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砍刀护妻女,六个女儿宠上天》 第一章:悔恨 “呜呜......王婆,求你救救我孩子......” “一定要保住!” 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夹杂着喧嚣的哭闹声。 徐卫国猛睁开了眼睛,一时间就感觉自己心如擂鼓,整个人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面捞起来一样。 饥寒交迫中死去的绝望和痛苦依旧残留在身体之中,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着。 他下意识的看向周围,却看到了破败的房屋。 此时他正站在院子里,眼前是一栋破败的土坯屋子。 里面点着昏暗的煤油灯,屋子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的惨叫和哭喊。 在房屋外面有5个骨瘦嶙峋的小丫头,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眼眶中含着泪,担心的看着屋内。 旁边还有一个老婆子,也在来回的走着,着急的看着屋内。 嘴巴里不停的念叨着一定要是个男娃! 这是......乡下老家?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重生了?! 突然,房子里面冲出了一个满手是血的老婆子。 老婆子的头发用一块灰布严严实实包裹着,手上的袖子也挽到了手肘之上。 但他一双手却是沾满了鲜血,就连衣服上也都沾上了一些血渍。 这个老婆子脸上表情变得格外的严肃,眼睛死死的盯着徐卫国。 “国子,你媳妇儿胎位不正,你给句话!保大还是保小!” 什么保大还是保小? “啊啊啊!” 土坯房里突然传来痛苦的尖叫声,一下拉回了徐卫国的思绪。 如潮水一般的记忆向他涌来。 是了! 现在正是妻子生了老六难产的时候! 上一世他好吃懒做不是个东西,喝酒,赌博样样精通。 对老婆动则打骂,一天到晚满心满眼的就只有生儿子的想法。 可奈何前面生了5个,都是闺女,怀上小六的时候,他心中是满怀着各种期待的。 上一次的他找大仙算过,说第六个绝对能生男娃! 所以即便是在生产的时候,妻子大出血,他也只是咬牙让人保住孩子! 最后还是稳婆看不惯,用尽了毕生本事,这才把一大一小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生下来的依旧是个闺女。 妻子也因此坏了身子,此后再也不能生育。 在得知是个闺女之后,他只骂了一句晦气,掉头就走。 去赌场混了五天五夜没回家! 后来就算回家了,也只是为了从妻子的手中拿到更多的钱去赌博! 后来好不容易赚了点钱,全部都给了弟弟家的孩子。 就只是为了两个弟弟说的那句好话,他们家没有儿子,以后就算死了也没人摔盆打幡! 姑娘都是嫁出去的,那都是给别人家生的,没有什么培养的必要。 就是因为这一句句的话,他一次又一次的打骂孩子,更是在小六8岁那年,为了换赌资把她卖给了人贩子! 让妻子彻底绝望。 他为了给那两个不争气的侄子凑彩礼钱,硬生生的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了比她们大20岁的家暴男! 女儿一次次的哭诉,他当没看到。 只会一次又一次的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都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以后这种事儿就别回来找我了,我也嫌丢人。” “哪有夫妻之间不打架的,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们多忍忍就好了。” 结果这一忍就忍到两个女儿被硬生生的打死了! 他不是没有上门找过,但却被对方给的3万块钱封口费给糊了眼! 在那之后,妻子的精神也变得不太正常。 再一次雨后彻底的走失。 小四小五和他彻底决裂,再也没有回来过。 本来他也没当一回事儿,只想着有两个侄子给他养老送终。 但在他老了之后,两个弟弟的儿子榨干了他最后一份养老钱,直接把他赶出了家门! “你连你自己女儿都不顾,实在是没有良心的畜生,我们可不敢养你。” “就是,大伯,要怪就只怪你自己是个没良心的,但凡你对你女儿好一点,也不至于落得个无家可归的下场。” “哎,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走投无路的他最后惨死在桥洞之下! 临死之前徐卫国无比的后悔,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绝对不会再让这些事情发生,一定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没想到,上天居然真的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重生在老婆生小六难产的这一天! 王婆子看着徐卫国有些发呆,一时间有些急了。 “妈妈,妈妈!” 旁边那5个小萝卜头似乎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容乐观,扯着嗓子嗷嗷大哭,但是又不敢进去,只能在门口等着,样子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徐卫国!” 被王婆子一喊,徐卫国彻底回过神来,一把就抓住了王婆子的手:“保大!我要老婆平安。” 徐卫国的母亲--吴桂芳一听,眼睛猛的瞪大。 “国子!你说啥呢!肯定要保小啊,你爹可找人算过了,这一胎保准是个男娃!” “我...说...了,大人优先。” 徐卫国握紧了拳头,坚决如铁的复述一遍。 吓得吴桂芳和王婆子都是一怔。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但此时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 “丑话说到前头,我只能尽量给你两个都保,但孩子有可能会生不下来。” “我可以不要孩子,我只要秀琴!” “好,我知道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王婆得到确定答案后,说完就重新转进屋子,继续接生了。 门外的吴桂芳急得不行,她猛的拍着大腿,一脸恨其不争的看着徐卫国。 “我说你真是猪油蒙了心了!那么个赔钱货,你怎......” “闭嘴!” 吴桂芳话还没说完便被徐卫国直接打断。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这个儿子,却被对方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几步。 他怎么......怎么变得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徐卫国没功夫理会她,只是着急的看着土坯房。 “哇哇哇......” 不知过了多久,土坯房里终于传来了婴儿微弱的哭声。 还有王婆子那松了一口气的叫喊声。 “生了!是个闺女!” 第二章:人渣改性了? 正在生产的王秀琴猛的一用力,身下一松,随后便听到了孩子微弱的哭声。 紧接着便听到了王婆子的话。 听见是个闺女的时候,她脸皮猛的绷紧,又是个闺女...... 刚生完孩子的王秀琴身体有些虚弱,但却强撑着,从王婆子的手中抱过了自己的女儿。 但就这一眼,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这孩子营养不良,面黄肌瘦,胎毛都有些微微的发黄,就连哭声都格外的虚弱。 王婆子在旁边看着也有些心软。 “之前就已经跟你说过,你身体本亏空。” “怀着这娃儿的时候,又没好好补过身子,现在能平安生下来都是佛祖保佑。” “以后想要再生孩子,只怕......是不能了。” 王秀琴微微张了张嘴,到底是什么话都没多说,只是蹭了蹭女儿柔软的小脸,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她刚才可都听见了,一听说是生了个女儿,徐卫国连房间都没进,直接走了。 眼下还不知道去了哪呢,男人和婆婆都想要男孩想疯了,这次又生了个闺女,而且以后自己还不能生了。 这日子该怎么过...... 王婆子看着也忍不住叹气。 屋外的徐卫国听到母女平安,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因为紧张而紧紧握成双拳的手,手心里面早就已经被掐破了皮,但自己却不自知! 刚才一直紧绷的神经缓慢的放松了下来。 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 甚至有些头晕目眩,扶着旁边的墙壁,这才勉强站稳。 秀琴虽然把孩子给生下来了,但身体也受到了极大的损伤。需要补充营养。 之前买了不少红糖鸡蛋都放到了厨房里。 得先去给秀琴准备一碗红糖鸡蛋! 在外一直等待的徐卫国的母亲--吴桂芳,听到了王婆子的话,脸上一下子漆黑如锅底。 吴桂芳之前请人算过,说这一胎包是男娃的!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两种情绪夹杂之下她忍不住破口大骂。 “呸,又生了个赔钱货!真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天天就只知道生个赔钱货!” “都已经生了5个了,还生不出儿子!要你有什么用!” 本来还想回头骂自己儿子两句的,可没想到徐卫国这小子居然直直的朝着隔壁院子的厨房走了过去。 “你这是要去哪!” 徐卫国没有说话,只是快速的去到了隔壁院子的厨房,翻找出了他之前买的红糖和鸡蛋。 上一次在知道是女娃之后,他掉头就走,这些东西自然也都没拿回去。 但这一世不同。 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都是他徐卫国的孩子! 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老婆孩子受委屈! 吴桂芳急匆匆的跟了过来,看到自己儿子居然把柜子里的红糖鸡蛋全部都拿出来的时候,急的咬牙。 “你这是干嘛?” “这本来就是我给秀琴买的坐月子的,现在秀琴生完孩子了,当然是给她补身体。” 吴桂芳猛的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是徐卫国能说出来的话? 自己儿子是不是中邪了!?刚刚吼自己,现在又要拿她东西给废物母鸡吃喝! 吴桂芳连忙张开双手,拦住徐卫国阻止他。 “生了一个赔钱货,居然还打算把红糖给她,是不是疯了?” “再说一遍,我女儿不是赔钱货!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买的,我想给谁吃就给谁吃,让开。” 说罢,徐卫国拎着东西撞开吴桂芳,转身就走。 成年后,徐卫国和两个弟弟早就分家了,平时都是各过各的。 母亲吴桂芳偏心两个小儿子,总是把徐卫国采买的东西往两个弟弟院子里搬。 这反倒是让两个弟弟家的孩子吃的满嘴流油,自家那几个闺女一个个瘦的跟柴火棒似的! 回到自家厨房。 徐卫国用最快的速度煮了两碗红糖水,思考了一下,又打了七个鸡蛋! 秀琴两个。 5个丫头一人一个! 徐卫国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破了口的瓷碗进来了。 一抬头看到老婆躺在床上抱着娃娃哭呢,心一下就慌了。 “秀琴,这是咋了?是不是疼的厉害?” 徐卫国三步并作两步走,把瓷碗放在了旁边,小心翼翼的帮王秀琴擦掉了眼泪。 “月子里可不能哭,到时候别落下病了。” 王秀琴有些傻傻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苦涩。 没想到徐卫国却是咧嘴一笑,温柔的摸了摸王秀琴的脸颊。 “我知道,你又帮我生了个闺女,我很谢谢你。” “我刚煮了点红糖鸡蛋,你先吃一些,恢复力气,咱之前都没养好身子,这次坐月子可要好好的调养一下身体。” 别说是王秀琴有些懵了,就连旁边的王婆子都懵了。 这......徐卫国是改性子了? 徐卫国看见老婆这明显不相信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酸,同时也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以前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畜生,才让老婆如此的不信任自己。 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哽咽。 徐卫国几乎是用今生最温柔的语气关心道。 “秀琴以前的事儿都是我不好,我是畜生,是我对不起你。但从今往后咱俩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们母女!” “不管是闺女,还是你,都是我心中的宝。” “你好好歇着,我给你打点热水擦擦身子。” 徐卫国说完之后又去厨房端了几盆热水进来,拜托王婆子帮忙擦洗一番。 他本来想按照规矩给王婆子1块钱当做谢礼,但在家里找了半天,都没翻到一分钱! 钱呢? 徐卫国虽然好吃懒做,可平时也做些散工、偷鸡摸狗,倒买倒卖赚了不少零花钱。 但自从老婆连续生了5个女孩后,母亲吴桂芳就怂恿他,把钱交给她保管,以后侄子大了给他娶媳妇。 等徐卫国老了,两个侄子给他养老! 挣的钱一分都没往家拿,老婆孩子都是靠娘家接济,才勉强每饿死…… 想到上一世的遭遇! 徐卫国没有犹豫,直接调转了步伐,走向弟弟的院子。 第三章:金手指到账 “造孽啊,不知道惹了那尊神佛,怎么对我徐家!6个孩子都是女娃,这日子没法儿活了。” 吴桂芳这边还在不停的骂着。 二弟妹林妙兰和三弟妹杨柳被吵的耳朵疼,找了些借口去厨房做饭去了。 一进厨房,傻眼儿了! 柜子里的鸡蛋和红糖全没了! 虽说她们都知道这些红糖和鸡蛋是徐卫国买了,准备给嫂子坐月子用的。 但是嫂子生了个闺女,这个哪用得上红糖鸡蛋啊? 吃点杂粮糊糊不就完了。 “不会是......拿回去了吧?”林妙兰有些着急。 刚才在得知吴秀琴又生了个女儿的时候,她是最高兴的。 他们二房有两个儿子! 金宝和银宝! 大伯把鸡蛋红糖拿过来的时候,他们可都是看着的。 大嫂用不上了,那这些鸡蛋红糖不就留给他们二房,三房了吗? 他们家有两个儿子,但三房只有一个儿子。 到时候分鸡蛋他们都能多分一个! 可没想到现在鸡蛋全都没有了!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杨柳也有些不开心,但面上功夫依旧做的好,“那是徐卫国买的,拿回去也正常。” 林妙兰这边正准备说点什么,却突然听到堂屋里发出了婆婆的怒吼。 “你是不是疯了?!要钱没有,要命你把我这条老命拿走。” 徐卫国正红着眼跟吴桂芳争执:“这些年我给了你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只是要回存放在你这里的钱。” “我哪有这么多钱,我看你真是疯了!” “有没有,我自己清楚,让开。” 徐卫国不想和吴桂芳继续多纠缠,而是直接跨步走进了老两口住的房间。 吴桂芳看着大儿子直接走进了屋子,奔着箱子就过去了,心中急得不得了! “你干什么!你给我出去!” 但是她一个老婆子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身强力壮的徐卫国? 徐卫国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顺手抄起了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扫把头,用力的一别。 柜子上的锁便被他轻巧的掰开了。 他在里面胡乱的翻找着,不一会就找到了吴桂芳放钱的小布包。 里面厚厚的一沓。 不仅仅是钱,还有各种票! 徐卫国看也没看,直接拿了一半就走。 “你拿我东西干什么?你给我放下!” 徐卫国冷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么些年,不管是各种钱粮票我都给了不少,这些连一半都不够,你把我存的钱花哪儿去了?” “我,我......” “以后,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我不会再把钱存在你这儿了。” 徐卫国说完,大步的离开,根本就不管吴桂芳的拉扯。 吴桂芳看着被撬开的锁还有各种钱粮票,整个人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造反了,这是要造反了!” “这狗崽子到底还有没有把自己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 “等老头子他们回来,一定要他好看!” 徐卫国不知道自家老娘现在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他胡乱的把东西往裤兜里面一塞。 掏出了一张1块钱的票子。 把钱递给了王婆子。 “多谢你救下了秀琴和我的孩子,到时候等秀琴出了月子,我们再登门感谢。” “秀琴这儿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 王婆子都有些惊讶,她本是可怜秀琴才来的,没想到真能收到钱。 王婆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了钱。 感觉徐卫国真的变的不一样了! 秀琴的苦日子到头了。 徐卫国来到主卧,清点拿回来的钱粮票。 现金113块4毛、三张10斤的粮票、两张五尺的布票、一张两斤的肉票,还有一张三斤的棉花票。 唉,还是得想办法赚钱! 【叮!好运系统已激活。】 【是否签到领取今日份好运?】 徐卫国听到了这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声音,有些愣住了。 这是啥? 不会真像是小说当中写那样,自己也有一个系统吧? 看来老天待他不薄,不仅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还给他绑了金手指! 迫不及待的选择了确定。 【宿主今日已签到!获得好运buff:鸿运当头!】 【签文注解:今天上山去野猪林,说不定会有些好收获哦。】 野猪林? 今日份的好运在野猪林?! 徐卫国心中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为了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干他娘的! 徐卫国他们所在的村子可以算的上是依山傍水。 村北头往后面再走个一里地,就是山窝子。 村南头外面是一大片桦树林,再往外走则是几个水泡子,连通着外面的大河。 村边有一条小溪,平日里姑娘婆子们洗衣服什么的都是在那边洗的。 野猪林在村北头外的山上,离他们村子有个八九里地。 那边经常有野猪出没,秋收的时候还有野猪冲下山吃他们的苞米呢。 有些老猎人经常会在那边发现野猪粪,所以取名叫野猪林。 徐卫国思考了一下,还是去柴房拿了一把砍柴刀,又把背篓给背上了。 里面装了一些麻绳和布袋子之类的。 他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好运,系统给自己提示的好运到底是什么,但是多准备一点总没错。 家里也没什么别的能够防身的东西,也就只有一把柴刀了。 他看了看天色,现在正是下午一两点,只要他动作够快,就能赶在天黑之前回来! 徐卫国仔细的拜托了王婆子照顾秀琴之后,这才背着背篓离开了。 ...... 山路崎岖难行,再加上原本的徐卫国好吃懒做,基本上不干什么农活。 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了野猪林。 徐卫国这一路走的那叫一个呼哧带喘的,胸口跟破了洞的风箱似的 这一路上仔细观察,就怕自己看漏了。 现在已经九月份了,地里刚收完苞米,冬小麦也刚种下去。 正是农闲,虽说还不到10月份山上的野果大规模成熟的时候,但偶尔也会有人上山来砍柴什么的。 徐卫国咽了一口口水,抚平了自己干燥的喉咙,又仔细琢磨了一下好运系统。 只说野猪林里会有好运,但却没说在哪一个具体方位。 第四章:运气爆棚 就在徐卫国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左前方传来了灌木抖动的声音。 “簌簌。” 他吓了一跳,手中紧紧的握着柴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方向。 灌木抖动的越发厉害了但一直都没什么东西冲出来。 他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朝着那个方向猛的砸了过去。却听到了动物的哀鸣声似乎还有野猪拱地的声音! 徐卫国心中警铃大作,小心翼翼的朝着前方走去。 在拨开了前方的灌木丛之后,发现后面并非空地,而是一个陡坡。山坡下有着不少的断木乱石,山坡旁边有着明显的垮塌现象。 壮着胆子往下一看,瞳孔猛的放大! 山坡上有两头野猪! 一头野猪身形庞大,看起来足有两三百斤! 这头野猪跌落在碎石上,里面是大片的血迹,猪肚子上还插着两根断裂的树木。 看起来应该是从山上滑下去了之后,撞断了路途上的树木,直接插进了肚子里! 旁边还有一头稍小一些的,看起来只有九十多斤的小猪。 小猪一条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嘴角也有着鲜血,站在地上不停的挪动,嘴巴里时不时的发出哀嚎。 徐卫国见状欣喜若狂! 两头野猪,其中一头大母猪! 野猪确实非常可怕,在他们这儿把那种100斤出头的公野猪叫做卵炮子。 意思就是这玩意儿长得不大,但杀伤力格外惊人,像是炮仗一样! 这玩意儿即便是碰到狼群他都不怕,獠牙一拱就往上干! 也得亏是他今儿个碰上的大母猪已经摔死了,要不然他还真不敢上前! 果然是好运系统! 这运气真是绝了! 徐卫国没有再过多的犹豫。 从背篓里面掏出了自己带来的麻绳,结结实实的捆绑在了其中一根树枝上,又在另外一棵树上做了拉轴。 这才小心翼翼的滑了下去。 这陡坡上实在是有太多断木碎石了,这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那可是要被扎个对穿的。 下到陡坡之下,徐卫国二话不说直接用柴刀了结了小猪! 这两头猪加起来都300多斤重了,他可咋弄回去啊? 徐卫国想了半天,决定先用绳子把大野猪捆起来,然后通过另外一根树枝作为转轴,慢慢的把野猪给拉扯上去。 他突然庆幸自己今天带出来的麻绳足够长,要不然还真没办法把猪给拉扯上去。 他用尽了全力拽着麻绳的另外一头,看着那头大野猪缓慢的被拉扯上去的时候,心里这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得亏是死了,要不然这玩意儿他还真不敢弄。 本以为要费不少功夫,可没想到却比他想象当中要快的多。 而且也并不是多累。 他有些奇怪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力气好像比以前大了一些? 算了,应该是错觉。 还有一头小猪得赶快弄上去。 9月份的天气可不算凉快,死了的猪放不了多久。 弄回去之后必须尽快清理干净,明天去把多余的猪肉卖掉,换点钱粮。 一想到这儿,徐卫国干劲越发的足。 一头九十多斤的小猪,他甚至没用树木当做转轴,直接拎着麻绳就往上爬! 背篓放不下。 索性去砍了十几根胳膊粗的树木,用旁边的树藤仔仔细细地把它们绑了起来。 用麻绳从上面捆绑着穿过,这就成了一个简易的爬犁。 虽说这玩意儿肯定勒得很,但总比自己扛着两头猪回去强! 徐卫国用两个木棍把大野猪撬到了爬犁上,又把小野猪放上去。 徐卫国拖着爬犁往家走,到山脚下就花了两小时。 手心早就已经被麻绳磨得通红,但他也只是吐了一口唾沫,接着继续往前走。 “有了这么多猪肉,秀琴坐月子就不愁了!” 徐卫国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哼着小曲给自己加油打劲。 “号子声起嘛呦嘿!加把劲儿呀嘛呦嘿......” 徐卫国拖着爬犁,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擦汗呢,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了叫骂声。 “一屋子的赔钱货,吃了老娘这么多红糖鸡蛋!你们吃屁去吧!” “诶呦喂!真是讨债鬼!” 吴桂芳叫骂的声音在院子外都能听得见。 旁边还夹杂着另外两个女人的劝说声。 “嫂子,不是我说你,咱娘就指着这点鸡蛋补身体呢,你怎么能......哎......” “是啊嫂子,我在金宝银宝今儿个也还没吃饭呢,你给这几个丫头片子吃了这么多鸡蛋,那多浪费呀。” 大老爷们不好进嫂子的房间。 所以二弟徐卫国和三弟徐卫军,在院子里站着呢。 老爹徐国海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徐国海今天是带着自己两个儿子浇地去了,忙到了天快黑才回来。 一回来就听到老婆子哭诉着,隔壁的逆子把他们家的钱粮票圈拿走了,还把红糖鸡蛋也收回去了。 再听说老大媳妇儿又生了个女娃,就更晦气了。 当下就沉着脸,前来堵门抢回沈卫国抢走的东西。 徐卫兵也有些不乐意:“大哥既然都已经把红糖鸡蛋给送过来了,那不就是他们这边的东西了吗?怎么还能拿回去呢?” “再说了,还把家里的存款都拿了,一百多呢!” 他们一年到头也就挣不到这么多,只能勉强存个十几块! 这不是割他们肉吗? 屋内。 老大徐云和老二徐朵紧紧的护在床前,张开了小小的手臂,护着身后的王秀琴。 老三老四老五都跑到了炕上,没有说话,但都紧紧的挨着、保护自家亲娘。 “不许你们欺负我娘。” “奶奶,红糖蛋是我爹给我们吃的,我爹说本来就是买给我们的......” 徐云话还没说完,便被吴桂芳恶狠狠的打断:“嘿,你个死丫头片子胡说什么呢?就凭你们几个丫头片子也配?” “一屋子的赔钱货,还想吃鸡蛋?老娘鸡蛋皮都不给你们吃!” “那是给金宝,银宝和福宝的!你们几个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吃,看我不打死你。” 大女儿徐云被亲奶奶骂了一顿,眼眶发红:“那是......那是我爹买的......” “啪!” 第五章:谁打的我闺女! 吴桂芳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徐云的脸上。 小姑娘被扇了一个趔趄,脸迅速地红肿了起来,嘴角都沁出了一丝血丝,看起来格外地吓人。 “反了你了,赔钱货还敢跟老娘叫嚣!” “小云!” 吴秀琴一把将徐云护在了怀中,动作之大拉扯着下腹生疼,但此时她却顾不得这么多。 “娘,鸡蛋和红糖都在厨房呢你们拿去就是,别打孩子......” 吴桂芳当然知道鸡蛋红糖都在厨房,60个鸡蛋一下子少了7个,红糖也少了一大把呢! 这让她的心里怎么能舒服? 这可都是自己的东西,现在全都给这些赔钱货吃了! “你个小娼妇!不下蛋的母鸡,老娘......” “大哥,你干什么!” 嘭! “诶呦,大哥!” 吴桂芳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外面似乎闹起来了。还听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说什么大哥之类的。 吴桂芳莫名的心里面突然有点紧张! 老大怎么回来了! 徐卫国今天在那边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通脾气,可把她给吓了一跳。 也就是等着自家男人都回来了才敢过来。 本想着老大不在家,这一家子赔钱货就更好解决了,可没想到居然回来了? 但很快,吴桂芳又放下了心来。 老大的脾气自己是最知道的,也想要个儿子。 今天估摸着是昏了头了,等反应过来就绝对不可能和自己对着干! 就在吴桂芳还在这么想的时候。 门口的帘子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快速进来,一下就撞开了在旁边的林妙兰和杨柳。 两妯娌被撞的胳膊生疼,但是却不敢说话。 徐卫国赶紧跑到床前,查看母女情况:“秀琴,你和孩子没事儿吧?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呜呜呜,爸爸我疼!” 秀琴还没说话,徐卫国便看见了大闺女脸上的巴掌印。 心头一下火起,猛地扭过头去看着那边的三个女人。 “谁!是谁打我女儿?!” 林妙兰和杨柳本来是想要上去说几句好话,可现在看到这双充满愤怒的眼眸,却瞬间熄火! 这…… 这眼睛中充满着愤怒,仿佛心中有比天高的怒火! “老娘打的怎么了!