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捉鬼大师》 第426章 燃烧的原野 谢焜昱落在那片红色舞台的正中央,老弓还握在手里,弓弦还在微微震颤。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那一箭耗费了他近一半的力量,那种被掏空的感觉此刻正在他体内蔓延。但他的嘴角,却扯出了一个弧度。那弧度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自得,还有几分——即使累得要死,也要摆出来的、贱兮兮的欠揍。 “总要试试新招数嘛。” 赵康子侧过脸,目光落在谢焜昱身上,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一丝认真,还有一丝极淡的欣赏:“谢焜昱,你的实力明明已经接近天阶——可招数上来看,甚至还只算是个璞玉。你一定要提升自己的灵术运用,不然有你后悔的。” 谢焜昱左手的老弓正散发着淡淡的银光,那光芒温润如水,与他身上那件朴素得近乎寒酸的风衣格格不入。他挑了挑眉,把那句“璞玉”的评价暂时压了下去,下巴朝前方扬了扬:“多关心关心眼前的敌人吧,一个重伤,一个魂体分离,还剩下两个。对付完他们,我还要救同伴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尊里那个最不起眼的家伙动了。那人一直站在战圈最边缘,身形瘦小,面容普通,存在感淡薄得几乎让人忽略。他开口念出一串诡异咒语——音节古老,语调诡异,像一根根细针刺进每个人耳中。然后天暗了,不是日落黄昏的渐暗,不是乌云蔽日的阴沉,而是毫无征兆的、瞬间降临的黑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天光一把掐灭。 谢焜昱猛地抬起头,一片黑压压的云层正悬在他们头顶,压得极低,云的边缘翻滚着诡异的墨绿色,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还没看出所以然,赵康子的声音已经炸开:“快闪开!”谢焜昱没有犹豫,脚尖点地,身体化作一道银蓝色电弧向一侧疾掠而去,赵康子如同一道无声残影紧跟在侧。两人堪堪掠出那片红色地面的范围—— 天上掉下来的东西让谢焜昱浑身汗毛倒竖。那是虫群,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如同倾盆暴雨般砸下来的虫群。那些虫子大小不一,形态各异,却有一个共同点:每一只都混着粘液和残肢,像是刚从腐臭母体诞生的造物。它们砸在那片红色地面上,砸在鲜血仪式的结界上,然后开始疯狂啃食,每咬一口红光就暗淡一分,每吞一块结界范围就缩小一圈。赵康子脸色一变,左手猛地扬起,洁白宝玉冲天而起,化作无数道细密光线向虫群扫射,那些虫子如同被捏爆的水球般炸裂,被扫过的区域瞬间一片死寂——但只是瞬间。不到两个呼吸,地面下就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新的虫子从土壤里钻出,从石缝里爬出,从同伴残骸里孵化,继续扑向那片摇摇欲坠的红色结界。鲜血仪式的结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更诡异的是,那个“独臂”的青铜面具男子捂着断臂踉跄站在虫群边缘,虫群像是嗅到什么气息向他的方向聚拢,爬上他的断臂,钻进他的伤口,附着在那血淋淋的创面上——然后神奇地凝结、固化、融合,形成一层暗红色的如同结痂般的东西,严严实实封住伤口,止住血,甚至让他脸色都恢复了几分血色。 “谢焜昱!你有没有大范围持续性的毁灭灵术?”赵康子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急促。谢焜昱愣了一下,脑子飞快转过一圈——他没有那种持续烧上几分钟的招数。但他的目光落左手的老弓上,落在那淡淡的银光上,落在那股虽然消耗过半却依然充沛涌动的灵力上。他想到了点矢术,这一招加上老弓,可以创造出无限的可能。 “谁说我不练灵术的……”他咬着牙一字一顿,“这将是你此生见过的最震撼的点矢术!”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一拳举天,银蓝色电弧从他周身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炽白闪电冲天而起!那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那电弧狂暴得让空气发出焦灼的噼啪声。他在夜空中拔到最高点俯瞰下方那片蠕动着的黑压压虫群——然后拉开了弓。老弓在他手中震颤,一支由火焰结成的箭在指尖凝聚成型,那火焰不是寻常的红色,而是炽烈到极致的近乎白色,在他指间燃烧将周围空气烤得扭曲变形,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地面上的人抬头看去,只能看到一轮刺目的光团,一对凭空升起的太阳。 他没有松开弓弦,但弓前突然出现一个光圈,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从箭尖处扩散开来,一圈两圈三圈直到形成一道完整的直径数丈的环形光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边缘流淌着七彩光晕,中心是一个深邃的黑洞。他嘴唇动了动,念出一个简短的承载着毁灭意志的咒语。然后从那光圈正中心,一道光芒如同创世之柱般从天而降! 那不是箭,不是光柱,不是任何可以形容的东西——那是一道纯粹到极致、毁灭到极致的“意志”的具现化,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轰向那片蠕动着虫群的大地。轰——!!! 光芒吞没了一切。那光芒太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那温度太高,高得让百丈之外的树叶都开始卷曲焦枯。那些虫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瞬间被蒸发成虚无,那片被虫群蚕食的红色地面在光芒中剧烈颤抖龟裂熔化,那片黑压压的诡异云层被撕成碎片露出后面真实的夜空。滚烫的火焰如同铁水般倾泻而下,让整片土壤烧得火红,最后连土壤本身都在燃烧,石头在熔化,空气在发出悲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光柱持续了整整三分钟。三分钟足够让最坚硬的钢铁变成一摊铁水,足够让一片生机盎然的林地变成炼狱,足够让任何人相信没有什么能在这样的毁灭中生还。 光柱终于消散。谢焜昱的身形缓缓从高空中落在那片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土地边缘,靴底踩上滚烫的焦土发出“嗤”的一声轻响。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双腿发软,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烟雾弥漫的焦土中心——那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一开始他以为是错觉,但烟雾渐渐散去,那闪烁越来越清晰,那是光,那是金属的反光,青铜的反光。 烟雾散尽。那个瘦高的四尊——那个气质阴鸷、如同三星堆青铜神树上走下来的家伙——站在那里。他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青铜色光晕,那光晕正在一寸寸碎裂剥落,像是某种防护灵术被击破后的残痕。他的衣衫褴褛,身上多处焦黑,嘴角溢出鲜血——但他站着。他没有死。甚至,他还在看着谢焜昱,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诡异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光。 谢焜昱的目光扫过那片焦土——虫群消失殆尽,鲜血仪式荡然无存,整片土地都被烧成焦黑废墟。但那个唯一一个没有躲避的家伙活着。他的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发涩:“这怎么可能……居然有人在不闪不避的情况下生还?”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赵康子。 赵康子站在那里,护手刀垂在身侧,脸色也凝重得可怕。他的目光落在那瘦高四尊身上,落在那正在碎裂剥落的青铜色光晕上,落在那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上。他的嘴唇动了动:“我也不知道……我们有点——”他顿了顿,“小看他们了。” 话音未落,谢焜昱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见那个被暗绞术击中、魂体分离倒在地上的敌人——那个本该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家伙——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缓缓站起。 谢焜昱亲眼看着那具躯壳的胸口,那道被箭矢贯穿的伤口处,正有一团透明的、淡淡的虚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生生拽回体内。那是灵魂——肉眼可见的灵魂体,像是溺水的人被捞上岸,挣扎着、扭曲着,一点一点重新融入那具血肉之躯。 那具躯壳的眼皮颤了颤,然后睁开。那双眼睛,重新有了光彩。 谢焜昱的喉咙发干:“……这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下一瞬,四道身影同时动了。这一次,他们的战术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各自为战、试图用蛮力压制的方式——这一次,他们的配合精密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那个瘦高的四尊从正面扑来,剑势依然凌厉,但每一剑都留了三分力,不求杀敌,只求逼退、封锁、压迫谢焜昱的闪避空间。他的剑尖永远指向谢焜昱的要害,却总在最后一刻收住,像是猎犬在驱赶猎物。那个被暗绞术“复活”的家伙从左侧包抄,他的身法比之前更加诡异,每一步都踩在谢焜昱视线的死角,每一次出手都让谢焜昱不得不分心应对。他的攻击依然凌厉,但每一击都留有余地——不是要杀他,是要困住他。那个断臂的青铜面具男子从右侧逼近,他的断臂处那层由虫群凝结的“痂”正在微微蠕动,像是在呼吸。他的攻击更加直接——五指成爪,每一抓都带着某种诡异的吸力,让谢焜昱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在向他的方向塌陷。而那个最不起眼、却刚刚召唤出虫群的家伙,正站在战圈最外围,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他的咒语声不大,却像是无数根细针,无孔不入地钻进谢焜昱的耳膜,让他的意识开始恍惚,让他的动作开始迟缓。 谢焜昱咬牙硬撑。第一剑,他侧身躲过,老弓的弓身顺势格挡开左侧的偷袭。 第二抓,他矮身避开,脚尖点地后退,堪堪躲过那股诡异的吸力。 第三波攻势,他强行凝聚灵力,用一道粗浅的雷弧逼退正面逼近的瘦高四尊—— 但第四波,他没能躲开。 那只断臂突然加速——明明只有一条手臂,速度却快得让谢焜昱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只手掌拍在他右肩,没有痛感,没有冲击,只有一股诡异的、冰凉的、如同无数条小蛇般钻进皮肤的感觉。 然后,他的右臂麻了,不是那种短暂的、被重击后的麻木——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完全失去控制的感觉。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手臂还在,肌肉还在,骨骼还在,但他下达的每一个“抬起来”、“动一下”的指令,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那手臂,像是成了别人的。 谢焜昱的瞳孔骤缩。他没有犹豫,没有思考,只有本能——脚尖猛地点地,身体在刹那间化作球状闪电,冲天而起! 电弧炸裂的声音在夜空中爆开,他的身形从那四道围攻的缝隙中硬生生挤了出去,直冲云霄!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刚刚落地,一道身影追了上来——那个瘦高的四尊。他几乎是在谢焜昱化作闪电的同一瞬间就动了,没有迟疑,没有停顿,像是早就预料到谢焜昱会逃,像是早就等着他逃向空中。他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脚尖在虚空中连点数次,每一次都踩在谢焜昱身后不到三尺的位置,每一次都在拉近那致命的距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谢焜昱在半空中回头,正好对上那双细长的、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然后,那柄剑挥了过来。剑身没有任何花哨的轨迹,没有任何炫目的灵光——只有纯粹的速度,纯粹的杀意,纯粹的、直取首级的致命一击,那速度快得让谢焜昱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能看清那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惊骇的表情,能感受到那剑锋撕裂空气带来的刺痛,能想象到下一瞬自己的头颅离开身体的画面,但他动不了。 他刚刚用球状闪电逃离包围圈,身形还在半空中,无处借力,无处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剑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道蓝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与那柄剑之间,不是从某个方向射来的光柱,不是某种灵术释放的光芒——那蓝光就那样凭空出现,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屏障,如同一面从大地深处升起的墙壁,硬生生、严严实实地,隔在了他与死亡之间。剑锋斩在蓝光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火星四溅,那柄剑被震得剧烈颤抖,瘦高四尊的身形被反震之力硬生生逼退数丈,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愕。 谢焜昱落在地上,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他抬起头,看向那道蓝光—— 那不止是一道光,那是一道墙,一道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半空的、通体晶莹剔透的、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墙。它的表面光滑如镜,却又流转着某种让人心安的气息;它的边缘锋利如刀,却又散发着某种包容一切的温柔。 喜欢校园捉鬼大师请大家收藏:()校园捉鬼大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阴风执扇 一道将世界切割开来的屏障。这一边,是谢焜昱,那一边,是那柄差点要了他命的剑。他猜得到是谁救了他,于是转过头。 赵康子站在他身后三丈之外,左手保持着向前推出的姿势,掌心正对着那道巍峨的蓝色高墙。他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之前急促了许多——显然,这一招耗费了他不少灵力。 但他那双沉静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慌乱。他看向谢焜昱,目光里带着一丝——责备? “发什么愣。”他的声音依然平淡,但那股平淡之下,是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还没打完。” 谢焜昱愣了一瞬。然后,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弧度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几分“又被你救了一次”的复杂,还有几分——即使在这种时候也改不了的、贱兮兮的轻松。 “你这招,”他说,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叫什么来着?” 赵康子没有回答,他只是收回左手,重新握紧护手刀,目光落在那道蓝光墙壁的另一侧——那四道身影正在重新集结,正在酝酿新一轮的攻势。但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蓝壁术。”他说。 赵康子的手腕轻轻翻转,那道巍峨的蓝壁突然开始变化——表面浮现出无数如同钻石切割般的多面反光,每一面都折射着不同的光泽,在夜空中交织成一片迷离的光网。蓝壁的边缘开始向内收缩,与那道一直悬停的白色伤害壁障缓缓合拢,如同两扇缓缓关闭的大门。一道不可逾越的阻碍,正在成形。 “快逃出去!” 四尊中不知谁喊了一声,那个离蓝壁最近的家伙——正是之前被暗绞术“复活”的那人——猛地抡起长剑,狠狠斩向那道正在收缩的蓝色光墙。 剑锋落下,没有之前那种金属碰撞的轰鸣,没有火星四溅的反震。那剑身像是斩进了一团巨大的、黏稠的泡泡糖,软绵绵地陷了进去,没有激起任何波澜。那人的眉头一皱,下意识想要抽剑后退——却发现来不及了。 剑拔不出来,手也拔不出来,那蓝色的物质如同活物,顺着他接触的地方开始向上蔓延,包裹他的手腕、小臂、肘部——那种触感不是冰冷,而是一种诡异的、温热的、如同陷入某种巨大生物体内的黏腻感。 “不对!”他的声音变了调,“我陷入其中了!” 赵康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邪的笑容。 那笑容与他平日里沉稳端正的气质截然不同——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冷酷的光芒。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 他知道,如果不杀死眼前这四人中的任何一个,他们将永远无法翻越这座大山,所以,他动了杀心。他的双手开始结印,那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那道蓝壁在他的操控下开始剧烈蠕动,如同活物般向那被困住的人身上攀附、蔓延、包裹——就像是某种黏稠的毒液,一点一点将那人的身体吞没。 那人拼命挣扎,灵力疯狂涌动,但一切反抗都像是泥牛入海,没有任何作用。那蓝色的物质越缠越紧,越裹越深,直到只剩下一个头颅还露在外面,惊恐地瞪着赵康子。 “到此结束了。”赵康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红蓝色的谢幕演出。”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中那颗一直悬停的红色宝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道红色的光柱从宝石中激射而出,每一道都如同千万把带刀的利刃,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铺天盖地地向那个被蓝壁死死困住的家伙刺去! 那场景太过震撼——红色的光柱密密麻麻地刺入那团蓝色的浆糊,穿透那人的身体,从另一侧透出,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了血一般的殷红。如果这真的是一场舞台演出,那么此人一定像是被关在魔术箱里的助手,承受着千万把利剑穿身的酷刑——让每一个目睹这一幕的观众,都心惊胆战,脊背发凉。 谢焜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想不到赵家的托底能力这么强……”他喃喃自语,随即握紧了手中的老弓,目光开始瞄准另一个四尊,“看来我再不出手,风头全被赵康子抢去了!” 但就在他的箭尖刚刚锁定目标的刹那,变故发生了。 那团被红光刺穿的蓝色浆糊中,突然传来一声诡异的响动。 像是高压锅到达极限后猛然喷气的声音,又像是某种困兽从深渊中发出的嘶吼。 那团蓝色的物质开始剧烈颤抖、膨胀、撕裂,赵康子的脸色骤变。 “这四个人不会连这招都能……” 他的话音未落,那团蓝色浆糊猛地炸开!一道黢黑的身影从那破碎的蓝壁中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什么东西? 它有着人形的轮廓,却通体漆黑,像是从最深沉的噩梦中爬出来的造物。它的周身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那雾气带着一股让人本能战栗的气息——那是鬼气,是死亡的气息,是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散发出来的不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那是唯一有颜色的地方——一对发着诡异绿光的瞳孔,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镶嵌在那漆黑的头颅上。那双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那纯粹的、让人恐惧的绿光,直直地盯着赵康子,盯着谢焜昱,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如同等待捕食的野兽。赵康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好……”他的大脑飞快运转,那些传承自赵家的古老记忆在这一刻疯狂涌现,与眼前这个诡异的形象一一对应。那黑色的轮廓,那绿色的眼睛,那铺天盖地的鬼气,错不了! “这好像是……”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但下一瞬,他终于喊了出来,“想办法躲!” 他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 “这是噬魂鬼!”他的脚步开始后退,护手刀横在身前,白色的宝玉疯狂旋转,洒下层层光幕护住周身,“千万别被他碰到!” 这等显眼的机会,哪是谢焜昱可以错过的?他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恐惧,不是警觉,而是他特有的、看到有趣猎物时才会迸发的光芒。危险?当然危险。但正因危险,才更有意思。 “姜前辈说阴之力可以挡住一切物质。”他脑子里飞快转过那个老妖怪的教诲,心念电转间已经有了主意,“既然如此,我就用清风执扇结合阴之力——构造最强劲的护盾!” 他没有犹豫,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调运。 风声渐起,起初只是微风,拂过他的衣角,吹动他的发丝。但很快,那风声越来越急,越来越烈,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旋风。那旋风不是寻常的风——它带着银白色的光点,裹挟着幽暗的阴影,在他身周旋转、凝聚、成形,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死死护在正中。 