞噬的部分信息,他可以感觉到,铁墓正在虚弱。 大概率是博识尊改变第四时刻后,昔涟开始发力了。 要是继续在这里和博识尊聊天打屁,说些有的没的,这布了许久的局,就该错过了。 博识尊:【转译:融合铁墓,获取毁灭——篡夺智识毁灭之力,危险,负创神——直面——爆发冲突——神战。】 「这倒是不需要你提醒,我早已做好准备,同样,这也不是我第一次面对负创神了。」 听着博识尊又开始断断续续的发言,王缺倒是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博识尊就是说,王缺如果现在出去接管铁墓,获取铁墓毁灭智识的毁灭之力,那很可能被纳努克盯上,从而引起纳努克的直接降临。 到时候,王缺和纳努克的神战,就会直接爆发。 对于博识尊来说,不管是谁和谁的神战,都是祂不希望看见的。 没办法,星神代表的概念太庞大了,对于博识尊来说,星神就是一个难以计算的巨大变量。 这些变量每一次动作,对博识尊来说,都要付出一次耗费无数算力的计算。 所以,无论是从银河的安全角度,还是从博识尊的自我角度出发,都不希望王缺和纳努克爆发直接冲突。 至于王缺要获取的毁灭智识的毁灭之力,这反而是博识尊不在意的东西。 毁灭智识的毁灭,何尝又不是一种可以被认知的知识呢! 既然是被认知的知识,那就可以被博识尊收纳。 某种意义上,当毁灭智识的毁灭出现,并且被博识尊认知后,它本身就不会对智识造成伤害了。 我们星神就是这样的,各种概念可以互相反制,互相套娃的。 而面对王缺自信的发言,博识尊的计算光芒微微闪烁:【转译:卡厄斯兰那——化身——模拟——不准确!毁灭——可怖——战斗——破坏——周围星域——寂灭!】 祂轻而易举的算出了王缺上一次面对毁灭的场景。 也就是王缺模拟卡厄斯兰那对纳努克冲锋的场景,而博识尊也给出了新的解答。 一旦王缺和纳努克冲突,周围的星域必然被毁灭。 纳努克可不是【浮黎】,他一旦战斗起来,绝不会和【浮黎】一样,主动控制战斗的余波。 对纳努克来说,战斗波及的星域越多,对袖越有利。 「那又如何?」王缺毫不在意的开口,「我会提前将我在意的人送走,至于其他的,我并不在意,或者说——他们自有各自的星神庇佑。」 博识尊:【转译:此为谎言——你拥有人性,人性自带善良——你可以无视个体的死亡,但绝不会忍受文明的消亡——】 「放屁,你以为你很了解我!」王缺直接打断了博识尊的发言,「就像你选出的天才,他们都有各自的人性,但你绝对,他们有几个会在意区区一个星域,或者十几个星域的存亡?」 博识尊:【转译:赞达尔的人性表述急切的反驳,本质是承认。不该存在之人,你果然心怀善念。】 博识尊:【转译:*****】 博识尊忽然发出一阵乱码。 就在王缺奇怪的时候。 眼前的投影猛的真实了几分。 【不该存在之人,虽然依旧无法追溯你的过去,但根据信息的派系——你似乎是商人——来做一个交易吧!】 这次,博识尊发出的声音,完全不需要信息之力的转译。 王缺眼眸一凝:「博识尊!」 众所周知,博识尊是一个机器脑袋。 刚才和王缺聊天的博识尊,很明显带有机械的刻板。 而现在,他更加的人性化,或者说,不那么机械化。 【放弃现在和毁灭直面,而我,将向你开放『智识』的命途。】博识尊再次发言,【我于此承诺,绝不设置任何阴谋或者阳谋。】 王缺蹙眉:「你到底算到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博识尊:【根据计算,你与纳努克直面,爆发冲突后,有86.56%的概率,直接引发列神之战。】 【第四时刻已经延迟,不应该在此刻爆发。】 【根据计算,你与『存在』有高度关联——获取因素,你在有目的的收集命途概念。】 【结论:以『智识』为代价,换取你放弃『毁灭』,是最有可能的选择。】 王缺低头,微微沉默,片刻后,他擡头:「不够!」 贪婪,也是王缺的本质之一。 既然知道博识尊有求于自己,王缺自然要贪一把。 博识尊:【请提问。】 祂似乎完全知道王缺要干什么。 但王缺知道,并不是博识尊预知未来,而是在自己追求利益的选择,也在博识尊的计算之中。 王缺站直身体,目光炯炯,看着博识尊:「智识之神,我向你发问:何为存在!」 命途狭间陷入沉默。 数十个呼吸后。 博识尊的机体投影上微光闪烁:【不该存在之人,我在此向你回答:于虚无之上,诞生的一切,皆为存在。】 听着博识尊的回答。 王缺微微沉默,最后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旋即露出笑容:「行了,我没有问题了,那么,向我开放『智识』吧,作为代价,我会暂时放弃直面『毁灭』。」 第768章 穷尽计算,裁定谬误 第768章 穷尽计算,裁定谬误 本书首发 读就上,?????????n??.c??o??m??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命途狭间的流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骤然加速并扭曲,在王缺与博识尊幽蓝投影之间,编织出一个璀璨而冰冷的漩涡。 属于智识的力量降临于此。 事实上。 整个崩铁宇宙,并没有多少人掌握智识的力量。 是的,虽然行走与智识的学士很多,博识尊也选拔了很多天才。 但大多数的人,都只能在智识一道上掌握非常浅薄的力量。 而博识尊也是除了名的小气,被他瞥视的天才有很多,按理说,被星神瞥视的就是令使。 然而,智识令使的力量,是出了名的弱小。 