一个赔钱货,还想吃金宝银宝的鸡蛋!” “我看你也是疯了!把红糖鸡蛋给这家子赔钱货吃!还有这个下贱的小娼妇,我……” 嘭! 吴桂芳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旁边一阵巨响,吓了她身体都不由得抖了一下。 仔细一看才发现徐卫国手中的柴刀,不知道什么时候猛的劈砍向了旁边的桌子! 桌子的一角被硬生生的砍了下来! 三个女人吓呆了,一时间甚至说不出话来! “你再骂一句试试!” 徐卫国眼眸中充满了怒气,如果不是顾念着到底是亲生母亲,只怕他早就一把刀砍上去了! 屋外的三个男人听到了屋内动静都吓了一跳,慌乱的冲了进来。 看到徐卫国手中拿着刀,而吴桂芳他们三个都已经吓傻了的样子,更是吓得腿脚一软! “徐卫国,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是你娘!” 徐国海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你就为了这一屋子的赔钱货,要跟你娘动手?!” 徐卫斌和徐卫军两个人也都吓傻了,完全没有想到自家大哥居然会这么疯狂。 “大哥,你是不是疯了!” 徐卫国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柴刀,猛地朝着前边砍了过去。 他角度控制得非常的好,看起来像是要砍人,实际上这个距离根本就砍不到。 但这也足够把吴桂芳,林妙兰她们吓得够呛! 几个女人尖叫着往外跑。 在门口推搡了半天叫唤的声音更大了,生怕自己跑慢了就被后面的那个疯子一刀砍得上来! 徐卫国疯了! “卫国!咳咳咳……你……你不要……” 王秀琴在后面看着,只觉得自己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慌乱的想上去阻止,但刚刚生产完,身体虚弱的很,一着急就不住的咳嗽着。 徐卫国一直把这群人赶出了屋门,这才停止了动作。 他手中握着砍柴刀,就这么站在房门口,仿佛一尊杀神! 林妙兰只觉得自己后背发凉,也不知道是衣服被砍破了还是出的一身冷汗。 她躲在了自己男人后面,瑟瑟发抖,根本就不敢再探头。 徐国海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气得胡子都在抖。 “你个孽障,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卫国看着这一家子人冷笑。 “我老婆刚刚生孩子,你们一家子冲到这儿来说些不干不净的话,还骂我女儿是赔钱货,你现在反倒问我要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们要干什么呢!” 嘭! 徐卫国手中的砍柴刀重重的砍在了旁边的木墩子上。 入木三分! 这一家子人本就害怕的不得了,现在更是手都在抖。 只有徐国海是气的! 反了,这是要反了! 儿子也敢打老子娘了! 吴桂芳惊疑不定的躲在自己家男人后面。 看着面前像是吃了炮仗一样的大儿子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以往大儿子不就是想要个儿子想疯了吗?也都觉得这些丫头片子们是赔钱货,怎么现在反正跟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了?! 先是把家里的红糖鸡蛋全都拿了过来,现在更是要给这些赔钱货们出头?! 他是不是疯了? 徐卫国看着面前说不出来话的几个人,心中的厌恶越发的明显,可却难免升起了几分悲凉。 同样都是一家子骨肉血亲,就因为自己生的是女儿,所以就要被指着鼻子骂赔钱货吗? 就因为秀琴没生个儿子,所以就要被人骂娼妇?! 凭什么? 徐卫国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这些人。 “我们早就已经分家单过了,从今以后没什么事儿别来打扰我们!” “我要是再听见谁骂我老婆孩子……这个木墩子就是他的下场!” 徐卫国说罢,手起刀落,眼前的木墩子被一分为二! 巨大的力震得徐卫国手臂发麻,但他还是强撑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群人。 院内一时寂静无声,谁都不敢先说话! 第六章:处理战利品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徐国海,看着他们的一家之主怎么处理。 徐国海紧紧的咬着牙:“嗯,你这个不孝顺的狗东西,这是想要反天啊!” “好!你有骨气,你有种!有你求我们的时候!” “生了一屋子的赔钱货,有什么好骄傲的!这些赔钱货早晚都是嫁出去,我等着你这个不孝子跪着求我们。” 徐国海恶狠狠的瞪了徐卫国一眼,随后转身就走。 “哎呦喂,怎么走了啊?东西还没要回来呢!等等我。”吴桂芳在后面急着拍腿。 红糖鸡蛋和钱粮票,还没拿回来呢,不能就这么走了! “走不走?!” “唉,造孽呀。” 吴桂芳还想多说几句,但看着自家大儿子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也只能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灰溜溜的跑了。 徐卫兵和徐卫军也不甘心的,跟在两人后面离开了。 天已经黑了。 他们出院子时看到了门口的爬犁,没当回事儿。 倒是弟妹林妙兰觉得爬犁上面有东西,隐隐有一股山里的野货的腥骚味儿传来。 但看徐卫国站在后面,还拿着柴刀站在那里,也不敢去偷看,只能跟着大家伙一块离开。 “没事儿,我把捣乱的人赶走了!” 徐卫国确定了这一家子人都离开了之后,这才重新回到了屋里。 “你别过来。” 王秀琴看徐卫国拿着一把柴刀进来,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就把几个女儿护在了身后。 徐卫国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老婆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心中虽然有些无奈,但更多的也是愧疚。 但凡他以前不干那些畜生一样的事儿,老婆也就不至于会这么防着自己了。 徐卫国把柴刀放在了门口,这才走上前来仔细查看着老婆的情况。 “有没有哪不舒服,他们刚才有没有欺负你吧?” 王秀琴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徐卫国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当看到旁边大女儿脸上的巴掌印时,心疼的不得了。 “傻丫头,下次那群人要是再来,你就直接打回去!出啥事儿爹都给你兜底。 我要感谢你,勇敢的站出来,保护了妈妈和妹妹!你真了不起!” 徐卫国宠溺的揉了揉大女儿徐云的脑袋。 徐云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看来徐卫国以前给她造成的阴影,一时半会儿是忘不掉的,只能循序渐进,一步步来。 王秀琴心中一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徐卫国。 和徐卫国结婚在一起这么多年。 刚结婚的时候,他们也确实是甜蜜幸福的生活,过一段时间。 但大女儿出生又被婆婆挑唆了之后,徐卫国的脾气就变得越来越差。喝醉了还会动手打人。 从那之后他们家就再也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可以过。 徐卫国几乎把婆婆吴桂芳的话当成了圣旨! 从来不会有任何的反抗,但凡家里有些什么好东西,都是第一时间送过去。 可是现在...... “爹,我疼......” 徐云怯生生的的样子看的徐卫国心疼的不得了,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了摸那红肿的脸蛋。 “没事儿,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们!” 他上一世是被猪油蒙了心。 上天既然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再让女儿、老婆受了委屈! 徐卫国也知道短时间之内想让老婆对自己改观是不可能的,索性他也就不再去多说什么了。 要看一个人的改变,不必看他说什么,只要看他做什么就够了。 “我上山弄了一些野货,必须得尽快处理,你先好好休息。” 徐卫国又笑眯眯的揉了揉大女儿的头发,“小云给爹烧水去好不好?晚上爹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红烧肉?! 几个小丫头的眼睛瞬间一亮,但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亮光熄灭了下来。 “我们......我们不吃了。” “爹你以前说,肉和鸡蛋都要给金宝银宝吃......” 徐云和徐朵小声的说着,徐卫国的心中又是一酸,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没事了乖宝,以后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隔壁的那一家子。” “中午不是刚吃了红糖鸡蛋吗?爹今天晚上再给你们做红烧肉,好不好?” 小丫头们互相对视一眼,都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好!” 徐云非常的懂事,站出来说自己帮忙烧火。 徐卫国笑眯眯的带着老大老二离开。 老三徐月趴在炕头边:“娘,我觉得爹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也许吧~~~” 王秀琴眼神复杂的看着徐卫国离去的背影,摸了摸孩子的头发,但到底是没再多说什么。 是有些不太一样了,但不知道这又是为了些什么。 徐卫国先是烧开水,又在水里面丢了两个鸡蛋,煮熟了之后让老大拿着敷脸。 “鸡蛋敷脸能消肿......敷完之后,用水洗洗吃了,别浪费!” “知道了...爹......” 香喷喷的鸡蛋让徐云直咽口水,乖乖的接过鸡蛋,剥开蛋壳,贴到肿起的脸颊上,轻轻揉搓。 时不时的倒吸两口冷气,可见吴桂芳下手多重。 徐卫国眼神冷厉,随之又满是心疼。 大女儿太懂事了,自己上辈子对她的关心呵护太少,才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有事儿自己硬抗,谁也不说。 这辈子让他这个父亲来抗! 她只要幸福快乐就好。 徐卫国安顿好了老婆孩子,又把爬犁给拉扯进屋。 看着案桌上躺着的两头野猪犯了难。光凭他一人,估摸着弄大半夜都没办法弄完。 思考了一下。 徐卫国决定去找了村东头的李屠夫。 李屠夫原名叫李白辉,是前几年自然灾害的时候,从南方逃难过来的。 当时他们村的屠夫看着这小伙子还算是精壮有力,所以就用半袋子小米,把他留了下来当上门女婿。 没想到这小伙子杀猪学的倒是挺快,没几年就出师了。 前两年他老丈人死了之后,他就接替成了村子里的屠夫,十里八乡有什么杀猪宰牛的活都找他。 第七章:干的这叫人事儿? 李屠夫是南方人,说话带有些南方口音。 每次说话小孩子们都会跟着学,跟着笑话,后来就不怎么喜欢说话了,也被小孩子们起了个混号,叫李哑巴。 他脾气好,老婆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家庭和睦得很。 基本上村子里谁叫他搭把手都会帮忙。 等李屠夫来到院子里,看到这两头野猪的时候,也都吓了一跳:“儿豁,这头野猪蛮大的赛。” “你硬是有点本事耶,勒要是被撞一下,怕是遭不住哦。” “还有头小猪仔的嘛,这猪仔熏腊肉怕是安逸的很。” 李屠夫来这儿生活10来年了,但还是改不了家乡的口音,夹杂着他们这儿的语言,有时候听起来格外的奇怪。 徐卫国笑着点头:“我运气好,它们自己掉山沟摔死被我捡到的。” 李屠夫上下打量了徐卫国一眼,随后点了点头:“你有点子运气在身上。” “先烧水,把猪毛褪了。” 徐卫国表示水早就已经烧好了,就等着李屠夫过来帮忙。 徐卫国把热水全部都倒到了木桶里。 李屠夫在野猪上面搭了一层布,然后这才把热水浇了上去。 动作熟练的给猪刮毛,又把猪蹄子给撬开。 紧接着开膛破肚,把里面的猪下水全部都扒拉了出来,放在了旁边的盆子里。 “你勒个猪杀的时候没有放血的嘛,怕是要有点味道。” 徐卫国当然知道要先放血,但当时的情况不允许,只能是先想着把东西给弄回来。 这玩意儿在山上的血腥气实在是太大了,万一把其他的猛兽吸引过来就危险了。 李屠夫也只是随口一说,没再去过多的纠结什么。 迅速的把猪头,猪腿什么的都给剃了下来。锋利的刀顺着猪肚子一滑,五花肉和排骨都分开了。 再顺着脖子往下面一划拉,最好吃的梅花肉也都分割了出来。 “不愧是屠夫,这手艺绝了!” 徐卫国在旁边看着,心里面忍不住赞叹。 庖丁解牛不过如此! 这么两头猪,也就是烧水刮毛的时候费了一些功夫,后面解剖的时候反倒没什么大事儿。 天已经黑透了,徐卫国让大闺女把屋里的马灯拿出来挂在了屋檐下。 就着马灯的光芒也能够勉强看清楚。 “姐,好打的野猪!” 小四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一大盆肉,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小三也咂巴了一下嘴巴:“我想吃肉。” 她们上一次吃肉还是奶过生日的时候,给她们留了一点肉汤拌饭.......那味道香的嘞,现在都还在想着呢。 “就知道吃,小馋猫。” 王秀琴也透过了玻璃窗户看着外面。 徐卫国说去山上打野货,她还以为是下套子,弄了些兔子、野鸡什么的小动物。 没想到居然是两头野猪! 一猪二熊三老虎,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别的野兽,受伤了会害怕逃跑,野猪这种生物一根筋,受伤了不仅不会逃跑,还会激发凶性,不死不休。 徐卫国这是拼了命了! “进屋吧,外面冷别着凉了。” “娘!今晚咱们吃肉肉!”小三回过头来眼巴巴的看着王秀琴。 王秀琴轻笑着摸了摸孩子的眼睛:“嗯,吃!” 小三、小四开心的满屋子转圈圈儿:“太好了,有肉吃了。” 院子里徐卫国还跟着李屠夫一块忙活着。 不得不说,李屠夫的手艺确实是好的很,手脚也麻利! 李屠夫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刀给收了起来:“肉已经给你分好了,下水啥的放到旁边的木盆里,回头你自己处理。” “谢谢,李哥!” 徐卫国多余的话没说。 把那头小猪的猪下水,又割了10斤五花肉,当做谢礼让李屠夫带了回去。 李屠夫吓了一跳:“这不得行,不得行,太多咯。” 慌乱的想拒绝,去别的地方帮忙杀猪,最多就是给半套下水。 徐卫国直接给了他一整套,还额外多割了10斤肉,受之有愧! 徐卫国却觉得是应该的:“大晚上的把李哥叫过来帮忙,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拿回去给嫂子孩子们添点油水。” “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样,老哥我也不占你便宜......明天你拿肉先去县城里卖,如果卖不完,可以送去‘红星供销社’,找李大友,就说是李屠夫介绍的。”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这么大批猪肉不易存放,况且光自己吃也吃不完,徐卫国就想着运出去卖钱,买点营养品给秀琴坐月子补补营养。 但他没有销路。 李屠夫此举无疑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谢谢李哥,你回去慢点,看着点路!” “好嘞!下次有事儿再叫我,我随叫随到。” 送走了李屠夫,徐卫国看着剩下的猪下水,决定去小溪边把它给洗干净。 家里虽然有水井,但这玩意儿味道......实在太大了。 秀琴刚生完孩子,闻不得腥臭味道,还是走远点,下河洗最好。 等徐卫国把一整套猪下水洗干净,都已经快要到晚上八点了!紧赶慢赶的把肉都放回了厨房,开始烧火做饭。 不一会的功夫,烟囱里飘出了炖肉的香味。 ...... 隔壁院子。 徐国海坐在了饭桌前,脸色阴沉沉的。 吴桂芳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好看。 林妙兰和杨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说话。 金宝银宝肚子饿得咕噜噜地叫个不停,又闻到了空气当中飘散的肉香,顿时就不乐意了。 “爷,奶,我饿了,想吃肉!”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这可是肉的香味!徐卫国那边肯定是在炖肉。 再看看他们桌子上摆的是啥? 一碗红薯稀饭,红薯多米粒少的几乎都能数得清! 桌上就一个咸菜疙瘩,全当是菜。 “大哥,干的这叫人事儿?” “看把金宝、银宝儿馋的!” 徐卫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自家老爹,又闻了闻空气当中的香味,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 “我看徐卫国就是故意报复我们。 有肉不送过来给爹娘、侄子先吃......给几个赔钱货糟践,难不成真转性了?” 第八章: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两个院子之间就隔了一堵墙,有些动静当然是瞒不住的。 李屠夫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偷偷的趴墙头看了一眼。 好家伙,那可是两头野猪! 大的那头野猪只怕得有个两三百斤重呢! 这么多肉,大哥肯定吃不完,到时候肯定得给他们送过来! 以往都是这么干的,大哥就算上山下套子套到了野兔,野鸡什么的也都会给他们送过来。 更不要说这两头野猪! 他刚才可都看得一清二楚的,那猪肚子上的板油都有两指厚!这得炼多少猪油啊? 吃不完,他们还能拿去城里卖给供销社,又是一笔进账。 徐卫兵和徐卫军当下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徐国海。 徐国海当时还冷哼着:“他徐卫国有本事这辈子就别进家门!抱着老婆和六个赔钱货过吧!死了都没人摔盆。” 吴桂芳默认了徐卫国,一定会给他们送猪肉。 所以做饭的时候刻意的少放了一些米。 往常她们还会炒个胡葱炒鸡蛋,这大多都是公爹和两个男人吃的。 但一想到待会儿有肉送上门,连鸡蛋都没炒,只有一个咸菜疙瘩! 可是没想到一直等到他们这边饭都做好了,徐卫国还没把肉送过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八点! 隔壁院子里都已经飘出肉香了,馋的他们口水生津,眼冒绿光。 “再等等。” “徐卫国一定会低头认错,把肉送过来,一定要摆足姿态,不要轻易原谅他对家长动手的所作所为!” 吴桂芳还在幻想她的好大儿负荆请罪,乘机剥削一番。 根本看不清形势。 “啪!” 徐国海手中的烟杆子一下子拍到了桌面上。 响声把旁边的几个孩子吓了一跳。 其余众人也都吓得一哆嗦,什么话都不敢多说。 谁不知道老爷子是家里的大家族! 老爷子的话,可是说一不二的,现在老爷子看起来这么生气,只怕没好果子吃...... 徐国海冷着一张脸,拿起了筷子,看着自己面前这一碗红薯稀粥,脸色越发的难看。 “等什么等,吃饭!” “家里是穷的揭不开锅了吗?就放这么点米?鸡蛋也不炒一个?你们真以为男人们下地干力气活那么容易?” 如果只是平时,那就算了。 徐国海不会那么生气,但今天刚跟徐卫国发生了冲突,对面山珍海味,他们吃糠咽菜。 让他心里面怎么能平衡? 他一个做老子的,难不成还要去求儿子给口肉吃!? 老脸还要不要了! “当家的你消消气......” 吴桂芳嘴巴动了动,到底是没有再去多说什么。 低头喝了一口稀饭。 平日里觉得香喷喷的红薯稀饭,此时此刻却突然觉得有点难以下咽。 空气中弥漫着肉的香味,就像是一把钩子勾着他们的五脏六腑。 “......” “......” 林妙兰和杨柳不敢说话,只能默默的低着头喝粥。 “哇啊~~~~” 金宝和银宝福宝嘴巴撇了撇,眼睛红红的。 不知道是被馋的,还是被吓的! 旁边三弟家的女儿--徐花花,默默的低喝粥,小脸上没任何表情......就算有肉、有鸡蛋也轮不到她一个女孩子吃。 好东西永远是属于两个孙子的,她只是个赔钱货! 所以不管吃什么都无所谓。 只要能够填饱肚子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 徐卫国还不知道自家炖肉飘出的香味引的隔壁又是一阵闹腾。 他做了一大碗香喷喷油汪汪的红烧肉,又砍了两根筒子骨,里面丢了一点红枣熬汤。 老婆现在还在坐月子呢,家里除了鸡蛋之外也就只有肉了。 先熬点骨头汤,让老婆好好的补一补。 坐月子最补的还是鸡汤,可惜的是家里没有鸡。 等明天去县城里面卖肉,结束回头买几只鸡养着,随时可以宰了喝汤。 徐卫国仔细的盘算,手上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停。 灶台上两个大锅一起发动。 一个灶台焖着米饭,另外一个灶台炒着肉,瓦罐里面还炖着骨头汤。 香味钻进了几个姑娘们的鼻子里,孩子们都眼巴巴的看着厨房,不停的咽着口水。 “吃饭咯!”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招呼着。 徐云和徐朵几乎是一下子就冲到了厨房帮忙端饭。 因为王秀琴现在还在坐月子,所以徐卫国是直接把小桌板放到了炕上。 单独给王秀琴盛了一碗汤放在了旁边,随后这才给孩子们盛饭。 “这些......都是你做的?” 王秀琴看着小桌板上面的这些菜,整个人都懵了。 红烧肉,萝卜丝炒肉丝,猪油渣子炒白菜,土豆焖排骨,咸菜炒鸡蛋,还有骨头汤。 五菜一汤! 就连饭都是闷的糙米饭。 实打实的白米,不是以前的刷锅水! 王秀琴非常清楚家里的米缸里面还有多少存粮,这顿饭估摸着是把所有米都煮完了。 明天日子不过了? “卫国,这......” 徐卫国笑着把汤往王秀琴的面前推了一下:“尽管放心吃,有我你们饿不着。” 五个孩子们手中拿着筷子不停的咽着口水,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快吃。”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给每个孩子都往里面都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他切肉的时候特意挑的是上好的五花三层,每一块都是两指厚,吃起来可带劲了! 几个小的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开始往嘴巴里面扒饭。 “谢谢爸爸。” “红烧肉正好吃!真香,妈妈你也吃。” 徐云和徐朵年纪稍微大些,更懂事一点,不停的往王秀琴的碗里面夹肉,夹鸡蛋。 “一起吃,这么多咱们吃不完,人人有份。” 徐卫国心疼孩子,忙不迭的轮番给五个女儿夹菜,还有给老婆喂汤。 忙的不亦乐乎! 看着孩子们吃的香甜,王秀琴心里面却充满了担忧。 “这么多猪肉......没给隔壁送吗?” 王秀琴话说一半。 徐卫国却已经明白什么意思了,他自己也吃了一大筷子的红烧肉。 “我们早就分家了,各过各的,以后我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别人不用管。” 第九章:县城 王秀芳狐疑。 徐卫国知道她不信,只能转移话题。 “我刚才和李哥称了一下,那头大猪净重270斤,小猪也有120。” “我寻思着小猪就留着家里吃,刚好你坐月子也需要补补身体,大猪明天我带到县城里卖了换粮。” 家里缺的东西很多,需要用钱的地方更多!必须早点搞到钱。 听到徐卫国这一副商量的语气,王秀琴心猛地跳了一下。 眼前的人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你自己拿主意!不用问我意见。” 王秀琴看着自己碗里这一大块红烧肉,还有旁边单独盛出来的汤。 热气氤氲,连带着她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徐卫国轻轻地拍了拍王秀琴的手:“明儿个一大早我就出门。” “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就把门关严实,谁来都不让进,谁说什么你都别听!” “不管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再说。” 徐卫国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他认真地看着王秀琴。 “我知道有些事儿现在光靠嘴巴说,你肯定不会相信。” “......总之以后看我的表现!” 徐卫国说完又夹了一筷子肉片放到了王秀琴的碗里:“多吃点,明天我再去供销社买点红糖回来。” 王秀琴嘴角微抿,轻轻地点了点头。 拿勺子喝了一口热汤,温暖的汤从口腔一直滑到了胃部,连带着心里都是暖的。 一家人都吃得心满意足,几个孩子们更是吃得肚子溜圆。 最后是徐卫国怕他们一下子吃得太多,闹肚子,这才不让他们吃。 小四小五眼巴巴地看着徐卫国。 “爹,肉好好吃啊,明天我们还能再吃吗?” “还有鸡蛋!可滑可香了。” 徐卫国轻笑着摸了摸两个女儿的头发,郑重承诺:“好,以后天天吃。” 王秀琴在旁边听着微微皱眉:“偶尔解解馋便是了,这么些好东西,怎么能每天吃呢,钱攒着以后用到的地方多呢。” 家里也不富裕。 “嗯,妈妈说得对。” “听妈妈的。” 徐云和徐朵也都乖巧的点了点头,她们今天已经吃了很多肉了,比过年的时候吃的都还要多! 已经不馋了。 小四小五听到自家娘都这么说,也不敢再多说话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徐卫国。 “没事儿,你男人以后又不是不上山了,肯定会有更多的好山货的。” 徐卫国看着几个瘦得跟萝卜头似的闺女,比同龄人小了一大截儿,心疼得紧。 要好好想想办法,把闺女的体重补回来。 “乖宝,乖......” 王秀琴嘴唇翕动,轻轻地拍了拍小六,到底是没再去多说什么。 吃完饭后,老大和老二帮忙收拾着碗筷,看到徐卫国心里面又是一顿发软。 “我也来帮忙!” “哈哈。” 父女几人收拾好了碗筷,又笑闹了一会,这才上炕睡觉。 今天拉了两头野猪回来,再加上分猪肉,着实累得不行。 没一会的功夫,就打起了呼噜。 王秀琴微微侧头看着旁边徐卫国沉睡的眉眼,最终还是低垂下了眼眸,搂着孩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就算再糟糕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呢,徐卫国已经起身了。 “系统,签到!” 【今日运势平平,再接再厉】 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坦然了。 哪能有人天天运气都那么好,那还要奋斗干嘛? 系统只是机遇,发家致富还有脚踏实地靠自己!不然就算机遇到手,也把握不住。 “媳妇儿坐月子不能沾水,小家伙们也不会煮饭,还得自己来!” 昨天剩了一些糙米饭,徐卫国直接煮了锅巴汤,里面又打了两个蛋花,把家里最后一点玉米面拿出来,又烙了几张鸡蛋饼。 媳妇儿和孩子的早餐就做好了。 “吃早饭了!你别动,让我来。” 王秀琴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但是却被徐卫国拦住了。 “这么早就要出去了?” “嗯,猪肉放不得,所以那必须得先处理掉,你先吃早饭,孩子们醒了之后告诉他们锅里还有。”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把锅巴汤和鸡蛋饼拿了过来。 王秀琴沉默地吃着,几次欲言又止。 “怎么了?咱们夫妻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直说的?”徐卫国笑着,唏哩呼噜地喝了一大口锅巴粥。 “咱们是不是吃得太好了?” 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哪能天天吃这么好呢。 这怕是家里最后的存粮了吧,就算是有猪肉也经不起他们这么吃。 “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 总之绝对不会饿着媳妇儿孩子就是了。 见到徐卫国这么说,王秀琴也就不再开口了,只是默默地喝着锅巴粥。 徐卫国吃完饭之后也没有过多耽误,把东西都放在背篓里,又特意去李屠夫家借了刀和秤。 这才背着沉重的背篓前往城里。 桃源村。 距离城里有三十多里路,光靠着两条腿走,得走一个多小时。 