谢焜昱闭上了眼睛,他不需要看。他只需要感受——感受那股阴之力在经脉中奔涌的轨迹,感受它与清风执扇的共鸣,感受那即将到来的、致命的冲击。 噬魂鬼动了,那黑色的身影猛地一跃,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它的利爪张开,那爪子上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鬼气,带着死亡的气息,带着吞噬灵魂的渴望,直直挥向谢焜昱的脖颈! 那是致命的一击,让赵康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快躲啊——!”他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那张一向沉稳的脸此刻扭曲成惊恐的模样。他想要冲过去,想要用蓝壁术,想要做点什么——但距离太远,时间太短,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利爪落下,看着那道黑色的弧线划向谢焜昱最脆弱的脖颈,看着那一幕即将发生的、血淋淋的死亡。 利爪挥下。 “当——!!!” 一声如同钢铁撞击的巨响炸开!那声音太响,太烈,震得整片林间的树叶簌簌落下,震得赵康子的耳膜嗡嗡作响,震得那四尊中尚存的几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冲击波以谢焜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狂暴的气流掀起漫天尘土,吹得所有人衣袂猎猎作响。 赵康子瞪大了眼睛。尘土渐渐散去,谢焜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道利爪停在他脖颈前半寸的位置——不,不是停住,是被挡住了。那锋利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利爪,那道凝聚着无尽鬼气的致命一击,此刻正抵在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屏障上,无法寸进。 那屏障由银白色的光芒与幽暗的阴影交织而成,在谢焜昱的脖颈处静静流转,如同呼吸般自然。利爪每一次用力,那屏障就会向内微微凹陷,然后反弹回来,将那力道原封不动地卸去。 噬魂鬼的那对绿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谢焜昱睁开眼,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三分得意,三分挑衅,还有三分谁也看不懂的、贱兮兮的狡黠。 “没什么用嘛。”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哼哼……” 他顿了顿,脑子里那个鬼点子已经成形。 “谢家秘术——”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煞有介事的郑重,“制鬼术!” 他干脆盘腿坐了下来,姿态闲适得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的战场,而是在自家后院纳凉。 “我坐下等你们一会儿。”他朝那噬魂鬼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能招的鬼怪,都招出来吧。刚好——我灵力用了些,正需要补补。” 他说着,还故意砸了咂嘴,像是在期待一顿美味的大餐。 那噬魂鬼的绿色眼睛闪烁了一下。 四尊中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们看向谢焜昱的目光变了——不再是看一个猎物,而是看一个完全超出预料的、深不可测的怪物。 赵康子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他看着那个盘腿坐在地上、一脸欠揍表情的家伙,看着那道挡下噬魂鬼致命一击的神秘屏障,看着那对闪烁着绿光的眼睛里的困惑与忌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这人……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而谢焜昱,就在这片刻的僵持中,完成了他的真正准备。 阴之力在他体内疯狂涌动,顺着经脉奔流,汇入他虚握的右手。他闭上眼睛,不是认命,而是在凝聚——凝聚那些无形无质、却又无所不能的力量。 心念一动,无数道长剑从他身后凭空浮现! 那些剑不是普通的剑——它们通体漆黑,不反射任何光芒,剑身上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那是阴之力凝聚到极致后的具现。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剑尖齐齐指向那只噬魂鬼,如同一支等待号令的军队。 一声令下,那些长剑不是一支支射出,而是同时——如同一台巨大的绞肉机,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向那只噬魂鬼绞杀而去! 剑光交错,剑影重叠,剑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汇聚成一片刺耳的轰鸣。那噬魂鬼伸出利爪想要格挡,但那些长剑根本不是它能挡住的——每一剑落下,就在它漆黑的躯体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它发出凄厉的嘶吼,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哀嚎。它拼命挣扎,拼命反抗,拼命想要逃离这片剑的海洋——但那些长剑太多了,太快了,太密集了,根本没有给它任何逃生的缝隙。 绿色光芒开始暗淡。 那对让人恐惧的眼睛,那两团燃烧的鬼火,此刻正在一点点熄灭。 终于,最后一剑落下。 那只噬魂鬼的躯体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碎片,被夜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股来自地狱的气息,只逞强了不到一会——便灰飞烟灭。 喜欢校园捉鬼大师请大家收藏:()校园捉鬼大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桎梏 谢焜昱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回过头看向赵康子。 赵康子站在那里,护手刀垂在身侧,嘴巴依然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有震惊,有骇然,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敬畏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谢焜昱身上,落在那柄依然泛着银光的老弓上,落在那无数道长剑消散后残留的黑色雾痕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 “……你。”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到底是什么怪物?” 谢焜昱挑了挑眉。 那表情,那姿态,那嘴角勾起的弧度——活脱脱一个刚干完一票大的、正在享受众人震惊目光的混账东西。 “说了啊,”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谢家秘术,制鬼术。” 他顿了顿,朝那四尊中剩下的几人扬了扬下巴。 “下一个,谁来?” 四尊没有任何沟通,同时飞身后退,稳稳落在四个方位,将谢焜昱与赵康子死死围在正中。 那是一种诡异的阵型——不是围攻,而是站位,东南西北各一人,彼此之间的距离精确得如同丈量过,气息勾连成一张无形的网,将这片空间彻底封锁。随着他们站定,四周的光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不是被遮挡,而是被吞噬——那些光线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争先恐后地逃离这片区域。紧接着,一道幽暗的结界从四人脚下蔓延开来,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升腾,最终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光幕,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完全笼罩。 那结界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更深沉、更诡异的存在——它泛着若有若无的暗紫色光泽,表面流淌着如同血管般的纹路,那些纹路有规律地搏动着,仿佛某种活物的呼吸。最可怕的是,从那结界的内壁,开始渗出无数缕细如发丝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如同拥有生命,在空中缓缓飘荡、蜿蜒、缠绕,最终如同活蛇般攀上谢焜昱和赵康子的身体。 赵康子的脸色变了。 他一向小心谨慎,从不轻易将自己置于无法掌控的境地,更何况是面对四个实力超群的家伙。当那些黑色雾气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一股寒意从接触点直窜脑门——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某种深入骨髓的、让人本能战栗的恐惧。他试图挥袖驱散那些雾气,却发现它们无形无质,手掌穿过去,它们又原样缠绕回来,如同跗骨之蛆,根本甩不掉。 “不好,想办法逃!” 他话音未落,已经试图起身——但下一瞬,一阵刺耳的噪音毫无征兆地袭来。 那声音无法形容。它不像是任何已知的声响,更像是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耳膜,在颅腔内疯狂搅动。赵康子不得不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但那毫无用处——那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的,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 紧接着,那噪音变了。 变成了低语。 无数来源的低语开始在他脑海中播放。那些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尖锐刺耳,有的低沉沙哑,有的像是在哭泣,有的像是在狞笑——它们同时响起,交织成一片诡异而混乱的合唱。那些低语不是用他能听懂的语言,却让他本能地理解其中的含义——那是恐惧本身的语言,是绝望本身的低语,一遍遍诉说着他最害怕的事情,最不愿意面对的回忆,最深藏心底的秘密。 赵康子的瞳孔开始涣散。 那些黑纱般的雾气此刻已经爬满了他的全身,它们缠绕在他的四肢、脖颈、躯干,越缠越紧,越缠越密,最终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薄纱中。透过那层纱,能看到他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那些雾气像是活的,正顺着他的毛孔往里钻,试图进入他的身体,占据他的灵魂。 “还不跑吗……”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只怕要来不及了……” “哼!” 那四尊中站在正北方的那人发出一声冷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嗜血的兴奋。 “已经来不及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缠绕在谢焜昱身上的黑色雾气猛地收紧! 谢焜昱的身体剧烈一震。 那种感觉像是被闪电劈中——从头到脚,每一根神经都在瞬间麻痹,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但这只是开始。那些雾气开始往他体内渗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穿过皮肤,钻进血管,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每经过一处,那处就会先是一阵刺骨的寒冷,然后是无尽的灼热,再然后是麻木——冷热交替,麻木与刺痛并存,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感受。 紧接着,一股诡异的饥渴从内心深处翻涌而起。 那是对灵力的渴望。 那种渴望不是普通的“想要”,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燃烧一切的欲望。它像是有人在他五脏六腑里点了一把火,那火焰越烧越旺,烧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他需要灵力,他迫切需要灵力——但丹田沉寂如死,灵力根本无法调动。那种“需要却得不到”的焦灼感,比任何痛苦都更折磨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幻觉与痛觉开始轮流出现。 时而是火焰灼烧皮肤的剧痛,他能闻到自己皮肉烧焦的气味;时而是坠入冰窟的寒冷,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凝固;时而是被万箭穿心的恐惧,他能看到无数利剑穿透自己的身体——每一秒都在变换,每一刻都在升级,让他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那些黑纱般的雾气此刻已经完全融入他的体内,它们成了幻觉的媒介,成了痛苦的载体,成了困住他意识的牢笼。 赵康子强撑着抬起头,看到谢焜昱那张扭曲的脸,心里猛地一沉。 这家伙的身体佝偻着,双拳紧握,额头的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蚯蚓,汗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正在承受某种非人的折磨——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涣散,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赵康子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他已经没有余力去想了。那些黑纱般的雾气同样缠绕着他,同样渗透着他,同样的痛苦正在他体内肆虐。他咬牙伸出手腕,手腕内侧那个纯银机关猛地弹开,剩下的四颗宝石一贯而出!四道光芒同时亮起,红的白的蓝的紫的,在他周身盘旋飞舞——但他还没来得及催动任何一招,就意识到了问题。 他的灵力,调不动了。 那些往日如臂驱使的力量,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源头,任凭他如何催动,都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半分回应。他能感觉到丹田还在,灵力还在,但它们之间那条通道——那条他用了十几年才打通的通道——此刻被那些黑雾死死堵住,无法通行。 “不好……”他的声音发涩,夹杂着痛苦的喘息,“我用不了一切招数了……” 话音未落,一阵剧痛由内而外炸裂开来! 那种痛不是外伤,不是内伤,而是从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深处同时爆发出来的痛。那些缠绕在他体内的黑雾此刻如同活了过来,它们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经脉,挤压着他的丹田,燃烧着他的灵力——用自己的灵力作为引子,直接从内部点燃的痛! 赵康子的身体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但那种痛实在太剧烈了,剧烈到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他勉强抬起头,看向谢焜昱。 这个疯子还站在原地,身体佝偻得更低了,但那眼睛里的疯狂光芒,依然没有熄灭。 “可恶……”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怎么会有这么阴险的招式!” 他半蹲下身,摆出一个沉稳的马步,试图在无尽的痛苦中抓住一丝与灵力的联系。丹田,丹田是他力量的源头,只要能找到丹田,只要能冲破这道桎梏—— “灵力在丹田!在丹田!” 他不断想着,身体佝偻得越来越低,仿佛使出了千钧的力气去够一件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东西。他的意识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摸索,一遍遍呼唤,一遍遍尝试—— 然后,一缕灵力出现了。 那缕灵力温柔而坚韧,如同黑暗中突然伸出的手,精准地握住了他。它顺着灵契术那无形的通道而来,是苏清澄,是她在遥远的某处感知到他的危险,将自己的力量通过那根看不见的线,一点一点输送过来。 谢焜昱如同坠崖之人抓住了救命绳索,看到了希望。他的意念跟随着苏清澄那缕灵力,在无尽的黑暗中穿行,终于——来到了丹田。 找到了。 但他的心,也在同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丹田已经不再是丹田。 它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坚硬的石头,死气沉沉地悬在那里,翻不起一丝涟漪。那石头上缠绕着无数沉重的锁链,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每一根都泛着诡异的黑光。而那些锁链上,还贴着无数张封印符纸,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这块“石头”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一个几乎无解的难题。 但谢焜昱没有时间绝望。 “来吧!”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融化巨石!” 丹田开始发力,他挤压着那缕从苏清澄那里得来的灵力,试图用它撬动那块死寂的巨石,试图得到一丝丝的回应—— “快点啊啊——!” 就在这时,又一缕灵力出现了。 它不像苏清澄的那般温柔,而是带着一丝清风般的轻盈,如同山间清新的空气,又如同溪水流过石缝的温柔。它如同丝线般附着在每一张封印符纸上,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在每一根锁链上,开始一点点渗透,一点点消融。 那是陶玥的灵力。 谢焜昱身上有五股外来灵力,而还有两股没有融合的灵力,就是陈露汐母亲的,自己父亲的。此刻出现的,正是陶玥那股带着清风气息的、拥有化解一切力量的灵力。 谢焜昱的眼睛亮了。 “多谢丈母娘!”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现在说已经不太合适,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猛地攥住那一缕力量,开始疯狂催动! 外界,四尊中有人察觉到了异常。 “不对!”那个瘦高的家伙皱起眉头,“他不止一股灵力!还有灵力不在丹田之中!” 他话音未落,已经拔剑刺向谢焜昱! 剑锋破空,直取那佝偻着背、仿佛毫无防备的年轻人—— 但下一瞬,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反弹回来! 那柄剑像是斩在了无形的铁壁上,被震得剧烈颤抖,持剑的那人虎口迸裂,整个人倒飞出去! 那是谢庭树的威压。 那个被他无数次在心底骂过“废物”的父亲,那股从未真正展示过全貌的力量,在这一刻如同沉睡的巨兽猛然苏醒,护在了他身前。 谢焜昱的嘴角,又一次咧开了。 那是一个疯狂的、得意的、甚至带着几分狰狞的笑容。 “老爹,”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某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你才不是——我常说的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 “一起来吧,这些强大的力量!” “请供我驱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衣衫被无形的力量撕成无数碎片,露出下面微微发光的皮肤。那光芒从肌肤深处透出来,不是刺目的白,而是温润的、带着光泽的银。他的头发开始褪色,从发根到发梢,一点一点变成纯粹的银白。 那不是垂垂老者的苍白——那是带着金属光泽的、挺拔有力的银色,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一面飘扬的旗帜。 体内,谢庭树和陶玥的灵力如同两根坚韧的皮筋,死死缠绕在那些锁链之上,开始发力! 锁链被崩得紧紧的,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开始剧烈弹跳! 那象征着谢焜昱自身灵力的巨石——那颗死寂的、坚硬的、被层层封印的石头——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缝。 一道巨大的力量从那裂缝中涌出,回应了谢焜昱的呼唤。 “有了!” 喜欢校园捉鬼大师请大家收藏:()校园捉鬼大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9章 天阶 谢焜昱保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此刻看起来更像是坐在马桶上便秘的感觉——浑身都在使劲,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根青筋都在跳动。 然后,轰——! 所有的灵力同时暴动! 那些被锁链封印的、被符纸压制的、被巨石囚禁的力量,在谢庭树与陶玥两股外力的牵引下,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它们如同奔流的巨浪,从四面八方涌来,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那颗已经出现裂缝的巨石! 巨石碎了。 那些碎片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更加汹涌的灵力,与后来的巨浪汇合,形成一道滔天的狂潮,在丹田中横冲直撞,不断拍击着那些依然缠绕的锁链! 谢焜昱的意识在狂潮中嘶吼: “击碎那些锁链——!” 谢焜昱不知道靠什么灵力,居然开始悬浮起来,他高昂着头颅,紧闭着双眼,大张着嘴,似乎要咆哮什么,却没有什么声音。 “不好,无论如何,想办法挡住!”四尊方寸大乱,刚刚结成的阵法也来不及维持,四人不在保留,将最强的招数纷纷使向谢焜昱! 这时,锁链崩塌了! 灵力如同气浪般从谢焜昱体内席卷而出! 那气浪太过狂暴,太过猛烈,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泥土被掀翻,碎石被卷上半空,就连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赵康子也被这股气浪推出数丈远,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谢焜昱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左手。