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 第610章 孙连城反将一军! 余乐天拿出市委书记的威严,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现在讨论的不是警力的归属问题,而是源头问题!” “如果不是你急于求成,非要去月牙湖搞什么突击办公会。” “把那些商户逼到绝路。” “会聚集那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吗?” “归根结底,是你市政府决策失误,才给了别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机!” “决策失误?” 孙连城笑了。 他合上面前的笔记本,身体靠向椅背。 目光逐一扫过余乐天和汉大帮众人的脸。 “余书记,各位同志。”他的声音异常清晰, “今天下午在月牙湖发生的事情,确实是一件令人痛心的意外。 如果要追究责任的话,我承认,除了要负主要责任的柴令明同志之外,我作为市长,责无旁贷。” “你……”柴令明听孙连城句句紧扣自己的责任问题,忍不住就要反驳。 “但是,”孙连城话锋一转,“我认为,在追究责任之前,我们首先要搞清楚三个问题。” “第一,冲突为什么会发生?第二,我们应该如何应对?第三,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他竖起一根手指:“先说第一个问题。 余书记刚才问,是不是我们的工作方法过于急于求成?恰恰相反。 众所周知,月牙湖这个历史遗留的老大难问题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我之所以临时决定将会场从月牙湖长桥改到区管委会, 也为了避免与聚集的群众发生正面冲突,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持克制,这恰恰是稳妥和审慎的表现。” “至于后来发生的流血冲突,根据初步了解,是在一个非常孤立的角落,由个别人员挑起的。 “用一个孤立的治安事件,来全盘否定市政府治理月牙湖的决议。” “这个逻辑站得住脚吗?” 他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问题,如何应对? 在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我做了三件事。 一,立刻安排救治伤员,并派丁成功副秘书长代表市政府前去慰问,承担所有费用。 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是第一位的。” “二,授权市政府新闻办,发布官方通报,向公众说明情况,表明我们绝不回避、绝不护短的态度。”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孙连城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易学习, “我已经以个人名义,正式向省委调查组递交了申请。” “请求省纪委、吕州市纪委联合省公安厅督察总队,立即介入此事, 成立最高规格的联合调查组,对事件的真相,尤其是背后可能存在的违纪违法问题,进行彻查!” 余乐天和柴令明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孙连城竟然会使出这一招! 主动请求上级纪委和督察介入?这是什么操作? 这等于是不信任市里的政法系统,不信任市公安局! 这是直接把刀递给了省里,让他们来砍吕州的人! “孙连城!你这是什么意思!”柴令明第一个拍了桌子, “你这是不相信我们市委市政府,不相信我们吕州的政法队伍吗? 这么一点事,就要捅到省里去?你这是在激化矛盾,是在把事情闹大!” “柴书记,你误会了。”孙连城淡淡地说道, “正因为我相信我们绝大多数政法干警是好的,所以我才更要揪出队伍里的那颗老鼠屎! 正因为我相信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所以我才要用最坚决、最透明的方式,来维护我们吕州政府的公信力!” “你……”柴令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孙连城没有理他,而是继续说出了他的第三个问题,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第三个问题,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各位同志,我们不妨想一想。 为什么偏偏在我们调查组进驻、反腐工作进入深水区的时候? 为什么偏偏在我们下定决心要整治月牙湖、触动某些既得利益集团的时候? 会发生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警民冲突! 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妄图通过制造混乱、绑架民意,来向市委市政府施压,来对抗组织审查的恶性事件!” 孙连城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有些人,看到庞国安倒了,他们怕了! 他们想把水搅浑,想让我们自乱阵脚,想让我们不敢再查下去! 想用一个所谓的‘群体性事件’,来转移视线,来恐吓我们! 对此,我的态度是,绝不妥协,一查到底!” 掷地有声的话语,在会议室里回荡。 余乐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发现,自己精心准备的攻势,被孙连城三言两语就化解于无形,甚至还被反将了一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易学习,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关于今天下午发生在月牙湖的事件,省委田国富书记已经做出了指示。” 所有人都立刻屏住了呼吸。 “田书记认为,孙连城同志的处置是及时、果断和正确的。” 易学习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带着千钧之力, “主动请求上级介入调查,这体现了一个干部敢于担当、对党忠诚的政治品格。” “根据田书记的指示,由我牵头,省公安厅督察总队配合的联合调查组,已经正式成立。 从现在开始,将全权负责对该事件的调查。 我希望吕州市委市政府,特别是政法系统的同志们,能够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 说完,易学习的目光,若有若无地从政法委书记柴令明的脸上一扫而过。 柴令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坐在主位的余乐天盯着桌面上的文件。 纸张边缘被他大拇指压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他输了。 在这次常委会的交锋上,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本想借着这件事,让孙连城身败名裂,却没想到,反而被孙连城借力打力, 把省纪委这尊大神更深地嵌入了吕州的权力体系中。 会议结束,常委们陆续离去。 孙连城走在最后,经过易学习身边时,易学习叫住了他。 “连城市长。” “易书记。” 易学习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态度和决心都有了,但要办成铁案,还需要最关键的东西。” 孙连城心领神会。 “我需要证据。”易学习的眼神锐利, “能够一锤定音,让某些人无法辩驳的铁证。这件事,你能办到吗?” 孙连城看着易学习,重重地点了点头。 “易书记放心,证据,很快就会有的。”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1章 抓住乐彬的尾巴 程度推开管委会的玻璃旋转门,干冷的北风迎面撞上脸颊。 他缩起脖颈,从裤兜摸出半包干瘪的玉溪。 火光亮起。 辛辣的烟气顺着喉管涌入肺叶,将连轴转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孙连城交代的任务只剩下一个核心。 要想在吕州这盘生死局里活下来,今天就得把市局局长乐彬的底裤彻底扒出来。 他先把手底下的心腹全撒了出去,死盯那个本该在医院养伤却不辞而别的年轻人。 自己则拉开车门,一脚油门直奔市公安局。 市公安局技术科办公区。 推开磨砂玻璃门,混杂着泡面和劣质烟草的气味涌进鼻腔。 几名值班警员凑在一台显示器前指指点点。 主座上的技术科科长魏国强捧着掉漆的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吹着飘浮的茶叶。 程度带人径直走入。 魏国强的视线越过杯沿扫了一眼,屁股在老板椅上生了根。 在吕州市局的生态链里,程度这个空降的常务副局长,顶多算个风头正盛的外来户。 程度的靠山是新市长孙连城。 但吕州这潭水太深,市局真正说了算的活阎王是乐彬。 魏国强这种机关老油条,早就把站队这门学问摸透了。 程度拖过一把折叠椅,在魏国强对面坐定。 手指叩击桌面。 “月牙湖事件出警警员名单,加上我刚发你的商户名册。拉出过去四十八小时的通话记录、基站定位和车辆轨迹,打包给我。” 魏国强动作停顿,眼皮随之耷拉下来。 他将保温杯盖慢吞吞地旋紧。 “程局,这有点不合规矩。调取大范围轨迹数据,得乐局亲笔批条子。” 这节骨眼上搬出乐彬,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程度没有多废话。 他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语气平缓。 “省纪委易书记牵头,孙市长签发的联合调查令。月牙湖群体流血事件已定性,市纪委马上进驻。我现在代表联合调查组来拿数据。” 魏国强听完,反而笑了出声。 他把保温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沉闷的响声在办公室内回荡。 “程局,市府办的调查令,管不到市局技术科。我老魏就是个修电脑的,没见着乐局的签字,我连个U盘都不敢往主机上插。” “要不您受累,给乐局去个电话?” 推诿扯皮,这是机关里最管用的软钉子。 程度站起身,掏出手机按下免提,直接拨通号码。 两声嘟音后,电话接起。 “市纪委驻局纪检组,我是刘志。” 程度目光盯着魏国强,语速平稳。 “刘组长,技术科魏国强以手续不全为由,拒不配合联合调查组取证。请纪检组带人过来,查封技术科所有主机,立刻审查相关人员失职抗命行为。” 魏国强端杯子的手猛然发抖。 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烫得他五官皱在一起。 “老程!你这太过了!大家都在一个大院里……” “拷数据。或者等纪委的人来翻你的硬盘。” 程度抬手,食指点在主机的电源键上。 十分钟后。 程度攥着一枚黑色加密U盘,带人快步走出市局大楼。 沿湖区公安分局,一处未挂牌的技侦安全屋内。 三名程度绝对信任的骨干警员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翻滚着密密麻麻的电子数据。 “程局,目标锁定了。” 平头警员小周指着屏幕上的抓拍画面定格。 “带头挥舞橡胶警棍打人的黑脸警察,是治安支队二大队副队长刘大彪。 这人底子极差,吃拿卡要背过两次处分,早该清退了。” 程度转身走到白板前,写下“刘大彪”三个字。 笔尖与白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背着处分的人,能稳坐副队长的位置。查他的社会关系。” 这人不仅带头挑事,敢顶着镜头下死手,背景绝不简单。 平头警员双手在键盘上急速敲击。 检索进度条飞速读满。 “查到了。刘大彪妻子的远房表姐,是乐彬的现任妻子。” 裙带关系。 一条隐秘的引线,将底层执行者和高层指挥者彻底串联。 干这种下三滥的脏活,自然要用这种沾亲带故又胆大包天的渣滓。 挑起暴乱是剥夺公职蹲大牢的重罪,常规警员谁敢碰? 只有这种自恃有靠山且利欲熏心的人,才会当做邀功的投名状。 “通讯记录什么情况?”程度拉开椅子坐下。 结果很快呈现在屏幕上。 刘大彪的警务通,外加两张实名登记的私人手机卡,过去二十四小时的通话往来干干净净。 连个推销电话都没有。 干净得过了头,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程度搓着下巴上的胡茬。 做这种几千人规模的群体局,现场瞬息万变,指挥者与执行者必须保持高频沟通。 发短信太慢。 用实名卡打电话等于主动留案底。 “小周,换个路子。” 程度伸手点着屏幕,“不查实名卡。 调取月牙湖长桥那片区域,早上八点到九点之间的信令基站活跃数据。 筛掉待机和长连接,只留那些短时、高频呼出的号码。 尤其要注意非实名登记的虚拟运营商号段。” 这是一项极其枯燥且庞大的工程。 十几万条杂乱无章的数据交织在一起。 小周额头直冒汗,全神贯注地做着交叉对比和过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多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一个被单独提取出来的尾号为88的虚拟号。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2章 致命铁证找到了! “程局,找着一个。” 小周的笔尖点在屏幕红圈上。 “长桥冲突爆发前三分钟,这个号码呼出十二秒。” 鼠标快速拖动时间轴。 “从基站切换物理定位看,发信源的移动轨迹与刘大彪的警务通完全重合。” 程度靠过去盯着屏幕。 两部手机装在同一个人的兜里,这就是铁定的结论。 “呼出对象是谁?” 键盘敲击声密集响起。 小周追踪着接收端的信号节点。 “市局大院背后的小吃街巷口。” 小周抬起头,眼神亮得灼人。 “乐局长的专车,平时最喜欢停在那儿躲阴凉。” 线索闭合了。 动手前,刘大彪直接联系了乐彬的专职司机。 程度并不满足于此。 仅靠一个虚拟号和司机的短时通话,办不死一个老谋深算的市局副局长。 乐彬能在官场摸爬滚打到今天,甩锅给司机的剧本闭着眼睛都能写出十个版本。 要办,就把证据链彻彻底底锁成死局。 “调刘大彪今天的全天轨迹。”程度扔掉红蓝铅笔。 电子地图迅速铺开。 绿色轨迹线蜿蜒游走。 “今早五点到七点,刘大彪的手机没有任何通信数据,基站定位全在盲区。” 平头警员将监控抓拍放至全屏。 “但他那辆没挂牌的老款黑色捷达,五点半进了城西‘皇朝洗浴中心’的后巷。” 时间跳动到六点十五分。 “车驶出后巷,直奔月牙湖案发现场。” 程度盯着那张低分辨率的监控截图。 去执行大规模流血冲突任务的人,清晨五点跑去洗浴中心,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对付这种基层兵痞,程度熟谙他们的生存法则。 干这种断人财路、砸人饭碗的脏活,他们从不会把后背全部交给上级。 一旦事情闹大,乐彬为了自保必然会将他们当壁虎尾巴切掉。 为了保住身家性命,刘大彪绝对会留一张底牌。 实打实的物理证据。 这种催命符,绝不能放家里,更不敢带在身上。 皇朝洗浴中心这种鱼龙混杂、管理松散的场子,正是绝佳的藏匿点。 “走。”程度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去洗浴中心。” 下午一点。 皇朝洗浴中心正门紧锁。 程度带着人绕进后巷。 液压钳粗暴地绞断了员工通道的铁链。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惊动了里面的内保。 几个穿着廉价西装的壮汉丢下扑克牌,骂骂咧咧站起身。 当看清程度肩上那副冷冰冰的警衔时,所有脏话全被死死卡在喉咙里。 大堂经理连滚带爬地迎上来,挡在狭窄的走廊正中。 “警官,例行检查也得挑个营业时间吧,咱们这还没……” 程度的证件直接拍在经理脸上。 脚步未停半寸。 “刘大彪常包的更衣柜,几号?” 经理目光游移,脚步向后瑟缩。 “刘副队长?他不怎么来,哪有什么包柜。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程度懒得听这套蹩脚的推诿之词。 他跨前一步,反扣住经理的手腕关节,寸劲向外重重一挫。 骨骼错位的闷响伴随着凄厉惨叫。 经理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地毯上。 “包庇寻衅滋事主犯,我现在就贴封条砸了你这烂摊子。” 程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最后问一次,几号?” “V18!男宾区V18!”经理痛得浑身痉挛,只顾得上连声求饶。 男宾更衣室常年不见阳光,弥漫着发霉的毛巾气味。 警员摸出从吧台搜出的万能磁卡。 “滴”的一声,刷开实木柜门。 里面没有期待中的违规账本或大量现金。 只有两件满是褶皱的旧便服,和一个边缘掉皮的公文包。 警员将包底朝上,杂物抖落在长条皮椅上。 两包软中华,几张连号洗车票,半盒绿箭口香糖。 以及一把黄铜质地的老式机械钥匙。 没有备用手机,也没有录音笔。 “程局,这孙子看来没藏东西。”警员翻遍了衣服的每一个口袋,脸色难看。 程度捻起那把黄铜钥匙。 指腹摩挲着参差的锯齿边缘。 一辆早就配了芯片钥匙的老款捷达车主,随身带着一把单据柜专用的弹子锁钥匙。 突兀到了极点。 程度转回身,目光刮过整个柜体内部。 他屈膝蹲下,单手掀开最底层那块防潮除臭的橡胶垫。 在柜体底部左后方的木板接缝死角处,贴着一块正方形的防水黑胶布。 剥开胶布。 一枚用内嵌膨胀螺丝死死固定在木板里的小型铁盒暴露出来。 铁盒正面,仅有一个硬币大小的锁孔。 黄铜钥匙插进锁芯,逆时针转动。 锁扣弹开。 铁盒内,静静躺着一部屏幕划痕密布的黑色诺基亚直板手机。 底层小人物要挟上司的筹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简陋,粗糙,却极其致命。 程度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翻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空白名称的本地号码。 进入多媒体文件夹,里面孤零零地存着一个音频文件。 创建时间:今日05:40。 按下播放键。 劣质扬声器先是涌出一阵尖锐的电子杂音。 紧接着,洗浴中心包房特有的空旷回音传了出来。 说话的是乐彬的贴身秘书,吴涛。 “彪子,乐局交代了。今天在月牙湖,不管出多大乱子,必须见血。孙连城那老王八想当缩头乌龟,咱们偏不给他退路。” 接着是刘大彪粗糙且透着几分刻意虚伪的附和声。 “涛哥,这当街拿警棍开老百姓的瓢,上面要是较真死查,我这身皮可就悬了。” “怕个球!真出了事,乐局亲自出面保你。就算扒了警服,去天星集团安保部干副总,年薪六十万。听准了,手脚放开了砸,往死里砸,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收网。” “得嘞,乐局的话就是圣旨,做弟弟的豁出命也给办得漂漂亮亮。” 音频就此中断。 一场筹谋已久的利益输送与暴力指令,在十几秒的通话里完成了惊悚的证据闭环。 整个更衣室死寂无声。 站在身后的警员咽了口唾沫。 “程局,这录音一交上去,乐彬神仙难救。”警员压低了声音,语气发颤,“教唆基层警力暴力袭击无辜群众,市局的天要塌了。” 程度没有回话。 他动作利落地扣死手机后盖。 将这枚足以掀翻整个市局高层的“核弹”塞进透明物证袋,拉严封条,贴身放进夹克内兜。 “收队。” 他扫了一眼狼藉的长椅。 “柜子恢复原状。去警告那个经理,今天连只苍蝇都没来过。” 话音刚落。 夹克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发出一阵短促震动。 部下老马的短信跳上屏幕。 【人按住了,城中村黑诊所。】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3章 证据闭环!可以送乐局长上路了 程度嘱咐小周将更衣室那部诺基亚的音频数据刻录固化。 他扯过那件深色夹克,带人快步下楼。 切诺基越野车扎进吕州市城西的城乡接合部。 这里是一片被城市发展遗忘的砖房迷宫。 发馊的泔水味顺着坑洼的土路蔓延。 劣质蜂窝煤燃烧的刺鼻硫磺气味直往鼻腔里钻。 越野车停在一家连发光门头都没有的黑诊所门前。 卷帘门拉下一半。 几张床腿生锈的病床靠着掉灰的墙壁排开。 那个在月牙湖桥上被打得满脸是血的青年“麻杆”,正蜷缩在最里面那张床上。 他手里攥着半个表皮发皱的苹果。 头顶缠着厚度夸张的粗糙纱布。 老马走上前。 劣质的三合板木门被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弹射回来。 三个穿黑夹克的精壮汉子鱼贯而入。 老马反手挂上了门锁。 麻杆手一哆嗦,苹果直接砸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 他看清了来人的架势。 不穿警服。 没有警车。 满身压不住的冷厉做派。 麻杆本能地手脚并用,把干瘦的身体拼命往床角挤去。 程度走在最后。 他顺着手电筒的光斑,看了一眼地上滚动的半个苹果。 抬腿踢开。 他从角落里拽过一把断了半截靠背的红色塑料凳。 反跨着坐下。 “跑得挺利索。黑医给你缝了四针还是五针?” 程度掏出黑色皮套包裹的证件。 没有翻开。 只在手里漫不经心地上下抛弄。 皮套拍击掌心的清脆声音,在逼仄的病房里规律作响。 麻杆咽了一口唾沫。 干裂的嘴唇在灯下透着白灰。 “政府……长官,我真的就是路过看热闹的。” “那个警察误伤了我,算我倒霉,我不追究了,医药费我自己认了还不行吗?” 程度手指一顿,停住了抛弄证件的动作。 笑声从他的鼻腔里溢了出来。 低沉,短促。 “刘大彪那一警棍,敲下去的时候声势浩大,落点却只敢找头皮最薄的地方。” “猪血包捏得挺碎,混着头皮浅层毛细血管的血流下来,场面极其吓人。” “但这伤情,我手下的法医闭着眼睛去验,都凑不够一个最基础的轻微伤鉴定。” 程度前倾身体。 手臂搭在塑料凳的残缺靠背上。 “你们在桥上唱的这出双簧,比天桥底下演武松打虎的把式还要讲究分寸。” 麻杆的脸色彻底褪尽血色。 他死死咬住下嘴唇,一个字都不往外吐。 捞偏门的规矩,底层混混奉为铁律。 拿钱办事,抗住雷,以后道上还能有口饭吃。 供出背后金主,在吕州这地界就得断手断脚。 程度做了一辈子刑侦,闭着眼睛都能画出这种职业闹客的心理画像。 这帮底层的渣滓,眼里只有钱,和那条烂命。 “闭死嘴巴,装硬汉,觉得主子会赞赏你的江湖义气?” 程度语气没有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刘大彪现在正坐在分局的办公室里写现场报告。” “第一行写的就是,社会闲散人员蓄意寻衅滋事,暴力袭警,试图夺取警用器械。” “你们在月牙湖闹出的这场群体冲突,总得有个源头顶雷。” “这个煽动暴力抗法、升级恶性事态的巨大黑锅,连底部的灰都完完整整地盖在你这个‘袭警暴徒’头上。” “乐彬局长这会儿正忙着跟市委领导交代,他连你姓甚名谁,是高是矮都不清楚。” “进去踩缝纫机,五年起步,上不封顶。” 听到年份,麻杆的瞳孔猛地扩散了一圈。 胸膛起伏的幅度开始变大。 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 程度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没点。 拿出一根夹在指间。 “我今天踩这烂泥地跑一趟,真不是来抓捕你的。” “我是来替你收尸,顺便给你一条活路。” “月牙湖事件闹大了,外面风声鹤唳,至少有三拨人满吕州市翻垃圾桶一样找你。” “有死咬不放的省报调查记者。” “也有急着消除隐患的乐局长手底下的嫡系清理人。” 程度夹着烟的手指,点向那扇摇摇欲坠的三合板木门。 “你动脑子好好猜猜。” “乐局长的人要是找到了你这间连后窗户都没有的黑诊所。” “是客客气气给你塞封口费买机票送你出国旅游。” “还是直接一针氯化钾,送你下太平间?” 这句话,捅穿了麻杆勉强支撑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接黑活被雇主黑吃黑灭口的烂事,他在道上听得耳朵都要生茧子了。 黑诊所四面都是死墙。 真有杀手摸进来,他连翻墙的机会都没有。 绝对的砧板肉。 麻杆喉结干涩地上下剧烈滚动。 他抬起颤抖的右手。 指向床底下。 那里塞着一双沾满干涸黄泥的旧皮鞋。 “右边……右边那只鞋跟,是空心的,我拿美工刀把里面的发泡橡胶掏空了。” 老马立刻跨前一步。 单手扯出那只破烂皮鞋。 战术匕首出鞘。 刀尖顺着鞋底边缘一撬。 劣质胶水粘合的鞋跟应声脱落。 吧嗒。 一部屏幕碎成了蜘蛛网、边缘包浆的杂牌安卓备用机掉在地上。 麻杆脱力般瘫靠在斑驳剥落的墙皮上。 廉价的病号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我全交代。” “月牙湖的活儿,是彪哥……刘大彪私派给我的单子。” “他说上头大老板需要一场流血冲突。” “他让我带三个机灵点的兄弟,混进里面当托。”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4章 尼玛哪来这么多生存智慧!? “交代好了动作,只要防暴队一压上来,我就装作弯腰去捡路边的砖头。” “他会配合走位,直接用警棍斜向下给我开瓢。” “要求就四个字,见血就散。” “定金两万,事成之后结清尾款五万。” 程度没有理会麻杆的口供。 他俯身捡起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按下侧边电源键。 屏幕亮起,花屏闪烁了几下,勉强显示出主界面。 没有密码。 “口说无凭的东西,到了审讯室可以随时翻供。这破机器里留了什么?” 程度滑开屏幕,点进微信图标。 “里面有我跟刘大彪的所有联络记录。” 麻杆为了保住一条命,已经顾不上什么江湖规矩,把底牌抖得干干净净。 “彪哥做事很狂,他平时就看不起我们这种人。” “他觉得我们不敢留他的底,所以他连反侦察手段都懒得做全。” “他用了个微信小号加我,昵称叫‘月下独酌’。” “但是他第一笔转定金过来的时候,我让他别用微信,嫌提现手续费高。” “他随手就用他大号绑定的建设银行储蓄卡,往我的黑户卡里打了两万块钱。” “银行明细我都截图存在本地相册里了。” 程度点开手机相册。 第一张赫然是两万元的跨行转账电子回单截图。 付款方姓名清清楚楚打着“刘大彪”三个字。 收款方是麻杆控制的一个死人户头。 程度切换回微信界面。 点开那个叫“月下独酌”的聊天框。 信息铺满了整个屏幕。 底层人捞偏门,长年像老鼠一样生活在阴沟里。 他们随时面临被大人物一脚踩死当替罪羊的风险。 留存主子的把柄,是刻在基因里的保命本能。 刘大彪自诩局里中层,高高在上。 他算计了警务系统内部的常规技术侦查,自以为天衣无缝。 却偏偏傲慢地低估了底层混混这种病态的生存智慧。 “聊天记录都在。” 麻杆咽着唾沫补充。 “他防着截屏撤回,但我用的是改装过的安卓机,装了防撤回插件。” “不仅能看到他后来想撤销的消息。” “我还全程开着屏幕录像,把他发语音的动作连带声音全录下来了。” 程度的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滑动。 停留在昨晚十一点四十的一条语音记录上。 点开播放。 手机底部的扬声器破音严重。 但刘大彪那粗犷且带着几分嚣张的嗓音,清晰无比地传了出来。 “麻杆,明天早上的活儿给老子办利索点。” “你别他妈给我掉链子。” “这是乐局亲自吩咐下来的差事,砸出大响动,年前中队长的位置就是老子的。” “见血就跑,去老地方等尾款,出了事我这身皮给你顶着。” 语音结束。 接着下面是几张月牙湖现场地形图的红圈标注。 刘大彪甚至用文字详细打出了防暴队几点进场,哪个方位防守最薄弱。 文字,图片,语音,实名转账流水。 一切历历在目。 程度关掉屏幕。 冷硬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但贴着大腿的手指却无意识地叩紧。 通讯基站的信令轨迹只要稍微对比,就能将刘大彪和这个虚拟号码完全重合。 实名银行卡网银转账记录。 加上这段直呼“乐局吩咐”的原声语音。 这是一张被极度傲慢和愚蠢编织出来的死亡罗网。 不需要高深的刑侦手段。 只要把这部碎屏手机连通专案组的投影仪。 所有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焊接成了一个完美闭合的精钢铁环。 证据链条无懈可击。 别说市局督察支队。 就算是一手将其越级递交给省纪委的专案组。 也绝对能抗住任何顶级大律师的质证与推敲。 乐彬身居高位,自以为可以运筹帷幄。 但他绝无可能有只手遮天的通天本事,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同时抹除银行终端流水、腾讯服务器云端数据,以及物理存在的实名证据。 破局的死穴,就在这部价值不到三百块的破手机里。 程度站直了身体。 高大的阴影笼罩了缩在床角的麻杆。 他从口袋里抽出透明的防静电物证袋。 将备用机丢进去,撕开红色的密封条,严严实实地封死。 接着,将袋子折叠,贴着里怀左胸的内兜放好。 