徐卫国天不亮就从家里走,走到县城恰好是早上8点多。 他背着沉重的背篓去了自由市场,交了两分钱当做摊位费之后,找了个空位,才把背篓放下。 七八年改革开放,三月份设立了自由市场。 有什么东西都在这里买卖,不用投机倒把去黑市交易了。 不过需要交摊位费,所以市场上摊主并不算多。 “卖猪肉嘞,新鲜的野猪肉!” “刚杀的野猪肉,肉都还红着呢,卖猪肉嘞!一块钱一斤的野猪肉!” 徐卫国昨天都已经找赵屠夫打听过了。 现在市场上买肉大多都是还需要肉票的。 大约是八毛五到九毛钱一斤,还得要搭上肉票,如果不要肉票,大约就是九毛五到一块钱。 如果是板油或者是五花,比瘦肉更贵一些。 “哎呦喂,小伙子,你这肉卖得可贵的嘞。” 这时旁边一个老大爷凑过来看了一下。 确实是正儿八经的野猪肉,猪皮上都还有那种黑猪毛呢。 第一个问价的客户,徐卫国也不恼,而是耐心地解释。 “大爷,我这可是新鲜的野猪肉,而且还不要票,肯定比普通猪肉贵些。” 第十章:供销社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用刀割了一块腿肉:“你看这腿上的肥膘都有一指厚呢!全是油水!” 大爷明显是有些心动。 可这1块钱一斤,也实在太贵了。 哪怕不要票,也舍不得呀。 “小伙子,你这有猪蹄不?”一个大妈急匆匆地走了过来,看打扮就知道是不差钱的。 “有,四个蹄子、尾巴、耳朵啥的全都有。”徐卫国连忙推销。 大妈喜上眉梢:“那你把四个蹄子都给我拿着吧。我家闺女坐月子呢,就想吃点猪蹄焖黄豆。” 大妈家三职工!日子过得比其他家都要好一些。 但肉票每个月是定量的,供销社那边早就已经买完了。 今天只是想来自由市场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就让她遇到了! 徐卫国也爽快:“猪蹄一个两块五,四个的话刚好10块钱!” 猪蹄和猪尾巴,耳朵这些货少的,价钱稍贵一点。 本来以为大妈会讲价。 没想到对方直接把布兜子往前一伸,直接一张大团结就递了过来:“这是10块.....你再给我割几斤五花肉!” 这可是个大客户啊! 徐卫国一下就来了精神,用刀划了一块三斤的五花肉:“你看这一块肉三斤,称翘得高高的。” 大妈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嗯,算一下吧。” “五花肉是一块钱一斤,三斤就是三块钱,您再给我3块钱就行。” “小伙子,这肉要是好吃,明天我再来买!就这样,大妈我赶着回去熬汤。” 大妈接过了肉,给了徐卫国3块钱,急匆匆地走了。 “县城有钱人真多!” 徐卫国小心翼翼地把钱放在了兜里,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也给我来点儿......” 刚才老大爷看着大妈买得这么爽快,犹豫了一下,也花了1块钱买了一斤五花肉。 给钱的时候还止不住的叮嘱着。 “你给我挑肥肉多的那块!” “好嘞。” 徐卫国笑着应下来。 这个年代买肉大多都是喜欢五花或者肥肉。 这样既可以炒菜,也能炼油。 猪油拌饭、下面条、馄饨啥的,都可以挖一勺猪油,解馋又有油水! 能吃很长一段时间。 几十年后,家家户户日子好了,才改荤腥肥肉,喜欢排骨、瘦肉、里脊之类的。 这就是时代的进步,生活的优越。 “卖猪肉嘞,新鲜的野猪肉!瞧一瞧,看一看!” 9月份的天气算不上凉快。 10点多钟的太阳就已经有些猛烈。 徐卫国喊了好半天,也没有什么客人再来买。 一是因为这价格实在是有些贵,二是现在来自由市场的人也确实不多。 徐卫国无奈。 只能把猪肉又全部收拾到了背篓里,想着去供销社那边碰碰运气。 供销社里。 几个玻璃货柜摆放得整整齐齐,其中一个妇女同志坐在柜子后面织毛衣呢。 看到徐卫国进来了之后也只是瞟了一眼。 没有说话,继续织毛衣。 徐卫国进了供销社,把背篓卸了下来:“同志,我是李屠夫介绍过来的,说是您这收野猪肉和山货?” 妇女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对着后门的方向指了一下。 “你去那边吧,把你东西都收拾好,别把这地方弄脏了。” 销售员这明显不乐意的态度,徐卫国也没有生气。 乐呵呵地谢过了之后,这才背着背篓去了后门。 供销社的售货员一向都是这么眼高于顶,毕竟现在可不是买方市场,是卖方市场。 徐卫国去了供销社后院,找到了李屠夫介绍的李大友。 李大友在和另外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同志聊天。 得知徐卫国的来意后,李大友盘算片刻。 “我们这确实是收的,野猪肉的价格八毛一斤,如果你要票的话,就七毛五一斤。” 徐卫国心中暗自思忖。 果然是和李屠夫说的差不多。 供销社虽然也收猪肉,但是价格可就低得多了,毕竟他们也需要赚个差价。 李大友见他动摇,加把劲儿:“现在温度高,猪肉不好保存,多放一段时间可就臭了!送都没人要。” “行,那就全卖了,您再看着帮我匀出五尺的布票和5斤的棉花票,其余的都可以换成钱。” 徐卫国点头同意。 “爽快!等着我去拿钱。” 李大友看一下旁边那个穿中山装的人,对方点头后,这招呼徐卫国跟他走。 徐卫国也注意到了这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到过。 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东西给卖了,其他事情不需要管。 李大友算账算得非常得快。 “你这一共有153斤的猪肉,八毛五一斤来算就是一百三十块零五分,再折算布票和棉花票,就是一百二十一块零八分,你算一下这个数对不对?” 徐卫国也笑眯眯的点头称是。 “没错,就是这个数。” 徐卫国接过了那一把票子,心里喜滋滋的。 要不是李屠夫提供门路,只怕到时候猪肉臭了都出不掉,真要感谢他。 结清了钱款之后,徐卫国也没着急走,而是又去了供销社的前面买些需要的东西。 “你好,我要买10斤的盐巴、50斤二合面、50斤糙米,还有20斤的白面。” 二合面,其实就是面粉夹杂着玉米面或者红薯面。 这样价格会稍微便宜一些。 三合面就是三种面粉夹杂在一起。 这种面粉口感不怎么好,但顶饿。 还有最差的黑面,就是在磨面粉的时候,第一道的面,里面还夹杂着一些麸皮。 一斤白面要五毛呢,能买四斤黑面,两斤二合面了。 过年过节的时候,谁家能拿出一盘子二合面蒸馒头待客就已经是顶顶好的东西了。 白面那更是过年才舍得吃的好东西! “你确定要这么多......好的,请稍等,马上给你备货。” 刚才还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售货员,立马换了个态度! 不禁对徐卫国另眼相待。 本来还以为是个穷酸或乡巴佬呢,可没想到居然还真能买得起这么多东西! 第十一章:死要面子 “再拿些鸡蛋。” 徐卫国又买了100个鸡蛋,仔仔细细地用布包好了之后,这才放在了篮子里。 自己背过来的背篓实在是太小了,东西都放不下。 就在徐卫国准备离开时,看到了在柜子里面摆放的漂亮的头花。 顿时两眼放光! “这些头花怎么卖?” “一个一毛钱。” “给我来6个,红头绳也给我来六节。” 徐卫国大手一挥,给家里的女人们全部都买了。 至于小六......才刚刚出生没多久呢,自然是用不上的,不过出于他一碗水端平的态度,其他孩子有的,她也必须有! “行,头绳便宜,一共加起来是八毛。”售货员一听,知道是给媳妇、孩子们买的。 笑容不禁真心了几分。 这年头有钱,还疼老婆孩子的男人可不多! 徐卫国看着颜色不同但都格外娇艳的头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上扬的弧度。 “秀琴和孩子们一定会很喜欢。” 徐卫国来的时候楼里面满满当当的放着猪肉,走的时候里面也有各种各样的东西。 鸡蛋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了怀里,其余放在了背篓里。 他得尽快赶回去了,不然中午没人给秀琴做饭。 日头逐渐升高,徐卫国又背着这么重的东西。 一路上大汗淋漓,又渴又饿。 看来以后赚了钱了还是得买辆自行车。 要不然这么长的路,光靠着自己两条腿走过去,太耽误时间了。 正晌午的桃源村,大家伙都在忙着在家做饭呢。 有些饭做得快的,端着碗去了门口和邻居们一边说闲话一边吃。 大老远的就看到徐卫国背着一个沉重的背篓从村头那边走了过来。 “这不是徐家老大吗?这是进城去了?” “哎,大妈好,吃了吗?” “吃了!” “哦哦,你们聊,我先回去照顾媳妇儿了,刚生产完,不能吹风!” 徐卫国客气地打招呼。 脚下不停,快步朝家里走去 村东头的几个婆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有点好奇。 “这徐卫国转性了?知道心疼老婆孩子了!” “诶,我可听说了啊。 徐卫国不知道是走的什么狗屎运,从山上弄回来的两头大野猪!一头野猪得有三四百斤重呢!” “哎呦喂,真的假的?那两头不得七八百斤了?” “可不是嘛,昨天大晚上的把李屠夫给叫过去帮忙杀猪。 听说忙到了大半夜,李屠夫还拿了一整套下水,还有几斤五花肉。” “啊?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几个婆子们互相嘀咕,看着徐卫国越走越远,眼眸中浮现出了贪婪的光。 “你看看他那背篓这么重,肯定买了不少东西。” 而且徐卫国手中还拎着一个篮子呢,里面放的是满满当当的鸡蛋! 这一篮子鸡蛋,估摸着得有百来个! 这得吃多久啊? 这些婆子闲着没事儿干,追上来,围着徐卫国身边转悠打听。 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料想着徐卫国拿着这么多东西,腾不出手来赶人! 换做平时,可能挨打。 昨天徐卫国拿刀吓唬爹妈的事儿,早就传遍村子了。 其中就属赵荷花最为八卦。 “呦,卫国这是从城里回来了?买了不少好东西吧?” 赵荷花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稀粥,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徐卫国,眼睛几乎粘在了那一篮子鸡蛋上。 “嗯,去城里办了点事儿。” 徐卫国看到这群婆子心里也有些厌烦。 这群婆子平日里农闲的时候,就喜欢三五成群的扎堆说闲话。 那嘴巴可比刀还更加锋利。 言语之间只怕是就要有人身败名裂了。 “看你这样子,怕是买了不少好东西呢吧,听说你可是弄了两头400斤的大野猪呢!” 徐卫国动作略微停顿了一瞬,立刻否认。 “谁又传的谣言啊,400斤的野猪,那我也得弄得回来才行啊。” “就是我运气好,捡到了两头摔死的野猪,总共加起来也没200斤。” 徐卫国之所以这么说,不是藏着掖着,而是怕人惦记着。 他不可能天天在家里,秀琴刚生完孩子,家里就只有一群萝卜头。 万一真要有那些心思歹毒的……趁着自己不在家来家里偷东西。 东西没了倒是其次,万一媳妇儿孩子受伤了。 那才后悔莫及。 “200斤,那只怕也有不少肉呢吧,我说你家昨天咋有炖肉香呢?” 另外一个婶子也笑眯眯的开口。 徐卫国笑着应和了几句,说家里还有事儿,这才甩开众人。 这些婆子们等到徐卫国离开了之后,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几分,互相讥讽。 “要我说,这徐卫国真就是走了狗屎运了,要不然怎么别人捡不着,就他捡着了。” 赵荷花说这话的时候酸溜溜的。 自己怎么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呢? 怎么偏偏就让这个徐卫国给捡着了? “谁说不是呢,要不等地浇完了之后咱们也去山上逛逛?” 徐卫国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她们说不定也有呢! “我看行!到时候咱们约着一块上山去!” 几个婆子们兴高采烈地讨论了起来。 恰好在这时看见了从家门出来的吴桂芳。 “桂芳嫂子,你咋出来了? 我看你家大儿子刚买了一大堆东西去呢,你怎么不去分肉啊?” “是啊,你家老大昨天可是打了200多斤猪肉呢,你们家怕是也分了不少吧。” “这还用说嘛,他家老大最孝顺了,估摸着一多半的留在桂芳嫂子家了吧?” “我看着你家老大今天买了不少好东西,还有米面呢。 估摸着又是去孝顺你了,你家有个大儿子可真好。” 吴桂芳本想着去菜地里掐把小葱的,路过这边,听到这些人说的话,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 如果徐卫国真的把东西送到家里去了,那也就算了! 偏偏昨天他们可是连一滴油花都没见着! 老大别说是给他们家送肉了,脚步都没有往他们家踏一下! 还拿走了所有钱! 往常吴桂芳是最喜欢拿徐卫国孝顺自己的事情出来说嘴的。 就是喜欢看其他人的羡慕又嫉妒的眼神。 今天自然也不会掉链子,挺直了腰,抬高了下巴,做出了一副骄傲的样子。 “那可不,我那大儿子有多孝顺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第十二章:老婆孩子的礼物 “但我那媳妇儿不是刚生孩子嘛。 我就想着肉还是留给他们小两口吃吧。 我跟他爹都半截身子埋黄土里的人了,还能吃得了啥呀?” 其余几个婆子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眸中的怀疑。 几乎是一琢磨,她们也就明白了过来。 只怕是徐老大根本就没把肉往隔壁送吧! 一想到这儿几人心中暗爽,让你吴媳妇儿子天天在她们面前炫耀。 现在也有扎心的时候! “哎呦,桂芳姐,那我可真羡慕你,只怕这几天你吃肉都要吃腻了。” “就是啊,桂芳嫂子,今儿个你家中午做啥好吃的?肯定炖肉吃了吧。” “我咋没闻到你家炖肉的味儿呢?不会是还舍不得吃吧?” 这群婆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题就围着那猪肉上面打转! 吴桂芳脸色几乎都有些绷不住。 轻飘飘地说了几句,自己心疼孩子,没让他把肉拿过来。 又借着着急做饭为理由,快速地去菜地掐了几把小葱,灰溜溜地回了家。 几个老头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吴桂芳心疼儿媳妇? 放他娘的狗屁! 整个村子里就吴桂芳不当人,把老大媳妇儿当驴使唤! 真就说她改性了,还不如说是天上下红雨呢! 吴桂芳回到家里,看着锅里煮的青菜糊糊,心里是越想越气! 徐卫国那臭小子,怎么就那么狠的下心,一点好处不给他们拿! 六个赔钱货,凭什么吃得那么好? 一想到昨天闻的那些肉香,吴桂芳再也忍不住了。 把葱往地上一甩,奔着隔壁就去了! “娘,你忙啥呢?这么着急!” 徐卫军和徐卫兵正拎着锄头从地里回来呢,看到了自家老娘急匆匆的去了大哥的院子,心中也有了计较。 二话不说跟在了后面。 徐卫兵那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大哥可弄回来了两头野猪! 给李屠夫的谢礼都那么多。 他们是一家人,自然得多分一点! 老娘一个人估摸着还搬不动那么多肉,他们也去帮忙。 ...... “秀琴,老大、老二、老三......我回来。” 徐卫国背着背篓回到了屋里,先是笑眯眯地把头花给拿了出来。 “这是爹给你们买的头花,喜不喜欢?” “哇,还有礼物,谢谢爹!” “好好看,我们每个人都有......太好了。” 徐云和徐朵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迫不及待地从徐卫国的手中把头花给接了过来。 徐云的头花是粉红色的,一朵山茶花的样子。 徐朵的是黄色,看起来像是小雏菊。 老三,老四,老五也各自有着自己的头花,只不过老五还太小了,头发没怎么长。 徐卫国特意挑的是夹子类型的,虽然头发不长,但也勉强能夹得住。 5个女娃顶着头花满院子乱跑,像极了成精的花仙子。 “你给她们买这些干什么。”王秀琴有些心疼。 她之前也去供销社看过的,这些头花可要1毛钱一个! 这几个就得5毛钱了。 这能买多少鸡蛋呀? “不打紧,她们喜欢就行。”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用丝绒布折的一朵玫瑰花样式的头花。 “这是给你的。” 他把头花递给了王秀琴,然后又笑眯眯地摸了摸小六的脸颊。 “咱们家小六还小呢,等小六长大了,爹也给你戴。” 小六闭着眼睛睡得熟,丝毫不知道自家老爹已经想着以后的事情了。 王秀琴看着自己手中这一朵丝绒头花。 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担忧。 甜蜜的自然是自家男人已经改了,不再像以前一样那么混账,满心满眼的都是家里人。 担忧徐卫国花钱大手大脚,把家给败了。 “你给孩子们买就好了,给我买干什么,以后咱们用钱的日子还多着呢。” 徐卫国就知道自己媳妇儿会心疼钱。 他什么话都没多说,只是把口袋里的钱全部都拿了出来。 “秀琴,这是这次卖猪肉的钱。” “这......这么多!天啊。” 秀琴看着花花绿绿的票子,惊讶得嘴都合不上。 “我还买了一些米面,鸡蛋和红糖我也额外多买了一点,你放心,以后咱们家绝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过苦日子!”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把背篓里的东西全部都拿出来放在了炕上。 王秀琴看着眼前的东西。 一袋子面只怕得有四五十斤!还有白米、白面、红糖和鸡蛋......我的老天!这得花多少钱啊? “你这......你这是花了多少钱啊?” 王秀琴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钱挣了就是花的,不然拼命赚钱图什么?” 徐卫国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背篓里面拿出了一小包水果糖! 绚丽的糖纸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闪耀出耀眼的光芒。 几个姑娘们一下就看呆了。 “糖!” “水果糖!” “爹!我要吃!” 如果是以往几个孩子,绝对不敢跟徐卫国嬉闹。 但经过昨天一天,他们觉得爹好像变得不一样了,所以说话也变得大胆了一些。 徐卫国笑眯眯地,一人分了两颗水果糖:“一人一天只许吃两颗,不许多吃,吃多了牙该坏了。” 说完之后又把水果糖放到了炕头的柜子里。 “等到明天你们才能找你娘要。” “嗯嗯。” 孩子拿了糖之后迫不及待地剥开了糖纸。 往嘴巴里面一丢,细细地品味。 那甜蜜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之中散发开来,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老二徐朵总是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然后又把糖纸给放了回去。 “娘,你也尝尝,可甜了。” 老大徐云剥开了糖纸之后,喂到了王秀琴的嘴边,另外一个则是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口袋里面。 “爹!糖好吃!”老二徐月也眯起了眼睛。 徐卫国坐在了炕头,仔细地和王秀琴盘算。 “今儿个我卖猪肉,总共赚了150多块钱。” “买了这些东西花了一点,还剩了112块钱......钱就放你这儿,以后你管家。” 徐卫国把钱和兑换的票都往王秀琴的手边一推。 “不,这怎么行?” 王秀琴有些犹豫,还没来得及回绝。 便听到外面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几乎是不用思考,一把抓住钱票,快速塞进了枕头底下。但炕上的粮食和零食来不及藏。 吴桂芳就已经冲进来了。 第十三章:倒反天罡 看见了炕头上面摆满了米面粮油。 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那些婆子们说的都是真的,徐卫国真的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转头看向几个赔钱货。 她们居然在吃糖? 头上还绑着头花,一颠一颠的! 一瞬间,吴桂芳只觉得自己心都在滴血! 该死的老大,居然浪费钱,给这几个赔钱货买礼物和零食。 “你要死啊!不把钱当前,这么浪费!” 吴桂芳劈头盖脸地一顿骂。 上前一步,就想要把几个姑娘手中的糖给抢过来。 “一群赔钱货,有什么资格吃糖?就应该给金宝,银宝吃!” “奶奶不抢,这是爹买给我的......呜呜呜。” 小四年纪比较小,还没反应过来呢,手中的糖就已经被抢走了。她微微张着嘴巴,眼中迅速憋了一泡泪。 她的糖! 吴桂芳看着在炕上摆着的这些米面,心中火热。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把这东西给我搬到隔壁去!” 吴桂芳想要上前去拿那一篮子鸡蛋,手还没碰到,就被徐卫国一把捏住手腕。 吴桂芳只觉得自己手腕被捏得生疼,看着徐卫国怒目而瞪!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嘶......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还想对你老娘动手不成?” 有好东西不第一时间送过去,还对她动手! “是你的吗?就拿!” 徐卫国手一甩,吴桂芳吃痛。 不自觉地往后面后退了好几步,眼眸之中满是惊恐之色。 刚才实在是太过于着急了,以至于忘了这个臭小子的倔脾气。 也不知道王秀琴那个赔钱货,到底给他灌的什么迷魂汤,管得服服帖帖。 知道顾家,也不去外面鬼混了! 徐卫国语气当中满是厌恶之色:“这些东西都是我买的,你们要吃,你自己买去,别来我家抢东西。” “大哥,你怎么说话呢?” “你竟敢对娘动手?翻了天了!” 徐卫兵和徐卫军也从后面赶进了屋。 两个人也都看到了放在炕上的那些粮食,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惊讶的神色。 我的天,好多的粮食! 看来大哥是真的赚到钱了,肯定是昨天的两只野猪肉卖掉了。 一想到这两人心里都无比的气愤。 那些猪肉送到隔壁院子,他们保不齐也能吃上一顿解解馋呢。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捞得到! 不过......如果能把这些东西拿回去,那也不亏! 想到这里。 徐卫军往前面站了一步,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 “大哥,你干什么?你还想要对娘动手吗?” 仿佛徐卫国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弟弟徐卫兵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大哥,昨天那么多肉,你不送到隔壁院子去孝敬一下爹娘就算了,现在还动手打人,实在太不应该了。” “娘,现在手腕被你抓疼了,需要赔偿,这篮子个鸡蛋和红糖就送过去给她老人家补身体。” “对对对,还有这些米面,我们也拿过去了。” 徐卫军和徐卫兵两个人,一唱一和地互相配合,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把屋子里的粮食搬走。 看徐卫国没反应,壮着胆子想要上前来拿鸡蛋。 徐卫国嘴角微勾,看着这两兄弟,心中只觉得无比烦躁。 重生之后他早就想找个机会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两位弟弟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现在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他不客气。 眼看着徐卫军的手要碰触到鸡蛋了,他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去你丫的,老子的东西也敢伸手!” “诶呦!” 徐卫军没站稳,整个人被踹得往后面踉跄了好几步。 腰腹处被踹得生疼。 他捂着肚子背靠着墙壁蜷缩成一只虾米,那个样子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本来也想上去帮忙的徐卫兵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面退了好几步。 “大哥,你......你怎么打人呢?” 心里庆幸,得亏自己的动作慢了一步,要不然现在被踹的就是自己了。 徐卫国什么话都没多说,只是左右看了看。 最后从炕上拿了扫炕的扫把。 这种扫把是用高粱杆子扎成的,中间会有一根木棍子当做主干,打起人来还是挺疼的。 徐卫兵在看到徐卫国拿东西的时候吓了一跳,慌乱地就开始往外面跑。 徐卫军跑慢了一步,扫把劈头盖脸地朝着他打了过来。 “哎呦!哥,你怎么打人呢?” “哎呦!救命啊娘,快救救我!” 徐卫军被打得抱头鼠窜,下意识地想要往吴桂芳后面躲。 吴桂芳也被吓傻了,看着这大儿子六亲不认的样子,生怕下一秒那扫把头子就打到自己身上来了。 只能胡乱地往后面躲着。 徐卫军被打了好几下,只感觉自己后背生疼,实在受不了了,只能抱着头往门外开始窜! “住手,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这不孝子是要把你弟弟活活打死吗?” 吴桂芳看得又急又气。 可是手腕子现在还疼着呢,根本就不敢上去拦。 “打死算是为民除害!呸!” 徐卫国追出去之后把小扫把丢到了旁边。 从柴火垛里面抽了一根更顺手的木棍子,劈头盖脸地一顿打。 一边打一边朝着门口的方向移动,直接把门给锁了。 徐卫兵两兄弟被打急了想还手,可是不知道徐卫国到底是吃了啥,力气这么大? 一棍子打下去,教他们重新做人! 打撒了反抗的心思,两个人想死狗一样被打趴在地上,抱着头不停地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哎呦喂,你们可是亲兄弟啊!” 吴桂兰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却根本就不敢上去拦!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隔壁院子。 林妙兰和杨柳本来还在等着婆婆,去隔壁院子搬东西回来。 没想到听到的确是棍棒刀肉、和自己丈夫的哀嚎声。 当即吓了一跳。 “当家的!” 也顾不得再继续做饭了,快速的跑到隔壁去。 门被锁了。 她们根本就进不去,只能在外面急的团团转。 动静闹得非常大,左邻右舍们都纷纷探出身子,出来看热闹。 “这徐家怎么又闹上了?” “昨晚不是刚打完吗?这又开始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谁打赢了?” 旁边好几个更是直接趴到墙头上看着,手上还端着碗,全都是在下饭。 第十四章:不服就打到你服! 徐国海今天忙着浇地,所以回家的时候稍微慢了一点。 本来还想着回家能够吃点好的,可没想到还没到家门口呢,就看到了院子的墙头上爬满了人。 时不时的还传来一声笑声,还有一些叫好的声音。 徐国海眉头皱的厉害,这是在干什么? “哟,老徐回来了,你家今儿个上演全武行呢。” “哎呦,你别说这徐家老大身法还真是可以啊,一个打两个还不落下风。” 林妙兰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了,哭喊着求徐国海帮忙。 “公爹!你快劝劝大伯吧,卫兵要被打死了!” 杨柳也在旁边哭。 “卫军也被打了,婆婆也在里面!公爹,你快救救他们吧!” 什么?! 徐国海一听这还了得?! 上去猛地推了几下门没有被推开,随后一脚踹了上去。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徐国海腿脚发麻,但是还是死死地咬着牙又是两脚踹了上去。 嘭! 门锁不堪重负地被踹开。 徐国海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老大儿子在打老二老三,像是打狗一样。 媳妇儿子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嘴巴里面还在不停地骂着什么,但是却又不敢上去阻止。 “干什么呢?你给老子住手!” 徐国海大喝一声,直接往前面走着,可徐卫国这个事儿没听到一样,手中的木棒舞得虎虎生风。 徐卫兵和徐卫军看到自家老爹来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手忙脚乱,从地上爬了起来。 但就是这个还是被打了两棍子。 后背火辣辣的疼,屁股更像是开了花一样,走路的姿势都是一扭一扭的。 这又引起了邻居们一片笑声。 “徐老二过年的时候你应该去扭秧歌,你这姿势倒是不错的。” “哈哈哈徐老三你这屁股怎么肿了呀?” “哟喂,笑死我了。” 