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那股充沛到几乎要溢出体外的灵力正在他每一条经脉中奔涌、咆哮、欢呼。那股力量太过强盛,强盛到他的身体都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他缓缓握拳。 当拳头攥紧的瞬间,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手心凝聚、压缩、等待释放——那种将强盛至极的力量握在手心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他的眼神里浮现出某种近乎神往的光芒,兴奋到甚至忘了还有四个敌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身上其他的灵力……被打通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现在我属于是自成一脉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个感觉……太棒了……” 四尊很快重新站了起来。 那个断臂的家伙站在最前方,他的断臂处那层由虫群凝结的“痂”正在微微蠕动,像是某种活物。他的目光落在谢焜昱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变得深不可测,变得让他都感到一丝忌惮。 但他没有多想。 他猛地握紧长剑,剑尖直指谢焜昱,声音沙哑而果断: “各位,换个招式!”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 一道道火雨从天而降,那些火球每一颗都有头颅大小,拖着长长的尾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谢焜昱!闪电从四面八方同时劈来,银蓝色的电弧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风刃呼啸而至,那些风刃锋利得足以切割钢铁,每一道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各个角度斩向他的要害! 四尊联手,四种元素攻击同时降临——这是足以将任何一个天阶强者轰成渣滓的毁灭性打击! 然后,那些攻击落在了谢焜昱身上。 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焜昱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抬手格挡,没有闪避,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那些火雨落在他身上,如同雨滴落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闪电劈在他身上,只是让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然后就被吸纳、消解;那些风刃斩在他身上,连他的衣角都没有划破,就在距离他身体一寸的地方溃散成无形的气流。 他对元素的亲和,已经达到了巅峰。 这些在旁人看来毁天灭地的招式,对他来说,不过蜉蝣撼树。 谢焜昱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四道身影,最终定格在其中一人脸上。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兴奋,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他动了。 只是一个踏步,没有使用任何灵术,没有化作闪电,没有施展身法——就是最普通、最简单的一步踏出。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那人面前。 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后退,来不及挥剑格挡——一只手掌已经握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不紧不松,力道恰到好处,让他既无法挣脱,又不会立刻窒息。那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谢焜昱——这个年轻人的速度,怎么会快到这种程度? 谢焜昱自己也愣了一下。 “我居然……也能这么快?”他在心底暗暗惊喜,那惊喜几乎要溢出眼睛。 这招数实在不符合他现在的实力——太简单了,太粗暴了,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仅仅是伸出手掌握住了对方的脖子。但就是这一招,也让那人完全无法挣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苏清澄的声音通过灵契术再次响起: “你管一管赵康子吧!我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回到你身边——坚持住!” 谢焜昱的眉毛扬了扬。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躺在地上的赵康子,又看了看眼前被自己掐住脖子动弹不得的四尊,再看看另外三个满脸忌惮、却不敢贸然上前的家伙。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猖狂。 “坚持住?”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你只能希望——他们坚持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一把甩开手中那人,身形一跃而起! 他没有使用老弓。 他的指尖跃起无数火光——那是他原本最不擅长的火元素。在力量融合之前,他对火元素的掌控一直是最弱的一环,用起来总是磕磕绊绊,事倍功半。但现在,依靠着父亲的灵力以及陶玥控制的消失,那些火焰如同最温顺的宠物,在他指尖跳跃、盘旋、等待命令。 如臂驱使,好不快活。 他的手指开始上下翻飞,如同钢琴家在演奏最华丽的乐章——每一次手指落下,就有一道点矢术激射而出;每一次手指抬起,就有另一道点矢术蓄势待发。那些火焰凝聚成的箭矢如同机关枪般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将整片战场覆盖成一片火海! 轰!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而起,四尊的身影在火海中狼狈闪避,被炸得东倒西歪。 谢焜昱的兴致越来越高。 他想试试——纯粹的阴之力,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心念一动,灵力调转。 那一直在他体内沉睡的、从辰龙斩中获取来的阴之力,在这一刻被完全唤醒!它从丹田深处涌出,顺着经脉奔流,最终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一道几乎可以遮天的巨罩从天而降! 那巨罩通体漆黑,不反射任何光芒,却散发着让人灵魂战栗的气息。它庞大到足以覆盖整片战场,气势磅礴到让空气都在颤抖,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缓缓压下! 气浪先一步抵达。 那气浪太过狂暴,太过猛烈,让四尊根本无法站立——他们的身体被压得匍匐在地,死死贴在泥土上,连抬头都做不到。那巨罩还在下降,越来越近,越来越低,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们头顶。 谢焜昱站在半空中,俯瞰着下方。他在那巨罩上专门留了一个小小的缺口——正好对准赵康子躺着的位置。 但他没有让巨罩完全落下。 他停在那里,紧张地注视着下方。 果不其然。 那巨罩底部,出现了一个小光点。 那光点开始扩散,开始吞噬——它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吸收着那道由阴之力凝聚而成的巨罩。黑色的光芒被那黑点吸入、消解、吞噬,巨罩的边缘开始萎缩,开始变薄,开始出现裂痕。 谢焜昱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了然,“有人会阳之力啊。” 阴与阳,相生相克。 他的阴之力遇到了对手。 他没有犹豫。既然阴之力被克制,那就换一种方式。他心念再动,那残存的巨罩被他收回体内,同时,元素之力再次在他周身涌动。 这一次,他要靠元素之力,解决战斗。 说时迟那时快,谢焜昱的身形猛地化作一道流光——但不是他惯用的银蓝色闪电,而是一团炽烈到刺目的火焰! 他将球状闪电的原理做了调整,以往他只能化身闪电,迅捷狂暴,一掠而过。但此刻,随着体内五股灵力彻底融合,他可以像李欣宇那般使用火元素了。 那团火焰在空中拉出一道灼目的轨迹,直直扑向离他最近的那人!火焰的核心处隐约可见一个轮廓,那是谢焜昱的灵魂,被火焰包裹着,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前冲刺。当那团火焰接触到那人身体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炸开!那声音如同零线与火线骤然相接,狂暴的能量在接触点爆发,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砸在地上。他挣扎着爬起来,浑身上下布满焦黑的伤痕,衣衫破烂,嘴角溢血,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只是被碰到一下,就伤成这样? 但这只是开始。 谢焜昱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人一眼。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标——那个断臂者。 他的手指轻轻一勾。 风动了。 那些无形的气流如同听到号令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个断臂者。它们缠绕上他的四肢,缠上他的躯干,缠上他的脖颈,越缠越紧,越缠越密。然后,那些风开始拧拉——不是简单的束缚,而是像拧毛巾那样,朝着相反的方向用力绞动! 断臂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嘎吱作响,能感觉到肌肉在被撕裂,能感觉到五脏六腑在被挤压。那种痛苦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从身体深处传来的、缓慢而持续的、让人生不如死的绞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咬紧牙关,用仅存的那只手臂艰难地结印。 一个黑球从他体内涌出,迅速扩大,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那黑球隔绝了风的绞杀,隔绝了外界的攻击,让他终于能够喘一口气。 谢焜昱正要加把劲攻破那黑球—— 但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轻轻绕了一个圈。 那个一直站在战圈边缘、试图寻找机会偷袭的家伙,突然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他低头看去—— 无数道水柱破土而出! 那些水柱不是普通的流水,而是被压缩到极致、拥有极高压力的水刃!它们从各个角度冲天而起,直接将那人击飞到半空中!水柱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水刃,从四面八方划向那人! 那人在空中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那些水刃切成碎片—— 但他的身上突然绽放出一道温润的光。 那光芒柔和、温暖,却带着某种不容侵犯的力量。那些锋利无比的水刃撞上那光芒的瞬间,竟如同撞上最坚硬的壁垒,被一一弹飞出去,化作漫天水雾,消散在空气中。 阳之力。 谢焜昱的眉头微微皱起。这家伙的阳之力,比他想象的更加棘手。 但就在这时,苏清澄的声音通过灵契术在他脑海中炸开,带着那股熟悉的、又气又急的调调: “谢焜昱!你专心先处理一个敌人行不行!”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越来越不厉害了!小心我等会赶回来——抢了你的风头!” 这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谢焜昱那颗永远不甘人后的心脏。 他的动作顿了一瞬,抢他的风头? 他谢焜昱,被一个女人——还是他最在乎的那个女人——说“越来越不厉害”? 他的眼睛里,那团兴奋的火焰骤然变得更加炽烈。但这一次,那火焰里少了几分玩闹,多了几分认真。 “吵死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危险气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火焰猛地收敛,凝聚成一道刺目的光。那光芒太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那气势太强,强得让四尊同时后退半步。 他要动真格的了。 喜欢校园捉鬼大师请大家收藏:()校园捉鬼大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围堵 谢焜昱悬浮在半空中,缓缓调整着呼吸。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四道身影——断臂者被黑球护住,阳之力者周身萦绕着温润的光芒,被残焰击伤的那人正踉跄着爬起,还有一个站在最后方、始终没有真正出手的家伙。四人站位依然保持着某种微妙的距离,彼此之间气息勾连,随时可以互相支援。 他盯着他们,脑子里却回响着赵康子之前的话—— “你的招数上来看,甚至还只算是个璞玉。” 还有那句更扎心的:“近战搏斗上毫无作用。” 谢焜昱轻轻“嗤”了一声。赵康子说得没错,他确实不擅长近战,灵术也确实单调得可怜。点矢术、辰龙斩、暗绞术,再加上新琢磨出来的阴之力融合,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每一招威力都不小,但每一招都是“一锤子买卖”——打中了,敌人灰飞烟灭;打不中,自己累个半死。 但此刻,他体内的灵力正如同汪洋大海般汹涌澎湃。那些刚刚融合的、来自不同源头的力量,正在他经脉中欢快地奔流,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嗯?远程攻击? 谢焜昱的眼睛突然亮了。 那是一种一闪而过,他特有的、想到鬼点子时才会迸发的光芒。 “哼。”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三分得意,三分狡黠,还有三分跃跃欲试的兴奋,“我拉开距离,通过足够多的灵力打消耗战——对手又怎么能抵挡得住?” 他顿了顿。 “这办法……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再次化作一道银蓝色的电弧,冲天而起!这一次他没有飞得太高,而是悬停在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俯瞰全局,又不会让敌人脱离他的攻击范围。 老弓被他高高举起,弓身泛着温润的银光,弓弦在夜风中微微震颤。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开始疯狂涌动。 引雷术。 这是他最早学会的灵术之一,简单、粗暴、消耗不大——但此刻,当那充沛到近乎奢侈的灵力注入其中时,它变得不再简单。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诡异的黑暗,而是真正的、乌云翻涌的昏暗。那些乌云不知从何处汇聚而来,层层叠叠地压在这片战场上空,云层深处闪烁着幽蓝色的电光,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 然后,第一道雷落了下来。 轰——! 那道雷粗如水桶,银蓝色的电光撕裂夜空,直直劈向下方的四尊!那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那气势猛得让人心惊胆战—— 但那被阳之力护体的家伙抬手一挥,一道温润的光幕迎上雷光,将其轻轻卸开。雷光劈在光幕上,四散的电弧照亮了他面无表情的脸。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无数道雷接连劈下! 谢焜昱没有停手。他的手指不断拨动弓弦,每一道雷都精准地锁定一个目标,每一道雷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那些雷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将四尊笼罩其中,让他们无处可逃,无处可躲,只能被迫防御。 但这还不够。 谢焜昱眯起眼睛,看着下方那四道身影的应对方式——阳之力者用光幕防御,断臂者用黑球护体,被残焰击伤的那人狼狈闪避,最后那个始终没有出手的家伙……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雷光劈落,那些雷光落在他身前三尺处就自动消散,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 他注意到了那个断臂者。 那人的黑球护体确实坚固,但挥舞着仅存的那只手臂、用长剑格挡那些从天而降的巨雷时,动作越来越快。那不是在炫技,那是防守已经开始赶不上进攻速度的征兆。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格挡的频率越来越高,好几次雷光几乎擦着他的身体落下—— 谢焜昱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是个好机会。 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公俊飞的身影,那个永远冷静、永远从容、永远能用最少的灵力达成最大效果的军师。如果是公俊飞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清风执扇。 谢焜昱的心念一动,这是一招他和公俊飞一起琢磨过的防守灵术——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运用灵力竖起一道看不见的空气墙。在公俊飞手里,这招配合他那天赋异禀的感知能力,能发挥出奇效;在谢焜昱手里,这招一直只是完全被动,见招拆招的物理防御术。 但现在,面对一个正在匆忙防守的敌人,感知的劣势已经不再明显,相反,现在需要的是超远距离足够精准投下一面空气墙,而这对谢焜昱来说并不是难事。 他的意念一动。 一道看不见的空气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断臂者胸前。 那人正挥舞着长剑,格挡着又一道劈落的巨雷。他的注意力全在头顶,全在那一道道接连不断的雷光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前有什么异常。他的剑挥下的瞬间—— “当——!” 长剑狠狠斩在了那无形的空气墙上。 那反震之力太过突然,太过猛烈,让他的虎口瞬间迸裂,长剑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远远落在数丈之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断臂者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想要后退,想要躲避,想要重新召回那柄剑—— 但来不及了。 那些一直在等待机会的巨雷,在这一刻同时劈落! 轰!轰!轰!轰——! 无数道雷光汇聚成一道刺目的光柱,将那道身影完全吞没。那光芒太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那雷声太响,响得让人耳膜生疼。在那一道道光影之下,断臂者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闪电的狂舞之中。 谢焜昱没有停手。 他立马运转起灵风环荧,无形的感知涟漪向下方扩散,捕捉着每一丝气息的波动。 断臂者已经没有了任何抵抗能力。 那些引雷术虽然不是他的全力之招,每一道雷的威力都有限——但架不住数量多。一道雷劈不垮你,十道呢?一百道呢?在那接连不断的轰击下,那人的防御早已被耗尽,意识早已被震散,此刻正瘫倒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不知生死。 谢焜昱收回目光,看向剩下的三人。 那个被残焰击伤的家伙正捂着伤口,脸色苍白地站在战圈边缘。他的身上还有多处烧伤的痕迹,行动明显比之前迟缓了许多。那些伤虽然不影响他的防御能力,但无疑是这三个人里最容易攻破的一个。 “一个一个解决。”谢焜昱喃喃自语,眼神里闪烁着猎手锁定猎物时的光芒。 他收住引雷术。 下一个术,不能像清风执扇那样轻易释放。需要准备,需要蓄力,需要更精准的掌控。 他开始凝聚火元素。 那些无形的火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指尖凝聚、压缩、成形——形成一道极长的、燃烧着烈焰的线。那道线不断向上延伸,越来越长,越来越亮,仿佛要将天空都点燃。然后,他开始将那火焰凝聚成实质,让那些跳跃的火苗逐渐凝固、定型,最终成形—— 一柄长枪。 一柄完全由火元素凝聚而成的、通体燃烧着炽白烈焰的长枪。 当那长枪成形的那一刻,周围的火焰开始收敛、熄灭,只剩下那柄枪静静地悬在半空,散发着让人心悸的高温。 时机到了。 谢焜昱手臂猛地挥下! 那柄长枪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流星,带着万夫不当的势头,直直砸向下方的那个伤者!那速度快得撕破空气,那温度高得让下方的草木瞬间焦枯,那气势猛得让那伤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谢焜昱没有停下来欣赏这一幕。 他已经收回了目光,将全部的意志凝聚在了老弓之上。 弓身震颤,弓弦绷紧,一支由火元素凝聚而成的箭矢在指尖成形。但那不是普通的火矢——那些火焰并不像往常那样自然地燃烧,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轨迹跳跃、盘旋、流转,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不断环绕在箭矢周围,展现着某种独有的灵妙。 谢焜昱看着那支箭,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冯奭泓。 那个已经死去的冯家人,将冯家典籍和冯家遗孤托付给他的人。 “冯老大,”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你的《元素通论》,如果没记错……就是这么用的。” 他顿了顿。 “我会用你留下的冯家典籍,杀了卢海润,为你报仇。”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指松开。 那支火焰箭矢激射而出! 