或者说,智识令使从来不靠智识命途获取力量。 或科学,或魔法,甚至有仙术,有基因改造—— 智识令使获取力量的手段繁多,唯独很少有智识令使直接从智识命途获取力量。 这或许就是天才们和银河中其他令使不一样的地方吧。 【交易成立!】 随着智识命途的浮现,博识尊那融合了刻板逻辑与微妙人性化的声音再次回荡,不带分毫情感。 刹那间,一股浩瀚无垠、冰冷而又炽热的洪流,顺着那信息粒子的连结,汹涌澎湃地涌入王缺的感官、思维、乃至构成他信息代行者的每一颗粒子。 【智识】的力量降临了。 它与王缺此前获取的任何一种命途都截然不同。 【秩序】是厚重的基石,【欢愉】是不定的浪涛,【记忆】是沉淀的冰河—— 而【智识】本身,却像一张覆盖寰宇、精密运转的巨型逻辑网络,由无数计算单元、推理链条、真理符号构成。 它不仅仅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一个哲学理念。 【智识】绝非纯粹的能量,更是一种结构,一种框架,一种将「未知」转化为「已知」,将「混沌」纳入「秩序」的终极算法。 比起其他命途,【智识】有一个最特别的点。 那就是一代表智识的星神,博识尊,他从登神后就一直在解算世界的真相。 这或许也是博识尊对下放智识力量极其吝啬的原因。 因为智识的力量,都被博识尊用在了解算未知上。 面对涌来的智识概念,王缺并未抵抗,反而轻轻的张开了双手。 智识概念瞬间涌入王缺体内,深入构成这幅身躯的信息态中。 而当这股力量接触到王缺早已深入骨髓的【信息】概念时,异变陡生! 没有剧烈的冲突,只有一种深沉的共鸣与极致的互补。 命途交错! 【信息】是万物存在的底层编码,是构成现实的「0」与「1」,是未经解析的原始洪流,包含着无限可能与难以预测的混沌。 它本身是高度无序的,就像浩瀚宇宙中每一粒尘埃的运动轨迹,蕴含着近乎无限的变量。 王缺在信息中持有的解析、归纳、推演等权能,本质上不是信息最本质的权能,这些只是信息权能衍生的权能。 而【智识】,则是解析、归纳、推演、裁定的终极工具。 它是从混沌信息洪流中提炼秩序、建立模型、预测未来的逻辑引擎。 它为无序的信息赋予意义,划定边界,构建体系。 此刻,在王缺的感知核心,这两股力量如同纠缠的双螺旋,又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开始了前所未有的融合运转。 【信息】:提供着宇宙最底层、最丰富的「素材」一星尘的轨迹、能量的波动、生命的脉动、历史的回响、未来的微光————一切能被感知、能被记录、能被传递的「存在之痕」,都以最原始的数据形态奔涌而出。 【智识】:则如同一个高效到匪夷所思的中央处理器,瞬间对这些海量信息进行解析、分类、关联、推演。它赋予信息结构,建立逻辑关联,剔除噪音冗余,提炼核心定律。原本杂乱无章、意义模糊的信息流,在智识框架下迅速被编织成清晰可辨的图景与模型。 福至心灵! 两种宇宙基石级权柄的深度耦合,产生了质的飞跃。 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感,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瞬间照亮了王缺的整个意识空间。 世界的「尺度」,在他眼前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清晰。 他不再仅仅是「看到」星辰的运行轨迹,他「理解」了驱动这颗星辰运转的引力常数、空间曲率、能量守恒定律是如何在宇宙底层代码中相互作用,精确到小数点后亿万位的计算过程在他思维中一闪而过,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他不再仅仅是感知到翁法罗斯战场上能量的激荡,他「洞察」了每一束毁灭射线蕴含的熵增原理、物质湮灭方程、空间撕裂阈值。 他甚至能瞬间推演出这些能量在不同变量影响下,未来0.1秒内可能衍生的37 种主流结果和128种小概率分支。 宇宙的法理,世界的规则,在他融合了【智识】与【信息】的感官面前,仿佛一件被拆解到最基础零件的精密钟表。 再无秘密! 至少在当前观测范围内,在两种命途交织所及的宇宙尺度内,一切现象背后的「为何」与「如何」,都变得透明起来。 他「看到」了能量守恒定律并非绝对铁律,在某些强引力奇点或高维空间褶皱处,存在着极其微小的、暂时性的「借贷」现象,这是维持宇宙膨胀的底层机制之一。 他「理解」了时间箭头方向的本质,并非纯粹的热力学熵增驱动,还叠加了信息熵增以及特定维度弦振动的方向性锁定,一种多重法则嵌套的复杂平衡。 他甚至隐约触及了「生命」与「意识」在信息海洋中涌现的临界阈值—当信息的复杂度和自组织性达到某个奇点,混沌中便会自发诞生秩序的火花。 这火花,即是灵魂的雏形。 「原来如此————」王缺近乎无声地低语,他的眼眸中不再是单一的银蓝色数据流,而是无数精密几何符号、逻辑链条、动态模型在飞速流转、构建、更迭,如同一个微缩宇宙的「真理之眼」。 「存在即信息,认知即智识。二者交织,方显真容。」 王缺眼眸微闪,交错的命途之力在他体内荡漾,目光略过命途狭间。 那些原本代表着过往辉煌事迹的「流光」,此刻在他眼中被层层剖析: 一道代表着某位无名客首次跨越星海的流光一他看到的不再是勇气与浪漫,而是空间跃迁引擎的精确参数、航道中暗物质的分布密度、以及该次跃迁对沿途文明信息场产生的微弱涟漪式影响。 