听到周围传来的笑声,徐国海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徐卫国这个时候是见好就收,拿着木棍子就这么站在了院子里,眼睛冷冷的盯着面前的这一群人。 林妙兰和杨柳看着自己男人被打成这个样子,心疼得眼泪哗哗掉。 但公婆都还在这呢,自然也是没有她们说话的份。 “爹,大哥简直就是失心疯了,我们就过来看看,他就拿棍子打我们。” “就是还把娘的手腕都给打伤了,爹,你快管管大哥吧。”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如果只是兄弟之间打架,那倒也没什么看头。 可如果连老子娘都给打了,那是徐老大,可真是倒反天罡。 吴桂芳眼珠子一转,抹了一把脸就开始干嚎。 “哎呦喂,真是丧良心的玩意儿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这么大,现在自己有能耐,有本事了,还敢打老娘啊。” “乡亲们可都来评评理啊,哪有当儿子的打老娘的。” 王秀琴在屋里面听见了吴桂芳的哀嚎,心里急得不得了。下意识的想要起床出去,但是却被徐云按住了。 “娘,爹说你现在就应该好好的休养身体,你别管了。” “我......我出去。”徐云小小的脸上却带着和年龄不相符的严肃。 “姐姐,我陪你一起。”徐朵也在旁边点了点头,姐妹两个人一块出了院子。 徐云看着墙头上面趴着这么多人,心里也有些犯怵。 但听到自家奶那颠倒黑白的骂声,还是鼓起的勇气大声的争辩:“不是我爹要打人的,是我奶奶抢我们家东西,我爹才动手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狠狠地扎在了吴桂芳的心上。 吴桂芳此时此刻也顾不得装哭了,恶狠狠的转头。 “你个赔钱货,你瞎说什么呢?” “那些东西是你们能吃的吗?你们一屋子的赔钱货也配吃红糖鸡蛋?还有脸吃白米白面?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 昨天被拿走了红糖鸡蛋。 吴桂芳本来心里面就不舒服,今天看到这么多物资拿不回去,心里只觉得更难受了。 现在看到这个赔钱货,居然敢顶嘴,这把火彻底燃烧了起来。 下意识的挥手就想打人! “你再敢动我女儿试试!?” 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吴桂芳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徐卫国。 被那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 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不敢再继续动作,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样子格外滑稽。 “徐卫国,你到底要干什么?反了天了!” 徐国海的一句怒喝,唤回了吴桂芳的神志,也顺势把自己手给放了下来。 徐卫国看着周围趴在墙头上面看热闹的乡亲们,心中明悟! 有些事情光是自己心里清楚是没有用的,还不如把所有事情都摊开了。 家丑就应该外扬,让所有人都知道一家子的嘴脸。 有时候流言蜚语,可是能淹死人的。 “你们不是要评评理吗?好啊,那我就让你们评评理!”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自家的两个姑娘:“我家5个女儿,平日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敢说吗? 以前我是猪油蒙了心,每次买了些好东西都先紧着你们那边送。 你们口口声声说得一视同仁......那些东西都进谁的肚子,心知肚明?” “有多少口粮是分到我家女儿头上的?!” “我是运气好,上山捡了两头野猪,换了一些粮食。 天杀的,你们也想抢回去! 还骂我的女儿是赔钱货,不给还想动手打我女儿,天底下哪有这样偏心的奶奶,哪有蛮不讲理的道理!” 说到后面,徐卫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 旁边的人一听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旁边的徐云和徐朵,眼眸中多了几分同情。 徐家老大的这几个闺女,确实非常瘦弱,头大身子小,两个眼睛外突......跟萝卜头似的。 平日里一看就知道受了不少委屈。 但邻居是外人,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徐家老大有了悔改心思,给家里添点粮食,却遭到吴桂芳他们的哄抢。 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吴桂芳没想到徐卫国什么都敢往外说。 第十五章:说个明白 心中一急,急忙开口狡辩。 “你可别忘了,你生的是6个闺女!以后死了都没人给你摔盆打幡!”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眉头都不由得一皱。 有不少妇女同志们觉得吃饭都不香。 “主席说:妇女能顶半边天!生男生女都一样。” “怎么到你这里还精贵上了?” “说别人女儿的赔钱货,也看看自己是什么性别,有本事你也多二两肉去!呸!” 吴桂芳一言惹众怒。 唯唯诺诺的不敢出声! “女儿怎么了?我生女儿我骄傲! 我死了就得挖个坑埋了,不需要你们操心。 以前是我思想有错误,现在我努力改正,少拿这一套重男轻女的思想去刁难我媳妇儿。” 徐卫国说得义正词严,手中紧紧地握紧了木棒。 “再说,我们早就分家了。你们以后要是再敢来闹,我见一次打一次!” 徐卫兵和徐卫军,两人吓得缩缩脖子。 徐卫国这话重点是说给他们听。 儿子不能动手打爹妈......难道还不能打弟弟吗? 自古以来,长兄如父! 当哥哥的教训弟弟天经地义。 “别别别,我再也不敢了。” “别打我。” 徐卫兵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看着这个大哥心里却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刚才他的棍子可是毫不留情,往身上招呼。 谁也不敢惹这头疯牛! 徐国海气得不行,指着徐卫国的手都在颤抖。 “你好得很啊,好得很......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开始忤逆长辈了。” “你从家里拿走的那些红糖鸡蛋,不还回来就算了,还在这儿说三道四的,到底想干什么?” 还回去? 徐卫国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我自己买的东西为什么拿回去?我媳妇儿坐月子吃的糖水,不是给你们这群人糟践的!” 什么? 老徐家居然连孕妇坐月子的营养品都要抢? 丧不良心? “这也太不要脸了。 “他们家也没穷到这个地步了吧,连媳妇儿坐月子都要克扣。是活不下去了吗?” “闭嘴,你们跟着掺和什么?知道个屁,谁乱说撕烂谁的嘴!” 徐国海是最要面子的。 现在听到了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只觉得像是有人把他脸皮子给揭下来,放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当下转头就要离开,但是却被吴桂芳一把给拉住了:“老头子,你干什么去?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屋里可是摆着百十斤粮食!” 挨打也挨了,闹也闹了,名声也毁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不拿点好处,说不过去...... “拿什么拿,你没听见吗?别人说了那是人家东西!分家了,不过了!” 徐国海特意在人家这两个字上面说了重音。 “你是自己活不起了吗?” “哼!” 徐国海冷哼了一声,掉头就走。 实在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丢人现眼。 吴桂芳心里窝火。 但是看自家老头子都不管了,也没过多停留,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徐卫国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不是?就这! 徐卫军两兄弟都傻眼儿了。 合着什么好处没捞着,他们还挨了顿毒打! “哥你扶我一把,我感觉腰快断了。” “你找你媳妇去,我脑袋挨了一下,都流血了,头昏着呢......” 徐卫军两兄弟只觉得自己现在身上疼得厉害,手都忍不住在颤抖着。 一瘸一拐,互相搀扶着跑了。 林妙兰和杨柳两个人自然也低头走了。 “不长记性!” 徐卫国看着这一家子人都走了,自己也没急着离开,反而是对着墙头上那些看热闹的乡亲们一拱手。 “多谢乡亲们仗义执言,我徐卫国在这谢过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到屋里去把那一包水果糖拿了出来,给几个小孩子分了一下。 这小孩子的家长们都在旁边。 看到自家孩子居然分到一颗水果糖,惊喜连连。 “哎呦,卫国,你这是干啥呀?” “这水果糖可贵重的呢,留给你们家闺女自己吃吧。” “就是呀,我们也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这可使不得,你快拿回去吧。” 徐卫国却给每个孩子都分了一颗水果糖,然后非常认真地说:“今天要不是你们帮忙说了几句话,还指不定会闹到什么时候。” “秀琴还在坐月子,家里几个丫头也都年纪还小,要是我上山了,顾及不到家里。 还请各位大娘、婶子们,多帮衬一些我家秀琴。”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这些人本来就只不过是看热闹,所以才多了那么几句嘴。 但现在看着这家孩子都已经拿了水果糖开始吃了,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看到真有难处,哪能不帮忙的。” “你就放心吧,我家这皮小子实在是讨厌得很,我就喜欢闺女了,你家老大,老二多乖呀。” “你放心吧,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就让我儿媳妇过来陪你媳妇儿。” 大家都是笑眯眯的,说着心里却已经有一些别的不一样的想法。 看来这徐老大确实是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以前可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徐卫国把其他人都送走了之后,这才带着两个闺女回到了屋里。 王秀琴这边急得不得了,看到徐卫国带着两个女儿平安无事地回来,才松了口气。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刚才外面动静太大了......” 徐卫国温柔地笑了笑,安抚着王秀琴。 “没事儿,今天他们吃了我一顿棍棒,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了。” 随后他又低下头去摸了摸老大和老二的脸颊:“我们家小云和小朵今天很勇敢!” “才没有。” “一点点勇敢......” 徐云的脸色一下就红了! 她半天都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好,最后还是徐卫国笑着又拿了两颗水果糖递给了她们。 “你们今天帮了爹大忙,这是奖励你们的。” “太好了,谢谢爹!” 两人看着徐卫国手中的水果糖,开心地摇头晃脑。 孩子的开心很简单:甜甜的糖,爸爸的夸奖......足够了。 第十六章:送闺女去上学 “谢谢爹爹。” 徐云拿了水果糖之后没有着急吃,而是小心翼翼的放在口袋里。 徐卫国见状,笑眯眯的没有多说什么。 王秀琴轻轻的摸了摸她们的脑袋,担心道:“你这么宠她们,会把他们宠坏的。” “这才哪到哪儿啊?” 徐卫国听到王秀琴这么一说,头都没回,继续开始整理着物资,嘴巴上安抚着。 “我是她爹,我不宠她谁宠她.....她们那么懂事,才不会被宠坏。” 徐卫国把米面全部都放好了之后,又把红糖放到了柜子里,和王秀琴。 “我想着过两天把老大送到学校上学,她已经落后一年了,要赶紧跟上,不能落后同龄人。。” 正常小孩7岁就应该上学了,可老大今年都已经8岁了,却待在家里。 原因无他。 学校每年需要交2块钱的学杂费,再加上3块钱的书本费,总共得交5块钱! 原来的徐卫国手上稍微有点钱就交给隔壁,哪还有多余的钱给女儿读书? 隔壁那一家子更不会舍得给老大交学费了。 只盼着姑娘在家里多帮忙干点活。 “去上学?” 王秀琴有些惊讶,就连徐云都瞪大眼睛,那一双眼眸中隐含着一份期待。 徐卫国就好笑的看着这娘俩。 “怎么了?不想去?” 徐云用力地摇了摇头,但是很快又低下了头去,小手止不住的搅弄着。 她当然想去! 娘说,读书才能有出息。 但是家里没钱,爷爷奶奶绝对不可能让自己读书。 现在爹爹提出去上学,是不是代表她能去学校读书了! 徐云嘴巴翕动,到底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暗自握紧了小拳头。 期待着徐卫国的下一句话! 徐卫国考虑了一下:“我寻思着下半年刚开学,去插班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云眼睛都亮了。 太好了! 她真的能去上学了!爹爹果然是最好的爹爹。 如果自己真的可以去读书的话,那她一定会好好学习! 女儿的心思变化,徐卫国看着眼里。 大手抚在她的头顶,揉揉头发。 “明天我先去学校打听一下,需要准备什么东西,顺便报个名,到时候咱们家小云就是小学生了。” 王秀琴看了看开心的大女儿,又看了看,明显已经安排好所有一切的丈夫。 最后也只是微微笑着点头。 “好,那到时候我给我们家阿云做书包。” 听到这话,徐云激动的几乎都已经快要跳出来了,但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只是那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压都压不住。 “我......我去烧火,准备做饭!”小姑娘激动的脸蛋都红扑扑的,眼眶中似乎有着晶莹的光芒。 但最后却什么都没多说,只是一溜烟地往厨房那边跑。 她想:爹今天去忙活了一上午了,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肯定已经很累了。 她得帮忙烧火做饭了。 徐卫国看着自家姑娘如此懂事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微勾:“你把锅洗了,火点着,待会儿我去做。 中午再给你们做红烧肉,再煮个猪肝汤给你妈妈补补气血。” “好!” 王秀琴全程看着,脸上的笑容就没停止过。 “哇哇哇~~~” 就在徐卫国刚准备说话的时候,却听到小六的哭声。 “我们小六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饿了。”王秀琴一边说着一边非常熟练的掀开她的衣服给小六喂奶。 看着那小脸红扑扑的婴儿在努力的喝奶,徐卫国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已经快化了。 徐卫国又看了一下自己家的小闺女之后,这才去厨房开始忙活着。 却发现大闺女已经把火给生好了,正准备煮稀粥呢。 “不用煮粥了,咱们中午吃干饭!”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拿出了旁边的陶罐,又拿出了今天买的糙米,直接准备做糙米干饭吃。 徐云有些犹豫,但到底还是乖巧的,没有说话,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徐卫国从水井的木桶里面,拿出了昨天就吊在里面的猪肝和大肠。 昨天家里没有盐,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保存食物。 把肉包好了之后放在木桶里,直接悬吊在水井里。水井里的温度比较低,肉存放的时间也能够更长一点。 今天把盐买回来了。 徐卫国打算先稍微腌一腌,要不然这么多肉吃不完,放坏了怪可惜的。 给老婆做了个汤,再炖个红烧肉,紧接着炒了白菜和小咸菜......一顿饭算是齐活了! 一家人吃得无比开心,心满意足。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徐卫国都在收拾着昨天清洗出来的猪下水和猪肉。 徐云和徐朵都在旁边帮忙,笑声时不时地传到隔壁去。 “哎呦喂,这日子没发过了~~~” 吴桂芳躺在了炕上,听到了隔壁传来的笑声,只觉得自己心里的那把火烧得越发的旺盛。 这该死的徐卫国,怎么还能笑得出来的?! 自己可是他的老娘啊,他居然连老娘都敢打。 一点都不顾兄弟情义。 看看把老二,老三都打成什么样了,居然还说以后见一次打一次,简直就是畜生! 吴桂芳死死地咬着牙努力的想要平复情绪,但是根本就做不到! 那么多肉和粮食,老大居然鬼迷了心窍,让他一家子赔钱货吃都不愿意拿过来! 且等着吧!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骨头能硬几天! 总有收拾他们的时候。 ...... “哇哇哇~~~” 徐卫国在家里忙活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沉沉的入睡。 但也就是这个晚上才知道,刚出生的奶娃娃到底有多么难带。 不管是饿了还是尿了,要么就是有些不太舒服的。 总之就是哭个不停。 “娘亲,我来帮小妹换尿布吧。” 徐云虽然年纪还小,但是这个时候总是会非常乖巧地帮王秀琴接奶、换尿布、掖被子。 “唉,女人可真不容易!” 徐卫国这一晚上被折腾得没怎么睡好,但心里面却忍不住感慨。 上辈子就是生老大的时候,他才帮忙搭了几把手。 但也只陪了几晚,就实在受不了了......找了个借口换到隔壁屋,躲清静了。 家里的几个孩子全部都是秀琴一手带大的。 徐卫国几乎都能够想象,刚生完孩子的秀琴,身体本来就非常的不爽利,还要带孩子...... 这日子得多难过。 第十七章:丈母娘上门! “秀琴苦了你了!” “谁家娃娃不是这么带的,有啥苦不苦的。” 徐卫国看着王秀琴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柔情。 上辈子他不是个东西,好在老天有眼,给了他一次重来弥补的机会。 这一次,他一定会让老婆孩子过上别人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 “哈欠~~~” 一直折腾到天快亮了,徐卫国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 他只觉得自己刚闭上眼,鸡就开始打鸣儿了。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搓了一把脸,慢慢的爬了起来。 “昨天晚上你一晚上都没睡好,要不再睡会吧。”王秀琴压低了声音有些心疼的说道。 徐卫国摇了摇头 “没啥事儿,我先去把早饭给做了,今儿个还得去学校,看看报名都需要哪些材料和手续。 没时间耽搁。” 他们村是没有自己的学校,只有一个公社小学,附近几个村的孩子都在那边读书。 公社小学建立在了别的村。 距离他们村也不远,走路过去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爹爹,你要去给我报名上学吗?太好了!” 徐云也刚刚睡醒。 一听到徐卫国说要去学校那边看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 “是的,要是报名成功,以后每天都要这么早起上学,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 徐卫国自然也看到了大女儿期待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快速穿好衣服,洗了把脸。 紧接着去厨房开始忙活了。 早饭依旧是锅巴汤,配上了小咸菜,又给每个人都煮了个白水蛋。 “蛋白质、碳水、精盐......都有了!足够早上的消耗。” 等到吃完收拾完东西,天色也已经大亮了。 徐卫国没有犹豫,赶去公社小学的方向。 路上他看周围没人,直接在脑海中完成今天的签到。 “签到好运系统,签到!” 【今日运势:末吉!】 【签文解析:平平无奇,但又有些小幸运的一天,走路的时候多看看脚底下,说不定有惊喜哦。】 嗯? 难道他今天能在地上捡到钱? 徐卫国不由地笑着摇头。 但是去的路上,眼睛却会不自觉地往脚底下看。 一路无事发生! 到了公社小学。 徐卫国询问过报名情况。 学校老师表示只要交齐的学杂费和书本费,什么时候过来上学都可以,只是落下的进度要自己复习。 “那就好,谢谢老师!”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徐卫国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没有犹豫,直接交了5块钱费用。 可把老师都给惊呆了。 老师知道这十里八乡的经济情况和重男轻女的思想。 女孩子要么舍不得花钱,扣在家里干活、照顾弟弟;要么家里没钱,拿不出学费。 每次开学,老师都要去挨家挨户做思想工作。 看到村里贫穷落后的生活环境,能一次性交全费用的家庭屈指可数。 都是一毛几分,最多一块、二块的......差的费用,边上边补齐! 像徐卫国这么豪横的,从未见过。 老师不禁疑惑:像他这么有钱,思想觉悟又高的家长,怎么会错过一年报名?直接从2年级开始上! 真是奇怪! 想不通。 不过,老师到底是没多说什。 只是让徐卫国去办公室那边拿了书本、铅笔、还有作业本之后,才让他离开。 “公社小学的环境和师资力量,比我预想中的要好!女儿在这里学习肯定会很开心。” 徐卫国有些意外了,没想到学杂费,居然还包含了作业本和铅笔,橡皮之类的用品。 看得出来,基础设施的完善。 这倒是省事儿,不用再往县里跑一趟。 徐卫国拿着东西回到家,看到院门开着,心中不由得一惊:“隔壁那一家子,不会又来找麻烦了吧?” 当下握紧了手中的书本,快速走了进去。 还没有推开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嗓门洪亮,震耳欲聋! “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些东西可千万不能随便摆在这儿,必须得洗了之后再晒干。” “要不然娃娃用了之后屁股上会红、长疹子。 你家那个男人又是个靠不住的,生孩子都不通知我。要不是我算准了时间,自己过来......你又得一个人坐月子。” 这声音是......丈母娘?马素兰! “娘,你别这么说,卫国现在不一样了,懂得心疼孩子、顾家了,不出去鬼混了。” 王秀琴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得了吧你,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男人是靠不住的,你得自己腰杆子挺直了才行。 你看看你这几个闺女。 个个瘦得跟个萝卜头似的,你这个当娘的要是再不硬起来,我看以后咋整!” 徐卫国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了丈母娘的声音。 “回来了还不进来,在外面站着干嘛?当木桩子呢?” 马素兰的声音拉高了一些,明显带着不悦的情绪。 徐卫国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一声,知道躲不过了,随后才推门打招呼:“妈,你咋来了?” 马素兰的手上还拿着一件小衣服呢,看起来似乎是给小六准备的,听到这么一句话,瞪了他一眼。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我女儿?你对我女儿和外孙女们不上心,难道我还不能对他们好了?” 噼里啪啦的一顿怼,徐卫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以前的他混账得很,这顿骂得不冤! 要是换做别人,不怕走后报复女儿、外孙,直接动手都有可能....... “当然可以!妈,你这一路过来都累了吧,我先去给你冲点红糖水喝。” 徐卫国说完,逃也似的溜进了厨房。 说起来他上辈子能那么肆无忌惮,做那些畜生不如的混账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老丈人是个耳根子软的。 说得好听是耳根子软,说得难听一些就是胆子小,不敢出头。 但丈母娘的脾气却是个火爆的。 对秀琴也是格外的照顾,对他这个女婿麻,不是太看得上眼! 第十八章:大舅哥的死 “姑爷回来啦!” “哎哎......” 秀琴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呢,大哥去了建设兵团,随了丈母娘的脾气最是暴躁。 每年只要一回来就绝对会过来看一看秀琴,然后顺便再把自己好好地敲打一顿。 这个“敲打”。 那真是物理意义上的敲打! 所以,前世徐卫国看到这个大舅哥就害怕。 大舅哥护着妹妹,却常年不在家,两三年才能回来一次。 二舅哥虽然常年在家,但却是成天把道德礼仪挂在嘴上的读书人,每次也就只会说几句狠话,但却从来不敢动手。 前世也就只有在丈母娘和大舅哥过来的时候,徐卫国才会做低伏小,稍微当几天人。 只可惜...... 徐卫国在烧火的时候突然想到,大舅哥好像后来去执行了一个什么任务。 在任务当中受了重伤,一双腿彻底废了,连带着他老婆也跟他离婚了。 送回来之后郁郁寡欢,没几个月就喝农药走了。 算着日子好像也就是明年的事儿? 徐卫国又往灶堂里面塞了一把火,大舅哥是个好人,要是能有机会,他也得多提醒一下。 徐卫国这边还在想着这些,而马素兰则是在房间里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外孙女。 “你二哥知道我要过来,让我拿了50个鸡蛋一斤红糖,我还捉了一只老母鸡,等会我就去给你炖上。” 王秀琴一听连忙摆手:“娘,我这都不缺吃的,你看柜子里面都放得满满当当的呢,而且厨房里还有腌肉呢。” “这都是卫国去山上打猎,捡回来的野猪!” 马素兰的眼眸中满是狐疑之色:“就徐卫国那个死德行,他还能上山去打猎呢,你别骗我。” 王秀琴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知道,就按照徐卫国以前的样子,这话说出来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妈,柜子里没上锁,你要是不相信,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这两天天天吃肉、喝汤,鸡蛋也吃了不少......你把鸡蛋拿回去,不然二嫂那边只怕是有意见。” 马素兰一听眼珠子一鼓,火爆脾气一下子就被点燃,嚷嚷着。 “她能有什么意见?鸡苗子是我买的,平时鸡也是我喂的!你二嫂要是敢有意见,我活撕了她!” 话虽是这么说,但对于王秀琴说的话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她母亲虽然脾气大,但心得好。 磕碰说道两句秀琴她信,但论动手? 绝不可能! 马素兰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立马拉回话题。 “你别把徐卫国说得这么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清楚?哪有老婆坐月子不在旁边伺候着,一大早溜出去的。” 王秀琴更加无奈了,只顾尽力解释。 “他今儿个一大早出去,是为了去学校打听入学的要求,想让小云去上学。” 去上学? 马素兰下意识地看一下旁边的徐云。 发现大外孙女对着自己点了点头,脸上也带着非常灿烂的笑容。 “是啊姥姥,我爹说今儿个去学校那边看看需要准备些什么,到时候送我去上学呢。” “还说给我准备新的书包,等到明年就把小朵也送去上学!” 如果这话是王秀琴说出来的,那么马素兰可能还有些怀疑。但是从徐云口中说出来,马素兰眼眸中多了几分犹豫。 难道徐卫国那个混账东西,改性了? 马素兰祖上也是富过的,算是书香门第,可惜到了她爹那一辈儿落魄了。 建国之后家里就只剩下了一些祖宅土地。 靠着被划分成了富农,也没遭什么罪,小时候也确实算个富家千金,读了不少书。 她当然知道读书的好处。 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那只不过是男人给女人的枷锁罢了! 无非就是觉得女人读书读得多了,见识广了,不太容易被他们糊弄罢了。 