但它没有直直飞向下方的敌人——它的轨迹偏得离谱,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一头扎进了战圈边缘的丛林之中。 那伤者的注意力被那从天而降的长枪吸引,正在拼命闪避,余光瞥见了那支射偏的箭矢。他的嘴角甚至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准头这么差,也敢叫点矢术? 他的目光只在那支箭上停留了一瞬,就重新锁定头顶的谢焜昱,准备发起反击。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那支箭射到了丛林中的一块巨石上—— “当!” 清脆的撞击声,箭矢反弹。 那道火红色的轨迹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折线,从完全无法预料的侧面,直直射向那人的后背! 待到那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甚至来不及转身,来不及防御,来不及施展任何灵术——那支火焰箭矢已经穿透了他的下腹! 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 谢焜昱的目光紧盯着那道落地的身影,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支箭的准头还是不够——反弹后的轨迹毕竟难以精确控制,虽然击中了目标,却只是打穿了下腹,并没有命中要害。那人还在挣扎,还在试图爬起来,还有重新战斗的可能。 不能让他还有起来的机会,谢焜昱深吸一口气,灵力再次涌动。 “陨火术!” 谢焜昱悬浮在半空中,灵力还在经脉中奔涌,陨火术已经蓄势待发。 他盯着下方那个还在挣扎爬起的伤者,嘴角微微勾起。这一招耗费了他不少灵力,但效果应该足够——至少能让这个家伙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深吸一口气,手臂猛地挥下,一道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 那火球通体燃烧着炽白的烈焰,拖着长长的尾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下方的伤者砸去!那速度快得撕裂空气,那温度高得让下方的土地都开始龟裂,那气势猛得让人心惊胆战——这一击若是落实,那人绝无生还可能。 然后,一道身影动了。 那身影快得不可思议——快到谢焜昱的灵风环荧都没能捕捉到他的轨迹,快到那火球才刚刚落下不到一半的距离,他就已经出现在火球下方。 简简单单,没有任何花哨的灵术,没有任何炫目的光芒——就是一脚。 那一脚踢在火球上的瞬间,那颗足以将方圆十丈夷为平地的巨大火球,竟然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一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没有爆炸,没有余波,没有哪怕一丝火星溅落——就那么彻彻底底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陷入了微妙的沉默,谢焜昱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定睛看去——那个站在下方的人影,那个一脚踢散他陨火术的家伙——卢海润。 而卢海润身后,还站着三个人,那三人穿着样式相近的深色长袍,气息内敛却深不可测,站在那里如同三座沉默的山岳,仅仅是存在,就让周围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卢海润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个倒在焦土中断臂昏迷的四尊,扫过那个被点矢术贯穿下腹、此刻正艰难跪起的身影,扫过另外两个虽然站着却明显消耗巨大的家伙,最后落在悬浮在半空中的谢焜昱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脊背发凉。 那个被点矢术贯穿下腹的家伙,此刻正用尽全力支撑着身体,艰难地跪在了卢海润面前。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了。 “给盟主……蒙羞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羞惭,“我们四人……没敌过这家伙……” 喜欢校园捉鬼大师请大家收藏:()校园捉鬼大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七玉灵像 卢海润低头看了四尊一眼,那目光淡得像在看一群蝼蚁。 “没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我也没想到,”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谢焜昱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是意外?是欣赏?还是更深的杀意?“他这么快就能达到天阶,与老夫平起平坐了。”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三道沉默的身影。 “三圣,”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加上四尊之……二。” 他的目光扫过那两个依然站着的四尊,又落在那两个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家伙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冰冷的、如同看着死人一般的审视。 “哼。”他轻哼一声,目光重新锁定谢焜昱。 “谢焜昱,你还想负隅顽抗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焜昱悬浮在半空中,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那是天阶顶峰强者的威压,是无数杀戮与鲜血凝成的气势,是让人本能想要臣服、想要逃跑的力量。 但他没有跑,也没有臣服,他的肩膀轻轻耸了耸,然后,那张脸上浮现出一个标志性的、欠揍的笑容——嘴角微微上翘,眉毛轻轻挑起,眼睛里带着三分玩世不恭,三分“你奈我何”,还有三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面对强敌时反而被激起的兴奋。 “哟。”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那股让人牙痒痒的油腔滑调,“是院长呀。” 他甚至抬起手,朝卢海润挥了挥,姿态轻松得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的战场,而是在街上偶遇一个熟人。 “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院长您了,”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仿佛真的很困惑,“怎么一直不放过我呢?” 那双眼睛却在笑意的掩盖下,死死盯着卢海润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盯着他身后三圣的站位,盯着下方四尊的动静——他在计算,在推演,在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卢海润看着他,那张阴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不吃这套。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装疯卖傻,见过太多人试图用油嘴滑舌拖延时间,见过太多人临死前最后的挣扎。 他只是微微抬起手,向前一挥,那动作简洁至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跟我上。” “哎哎哎……慢着——” 谢焜昱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那股让人牙痒痒的油滑腔调,硬是在卢海润即将出手的前一刻喊住了他。 他的脸上堆满了嬉皮笑脸的笑容,那笑容里三分讨好,三分无辜,还有三分谁都看得出来的——故意的拖延。 “也不给我介绍介绍,”他朝卢海润身后那两道沉默的身影努了努嘴,“您的同党都是谁?” 卢海润眯起眼睛,那张阴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 “哼。”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将死之人,还要谈条件?” 谢焜昱的嘴刚张开,还想再说点什么,一道身影已经动了。 那速度快得谢焜昱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灵风环荧还开着,他的感知还笼罩着整片战场,但他的眼睛、他的意识、他的本能——全都追不上那道身影。 一记飞踢。 谢焜昱只觉得胸口被一股巨力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抛向天空!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另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上方—— 一记重锤! 轰——!!! 他的身体如同陨石般从高空坠落,狠狠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足有数尺深的大坑!泥土飞溅,碎石四射,整片林地都在这一击下剧烈震颤。 谢焜昱躺在坑底,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他的嘴角溢出鲜血,胸口传来阵阵剧痛,浑身的骨头都在呻吟。 “可恶……” 他咬着牙,晃晃悠悠地爬出大坑。每走一步,脚下都在发软;每喘一口气,胸口都在撕裂般地疼。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那血迹在月光下泛着刺目的红。 要不是刚刚突破了天阶,身体强度大幅增加—— 那两招,已经要了他的命。 他还没来得及喘匀这口气,甚至还没来得及凝聚灵力发起反击,一道身影已经贴到了他面前。 卢海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谢焜昱的双脚离地,喉咙被死死锁住,呼吸变得困难,眼前开始发黑。他试图挣扎,试图凝聚灵力,试图用任何方式挣脱——但那只手太紧了,紧得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躺在数丈外昏迷不醒的身影,猛地睁开了眼睛。 赵康子。 他的意识在剧痛中缓缓苏醒,入目的第一眼,就是那个被卢海润锁喉提起的谢焜昱。紧接着,他看到了卢海润身后那两道沉默的身影——每一个都气息内敛却深不可测,每一个都是天阶强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猛地一懔。 “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步?”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但最终只留下一个——必须全力出击。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退路。 他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右手,手腕内侧那个纯银机关猛地弹开! 剩下的七颗宝石——红的白的蓝的紫的青的橙的黄的——同时飞出!它们在他头顶盘旋、旋转、交织,形成一道绚烂的光轮。赵康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那些宝石上,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全部注入那道光轮之中! “七玉灵像——!” 他的声音嘶哑而决绝,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七颗宝石猛地汇聚到一处! 天空炸开一道璀璨至极的光芒!那光芒太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那光芒太烈,烈得让整片战场都被照得如同白昼。就连卢海润都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光芒渐渐消散。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天空之中,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影。 那些身影形态各异,有的高大威猛,有的清瘦矍铄,有的身着长袍,有的披挂战甲。他们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俯视着脚下的众生,如同天兵天将降临凡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 赵康子仰起头,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红。 “赵家先辈们……”他的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祈求和决绝,“帮帮我吧!” 那不是普通的召唤灵术,那是赵家世代相传的禁忌之术——当族中前辈感到时日无多时,他们会燃烧全部的生命,将毕生的灵力与意志凝聚成一道灵像,留待后人召唤。每一道灵像,都承载着一个赵家先人生前的力量;每一道灵像,都是一个灵魂最后的存续。 而此刻,无数灵像同时降临。 赵康子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身体摇摇欲坠——这一招耗费了他全部的灵力,而且,作为代价,他在接下来的一年内将无法使用任何灵力,否则就会被反噬吞噬。 但他别无选择。 卢海润抬起头,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灵像,那张阴鸷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他只是轻轻抬起双手,在胸前缓缓抱成一个球状。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敬畏的从容。周围的空气开始向他掌心汇聚,那些无形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在他双掌之间凝聚、压缩、旋转—— “灵术之精,”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教谕意味,“不在灵力之大小,不在人数之多少。”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而在于运用。”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双手猛地向外一推,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普通的昏暗,而是一种让人绝望的、末日般的黑暗。那些刚刚还晴朗的夜空,此刻被层层叠叠的乌云彻底覆盖,乌云深处闪烁着幽蓝色的电光,传来沉闷得让人心悸的雷声。 然后,雷光劈了下来,那不是一道两道——那是无数道雷光同时劈落!它们从四面八方而来,从云层深处而来,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将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灵像全部笼罩其中! 轰!轰!轰!轰——!!! 雷声震耳欲聋,电光刺目欲盲。那光亮得让人根本无法直视,那声音响得让人耳膜生疼。整片天空都被那狂暴的雷电填满,仿佛末日降临,天地倾覆。 卢海润轻轻闭上了眼。 “就剩下谢焜昱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声惊呼从身旁传来。 “不好!” 卢海润猛地睁开眼,抬起头,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空中,那些雷光渐渐消散,而那无数灵像——全部存在。 一道都没有少。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俯视着下方的卢海润,那些半透明的脸上,似乎带着某种若有若无的、讥讽般的笑意。 卢海润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是震惊?是困惑?还是……忌惮? “这难道就是……” 他没有说完。 但赵康子已经举起了手。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灵力已经耗尽——但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决绝。 “先祖们——”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杀过去!” 无数灵像如同潮水般从天而降。 它们的身形在半空中拖曳出半透明的光痕,有的持剑,有的握刀,有的赤手空拳却带着山岳般的威压——那是赵家历代先人燃烧生命凝聚的意志,是跨越生死而来的一战。它们从四面八方涌向卢海润和他身后的三圣,攻势如潮,连绵不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卢海润双手翻飞,一道道雷光从他掌心炸开,将扑到面前的灵像击退;三圣各展神通,与那些灵像缠斗在一起。 而谢焜昱,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落在一棵被拦腰斩断的树桩上,大口喘着气。喉咙上那道被卢海润扼过的痕迹还在隐隐作痛,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些与灵像缠斗的身影,扫过远处摇摇欲坠却依然强撑着的赵康子,最后落在自己微微发颤的手上。 “拜托!” 苏清澄的声音通过灵契术在他脑海中炸开,带着那股熟悉的、又气又急的调调。 “你已经天阶了!”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怎么会反应不过来刚刚的招数?我通过灵契术——都察觉到了!” 谢焜昱的嘴角扯出一个尴尬的弧度。他知道苏清澄说得对。那记飞踢,那记重锤,那记锁喉——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以他现在的灵力水平,他本该能躲开,至少能格挡,能反击。 但他什么都没做到。 “身体反应过来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心底回应,“可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招数抵挡。” 这是实话。那一瞬间,他的本能告诉他“躲”,但躲到哪里?怎么躲?用什么灵术配合?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他会的招数——点矢术、辰龙斩、暗绞术、阴之力融合——没有一个在那一瞬间跳出来。 “你的灵术很匮乏。”苏清澄的声音里带着毫不留情的评判,“也没有养成下意识的习惯。我觉得……赵康子没有说错。” 谢焜昱的眉头皱了起来。 “拜托,”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服气,“你怎么还在责备我?我又不是靠技巧获胜的灵师。” “我马上就到。”苏清澄的声音软了下来,但那股关切依然清晰,“你记得——保护赵康子。” 谢焜昱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上。赵康子还站着,但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身体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下。七玉灵像还在战斗,但施术者本人已经油尽灯枯。 谢焜昱深吸一口气。 他的目光开始扫视战场,这一次,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打量,而是真正的、猎手般的审视。 谢焜昱的目光锁定了那个会阳之力的四尊。 那人正站在战圈边缘,双手不断释放着温润的光芒,将扑向他的灵像一一弹开。他的动作从容,气息平稳,那些灵像的攻击对他似乎造不成太大威胁。但他的注意力全在头顶,全在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灵像身上—— 他没有注意到,谢焜昱正在看着他,谢焜昱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动。 风元素开始在掌心凝聚,无形的气流缠绕上他的手指,越来越快,越来越密,最终形成两道锋利至极的风刃。那风刃无形无质,却在月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寒光——那是压缩到极致、锋利到足以切开一切的风。 他的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没有化作闪电,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身影,在夜色中划过一道近乎无形的轨迹,直直扑向那个会阳之力的四尊! 那人正抬手挡住一道灵像的扑击,温润的光芒在他身前炸开—— 然后,他感觉到了背后的风声。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谢焜昱已经贴到了他身后! 但他的反应,慢了。 谢焜昱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刚刚浮现出的惊骇与恐惧,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你的招数,你都能接得住。”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味,一丝了然,还有一丝——刚刚领悟到的、属于猎手的从容,“可你应该和我一样吧?反应没那么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手猛地挥出! 那道凝聚了许久的、锋利至极的风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斩向那人的脖颈—— 一刀,身首异处。 喜欢校园捉鬼大师请大家收藏:()校园捉鬼大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子鼠之笼 苏清澄站在一根离地数丈的枝桠上,远远眺望着战场。 那里如同最绚烂的烟花盛会——赵家先灵们的身形在半空中穿梭腾挪,各色灵术的光芒此起彼伏,红的火焰、蓝的冰霜、紫的雷电交织成一幅壮丽而惨烈的画卷。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光晕,每一声轰鸣都震颤着夜空。那里是真正的舞台,用生命与灵力搭建的、璀璨至极的舞台。 她的目光穿过那些光影,落在那个不断拉弓的身影上。