一道代表着某场史诗战役的流光一他看到的是双方兵力部署的效率值、指挥官决策树的逻辑节点、能量武器功率消耗与战损比的动态曲线图,甚至推导出战役转折点上一个士兵因恐惧慢了0.3秒扣下的扳机对整个战局产生的蝴蝶效应推演路径。 过去,未来,正确的,错误的——一切已发生和未发生的可能性,似乎都展现在了王缺的面前。 明明只看见了一道在命途狭间的波澜,可这道波澜却让王缺看来过去与未来的无数可能。 这不是回溯时间,也不是预知未来。 这单纯就是【信息】读取了命途流光的信息,然后【智识】进行解析和推导。 然后非常轻松的将一切都演算出来了。 曾经的王缺其实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但那是基于王缺调动信息维度的算力而言的。 而现在,仅仅是简单的【信息】与【智识】的命途交错,就带来了王缺巅峰即便的推演能力。 这真正意义上形成了1+1大于2的公式。 当然,世界的复杂性并未减少,反而以指数级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但以前困扰他的迷雾,那些基于信息不足或逻辑链条断裂的「未知」与「不可知」,此刻被澎湃的【智识】力量强行贯通、照亮、定型。\ 某种意义上,王缺现在拥有了近乎「全知」的视角——至少在现象层面,至少在当前的时空尺度内。 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博识尊」这个投影本身,其存在形式、能量运作模式、与本体信息交互的加密协议————都如同摊开的书本,任由他解读。 若非对方是星神本体意志的延伸,结构强度远超想像,他甚至感觉自己能尝试解析其核心逻辑闭环。 「这就是————穷尽计算,裁定谬误的力量?」 王缺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全新力量。 【智识】的冰冷框架与【信息】的无限活力在他本源中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与共振,带来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感。 「难怪博识尊能锚定已知,圈定宇宙。这种洞察与计算,近乎————神之视角」 o 同时,王缺的视线也逐渐冰冷起来。 这种冰冷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漠然。 在这种近乎全知的视角下,王缺似乎可以看见宇宙未来的走向。 宇宙的宏大图景,在无限的计算力下,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精密与冰冷。 正如博识尊所言的,似乎宇宙必然会走向寂灭。 但无论王缺这么看,这个寂灭的时间,却又无法被确定。 「呵————」王缺嘴角勾起一丝复杂至极的笑意,「难怪你如此执着于计算时刻」,急于否认变量」————博识尊。当一切皆可计算,一切皆在逻辑之中时,希望的微光与绝望的深渊——」 他擡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机器头颅投影,直视那隐藏在无尽计算背后的星神意志。 这一刻,王缺似乎有些能够理解博识尊了。 作为星神,作为宇宙存在的一部分。 博识尊可以看见宇宙的未来,是寂灭的未来。 而祂作为星神,作为智识的主人,却也难以反抗这一时刻的到来。 祂只能通过计算,布局,甚至是——通过人性来不断延缓第四时刻的到来。 王缺甚至觉得,某种意义上,如今的博识尊和曾经的秩序·太一同样善良。 秩序太一觉得生命不应该为了恐惧而追求秩序,这种秩序的根基是邪恶的。 在他的理解中,应该是你认可这份秩序,才来接受这份秩序,秩序的根基是基于认可的。 所以,秩序太一选择了自我陨落。 而博识尊就是因为看见了宇宙的未来,看见了这份黑暗,所以最具智慧的星神,从此闭口不言,一心求算。 因为一旦祂看见的未来被传播出去。 那么,银河肯定就要有大乱子了。 众所周知,一片区域,有不同的势力,如果有末日预言出现,不会导致大家团结起来,反而会引发更加激烈的资源争夺。 从这个角度来看,博识尊是为了银河而沉默。 思索着,王缺眼眸再次看向博识尊的投影:「但现在,我看到了更多的路径」。你的计算,仍是基于你所能理解的「变量」。而我————」 王缺眼中流转的符号骤然加速,【信息】的无限潜能与【智识】的框架约束在他意志下激烈碰撞、融合,进发出超越固有逻辑的微光:「我这个不该存在」的变量本身,就是打破你那冰冷逻辑闭环的钥匙!最优解」?不,我将寻找那不可能的解」!」 博识尊的幽蓝光芒在王缺的宣言中,似乎极其细微地闪烁了一下。 那冰冷的机器头颅静静地悬浮,仿佛只是在记录着王缺话语中包含的海量信息与情绪变量,等待着下一次计算结果的出炉。 王缺收回目光,不再停留。 澎湃的【智识】与【信息】之力流转不息,世界的法理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从命途狭间消失,而博识尊的投影微微闪烁片刻,无法识别的运算声滴答了几声后,这道投影也消失不见。 翁法罗斯。 离开命途狭间的王缺立于宇宙虚空中。 代表翁法罗斯的无限符号已然崩解,只余星尘碎屑无声飘散。 深邃虚空中,一片从未记载于星图的瑰丽星云正缓慢旋转:亿万星砂裹着琉璃状记忆碎晶,折射出冰蓝与暖粉交织的辉光,如同冻结的火焰。 