生下了几个孩子后,她都尽可能地教孩子们读书、认字,只求让孩子们当个能明事理的人。 能有个读书的机会也是好的。 马素兰看着徐云的眼神格外认真。 “小云,不管咋说,只要能去读书,那就必须得好好地读!” 徐云用力地点了点头,“姥,我知道的。” 马素兰又打开柜子仔细看看,发现里面确实摆得满满当当的,还有不少的红糖鸡蛋,这才暗自点头。 看来三丫头没骗自己。 徐卫国现在也算是做了一回人事儿了。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徐卫国端着两个瓷碗进来了。 “妈,你先喝点红糖水,我做午饭去。” 即便是重生了一次,徐卫国对于丈母娘依旧还有些畏惧感。放下了瓷碗之后就想往外走。 但却被马素兰给叫住了。 “你跑什么跑?把这些尿布给洗了之后晒干。” “还有你会坐月子饭吗?别做些个不能吃的玩意儿,我等会自己去做。” 马素兰到底是对坐月子这件事情,懂得多一点,其中也有一些讲究。 “哎,好的,这就去洗。” 徐卫国嘿嘿一笑,直接拿着换洗下来的尿布,就去外面开始洗。 看到徐卫国这次居然没有顶嘴,也没转头就走,马素兰眼眸,这才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不过也没有彻底的放松。 毕竟想要装样子,那一天两天的还是很好装的。 不是真心实意的,那只怕装不了多久! 马素兰现在来到家里当然是要跟王秀琴一块睡的,徐卫国只能卷着铺盖去了隔壁房间。 说是隔壁,其实也就是堆着杂物的房间。 那边只有一个木架子床,稍微清理了一下之后也能够睡。 只不过睡着没有炕上那么舒服罢了。 但徐卫国也不在乎,上辈子他最后那段日子别说是木架子床了,连桥洞都睡过。 现在老婆孩子就在隔壁,自己还能有个床睡,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他躺在床上仔细地盘算着,现在家里的存款总共才200多块和各种票。 远远不够。 大丫头现在已经上学了,后面其他几个丫头也都会上学,每年光是学费只怕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且上了初中之后得去县城里读书,到时候花的钱只会更多。 他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第十九章:签到,好运成双! 徐卫国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房梁,心里却已经开始在想着明天的上山再看看。 说不定还真能再打到些猎物呢。 思绪逐渐飘散,徐卫国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是被鸡叫醒的。 几乎是在清醒的第一时间他就开启了签到。 【叮!今日已签到。】 【今日运势:好事成双!】 签文解析:野猪林周边好像有些不寻常的动静,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惊喜。 备注:今日收获概率x2,请立即出发。 嗯? 今天的运势居然是好事成双? 时隔几天,终于再刷到好运了!怎么能不激动? 看来今天能够捕猎或者捡漏到更多的猎物! “这会还不让我掏上!” 听到系统提示,徐卫国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 用最快的速度从床上坐了起来,做完了早饭,又交代了几句后,拿着柴刀、背篓、麻绳就直冲上山。 “还真是去上山打猎!” 马素兰看着徐卫国离去的背影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重新回到了房间。 先给小外孙女换个尿布,然后又看着女儿吃下了红糖鸡蛋,这才开口。 “我看着徐卫国那个臭小子,现在好像有些要改的心思。” 王秀琴点头,“嗯,卫国这几天确实是有些不一样。” “无论怎么样,只要能够好好过日子就行。” 都是当娘的,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好好的过日子。 要是这个女婿能够对女儿好,那就是最好的。 要是这个女婿又变成以前那副样子,她也只能尽量的护住女儿。 “我还是那句话,这日子过得下去你就过,过不下去就离!带着女儿回家去住,我和你爹还是养得起你们的。” 王秀琴听到这么一句话,眼眶有些微微发酸,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摇了摇头。 “娘,这日子总是要一天天过下去的,而且现在卫国不是已经变好了吗?以后的日子会更有盼头的。” 她何尝不知道娘心疼自己。 但她是嫁出去的女儿,那就是泼出去的水。 别说是真的离婚回家住了,哪怕是以前过年在家里多待了一天,二嫂脸色都黑得吓人。 自己一回去,那肯定是要把几个闺女都带回去。 多了这么多张嘴巴吃饭,二哥不说什么,难道二嫂还能不说吗? 所以说家里早就已经分家了,爹娘是跟着大哥一块住的,大哥常年不回家,房子也都是空出来的。 二哥二嫂也就借着要孝顺爹娘的借口,跟爹娘住在一块儿。 不仅省了租房,还省了饭钱! 一旦秀琴带几个闺女回去,二嫂和二哥就得出去住。 肯定不乐意。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心里都清楚。 马素兰沉默,她确实是疼闺女,但做老人家的自然要一碗水端平。 要是一味地心疼闺女,到时候反而让二儿子家宅不宁,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难受。 “哎......对呀,这日子总得一天天的过......” ...... 徐卫国还不知道现在家里丈母娘正在和老婆说要离婚的事儿。 他背着背篓马不停蹄地上山前往野猪林。 背篓里放着早上煮的两个红薯和玉米饼子。 他不太清楚这次野猪林里面会有些什么,但是既然有了好事成双的加成,他肯定是想着多收获一些东西是最好的。 因为上次已经来过一次了,所以徐卫国现在也算是轻车熟路。 他直接去到了野猪林子,发现这边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上次野猪滚下山坡的时候,那些断了的树木依旧还在原地。 要是再晒上一段时间,这就是上好的干柴。 但徐卫国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这次来山上也不是为了这些木材,所以就没有再过多的停留,而是开始仔细地观察着周围。 上一次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边有条兽路。 所谓的兽路,其实就是山里的野兽们经常穿行的小道。 大多都是一些兔子或者是松鼠之类的。 徐卫国往外面走了一段距离,用树枝和绳子布下几个捕兽陷阱,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不管抓住野鸡还是野兔子,都是一个收获。 他把柴刀拿在手上,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生怕哪个不注意的地方就冲出来了一头野兽。 这次他还特意带了——野猪矛。 其实也就是一根木棍子加块铁,尖端是铁的三角形的,而且已经开了刃。 原本家里是没有这些的,他这还是从农用的铁锹上面拆了一个下来捆上。 木棍子只有他手腕粗细,他刚好一把握住。 而且野猪矛后面还绑了一根长长的绳子,完全可以把这玩意儿当成长矛投掷出去,然后再顺着绳子拉回来。 系统说今天会有好运,但没说具体方位? 徐卫国只能多做准备! 别到时候真遇到大家伙,但却因为准备得不充分而抓了瞎。 但即便是这样,野猪矛也只能算是粗制滥造。 临时使用罢了! 想要狩猎大家伙,还得去县城订一批专业工具才行。 有好运系统在,他日后肯定是会经常上山。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可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吼吼~~~” 就在徐卫国全心全意的观察周围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远处传来了野兽的嘶吼。 徐卫国眼睛一亮,快速地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了过去。 隔着大老远的就听到野猪的吼叫。 野猪似乎受了伤,吼叫声中满是着痛苦和悲鸣。 野猪在山上几乎没有天敌,到底谁能伤了它?而且重伤了还不跑?这不符合野兽的本性。 徐卫国蹲下俯身上前查看,看到具体情况后,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是狼! 四头狼! 总共有三头野猪,两大一小。 其中一头大野猪有着獠牙,明显是公猪。 公猪身上已经被啃咬出密密麻麻的伤痕,滋滋往外冒血。小野猪被护在中间。 稍小一点的母猪,已经重伤,虚弱不堪! “好家伙,这是一家子凑齐了?怪不得打不过也不逃跑。” 徐卫国终于知道野猪被围困的原因了。 第二十章:再次捡漏 “嗷呜~~~” 四头狼把三头野猪围在了中间,并不贸然进攻。 它们非常聪明一直在打配合。 其中一头狼在后面骚扰,另外两头狼抓住机会朝着公猪发动攻击,狠狠的咬了两口。 另外一头可能是狼王,它站在不远处指挥。 四只狼并不恋战、或急于求成......咬了之后快速的撤退,不停的骚扰偷袭。 等待猎物死亡! 徐卫国小心翼翼的往前面靠近! 它们还在互相搏斗,所以没有注意到自己。 徐卫国走到距离20米远的地方停下来。 小心翼翼的爬上了一棵大树。 在离地三米高的树杈子上面停住,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局面,手中握紧了野猪矛。 吼吼吼! 嗷嗷嗷! 狼动作敏捷,屡屡发动攻击,一击得手就撤退! 十几个回合下来。 两头大猪的身上已经变得伤痕累累了,只有那一头小猪还能看得见一些好皮肉。 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那些猪就算没有被咬死,也一定会流血过多而死。 如果狼群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就算到时候野猪被咬死了,自己也没办法捡漏! 不行,得想想办法! 就在徐卫国还在犹豫的时候。 其中一头野狼也已经突破了封锁,一口咬在了那小猪的脖子上。 小猪悲鸣一声,四肢蹄子不停地乱蹬,但是却依旧被狼死死的咬着脖子不松口。 旁边一头野猪直接冲了上来,却被另外一头狼同样咬住了后臀。 公猪吼叫着用獠牙顶开了其中一头野狼。 就是现在! 徐卫国手中紧紧的握着野猪矛,朝着其中一头野狼的方向用力的投掷了过去! 野猪矛破空之声传来,但却仅仅只是擦着野狼的脖子而过! “靠!歪了!” “还被发现了!” 徐卫国咬咬牙,准头还是不行! 但即便是如此,野狼的脖颈处也被划开了一大口子,鲜血鼓鼓流出,不一会就染红了一大片毛皮。 野狼哀嚎着,而公猪则是趁机用獠牙狠狠地顶进了这头野狼的腹部。 同时另外一头野狼也咬住了公猪的后腿。 两头狼,一头野猪,相互纠缠着,谁也不愿意放开。 另外两头野狼嗷呜叫了一声,冲着母猪就冲了上去。 好机会! 徐卫国用麻绳收回野猪矛,再一次朝着野狼的方向投掷了过去。 嘭! 野猪矛扎中了野狼的后腿。 两头狼嗷的叫了一声,迅速的回过头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徐卫国的方向。 “被发现了!” 被两个狼盯着,徐卫国瞬间就觉得毛骨悚然。 野兽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情感,仿佛是暗夜之中的幽灵,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你一样。 两头狼呈现出戒备的姿态,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的冲上来,狠狠的咬住徐卫国的喉咙! 就在另外两头狼盯着徐卫国的时候。 公猪猛地一抬头,那头被扎破了肚子的狼居然被硬生生地顶了起来。 然后被狠狠的甩在了旁边,撞到了大树上。 狼的身体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嘴角流出了鲜血,就这么倒在了地上,不动弹了。 被野猪顶死了! 咬住的公猪后腿的那头狼,迅速掉转身,去咬住了失去了防护的小猪! 母猪想要冲过去保护,但是盯着徐卫国的那两头狼,快速的转身继续攻击母猪。 “畜生倒是聪明,但是不会爬树,否则攻击的就是我了!” 相比较,徐卫国的威胁性更大! 但攻击不到目标,只能作罢,争取早点咬死野猪,拖离战场。 不给徐卫国多出攻击时间。 母猪悲鸣着,四条腿不停的挣扎,但是脖子上的血洞却变得越来越大。 徐卫国再次收回野猪矛。 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在继续扎向野狼,而是扎向了那头公猪! 公猪的体型巨大,目标明显!更容易命中。再加上已经被咬的遍体鳞伤,没有力气躲闪。 徐卫国一击得手! 野猪矛直接扎进了公猪的腹部! 徐卫国猎杀公猪的同时,成功震慑住了狼群。 四只野狼一死一残废,还有两只勉强站立,感知威胁之后,果断放弃大体型猎物。 两只野狼咬死小猪仔后,拖着快速钻进草丛。 另外一只瘸腿狼,叼着被野猪顶破肚皮死了不能再死的死狼,一瘸一拐的拖走了。 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呼呼~~~” “砰!” 母猪冲着狼群的方向追出去了几十米远之后,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 重伤失血过多,不治而亡 徐卫国却并没有着急从树上下来。 野猪这玩意儿生命力顽强。 谁知道有没有死透? 万一装死,下去了给他来一下,死的是就是他! 合格的猎人需要耐心。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看到公猪确实死透了,徐卫国这才小心翼翼地下了树。 保险起见,他远远地拿着野猪矛,狠狠的扎进了公猪的脖子! 公猪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当真是死透了!” 徐卫国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快速地往前面跑去。 刚才那头母猪就在不远的地方。 找到了母猪之后,依法炮制。 徐卫国拿着麻绳,把母猪给捆绑好后,拖到了公猪的旁边。 这两头野猪可比上次打到的那头母猪大得多了。 公猪看起来得有个300多斤! 一身黑毛,无比的坚硬,那两个长长的獠牙更是吓人。 母猪体型稍微小一些,但估摸着也有个二百五六十斤。 两头猪加起来快600斤!哪怕是去掉了毛和内脏,只怕毛重的也都有个500多斤! 一想到这徐卫国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比上次收获的二倍还多!运气果然不错!” 徐卫国砍了一些手腕粗细的木棍。 用树藤仔仔细细地排好,打造出了和上次一样的爬犁。 这才把两头大野猪拉到了爬犁上面。 这两头猪可重得很,他一个人只怕得费不少功夫才能拉得回去。 再加上这个血腥味实在是太重了,那几头狼虽然跑了,但保不齐还会因为这些味道被吸引回来。 他可没这个本事,能在没有猎枪的情况之下把那几头狼给干死! 还是得尽快下山! 徐卫国把麻绳捆好了之后搭在了肩膀上。 一回生二回熟。 这一次他提前把衣服垫在了肩膀上,所以往前拉的时候倒也不会觉得多么的疼。 第二十一章:乘2、乘2、乘2 就在徐卫国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迅速的丢下了麻绳,手中紧紧的握着柴刀和野猪矛。 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的那一团黑影。 前面居然是一头狼?! “呼呼呼~~~” 野狼腹部微微的起伏着,看起来似乎还活着! 正是那条瘸腿狼,旁边还有那只肚皮被捅破的死狼......它们这是伤势太重,被狼群抛弃了?! 大概是察觉了徐卫国的靠近,瘸腿狼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冲着徐卫国呜呜的叫唤,不停的呲牙。 想要展现出自己的威慑力。 “你的腿就是我砸断了,我还会怕你?” 徐卫国手中紧紧地握着刀和野猪矛,时刻准备着。 但是等了好一会,发现瘸腿狼也只敢在原地叫唤,一步都不敢上前! “原来是只强汝之末!” 徐卫国眼睛瞬间一亮。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自己还真能捡个漏! 徐卫国小心翼翼的靠近,在确定手中的野猪矛确实是可以投掷过去之后这才猛地甩了出去。 嗷呜! 野猪矛扎中了狼的前腿。 猛拽瘸子那条好腿! 两条腿都废了,野狼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乘你病要你命,弱肉强食,怪不得我......” 徐卫国快速上前去,手中举起了柴刀,狠狠的冲着狼的脖子劈砍下去! 噗呲! 刀刃划破皮肉,腥臭的鲜血喷涌而出,直接喷在了徐卫国的脸上。 徐卫国却并没有停下,而是又用力的一刀狠狠的砍了下去! 两刀下去狼脖子被彻底的砍断,只有外面一层皮毛还在连着。 徐卫国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感觉手都有些发抖。刚刚在树上偷袭还不赶紧有什么。 但真当面对面对峙的时候,那股野兽带来的恐惧感扑面而来! 以至于徐卫国,刚刚用力太大,现在手都有些脱力了。 “这就是系统说的好运成双!?两头野猪附带两只狼......” 这两头狼的体型,可比野猪小多了。 一头也就九十来斤重,一手一只拎着狼尾巴直接拖回爬犁。 徐卫国把狼塞在了野猪的下面,又垫了一些干草,外人看着也只会觉得他只猎一头野猪。 财不露富,行不露白。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稳重一些来得好。 当徐卫国开始拖着爬犁的时候,却不由得苦了脸色。 刚才拎两头狼的时候只觉得100来斤重也没什么。但是加在这个爬犁上,那就像是加了一座山一样! 这个爬犁上的东西,总体都得七八百斤了! 得亏是徐卫国年富力强,就算拖得比较艰难,但是好歹也能够往前拖得动。 虽然比较慢,但是好歹也还是能够慢慢的往山下走。 “不行了,休息一下!” 徐卫国走了个把小时才走到半山腰。 他实在是累得不行,停在路边歇了好一会,又喝了山泉水,吃了点鸡蛋,补充体力。 这才紧接着开始往下走。 等到徐卫国拉拽着这一爬犁的东西下山,来到了村东头,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 “再坚持坚持,马上就要到家了。”徐卫国咬着牙努力地把猎物往家拉。 突然旁边传来了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 “呦,这不是徐老大?” “我的天,徐家大哥你这是上山打了一头野猪啊!” 那人明显也看到了徐卫国爬犁上装着的东西,快速的走上前来,想要查看。 不只是一头野猪,而是两头......眼睛都看直了。 我的老天爷,这可是两头野猪! 这野猪看起来都大得很啊! 一头野猪,估摸着得有个两三百斤重吧。 这得是多少肉啊?这要是卖了,那得赚多少钱啊! 徐卫国看了一下,愣在了原地的人,眉头微微皱起,眼眸中浮现出了一抹厌恶。 居然是王二麻子? 要说徐卫国在重生了之后,最厌恶的除了隔壁那一家子之外还有谁?那大概就是曾经的那群狐朋狗友了。 王二麻子就是其中一个。 每个村里面都总有那么两个二流子,一天到晚的正事不干,就只知道偷鸡摸狗。 王二麻子就是这么一个二流子。 前世徐卫国一连生了好几个女儿,心里面不舒服,染上了酒瘾。 在有一次喝酒的时候认识了王二麻子,被拉着去打了几把牌。 一开始是赢了不少,心里面觉得越来越得意,但后面就输的越来越多。 输红了眼的人是最容易染上赌的,他从此踏上了不归路。 一有钱就想着去牌场里面赚回来! 也没有什么正儿八经工作的心思,甚至最后还为了还赌债把小六给输出去,抵了债...... 一想到这里。 徐卫国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麻绳,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王二麻子你想干嘛?” 还好现在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按照时间来算,徐卫国现在应该也只是去牌场那边玩了几次。 正是对方为了留住他,给他小赢一点尝尝甜头的时候,还没有犯下那些滔天大错! 王二麻子收回眼神,故作埋怨的调侃道。 “哎呦,卫国啊,你这运气太好了吧,这要是把肉给卖了,咱们又能去牌场那边玩几次了!” “你都好久没去了,兄弟们都想你了。” “是想我?还是想我的钱?!” 徐卫国本来不打算理会王二麻子,只想着先把东西拉回家。 现在听到这么一句眼神一下就变了。 王二麻子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徐卫国的心里面想的到底是什么,反而是非常兴高采烈的说着。 “卫国,你是知道我的,咱们俩可是好兄弟呀,怎么可能想赢你钱呢? 再说了赌钱,有赢有输,不是很正常!” 从一开始的徐老大到后面的徐大哥,再到现在的卫国......这一个个不一样的称呼。 让人听着,觉得想笑。 徐卫国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拖着沉重的爬犁开始往前走。 “哎呀,你现在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累得很也是这个东西确实挺重的,要不我帮你拖回去吧?到时候你分我两块肉就行了。” 王二麻子一边说着一边想要上手帮徐卫国拖绳子。 可是还没有碰到绳子呢,就听到了徐卫国冷冰冰的声音。 “别碰!小心剁了你的手!” 第22章 王二麻子 徐卫国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 把王二麻子给吓了一跳。 “不碰,不碰......我就开个玩笑!别当真。” 王二麻子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着徐卫国,却发现徐卫国脸色冰冷,不似开玩笑! 这让王二麻子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突。 这是咋回事儿? 怎么感觉这徐卫国,好像变了? 王二麻子不死心,继续找补:“你这是干啥呀?我只是想帮你。” “不用。”徐卫国言简意赅,拒绝了。 自己拖着爬犁往家走。 和这些人多说一句话,他都觉得浪费口水...... 既然已经决定了和这些人断绝关系以后不再往来,那么他就不会再拖泥带水。 “你怎么就走了?” 王二麻子在旁边看着徐卫国慢慢的远去,咬了咬牙。 难道是场子,上次给的好处没到位? 没能吸引他! 上次徐卫国跟自己吹牛皮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说好了再去玩两把! 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二麻子又快速地跑了上去,站在了徐卫国的旁边,眼睛却不停地打量着爬犁上面的那两头大野猪。 “卫国啊,你这野猪是在哪打的呀?你也太厉害了。” “你要是现在不想去场子里面玩两把,那也没关系......下次,下次你要是想去了,咱们随时一块过去。” “你现在手里的本钱多,肯定能赢得更多的!” 王二麻子笑眯眯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在微不可查地引导着。 徐卫国以前就是这么被引导沾染赌博的。 一开始有赢有输,输的多了。 在他准备彻底离开的时候,对方又会给他赢两把,稍微赚一点。 看起来他好像赢了一些,但是对方永远不会亏。 输的时候让他输个大的,赢的时候让他赢一些蝇头小利。直到他彻底地陷入其中,再也没有办法自拔。 对方这才显露如魔鬼一般的真面目! 爬犁非常的重,一旦停下来想要再次拉动,就要费非常大的力气。 徐卫国不愿意停下,只是冷冰冰地开口:“我以后不会再去了,你也不要过来找我。” “什么?” 王二麻子一开始就没有反应过来,在看到徐卫国接着不停留地往前走的时候,顿时有些着急了。 这怎么能行呢? 谁不知道徐卫国人菜瘾还大。 只要稍微给那么一点甜头就能够吊着。 而且那边的大哥都已经跟自己说了,只要徐卫国在他们那边输了钱,不管输多少,他都能拿5%的提成。 虽然看起来不多,但是长此以往下去也绝对是个收入啊! 眼看着这煮熟的鸭子飞了,王二麻子这怎么可能会愿意呢? 他又往前面追了好几步。 “卫国是不是家里人管得紧啊? 哎,要我说家里那些老娘们就是应该好好的调教调教,那怎么能管老爷们的事儿呢?” “再说了,平日里都是你在干活养家,那稍微有点累的时候,出去放松放松是怎么了嘛?嫂子也太不懂事儿了。” 王二麻子埋怨地说着。 徐卫国本来是不想理会这个人的。 可是现在眼看着事情都说到老婆身上去,他就不得不正视了,现在秀琴和孩子可是他的逆鳞! 而王二麻子还以为是自己说动徐卫国了,心中暗喜。 他就知道! 打牌这玩意儿只要是一沾上了,那想要戒掉可就难了。 “要我说你还是......” “滚!” 徐卫国一脸厌恶的看着面前的王二麻子。 “本来还想给你留点面子,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那你就别怪我不给你留脸!” “以后你要是再敢来找我,别怪我不客气!”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挥了一下手中的柴刀,把王二麻子给吓了一跳,慌乱地往后面退了好几步。 没注意到脚底下有个土疙瘩,脚底下没站稳,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哼!” 徐卫国冷哼了一声,没再继续多说话,而是继续拉着爬犁往前走。 王二麻子感觉自己屁股生疼,但是心脏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后背上早就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 好半天之后这才缓了过来,慢慢的爬了起来,看着徐卫国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后怕。 “徐卫国刚才是怎么了?突然变脸要砍人,也太吓人?” 虽然那把刀只是挥了一下,可是他总觉得只要自己再多说几句话,那把刀一定砍在自己脑壳上! 哎呦喂,这可真的是见鬼了...... 王二麻子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徐卫国拉着爬犁的背影,不敢再追上去了。 ...... 徐卫国拉着爬犁回家的时候没法避着人,所以只能从村中间穿了过去。 有不少人都看到了徐卫国拉的两头大野猪。 这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扑簌簌地飞遍了全村。 等徐卫国拉着爬犁回到了家中,外面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徐卫国又发大财了!” “娘诶,这两头野猪可真大!” 院子外面围了不少人,就连墙头上也都爬了不少人在看着。 甚至有不少热心肠的人帮徐卫国把这两头野猪给抬了下来。 “哎呦喂,这还有两头狼呢!” 其中一个小伙子眼睛尖,看到了被压在下面的两头野狼,顿时就叫唤了出来。 徐卫国心中暗道不好。 早知道就在外面,等到天黑,这才拉着东西回来了。 他只是担心老婆孩子还在家里,所以一直想着快点回家。 现在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而且还有热心肠的乡亲们过来帮忙抬野猪,自然也都看到了下面的两头狼。 想要藏是藏不住了,不过...... 他是个不惹事的人,但也从来都不怕事儿。 如果真有些不长眼睛的人来他家里偷东西,或者是想干些别的事儿,那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有些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高声惊呼。 “天呐,你们快看这狼肚子上面好像还有两个血洞,像是被野猪捅出来的吧。” “别说,好像还真是,天呐!这公猪的獠牙也太可怕了吧。” “徐老大,连猎枪都没有,怎么打死猎物的?” “徐老大,你不会是碰到这野猪和狼打架,然后你在旁边捡了个漏吧。” 第23章 帮忙!全村吃席 徐卫国笑着点头,也不否认。 “是啊,上次我不是在野猪林捡到摔死的野猪吗? 