谢焜昱正在战圈边缘游走,一道道点矢术从他手中激射而出,精准地支援着赵家先灵的进攻。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本书。 那书皮古朴,泛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封面上用篆体写着三个字——自然界限。她翻开书页,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将口诀牢牢记在心中。然后她合上书,闭上眼,通过灵契术将意念传递过去: “我来了。” 她的声音在谢焜昱脑海中响起。 “你可以用我的感知——感知你们的战场。” 言罢,她双刺在手,猛地交错一挥,狠狠刺入脚下的树干之中! 刺尖没入树干的瞬间,她脚下开始亮起阵阵光环。那些光环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一圈又一圈,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融入夜色,融入空气,融入每一棵树、每一株草、每一片叶。 “自然界限——!”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与自然共鸣的韵律。 那些光环所过之处,所有的草木都轻轻震颤了一下,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灵性。它们开始呼吸,开始感知,开始将所触及的一切信息通过无形的网络传递回来——土壤的湿度、灵力的波动、生命的痕迹,全部汇入苏清澄的意识之中。 谢焜昱的眉头动了动。 “你的新术?”他的意念传来,带着几分好奇,“我怎么不知道?” 苏清澄紧咬下唇。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说出了实话:“我从苏家山庄回来时……苏清炜特意给我的。” 她顿了顿:“他告诉我,这是苏家最好的感知术,可以帮助到你。他说……上次你和他对战时,其实他有无数次机会杀了你,可你都没有发现。于是……” 她没有说下去,谢焜昱沉默了一瞬。然后,一声低低的、带着几分自嘲的骂声传来: “妈的,我要在这段时日后,练一练新战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全新的感知涌入谢焜昱的意识之中。 那不是灵风环荧那种张扬的、如同涟漪般向外扩散的感知——那是一种更加细腻、更加隐蔽、更加融入自然的方式。他能感觉到每一片树叶的颤动,能感觉到每一根草茎的弯曲,能感觉到每一缕风的流向。那些花草树木都成了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触角,将整个丛林的一切信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意识之中。 他甚至能感受到苏清澄的心跳。 那心跳平稳而有力,就在他身后的某个方向,隔着层层树林,却近得仿佛就在身侧。一阵清新的青草气息传来,那是自然界限带来的、属于整个丛林的呼吸。 “自然……”谢焜昱喃喃道,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哼,这里简直就是你的主场。” 苏清澄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笑意:“这样你就不需要施展灵风环荧了,也会让你少分点心。” 谢焜昱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个摇摇欲坠却依然强撑的赵康子,扫过那些正在与三圣缠斗的赵家先灵,扫过那个站在战场中央、周身雷光闪烁的卢海润—— 然后,他的意念传递回去。 “你先救赵康子出去。”他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然后,把李欣宇喊过来。” 他顿了顿。 “有个仇可以报——而且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次拉开老弓! 那些通过自然界限传来的感知,让他的每一箭都精准得可怕。他不再需要瞄准,不再需要计算,那些赵家先灵与敌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破绽、每一个间隙,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意识之中。他的手指上下翻飞,点矢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穿梭于战场的每一个角落,精准地击中那些被赵家先灵逼出破绽的敌人! 百步穿杨。 他化作了最可怕的火力覆盖点,每一箭都在帮助赵家先灵撕开敌人的防线,每一箭都在为那些半透明的身影创造进攻的机会。 然后,他注意到了不对劲。 那个一直躲在最后面的家伙。 那人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的三圣和四尊都在有意无意地掩护着他。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念诵着什么咒语。那些掩护他的人,每一个都在拼死抵挡赵家先灵的进攻,宁可自己受伤也不让任何攻击落在他身上。 蔡荣枯,那个拥有子鼠之笼、能够控制心灵的神秘人。 谢焜昱的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会让你如意?”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将老弓往身后一背,身体瞬间化作一道银蓝色的电弧,直直冲向那个盘坐的身影! 球状闪电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那些正在缠斗的赵家先灵和敌人都只看到一道流光划过,下一瞬,谢焜昱已经出现在蔡荣枯面前! 他右手探向身后,老弓从背后挥来,弓身带着万钧之势砸向蔡荣枯的头颅—— “当——!” 一柄剑斜刺里伸出,精准地挑起了他的弓身。 那力道太大,太猛,让谢焜昱的攻击瞬间偏离了轨迹,弓身擦着蔡荣枯的耳畔掠过,带起的风将那人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卢海润。 他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缠斗,挡在了蔡荣枯身前。 谢焜昱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这么近的距离——点矢术可不会犯错!” 他的左手猛地张开,掌心对准蔡荣枯! 一道如同猛虎般的火元素从他掌心喷涌而出!那火焰炽烈至极,狂暴至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将蔡荣枯所在的方圆数丈完全吞没! 火光照亮了整片战场,热浪滚滚,空气扭曲。那些距离较近的人都不由得后退几步,被那狂暴的火焰灼得皮肤生疼。 谢焜昱收回手,看着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天阶真是不得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一招毙……”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自然界限的感知下,那片火海中——蔡荣枯还活着。 非但活着,他身前还多了一个人。 那人浑身焦黑,显然是用自己的身体替蔡荣枯挡下了这一击。他的身形摇摇欲坠,却依然死死站在那里,没有倒下。 而在他身后,在那片火海的边缘,在整片战场的各个角落—— 无数道身影破土而出。 那些人有的穿着普通衣衫,有的穿着焉然学院的制服,有的甚至穿着破烂的囚服。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动作僵硬却整齐划一,如同被一根根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他们从泥土中爬出,从树后走出,从阴影中现身,密密麻麻地向着战场中央涌来。 而在那些人中间—— 谢焜昱的心里咯噔一下。 沈游。吴冠超。还有那个让他心脏猛地收紧的身影—— 陈露汐。 他们就混在那些被控制的人群中,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谢焜昱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蔡荣枯面前,那个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人缓缓倒下。而蔡荣枯自己,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满足的光芒。 “子鼠之笼,”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从来不止控制一个人。” 无数被控制的身影开始向那些赵家先灵扑去。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做盾牌,用自己的灵力做武器,疯狂地、不知疲倦地、毫无畏惧地攻击着那些半透明的灵像。 七玉灵像的攻势,被硬生生挡住了,形势,在一瞬间逆转。 谢焜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混在人潮中的熟悉身影,看着那双曾经明亮、此刻却空洞无神的眼睛。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 “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清澄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带着喘息和急促:“我背着赵康子已经逃出来了——你也快点跑!” 那声音穿透灵契术的通道,清晰地落进谢焜昱的意识深处。但此刻,那些字句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弹开、消散,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谢焜昱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盘坐在火海余烬中的身影——蔡荣枯。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那抹诡异的、满足的笑容,那些从泥土中爬出的、被操控的人潮,还有混在其中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那不是愤怒,愤怒是有温度的,可以燃烧,也可以控制。此刻在他胸中翻涌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狂暴的东西——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仇恨,是被欺骗了太久的屈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疯狂。 “怎么能……放过他。”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但那轻飘飘的几个字里,蕴藏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陈露汐站在天枢堂中央,手持金帛,面无表情地说出“一刀两断”时的决绝。那时他只以为她是被权力蒙蔽,被野心驱使,却没想到那冰冷的面具之下,是眼前这个老东西种下的心灵枷锁。 公俊飞倒在腐殖土中的身影,那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那是他的军师,他的兄弟,为了帮他找寻真相而险些殒命。 还有那些无数个日夜,那些被算计、被追杀、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憋屈与愤怒—— 此刻,真凶就站在他面前,他怎么能放过? “啊——!!!” 谢焜昱仰天长啸! 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野兽终于挣脱枷锁时的嘶吼。他的上身猛地一震,那些穴位——膻中、鸠尾、巨阙、中脘、水分、气海——一个个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冲破,喷涌出滚烫的热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热流不是灵力,却比灵力更加狂暴。它们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在夜空中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蒸汽,带着灼人的高温,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迷蒙的雾气之中。 然后,那些穴位开始释放。 每一个被冲破的穴位,都如同一个独立的炮口,喷涌出狂暴的元素之力——有的喷出炽烈的火焰,有的射出银蓝的电弧,火与雷交织在一起,化作无数道点矢术,从那些“炮口”中疯狂倾泻! 那些点矢术不再是寻常的箭矢形态,而是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纯粹能量。它们如同暴雨般砸向蔡荣枯所在的位置,将那片本就焦黑的土地再次犁了一遍!火焰与雷电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将蔡荣枯死死笼罩其中!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火光与电光照亮了整片夜空。那些被控制的人潮在这狂暴的攻击面前都不由得后退,有几人被余波扫中,惨叫着倒下。 只是一个瞬间。 谢焜昱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倾泻,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就消耗过半。他的脸色开始发白,呼吸开始急促,但那眼中的疯狂没有丝毫减退。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猛地抬头,右手高高举起! 引雷术!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那些刚刚消散的乌云再次汇聚,层层叠叠地压在这片战场上空。云层深处闪烁着幽蓝色的电光,传来沉闷得让人心悸的雷声。 然后,天雷引到了他身上。 那本该劈向敌人的天雷,此刻被他主动引入体内!银蓝色的电弧在他周身疯狂跳跃,劈啪作响,将他的衣衫烧出无数焦黑的破洞,将他的皮肤灼出道道血痕。那痛苦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晕厥,但他只是咬紧牙关,任由那些雷电在他体内肆虐、奔涌、汇聚—— 全部凝聚在右拳之上! 那只拳头此刻已经看不清原本的肤色,只有一层层银蓝色的电光包裹着它,电弧在指缝间跳跃,雷光在拳面上流转。那一拳,凝聚了天雷之力,凝聚了他剩余的半数灵力,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与疯狂。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依然盘坐在原地的身影。 蔡荣枯也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谢焜昱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如同死神般的决绝。 他的脚尖猛地一点地面——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冲向蔡荣枯!那只凝聚着天雷的右拳高高扬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向那张让他恨之入骨的脸! 喜欢校园捉鬼大师请大家收藏:()校园捉鬼大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还施彼身 “哼,你还没有意识到吗?” 卢海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静得如同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他的右手轻轻抬起,五指张开,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握住了谢焜昱裹挟着天雷之力的拳头。 那只拳头上跳跃的电弧,那足以将一座小山轰平的狂暴雷光,在触碰到卢海润掌心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天敌的蛇,瑟缩、颤抖、然后烟消云散。 谢焜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拳头,盯着那正在消散的最后一丝电光,盯着卢海润那张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脸。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沙哑而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卢海润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脚—— 一脚飞踢! 那速度快得依旧惊人,但这一次,谢焜昱的反应跟上了。他的双手本能地交叉在胸前,护住要害,整个人被那一脚踢得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泥土沾满了他的衣衫,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没有机会了。 对手绝不会让你有一丝喘息。 那些被控制的身影已经动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三道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陈露汐。吴冠超。沈游。 他们的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动作却快得惊人。那是被蔡荣枯操控的傀儡,是被剥夺了自我意识的工具,此刻正带着致命的杀意,向他扑来! 谢焜昱的脑子嗡的一声。 打?那是他的同伴,他的朋友,他曾经并肩作战的人。 不打?那致命的攻击正在逼近,每一招都是冲着他要害来的。 他还在犹豫,吴冠超已经攻到面前! 那柄巨剑散华带着山岳般的威压横扫而来!谢焜昱狼狈地侧身躲过,剑风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将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树拦腰斩断。他还没来得及喘气,沈游的攻击已经到了——那些诡异的音符通过空气传来,无声无息,却让他浑身每一根神经都在刺痛,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他咬牙强忍,刚刚躲开沈游的音波范围,陈露汐已经贴到了他身侧! 她的招数没有吴冠超那么狂暴,没有沈游那么诡异,却招招致命,每一击都指向他最脆弱的部位——咽喉、心脏、太阳穴。那些曾经并肩作战时他熟悉无比的招式,此刻成了最危险的索命符。 谢焜昱狼狈闪避,险之又险地躲过一记刺向咽喉的发簪。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越来越迟缓,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在这样下去……”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非要被拖死不可!” 球状闪电! 他的身体猛地化作一道电弧,冲天而起,直直扑向那个盘坐在远处的始作俑者——蔡荣枯! 但他还没飞出三丈,那三道身影已经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可思议。不是因为他们变强了,而是因为他们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只需要执行蔡荣枯的指令。每一次他试图接近蔡荣枯,他们就会出现在他面前;每一次他试图拉开距离,他们就会紧追不舍。 谢焜昱咬着牙,打起百分之百的注意力,在这三道致命的攻击中辗转腾挪。他的身体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他的招式一次次收住力道,生怕伤到那三张熟悉的脸。 但他能做到的,也仅仅是不被击中而已。 他被拖住了。 死死地拖住了。 而另一边,失去了他的牵制,战局正在急速恶化。 卢海润站在三道赵家先灵之间,姿态从容得如同闲庭信步。那些足以让普通天阶强者疲于应付的灵像攻击,在他看来不过是清风拂面。他甚至没有耗费多少灵力,只是随意地抬手、侧身、迈步,就让那三道灵像的攻击一次次落空,而他的反击每一次都会让一道灵像的光影暗淡几分。 其他几人也在一一对付剩余的灵像。 那些赵家先辈们的化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一道,两道,三道—— 谢焜昱的心沉到了谷底。 “可恶!”他的声音沙哑而绝望,“我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他的脑子飞快转动,试图在绝境中寻找一丝生机。目光扫过那三道紧追不舍的身影,他咬牙做出了决定—— 吴冠超。 “不好意思了哥们。”他在心底默默说,“你一个大老爷们,肯定比陈露汐和沈游抗揍。我找到合适的力气,看能不能一下把你打晕。” 他调整姿态,凝聚灵力,准备硬扛沈游的音波攻击,拼着受点伤也要冲到吴冠超面前—— 但他选错了对手。 比起沈游的诡异,比起陈露汐的致命,吴冠超的近战技巧,堪称大师级别。 他的剑势大开大合,却每一剑都封死了谢焜昱所有进攻路线;他的身法沉稳如山,却每一步都卡在谢焜昱最难受的位置。谢焜昱别说近身了,就连和那把巨剑散华多缠斗几个回合都显得勉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剑锋一次次擦着他的要害掠过,他的反击一次次被轻易化解。 差距,太大了。 就在这时—— “我来了!”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苏清澄的身形如同飞燕般轻盈,落在陈露汐和沈游身后。她的双手干净利落地挥出——手刀精准地斩在两人的颈侧! 陈露汐的身体软软地倒下。 沈游的身体也软软地倒下。 苏清澄喘着气,看向谢焜昱,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还好……她们没有注意到我。” 谢焜昱的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胸口猛地一撞! 陈露汐——不,是陈露汐的双膝,死死压住了他的胳膊! 那力量太大,太猛,让谢焜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按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想要反抗,但那双膝盖如同铁钳般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然后,他看到了那根发簪。 