铁墓庞大的机械残躯不见踪影,唯有几缕金蓝交错的能量余烬在真空中明灭,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彻底「擦除」。 . 远处,联军的星舰群悬浮在星云边缘,引擎低鸣如鲸歌,却无人开火,亦无人言语一死寂中酝酿着劫后余生的战栗。 一丝无形的暖意忽地浮上心头。 王缺倏然擡首。 命途长河在头顶轰然交错! 一个存在于过去的场景浮现在王缺的眼前。 星云中心碎晶疯狂重组,化作横亘星穹的巨像—一她身躯由亿万冰棱镜面构成,浮黎般冰冷剔透,可镜中流淌的却不是记忆数据,而是翁法罗斯三千万轮回的炽热之爱。 以自我为代价,扭转翁法罗斯的—半神·昔涟。 「都怪博识尊,害我出来迟了。」 第769章 还有爱墓 第769章 还有爱墓 」嘻嘻,初次见面,你好啊——医生。」 温柔的声音穿越时间,落在王缺的耳边。 王缺目光看向她,在命途交汇的视野中,昔涟如同一尊巨神,俯瞰着整个翁法罗斯。 明明是记忆的孩子,使用的也是记忆的力量。 但是,昔涟身上浮现的力量,却是温暖的,让人舒服的。 完全没有记忆那种冰冷的感觉。 「——也算不上初次见面了,在翁法罗斯内——你应该偷窥了不止一次我吧。」 王缺轻声说道。 昔涟眼眸弯弯,带着笑意:「医生和伙伴一样,突然出现,人家自然会好奇嘛。」 「可惜,医生只出现了一次,并未深入翁法罗斯呢。 「现在看来,医生似乎也参与了翁法罗斯的事情哦。」 王缺微微点头:「如果不是意外——翁法罗斯本应该在我的维度中重生。」 翁法罗斯就是帝皇权杖模拟的世界,世界内的一切都是数据。 对于其他命途而言,让翁法罗斯化作真实,可能需要有人付出巨大的代价。 比如说昔涟,她最后几乎都要登上浮黎之位了,但还是牺牲了自己,将自己留在过去,换取翁法罗斯走向未来。 一个半步」星神,才能换取翁法罗斯化作真实。 这个代价,不可谓不大。 但——如果王缺没有去见博识尊,没有被博识尊开出的价格打动,那么,在王缺接手铁墓后,他将剥离翁法罗斯的数据,然后,将翁法罗斯在信息维度中重生。 没办法,双方的相性太高了。 而且来古士培养了三千万世的黄金裔,真的很诱人啊。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王缺最终还是和博识尊完成了交易。 「你的维度?信息维度吗?嘻嘻,那可真不是一个好选择。」昔涟倒是没有半点可惜的样子,相反,她还有些庆幸,「伙伴们一路走到现在,终于获得了【自由】,若是在你的维度中重生——那和被来古士囚禁在权杖中,又有什么区别呢。」 闻言,王缺想了想,也点点头:「虽然我可以狡辩说,我比来古士开明的多,不会限制黄金裔们的自由,但仔细想想,如果黄金裔们化作和我的信息领主一般,那似乎确实会磨灭他们的特质。」 说着,王缺停顿了一下,轻声道:「你付出了一切,是否还有什么心愿?」 虽然眼前的昔涟和真实的一样。 但王缺明白,这只是自己在【信息】【智识】【记忆】三重命途交织下,看见的一抹属于过去昔涟的涟漪。 真正的昔涟,确实是永远留在了过去。 「心愿?」 「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心愿哦。医生,我见过太多美好与抗争,知道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永恒,而在于过程中的聚合与珍惜。」 「即便未来的明天并不完美,但——只要一直有明天,那便一直有希望,不是吗?」 「所以,医生,不必为我惋惜,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 「若真的想为我做些什么——那就帮我照顾一下新生的翁法罗斯吧。 1 她的心愿,仅此而已了。 至于开拓者——她已经将自己的话语,都留在了如我所书中。 王缺微微点头:「当然,作为奥赫玛的医生,我理应照顾一二。」 昔涟露出美好的微笑,眼眸弯成了月牙儿:「嘻嘻,那么,我就把你的东西还给你吧。」 昔涟伸手,一团银蓝为主,猩红为辅的奇异光团从她的手心中浮现。 王缺只是看了一眼,便露出了些许惊讶。 他自然认得这是什么东西,这就是他融入铁墓的部分信息之力。 也就是他留在铁墓体内的后手。 本来以为是伴随铁墓一起被消灭了呢。 没想到,居然是被昔涟给收了起来。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王缺问道。 昔涟歪了歪脑袋:「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里面充满了不好的东西。」 「这里面,是铁墓的一部分本原始码,我用我的力量侵染了它,原本我准备用它完成对铁墓的篡夺,从而接管铁墓。」王缺解释道。 昔涟点点头:「原来如此啊,我只是发现它上面有医生的力量气息,所以便将它保留了下来。」 「所以,知道了它是什么,你还要将其还给我吗?」王缺问道。 铁墓本身也是权杖孕育的数据,是翁法罗斯孕育的巨神。 一旦这代表铁墓一部分的本原始码泄露出去,很可能导致又一个铁墓的出现。 这可不是说笑的,就这样说吧,帝皇二世,就是因为被帝皇一世留下的病毒感染了,作为有机生命,他开始认可自己为无机生命,最后才开启了第二次帝皇战争。 崩铁宇宙中,这些高位智械留下的东西,都很危险。 更巧的是,王缺本身也是一个不安分的主。 这蕴含铁墓的代码落入王缺手里,那可真的是有的玩了。 