拉上了夹克拉链。 “把人提走。” 程度向左侧偏了偏头,给老马下达指令。 “避开市局系统的路线监控。” “去找我们在南城废弃汽修厂那个外围安全屋,多加两把锁,二十四小时轮班盯死。” “从现在开始。” “没有我亲自带人去验明正身,天王老子要见他也不给。” “就算你们接到市局一把手乐彬亲自打来的批条电话,也给我当骚扰电话挂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马神色凛然。 他一把揪住麻杆的后衣领。 利索地翻过他的双手。 银色的警用手铐咔哒两声,死死锁住手腕。 扯下床上散发着酸味的床单,胡乱一裹,兜头罩在麻杆头上。 被强行拖下床的麻杆不但没有反抗。 被蒙在被单里的脸,反而重重地长舒了一口浊气。 跟在这群活阎王身边待在铁笼子里。 对他这个惹下天大乱子的混混来说。 绝对比独自躺在这家四面漏风的黑诊所里等死,要安全一百倍。 程度转过身。 大步迈出充斥着霉烂气味的逼仄房间。 皮鞋踩过城中村坑洼不平的砖石巷道。 他拉开车门,坐回切诺基越野车的驾驶座。 车门沉闷闭合,隔绝了外部的一切嘈杂。 透过贴着深色防爆膜的车窗望去。 吕州市上空堆叠的铅灰色积雨云正压得极低。 呼啸的北风卷起路边干枯的落叶和废旧塑料袋,在半空中打着旋。 这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特有的景色。 程度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金属车钥匙。 插入锁孔,用力向右拧到底。 大排量引擎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低沉咆哮。 黑色的越野车宛如一头挣脱枷锁的凶兽,轰然窜出城中村的泥泞土路。 切开主干道上杂乱的车流。 路线笔直,杀气腾腾,直扑几公里外的吕州市政府办公大楼。 此时此刻。 藏在左胸口袋里的那个透明物证袋。 连同之前那部诺基亚手机的录音。 两张底牌正紧紧贴着他的心脏,隔着衣料散发着滚烫的毁灭温度。 乐彬和市府高层精心谋划的这场血腥政治围剿。 终于到了彻底掀翻牌桌的时候。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5章 戴上手铐的市局局长! 夜色盖住吕州。 程度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捏出了几道折痕,快步穿过市委办公大楼的走廊。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回音拖得很长。 推开孙连城办公室的门。屋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孙连城坐在桌后,手指敲击着桌面。 “孙市长,办妥了。” 程度走上前,把纸袋倒扣在桌上。两部旧手机,几页按着红手印的供词,滑了出来。 孙连城看了一眼手机,拿起供词翻看。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把供词推回原位。 “吴涛的录音固化了?” “固化了,原件和备份都有。刘大彪和麻杆全撂了,时间、地点、资金流向全对得上。铁案。” 孙连城拿过桌上的保密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学习书记,承诺你的证据已经拿到了。” 挂断电话,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火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体制内的博弈,往往到了收网这步,拼的就是果断。 赵瑞龙这次把手伸得太长,不斩断这只手,往后的工作没法推进。 易学习推门而入的速度比预期还要快。 他没有说半句客套话,拉开椅子坐下的同时,视线已经锁定了桌面的物证。 “看看。”孙连城指了指。 易学习拿起供词,一目十行扫过。读到吴涛用职位做交易那段,他捏着纸张的力道重了几分,纸页发出脆响。 “这帮人,为了争权夺利,把老百姓当筹码。”易学习放下供词,手指点在录音手机上,“音频放来听听。” 程度按开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杂音,接着是吴涛压低的声音:“局长说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见点血,舆论就收不住。孙连城那个位置坐不稳,回头市局治安大队副队长的位置给你留着。” 录音播完。房间里没谁说话。 易学习站起身,把物证重新装进牛皮纸袋,夹在腋下。 “省委田书记来之前交过底,碰见阻力直接搬开。这份材料不用过吕州市委的会了,我直接向田书记汇报。” 孙连城点头。“兵贵神速。乐彬要是听到风声,把吴涛推出去当替死鬼,尾巴就斩不干净。” “我心里有数。” 他没有再看孙连城,而是直接走向窗边。 掏出属于省纪委特派干部的加密电话,拨打了一个直通省纪委田书记的特别专线。 汇报很简短。 三句话交代起因,两句话陈述证据链,最后一句请求指示。 电话那头的省委一把手田国富没有丝毫迟疑。 最高级别的政治指令越过了整个吕州市委的常规流程,直接下达。 “异地调配邻市武警,切断吕州公安系统内部通讯网络。” “省委调查组全面接管。” “对乐彬采取‘双规’措施,连夜突审。” 一张由国家机器编织的巨网,在午夜时分悄无声息地向吕州罩了下来。 同一时间。 吕州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乐彬焦躁地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走来走去。 窗外的霓虹灯映照在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阴霾。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技术科科长魏国强的汇报。 程度竟然带人强行拷贝了案发时段的基站通讯数据。 这让他原本笃定的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手里握着手机,大拇指一次次按下重播键。 秘书吴涛的号码始终提示关机。 刘大彪不在服务区。 被派去盯梢的两个心腹,同样彻底失联。 所有的异常信息汇聚在一起,拼凑出一个让他后脊发凉的答案。 局势失控了。 乐彬转过身,快步走到墙角。 输入保险柜密码。 他把柜子最底层的八沓现金、三本伪造身份的护照,连同几根沉甸甸的金条扫进黑色皮包里。 赵瑞龙那边一直没有给出下一步如何行动的明确指示。 他必须先离开吕州市区,找个安全的地方观望风向。 拉链刚刚拉合一半。 办公桌上的内部红机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铃声。 乐彬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走到桌边抓起话筒。 “乐局!大院被封了!” 值班室副主任的声音透着极度的慌乱。 “十二辆挂着省厅牌照的防暴车直接冲了进来,特警已经接管了前后大门和监控室!” “纪委的人正在往楼上走!” 乐彬猛地挂断电话。 他扑到窗户前,一把扯开百叶窗。 闪烁的红蓝警灯已经将整个市局大院照得亮如白昼。 全副武装的战术小队正在院内拉起警戒线。 几辆黑色的考斯特稳稳停在大楼正门台阶下。 乐彬转头冲向办公桌旁的重型碎纸机。 他抓起桌面上的几份绝密文件,强行塞进进纸口。 机器发出刺耳的过载运转声。 走廊里传来凌乱而有力的脚步声。 沉稳,整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砰!” 两扇厚重的实木办公门被粗暴地推开。 两名持枪武警分列左右。 易学习披着黑色夹克,迈步跨入办公室。 他看了一眼满地散落的纸屑,又看了看站在碎纸机旁满头大汗的乐彬。 “乐彬,大半夜还在处理公务,够拼的。” 易学习走到红木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乐彬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扯了扯有些发皱的警服衣摆。 “易书记,您这是在干什么?” 他拔高音量,试图掌握话语权。 “带着武警冲进市级公安机关一把手的办公室,省委有授权吗?” 易学习没有回答。 旁边一名省纪委干部直接走上前。 工作证和正式红头文件在乐彬眼前展开。 “乐彬,省纪委正式通知你。” “经查实,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对你采取‘双规’措施。” “带走。”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6章 铁腕夺权! 纪委干部收起文件,两名武警立刻上前。 “我要求给余书记打电话!” 乐彬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在碎纸机上。 “我是市委任命的干部,你们这是越权办案!我要向上级申诉!” 易学习抬起手,示意武警暂缓。 他拉开黑色的公文包,掏出一张冲印出来的彩色照片。 手腕发力,照片滑过宽大的红木桌面,精准地停在乐彬手边。 照片上,是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款诺基亚手机。 那是他精心藏在洗浴中心承重墙暗格里的绝密备用机。 乐彬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吴涛在市局审讯室里,刘大彪已经被收容。” 易学习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那个叫麻杆的混混,也没有死在黑诊所里。” “这部手机里的三十七条通话记录和三段录音,现在就放在田书记的办公桌上。” 易学习指了指桌上的红机。 “你现在就可以打给余书记,看看他会不会接你的电话。” 乐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引以为傲的反侦察网络,他自以为密不透风的权力护城河。 在绝对的国家意志面前,甚至没能撑过四个小时。 他的双腿彻底失去支撑力,一屁股跌坐在真皮老板椅上。 冰冷的银色手铐精准地铐住了他的手腕。 棘轮收紧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分外清脆。 乐彬被两名武警架着肩膀往外走。 走廊两侧,站满了被连夜召回的市局各部门负责人。 所有人看着这位昔日在吕州一手遮天的铁腕局长,戴着手铐被押赴警车。 整栋大楼没有任何人敢开口说话。 只有警车顶部的红蓝爆闪灯,在夜幕下疯狂交替。 易学习站在台阶上,看着押送乐彬的考斯特驶出大门。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纪委行动组。 “封锁他的住所和所有海外账户。” “连夜突审,把口子彻底撕开。” 同一时间。 吕州市委常委家属院,一号别墅。 刺耳的保密电话铃声划破了卧室的宁静。 余乐天从床上坐起,抓起听筒。 十秒钟后。 听筒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窗外,铅灰色的积雨云终于撕裂。 暴雨倾盆而下。 …… 省纪委的车队消失在夜雨深处。 吕州市公安局大楼内外陷入巨大的混乱。 乐彬在这个位子上经营了整整五年。 从市局机关到基层分局,要害部门几乎全是他的利益共同体。 大树连根拔起,依附其上的藤蔓谁也逃不脱清算。 三楼走廊拐角。 烟头在昏暗中明灭,照亮几张油腻发青的脸庞。 “老马,你是办公室主任,这烂摊子怎么收场?”城北分局王局长掐灭烟头,嗓音极低。 马斌搓着满是冷汗的手指。 “省纪委异地抓人,市委绝对不知情。”马斌看向周围的几位支队长,“去找政法委柴书记陈情,用规矩压他们。” “对,法不责众,绝不能让他们顺利接管。”治安支队长立刻附和。 只要市局乱起来,这把火就烧不到他们自己头上。 一楼大厅。 常务副局长程度正在快速下达指令。 他深知公安系统内部的利益盘根错节。 乐彬虽被带走,但档案室的违规审批件、电脑里的利益输送记录,都是随时会被销毁的致命物证。 拖到天亮,所有证据都会变成一堆灰烬。 “带人去局长办公室,上封条。”程度指着两名刑警,“网安支队进机房,拔断所有网线,把电脑硬盘全部卸下来做物理固化。” 几名刑警刚转身迈出两步,就被十几名警员堵在电梯口。 马斌带着几个分局局长快步走来。 “程局长,这大半夜的,您调兵遣将是唱哪出?”马斌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横在通道中央。 程度眼神平静。 “执行证据保全。让开。” 马斌向前迈出一步。 “乐局是被叫去配合调查,组织上还没下定论。”他抬高音量,刻意让走廊里看热闹的警员听见,“您连个局党委决议都没有,就带人查抄各科室,这不合规矩吧?” 走正规流程开党委会,最快也要明天下午。 这就是他们拖延时间的筹码。 程度视线扫过马斌身后那群平时互相争斗、此刻却抱团取暖的副职们。 跟这群既得利益者讲规矩,纯属浪费口舌。 程度伸手摘下腰侧的对讲机。 调频切入特警支队专属加密频道。 那是他分管的嫡系部队。 “特警二大队,全装上楼。” “接管监控室、档案室和七楼机房。所有资料就地封存。” “遇到阻拦,按妨碍公务强制清场。” 对讲机里传来干脆的确认声。 防暴靴踏碎积水的沉重脚步声从步梯间骤然涌出。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占据大楼各层关键通道。 战术手电的强光交织着扫过走廊。 枪口斜指地面。 强悍的战术压迫感瞬间扼杀了大厅里所有的躁动。 马斌脸色涨得紫红。 他指着程度厉声呵斥。 “程度!拿特警对付内部同志,你这是严重的越权指挥!” 旁边主管治安的副局长也站出来帮腔。 “我已经向市委柴书记汇报了情况!市委很快就会下达指示,你马上把人撤了!” 程度慢条斯理地扣好警服最上方的风纪扣。 目光从这些同僚脸上逐一碾过。 “即刻起,市局进入战时内控状态。” “所有部门负责人交出公车钥匙和通讯设备,原地待命备查。” 他转身走向门廊。 “谁想向市委告状,现在就去。” “但在省委调查组接手前,谁也别想从这栋楼里带走一片纸。” 暴雨如注,无情地冲刷着大院满地的泥泞。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7章 雨夜下的博弈 市委家属院,一号别墅。 