不对,她们本来就没有意识,哪怕又让她们昏倒的招数,也会因为没有意识而失效。摆在谢焜昱面前的就只剩下两条路,要么让他们完全没有行动能力,要么,就要想办法杀死蔡荣枯。 谢焜昱喘着粗气,看着压在身上的那个人。 那双眼睛—— 那原本应该空洞无神的眼睛,此刻正盯着他。 浑浊的、被控制的眼神,正在逐渐变得清澈。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蓝色的瞳孔。 那是他熟悉的、属于陈露汐的、戌狗之鸣特有的蓝色瞳孔。 谢焜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与此同时,苏清澄的自然界限感知中,出现了一个人的气息。 那气息从松软的泥土中破土而出,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熟悉的力量。它如同一道暖流,涌入这片被绝望笼罩的战场,让一切都开始逆转。 谢焜昱的目光越过陈露汐的肩膀,落在那道缓缓从泥土中升起的身影上。 公俊飞。 他的军师。他的兄弟。那个曾经被抽空灵魂、只剩躯壳的人,此刻正站在月光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 他的眼睛很特别——一只眼中是巳蛇之眼特有的锐利光芒,另一只眼中,却是与那些被控制者相同的、浊黑的瞳色。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而从容,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就设计好的棋局。 “子鼠之笼,无非就是类似于灵契术的小把戏。通过不平等的灵契术,将我们几个控制起来。” 他顿了顿,那只巳蛇之眼闪烁着光芒。 “但不好意思——我的巳蛇之眼,可以看穿所有的灵力和灵术。”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在被你控制的时候,我将我的意识,全部集中于这件神器之中。躲过了你的消弭,还反向破解了你的招数。”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个脸色终于变化的蔡荣枯身上。 “现在,没有了子鼠之笼——” 他的声音拉长,带着一丝胜利者的从容。 “你该怎么办呢?” 谢焜昱的眼睛瞪得极大,难以置信地盯着那道身影。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公俊飞——!” 他的声音几乎破音。 “你也太厉害了!” 公俊飞没有回应他的夸赞。 他只是看着蔡荣枯,看着那个盘坐在地、脸色铁青的老人。那只浊黑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 “只要这件司朔方的神器还在你身上——”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那我,才是真正的使用者!” 公俊飞的墨阵无声铺开。 那些浓黑的墨迹如同活物般在地面上蔓延、交织、攀升,最终化作一道道复杂的纹路,将整片战场切割成无数个诡异的方格。他的手指轻轻一弹,那些墨迹骤然收缩,精准地缠上了四尊中最后那两人的脚踝。 那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转向,眼神中的光芒开始闪烁——那是被反向控制的征兆。 明明才刚刚破解子鼠之笼,公俊飞却已经将这招完全融入了自己的墨缚灵之中。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眉宇轻轻一挑—— 那两人便如同提线木偶般飞身而起,直直扑向盘坐在地的蔡荣枯! 剑光闪烁,杀意凛然。蔡荣枯的脸色终于变了,狼狈地就地一滚,躲过这致命的一击。他的召唤术还没完成,他的子鼠之笼已经易主,此刻的他,只是一个被自己棋子反噬的可怜虫。 公俊飞没有看那场正在上演的闹剧。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谢焜昱身上,声音平静却急促: “老谢,你和清澄快走。别忘了和前辈的约定。” 谢焜昱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让你一个人对战四个天阶的强者——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公俊飞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他一贯的从容,还有一丝罕见的、近乎戏谑的意味。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 他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已经无声地站到了他身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吴冠超。沈游。 吴冠超的巨剑散华已经重新握在手中,那双眼睛虽然还带着被控制后的疲惫,却已经恢复了清明。他朝谢焜昱点了点头,那是一个无需言语的承诺——我在这儿。 沈游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腰间那排骨笛上。那些能杀人于无形的音符,随时准备再次奏响。 谢焜昱的喉咙动了动。 他知道公俊飞说得对。他和前辈的约定,那些必须由他去完成的事,那些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他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被拖住,不能被任何东西绊住脚步。 但他还是忍不住转过头。 目光落在那个刚刚从地上爬起的身影上。 陈露汐。 她站起来了。 那双蓝色的瞳孔已经彻底恢复了清明,那张曾经被控制而毫无表情的脸上,此刻终于有了属于她自己的神情——但那神情太过复杂,复杂到谢焜昱一时竟读不懂。 是疲惫?是羞愧?是抗拒?还是……某种被压抑得太久、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东西? 他的眼神里全是温柔和关心。 那些温柔和关心没有任何掩饰,就那么赤裸裸地流露出来,如同月光下静静流淌的溪水,清澈得让人不忍触碰。 陈露汐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但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手掌,看着那根还握在手中的发簪——那根差点刺穿谢焜昱太阳穴的发簪。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握紧,将发簪收入袖中。 她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谢焜昱。 她没有说哪怕一句话。 但是,她低下头来不忍心地,一脸怜爱的看了一眼谢焜昱,哪怕只是仅仅一瞬间,却也还是被谢焜昱捕捉到了。 谢焜昱长舒一口气,安然躺在泥土上,心境难得地放松与畅快,这才感觉到,刚刚战斗之后的刻骨伤痛。 “妈呀,疼得要死了……” 听到这话,苏清澄毫不犹豫公主抱起了谢焜昱。 “搂着我的脖子。” “不,太丑了这个姿势。”谢焜昱老脸一红,扭了过去。 苏清澄也懒得理他,一个蹬地,过快的速度下谢焜昱害怕摔下去,不由自主地搂住了苏清澄。 喜欢校园捉鬼大师请大家收藏:()校园捉鬼大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心事重重的林间 “是要回姜前辈那里了吗?为什么感觉今天这一切这么不真实呢?”谢焜昱无数次回想着刚刚的场景,陈露汐的模样。她从谢焜昱身边走过,距离很近。近到谢焜昱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近到他能看到她鬓角凌乱的发丝,近到他能数清她脖颈侧面那道细小的伤痕——那是被控制时留下的,还是刚才战斗时受的伤? 他不知道,她也没有给他答案。 她只是从他身边走过,然后站在了公俊飞身侧,与吴冠超、沈游并肩而立。 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那时候的谢焜昱,手抬了抬,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挽留什么,想要说些什么——但手抬到半空,又缓缓落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他想叫她一声。想问她还好吗。想告诉她刚才那一切都不怪她。想说很多很多话。 但那些话最终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因为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脊背挺得笔直。那姿态像是一道墙,一道他此刻无法逾越的墙。 公俊飞看了看谢焜昱,又看了看陈露汐。那双巳蛇之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了然,是无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快走。” 谢焜昱深吸一口气。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然后猛地转身。 “走!”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苏清澄已经站在他身侧,两人的身形同时化作流光,向着远处的夜色疾掠而去。 身后,战斗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公俊飞的墨阵在月光下闪耀,吴冠超的剑光划破夜空,沈游的音符在空中回荡。 还有那道始终没有回头的背影,静静站在战场的中央,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 谢焜昱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那道背影,会一直留在他的记忆里。 谢焜昱沉浸在回忆里,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流转,苏清澄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硬生生将他从思绪中拽了出来:“喂。” “你没发现我还抱着你吗?” 谢焜昱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正被苏清澄以公主抱的姿势揽在怀里,她脚下生风,在林间飞速穿梭,那些树枝和灌木从身边掠过,带起呼呼的风声。 苏清澄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嘴角却勾着一个危险的弧度:“在我抱着你的时候,你要是在想别的女人——小心我把你扔下去。” 她说着,作势松了松手。 谢焜昱的身体猛地往下一坠,吓得他本能地抓住了她的衣襟,还有搂紧了她的脖子。 “烦死了!”他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那娇羞的表情跟他平日的油腔滑调形成了鲜明对比,“你不能换一个方式吗?我一个大男人,要你公主抱我?” 苏清澄没有笑。 她重新收紧了手臂,将他的身体往上托了托,动作很轻,却很稳。但她的表情,却格外严肃。 “谢焜昱。” 她叫了他的全名,那语气让谢焜昱心里咯噔一下。 “你应该知道,”苏清澄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都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我为了救你,和你做了灵契术。”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俏皮,没有惯常的戏谑,只有一种让人无法逃避的认真。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谢焜昱的呼吸一滞,他当然知道,灵契术不是普通的契约,那是将两个人的灵魂连接在一起的纽带,是比任何誓言都更加深刻的羁绊。苏清澄在他最危险的时候选择了与他共享感知和灵力,选择了将自己的命运与他捆绑在一起。 那意味着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 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清澄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叹息。她继续向前走着,目光落在前方的夜色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我和陈露汐,可都爱着你。” 那几个字如同一块石头,重重砸在谢焜昱心口。 “但你不可能跳来跳去。”苏清澄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然,你会伤透两个人的心的。” 谢焜昱垂下眼睑,睫毛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苏清澄的衣襟,又缓缓松开。 他害怕这个话题。 他害怕面对那两双眼睛,害怕做出选择,害怕伤害任何一个人。陈露汐是他的过往,是无数个并肩作战的日子,是那段还没来得及好好告别就匆匆结束的感情。而苏清澄——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抱着他的这个人脸上。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眼影是淡淡的黄色,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恰到好处地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明亮。她脸上的妆容和素颜没什么差别,只是那两道眉毛画得格外精致,眉峰微微上扬,带着一股英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谢焜昱突然发现,自己几乎没有注意过苏清澄的这些变化。 灵契术让他们太过熟悉,熟悉到能感知彼此的心跳和情绪,熟悉到能在意识深处对话——却也让他停下了本该更近的脚步。那些细腻的、需要用心去看的变化,反而被他忽略了。 他看入了神。 “我们要专心致志去为姜前辈的事情忙活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试图将话题从那个危险的漩涡中拽出来,“还有,公俊飞他们几个……能做到吗?” 苏清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复杂,有无奈,有了然,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纵容。但她没有戳穿他的逃避。 “公俊飞敢这么决定,说明他有他的道理。”她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相信你最好的朋友吧。” 她顿了顿。 “而且,我在送赵康子回焉然镇的时候,还给他找了个帮手。” “谁是帮手?”谢焜昱顺着话头问下去,暗自庆幸话题终于转移了。 “你哥哥,谢坤昶。” 谢焜昱的眉毛挑了挑,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哦”了一声。 “还行。”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踏实了几分。谢坤昶的实力他清楚,有他在,公俊飞那边的压力会小很多。 林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气息。苏清澄继续抱着他向前走,她的呼吸很平稳,步伐很稳,明明抱着一个成年男子,却像什么都没抱一样轻松。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然后苏清澄又开口了,这一次,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却带着一股执拗:“你既然现在这么回避这个问题,那我就不问你了。” 她顿了顿。 “不过,我希望你不是不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希望你——好好想想。” 谢焜昱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月光下那张认真的脸,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眼中那一点藏不住的、属于她与生俱来的倔强。 她就是这样的人。敢爱敢恨,直接了当,从不藏着掖着。她可以把“我爱你”说得像“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也可以把“你伤害我”说得像一把刀。她的情感是外露的,是热烈的,是毫不掩饰的。 但此刻,她没有逼迫他,她只是让他“好好想想”。 这份克制,反而让谢焜昱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却是另一个话题: “赵康子呢?” “和赵夏以及李欣宇在一起。”苏清澄回答,“针叶林里,血灵之契的秘密据点。” 谢焜昱的眉头动了动:“秘密据点?我怎么不知道?” “当然。”苏清澄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丝狡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没有去过嘛。” 她顿了顿。 “哼,还是你的小女朋友发现的呢。” 那个“小女朋友”四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楚。 谢焜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语气中那一丝微妙的变化——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淡淡的、被刻意压下去的酸涩。 他脱口而出:“你在吃醋吗?” 苏清澄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突然变得有些紧张的脸,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我?” 她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特有的傲气。 “我可没有对一个胸围没我大的女生吃醋。” 谢焜昱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在林间回荡,驱散了些许凝重的气氛。他笑着笑着,突然意识到,苏清澄就是这样的人——她可以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在意,也可以用最傲娇的方式掩饰自己的脆弱。 她敢爱,也敢承认自己在爱。 只是此刻,她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把那个沉重的话题暂时搁置。 谢焜昱看着她,看着那张明明带着醋意却偏要装作毫不在意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的感情,但他知道,他欠她一个认真的答案。 而此刻,他只能被她抱着,在林间穿行,向着那个未知的目的地前进。夜风拂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那气息混着草木的清新,让人莫名安心。 谢焜昱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张精致的侧脸,看着那两道精心描画的眉毛,看着那双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他想,也许他真的该好好想想了。 谢焜昱被苏清澄抱着在林间穿行,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哎,赵康子算是救了我一命呢。”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不对,算上上一次——那就是两命了。”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张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解。 “我怎么会欠这个家伙这么多?”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明明我和他还不是很熟悉,甚至连顿饭都没吃过。” 苏清澄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她继续向前走着,步伐稳健,呼吸平稳,仿佛抱着一个大男人在林间穿梭只是寻常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或许你要感谢李欣宇了。”她说。 谢焜昱的眉毛动了动:“李欣宇?” “冯奭泓毕竟和赵夫人是旧识。”苏清澄的语气淡淡的,却把那些藏在背后的因果一点点捋清,“旧识的遗孤,他们很在意。你又是李欣宇的师父,所以才……”她顿了顿,“赵康子燃尽了。不然,你分分钟就被卢海润他们搞定了。” 谢焜昱沉默了。 “是啊。”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份情,欠大了。” 林间的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苏清澄抱着他继续向前,脚下的枯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不过,陶颀阳呢?”谢焜昱的眉头微微皱起,“咱们来找姜前辈,她不来是不是也不太行?” 苏清澄的脚步顿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快得几乎察觉不到——但谢焜昱通过灵契术,清晰地感知到了她心跳的变化。 “不好!”苏清澄的声音骤然紧绷,“谢坤昶会不会叫走陶颀阳?” 谢坤昶来了,而陶颀阳…… 陶颀阳和他们是一起的,她应该和他们一起来找姜枫。但如果谢坤昶来了,如果他需要帮手,如果他觉得陶颀阳留在公俊飞那边更有用,以谢坤昶的性格,他一定会叫走她。 而陶颀阳,以她那副总是为别人着想、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的老好人性格,一定会答应。 谢焜昱的脸色变了。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那语气里带着懊恼,带着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苏清澄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加快了脚步,抱着他,向着姜枫所在的方向疾掠而去。 夜风呼啸,树影重重。 两人的心思,都飘向了那个此刻不知身在何处的女孩。 而此刻,谢坤昶则做出了全然不同的决定,他全副武装,却走向了与公俊飞他们那边全然相反的位置。 喜欢校园捉鬼大师请大家收藏:()校园捉鬼大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5章 另一条路 谢坤昶听到苏清澄传来的讯息后,并没有像常人那般着急动身。 