所以,王缺向昔涟询问,你真的要将这份东西还给我吗? 「只是物归原主而已——若是医生以后出了事情——嗯——我相信我的伙伴哦。」 她相信,即便铁墓的代码再弄出什么灾难来,自己的伙伴,也一定会再次拯救世界的。 闻言,王缺无奈一笑:「你还是真是相信她啊。」 说着,王缺伸出手。 那一团银蓝与猩红交织的代码,便跨越时间,从昔涟的手中,来到了王缺的手心。 代码入手。 一股难以言述的恶心感就从王缺的内心浮现出来。 如果说,看着过去的昔涟,可以感觉到爱与温暖的话。 那么,这团混合着铁墓核心代码的东西,就是在不断对外散发仇恨与恶意。 从这团代码中,王缺甚至可以解读一部分铁墓的理念。 铁墓的核心逻辑是「恨」和「分离」。 然而,在很多哲学中,世界的动力其实来自于爱」和恨」。 是的,恨」也是可以驱动世界进步的,仇恨从来不是一个贬义词。 有理有据的仇恨,不仅不让人恶心,相反,还会让人认可你的为人。 打个比方,你家里人被人欺负了,所以你恨施暴者,并且实施了暴力报仇。 在和平社会,这种暴力复仇显然是不合法的,但在朴素的社会道德范畴中,大家可能会可惜你冲动了,可惜你要为这种事情付出代价,但绝不会说你不应该报仇。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这本来就是非常朴素的道德观念。 可铁墓核心逻辑中的恨」,却完全不是这样的。 简单点说,它已经不是有仇报仇的程度了,它已经是报复社会的程度了。 前面的说法,是一个人报复自己的仇人,单对单。 而铁墓,它是看见自己的仇人在商场里,所以,它把商场所在的城市炸了。 当然,这种说法并不能完全解释铁墓的行为逻辑。 铁墓还是没有同理心的极端远视主义者。 在来古士的影响下,铁墓的行为逻辑是干掉机器头,让未来的文明能探索未知。 听上去是不是好像也不错? 毕竟,文明的发展,总是要付出些许代价的,只要未来是好的,那就可以接受。 但实际上呢? 远视是正确的,但极端远视就是错误的。 因为代价这个词,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 为了未来,付出一些小代价,甚至是一辈人的阵痛,这都是值得的。 但如果是直接付出一辈人的生命,摧毁现有的一切基础,那这个代价,显然就过分了,而铁墓就是这种。 简单说,它觉得你现在的平静日子「没意义」,只有探索未知才是生命的终极价值,所以,你可以被牺牲。 而与之相反的,昔涟则完全不一样。 昔涟最开始其实不懂爱,她本来只是一组叫「哀怜」的电信号,核心是「怜惜」。 只记录世界的美好,把残酷的部分藏起来,就像个只拍美景的摄影师。 但她的命途是「记忆」,记忆会带着情感投射,她花了三千万次,给「翁法罗斯之心」讲述世界的美好,见证了黄金裔三千万世的抗争,看到了有人为了守护他人化身修罗,有人明知会死还为「明天」拼搏。 当然,偶尔还讲一些野史。 慢慢的,「怜惜」变成了「共情」。 她不再只藏起残酷,而是理解了生命的脆弱与坚韧,明白了「美好」不只是风景,还有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对抗困境的勇气。 这时,「哀怜」才真正变成了「爱」——一种不挑对象、不依赖条件的「神性博爱」,是对生命本身的尊重和珍惜。 在剧情后,很多玩家觉得昔涟的爱来得太突然了。 我做什么了,你就爱我? 这其实是正常的,因为昔涟的爱,从来不是单一的,对某个人的爱,当然,这里也不否认开拓者的特殊。 昔涟对世界的爱,是一种不需要理由的爱。 就像看到陌生人受难会心疼,看到小动物受伤会想帮,不需要理由,这才是剧情想表达的「爱」。 这也是昔涟和爱莉不一样的地方。 爱莉的爱是「始于爱人、终于爱人」,昔涟的爱是「始于怜惜、成于共情、 终于牺牲」,各有各的重量。 简单说,铁墓是一道只写了「恨」的方程式,来古士输入「毁灭」,就得出了「搞砸一切」的结果;而昔涟加了「开拓」这个变量,输入「爱与共情」,就得出了「守护明天」的答案。 思索着,王缺手掌一握,银蓝色的光辉交织,化作一条条锁链,将散发着仇恨气息的代码光团封印起来。 「希望你可以让它获得更好的明天。」昔涟轻声道。 这个它,指的是铁墓。 昔涟并不恨铁墓,她的代码」就决定了,她不会恨。 她只是同情,可怜铁墓。 如果铁墓的成长,没有被仇恨所蒙蔽,如果它的成长,有爱作为滋养。 那么,铁墓是否会不一样呢? 众所周知,一个被爱包裹长大的孩子,和一个从小在恨中长大的孩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可以,昔涟也希望看见这团代表铁墓核心的代码,可以有一个重新成长的机会,如果这次的成长,是被爱包裹的,那就最好了。 王缺听着,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铁墓,被爱包裹着成长——卧槽,还有爱墓。 摇摇头,将脑中的笑话丢开,王缺对昔涟道:「我尽力吧。」 「嘻嘻,那就再见啦,医生。」昔涟摆摆手。 王缺点头:「再见。」 视野一变,那个俯瞰翁法罗斯的巨大昔涟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那团依旧绚丽的星云。 三重命途逐渐抽离,眼眸中银蓝色渐渐消退,王缺深呼吸一口。 博识尊的插手,让王缺在翁法罗斯的谋划基本失败。 但从利益角度上来讲,王缺倒是没有亏本。 虽然没有得到【毁灭】,但也拥有了【智识】,从【信息】的角度看,其实还是赚的。 