二楼书房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一盏铜座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窗外的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玻璃。 市政法委书记柴令明坐在红木沙发上,西装肩膀湿透了一大片,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滴。 他根本顾不上擦。 几张被雨水打湿边缘的传真纸被他重重拍在桌面上。 “简直是无法无天。”柴令明的声音里压着火气。 “四个副局长,五个分局长,联名把状告到我这儿了。” “程度带着特警把市局大楼给占了,拔网线、封档案室,还要对班子成员搞强制管束。” “书记,他眼里还有没有市委,有没有政法委了。” 市委书记余乐天坐在书桌后,手里盘着两枚油亮的山核桃。 核桃摩擦的喀啦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十分刺耳。 余乐天没有立刻表态。 省纪委异地用警,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把公安局长乐彬端了。 这摆明了是针对吕州现有的政治格局。 易学习和孙连城联手,打出了一套致命的组合拳。 余乐天原本的盘算是,乐彬一倒,市局群龙无首必然陷入瘫痪。 他就可以借机以市委名义派驻工作组,名正言顺地把市局这个要害部门重新抓回手里。 没成想孙连城竟然敢掀桌子。 直接让程度当了过河卒,用全副武装的特警直接锁死了整个公安系统的大盘。 “这是孙连城在背后撑腰。”余乐天停下手里转动的核桃,发出一声冷笑。 “他想把公安系统彻底洗牌,不给咱们留一点插手的余地。” “那咱们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把手伸进枪杆子里?”柴令明急问。 “急什么。程度这么干,正好把软肋露出来了。” 余乐天端起手边的青花瓷茶杯,撇去浮沫,喝了一口。 “违反组织纪律,没有市委决议,私调特警搞内部清场。” “光这一条罪名,就够扒了他身上那层皮。” 余乐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 “你现在就以政法委的名义,起草一份严重违纪的情况报告。” “明早九点,召开市委常委扩大会议。” “把这份报告拿上去过会,直接提议对程度进行停职审查。” “孙连城不是喜欢掀桌子吗?咱们就在合规的程序上跟他算这笔账。” 余乐天转过头,目光阴鸷。 “程度一停职,特警撤出大楼。市局的乱摊子,自然还是我们的。” 柴令明心领神会。 用无懈可击的组织程序去打击对方的越轨行动。 只要站在体制规则的制高点上,省纪委也挑不出市委的理来。 另一边,市长办公室。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空气在暴雨前的低压下显得格外闷热。 孙连城靠在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电话那头,程度正在快速汇报市局的最新状况。 “柴令明刚才来过电话。” “他代表市政法委,命令我三十分钟内解除大楼封锁,等待市委工作组明天接管。” 程度的语速依然平稳,但背景音里能听到嘈杂的吵闹声。 “马斌带着几个分局局长,现在在一楼大厅静坐。” “我这边的压力已经快顶到极限了。” 孙连城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十二点四十分。 “柴令明这个时候出面,说明余乐天已经反应过来了。”孙连城点燃一支烟。 “他想通过合法的组织程序夺回控制权。” “你现在如果撤人,前面布置的一切就全成了泡影。” “我不撤。”程度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好。”孙连城吐出一口青烟,“你守住市局的每一个出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谁敢强闯监控室和档案室,就以妨碍公务直接上铐子。” 孙连城夹着烟的手指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市局内部的事你来办。” “外面的狂风暴雨,我来顶。” 挂断电话,孙连城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夹克套在身上。 他非常清楚当前的局势。 单凭自己一个市长的身份,根本扛不住明天市委常委会的规则围剿。 常规手段打不赢这场硬仗,他必须借来更锋利的刀。 凌晨一点十五分。 一辆没有任何特殊标识的迈腾轿车驶入省委调查组的临时驻地。 三楼会议室依然亮着白炽灯。 孙连城推开门的时候,田国富正戴着老花镜,翻看一叠厚厚的卷宗。 易学习坐在一旁做着案件梳理。 见孙连城进来,易学习倒了一杯热水推到桌对面。 “连城同志,这么晚过来,有事?”易学习问。 “睡不着。后院起火了。”孙连城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余乐天准备在明天的常委会上发难。” “借口程度违规动用特警,要拿组织程序开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市局内部那帮既得利益者也在配合施压,准备全面逼宫。” 田国富翻过一页纸,头都没抬。 “这不符合程序嘛。”田国富的声音不疾不徐。 “一个常务副局长,哪有权力越过市委,随便调动特警封锁大楼的。” “余书记抓他的纪律问题,一抓一个准。合情合理。” 皮球被四平八稳地踢了回来。 “特殊时期不能用常规思路。”孙连城没有接这套官腔。 “乐彬在吕州经营了多年,市公安局就是一个针插不进的水泼不进的铁桶。” “不采取雷霆手段把大楼封死,把硬盘拔出来。” “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所有的核心证据全都会变成一堆灰烬。” 田国富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摘下老花镜,放到桌面上。 “那你想要省委怎么做?” “我恳请省委,火线任命程度为吕州市公安局代局长。”孙连城一字一顿地说出自己的诉求。 会议室里只剩下窗外雨水拍打玻璃的白噪音。 易学习握着钢笔的手顿了一下。 田国富拿起一块蓝色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越过市委,由省委直接任命市级公安机关一把手。 这种极端操作在汉东省的历史上屈指可数。 更何况沙瑞金书记刚空降汉东,正需要稳住大盘、讲究政治规矩。 “连城同志,你这个提议,动作太大了。” 田国富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锐利地盯着孙连城。 “省委直接插手地方政法系统具体人事,不仅违反常规流程。” “还会落下一个粗暴干涉地方、越权指挥的话柄。”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8章 余书记,对不起,表决无效 田国富合上卷宗。 纸页摩擦的沙沙声在会议室里清晰可闻。 “沙书记刚来,汉东的大盘需要平稳过渡。” 他转头看向孙连城。 “你这步棋完全超出了常规。省委很难找到越级干涉地方人事的理由。” 田国富在要底牌。 打破规矩需要充足的筹码。 孙连城身体微倾。 “田书记,表面的平稳掩盖不了底下的暗流。” “乐彬和庞国安只是浮在水面的浮萍。下面连着根,带着泥。” “省委需要摸清汉东的底子,市公安局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田国富端起保温杯。 他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茶。 “连城同志,你是代市长。” “抓好吕州的经济建设和城市规划才是你的本职工作。” 他在提醒孙连城不要越界。 这也是在隐晦地定下省纪委的诉求边界。 “两个已经出局的人,单靠他们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分量远远不够。” “他们在吕州经营多年。上面遮风挡雨,下面盘根错节。” “我要看的是这片林子到底病到了什么程度。” 田国富放下杯子。 声音不疾不徐。 “特事特办必然引起地方强烈反扑。这个破局的阻力谁来消化?” 他在逼孙连城揽责。 孙连城迎着对面的目光。 “这阵风雨,吕州市政府挡了。” “半个月。” “只要市局的工作能顺理成章推进下去。我向省委保证,这片林子的真实情况会查个水落石出。” “牵涉其中的核心档案、资金流向。” “全部原封不动地摆在省纪委的案头。” 孙连城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吕州的天塌不下来。” 田国富伸手摸了摸卷宗的边缘。 这笔账算得很清楚。 省纪委急需重量级的案件打开局面。 乐彬在市局的势力根深蒂固,不用非常手段根本拿不到核心物证。 易学习在旁边适时开口。 “沉疴用猛药。程度同志在光明区干过分局局长,行事有章法。” “非常时期需要这种敢碰硬的人。连城同志的提议可以慎重考虑。” 田国富没有说话。 他推开椅子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风夹杂着雨水吹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要怕得罪人,就是要敢于动真碰硬。 这是沙瑞金书记在内部会议上定下的基调。 田国富转身走向桌角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他拿起听筒,快速拨通了一个专线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 “喂,沙书记吗。我是国富。” 田国富的语气变得郑重。 “深夜打扰了。” “吕州这边的情况有重大变化,需要请您立刻做一个决断。” 看到田国富拨通电话的那一刻,孙连城紧绷的下颚线终于微微放松。 他偏过头,和易学习交换了一个视线。 两人心照不宣。 明天的常委会,规则将被彻底重写。 只要拿到了省委的这柄尚方宝剑,余乐天那帮人跳得再高,也不过是一群虚张声势的跳梁小丑。 早晨九点。 雨停了。 市委常委会议室内的空气却比昨晚的暴雨还要压抑。 椭圆形会议桌前,吕州市委常委再次齐聚一堂。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个白瓷茶杯。 坐在主位上的余乐天两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右侧的孙连城脸上。 “同志们,昨晚市局发生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余乐天语气沉痛,痛心疾首地拍了拍桌面。 “骇人听闻。” “这是我们吕州公安系统建国以来,最严重的一起无组织、无纪律事件!” 一把手开口,直接定下了极其严厉的政治调子。 政法委书记柴令明立刻接上火力。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清了清嗓子。 “程度同志作为市局常务副局长,在未经市委、市政法委批准的情况下,私自调动全副武装的特警封锁市局大楼。” “拔除内部网络,切断对外通讯。” “甚至对班子里的其他几位副局长采取强制管束措施!” 柴令明越说声音越大,手指重重地点着桌面。 “这叫什么行为?” “这叫搞独立王国!这叫军阀作风!” “这是对党内民主集中制的公然践踏!” 柴令明转头看向余乐天,抛出了自己的决议草案。 “我提议,立刻对程度进行停职隔离审查,交由纪委立案调查。” “同时,市政法委牵头成立专门工作组,全面接管市公安局的工作。” 这两句才是今天会议的核心目的。 拿下程度,抢回市局的控制权。 宣传部部长李建华冷哼了一声,紧随其后开口。 “我完全同意柴书记的意见。” “昨晚市局大楼被特警围得水泄不通,外面全是围观的群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影响太恶劣了。” “社会上现在谣言满天飞,市委的公信力受到了严重的损害。” 李建华将目光刺向孙连城。 “不仅要查程度,还要查查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一个副局长,没人撑腰,敢干出这种封锁衙门的事?”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白塔区区委书记兼区长的陈文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阴阳怪气地插了进来。 “有些人啊,以前在区里当领导的时候,喜欢看星星看宇宙,讲究个清静无为。” “现在当了市长,脾气反倒暴躁起来了。” 陈文博的话引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用人不察,纵容下属胡作非为。” “这往轻了说是领导责任,往重了说,就是在搞帮派团伙,是在市委的盘子里抢地盘!” 市委秘书长周德胜也跟着敲边鼓。 “政府这边的脸面算是被丢尽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种极端手段?难道市局里的同志都是阶级敌人吗?” “这样搞扩大化,以后队伍还怎么带?” 会议室里一片讨伐声。 汉大帮的常委们配合默契,刀刀见血。 他们试图用密不透风的组织程序和集体决议,把孙连城死死钉在违反纪律的耻辱柱上。 面对群情激愤的围攻,孙连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连姿势都没有换过。 他拿着一支黑色碳素笔,在一页空白的会议记录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没有惊慌,没有愤怒。 坐在对面的纪委书记易学习同样一言不发。 易学习手里捧着一个半旧的记事本,偶尔抬头看一眼发言的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连城同志,你也说两句吧。”余乐天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大度姿态。 “市局的工作,之前可是你亲自要求去部署的。”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你这个代管市长,总得给常委会一个态度。”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9章 谁赞成?