他端坐在枢械院的太师椅上,双手交叠置于腹前,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穿过窗棂落向远处的阴阳十字。那目光沉静如水,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苏清澄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非足以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惊天秘密。 他就这样坐着,等着另一个讯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枢械院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谢坤昶的指尖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那节奏不疾不徐,如同他此刻的心跳。 过了一阵,背后的阴影微微蠕动,一个人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是陶颀阳。 她靠着申猴之影的隐匿之力,从容地穿行了一次焉然监狱,在那座固若金汤的牢狱中来去自如,如同穿行于无人之境。此刻她站在那里,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呼吸略微急促,但那双眼睛闪闪发亮,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好了。”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邀功的得意,“那边我都走了一遍。”她顿了顿,抬手比划了一下,“正如你说的,焉然监狱还有一个地下室。那个地下室可真不是盖的——赶得上一座城堡了!” 谢坤昶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手猛地握紧了座椅的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是激动到极致的本能反应。但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喜怒形于色的少年了。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汹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依然沉稳如山。他只是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锁着陶颀阳的脸,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陶颀阳走近几步,在他身侧站定:“没错,许多实力强悍的囚犯都关在这里面。”她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名字都如同重磅炸弹,“包括你爷爷——谢霖轩!” 谢坤昶的呼吸微微一滞。 “哦对了,还有达义和苏琮铮。”陶颀阳继续说道,“只不过……石俊林没有看到。” 谢坤昶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的速度加快了几分,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还有呢?”他问,声音里带着一股刨根问底的执着,“总不会就为了他们几个,专门搞了这么一个密室吧?” 陶颀阳走到一旁的桌前,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那动作带着几分豪爽,与她平日里精致优雅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她放下茶杯,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嘴角。 “你着什么急!”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密室最深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足球场一般大。”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眼神变得凝重。 “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黑球。这么给你说吧——这个力量,哪怕是你见过的所有灵师加起来也比不过!” 她顿了顿。 “可以说,这里就是卢海润给焉然镇安插的定时炸弹。所以,刑部部长秦海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坤昶听完,缓缓站起身,他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笼罩的院落。他的背影挺直如松,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那就对上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落入陶颀阳耳中,“那些传闻是真的。他们靠这些实力强悍的灵师作为发动机,创造出这么一个聚灵源。只要有人引爆它……” 他转过身,看向陶颀阳,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幽深的光。 “整个焉然镇,都会被夷为平地。” 陶颀阳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退缩。 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问:“老谢,干吗?” 谢坤昶看着她,看着那张在烛光下明艳动人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慢,很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干。”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趁着卢海润在外面——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四尊三圣同时出马,监狱那边没什么强悍的敌人。”他顿了顿,拳头缓缓握紧,“我这次,一定要救爷爷出来!那些被卢海润压制的人,不全是坏人,甚至都是卢海润的仇人,卢海润不停抽取他们的灵力,不仅是为了聚灵源,也是为了折磨他们。劫了狱,这些人都会是反抗卢海润的助力!” 陶颀阳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是赞许,是欣慰,是与他同进退的决心。 但就在这一瞬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顾虑。 “可那边的人……”她欲言又止。 谢坤昶看着她的表情,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垂下眼睑,睫毛在烛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嘴唇紧紧抿着,抿成一条细线,那线条绷得很紧,紧得能看见嘴角微微的颤抖。 他在挣扎,他知道陶颀阳在说什么——那边的人,指的是谢焜昱他们,指的是公俊飞、沈游、吴冠超,指的是那些正在与四尊三圣血战的同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果是谢焜昱站在这里,他一定会选择去救人,这是谢坤昶再清楚不过的事,但他是谢坤昶,不是谢焜昱。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挣扎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 “我终究不是谢焜昱。”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重量,“如果是他,一定会为了义气去救他的同伴。只可惜,我还是谢家的家主,我还要站在谢家考虑” 他顿了顿。 “可我知道轻重缓急。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好的机会——” 他的拳头攥得更紧。 “我不能错过,就听从我的理性。我们两个,事不宜迟,抓紧出发!” 陶颀阳看着他,看着那张与谢焜昱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脸。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随即,她又问了一句:“不找几个帮手?” 谢坤昶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还有几分成竹在胸的笃定。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手,那掌声在寂静的枢械院内格外清脆。过了一阵,一个人影从侧门缓缓走出。 林若华。 这位焉然守卫军的首领,曾经威风凛凛的元帅,此刻却如同一个犯错的学生般低着头。他年过半百,头发已经花白,背脊却依然挺直——但那挺直里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僵硬,仿佛是被逼到墙角后的最后一点倔强。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地上,不敢看谢坤昶的眼睛。那姿态,卑微得令人心酸。 谢坤昶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缓步走到林若华面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元帅。 “林元帅。”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您儿子的事情,我也告诉过您了。”他顿了顿,“我再给您一次机会。” 他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您要是选黑水之誓,我绝不阻拦——恭候您的高升。” 他微微前倾,凑近林若华的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如果您选择了我——您也听到了我们刚刚的谈话。怎么样?和我们干一波?” 林若华的身体微微颤抖,他低着头,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认命般的悲凉。 “黑水之誓……”他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要真给我机会,也不会让我在苦寒之地死守二十年。”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是委屈,是愤怒,是不甘,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激。 “这次也是为了救您的爷爷,我的师父。”他的声音颤抖了一下,“谢家主,我听您的!” 谢坤昶看着他,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滑落的泪痕。然后,他从面无表情的沉默中突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枢械院内回荡,带着几分张扬,几分得意,还有几分胜券在握的从容。他笑得很肆意,笑得肩膀都在抖动,笑得陶颀阳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笑够了,他抬起手,用力拍了拍林若华的肩膀。 “好!”谢坤昶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事成之后,我让你们这一行兄弟都回到焉然镇。”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这焉关营呀,就让谢焜昱去守!” 他转过头,看向陶颀阳,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无声地传递——是默契,是了然,是只有彼此才能读懂的心照不宣。 谢坤昶微微笑着,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谁让他已经天阶了。”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却暗藏锋芒,“在焉然镇,太碍眼了。” 陶颀阳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威胁?那是说给林若华听的,也是说给她听的——谢焜昱再强,也只是他谢坤昶手里的一颗棋子,想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 但陶颀阳没有揭穿,她只是会心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赞许,还有几分与这个男人并肩作战的骄傲。 她转向林若华,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小幡,那幡通体素白,幡面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隐隐能看见无数细密的符文在其中游动。 “林前辈。”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与得体,“这是我陶家的护身幡,今日赐予您。”她将幡递到林若华面前,“能使用一次。只要您遭受杀身之祸,它就能帮您挡灾。” 林若华双手接过那面幡,如同接过一件稀世珍宝。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陶家主。” 陶颀阳摆摆手:“林前辈,您先去准备吧。咱们十五分钟后在这里碰头。” 林若华点点头,将那面幡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转身离去。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背脊也似乎挺直了几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谢坤昶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侧过头,凑近陶颀阳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你说他会不会反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陶颀阳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笃定,还有几分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已经无所谓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不过你这几招还真不错。”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哼,比起这些来——你可比谢焜昱强多了。” 她说着,幸福地抱住了谢坤昶的胳膊。那动作自然而亲昵,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占有欲。 谢坤昶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在烛光下明艳动人的脸,眼底浮现出一抹难得的温柔。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俞百毓,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屋内的两人,看不出喜怒。 谢坤昶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俞百毓这个时候出现,而且没有任何通报——他猜得到,这位未来岳父已经听完了刚刚全部的对话。 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瞒着了,他松开陶颀阳的手,上前几步,迎向俞百毓。 “你们这是去干嘛?”俞百毓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谢坤昶站定,目光直视着这位未来的老丈人,他没有隐瞒。 “想办法控制焉然监狱下的聚灵源。”他说,语气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俞百毓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看着谢坤昶,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的坚定与决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们会控制吗?” 谢坤昶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知道俞百毓说得对——他只知道那个聚灵源的存在,只知道它有多危险,但如何控制它,如何让它为己所用,他一无所知。 他没有犹豫,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还望前辈代劳。” 俞百毓的眼镜再一次低下来,他的双眼凝视着谢坤昶,但随即,他自信地扶回了眼镜。 喜欢校园捉鬼大师请大家收藏:()校园捉鬼大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回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两方的兵刃真正开始交接,当那些灵术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又消散,当鲜血开始在月光下飞溅——公俊飞的脸上被划开一道细细的口子。 那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血珠沿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成一滴,然后滴落在他铺开的墨迹之上。 就是那一滴血落下的声音,让陈露汐猛地回过神来。 她站在战场的边缘,身体僵硬,眼神涣散,如同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但就在那一刻,她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那气流从鼻腔进入,顺着气管下行,充盈肺叶,然后又被缓缓呼出。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那声音如此清晰,如此真实,如此——活着。 她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涔涔,眼前的世界从模糊变得清晰,又从清晰变得恍惚。那些光影、那些声音、那些正在厮杀的身影,一切都那么近,又那么远。 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的画面开始闪过——天枢堂里,她手持金帛,面无表情地说出“一刀两断”;谢焜昱站在她面前,那眼神里的震惊与不解;她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心底某个角落隐隐作痛;还有更早的,她亲手释放出她不了解的招数,将谢焜昱的胸膛打穿,更早的那些日子,她在选举中和谢焜昱的怒目相视。以及他们并肩作战,他们互相扶持,他们……她为什么会那样?她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曾经被人控制过意志。她甚至没有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和公俊飞他们并肩作战?为什么刚才那一刻,她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回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陷入无尽的后悔之中。 “我当时……为什么会这样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被战场的喧嚣彻底吞没,而战场,并不会因为她的恍惚而停止。三圣的攻击如同潮水般涌来。卢海润的雷光在天际咆哮,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但那些雷光落下时,总有一道身影挡在最前方——吴冠超。 那柄巨剑散华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剑身舞动时带起的狂风足以将人吹飞。他一人一剑,硬生生抗住了卢海润绝大部分的攻势。近身战中,他甚至隐隐压制住了那位黑水之誓的盟主,每一次剑锋落下,都逼得卢海润不得不后退半步。 沈游的攻击则如同无形的丝线,那些诡异的音符在空中飘荡,时而在东,时而在西,让人根本无法捉摸。他的音波术专攻敌人的软肋,每当有人试图围攻吴冠超时,那些音符就会恰到好处地钻入那人的耳膜,让那人痛苦地捂住头颅,攻势瞬间瓦解。 但绝对的压力,还是来到了公俊飞这里。 他要面对的,是蔡荣枯。 那个拥有子鼠之笼的老人,此刻正如同疯了一般向他进攻。那些招数连绵不绝,一道接着一道,仿佛永无止境——火焰、冰霜、风刃、雷光,各种各样的灵术从他手中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地向公俊飞涌来! 但公俊飞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他的脚步在铺开的墨迹中轻轻移动,每一次挪动都恰到好处,堪堪躲过那些致命的攻击。他的手指轻挥,那些墨迹便如同活物般涌动,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又一道屏障,将那些来不及躲避的攻击尽数挡下。 他沉着,冷静,游刃有余。 经历过上一次的交手,他早已将蔡荣枯的招数摸透。加之他的灵力定理正在全力运转,每一次攻击的轨迹、每一次灵力的波动,都在他心中清晰无比。他能预判蔡荣枯的每一个动作,能在那些攻击到来之前就找到最完美的应对方式。 他甚至有余力——从容地、轻而易举地,拍飞那些攻到面前的招数。 蔡荣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这个“地阶的垃圾”玩弄于股掌之间。那些看似凌厉的攻势,对公俊飞来说不过是清风拂面;而他自己的灵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公俊飞在墨迹之中流风回雪,游刃有余。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两道始终没有出手的身影。 三圣,还有其二,那两人站在卢海润身后,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岳,一动不动。