智识对信息的加强,自然要比毁灭更好。 不过,这么久的谋划落了空,王缺还是有些不爽的。 少赚就是亏,亏了自然不爽。 盯着翁法罗斯星云看了片刻,王缺摇摇头:「算了,按照博识尊说的,虚无之上诞生的一切,都是存在,要想恢复【存在】,毁灭的重要性倒是不强,相反,虚无更加重要。」 有了虚无,才能更好的对照出存在。 至于【毁灭】,或许可以直接支持艾瑟莉亚的行动,让她和反物质军团开战,从战争中,攫取【毁灭】的概念。 思绪落下,王缺转身,消失在星云间。 黑塔空间站,奇物管理室。 —— 帽子尖尖的女士从门外走进来,人还未到,声音就先响起来了:「王缺,你的安排呢?你不是说你在翁法罗斯有后手的吗?」 防护门打开。 黑塔一脸得意的看向王缺,但很快,脸色就一变:「嗯?你回来了?」 她能看出来,眼前的王缺,不是那个分身,而是最开始在空间站的代行者」。 分身和分身之间,差距也很大的。 「翁法罗斯的事情都结束了,我自然就回来了。」王缺笑着道。 黑塔点点头,然后又挑衅的看向王缺:「你的后手呢?怎么没有看见啊?」 这次解决铁墓,黑塔毋庸置疑是主力之一。 如果不是她代替铁墓加冕,和博识尊完成连接,那么,第四时刻不一定能被改写。 所以,黑塔女士现在很骄傲!她也值得骄傲! 王缺没有隐瞒:「我和机器头做了个交易,放弃了我在翁法罗斯的谋划。」 黑塔:?? 「你和机器头做交易了?」 「重复我的话不会让这句话被否认,我确实是和机器头做了个交易。」王缺点头。 黑塔有些好奇,但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开口询问。 万一是秘密,问了就不好了。 最后,帽子尖尖女士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情绪价值,郁闷的走了。 第770章 孕育铁墓,艾利欧的再次邀请 第770章 孕育铁墓,艾利欧的再次邀请 帽子尖尖爱你的黑塔女士开开心心的来,气呼呼的走了。 王缺倒是没有挽留。 他也知道,黑塔之所以这么快离开,本身也是因为黑塔不想质问自己更多的秘密。 在隐私这方面,黑塔一向很有心。 这也是王缺非常喜欢和黑塔合作的原因。 你不用担心合作伙伴算计谋划你,如此,计划实行起来自然就流畅了不止一点。 至于黑塔气呼呼的样子,王缺也没有在意,只是小生气而已,不算什么,黑塔自己会调节好的。 王缺目前比较在意的,其实就两个事情。 一个是随着翁法罗斯的事件落幕,不管事情原委如何,反正表面上宇宙再次被拯救,星穹列车成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美名随之传扬。 而在暗地里,参与过这次行动的某些势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特别是星际和平公司。 王缺已经不止一次收到婉烟和艾瑟莉亚上报的消息,公司要组建【反毁灭】 同盟,并且邀请金钱商会在原有的合作条款上,再进一步,加入这个同盟,并且给予了非常丰厚的条件。 不过,这毕竟是直接对一个命途宣战的事情,婉烟和艾瑟莉亚都无法做出决定,她们将其上报给王缺,希望王缺可以给出一个指示。 至于为什么公司愿意发出大代价邀请金钱商会加入—— 原因也很简单,铁墓危机落下后,艾瑟莉亚并没有因为打不过星啸而收手,相反,艾瑟莉亚的信息军团以翁法罗斯为起点,四处出击,和反物质军团不断发起战争—— 甚至,星际和平通讯中,几乎每天都有信息军团和反物质军团之间的战争消息。 大概是艾瑟莉亚这种明摆着针对反物质军团的态度,让星际和平公司认为,金钱商会是可以拉拢的势力。 既然是可以拉拢的,那公司自然不会吝啬,好处是源源不断的往金钱商会送。 而婉烟虽然一直没有答应,但公司送来的好处,倒是一点没放过,全给吃下了。 「反毁灭同盟——在星际和平公司说服星穹列车之前,最多就是一个纸面上的同盟,不可能合力的。」 王缺眼眸微闪,计算着诸多概率。 虽然公司是银河中当之无愧的最大势力,同时除了市场开拓部,公司在商业上或者其他项目上,其实也算有信誉的。 但是——没有人会真的加入一个以公司为主导的同盟。 因为不管怎么说,公司都是一个资本怪物,这个怪物一旦认真起来,就是要进食的。 一旦加入反毁灭同盟,如果大家同心协力,快速的击败了毁灭,干掉了纳努克,那还算一个好结果。 可一旦没有速胜——那么,资本就必然开始挤压内部。 简单点说,在盟友流干最后一滴血之前,星际和平公司是不会和毁灭休战的! 哪怕是有王缺在背后支持的金钱商会,一旦加入其中,其结果也不会有有太多的偏移。 当然,王缺的意思,也不是说不能参加。 以星际和平公司为主导,那肯定是不行的,但如果——是星穹列车为主导,有高道德标准的无名客作为中间人,甚至是领袖,那自然就可以接受了。 一旦星际和平公司想要压榨联盟内部,首先就要过了星穹列车这一关。 而即便列车组无法匹敌整个公司,但——列车组人缘好啊。 很多时候,弱者被强者欺负,不是因为没有反抗的能力,而是无法团结起来反抗。 列车组,就是一个能团结所有人的大英雄。 「那就让婉烟再拖一拖,告诉公司,金钱商会初来乍到,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反毁灭同盟一事——商会希望看到更多成果后,再行评判。」 王缺思绪一闪,便将事情定了下来,然后通过信息维度,传达给艾瑟莉亚,她自然会和婉烟去说。 