这一次本来是想去打柴的,后来想了想去那边碰碰运气,可没想到刚好碰到了狼和野猪在打架呢。” “我去的时候,一头猪都已经被咬死了,另外一头狼的肚子里都被捅穿了,那我这不就捡了个大漏吗?” 徐卫国半真半假地说。 管他们信不信呢? 乡亲们狐疑,但没有实际证据,最终只能将徐卫国的行为归于运气! 未知才会恐惧! 才不会有人敢打徐家的主意。 “这也挺吓人的,换做其他人,听见狼叫早跑没影儿了......你还敢眼巴巴的凑上去。” “真是艺高人胆大!” “徐老大,你这运气好到没边儿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停的说着,或羡慕,或激动,或好奇的看着院子里的那两头大野猪。 但是更多的人更好奇,凶猛的野狼。 狼头都被砍下来了! 这可不是野猪拱的,断口整齐,是被徐卫国用柴刀生生砍断的。 徐卫国真是个怪物,强得可怕。 看着这么多人都在,徐卫国索性笑着提议。 “见者有份,不知道哪位能帮我跑跑腿去把李屠夫请过来,咱们今儿个也凑合着吃一顿杀猪菜!”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眼睛顿时就亮了。 有些反应的快的早就已经撒丫子往李屠夫的家里跑了。还有一些人则是有些怀疑的看着徐卫国。 “徐老大,这么多肉你也舍得给我们吃啊?” 徐卫国笑着拍了拍那头大公猪:“这有啥不舍得的,都是乡里乡亲的,当然也要给你们分一点。” 说实话,杀猪菜能吃得了多少? 撑死了50斤肉,加上一副猪下水! 杀猪菜这玩意儿,大家吃的就是一个热闹。 自己不仅能够得个好名声,而且还能够稍微平息一下这些人的嫉妒心作祟。 徐卫国从来都不会小看人心。 如果一个人从出生过得比你好,那些人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是如果,一个原本比你过得差的人,后来过得比你好,那这些人就会想方设法的给你使绊子。 徐卫国可清楚的记得。 20多年后,他们村有个人办了个养鸭场。 一开始都好好的,可是在过年喝酒的时候,那人无意当中说自己一年赚了20多万。 还没过完正月呢,就有人在养鸭场的食物里面投了毒,鸭场里面几万只鸭子一夜之间全死了。 还有人买了彩票,只是中了几万块,但是却到处宣扬。 结果没过几天就有人入室抢劫。 还把人给杀了。 历历在目! 现在两头大野猪摆在这儿,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没有点表示,肯定遭人记恨。 索性请他们吃顿饭,省掉很多麻烦。 还是那句话。 徐卫国不可能天天在家,老婆孩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他有好运系统,这些肉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可能非常难得,但是对他来说却轻而易举。 以小换大,从不吃亏。 “这还有啥说的呀,徐家兄弟果然大气…” “哈哈哈那我可就来帮忙蹭饭了。” “来来来咱们先架锅烧水!” 马素兰见徐卫国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看到徐卫国带回来的这两头大野猪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一开始在注意到了有不少人都在围观的时候,眼眸中浮现出了一抹担忧的神色。 但很快就听到了徐卫国说的请大家吃杀猪菜的事情。 这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甚至暗暗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徐卫国现在确实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很多细节都能够注意得到。 要是徐卫国真的什么都不给别人分,只怕闺女带着几个孩子在家里也会不安生。 现在只是舍掉了一些肉,但是却换来了一个好名声以及后面的安稳,这笔买卖做得实在是划算。 徐卫国一回头就看到了丈母娘站在了门旁边,不由得吓了一跳。 他干巴巴的笑了笑。 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呢,便看到丈母娘横了他一眼。 紧接着马素兰往前面走了几步,笑眯眯的看着那还在院门外面站着的妇女们。 “先说好啊,这杀猪菜我们家出了,但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的,你们得自己家拿啊,咱们家可没那么多碗筷。” 这话一出,妇女同志们都笑呵呵的点头。 “那是当然的,放心吧,现在就回家拿去。” “那可不是嘛,那总不能让咱们站着吃嘛” 大家都乐呵呵地往家走,拿了桌椅板凳和自己的碗筷之后,或多或少的也都会拿一些白菜,土豆,萝卜啥的。 毕竟主家出了肉菜,他们总得要打点素菜不是? 你加两个萝卜,我加几个土豆,他加一颗白菜。 这菜不就堆起来了吗? 再配上刚杀的野猪肉,一顿杀猪菜,那可就齐全了! 李屠夫被人拽着来到徐卫国家,看到这两头野猪的时候都懵了。 不是。 徐卫国这是什么运气啊?怎么又来两头野猪? 这可比上次的要大得多啊! 可是当他看到下面居然还有两头野狼,眼睛瞪得溜圆。 那流利的家乡话脱口而出。 “我儿,日他仙人板板哟,嘞麻批是有点歪哦。” 周围的人哄笑出声。 “别扯你的鸟语了,快来看看这两个猪应该咋弄,咱们水都已经烧了。” 有些性子急的,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动手帮忙了。 “对啊,你看看那还有两头狼呢?你可得把这皮子好好的扒下来,硝一下,完整的狼皮可值钱了。” “狼牙可以做个项链,以后上山遇到捕兽队得让他们好好看看,可威风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建议个不停。 徐卫国脸上带着笑,但是心里却已经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 狼肉其实也不怎么好吃,最值钱的大概就是狼皮和狼牙了。 两头狼其中一头狼的肚子已经被野猪的獠牙干穿了两个洞,就算扒下来,也卖不上几个钱。 索性就留下来做个褥子,冬天也能暖暖和和的。 另外一张狼皮就带到城里去,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卖掉。 徐卫国笑眯眯的跟李屠夫打招呼:“李大哥,这件事儿还是得麻烦你了。” 第24章 气死老的 李屠夫看着面前的这些东西,忍不住失笑出声。 “我看你这臭小子以后怕是有不少要麻烦我的地方了。” 要说上一次徐卫国弄回来两头野猪,是运气好。 那么现在又弄回来两头野猪......甚至还有两头狼,这也算是运气好吗? 说出来,鬼都不信! 但哪有就这么好的运气了,怎么偏偏别人捡不到,就只有徐卫国能够捡漏? 徐卫国对此也只是嘿嘿一笑,不做回答! 他要是和别人说自己重生,还绑定系统的事,指不定被人当成疯子抓进精神病院。 所以不说,比说好! 让他们去脑补想象。 “都愣着干什么,赶快动开饭!” 其他人已经开始在忙活了起来。 烧水的烧水,拿木桶的拿木桶,整个院子里面忙得热火朝天的,大家伙都开心得不得了。 今天也算是蹭了一顿饭了呢,而且还是特别好的杀猪菜! “今天吃肉,哈哈哈。” “叔叔我想看剖猪......” “好好好,你们站远点看,别被血溅到,回去挨娘打。” 小孩子们在旁边嘻嘻哈哈的笑闹着,有的想看解剖猪,但是又害怕。 在两头大野猪被丢进了木桶里面刮毛,不少人都在笑着看。 也有一些人询问徐卫国能不能捡点猪毛回去? 这玩意儿硬得很,可以拿来做刷子。 而且还是一味中药材,有些赤脚大夫会特意来乡下收猪毛。 “都拿去吧,我反正不要!” “太好了!卫国你真大方。” 徐卫国想想略微收了一些留着,然后其他的让大家分了。 家里也有一些需要用到猪毛刷子的地方,先留着总是没错的。 等到李屠夫给猪开膛的时候,孩子们害怕的捂住了眼睛,但又想看,所以偷偷的将手指头露出一条缝。 那又怕又爱看的样子,实在是让大人们忍俊不禁。 徐云和徐朵非常的乖巧,一会帮婶子们洗菜,另外一会则是帮忙摆好桌子,椅子。 徐月和徐星混在孩子堆里面笑闹着看杀猪。 小伙伴们都羡慕的看着徐月和徐星手里的水果糖,好几个孩子都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 “小月,你爹可好了,上次给我的糖可甜了。” “是啊,你爹咋就那么好呢?还给你们买糖吃......我爹就不给我买。” “我也想当你爹的女儿。” 徐卫国这边正把其中一副猪下水扒拉到木桶里,准备放到旁边,交给村里嫂子们清洗。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 随后笑着看着小三和小四说:“回屋去找你娘要点糖,和大家伙一块吃吧。” “好的爹!” 小三小四眼睛瞬间一亮。 哒哒哒的就跑回了屋里,再回来的时候,小手里面鼓鼓囊囊的。 其他的孩子们顿时围了上去。 小三小四还是第一次被如此的众星捧月,心中觉得开心的不得了,但还是抬高了下巴。 “一人一颗,谁都不许多拿,谁也不许挤!” “我的、我的......” “还有我。” 孩子们都用力的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小三小四手中的糖果。 旁边的大人们不经意的回头,都看到这家孩子们嘴巴里还吃着糖呢,眼眸中的笑意变得更深了。 虽然什么话都没多说,但是干活的手越发的卖力。 他们今儿本来就只是过来凑个热闹,吃个杀猪菜的。 现在既然主人家这么敞亮,那么他们办事儿也得要大大方方的。 至少得帮人把这个场子撑起来,要不然这可是被别人戳脊梁骨。 也有不少人心中很感慨。 都说这徐老大以前不是个东西,只知道重男轻女,对几个孩子非常恶劣,不闻不问,不管她们死活。 现在看起来,好像也不像别人说的那么一回事儿。 “这不是对孩子挺好的吗?” “是啊!有这样的爹,是孩子的福气。” 这一幕也落在了马素兰的眼中。 她手上动作不停,依旧和旁边的婶子们说笑着洗菜。但眼眸中的笑意却变得越发的浓郁了。 女儿说的果然没错,徐卫国这臭小子现在是真的变了。 徐卫国家的院子,热热闹闹的,说说笑笑,时不时的传来一声惊呼,说这猪肉的肥膘可真厚。 听得隔壁院子沉了脸。 “吧嗒吧嗒。” 徐国海冷着一张脸,坐在门槛上抽旱烟。 徐卫军和徐卫兵两兄弟被打得不轻,现在还在炕上起不来呢。他们的媳妇儿也都在旁边伺候着。 吴桂芳坐在堂屋里气得直喝凉水! 这狗日的白眼狼!这心里是一点都没有他老子娘啊! 说来也巧。 傍晚,吴桂芳正从菜地里回来。 大老远的就看到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大儿子从村外回来了,而且后面还拉着一大堆东西。 她找准了机会看了看,发现又是两头大野猪! 吴桂芳当下就想要冲上去,让徐卫国把野猪拉到自家院子里。 但是一想到徐卫国上次说的那些话,心里面就像是一把火不停的烧着,只能是硬生生的忍着了。 “这混账小子,怎么又猎到两只野猪!?难不成是捅了野猪窝了!” 她调转了脚步就开始往家走,在家里和老头子这么一合计,两人都觉得徐卫国现在肯定是过来找他们帮忙的。 那么重的野猪,徐卫国一个人,那肯定吃不完,拉到县城去卖也需要人手。 到时候还得过来找他们帮忙。 只要能够过来,那么妈他们就有机会,顺理成章地把猪肉扣下来。 哪怕割一半也是好的! 到时她可得去那几个老婆子面前好好地显摆显摆。 自家里也是有肉的! 之前家里没有,只不过是她不乐意去拿而已,真要想吃肉,大儿子不还得乖乖的把肉给拿过来吗? 可是没想到在家里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那白眼狼上门来。 反而是等到我隔壁变得无比的闹腾。 在听到徐卫国说请大家吃杀猪菜,吴桂芳恨不得马上冲过去给那傻子两巴掌! 你说这人是不是傻?! 让家里人过来帮忙不就够了吗?还非得喊人过去帮忙,这不得白白丢出去几十斤肉啊? 那些个娼妇玩意儿,也配占徐家的便宜?! 第25章 还嫌不够丢人 吴桂芳本来是想要冲过去的,却被徐国海给拦住了。 “你现在过去像个什么样子?你还没看出来吗?别人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现在过去不就是给别人看笑话的吗?”徐国海心里也同样非常气愤。 但是他是最要面子的,所以当然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与其现在过去说是要帮忙,被人赶出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过去了! “我就是气不过,他徐卫国能想着外人,不想着亲爹妈?” 吴桂芳没有办法,只能坐在堂屋生闷气。 感觉胸口的那把火烧得越来越旺盛,喝了好几杯凉水,这才感觉稍微压下去了一些。 林妙兰和杨柳都在各自的屋里照顾着自家男人,不敢出去招眼,生怕婆婆就把这把火烧到她们身上了。 但听到隔壁院子闹腾的声音,心里也像是有爪子在不停的抓一样。 徐卫国可不知道隔壁院子的人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是乐呵呵地帮李屠夫把肉给分解了出来。 今天李屠夫也留下来吃杀猪菜,所以徐卫国没有把下水给他带回去,只单独给他割了两斤五花肉带回家。 就当是给他的谢礼了。 收了肉的李屠夫也是乐呵呵的,在扒狼皮的时候就更加小心翼翼了。 这玩意儿值不值钱就得看扒皮人的手艺了。 几个婶子带着两副猪下水去了河边帮忙洗干净。 只不过一路上都在可惜,这头猪里面没有猪血,要不然弄个血肠吃,那才美得很! 等到洗菜的大部队回来的时候,院子里面都已经准备好了。 今儿个的主食就是玉米面贴的饼子。 一锅菜里面有着猪下水,还有猪肉和酸菜,在放上些白菜,萝卜。 饼子就贴在锅边上,等到菜煮好了之后,饼子也熟透了。 徐卫国是特意挑了30斤后腿肉,和10斤五花肉让妇女同志们去炖肉的,再加上整整一套猪下水。 这个后腿肉上面有一层肥膘,五花肉更是油滋滋的。 大家看得眼睛都笑眯了。 只不过徐卫国把猪下水里的猪肝给留了下来,说是秀琴生了孩子之后一直有轻微贫血,想着把猪肝留给自家老婆吃。 大家不但没有意见,还在笑着说他疼老婆呢。 院子里足足架了四口大铁锅。 锅里面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空气当中弥漫着肉的香味。 一开始在打闹的孩子们也都依偎在各自父母的身边,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锅嘴巴不停地咽着口水。 大家伙都围在一块笑闹着。 村支书--马跃进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徐卫国:“卫国啊,你小子事情办得不错。” 马跃进心里感慨。 以前都说徐卫国是最不着调的,可是没想到现在徐卫国却浪子回头,做事良心,知道进退。 惠及乡邻! 从今往后,谁再说徐卫国坏话,那就是小人报复。 嚼舌根。 自然有乡亲们护他! 徐卫国给村支书满上一杯白酒:“跃进叔,你这不是埋汰我呢吗?这都是应该的。” “以前是我看走了眼,没想到啊,没想到......村里最出息的会是你徐卫国,哈哈哈。” “来来来,今天开心,多喝两杯。”马跃顿时笑出了声。 “开席咯~~~” 四口大锅都掀开了,顿时空气当中的香味变得越发的浓烈。 大家都拿着自家的碗筷围在了锅边,排队等着打菜。 不一会的功夫,便传来了碗筷碰撞的声音。 趁着大家伙都在吃饭的时候,徐卫国把给王秀琴单独准备了一份饭,端进了屋里。 几个孩子都捧着碗在旁边吃得正开心呢。 看到徐卫国进来了之后也都笑眯眯地喊了一声爹。 “我在他们没加大料之前,先给你盛了一碗出来,又烫了些猪肝,味儿可能有点淡。”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把炕桌摆了出来,又把手中的菜和馒头放在了上面。 王秀琴半撑着起身,眼眸中满是笑意。 “娘也说吃得淡点好。”吃得淡一点,奶水会更好一些,对孩子也好。 王秀琴的眼眸中浮现出了一抹忧愁的神色 她从生老大的时候奶水就不怎么好,这几年生了孩子之后一直都没好好养着,更是亏了身子。 以前坐月子别说红糖鸡蛋了,哪怕是面疙瘩都很少吃。 也就是这次坐月子还稍微好了一些,但是身体的亏空没有那么快补得回来,所以奶水少的可怜。 就算是现在有的这一些,那也是这两天徐卫国都把猪蹄给留下了,给自己炖了黄豆,又喝了排骨汤吃了猪肝这才稍微补回来的。 昨天半夜小六都饿得直哭。 最后还是丈母娘熬了些米汤,这才对付了过去。 王秀琴心里自然也都清楚想要养身体,那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徐卫国这边忙着摆桌子呢,并没有注意到老婆的神色,而是语气当中带着几分笑意。 “后天小云就该去上学了,我看着娘的小书包好像也快缝好了吧,到时候刚好能用得上。” 丈母娘马素兰在知道小云要去上学,就从家里面翻出了一些布,打算做个书包。 昨天一晚上的物件已经做了大半了,今天晚上再稍微休整一下应该也就可以了。 徐卫国看了一眼,上面还绣了一个小云朵呢,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我明儿个带小云一块去城里供销社看看,她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一块买着,省得上学缺文具。” 王秀琴吃着饼子,动作稍微停顿了一瞬,随后有些好笑。 “我感觉你太宠孩子了,学校里不是又发书本、纸笔吗?还买什么。” “那我不管,我就像给女儿最好的。” 徐卫国突然打断了王秀琴的话,语气格外的认真。 “秀琴。”他眼睛看着王秀琴。 “我还是那句话,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受任何委屈。” “其他人是怎么想的我不管,对于我而言,你们怎么看我才是最重要的。” 王秀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徐卫国,良久之后轻轻的笑着。 “好,我知道了。” 徐卫国也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几个正在乖巧吃饭的女儿,心都已经快化了。 马素兰在门口稍微站了一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随后转身就出了门。 第26章 一家吃席,一家干仗 吃完饭之后,男人们聚在一块聊天,也有人在调侃着徐卫国,运气是真的好。 很多妇女同志们则是聚在一块,帮忙刷锅,洗碗,整理桌子。 等到乡亲们都离开了,院子里面也再次恢复了安静。 徐卫国看着干干净净的院子,眼眸中划过了一份笑意。 大家伙都是会做人的,就连柴火都重新给他补满了,放得整整齐齐,放在墙根底下。 乡亲们淳朴。 你对人家好,别人在哪里都看在眼里的。 除了极个别畜生的外,还真就没有几个能干得出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事儿! 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徐卫国看着放在旁边簸箕里晾干的猪毛,又想起了被李屠夫带走硝制的两张狼皮。 狼皮硝制,估摸着还得要半个月...... 这件事儿急不来。 明天去一趟县城,把猪肉卖了。 有条件的话......再打听一下狼皮的价格。 “唉,最近野猪捡得多,根本吃不完。” 上一次的猪肝还没有吃完呢,这次又捡了两副,就算放在井水里面,也只怕放坏了。 这年头没有冰箱,储存食物是个问题。 徐卫国正瞅着猪肝发愁呢,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了丈母娘的声音。 “蹲那儿猫着干啥呢?” 徐卫国有些无奈,把自己心中的担忧给说了出来,紧接着就听到马素兰没好气的开口。 “我当是啥事儿呢?就这么点事儿,也值得你这么糟心?”马素兰一边说着一边挽起了袖子。 朝着徐卫国努努嘴:“去给我烧火,我给你露一手!” 马素兰把做菜用剩下的那些花椒,八角,大料啥的全都拿了出来,又仔仔细细地用一块纱布包了起来。 紧接着这才把剩下的猪肝、猪大肠之类的拎了出来。 马素兰用大料做了一个卤料包。 等到锅里的水已经烧成了褐色之后,这才把猪下水给放了进去。 徐卫国这才看明白,丈母娘这是打算做卤味! 没想到丈母娘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呢! “还是妈你想得周全!”徐卫国拍着马屁竖起大拇指。 马素兰听到徐卫国对自己的称呼,眼眸中的笑意变得越发的浓郁。 “行了,水开了之后就撤成小火,先炖上两个小时,然后下面放点火炭一直煨着......明儿个早上就能吃了。” 做卤味一是煮,二是泡。 只有这样,那味道才能够彻底地入进去,才能变得好吃呢。 “妈,那你去休息吧,我在这儿看着就行。” “那行,就交给你了。” 马素兰又翻了一下锅,确定没有别的问题了之后,这才点了点头。 只是看个火而已,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徐卫国这个臭小子,要是连这种事都做不好的话,那就真的是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了。 屋里正在给小六换尿布的王秀琴也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 恰好看到自家娘进来了,忍不住问了一嘴。 “娘,啥味这么香啊?” “猪下水太多了,吃也吃不了,这么快再放容易放坏,索性全部都卤了。” 王秀琴有些惊讶:“娘,你居然还会这一手呢?” 马素兰轻笑:“你姥爷当年爱吃,我学过一段时间。” 马素兰一边说着,一边把尿布丢在旁边,仔仔细细地帮小六给裹好了之后,这才停手。 “娘,那以前咋没见你弄过?” 王秀琴闻着这个空气当中的香味,都快要流口水了。 马素兰手中动作一顿:“真当家里是大户啊?还想吃卤肉,成本太大,就算手里确实是有卤肉的方子也舍不得做。 卤肉是最容易缩水的。 10斤肉卤出来也就只有个7斤左右,家里一年到头就那么一点肉,谁舍得?” 王秀琴一听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卤肉还得慢慢地炖着。 香味从烟囱里面慢慢的飘散出去,隔壁院子的金宝,银宝在炕头上不停地闹腾着。 “娘!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金宝在床上不停地扑腾着,旁边的银宝也是又哭又闹。 “娘,去把肉给我拿过来,我要吃肉!” 林妙兰也闻到了空气当中弥漫着那浓郁的肉香,自己心里也馋得很。 可婆婆都已经跟隔壁闹掰了。 这时候去讨肉吃......那不是找骂吗? 两个孩子不停地哭闹着,林妙兰心里又心疼又烦躁。 看着在床上躺着的徐卫兵,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一脚就踹了过去。 “没听到你儿子哭着呢吗?还挺在这儿躺尸。” 徐卫兵当然闻到了那浓烈的香味,要是以前大哥早就把肉送到他们家来了。 哪像现在即便是请其他人吃饭,也不愿意请他们家自个吃! 心里正在烦着呢,突然被自家婆娘这么一提,更是烦躁。 “你踢我干什么?你有本事把肉拿过来。” 林妙兰一听这话又气又急,“还不是你没本事!你要有本事你家俩儿子至于饿得直哭吗?” 徐卫兵一听,心里只觉得越发的不舒服。 “你冲我嚷嚷有什么用?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家里待着,地里的活是一点都不沾,你知道我有多累吗?你真以为赚点钱容易啊?” 以前还有大哥给他们家补贴呢,所以家里的肉蛋是真不缺。 即便是在村里,他们家日子也都是数得上号! 但也不知道大哥到底是怎么了,就跟猪油蒙了心似的,这么多猪肉一点都不给他们! 林妙兰被吼了一顿,心里也觉得有些委屈。 但看着还在不停哭闹的两个孩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把孩子搂在了怀里。 “你们俩别哭了,要是想吃肉的,去找你们奶奶去,我反正是没脸上门讨饭。” 林妙兰赌气的抱怨,听得徐卫兵一头恼火。 “什么叫没脸?怎么就讨饭了!你说清楚!” “难道不是吗?” “还嘴,看我不打死你。” 两人直接就干仗了! 金宝、银宝吓得哇哇大哭,四只小脚丫蹦下床,光着脚跑去找吴桂芳了。 吴桂芳安抚着两个小豆丁,对二儿子两口子干仗见怪不怪了。 懒得去管! “奶奶,我要吃肉!” “嗯,吃......既然他不主动送,那我们就自己过去拿。” 啊? 金宝和银宝止住了哭泣,愣愣地看着林妙兰。 吴桂芳循循善诱:“那是你大伯家,你去大伯家吃点东西,不是很正常?” “你放心,到时候就拿个碗过去,多带点回来,不会有事儿的!”吴桂芳的眼眸中带上了几分算计。 金宝和银宝还这么小呢,就算被抓到偷肉吃,那又怎么样? 难道还真能找村长过来断官司不成? 都是一家人,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儿,别人可管不着! “这样不好吧?”徐国海面露担忧,不同意吴桂芳的法子。 吴桂芳白眼翻到天上:“你要是有办法让孩子吃上肉,那我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 徐国海眉头皱得越发厉害,但到底是没说什么。 “吧嗒吧嗒。“狠抽了几口焊烟,倒在炕上假眠。 第27章 来了小的 “那我明天可得好好地尝尝我娘做的卤肉!” 马素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现在可不能吃太咸,容易得炎症......你的猪肝我都是单独给你卤出来的,你尝尝味儿就得了。” 王秀琴也没生气,反而是笑着点头。 手指头轻轻地戳了戳正在熟睡的小六的脸庞,心里只觉得比喝了蜜还甜。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 徐卫国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把灶膛里面的火全部都撤了,只留下了一些火炭。 又把灶膛口封好,这样里面的火炭能一直闷着燃到天亮呢,锅里的温度也一直保持着。 检查了一遍之后便躺在了自己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今天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刚才一直都是在忙活着,所以也没觉得什么,现在一躺下就觉得浑身都疼得厉害。 但是睡到半夜他却猛地惊醒。 一下子就座了起来,眼神非常警觉地看向厨房的方向。 那边好像有动静。 家里进贼了? 他家里还有不少野猪肉的事儿,那可是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虽说已经请大家伙吃了一顿,但是保不齐就有那么一两个心思不纯的想要过来偷猪肉! 徐卫国穿上了衣服,随手从旁边抽了一根木棍,仔细地掂量了一下,这才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走向厨房。 厨房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好像是有人在围着灶台旁边打转呢。 还真是来偷肉的? 徐卫国眼眸变得越发的森冷,手中也紧紧的握着棍子。 他可以请人吃,但你不能偷! 徐卫国走到门口,透着月光,看到厨房里面有动静。 “谁!干什么呢!” 嘭! 徐卫国声音猛然响起,里面的两个人被吓了一跳,不由的抖了一下,手上的碗也掉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徐卫国透过马灯的光芒看到那两张惊恐的脸,顿时皱了眉头。 “怎么是你们?” 在厨房里面偷偷摸摸地偷肉吃的,正是二弟和三弟的儿子,徐金宝、徐银宝! 两个小孩被抓了个正着,害怕得直哆嗦。 手上拿着大碗,早就已经摔到地上打碎了,徐卫国也看得清清楚楚的地上有着不少的东西粘上了灰! 半个猪头,还有一整副猪肝,甚至还有好几节大肠! 这才离开一会儿,就糟了贼。 徐卫国恼火至极! “大伯......”金宝望着徐卫国,声音当中带着几分颤抖,非常害怕。 “咋拉?” 马素兰也在屋里听到动静,披上了衣服过来看一下。 看到地上都已经沾上灰的这些卤肉,眉头猛地一跳。 当下就扯着嗓子开始喊着:“家里还能遭贼?这都什么事儿啊!” “要不是刚好过来看到,只怕这小半锅都该没了。” “哇哇~~~” 金宝和银宝本来就害怕,现在更是吓得哇哇大哭。 两个孩子哭的声音太大,引起了隔壁院子的注意! 没两个呼吸的功夫。 林妙兰就已经从隔壁院子跑了过来。 “哎呦喂,我的儿啊,谁欺负你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林妙兰一边说着一边跑了过来,把金宝和银宝搂在了怀里。