谁反对! 孙连城被全场的视线包围。 他停下笔。 笔帽与桌面贴合,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迎着余乐天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孙连城没有任何退避的意思。 “我的态度很简单。” “程度临危受命,在乐彬被带走、市局即将陷入混乱的关头,保全了极其关键的证据。” 孙连城目光扫过桌边的每一张面孔。 “他顶住了某些人的阻力,守住了底线。” “他无过,反而有功。”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骚动。 柴令明猛地一拍扶手,茶杯盖被震落桌面,骨碌碌滚出很远。 “颠倒黑白!” 柴令明指着孙连城。 “动用特警封楼,把市局搞得乌烟瘴气,这也是有功?” “越过市委私自行动,这是严重的组织纪律问题!” 李建华立刻跟进补刀。 “连城同志,你这是在用感情代替原则,对抗组织审查。” 指责声从四面八方压向孙连城。 汉大帮的成员们个个言辞激烈,整个会议室成了单方面的批斗场。 余乐天靠在主位的宽大皮椅里。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场面瞬间重归寂静。 “连城同志,你的思想包袱太重了。”余乐天语气沉痛,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大是大非面前,不能搞个人英雄主义。” 余乐天坐直身体。 他不打算再给孙连城任何辩解的空间。 在常委会的圆桌上,人数就是真理,程序就是屠刀。 “既然意见不统一,就按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办。” 余乐天扔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少数服从多数,现在正式表决。” 余乐天的视线威严地环顾四周。 “同意对程度停职隔离审查,由市委工作组接管市局的常委,请举手。” 说完,余乐天率先举起了右手。 柴令明紧随其后。 李建华举手。 周德胜举手。 陈文博举手。 七只手在会议桌上空林立。 压倒性的绝对多数。 余乐天看着始终没有举手的孙连城,心里冷笑。 任你孙连城手腕再硬,只要被套进常委会的规矩里,就只能被这七张票活活碾死。 “好,七票赞成。”余乐天敲定结论,“市委决定……” 轰。 沉重的红木大门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会议室外潮湿闷热的空气猛灌进来。 市委副秘书长冲进大门。 皮鞋底在羊毛地毯上带出急促的擦音,这在市委最高级别的会议上是极其失态的举动。 余乐天眉头拧死,脸色瞬间阴沉。 “干什么!” 副秘书长根本不看余乐天吃人的脸色,直接绕过半个会议桌跑过来。 他双手捧着一份红头文件。 纸张边缘还带着传真机滚筒的温热。 “余书记,省委急件。”副秘书长声音极力压低,却因气喘掩盖不住颤音,“机要通道刚发的……沙书记亲自签批。” 余乐天的眼皮狂跳。 他一把夺过文件。 视线落在标题上的那一刻,他原本挺直的脊背猛地垮塌下去。 那只刚刚还在高举着主导一切的右手,僵硬地垂落在膝盖上。 余乐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纸面,呼吸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粗重得骇人。 在座的常委全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诡异的寂静蔓延开来。 “余书记既然嗓子不舒服。”孙连城不紧不慢地开口,“那就请副秘书长给大家通报一下省委的指示吧。” 余乐天手指发木。 文件从他手里滑落,轻飘飘地落在桌子正中央。 副秘书长咽了一口唾沫,拿起文件,声音拔高: “中共汉东省委、省纪委、省公安厅联合通报……” “关于表彰吕州市公安局副局长程度同志的决定。” 这句话一出来。 柴令明手里的钢笔砸在了地毯上。 副秘书长的声音继续在会议室上空回荡: “程度同志在突发变故中临危不乱,采取果断措施,成功保护重要证据。” “展现了新时代政法干部的绝对忠诚。” “经省委常委会研究,予以全省通报表扬。” “另,为保证案件侦办需要。经省委提名,省公安厅党委决定……” 副秘书长顿了一下,字正腔圆地念出最后一行字: “任命程度同志,为吕州市公安局代局长。” “即日生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刚才高举右手的七名常委,手臂僵在半空。 放下来不是。 继续举着也不是。 这是绝杀。 他们刚才竟然在举手表决,试图停职查办一个被省委一把手刚刚签批表彰、火线提拔的代局长。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在政治自杀。 柴令明的手一点点缩回桌下,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李建华低着头,死死盯着面前的茶杯,恨不得把脸埋进去。 局势逆转只在一瞬间。 被规矩压死的不是孙连城,而是他们自己。 孙连城站了起来。 他走向落地窗。 唰。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一把拉开。 正午刺眼的阳光蛮横地砸进这间昏暗的会议室,光柱切割着空气里的浮尘。 “同志们,省委的这份通报,非常及时。” 孙连城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震荡。 “这证明程度昨晚的行动不仅没问题,反而是在为接下来彻查吕州问题扫清障碍。” “我作为代市长,坚决拥护省委决定。” 孙连城转过身。 双手撑住红木长桌的边缘。 上半身微微前倾。 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碾过在座的那七个常委。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现在。” 孙连城看着面如死灰的余乐天,吐出最后几个字。 “谁赞成?” “谁反对。”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0章 三刀见血! 阳光穿透落地窗,蛮横地切割着会议室内飞扬的浮尘。 余乐天瘫坐在主位上。 没有人赞成。 更没有人敢反对。 七只刚才高举试图主导一切的手臂,此刻全部颓然垂落在桌沿之下。 柴令明盯着面前冷透的茶水,喉结艰难滚动。 李建华把头埋进胸口,死死盯着地毯的花纹。 这根本不是一次常委集体表决。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政治屠杀。被规矩反噬的,只有他们自己。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孙连城收回压在红木长桌边缘的双手,“那就按省委的指示办。” 他没再多看这群人一眼,转身朝大门走去。 皮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闷声如鼓。 每一下都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易学习合上那本半旧的记事本。 他嘴角挑起极冷的弧度,紧随其后走出大门。 实木双开大门重重撞合。 脆响在空荡的会议室炸开。 余乐天右手的白瓷茶杯被他失控的力道猛地捏翻。 温凉的茶水顺着桌沿滴答砸向他的西裤。 他全无知觉。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盯着紧闭的大门。 下午三点,吕州市公安局大楼。 乌云重新聚拢,闷热的空气稠密得吸干了所有风。 九楼局党委扩大会议室烟雾缭绕。 十几个局常委和各分局一把手正襟危坐。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往那个空悬的主位上瞟。 走廊外传来皮鞋后跟磕碰地砖的声响。 铿锵有力。 门被粗暴推开。 程度大步流星走向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他穿着常服,肩膀的警衔擦得锃亮。 省公安厅的红头文件被他直接扔在桌子正中央。 文件封皮那刺眼的红,扎得在座所有人眼睛生疼。 昨晚,他只是个常务副局长,因为带人封楼被这些同僚指着鼻子痛骂。 今天,他成了这栋大楼真正的一把手。 会议室里安静得出奇,没有半点杂音。 几个副局长低头看材料。 谁也不愿意先开这个口。 程度双手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他没有翻开政工部门连夜赶制出来的履职讲稿。 凌厉的视线逐一扫过椭圆形会议桌旁那些神色各异的脸庞。 “废话我就不讲了。”程度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起伏。 “省委的通报,各位应该都传阅过。” “既然上级让我暂代局长,从现在起,市局的规矩就按我的来。” 底下鸦雀无声。 几个平日里跟前任局长乐彬走得很近的老资格,在桌底快速交换着眼神。 “三件事,即刻执行。”程度伸出三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第一。” “立刻冻结乐彬在任期间所有人事调动的审批程序。” “不管是盖了章没走马上任的,还是正在走流程的,全部打回原点。谁敢偷偷签字放行,我扒了谁的皮。”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极力压抑的骚动。 政治处主任张了张嘴,刚准备抬出组织程序反驳。 程度带着杀气的眼神直接逼退了他后半句话。 “第二。”程度双手交叠,“成立特别专案组。” “彻查月牙湖冲突事件中所有涉事警员的执法记录和通讯记录。” “不管是一线民警,还是幕后发号施令的分局领导,一查到底。” 坐在下首的光明区公安分局常务副局长拿着笔的手猛地一抖。 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条刺眼的黑线。 “第三。” 程度身子向后重重一靠。 “在座的各位中层以上干部,限期三天,把个人重要事项报告重新填一份交到驻局纪检组。” “车子有几辆,票子走哪家银行,老婆孩子在哪办的绿卡。” “自己掂量着写。” “查出来和写上去的不一样,直接脱衣服滚蛋。” 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没有半句冠冕堂皇的客套。 程度站起身。 带着独属于胜利者的绝对压迫感,他抓起那份红头文件,干脆利落地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面色惨白的警界高官。 三刀见血。 整个会场降至冰点。 人事、案子、干部底牌。 市局的三寸全被这个新任代局长死死捏在手里。 直到走廊里传来皮鞋远去的声音,会议室里紧绷的神经才断裂般松开。 十分钟后,四楼尽头的男洗手间。 最里面的隔间门反锁着。 马桶水箱持续不断的冲水声,掩盖了极其微弱的按键音。 一名没穿制服的便衣中年男人低着头。 他从西裤贴身暗袋里摸出一个旧款诺基亚直板手机。 拇指飞快按下拼音。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立刻拆下手机后盖,抠出那张无实名黑卡。 咔嚓。 黄铜芯片被硬生生折断,随手丢进翻滚的下水道旋涡。 晚上十一点,市委家属院。 孙连城的住处。 二楼书房的灯亮着。 孙连城靠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两杯刚泡好的绿茶。 门铃响了。 孙连城走过去开门。 程度穿着便装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 “老大。”程度声音放低,带着下属的规矩与恭敬。 “坐。”孙连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大半夜把你叫过来,没耽误你局里收网的事吧。”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1章 提前清空的保险柜 “市局现在乱作一团,我把几个刺头都打发去写材料了,今晚反而清净。”程度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孙连城看着他,语气放缓。 “今天在局里那三板斧,砍得不错。” “不把规矩立起来,下面的人根本不听使唤。乐彬在那个位置上待了六年,里里外外全是他提拔的人。我要是不来点硬的,明天连个车都调不动。”程度放下茶杯,把公文包放在腿上。 孙连城摆了摆手。 “动作要快,但手段不能一直刚。” 他在茶几上敲了两下,划定界限。 “公安系统水太深。乐彬经营了这么多年,盘根错节。你不要急着去大面积清洗。真要把底下人逼急了,来个集体罢工或者消极怠工,全市的治安出了乱子,这个责任你我都担不起。” 程度点头受教。 “先把局面稳住。”孙连城给出了具体策略,“你现在最要紧的,是盯紧关键岗位。刑侦、经侦、治安这几个大队的实权人物,能拉拢的拉拢,拉拢不了的边缘化。别动不动就搞停职审查,那是纪委的事。你要用人事调整的手段,把他们手里的实权剥出来。” “我明白。”程度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A4纸打印的照片,推到孙连城面前。 “老大,我今天把乐彬的办公室接管了。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孙连城拿起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半开的保险柜,里面空空如也,连张纸片都没剩下。 “乐彬在市局六年的档案、账本、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没了。”程度指着照片边缘的一处灰尘痕迹,“柜门上还有新鲜的擦痕。有人赶在我们接管前,把东西搬空了。” 孙连城盯着照片,眼睛眯了起来。 “他被双规是突发事件,省纪委的人直接把他带走。他根本没有时间销毁证据。” “没错。”程度接上话,“所以我走访了局里的门卫和保洁。前天下午下班前,乐彬的司机来过一趟办公室,搬了两个大纸箱出去。说是乐局长要清理旧文件。” 孙连城的食指在照片上慢慢摩挲。 “这说明,乐彬早就察觉到了风向不对。他预感到自己要出事,所以在双规前夜,就把核心材料转移了。” “这些材料去了哪?”孙连城问。 “司机现在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不过,据他交代那两个大纸箱被乐彬亲自搬走了。老大,”程度压低了声音,“乐彬在这个时候转移材料,绝不是为了自保那么简单。如果只是账本,一把火烧了最干净。他费那么大劲搬走,肯定是有用处的。” 用来要挟谁?或者是交给谁? 孙连城脑海中闪过余乐天今天在常委会上那张铁青的脸。 “顺着这条线,往上摸。”孙连城放下照片,语气森冷,“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必须截住。不要走市局的正常流程,用你信得过的人去盯。这批材料,就是我们彻底掀翻吕州乱局的关键筹码。” 程度重重地点头。 “还有一件事。”程度从包里又掏出一份名单,“今天下午我下了冻结人事的命令后,局里有几个人暗中串联。这名单上的人,平时跟政法委柴书记走得很近。” 孙连城瞥了一眼名单,没接。 “记在心里就行,先不要打草惊蛇。柴令明今天在常委会上吃了那么大一个瘪,肯定要找回场子。政法委是市局的顶头上司,他如果用组织程序来压你,你不能硬顶。” “我听您的指示。” “把工作重心放在案子上。只要把乐彬的底子翻出来,柴令明自然就消停了。” 孙连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寂静的夜色。 吕州的雨虽然停了,但这浑水才刚刚开始泛起波澜。 常委会上的压倒性胜利只是一时的战术成功,真正的决战,在于能不能拿到击垮对手的核心物证。 “程度,半个月。”孙连城转过头,看着他,“省纪委田书记在看着我们,沙书记也在看着我们。半个月内,我必须要看到乐彬藏起来的那些东西。” “保证完成任务。”程度站直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注目礼。 等程度离开后,孙连城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桌上的绿茶已经凉透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易学习的号码。 “学习书记,睡了吗?” “这种时候哪睡得着啊。”电话那头传来易学习翻阅卷宗的纸张摩擦声,“刚在整理一些卷宗。怎么,你那边有进展了?” “乐彬预感到要出事,提前把保险柜清空了。” 易学习在那边沉默了几秒。 “老狐狸这是留着后手啊。他这是打算拿这些材料当护身符,还是想递给上面邀功?” “不管是哪一种,东西都不能落到别人手里。”孙连城说,“我已经让程度去盯了。你那边也加快进度,月牙湖项目这块敲开一条缝,乐彬在那边的利益输送就藏不住。” “好。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去查那几个皮包公司的账流水。就算他把账本带走了,银行的底单可抹不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另外,注意安全。”孙连城叮嘱了一句。 挂断电话,孙连城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沉静。 他要在汉东打下一片干干净净的天地。 这不仅是为了完成沙瑞金的重托,也是为了他孙连城在政治版图上彻底站稳脚跟。 次日清晨。 市委家属院,余乐天家的餐厅。 桌上摆着豆浆油条,余乐天却一口没动。 对面的柴令明脸色同样难看。 “昨晚局里传来的消息。姓程的小子上任就砍了三刀,冻结人事,查月牙湖,还要干部重报个人事项。”柴令明把手里的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推,“这是要把市局翻个底朝天啊。” 余乐天拿餐巾擦了擦手。 “让他翻。”余乐天开口,声音却透着一股狠劲。 “孙连城以为拿到了一把尚方宝剑,就能在吕州横着走了?他太小看地方的政治生态了。” 柴令明有些焦急:“书记,不能任由他们这么搞下去啊。万一查出点什么……” “乐彬已经被双规了,他一个人扛下所有事,那是他的命。”余乐天打断了柴令明,“市局那边,你作为政法委书记,该管的还是要管。名义上程度是代局长,但党委的决议他能一个人说了算?” “我明白。我会利用政法委的程序,尽可能拖延他们的进度。” “不仅要拖,还要找茬。”余乐天冷笑一声,“新官上任三把火,火烧得太旺,是容易烧到自己眉毛的。我不信他程度在办案过程中,就不犯一点违纪违规的错误?只要被我们抓住把柄,省委的表彰也保不住他。” 余乐天站起身。 权力的博弈,从来不是一锤定音。 短兵相接后,往往是更漫长、更残酷的拉锯战。 吕州这盘大棋,才刚刚进入中局。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2章 汇报与敲打! 凌晨两点半。 省委常委院,七号首长楼。 二楼的书房没有开主灯。 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小台灯亮着微弱的光。 这里是汉东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秦起立的私人宅邸。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秦起立披着一件外套,坐在宽大的皮椅上。 他没有立刻接听。 这个时间打进来的电话,只能意味着一件事。 局面失控了。 铃声响到第五声。 秦起立拿起听筒。 听筒里传来越洋长途特有的轻微杂音。 紧接着是女人抑制不住的哭喊。 “秦省长,您得救救老庞!” “那边的人说已经掌握了实证,他们要动真格的了。” “老庞要是进去了,我们全家就全完了……” 庞国安的妻子赶在吕州市局收网前,提前跑出了境。 但物理距离上的安全感,依然掩盖不住她对国内清算行动的极度恐惧。 她算准了国内的时差,特意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打通了这条红线。 秦起立握着话筒的手背鼓起青筋。 庞国安在吕州主政这些年,手伸得太长。 不仅吃相难看,最后连收尾的活都没干利索。 现在火眼看就要烧到省里来了。 “不要乱说话。” 秦起立打断了女人的哭诉。 “在外面安心待着,哪里也不要去。” 他没有给任何承诺,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秦起立站起身,走到窗边。 初春的夜风很凉。 昨晚,他在饭局上走了一步极其危险的棋。 他特意找了一位威望极高的退休闲居老领导。 让老领导作为中间人,向省纪委书记田国富递了一句话。 秦起立开出的价码极其丰厚。 只要省纪委在庞国安案上留有余地。 以组织谈话和降级处分代替双规移交司法。 在下个月省委常委会上,关于几个重要厅局一把手的人事任命,他秦起立手里的那票,将无条件支持田国富的提议。 这是明码标价的政治交易。 也是汉东本土派对外释放的最大善意。 但他碰了一鼻子灰。 老领导带回来的消息很简短。 田国富在饭桌上滴酒未沾。 只回了四个字。 依法办事。 省纪委这条路彻底走死了。 田国富是个油盐不进的角色。 秦起立转身回到桌前。 看来必须直接去探探那位新任大班长的底了。 次日上午九点。 省委一号办公楼。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 秦起立推开省委书记办公室厚重的隔音门。 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 戴着黑框老花镜。 视线停留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上。 保温杯里的热气袅袅上升。 “沙书记。” 秦起立走上前。 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省里一季度各项宏观经济数据的汇总。” 沙瑞金抬起头。 摘下老花镜放在一旁。 “起立同志来了,坐。” 沙瑞金指了指对面的皮沙发。 秦起立坐直身体。 两人的第一轮拉锯就此开始。 “刚才看了一下报表。” 沙瑞金端起保温杯吹了吹。 “全省一季度的经济增速很不理想啊。” “特别是几个重工业主导的地市,各项指标滑坡得很厉害。” 秦起立接上话茬。 “沙书记,这是产业结构调整的必经之路。” “我们在推进环保达标和去产能,短期内确实会面临阵痛。” “只要熬过这个季度,下半年的数据肯定能拉回来。” 他话锋一转。 “不过,吕州那边的表现一直很稳定。” “庞国安同志主抓的几个重点高新产业园区,已经成了全省保增长的主力军。” 这是在抛出话头。 “庞国安同志抓经济建设,是有能力、有手腕的干将。” 沙瑞金没有表态。 只是一边听,一边慢慢拧紧保温杯的盖子。 秦起立见沙瑞金不接茬,决定再进半步。 “沙书记,您来汉东主政的时间不长。” “要把省委的各项决议落实到基层,离不开地方同志的鼎力配合。” 秦起立注视着沙瑞金。 “干部队伍的稳定,是干事创业的前提。” “最近省委组织部报上来了几个关键岗位的人事调动预案。” “公安厅和省财政厅的两个副职,还有下边几个市的二把手。” “在这个关键时期,这些重要岗位的人选,需要沙书记您亲自掌舵。” “只要是您看准的人才,我们这些汉东本土干部,一定全力拥护大班长的决定。” 秦起立打出了底牌。 常委会上的人事权。 这是任何一位空降一把手都极度渴望的东西。 沙瑞金要推行政令,没有自己信得过的人马绝对行不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起立代表汉东本土派,让出这些核心岗位的提名权。 以此来换取庞国安的平安落地。 这是不折不扣的阳谋。 沙瑞金笑了笑。 他把保温杯放回原处。 “起立同志的政治觉悟很高啊。” “省委的人事安排,自然要从全省的大局出发。” 沙瑞金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但我们选拔干部的标准,第一条就是政治纪律不能出问题。” 沙瑞金直视秦起立。 “干部队伍确实需要稳定。” “但这不能成为包庇违法乱纪行为的挡箭牌。” “我们要保的是踏实肯干的好同志。” “不是拿公权力换取私利的硕鼠。” 秦起立没有退让。 他换了一个更加低沉的语调。 “沙书记,反腐倡廉必须搞,这毋庸置疑。” “但处理具体问题的时候,是不是要讲究一些策略?” “庞国安在吕州经营多年,威望很高,牵扯面极广。” “一旦大动干戈,整个吕州的官场都会发生大地震。” “那些外商和民营企业看到政策环境不稳,很可能会撤资。” “这种大面积的恐慌,会对全省的经济发展大局造成难以估量的破坏。” 秦起立把经济大局当做了施压的筹码。 沙瑞金拉开抽屉。 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没有说话,直接把档案袋推到秦起立面前。 “起立同志看看这些。” 秦起立的视线落在纸袋上。 他没有伸手去拿。 沙瑞金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吕州这几年的经济数据确实好看。” “但你知不知道,这些漂亮数据是用什么代价换来的?” 沙瑞金打开袋子,抽出几张检举信复印件。 “这是省纪委近一个月来收到的实名举报材料。” “全部指向吕州市近三年的国企改制项目。” “吕州第二化工厂、市建工集团。” 沙瑞金每念出一个名字,秦起立的后背就紧绷一分。 “这些曾经的优质国有资产,在改制过程中被严重低估。” “最后以不可思议的低价,流入了特定的几家私营企业手中。” “涉及资金高达数百个亿!” 沙瑞金敲了敲桌面。 “这就是你说的有能力、有手腕?” “这是明火执仗的劫掠!” 秦起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微的汗珠。 这几份材料的杀伤力太大了。 沙瑞金不再跟他纠缠庞国安的功过是非。 直接把国有资产流失的大案摆到了台面上。 庞国安的问题已经触及了执政底线。 更致命的是,秦起立是主管经济的常务副省长。 全省国企改制的最终监管责任,都在他的分管范围之内。 沙瑞金这是在敲山震虎。 火不但要烧庞国安,还随时可能烧到他秦起立的身上。 秦起立迅速做出了决断。 他必须彻底完成切割。 “沙书记,关于吕州国企改制的具体操作。” “省里一直秉持的是抓大放小的原则,充分尊重地方上的自主权。” “这些项目的审批和评估,主要是吕州市委市政府在全盘主导。” 秦起立推脱得干干净净。 “省政府在这个过程中,确实存在监管触角不到位、信息不对称的情况。” “如果举报属实,不管牵扯到谁,省政府坚决配合纪委严查到底。” 沙瑞金收起桌上的材料。 “你能有这个态度,很好。” “省里主抓经济,但绝不能唯数据论。” 沙瑞金重新戴上老花镜。 “案件的细节,省纪委正在全力突破。” “等到案情水落石出,常委会上再做定夺吧。” 逐客令已经下达。 秦起立站起身。 “好的,沙书记,您先忙,我回去布置下一步的经济整顿工作。” 他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直到门重新关上,他才发觉自己衬衫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庞国安是死定了。 本土派必须开始考虑如何建立新的防火墙。 办公室内。 沙瑞金看着紧闭的房门,拿起了红色专线电话。 “国富同志。”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3章 避开纪委直接拔官! “瑞金书记,有指示?” 电话接通,田国富低沉的声音传来。 “刚才起立同志来找我汇报工作。” 沙瑞金语气平和。 “他特意表扬了庞国安抓经济的能力,建议我们治病救人。” 电话那头传出一声轻哼。 “昨晚他通过老领导给我递话,想拿人事票跟我做交易。” 田国富回道。 “现在又跑去您那里探口风,看来庞国安手里,捏着不少人的命门。”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沙瑞金停顿了一下。 “你们纪委那边要顶住压力,不管涉及谁,不管头上有什么光环,一查到底。” “明白,吕州那边的口子,已经快撕开了。” …… 同一时间。 省委调查组临时驻地。 刺眼的白炽灯打在不锈钢审讯椅上。 乐彬坐在椅子里,身上穿着一件没有标识的灰色马甲。 他没有阶下囚的惊惶。 他甚至端起面前的纸杯,喝了一大口温水。 “两位领导,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乐彬看着对面的两名纪委工作人员,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我承认,那几个在市政府门口拉横幅、堵大门的社会人员,确实是我下令违规释放的。” “但你们要讲道理啊。” 乐彬双手一摊,满脸无奈。 “姚远当时亲自给我打电话,说释放这几个人是庞市长吩咐的。” “在吕州谁不知道,姚远就是庞市长的传声筒。” “你们说,我一个市局局长,能不听市长的指示吗?” “我是被动执行啊!” 避重就轻。 甩锅死人。 乐彬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庞国安既然已经被双规,所有的责任都可以往他头上推。 死无对证。 只要他不交代那些核心项目的利益输送。 只要那份被他提前转移的保险柜材料安全抵达目的地。 赵公子就一定会出面保他。 赵家在汉东省是什么分量? 他在市局盘根错节经营了整整六年。 真以为随便空降个局长就能把一切抹平? 等风头过去,换个地方,照样穿这身皮。 乐彬盯着杯子里的水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市委大楼,孙连城办公室。 “砰。”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扔在红木办公桌上。 程度站在办公桌前,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老大,乐彬的底牌被我掀开了一角。” 孙连城翻开文件。 “昨天冻结人事后,我让人连夜复核了乐彬这两年提拔的干部档案。” 程度指着文件上的名单。 “抓出了三条大鱼。” “治安支队副队长、经侦支队政委、还有光明区分局的一个副局长。” “这三个人,全是乐彬的铁杆心腹。” 程度压低声音。 “他们的基层履历,全是造假的。” “连学历证书都是在天桥底下办的假证!” “市局的纪检以前全在装瞎,硬生生把这三个废物提拔到了副处级的位置上!” 这是结结实实的把柄。 有了这个实锤,随时能以履历造假、欺瞒组织的罪名,把他们彻底踢出队伍。 这不仅是打掉乐彬的羽翼。 更是给市局所有观望者敲响警钟。 连最核心的心腹都能被挖出陈年旧账当场清算,谁还敢硬顶新领导? 孙连城看完报告。 他拔出钢笔,在报告的空白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批了。” 孙连城把文件推给程度。 “不需要走常规纪律审查的流程。” “直接走组织部,以干部任用条例违规为由,当场停他们的职。” 这是体制内的快刀斩乱麻。 纪委办案需要周期,需要双规取证。 但组织部拿人,只要履历造假核实,一纸停职调令就能立刻生效。 “动作要快,不能给政法委柴令明反应的时间。”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4章 高育良涉案? 孙连城合上笔盖。 “只要这三个人被拿下,乐彬在市局的铁桶阵就彻底漏风了。” 程度接过文件。 “明白!”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外。 孙连城看着程度离去的背影,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讯器。 “通知市政府秘书长丁元英,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十分钟后。 市政府秘书长丁元英满头大汗地跑进办公室。 “孙市长,您找我?” 孙连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吕州市的行政地图,平铺在桌面上。 他的手指敲在地图上一块蓝色的区域。 月牙湖。 吕州官场最讳莫如深的违建群。 “我们政府这边不能闲着。” 孙连城直切主题。 “通知规划局、住建局和环保局。” “我要你们在一周之内,拿出一份关于月牙湖片区整体拆违重建的初步框架方案。” 丁元英愣住了。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孙、孙市长……” 丁元英咽了口唾沫。 “月牙湖那边的水太深了,好几个项目背后都有……” “我不管背后有谁。” 孙连城打断了他的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吕州城。 破旧立新。 只抓人,不搞建设,那是酷吏。 既然沙瑞金要他来当这把刀,他就索性把这块腐肉彻底剜去,再种上新树。 “一周时间。” 孙连城转过身,看着面色发白的丁元英。 “拿不出方案,你这个秘书长也不用干了。” 就在此时。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 省委调查组,临时审讯室。 通风系统发出规律的低鸣。 白炽灯光笔直地打在不锈钢审讯椅上。 距离吕州市常务副市长庞国安被采取留置措施,已经过去整整四天。 审讯进度迎来了拐点。 相比于前三天的慌乱和暴躁,今天的庞国安判若两人。他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甚至有闲心整理了一下那件没有标牌的灰色马甲。 他主动要了一杯水。 喝完半杯,他抬起头,迎上易学习锐利的目光。 “我想通了。”庞国安语气平和,像是在做一场普通的工作汇报。 “对抗组织没有出路。我交代,我全交代。” 嗓音沙哑却条理分明,“吕州近几年的国企改制,确实存在严重的违规审批和利益输送。” 两名主审的纪委干部对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碳素笔。 庞国安接下来的话,让整个审讯室陷入一种令人震惊的静谧。 “腾龙集团的姚远,你们已经抓了。外界都传姚远是我庞某人的白手套、钱袋子。” 庞国安摇了摇头,语速平缓,“这太高抬我了。姚远那种量级的商人, 当年凭我一个普通的副市长,根本攀不上交情。那是老书记亲自引荐给我的。” 审讯室里的空气陡然安静。 旁边做笔录的年轻纪检干部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墨迹。 主审干部停下笔:“哪个老书记?” 庞国安抬头,迎着刺眼的灯光:“现任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 单向玻璃后。 吕州市纪委书记易学习正站在监控屏幕前。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他夹着香烟的手指僵停在半空,烟灰簌簌掉落在地板上。 审讯室内的交代还在继续。 庞国安展示出了惊人的记忆力。 他详细叙述了从某年到某年间,高育良在担任吕州市委书记及后续升任省委领导期间, 如何通过各种明示暗示,要求他在市建工集团、第二化工厂等优质国有资产改制中, 为特定的民营企业“保驾护航”。 “某年某月某日,下午三点。老书记叫我去市委招待所二号楼。 没有任何纸质文件,就一句话:吕州的盘子太大,要让有实力的民营资本进来活水养鱼。这就是最高指示。” 庞国安开始大段大段地陈述。 时间、地点、饭局上的人物,甚至高育良当时随口说的两句半开玩笑的暗示,他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这份供词听起来天衣无缝。 “你说的中间人是谁?”主审纪检干部追问。 “原市委办公厅主任,老刘。”庞国安摊开双手。 “不过太可惜了,老刘去年突发心梗,已经没了。至于当年高书记批示过的几份内部纪要, 前两年吕州档案馆因为水管爆裂,全泡烂了。但我说的全是实话,党性保证。” 易学习推开隔音门,大步走进隔壁的分析室,调取了刚刚生成的笔录速记稿。 他逐字逐句地往下看,眉头越锁越紧。 值得注意的是,这份口供在逻辑闭环上堪称完美,却在关键证据节点上布满了精密的设计。 所有能形成铁证的线索,全部成了死胡同。 这不是人在绝境下的仓促坦白,这是一份经过长时间打磨、排练过无数次的成熟剧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省委调查组驻地,二楼会议室。 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省纪委书记田国富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翻阅着那份刚刚送达的绝密审讯记录。 会议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田书记,必须马上向上级纪委报告。”省纪委的副书记霍然率先打破沉默, “涉案人员级别已经到了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 这完全超出了我们省纪委的管辖权限。 按照组织程序,针对吕州的案件深挖应该暂时中止,等待上级专案组接手,绝不能打草惊蛇。” 这种稳妥的建议,也很官僚。代表了体制内处理重大突发事件的常规路径。 只要把烫手山芋交上去,大家都不用承担政治风险。 但却唯独没有考虑到,现在的工作一旦撤手,吕州好不容易撕开的口子就会瞬间闭合。 “我坚决反对停下吕州的步子!”易学习猛地站起身,手掌重重拍在会议桌上, “同志们,这是典型的围魏救赵!” 易学习环视四周,首先抛出自己的证据:“庞国安的记忆力未免也太好了。 去年的事记不清,几年前死人传的话,却连标点符号都记得。” 继而分析道:“庞国安抛出高育良,就是在给我们下套。 一旦我们上报停工,吕州那张庞大的利益网络就能获得最宝贵的喘息时间。 那些还没被控制的涉案官员、正准备转移出境的资产、那些马上要销毁的账本, 全都有了生路。这就是拖延战术!” 霍然反驳:“如果不报,万一庞国安交代的全是事实,我们承担得起隐瞒不报的责任吗?” 争论声四起。没人敢承担隐瞒不报的政治风险,也没人愿意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 “好了。” 田国富将文件合上,丢在桌面上。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田国富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这只是一颗烟雾弹。庞国安这是把我们当三岁小孩耍呢。” “这道题,庞国安出得确实恶心。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能量。谁规定我们只能选一个答案?” 田国富目光扫视全场,语气里透着不容反驳的决断。 “关于涉及高育良同志的供词,单独抽出,重新梳理建档,列为最高机密,密封。 我会亲自带着这份材料飞一趟京城,向上级领导当面汇报。”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至于吕州的案子,谁也不许停。”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5章 大鱼与剧本 “吕州这边的调查进度,非但不能停,还要加码。” 田国富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 他没看台下众人的反应,直接把目光钉在易学习脸上。 “庞国安想用省委领导转移视线,我们就偏不让他如愿。” “学习同志!” “在!” “回去接着审,不用客气。” 田国富下达了死命令。 “从现在起,针对庞国安交代的每一个涉及吕州本地的人和事,不要管大鱼还是小鱼,48小时内,必须落实查证。” 他环视全场,语气变得肃杀。 “不要管高育良这三个字,就盯着庞国安的银行账户、他名下的隐形资产往死里挖。” “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主动把工作证放我桌上。” 两小时后。 审讯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 易学习坐回主审位,甚至没去翻动桌上那份足以震动省委的惊天笔录。 庞国安看着易学习,调整了一下坐姿,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挑衅。 他准备好迎接关于“老书记”细节的盘问了。 那是他的保命符。 “庞国安,聊聊你前妻名下那家贸易公司吧。” 易学习直接甩出一叠银行流水。 “某年到某年,吕州重工的五批废旧钢材拍卖,实际中标方都是这家空壳公司。” 庞国安嘴角的弧度凝固了。 “两年时间,净利润一千三百万,分七次转入了一个名为林雪的海外账户。” 易学习身体前倾,目光直抵对方眼底。 “解释一下,林雪是谁?你们在澳洲黄金海岸那套别墅,首付款走的是哪个地下钱庄?” 庞国安愣住了。 他预设了无数种关于高育良权力的博弈,唯独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招。 调查组就像一台冷酷的精密手术刀,直接避开了他布置的防御工事,切向他最核心的动脉。 冷汗开始顺着他的鬓角下滑。 他明白,他的如意算盘砸了。 消息,总会在特定的圈子里精准发酵。 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秦起立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汉东省会的车流。 他刚刚得到了那个碎片化的消息:庞国安咬出了高育良。 他喝了口茶,茶水的温度让他产生了一种全局在握的错觉。 只要火烧到那个级别,省纪委这台机器就必须降速。 在他看来,汉大帮的灵魂人物被牵扯进来,调查组就没精力顾及吕州那些盘根错节的末梢。 秦起立坐回办公桌前,开始从容地翻阅报表。 只要大局动荡,他这个“稳定派”的机会就来了。 夜色彻底吞噬了汉东省会的大街小巷。 只有几辆连夜清运渣土的重型卡车偶尔轰鸣而过。 省委一号院深处。 沙瑞金书房的灯光依然亮着。 在这个级别,很多决定全省命运的交锋,都发生在无人知晓的深夜。 田国富推门走进来时,带进了一股深秋的寒意。 他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卷宗,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走到红木书桌前。 “瑞金书记,吕州那边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田国富将卷宗摊开。 这是易学习连夜派人专程送回省委的机密材料。 沙瑞金坐在藤椅上,戴上老花镜,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宽阔的书房里显得极具压迫感。 “庞国安开了口,但不是交代问题,而是抛出了一个足以让调查组停摆的炸弹。”田国富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他供出了高育良同志。” 沙瑞金翻动纸张的手指微微停顿。 他没有抬头,只是继续逐字逐句地看着审讯记录的复印件。 田国富在一旁补充细节。 “他交代,当年吕州重工的废旧钢材拍卖,以及腾龙集团在月牙湖周边的土地出让,都是高育良同志在担任吕州市委书记期间,亲口授意他去灵活处理的。” “他甚至声称,有几笔高达千万的资金流向海外,高育良同志也是默许的。” 这是一份极具政治杀伤力的口供。 按照常规的反腐流程,地市级纪委在审讯厅局级干部时,一旦涉及省委重要领导,必须立刻中止调查,将线索层层上报。 这就意味着,吕州方向的查处进度将被迫全面停滞。 沙瑞金摘下眼镜,将材料推到一旁。 “他算准了纪委办案的纪律红线。” “庞国安身处全封闭的留置室,面对易学习那么强烈的攻势,还能如此精准地抛出这份无懈可击的供词。” “这说明什么?”沙瑞金看着田国富。 “说明外面有人在给他打配合。甚至在他进去之前,他们就已经对好了这套剧本。”田国富回答。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书柜旁,倒了两杯白开水,递给田国富一杯。 “易学习同志是怎么应对的?” “这正是我要汇报的重点。”田国富双手接过水杯。 “学习同志很清醒。他根本没理会庞国安抛出的高育良这面大旗,直接切断了庞国安的节奏。”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6章 敲山震虎 “他死死咬住庞国安前妻名下空壳公司的问题往下深挖。” “这刀子切得很深,直接避开了政治陷阱,切向了庞国安的经济死穴。” 沙瑞金端着水杯,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学习同志有魄力,业务能力过硬。这种时候不被对手的迷魂阵干扰,盯住核心利益链条去挖,方向完全正确。” “他在执行现有调查方案上,做得很坚决。” 得到省委一把手的肯定,田国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但沙瑞金紧接着话锋一转。 “方向是对的,但我们在整个战局的风控上,存在着严重的漏洞。” 沙瑞金转过身,目光变得极其锐利。 “你们省纪委在吕州设的点,信息隔离做得很不到位。” 田国富愣了一下。 “庞国安交代高育良这件事,是今晚九点钟发生的事。”沙瑞金走回书桌前。 “可是今天下午,省政府那边,就已经有风声传出来了,暗示吕州会有一场涉及省委领导的大地震了。” 田国富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握紧。 时间线上的倒错,揭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高育良被攀咬的消息,在庞国安开口之前,就已经被某些人散布了出去。 这是有预谋的舆论造势。 “这是我工作的失职。”田国富立刻承担责任。 “这不是单纯的失职问题。”沙瑞金敲了敲桌子。 “调查组构成复杂,吕州公安局内部至今还有乐彬的残党。乐彬提前转移的那个保险柜里面的资料至今下落不明。” “这说明吕州本土的利益网络还没有被打散。” 沙瑞金给接下来的行动定下基调。 “对于调查组的工作,必须立刻进行两项调整。” “第一项,关于庞国安攀咬高育良的这部分笔录,你亲自带人单独封存。明天一早,严格走内部程序直接上报。绝不能把它留在吕州,更不能让它成为庞国安拖延时间的挡箭牌。” 田国富点头记下。 “第二项,也是对学习同志下一步工作的要求。不能只盯着庞国安一个人查。他既然敢咬出省委领导,说明他背后的利益盘子极大。” “刘新建的汉东油气,赵瑞龙在月牙湖的产业,还有那些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既得利益者,统统要纳入视线。” “不要管牵扯到谁,只要和庞国安有资金往来的,一查到底!” 沙瑞金的语调平稳,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断。 “我们要借着庞国安这个豁口,把汉东的天彻底捅破。” 指示下达完毕。 书房里的气氛从压抑转向了肃杀。 田国富合上笔记本,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提出了那个盘算了一路的建议。 “瑞金书记,既然外面已经有人在拿育良同志造势,试图在省委内部制造对立。” “如果我们就这么按兵不动,任由传言发酵,反而会陷入被动。” 沙瑞金看着他问:“你的意思是?” “我想主动出击,给育良同志打个电话。”田国富说出自己的想法。 “通报情况?” “既是通报,也是试探。”田国富解释道,“我想看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听到自己被实名举报,他会作何反应。” 沙瑞金略一思索。 这是一步险棋,但在当前的复杂局势下,这往往能炸出对方真实的底牌。 “打。”沙瑞金同意了这个方案。 田国富拿出手机,拨通了高育良的私人号码。 把手机平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等待接听的嘟嘟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四声过后。 电话被接起。 没有慌乱的喘息,没有不耐烦的语气。 “国富同志啊。”高育良的声音平静而温和,“这么晚还没休息?纪委的工作可是够繁重的。” 田国富看了一眼沙瑞金,对着手机开了口。 “育良书记,打扰了。确实有个突发情况,觉得还是有必要连夜跟您沟通一下。” “哦?吕州的案子进展不顺利?”高育良顺势反问。 “恰恰相反,是嫌疑人交代了太多。”田国富抛出诱饵。 “庞国安在留置室里开口了。只是这交代的风向,有点刺耳。” “他说,当年吕州几个重大的国有资产改制项目,包括腾龙集团拿下的几块地皮,都是您亲自定的调子,授意他为特定企业大开绿灯。”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田国富紧盯着手机屏幕,试图捕捉任何情绪波动的杂音。 正常人在遭遇突如其来的巨大利益指控时,声带肌肉会本能地收缩,语气会变得急促。 但高育良没有。 扬声器里甚至传来了微弱的书页翻动声。 “呵呵……”高育良极其自然地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化解了所有的敌意。 “国富同志,庞国安这个同志,能力是有的,但格局太小。” 高育良的语气里带着老领导对旧部下的惋惜和批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遇到棘手的问题,遇到要承担责任的时候,就习惯性地把矛盾上交,把责任推给市委决议。”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庄重起来。 “当年在吕州,为了推动地方经济发展,我确实拍板决定了许多重大项目。” “改革嘛,摸着石头过河,哪有不冒风险的?” “如果每一项为了发展做出的决策,最后都要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攀咬,那汉东的干部还怎么干事创业?” 几句话。 高育良不仅承认了自己是当年的决策者,还把这种决策拔高到了改革创新的政治高度。 直接剥离了其中的权钱交易色彩。 田国富不甘心就此被带偏节奏,继续发难。 “育良书记,庞国安不仅说是市委决议,他还交代了一些不正常的资金往来,暗示您是知情的。现在外面可是流言蜚语满天飞啊。” 这就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了。 “流言止于智者。”高育良的回答不急不缓,从容不迫。 “心底无私天地宽。” “国富同志,身正不怕影子斜。纪委肩负着净化党内政治生态的重任,办案绝不能被这种企图混淆视听的言论干扰。” 高育良反而向纪委提出了要求。 “你们该怎么核实就怎么核实。如果组织上认为有必要,我随时可以接受询问,全力配合调查。” “在党纪国法面前,没有谁享有特权,我高育良更是如此。” 无懈可击。 坦荡、从容、大义凛然。 找不到任何心虚的破绽。 “感谢育良书记的理解和支持。我们一定会秉公办理。您早点休息。” 通话切断。 手机屏幕熄灭。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两位省委高层在沉默中对视了一眼。 “瑞金书记。”田国富收起手机,语气变得沉重,“育良同志的应对,太标准了。”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7章 伪善的面具 “太标准了,就意味着不正常。”沙瑞金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一个突然接到这种电话的高级干部,竟然连问一句‘庞国安具体交代了哪些项目’的好奇心都没有。” 沙瑞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 “他不问,是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庞国安会说什么。” “这份淡然从容,不是因为心底无私。” “而是因为这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田国富站起身,眼中闪过冷厉的光芒。 “他在用自己的政治声誉做赌注,赌我们不敢在换届的关键节点,把火烧到他身上。” “赌徒心理。”沙瑞金转身走回书桌前。 “既然他觉得自己的影子斜不了,那我们就加几把火,把吕州照得更亮一些。” 沙瑞金敲定最后的行动方针。 “国富同志,今晚的试探已经有了结果。” “明天按计划执行。把庞国安抛出来的高级保护伞切割封存,留给上级领导定夺。” “剩下的调查力量,全部砸向庞国安在吕州结交的本土利益网络。” “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把汉大帮在吕州的根,连根拔起。” 田国富重重地点头。 “明白。我连夜返回吕州,亲自督战。” …… 省委家属院,高育良书房。 电话切断的那一秒。 高育良脸上大义凛然的面具瞬间四分五裂。 他猛地将红色座机话筒按在底座上。 塑料碰撞发出一声突兀的闷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位平时总是把太极打得水泼不进的省委副书记,此刻连呼吸节奏都彻底乱了。 他在红木书桌后快速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再也找不到半点长者温润从容的风度。 书房的红木双开门被推开一条缝。 吴慧芬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走进来。 “老高,田国富大半夜找你什么事?” 高育良根本没有回头,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 “出去。” 声音冷硬得不带一点温度。 吴慧芬看着丈夫那紧绷的背影,识趣地把牛奶放在门口的案几上,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高育良打开抽屉,掏出一部老款手机。 开机的十几秒钟,对他来说变得极其漫长。 田国富刚才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脑海里反复重播。 那绝不仅仅是通报案情。 在换届的关键节点,省纪委书记大半夜打电话,说一个落马的常务副市长咬出了当年的市委决议。 甚至特意点出不正常的资金往来。 这根本就是贴着脸的火力侦察。 庞国安到底交代了什么? 高育良紧咬着后槽牙。 他在吕州担任市委书记的那段时间,批过太多游走在政策灰色地带的项目。 最致命的,是月牙湖上的那个美食城。 那是赵立春公子的产业。 也是他高育良用来敲开省委常委大门的投名状。 当年这份文件,是他绕开环保局强行签字下发的,庞国安当时一定知道此事。 庞国安如果手里有实质性的物证,后果不堪设想。 田国富今天这通电话,表面上是在征求意见,实际上是在看他的反应。 难道说,纪委的秘密调查组,去吕州的目的其实就是要调查自己?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高育良脑海中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 高育良用力搓了搓僵硬的面部肌肉,按下祁同伟专线的号码。 必须马上确认外围的防火墙是不是出了致命漏洞。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满全省各地的重案卷宗,烟灰缸里插满烟蒂。 祁同伟靠在真皮转椅上,正揉着发酸的眉心。 桌上的手机突然爆发出尖锐的铃声。 一看来电显示,祁同伟立马坐直身体。 “老师,这么晚有什么……” “你上次去吕州见庞国安,是不是被庞国安留下了什么证据?” 高育良甚至没等祁同伟把话说完,直接劈头盖脸地砸下质问。 没有寒暄,没有缓冲,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烦躁和极度的不信任。 祁同伟愣住了。 这种居高临下的苛责,让他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屈辱。 自己是堂堂大省的公安厅长,手握全省刀把子的实权人物。 在老师眼里,却依然像个办事不利的打杂小弟。 最基本的尊重全无。 祁同伟强压住情绪,试图为自己的专业性辩护。 “老师,您别急。去见他之前,我安排了最可靠的人手。监控被临时覆盖,所有随身设备做了物理隔绝。” “我很确定,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落在他的手里。” 高育良对这些苍白的保证嗤之以鼻。 “没有把柄?没有把柄田国富会大半夜打通我的电话来探底?” 高育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毫不留情的讥讽。 “你是不是在言语里漏了底?或者被他拿话套住,套出了什么内容?” “他现在在留置室里大放厥词,把水全搅浑了!连我当年的市委决议都被他翻出来当挡箭牌!” 面对这种毫无来由的指责,祁同伟的火气也开始往上撞。 “老师,我干了半辈子公安,什么样的审讯没经历过?我不可能被一个落马干部套出话去。” 祁同伟想了想,又觉得话有些冲,所以委婉的接着说道。 “老师,请您相信一个专业人士的基本素质。” “您是不是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 喜欢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请大家收藏:()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