他们没有参与进攻,没有出手相助,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公俊飞知道,如果不能尽快拿下蔡荣枯,一旦那两人出手,局势一定会反转。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落在那个依然站在边缘、眼神恍惚的身影上。 陈露汐。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一个闪身,他来到陈露汐身边。 “别想入非非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硬生生将陈露汐从恍惚中拉了回来,“打完这仗,你要和老谢好好聊聊。” 陈露汐浑身一震。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根漆簪正握在掌心,黝黑的光泽在月光下流转。 漆簪,她的武器。她的标志。她曾经用它无数次与谢焜昱并肩作战,也是谢焜昱破解了犀皮漆塔后找到的,母亲留给她的宝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此刻,她握着它,却觉得如此陌生。 战场。这是战场。她在战场上。 她的目光终于变得清明了几分。 “来吧。”她说,声音还有些发虚,但已经不再是刚才那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打起精神,但她的状态,实在太差了。 她伸手去拿腰间的炎阳索——那是她最擅长的灵宝之一,曾经无数次用它困住敌人,为谢焜昱创造进攻的机会。 她的手握住了炎阳索,然后,她将它抛了出去。 没有灵力驱使,没有意念引导,那炎阳索就像一根普通的绳子,软绵绵地飞出一段距离,然后落在地上,卷成一团。 陈露汐愣住了,公俊飞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这哪是这时候该有的失误!”那两个始终没有出手的身影,在这一刻动了。 他们的速度太快,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其中一人已经来到陈露汐面前!那是一张阴鸷的脸,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兴奋。 他的手一扬,匕首出鞘!那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带着死亡的意味,直直划向陈露汐的脖颈! 陈露汐的身体僵住了,她的意识回来了,但她的身体还没完全回来。她想要躲,想要挡,想要做点什么——但她什么都做不到。 那匕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神灭斩——!” 一道耀眼的光芒猛地炸开! 那光芒太过刺目,亮得让整片战场都为之一滞!所有人都本能地闭上眼睛,就连那即将得手的刺客,也被那光芒刺得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一道光幕已经横在了陈露汐身前。 公俊飞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玉骨折扇,那折扇此刻正展开着,扇面上流转着诡异的光芒,引导着一面看恰里密不透风的光幕,而这灵术的感觉陈露汐再熟悉不过,是谢焜昱老用的四方封印术。陈露汐此刻已经回神了大半! 神灭斩的光芒如同一柄无形的巨剑,狠狠撞在那刺客身上,那刺客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砸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正在缠斗的身影,那些正准备出手的敌人,全都停了下来,目光落在那道站在光芒中央的身影上。 公俊飞,他站在那里,手中的玉骨折扇缓缓合拢。他的姿态从容而优雅,脊背挺直,衣袂飘飘,仿佛刚才那道惊天动地的“神灭斩”不过是一次随手的挥洒。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疲惫,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因为过度使用灵力而该有的虚弱。他也奇怪,一般来说,他绝不会用神灭斩这种对自己造成负担极大,又消耗极大的招数,可今天自己大伤未愈,灵力状态也一般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如此自如使用,宛若上天相助一般,真的很奇怪。不过这并不是坏事,公俊飞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他就那么站着,淡淡地笑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哼。”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入每个人耳中,“三圣。”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道身影:“我了解过你们的资料。”他顿了顿,玉骨折扇在手中轻轻一转,“蔡荣枯,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 蔡荣枯的脸色铁青,公俊飞的目光落在那刚刚从地上爬起的刺客身上。 “剩下两位,一个屠方然,一个游汝年。”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想必这位被我打翻在地,右手运用匕首,擅长近战的——就是游汝年吧?” 那刺客的脸色变了。 公俊飞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卢海润身后那最后一道身影上。 “那么,站在院长身后还未出手的——”他的声音拉长,带着一丝玩味,“就是屠方然吧?自然灵术自诩超过了苏家,不过一直被苏家称为老鼠小偷的家伙,看来你的真招式还没使出来过呢。” 战场上,一时寂静无声,而在另一边。 谢焜昱被苏清澄抱着,在林间飞速穿行。他们已经离战场越来越远,那些轰鸣声渐渐模糊,那些灵术的光芒被层层树木遮挡。 但谢焜昱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不对劲,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那股通过自然界限传来的感知,依然清晰。 他能感觉到战场的灵力波动,能感觉到那些身影的移动,能感觉到公俊飞他们正在战斗。 “清澄。”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你的……自然界限怎么还有感觉?” 苏清澄的脚步顿了一瞬。 “我也不太清楚。”她说,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困惑,“这招数我还很生疏呢。” 生疏? 谢焜昱的脑海里,一个念头猛地闪过。 自然界限是苏家的灵术,苏清炜给她的,会不会?苏家能感知到整个战场的动静?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们,现在会不会来个大包圆?想办法剿灭卢海润,又顺手杀了自己的同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谢焜昱的脸色骤变。 “不好!”他的声音骤然紧绷,“情况有变,咱们要立马回去!” 苏清澄的脚步停了下来,她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回去?”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一身伤,怎么给姜前辈交差?你忘了——你这一身天阶的灵力,姜前辈到底帮了你多少!” 谢焜昱挣扎着想要从她怀里下来。 “如果这感知苏家都能感觉得到——”他的语速极快,带着一股焦灼,“那么整个感知范围内的人,都危在旦夕!” 他顿了顿:“谁知道苏家会做出什么事!” 苏清澄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清炜……会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一丝不确定。那个给她自然界限的堂哥,那个说“这是苏家最好的感知术,可以帮助你”的堂哥——他真的会做出什么对公俊飞他们不利的事吗? “相信我的直觉!”谢焜昱的声音斩钉截铁,“说不定,苏家正想办法帮助公俊飞他们呢!” 他顿了顿,“就是为了将卢海润他们更多的人吸引过来——一网打尽!” 苏清澄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甚至没有证据。”她的声音有些发涩,“就是一些猜测,让我怎么信你?” 谢焜昱看着她,看着那双在月光下闪烁着复杂情绪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一定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是我,我也会这样做!” “再问你,这自然界限有没有消耗你的灵力?” 苏清澄低下头感觉了一下,才慢吞吞说出答案:“好像是没有……” “那就对了!回去!快!” 喜欢校园捉鬼大师请大家收藏:()校园捉鬼大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殿后 即将到达阴阳十字,谢焜昱深吸一口气,再度闭上眼睛,他慢慢开始施展灵风环荧,那微弱的荧光从他身体周围缓缓浮现,如同沉睡的萤火虫被唤醒,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它们穿过空气,穿过树木,穿过风能到达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无形的感知涟漪,正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然后,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转头看向苏清澄,那目光让苏清澄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这么多鬼?” 苏清澄的呼吸一滞。 “我哪知道!”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脑子飞速转动,“鬼又怎么可能从天地之门……莫非……”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真的是苏家?”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股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猜测:“只有苏家窃取了冯家的天地之门开启的秘术。也只有他们,有可能号令这么多鬼。” 谢焜昱没有说话。他的灵风环荧还在继续扩散,那些感知涟漪触及更远的地方,带回更惊人的信息,不对,很不对!有一个熟悉的气息,那气息太过久远,久到他几乎要忘记,却又在感知到的瞬间,如同电流般击中他的心脏——银貂,爷爷的灵契兽。 那只曾经陪伴谢霖轩征战多年的银貂,自己仅仅见过数面,上次还是在高中时候,白汀兰的家中。那时候银貂借助阳间的阳气实力已经超过了爷爷,而此刻正站在不远地方的银貂,周身萦绕着如同狂风般浩大的鬼气。那气息之强,比他自己还要高出不知多少倍! 谢焜昱的拳头猛地攥紧。 “银貂怎么这么强大了?”他的声音发涩,“比我还强那么多!” 他没有时间细想。灵风环荧继续扩大,他要看清,要看清这一切的源头——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个人,他的手指触及到他脸颊上的上,隐隐作痛让他呼应到了那个人,那个给他脸上刻下“手下败将”的家伙——苏清泉。 那个本该被家族雪藏、本该在阴间守护“秘密武器”的苏清泉,此刻正站在西北方向十五公里处,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涌动。而在他的面前——一道新的天地之门,正在缓缓开启。 谢焜昱的表情彻底严肃下来。 “苏清泉!”他转向苏清澄,语速极快,“西北方向十五公里,苏清泉正在做法!而就在那里,有一道新的天地之门!” 苏清澄的瞳孔猛地收缩,地震般的震撼在她眼底炸开,苏清泉——那个她以为已经被家族抛弃,被苏清炜战胜的苏三哥,那个在上次大事件中一败涂地的失意者,居然还能掀起这么大的波澜! 她的牙关紧咬,咬得腮帮子都绷出了线条。短短一瞬,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去拖他一个小时。”她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争取不让他进入战场。你快点——把咱们的人全部带出来!” 谢焜昱看着她,月光下,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决绝。他想说什么,但苏清澄已经松开了手,他的双脚落在地上。 “平安回来,老谢。”她说。 谢焜昱深吸一口气:“必须的。” 他没有回头,迈开步子,向着战场的方向疾掠而去。身后,苏清澄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相反的方向。 战场越来越近,那股味道最先传来——泥土的气息里,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那味道混在无声的风中,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谢焜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他抬起手,引雷术!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那些乌云仿佛听到了召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云层深处,雷光闪烁,闷雷滚滚。他的右手高高举起,那些天雷如同受到牵引,一道接一道劈落在他拳头上,汇聚、压缩、凝练——那拳头上,电光跳跃,噼啪作响,凝聚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的脚尖猛地一点地面,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银蓝色的电弧,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直直扑向战场正中央那道最显眼的身影—— 卢海润! 那一瞬间的突袭,快得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卢海润正背对着他,双手正在凝聚什么招数。等他察觉到背后的杀意时,那道电弧已经贴到了他身后! 他猛地转身,双手本能地抬起,硬接谢焜昱的这一击! 他以为,这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元素手刀,以他的实力,随手就能挡下。但当他的双手触碰到那只拳头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那不是普通的元素手刀,那是天雷聚合,是比任何灵师能释放的雷元素都要狂暴、都要纯粹、都要可怕的天雷之力! 轰——!!! 雷光炸裂,电弧四溅! 卢海润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剧烈颤抖,那双手掌已经焦黑一片,皮开肉绽,甚至能看见下面焦黑的骨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谢焜昱没有追击,他稳稳落地,立马立定,双指并拢置于嘴前,咒语念动,一瞬间,一道巨大的黑幕从天而降,硬生生将整个战场切割成两半! 那黑幕浓得化不开,不透光,不透音,不透任何灵力的感知,将卢海润、三圣、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鬼怪,全部隔绝在另一边。 谢焜昱转过头,看向那些熟悉的面孔,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快撤!” 他顿了顿:“这里有埋伏!你们速速撤退!我有球状闪电,待你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会撤出。” 公俊飞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吴冠超握着巨剑,喘着粗气,沈游靠在一棵树上,脸色苍白,陈露汐站在人群中,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就在这时——咚! 一声剧烈的敲击声从黑幕的另一侧传来!那声音太响,太猛,震得整个黑幕都在剧烈颤抖。紧接着,又是一声,又是一声——每一次敲击,那黑幕就暗淡一分,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突然,一个巨大的火球从黑幕中穿透而出! 那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直直砸向几人所站的位置!众人连忙闪避,火球落地,炸开一片焦黑。 谢焜昱的脸色变了。 “快走!”他的声音急促而尖锐,“黑障术不是屏障,撑不了那么久!” 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然后,一个人走了出来——陈露汐。 她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谢焜昱身边,站定。或许是对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有些自责,或许是担心谢焜昱会迁怒自己,此刻的她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的态度,她的目光落在地上,没有看他。 “要论缠斗,这里我才是最专业的。”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落入每个人耳中,“相信我,只有我才能给大家拖延出最多的时间。” 谢焜昱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疯了!”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那股急眼的表情再也藏不住,“对方可是有四位天阶的战力,怎么是你能抵挡得了的!” 他抬起手,指向西北方向:“苏家千万鬼怪虎视眈眈,又怎么能是你化解得了的!”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义正辞严的态度和着急到拧成一团的眉毛都诉说着他的心:“快和大家一起撤退!我不想你有任何事情!” 最后那几个字,如同滚烫的铁水,浇进陈露汐的心里,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眼泪汪汪的,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决绝。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还有几分久违的温柔。 “你为我拼了太多次命了。”她说,声音微微发颤,却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这次……该我站出来了。” 她顿了顿。 “你也说了,他们是四个天阶。你又灵力不足——怎么能抵挡得住?” 谢焜昱是真的急眼了,他的眉毛拧成一团,额头的青筋暴起,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小奶糕!”他的声音近乎嘶吼,“我不允许你这么胡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站在人群前方的身影。 “公俊飞!架着她走!” 公俊飞愣了一下。不是因为那个命令,而是因为那个称呼——小奶糕。那是谢焜昱对陈露汐的昵称,这么多天过去了,公俊飞还是第一次从谢焜昱的嘴中这么称呼陈露汐,这意味着很多。在所有人都叫他“老谢”、叫她“陈露汐”的场合,这个昵称一旦出口,就代表着——他在乎她,在乎到失控的地步。 公俊飞张了张嘴,正要点头——变故发生了。 陈露汐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那一抹戌狗之鸣特有的蓝色光芒一闪而过。 谢焜昱背在身后的老弓,猛地弹开! 那弓身如同活物般甩出一道弧线,结结实实地砸在谢焜昱的后颈上! “呃——” 谢焜昱的眼睛瞪大,身体一软,向前倾倒。 陈露汐伸手接住了他,将他轻轻放在地上,他失去了意识。 战场上,一时寂静无声,陈露汐站起身,低头看着那张沉睡的脸。她的目光里有无尽的温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同伴。 “现在没有人能拖延他们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我。” 她顿了顿。 “快。谢焜昱失去意识,十秒内黑障术就会消失。你们分散离开。” 咚!黑幕的另一侧,又一声剧烈的敲击传来,黑幕上,裂纹开始蔓延。 公俊飞点了点头,立马背起谢焜昱,对陈露汐说:“你们两个的缘分看似还没有结束,记住,你只需要拖延三分钟,速度离开。” 这时黑幕消失,所有人都冲向谢焜昱,公俊飞知道自己也不能多待,立马用闪转术飞走,至此,战场只剩下了陈露汐一人。 陈露汐从谢焜昱那里讨得安心的良药,此刻的她不再纠结过往做了多少离谱事,而是格外的安心,仿佛战场的喧闹不属于她。此刻她微微一笑,像是释放了全部的压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漆簪之上,坚定地看向了蔡荣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不能失去谢焜昱,都怪你!” 陈露汐发了疯般冲向蔡荣枯,她手中的漆簪上下翻飞如同翩舞的黑蝶,她的身影利落潇洒,如同夜行的刺客。在任何事情无法阻挡的决心面前,实力的差距有时候并没有那么大,而陈露汐此刻就带着必死的决心,死死攻向了蔡荣枯。 蔡荣枯正要摸出法杖阻挡,谁知陈露汐眼中蓝光闪过,右手爪握后法杖直接出现在了陈露汐手上,没有任何犹豫,陈露汐仅仅是一捏,便让着看似不菲的宝贝化为齑粉。其他人也攻了过来,陈露汐左手飞旋漆簪进攻蔡荣枯,右手凭空一握,握龙珠在她手心闪耀金光,挡住了别人的进攻。 在漆簪即将落空的一刹那,公俊飞逆势运转子鼠之笼控制住了蔡荣枯,将他定得一动不动,陈露汐瞅准机会,一招毙命,居然用这看似轻巧的漆簪活生生剐下蔡荣枯的头颅。她猛地回过头,头发因为发力贴在了她沾满鲜血的脸上,殷红的面庞下只有一双泛着蓝光的眼睛在诉说着悲愤,此刻,她到达了绝对的忘我境界,她第一次与这些和她相伴的灵宝合为一体。 陈露汐看向卢海润,又一个近身贴近,手中的漆簪还没挥出,戌狗之鸣便操控着炎阳索甩向了卢海润,一瞬间,受了重伤的卢海润居然狼狈后退几步,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游汝年提着匕首挡住了陈露汐的漆簪,他本想靠绝对的进攻优势战胜陈露汐。可陈露汐此刻已是心念合一,背在身后的右手轻轻拨拉,那本该从魔典中释放的浊灵挽歌居然以陈露汐为中心向四周释放,强大的鬼气如同波浪般撕开所有人的皮肤,将恐怖的鬼气注入到了敌人的身体之中,一瞬间,游汝年的嘴角也流下了鲜血。 喜欢校园捉鬼大师请大家收藏:()校园捉鬼大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