眼睛看到掉在地上的卤肉,心中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儿。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心疼儿子,还是该心疼地上的肉! 金宝和银宝看到林妙兰来了之后更是嚎啕大哭,“大伯......大伯凶我......” “我要吃肉呜呜呜......” 金宝和银宝一边哭一边说着,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林妙兰一把就将孩子护在了身后,盯着面前的徐卫国,语气当中满是愤怒。 “大伯,就算我男人得罪了你的,那也是大人之间的事儿,你怎么能这么欺负孩子呢?” “他们两个还是孩子呀,你居然连孩子都能够下得去手你也太过分了…” 林妙兰这么说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动静。 被徐卫国打成了猪头的徐卫兵也跑了进来。看到厨房的狼藉,和哇哇大哭的儿子,愤怒战胜了恐惧。 对着徐卫国劈头盖脸地一顿骂。 “大哥,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你这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吧,你打我就算了,你现在连我儿子都要打。” “孩子们不懂事,不就是想吃点肉吗?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种冷血冷情的人?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大半夜安静得很,稍微有点动静,就能传出去很远。 不一会的功夫。 隔壁几家邻居,灯就亮了起来。 有不少人都出来看热闹。 徐卫军家厨房的门本来就是敞着的,趴在墙头上的人也都看到,互相挤眉弄眼。 看样子是隔壁院子的人,过来偷肉被发现,逮个正着。 徐国海和吴桂芳本来是想当做不知道的,蒙混过关.....可当看到周围的人这么多,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站出来调解。 “老大,你又在闹什么?” 徐国海直接呵斥着徐卫国:“金宝银宝还这么小呢,你这个当大伯的怎么能打孩子呢?” 吴桂芳也跟在旁边帮腔。 徐卫国本来什么话都还没说呢,这一家子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把罪名都往他头上扣。 他看得觉得莫名好笑,只不过这笑意并不达眼底。 “这就是你来我家偷肉的理由?” 林妙兰的脸色一下就涨得通红:“大伯,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什么叫偷啊?” “我们都是一家子人,孩子想吃肉了,过来拿一点,这难道也有错吗?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徐卫兵刚反驳了一句。 就看到徐卫国那冷冰冰的眼神,硬生生又把接下来的话,给憋了回去。 握着棍子的徐卫国杀气逼人,动不动又要动手打人! 徐卫兵只觉得身上的伤又在隐隐作痛。 现在脸上的黑青都还没消呢,搞得他白天都不敢出去干活,生怕被别人笑话! 不敢再触徐卫国的霉头。 徐卫国没说话呢,旁边的马素兰就已经双手叉腰,站在门口怒骂。 “哎呦喂,一家子人? 你要想吃肉,那你直接说呀。 我们今儿个也不是没有请别人吃杀猪菜,怎么就你们金贵?自己不过来,还得我们给你们送过去不成?” “大半夜的过来偷肉算怎么回事儿?真不知道,到底是大人想吃,还是孩子想吃? 马素兰指桑骂槐地说。 “马素兰你放你娘的屁!谁偷了?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第28章 偏心的没边儿 吴桂芳只感觉自己气的肺都已经快要炸了! 这老婆子不要脸得很! 在自己家里面待不住就算了!还口口声声的说是偷他们家的东西,我呸,也不看看是谁大儿子家! 吴桂芳和马素兰两个人关系一向都不好。 当初给徐卫国相看的时候,吴桂芳就是看中了马素兰家里的两个儿子。 一个是一名光荣的军人同志,另外一个虽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但也是个疼妹妹的。 以后王秀琴嫁到徐家,还能够时不时地从娘家捞点好处,补贴一下。 没想到,王家的大儿子是军人。 几年都不回来......回来一次,就把自己的儿子给打得下不来床。 要知道。 徐卫国可能能“捡漏”野猪的男人,体质之强可见一斑......那大舅子是什么实力自不必说。 王家二儿子脾气好的,但同样也怕老婆呀。 他老婆是个嚣张跋扈的,所以王秀琴每次回去最多也就只能拿到一些鸡蛋,红糖什么的,别的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马素兰又是个得理不饶人,过来伺候了好几个月子了,这让吴桂芳觉得这就是个晦气的女人。 要不然为什么每次伺候完月子之后再怀上孩子,又是个女孩儿。 肯定是一家子不下蛋的母鸡! 绝代会遗传。 肯定是马素兰来他们家坏了风水呢。 再加上这几天徐卫国顿顿都在吃肉,可是却没叫他们,吴桂芳的心里本来就是握着一把火呢。 一看到马素兰这油光满面的样子,大概就能够猜得到了,肯定是天天在这吃肉呢。 娘希匹的!你亲生老娘还在家里面吃糠咽菜呢,你倒是对这个丈母娘殷勤得很。 吴桂芳叉着腰破口大骂。 “你个老婆子,敢在我家骂我孙子,你真是活腻歪了!也不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看在面子上叫你一声亲家母,不看你面子,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什么狗头嘴脸的东西也敢骂我孙子,怕不是过来打秋风的吧?” 徐卫国一听,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可是还没等他发作,就听到马素兰冷笑一声。 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开始咒骂。 “哎呦喂,我当是谁在这叫唤呢,还以为是狗,没想到是你。怎么着?你家没分到肉,开始过来和我女婿攀关系了?” “告诉你,没门!” 眼看着吴桂芳又要说话,马素兰干净利落地打断他。 “我看你是狗急跳墙,否则也不会大半夜让孙子过来偷东西。 真是可怜喽,这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被当成枪使了,还不知道以后会坏成什么样子。” “你你你......咒谁孙子呢?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吴桂芳气的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手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林妙兰也没有想到大嫂的娘,战斗力这么强? 以前马素兰和吴桂芳虽然也吵架,但从来没有吵得这么凶过。 最后都是马素兰先低头认错......才让事情揭过去。 没想到今天,马素兰居然如此的这么不给面子,指着婆婆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看得人目瞪口呆。 今时不同往日! 林妙兰又怎么会不知道,马素兰是因为仗着有徐卫国撑腰,才肆无忌惮。 以前徐卫国拎不清。 如果自己要是再跟亲家母吵得凶,只怕以后女儿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可现在......女婿都护着女儿了,她这个当妈的,自然也不会再忍了这口气。 金宝银宝还在嚎啕大哭,林妙兰心里心疼得不得了,责怪地看着徐卫国。 “大伯到底都是自己家里的孩子,你要是不愿意直接说就是了,何必闹到动手呢?” “你看金宝银宝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 徐卫兵看着徐卫国,痛心疾首道:“哥,你可别忘了,金宝可是咱们家的长孙!”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你老婆是个生不出儿子的,以后哪怕是你百年了,也得让我儿子给你摔盆打幡! 徐卫国看着还在嚎啕大哭的两个孩子,然后又把目光冷冷地移到了自己的二弟身上。 “你是有皇位要给他继承?” 还长孙? 我呸! 饭都吃不饱的玩意儿,还说什么长孙呢,咋得你爹是朱元璋?他是朱允炆? 我寻思着我也不是朱标,他也不是我儿子啊。 一句话让徐卫兵涨红了脸,旁边的吴桂芳更是气急败坏。 她刚准备继续破口大骂,却看到徐卫国往前面站了一步。 “你们闹够了没有?” 什么? 这句话就像是一瓢冷水一下子浇到了吴桂芳的头上。 她微微的张了张嘴巴好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脸色涨得通红。 旁边的林妙兰看着都怕自己婆婆,气的撅过去。 “我闹?徐卫国你个丧良心的,不孝顺的玩意儿,你说我在闹?” “你让这个泼妇这么欺负你娘,你还说我在闹?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我大孙子只是想吃点肉,现在就被吓唬成这样,哎呦喂,谁来评评理呀?” 吴桂芳拍着大腿,一边叫喊着,一边哭着,但是那眼睛挤了又挤,就是挤不出一滴泪水。 王秀琴在屋里面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着急,小六也被外面的动静吓得哇哇大哭了。 闹成一片。 只能抱着小六小心地哄着。 徐卫国本来就不耐烦,现在听到自家闺女哭嚎的声音,更是心疼了。 他眼神冷冷地看着吴桂芳:“你要哭就回自己院子哭去,别在我这儿哭,吓到我女儿了我跟你们没完!” 吴桂芳本来还想要再多好几句的,却被硬生生地止住了。 那嘴巴还张开着,但是却并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这不上不下的样子,看得人格外的尴尬。 在门外看热闹的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吴桂芳,你不要脸、黑心肝......三个儿子光指着老大一个人薅,偏心得没边儿了,呸!” “谁?是谁在胡说八道?别被我逮到,否则要你好看。” 吴桂芳听到这么一句话之后猛地回过头去,想看看到底是谁再乱嚼舌根。 但是夜晚很黑,大家都凑成一团。 吴桂芳就算是想要把那个人找出来,也做不到。 只能平白遭了骂! 而且有一个带头的,就有第二第三个......源源不断! 第29章 脸都不要了? 马素兰一边说着一边捂嘴轻笑,看着吴桂芳的眼神满是不屑之色。 “可不是嘛,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这二皮脸要是去戏班子唱戏,连妆都不要化。” 吴桂芳气得脸红脖子粗:“你放屁!再敢说一遍!” “我就说了,咋得还想动手?” 马素兰挺着胸,往前面站了一步,同时说话的声音放大,和大喇叭一样。 保证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能听见。 “我女婿捡漏野猪,还知道见者有份的道理,请乡里乡亲一块吃饭......你家在隔壁。 这边动静这么大,你都听不见吗?” “咋的?村里人看到了都知道过来搭把手,一块做一顿杀猪饭,就你们家金贵得很? 就非得让人手捧着送到你跟前去热脸贴冷屁股?” 徐国海脸色涨得通红。 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甚至觉得徐卫国就应该把肉给他送过去,并且恭恭敬敬地给他们磕头道歉,这才算是完! 可他非但没有把肉送过去,甚至理都没理他们,连杀猪菜都没有叫他们过来吃! 这简直就是个不孝顺的玩意儿! 但在外面的乡亲们听着都反应过味儿来了。 好像是那么回事儿啊。 徐卫国今儿个下午把大野猪拉回来的动静可不小。 村里的人都知道。 隔壁院子就隔了一堵墙,那能听不到吗? 无非就是听到了,但是又不想过来帮忙,等着吃现成的。 没想到到嘴的肉没吃着,极其败坏。 这才半夜让孙子过来偷! “老徐家干的事儿,可真是不地道。” “偷到儿子头上来了。” 乡亲们不由得窃窃私语,徐国海站的离门口比较近,自然也都听到了这些议论。 他是最要面子的,只觉得自己脸皮子似乎都被人揭了下来,而且还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要说徐国海这人,年轻的时候给志愿军同志们带过路! 还帮同志们隐藏过。 就是因为这件事,他后来成为了公社民兵队的小队长。 公社取消了之后,也是在村子里说得上话的。 甚至村子里有谁要分家,或者有什么裁决不了的,也都会请他去帮忙做个见证,当个裁决。 这辈子最看中的就是自己的脸面! 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即便是心里面再怎么想吃肉,也拉不下脸来过来找徐卫国的原因。 现在倒好,全被马素兰给抖落干净了! 可马素兰还没说完呢! 马素兰又看了一下在屋子里面已经被吓得不敢哭的金宝,银宝,还有地上的那些卤菜,指着卤菜。 “我闺女生孩子身子亏空,需要猪肝补血。” “现在天气热,东西存不住,我女婿心疼闺女,所以这才托我想办法,好多保存些时间,要不然谁舍得做卤肉吃?” 乡亲们都下意识地点头。 是啊,做卤肉东西都会缩水不少。 一般人还真舍不得! “都是一家子亲戚,你要真的想吃,那你就开口,难道还少你几副碗筷?” “非要整这么一出,给谁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女婿女儿成心虐待父母呢。” “回头再把我闺女吓出个好歹来,找谁说理去!” 不就是哭惨吗?谁不会? 徐卫兵脸色涨得通红,他很想要反驳马素兰,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嫂子他娘。” 林妙兰擦了擦眼角,声音当中带着几分哽咽。 “您说的都在理,这件事也是我们的错,是我没管好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都怪孩子馋嘴,刚才我们也睡得死了,没看住孩子,这才让孩子跑过来了,我替俩孩子给你道歉了。” 林妙兰突然转换态度,把徐卫兵给看蒙了。 可是徐卫国却很快反应了过来。 又来了又来了! 要说自己这两个弟弟是被父母教坏了,也有了自己纵容的一部分的原因。 这两个弟妹可就不简单了。 林妙兰是最会扮可怜的,刚才的态度还那么咄咄逼人,见到情况不一样,就直接开始装哭了。 杨柳他们家更是个精明的。 没看到老三家,他们两口子到现在为止都没出来吗? 动静闹得这么大,这得睡得多死才能没听到啊?摆明了就是不想来掺和这件事儿罢了。 “你可别哭,搞得好像是我们欺负了你一样。” 徐卫国声音冰凉,不带任何一丝情绪:“你睡得死,没看着孩子,我这边刚出点动静,马上就跑过来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也寻摸过味儿了。 是啊。 他们大家伙伴一起来看热闹,衣服都是随便披在了身上。 但这两口子穿得都是整整齐齐的。 连带着徐老头他们也是一样。 显然是早有准备,其心可居。 眼看着周围的人讨论的方向,越来越偏了。 徐国海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站出来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做派:“行了,大半夜的都闹腾什么呢?” 林妙兰看到公爹说话了,一时间也不敢再哭了,只能低着头观望。 吴桂芳也不敢驳了自家男人的面子,也只能硬生生地咬着牙,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马素兰! 徐国海走到徐卫国面前,眼眸之中满是厌恶和不耐烦。 他不明白,以前最听话的大儿子,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亲疏不分、六亲不认! 徐国华叹息一声:“卫国,我对你太失望了!” 一句话,像是一把锤头猛地砸在了徐卫国的头上。 几乎是一瞬间,徐卫国只觉得自己面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连带着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又来了。 这种感觉又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反抗,徐国海这个亲爹就会摆出这幅表情和这句话。 “可恶!” 徐卫国的手死死地握紧了马灯的提手,狠心咬破舌尖,疼痛感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上一世也是。 一开始结婚那会儿,他也想着跟秀琴两个人好好地过日子。 可徐国华总是让他多帮衬两个弟弟。 只要徐卫国露出一些不愿意的神情,徐国海就会说:你让我太失望了。 “......” 第30章 断亲 那时候还没有PUA,也是几十年后,才知道:这叫服从性测试! 通过打压、贬低、欺骗等手段控制对方思想和行为,使受害者产生自卑、自我怀疑等负面情绪,形成精神控制。 久而久之。 徐卫国就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不够多,真是自己做错了! 到后来就逐渐演变成了:只要徐国海说什么,他就一定会去做! 哪怕是自己家里面过得再糟糕,他都能够捂着耳朵,捂着眼睛,当作看不到,听不到! 只不过...... 这一次,他不会因为可笑的亲情绑架,而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呼~~~” 徐卫国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之时,眼眸之中已经满满的都是坚定之色,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自我怀疑,和负面情绪。 斩钉截铁地控诉徐国海这些年的行为。 “爹,你们是我爹娘,孝顺你们是应该的。 以前我挣钱给你们花,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给你们送过去,那是心甘情愿!” “但你不能道德绑架我!” “我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有六个子女要养!” “你照顾两个弟弟,我无所谓,毕竟我是大哥,吃亏就吃亏一点,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这两个孩子过来偷东西!” “你凭良心说:这么多年,老二老三给你交过一分钱吗?你们二老、甚至他们两家都是靠我供养,吸我的血!” “凭什么?” “就凭你一句话,我就要承担不属于我的责任?不觉得可笑吗?”徐卫国痛心疾首,字字泣血。 他打算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把家里的事情彻底地摊开来讲。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老徐家没关系了! 除非他愿意,否则谁也别想占他便宜。 “你你你......” 面对徐卫国的指控,徐国海想反驳,但却又无话可说。 这些年徐卫国做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想要抵赖根本抵赖不了。 这是事实! 往往事实最戳人心。 “不是,一家子蚂蟥,都快把徐老大的骨髓吸干了!” “两个老的队里还有补助,手上不缺钱......徐卫军、徐卫兵两兄弟游手好闲,鬼混潇洒,根本不往家里拿钱。原谅是吃定了老大!” “一家子要别人养,回头还苛待别人老婆、孩子。是能干出来的吗?” 乡亲们无所顾忌。 你一言我一语地批评起老徐家,骂他们不要脸。 这次不用吴桂芳揪人出来,因为......每个人都在骂她! 一个人无法面对整群人的围攻,孤木难支。 徐卫国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往下说。 “以前的事情我都不想多说了,但这次秀琴他刚刚生孩子没多久,你们就指着她的鼻子骂娼妇,骂我女儿是赔钱货。” “你们在骂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是你儿子?我女儿是你亲孙女?” “没有!” 哗! 周围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我的老天! 徐国海他们居然说出这种话? 但凡是有那么一点良心的人,你都不可能会对自己刚刚生产完的儿媳妇说出这种话来。 平时看着吴桂芳他们好像还挺仁义的,现在看起来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徐卫国咬咬牙,心中下定了决心:“我只想过自己的日子......以后,我们两家再无关系!” 吴桂芳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你这什么意思?你想跟我们断亲?” 徐国海脸色也变得冷了下来,心中升起一股恐惧、无助的情绪:“臭小子,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再无关系?” “对,我就是要断亲!” “这么多年,你们从来没有把我当一家人,我只是你们眼中的工具......那我自然也不必再把你们当一回事!” “你们孙子是宝贝,我的女儿也同样是宝贝!既然你们不疼,那就让我自己来疼。” 这话说得,让外面的乡亲们听着都已经觉得有些心酸了。 看看都把人给逼成什么样了。 这徐老大以前是个多孝顺的一个人呐,要不是真的被逼得没办法了,今天也不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徐卫兵都傻眼了。 “两个孩子只是跑来偷吃肉,怎么变成全部都是我们的错了?” “你是大哥,怎么可以不管我们!”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 徐卫军和徐卫兵两兄弟,感觉天快塌了,后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严重。 血包这是要丢了! 徐卫国一鼓作气,找来纸笔,又让人连夜敲响了村支书的门,将他请来做见证人。 “从今以后,我徐卫国和徐国海、徐卫兵、徐卫军、吴桂芳......几人再无关系,待两老百年之后,自愿放弃继承其遗产,不参与田地和房屋的分配。 同样,不承担两人的养老、赡养责任! 以此为证! 断亲人:徐卫国.......” 徐卫国大拇指按在红泥里,毫不犹豫的在纸上盖章! 徐国海被架在火上,下不来抬。 为保颜面,不再乡亲和村支书面前丢脸,只能硬着头皮,在另一处落款处,盖上了自己的指印。 断亲一事就此敲定! 徐国海冷冷地看了徐卫国一眼,随后冷笑着开口:“你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你们一家子就好好的过日子去吧!凡是别来求我!” 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 “老头子,不能断亲啊!以后谁养一大家子啊?你回来再劝劝老大。” 吴桂芳可急坏了长期饭票被他们搞丢了。 以后养家的重担,落到谁头上? 前途一片黑暗。 吴桂芳咬了咬牙,心里面感觉有把火在不停地烧着,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最后也只能瞪了一眼旁边的林妙兰。 “还在那杵着干什么?连个孩子都看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妈,不能怪我啊。” 林妙兰也觉得委屈,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搂着孩子。 金宝和银宝刚才都快被吓傻了,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泣,现在一听到吴桂芳这么一说,又嚎啕大哭。 “奶,我怕......你给的碗太重了,我拿不住......” 银宝也指着地上的肉嚎啕大哭:“奶,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吴桂芳愣了一下,随后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们这两个死孩子,瞎说什么呢?” 吴桂芳一边说着,一边想要上前去拉扯这两个孩子,先把孩子带回家再说。 可千万不能在这外面再多说什么了! 不然可就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嘶...... 两个孩子这么一说,又联系到吴桂芳的反应,周围的人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说孩子没人教怎么敢偷东西,感觉是有人教唆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吴桂芳这是把大儿子作没了,呸活该。” “一家子吸血鬼!” 第31章 带女儿进城 “两个小崽子嘴上没把门的,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吴桂芳又羞又急。 现在是真的把这件事情彻底搬到明面上来了。 一回头就看到了马素兰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眼中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 吴桂芳一下子就炸了。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金宝和银宝,然后死死地盯着林妙兰。 “自己管不好儿子还拿我来做筏子!还不快带着男孩子滚回去,在这里丢人现眼。 肯定是你指使的,还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我没有......” “还想抵赖?滚回家去。” 林妙兰被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顿,自己心里面无比委屈,可是此时此刻也都知道不是反驳的时候。 婆婆本来脾气就不好,如果自己要真的是反驳了,只怕以后真的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林妙兰委屈地看了一眼自家男人,最后也只能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徐卫兵心里面自然窝火。 明明就是老娘把碗给两个孙子,叮嘱多拿一点回来的。 现在却把这些事情,全部推到了自己家媳妇儿身上。 这要是传出去。 自家媳妇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可是看着老娘那黑成了锅底的脸色,也不敢再去多说了什么,只能硬生生的咬着牙离开。 吴桂芳狠狠地瞪了一眼徐卫国和马素兰随后快步的走向了门口。 门口这边还有很多人在挤着看热闹的,看到吴桂芳离开后,也都哄笑成一团。 有好事者提议道。 “卫国啊,我看你家还是养条狗吧,万一又有人过来偷东西,也好防范。” 其他的人闻言都哄笑,纷纷帮腔。 “谁说不是呢?这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哈哈哈,我觉得养一条狗可以啊,实在不行的话,就养只大鹅吧,大鹅也能看家。” 吴桂芳听着后面那些人的嘲笑声,脚步走越发的快。 回到了自家的院子里之后。 “砰”的一声直接把院门给关上了。 站在院子里好半天都没缓过气来。 “大半夜的闹腾了这一出,给大家添麻烦了。”徐卫国故意这么说,缓解一下刚才失控的情绪。 其他人自然也都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事。 不咸不淡地客气了几句,然后各自散去。 “洗洗还能吃......还不过来帮忙?” “哦哦,来了。” 徐卫国则是和马素兰一块,把地上弄脏卤肉全部都捡起来,又仔细地清洗了一遍。 确定没有什么泥沙后,重新丢进了锅里。 只不过是掉在地上了而已,洗干净还是一样能吃的。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要说掉在地上就直接丢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徐卫国处理完后,担心老婆孩子又进屋去看了一下。 