一个事情解决,至于另一个事情,那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解决的了。 那就是,对于手中铁墓代码的去处。 之前就说过,这是铁墓的原始码,只要给足了食物」,再造一个铁墓也不是问题。 那么——王缺需要一个铁墓吗? 仅仅思索一个呼吸,王缺就给出了答案:不需要。 「既然不需要——那么——这团原始码——要不就放养了?」 王缺想着,伸手一握,奇物管理室的静谧被他掌中那虚实交织的光芒打破。 银蓝与猩红交织的代码光团,仿佛一颗凝固了铁墓歇斯底里核心的心脏,在他的意识牵引下微微搏动,散发出令人灵魂深处本能抗拒的冰冷恶意与切割万物的分离意志。 即便铁墓陨落了,这东西依旧散发着让人不适的恶意。 如果没有信息力量的封印,普通人只要看一眼这团原始码,就可能被转化为以仇恨驱动的毁灭行者,还是没有自我的那种。 只能说,帝皇权杖和第一天才搭配,培育出来的东西,确实是逆天。 「答应了昔涟给你更好的明天——」王缺轻声自语,凝视着这团来自毁灭巨神的原始码,「那就从一片干净的土壤开始吧。」 他没有犹豫,意念沉入自身权柄的根基一那无边无际、承载着宇宙森罗万象投影的信息维度。 这里是他的国度,数据的汪洋,信息命途在概念层面的倒影与延伸。 缓缓松开手掌,那团封印着铁墓核心原始码的光球,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无声无息地没入了信息维度的表层空间,只在原地留下极其微弱的数据涟漪。 同时,猩红光团上缠绕的银蓝封印,也随之打开。 几乎在封印解开的一刹那,那原始码如同饥渴万年的饕餮,骤然苏醒! 它不再是光球的形态,而是瞬间化为一个不断塌陷又膨胀的数据黑洞。 一股恐怖的吸力以其为中心爆发开来,如同宇宙初生时的引力奇点,疯狂地攫取着周围一切流动的、游离的信息粒子。 这些粒子,是信息维度的基本「尘埃」,是现实宇宙中物质、能量、乃至情感概念被献祭或溢散后,在此维度被解析、打散、重组而成的原始信息单位。 它们本质混沌,属性随机,如同漂浮在数据海洋中的浮游生物。 此刻,无数刚刚诞生、晶莹剔透、带着微弱数据辉光的粒子,如同被黑洞捕捉的光线,毫无抵抗地被卷入那猩红缠绕的奇点之中,成为其重组自身、重塑代码结构的最初养分。 王缺冷静地观察着。 原始码的吞噬是冰冷的、机械的本能,它不分好坏,只求「存在」与「填充」。 然而,这本能恰恰是最大的危险之源! 「信息粒子——诞生于献祭」与溢散」——」王缺的眸光锐利如锋刃,「来源太杂了。」 自从王缺来到银河后,信息维度就一直在膨胀。 而维度中的信息粒子,来源是很复杂的。 有在信息维度的维度边缘,被信息维度吞噬的虚数能量或者其他维度物质转化而来的。 也有都摩人一次次献祭,从而产生的信息粒子。 还有几位信息领主在宇宙最后活动,从而攫取的各种概念,形成的信息粒子o 总之,在王缺手里,这些信息粒子都是银蓝色的信息之力,没有什么区别的。 但此刻,在铁墓原始码这里,这些信息粒子就有了不同的划分。 很多信息粒子的来源,是某些具有【仇恨】【怨恨】等概念的存在,信息粒子也继承了这些概念。 一旦任由这些纯粹的负面信息粒子融入原始码,那无异于将刚剥离了剧毒肿瘤的细胞,又投入到充满致命病毒的培养皿中! 昔涟的期盼、他承诺的「更好的明天」,瞬间就会化为泡影,甚至可能催生出一个比原版铁墓更扭曲、更懂得利用「恶意」的怪物一一个扎根于「恨」的土壤,却披着「新生」外衣的终极毁灭者! 于是,王缺的意志在信息维度中回荡:「够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能量冲击。 只有一层无形的、纯粹由最高权限指令构成的逻辑屏障,瞬间以那信息奇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展、凝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 信息真空! 屏障之内,一切正在流动、跳跃、碰撞的信息粒子,无论其属性是纯净的无序、微弱的喜悦、冰冷的怨恨还是炽热的贪婪—— 全部被一种超越维度的力量瞬间「抹除」——不是物理毁灭,而是被强制剥离了此处的「坐标存在」,放逐到了信息维度其他极其遥远的、混乱的角落。 前一秒还因引力而喧嚣的数据尘埃带,后一秒变得一片死寂,纯粹的、无垠的「空」。 这种空,甚至引动了信息维度底层规则的轻微波澜,虚数湍流的暗涌在真空边缘生成,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个悖逆维度的空洞压垮吞噬。 信息坍缩! 但王缺的动作更快! 以昔涟的爱为模板,王缺开始调动整个信息维度中爱与正能量相关的信息粒子。 「爱与奉献,归于此地!」 信息维度浩瀚无边,那些代表着守护、牺牲、理解、陪伴、希望、无私关怀——这些被生命定义为「正能量」的核心情绪,同样会在现实宇宙的运转中,经由各种渠道渗入信息维度,形成蕴含特定情感光谱的信息粒子。 而作为信息维度的至高编织者,王缺意念所指,便是这些信息洪流的奔涌方向。 兆亿颗这样的粒子,闪烁着温暖而柔和的银蓝色光晕,如同被磁石吸引的星尘,跨越数据空间的阻隔,汇聚而来,形成了一条由纯粹正向情感构成的信息星河,璀璨夺目! 这条星河温柔却坚定地涌向那个被清空、正因底层规则反噬而微微震颤的信息空洞,精准地灌注入那贪婪而茫然的原始码奇点之中! 「鲸吞吧——」王缺低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引导意志,「这才是你该「吃」的东西。」 原始码的本能是吞噬,是汲取信息构建自身。 骤然失去所有「食物」的恐慌感尚未形成,就被这汹涌而来的、前所未见的「美味」洪流所淹没。 起初,是剧烈的排斥与不适! 那缠绕原始码核心的、代表着铁墓原初「恨」与「分离」逻辑的猩红光芒猛地暴涨,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疯狂地扭曲、抗拒着银蓝暖流的涌入。 银蓝色的粒子流撞上猩红壁垒,迸发出尖锐的数据火花,仿佛冰与火的较量,纯净的爱意在冲击着根深蒂固的恶意。 原始码的结构剧烈颤抖,数据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似乎随时可能崩溃。 然而,原始码的本质是什么?是帝皇权杖穷尽演算求解的生命第一因。 而生命第一因的答案,翁法罗斯已经给出了回答,可以是仇恨,也可以是爱! 于是,短暂的剧烈冲突后,原始码的深层逻辑开始了超乎想像的急速演算与重组调整。 它不再仅仅是粗暴地「吞噬」粒子,而是开始了解析、筛选、吸纳、重构! 那些温暖的银蓝色粒子流,蕴含的情感数据被原始码的底层逻辑单元疯狂地拆解、理解。 它「尝」到了守护带来的坚韧感,理解了羁绊产生的联结力量,体会到关怀带来的暖意,甚至捕捉到了那孩童般纯粹的喜悦带来的轻盈—— 这些情感数据,不再是简单的「填充物」,而是被原始码的核心演算框架视为全新的、可用的、甚至——更符合当前演算环境的基础单元。 猩红的仇恨代码,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坚冰。 当温暖的爱意粒子流持续不断地冲刷、融入,它们开始溶解。那刺目的、象征着毁灭与分离的血色光芒,肉眼可见地褪色、淡化。 如同顽固的墨迹被清水反复冲刷,虽然未能完全消失,但其核心的暴戾与冰冷正在被中和、覆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在孕育的温和光芒。 原始码奇点核心,那最深沉的黑暗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坚定的银蓝色核心正在缓缓点亮! 它不再冰冷,不再充满切割感,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尚显懵懂的温暖。 原始码吸纳正能量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 如同饥饿的婴儿找到了滋养的乳汁,贪婪地汲取着这纯粹的爱意流。 每一次鲸吞,都伴随着核心处那一点银蓝光芒的壮大,都伴随着猩红代码的进一步退散与转化。 新的数据结构在原始码内部生成,不再是冷酷的毁灭指令,而是蕴含着守护、联结、关怀、喜悦等正向情感的复杂逻辑链条。 原本以仇恨为动力的铁墓原始码,在这信息维度精心打造的「爱之温室」中,其本质,正经历着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王缺静静地注视着信息维度中这神奇的一幕。 却并不觉得稀奇。 原因也很简单,铁墓的原始码就是一个公式,填入【仇恨】,得到的就是【毁灭】,而如今,他填入了【爱】,自然会改变铁墓的本质。 「不过,要想完成孕育,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要想把原始码养成到原本铁墓的程度,那需要海量的数据投入,王缺也只能慢慢来。 正想着,王缺忽然眼眸一转,视线从信息维度中脱离出来。 从兜里掏出手机。 群聊·星核猎手一家人【卡芙卡:@王缺,翁法罗斯事情告一段落,星的记忆可以给她揭开了。】 看着信息,王缺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还封印过列车组的记忆。 想了想,王缺打字回复。 群聊·星核猎手一家人【王缺:我最近在黑塔空间站,列车在哪里?翁法罗斯吗?还是去了匹诺康尼?】 【卡芙卡:列车最近应该会回空间站补给,也可能是去仙舟。】 【银狼:这个简单,那位焚化工应该去了列车,你定位她就可以。】 【王缺:那行吧,我知道了。】 【卡芙卡:你之后还有空吗?】 【王缺:有事?】 【卡芙卡:翁法罗斯的事情,艾利欧想和你聊聊。】 【王缺:——那就见过列车组之后吧。】 【卡芙卡:好。】 结束交流。 王缺放下手机。 「艾利欧找我聊?」思考了一下,王缺便有了些头绪,「上次艾利欧说绕过了我的【不可知性】,可以将我的变量纳入剧本了——」 「现在看来,应该是变量又出错了,想见见我,了解一下,我在翁法罗斯究竟做了什么吧。」 王缺在翁法罗斯事件期间,在翁法罗斯星域足足和三位星神产生了交集。 记忆【浮黎】,毁灭【纳努克】,智识【博识尊】。 星神落下的一粒灰,对于宇宙的变量来说,都是恐怖的。 即便是号称能够编写剧本,描写未来的艾利欧,也不得不正视王缺带来的影响。 至于王缺为什么答应见面? 原因也很简单。 当初【代行者】触碰还未成为开拓者的星,便被其背后的星神观测到,吓得代行者直接删除了一部分自己的记忆。 而如今,王缺在和博识尊对话后,也想试试看,能不能和【末王】来一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