发现几个孩子都醒着呢,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小六倒是被哄睡了,只不过老婆脸上一脸担忧。 徐卫国先是揉了揉几个孩子的头发,“快睡吧,大半夜的别熬夜了,要不然长不高。” 随后又看着王秀琴。 “我都已经说清楚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这种麻烦了。” 今天都已经把这件事给扯出来了,以后隔壁要是再敢过来偷东西,那就直接大棍子打出去。 徐卫国今天的这一番行为,可把自己给恶心坏了。 其实他完全可以用更加强硬的方式,把这些人赶出去,并且宣布以后这几断绝关系,不再往来。 只不过,会落下个不消的名声。 自己的名声坏了也就坏了,可几个孩子也是会受到影响,被人指指点点,他不得不考虑这方面。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徐卫国不能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让孩子受欺负,以后抬不起头。 王秀琴担忧地看着徐卫国:“这我不担心,我只想知道......你没事儿吧?” 刚刚她听得真切,徐卫国情绪明显失控。 担心地看着丈夫。 徐卫国安抚性地笑了笑:“放心吧,明天早上你就能吃香喷喷的卤猪肝了。” 王秀琴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手。 她这是在问卤猪肝的事儿吗? 安抚好了老婆孩子之后,徐卫国这才回到了小杂物房那边躺下。 明天一大早还得带孩子去县城里呢。 今天大晚上折腾了这么一晚上,睡也没睡好,可不能浪费时间了。 徐卫国睡得很香......至于隔壁的人睡不睡得着,那可就不关他的事儿了。 “混账玩意儿!气死我了。” “居然当真那么多人的面,说我们吸他的血......儿子赡养老子天经地义,就他不行?还逼着我当众断亲! 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徐国海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房梁,手都死死地握着的拳头根本就睡不着。 “哎,唉,唉......”旁边的吴桂芳也是不停地喘气翻身,最后徐国海烦了:“大半夜的搁这叹什么气?睡不着就去洗衣服去......” 吴桂芳本来就非常的生气,现在被骂了一句,心里只觉得更加的委屈了。 “你也不看好你儿子!都被那一对母女教唆成什么了。” 吴桂芳翻来覆去的不停地骂着徐国海,实在是受不了了。 徐国海直接坐起了身子,看着旁边的老婆子,眼神冰冷,语气也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再说一遍,不睡就滚出去!” 说完徐国海倒头就睡,背对着吴桂芳,也不管这婆娘还想再说点什么了。 “我命怎么这么苦,摊上你们这对父子,唉......” 吴桂芳看着自家老头子的背影,悲从中来,眼泪啪嗒一声就掉了下来。 但即便是哭也不敢哭出声,只能捂着嘴巴呜呜的。 她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第二天一大早鸡还没叫。 徐卫国就已经起床了。 他早早地收拾好了所有的一切,准备好了早饭,这才把昨天都清理出来的猪肉放进了背篓里面。 两头猪,除了昨天杀猪菜用掉的,还剩下520多斤肉。 留一些在家里备用,其余的全拖到县城里卖掉换钱、换粮票等等。 想了想。 又把锅里面焖的卤肉取了一些出来,用油纸包好放在了背篓里:“今天会在县城里面多待一会,大女儿饿了可以垫吧两口。” 徐卫国已经化身女儿奴。 处处为孩子着想。 第32章 系统签到,上吉! 新的一天,系统刷新。 【叮!今日已签到!】 【今日运势:上吉!】 【签文解析:鸿运当头,财源滚滚,贵人相助,万事顺意!】 徐卫国看着签到给的提示。 开心的同时也有些疑惑,这个贵人会是谁呢。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索性也就不再去纠结了。 “爹,我们一会儿就走吗?” “嗯,早去早回。” “哦,好的我这就好,等我一下。” 徐云也知道今天要去县城里,所以非常开心。 一大早就已经起来了,忙前忙后的,又是帮忙烧火做饭,又是给几个妹妹梳头发。 徐卫国只觉得自己心里面软得很。 谁说养女儿没用的? 他这几个女儿都有着各自乖巧的一面。 以后日子肯定只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等到收拾好了一切已经快要7点了。 这下不能够再继续耽搁了,父女二人抬腿就朝着县城方向走去。 好在是徐卫国,体格子健壮,要不然拉着爬犁、拖着几百斤东西一路走到县城里去。 那可真的是有够呛。 狼皮也得寻找个懂行的卖掉。 到时候换了钱得给家里面添点交通工具......不管是自行车又或者是猎枪,迟早要买的。 “哟,这不徐老大吗?你们也要去县城里啊。” 正在徐卫国规划的时候,后面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回头才发现是隔壁村的牛二壮。 牛二壮家里养了两头牛,平日里就靠着去县城里拉点东西,赚钱过活儿。 这不赶巧了! “牛二兄弟,能捎带一段不?”徐卫国笑着询问。 “走吧,刚好今儿个我要去县城里一趟。” 牛二壮拉停了牛车,直接让徐卫国坐在了后面的车板上。 “那就谢谢了。” 徐卫国先是把女儿抱上了牛车,这才把爬犁上的背篓抬了上去。 牛二壮看了一眼装的货物。 看到了里面满满当当的肉,眼眸都亮了。 “我嘞个老天,我就听说你运气好,去山里捡了好几头野猪呢,没想到是真的。” 徐卫国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着。 一听这话,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传成啥样了,我只是运气好,被我遇到了而已。” “别谦虚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牛二壮眼神中满满的都是羡慕。 他家里养着两头牛,这日子自然是要比别人好过一点的,要不然也不可能会做这种跑买卖的生意。 但是能够和徐卫国一样。 一次性弄回了几头大野猪,这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幸运。 牛二壮看来眼旁边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和蔼地笑道:“这是你家大闺女吧,长得真可爱,可比我家那个小子文静多了。” “是啊,女儿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你要是喜欢回头再生一个,凑够好字。” “哈哈哈,谢你吉言。”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摸了摸大女儿的头发,然后又和牛二壮一路说说笑笑的进了城。 到了城门口二人分别,徐卫国给了他5毛钱当做路费。 牛二壮也没有推辞,反正自己就是干这个买卖的,这要是推辞反而显得有些假了。 “那就谢谢兄弟了,有需要去俺们村口叫我。” “好!先走了” 徐卫国告别了牛二壮带着女儿进了县城。 徐云看着周围的一切,只觉得看什么都新鲜。 她还从来都没有进过城呢。 “爹,咱们现在去哪?” “走,咱们直接去供销社。”徐卫国肩上背着背篓,手上拉着爬犁,女儿乖巧地跟在身后,小手拉着衣角往供销社走去。 猪肉实在太多了,徐卫国没打算去自由市场零售。 上次试卖的效果并不好。 猪肉这玩意儿卖便宜了,他不甘心,卖贵了又没人买。 索性丢到供销社去,让供销社一次性能全部都给收下来,还可以多换点粮票之类的。 “等处理完猪肉,我带你去逛逛。” “嗯嗯,一言为定!” 徐云年纪小,看什么都新鲜,小眼亮晶晶的,兴高采烈地点头。 今天供销社的人倒是挺少的。 徐卫国他们刚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呢,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惊喜的声音。 音调都拔高了三度。 “兄弟啊,你可算是来了!” 随后便看到一个人影从供销社里面快速地冲了出来,直奔徐卫国而去。 “什么情况?” 徐卫国都被对方的行为吓了一跳。 李大友招呼社员,帮忙卸掉背篓、拉过爬犁,卸下所有重担,让徐卫国解脱出来,能好好和他交谈。 李大友看着几百斤重的猪肉,脸上都快要笑成花了! “走走走,我们去后院说。” 徐卫国不明所以。 但是这里到底是国营供销社,而且就算有什么坏心思,也绝对不可能对自己不利。 所以大大方方地牵着自家姑娘去了后院。 “兄弟,你在这儿先等我一会。” 李大友也没着急说什么事儿,只是叮嘱徐卫国稍微等了一下,然后快速地去了后面的一间房间。 供销社前面就是店铺,中间是小院,后面是仓库和办公室。 李大友跑到办公室里,不一会又出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名穿中山装的青年。 男人年纪看起来跟徐卫国差不多大,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多了几分斯文气息。 “徐兄弟,这是我们供销社的苏文松、苏社长。” “社长,这就是上次提供野猪肉的徐兄弟。” 李大友给两边介绍着。 徐卫国对着苏文松点了点头,落落大方。 “苏社长好,我是徐卫国,很高兴认识你。” 苏文松也满脸笑意地对徐卫国伸出了手:“徐卫国同志,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徐卫国被握住了手,心里却多了几分莫名其妙。 但转念一想,他也没啥好图的......恐怕是为了猪肉。 不过,也不至于会这么激动吧。 想到这里,徐卫国心里面反而稍微的放松了一些,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 “看来上次的猪肉,销量很好啊。” 苏文松眼眸中划过一抹惊讶。 本来以为这个猎户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没想到脑子倒是灵光得很。 自己什么还没说,光是看态度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第33章 都是自家兄弟 “哈哈哈,你只说对了一半儿......这野猪肉比家猪贵太多,在供销社压根卖不出去。但是在国营饭店,卖得可火爆了。” 徐卫国一愣。 没想到供销社和国营饭店还有合作。 这个年代的国营饭店,大概赶上几十年后的五星级饭店。 能在里面吃得起饭的人,要么是国企领导,要么是官员、生意大佬。 总之非富即贵! 舍得花钱! 李大友见徐卫国愣着,以为他不知道国营饭店的分量,于是给他补充道。 “一份野猪肉做的红烧肉,你在普通餐馆只能买几毛钱,换到国营饭店,能卖到一块二!” “嘿,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嘴上缺个把门的?” 苏文松听到了李大友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心里面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李大友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实诚了。 生意还没开始谈呢,就已经把自己的底给透出去了。 徐卫国闻言也是微微惊讶。 当时猪肉是8毛5分钱一斤收的,一斤肉能做2、3份红烧肉,赚了双倍不止。 果然......无论什么年代,还是餐饮行业最赚钱。 难怪苏文松特意让李大友在门口盯着。 看到自己来,这么激动。 “是吗,那就恭喜苏社长赚钱了。”徐卫国也只是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 他虽然是重生的,但并没有愚蠢到以为自己也能和国营饭店搭上关系,能跳过供销社把野猪肉送进去。 关系大过一切。 就比如:没有李屠夫的推荐,徐卫国也搭不上供销社的线。 所以苏文松并不害怕徐卫国知道后拆台。 “咱们都是敞亮人,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些猪肉我都买了! 而且给你提价到九毛五一斤......如果你不需要现金,可以换成其他等价的票据。 比如:电视票、自行车票等等。” 苏文松想得很周到。 钱供销社不缺,但能以物抵账,还能卖徐卫国一个人情。 这年代有钱也不一定能换到稀缺票据。 徐卫国是个非常爽快的人,如果想要跟这样的人长期合作下去,自然是要下点血本的。 徐卫国一听,幸福来得太突然。 “好家伙,一斤多给了1毛钱?” 徐卫国脑海中,突然就想到了:今天签到系统说的“贵人相助”。 难道,眼前这位苏文松社长......就是自己今天的贵人? 徐卫国并没有被冲昏头脑,反问:“苏社长愿意给我这个价格,只怕也是有条件的吧?” “哈哈哈,什么都瞒不过你。”苏文松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真诚,同时对于徐卫国也高看了几分。 看得出,徐卫国在得知这么高的价格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是答应下来,而是想要询问一下具体的情况。 此人非常谨慎。 “没错,我的条件就是,以后你有什么野味,只能送到我这里。” “不限于猪肉,什么都可以,价格方面好说,我会按照市场的最高价给你。” 这是把徐卫国当成猎户了? 徐卫国心里有了计较,但是他还是决定把事情说清楚。 “苏社长,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并不是专职的猎户,我能弄到这几头大野猪,也就是运气好而已。” 有好运签到系统的加持,那可不就是运气好吗? 苏文松也没有想到过徐卫国如此实诚,换做别人,就算去倒买倒卖,也能赚不少差价。 徐卫国却选择坦白。 这性格倒和刘大友类似,怪不得他们能认识做朋友。 物以类聚。 苏文松笑眯眯地摆了手。 “没关系,我说的话一直都算数,只要你后面有什么野味,尽管送过来。” “徐兄弟,你就别犹豫了,快点答应。”李大友在后面不停地给他使眼色。 李大友心道:这家伙心眼儿怎么比自己还直。 不管做不做得到,先答应下来总归没错。 “行,那我就谢谢苏社长了。”徐卫国思索再三。 这口头承诺对自己没有坏处,索性应承下来。 之后再做打算! 有“好运签到系统”在手,肯定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野味被捡漏。 苏文松一边吩咐着李大友,把猪肉过个称,一边笑眯眯地盯着徐卫国。 “还叫什么苏社长,我看咱俩年纪差不多,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徐老弟。” 徐卫国当然也是顺着杆子往上爬,“那我就叫你一声苏老哥。”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社长,这总共有323斤猪肉,按照九毛五一斤来算的话就是306.85元。” 李大友打着算盘,朝徐卫国问道:“你是直接拿钱还是需要换下票据什么的?” 徐卫国略微思考了一下:“我在供销社里面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吧,然后到时候再一块算行吗?” 李大友还没说话呢,旁边的苏文松就已经笑了:“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随后苏文松的目光又看向了,一直在旁边非常乖巧地站着的徐云。 “这是你家闺女吗?长得真可爱。” 徐卫国看到自家闺女,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柔了几分:“嗯,这是我家大闺女!” 苏文松自然也都是把徐卫国的变化看在了眼里,笑了笑。 爱女儿的男人,人品能坏到哪儿去? 这朋友能深交! 两人寒暄了几句,徐卫国这才去到了前面供销社挑选的东西。 这一次他主要是想多买点布料。 家里老婆孩子,已经很久都没有换过新衣服了。 衣服都是大的穿旧了,改一改再给小的穿......小的穿旧了,再改一改,再给更小的穿。 一件传一件,坏了也舍不得换。 以前是穷,没有办法。 现在他有钱了,自然不可能会让老婆孩子再过节衣缩食的苦日子。 “您好,买了一匹白底粉碎花的细棉布、一匹灰色的棉布,再买10斤棉花。” 9月份天气还不冷,但是总得要提前为过冬做准备。 这些布可以给孩子们做衣服,棉花带回去等到冬天的时候可以做棉衣,还可以做被褥子。 几个小家伙,再也不会冬天穿着旧衣服,抱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了。 第34章 给孩子买礼物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徐卫国笑眯眯的看着女儿。 “爹爹,你已经花了很多钱了,云云没什么想要的。” 徐云有些犹豫,仔细的看了看,但是还是非常乖巧摇了摇头。 她从来都没来过这个地方,这里有很多很多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光是糖就有满满一柜子! 但她穷怕了,不舍得乱花钱,以后她和妹妹们还要上学,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爹爹又不是每次都能捡到野猪卖钱。 还是节约点好。 两世为人的徐卫国,怎么会看不透女儿的心思。 佯装生气的样子严肃道。 “不要舍不得花钱,今天爹带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让你挑一挑喜欢的东西。”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闺女的头发。 “你明天就要去上学了,没时间来县城,所以今天咱们把需要的全买好,这样就不用来回跑。” 徐云看了一下最后鼓起的勇气,指了一下旁边柜子上摆放的铅笔和本子。 “我......可以再买一套铅笔和本子吗?” “当然可以。” 徐卫国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之前家里不是还有一套吗?” “我......我想买了,给小朵用。” 徐云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明显小了许多,而且有些不好意思,“我答应了小朵,我上学学到的知识,回来要教她的。” 徐卫国不由得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 二闺女的年纪小,所以没有上学。 大闺女和二闺女恐怕心里也有一些小小的想法,所以才会这样。 徐卫国笑笑,拿了那一套铅笔和本子。 “那你可以好好地学了,不然到时候,小朵有什么不会的问你,你也不会,那就丢人了。” 徐云一听顿时急了:“我才不会呢!我一定会好好的学习的,爹你就放心吧!” 徐卫国眼眸中满是笑意:“那你要是期末考试考了满分,爹就再带你来县城里!” 徐云心中顿时燃起了熊熊斗志,手都握成了拳头,用力地点头。 “好,一言为定。” 徐卫国把需要的东西都放在了柜台,售货员也和上一次用鼻子看人的情况不一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仔细地给徐卫国算了一遍。 这才把剩余的钱交给了徐卫国。 这一次徐卫国没有换票据,只是换了一些物资,所以还剩下205块。 看了一下时间还早。 徐卫国准备带着徐云出去好好的转一转,却看见李大友和随便两个人正围着自己的背篓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苏社长,您这是在干什么呢?” 徐卫国有些好笑,直接走上前去。 “嗨,你吓我一跳,这一天天的走路怎么没声?” 李大友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一步。 徐卫国才发现放在背篓最底下的那个油纸包已经被拿出来放在了旁边的石凳子上。 油脂包也已经打开了,露出了里面切成了片的卤肉和卤猪下水。 “不好意思,兄弟,刚才我把肉倒腾出来的时候,看到下面有个油纸包,不小心弄破了。 这味儿实在是太香了,我没忍住就拿出来看了看。” 说到这儿,李大友的脸色涨得通红! 供销社自然是不缺油水的,但是这卤肉实在是太香了。 刚才只不过是不小心弄破了一点口子,那香味飘出来,就像是一只小手不停地挠着他的胃,口水流了一大堆! 苏文松也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还想着是不小心把别人东西给弄破了,想着好好的赔偿一下,可是闻到味儿后就控制不住。 国营大饭店那边也确实是有卤肉,但是跟这个比起来是差的太多。 苏社长试探地问道:“兄弟,卤肉是你自家做的吗?” 徐卫国眼眸微微一闪,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发财的想法,但是脸上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 “嗯,这是我丈母娘的手艺,怕我们俩今儿个进城,回去太晚了饿,所以包了一点卤肉让我们路上吃。” “两位要是想吃,咱就一块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呢?” 话是这么说,但李大友还是没忍住,直接用手指捏了一块猪大肠,丢进了嘴巴里。 说实话,他是不怎么喜欢吃猪下水的,总觉得这玩意儿处理得再好也有一股骚气。 但是这块猪大肠他是越嚼越喜欢! 一点异味都没有,反而只有肉类的香味! 他没忍住又吃了一小片猪耳朵。 香!脆!糯! 入口的香,耳朵软骨部分的脆皮!还有带皮部分的糯! 三种完全不一样的味道和口感,但是却非常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苏文松也尝了一口,几乎是没有过多的犹豫:“兄弟,你家这卤肉方子卖不卖!” 眼睛死死的盯着徐卫国,眼眸中带着几分期待。 这是看上了他们家的卤肉? 徐卫国心中暗喜。 他刚才让苏文松尝一尝,其实就是存着售卖的心思。 现在对方主动提出,才能顺着杆子往上爬,谈个好价钱! 谁会嫌弃赚钱的门路多? 徐卫国没有立马答应,松口太快,就不值钱了。 而是扯出个挡箭牌。 “苏老哥,这是我家丈母娘做的,方子也是她的,这我可不好替人回答。” 苏文松一听,有些失望,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要不请老弟你帮忙牵个线?我瞧着这个卤肉确实非常不错,这要是放到国营大饭店去卖,销量一定很可观!” 苏文松稍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开口补充。 “要不这样......如果我丈母娘不愿意卖配方,换成定期给你供应,应该没问题。” “价格方面咱们都好说。” 苏文松这么敞亮,徐卫国反倒意外。 他本来还以为像苏文松这样的商人多少都会纠结的,可是没想到一下子就给他两种选择。 “我回去问一下我丈母娘。” “不管能不能成,明天我都给您一个答复,您看行不行?” 苏文松顿时大喜:“好!徐老弟,那你可就帮了我的大忙了!” 第35章 俏寡妇,破事儿 从供销社出来了之后,徐卫国脸上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 徐卫国摸了摸放在口袋里面的报价单,心里美滋滋的。 说实话,苏社长给的这个价格已经非常的高了。 换做别家,起码要少3成。 在离开的时候,苏文松还特意包了一包奶糖,说是给家里孩子甜甜嘴。 一包奶糖怎么着,也要个三四块钱呢! 徐卫国虽然不是买不起,但是这种行为处事的方式,至少就让人觉得心里舒坦得很! 从各个方面来看,苏文松绝对能够深交。 这一路上,徐云都在左右看着,眼眸中迸发着明亮的光。 原来县城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和以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本来是想着,带闺女在县城里面好好的逛一逛。 但现在有正事儿了,自然是不能再浪费时间。 徐卫国有些抱歉地看着徐云:“我们得先回去,跟姥姥说一下卤肉方子的事情,所以不能再逛了。” “等下次爹再带你好好玩一玩,好不好?” 虽然有些失望,但徐云还是非常乖巧地点了点头:“下次我们带小朵一块过来。”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徐卫国笑眯眯地摸了摸大闺女的脸蛋,随后牵着女儿的手,慢慢的往回走。 就在徐卫国即将走出城门的时候。 却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了一声娇滴滴的声音。 “徐大哥~” 这声音温柔婉转,仿佛拐了几十个弯儿,但是却让徐卫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这声音也太娇柔造作......听起来让人反胃。 “县城里人这么多,姓徐的比比皆是,肯定不是叫自己。徐卫国低着头,牵着女儿继续往前走。 可那个声音阴魂不散,再次响起。 “徐大哥,你等等我呀,你走这么快干什么?你怎么也不回头看看我。” 女人声音越发的急迫,距离徐卫国越来越近。咬了咬牙直接往前面快走了几步,来到了徐卫国的面前。 徐卫国鼻子闻到了一股香风,眼前突然多了个人,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好几步。 啊? 什么玩意儿? 抬头一看,才发现挡住去路的是一名女人。 这女人上半身穿着淡粉色的衬衫,下半身穿着黑色的长裤。 粉色的衬衫上衣露出肚脐,把那盈盈一握的小腰暴露出来。 裤腿明显改过,并不像普通的工装裤一样肥大,无比修身、紧致,把那笔直修长的腿,显露得淋漓尽致。 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 脸上保养得也非常的好,看不出来真实年纪,像是20出头的小姑娘。 此时,女人正一脸含羞带怯地看着徐卫国,手还轻轻的搅动着。 看徐卫国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心中越发的得意。娇嗔着睨了徐卫国一眼。 “徐大哥,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一段时间没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秦菲菲只以为徐卫国是看自己看呆了,所以才会没反应过来,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徐卫国对她是真的没印象。 毕竟对于徐卫国来说,现在的人和事情,已经是几十年的往事了。 一时想不起来,也很正常。 “徐大哥~” 秦菲菲的声音无比的娇软。 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来就想要拉扯徐卫国的手。 徐卫国下意识带着女儿往后面退了好几步,呵斥道:“你干什么?” 秦菲菲却捂嘴轻笑:“徐大哥,你瞧你这话说的,你来县城不就是为了找我吗?” 秦菲菲一边说着,还一边看了一下在徐卫国身边的徐云。 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意味深长。 “你这次怎么还把你的女儿带来了呀?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带上你家小闺女,那多不合适啊。” 听到这些话。 徐卫国才从自己记忆深处,回想起眼前的女人。 前世徐卫国是个混账东西,不仅沉迷打牌,而且还在县城认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这秦菲菲就是其中之一。 秦菲菲是个寡妇,男人死得早。 在公社取消了之后,也没去找活干,反而是在家里待着。 后来把她家的小院子,改成了一间私底下打牌的场所。 因为出色的外表,和性感的身材,她和很多男人都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算是牌圈儿里,人人认识的交际花了。 徐卫国也是其中之一。 有几次,王二麻子拉徐卫国过来打过几次牌,秦菲菲对着他哥哥长,哥哥短的。 没人的时候,还上手抚摸胸肌,在他怀里画圈圈儿。 前世的徐卫国没忍住她的攻势,稀里糊涂地和她滚在了一起。 每次进县城都要去找她,泄泄火。 在床上翻云覆雨,深陷温柔乡......哪里还记得家里的老婆孩子。 只要稍微有点钱就往秦菲菲这边跑,给他买首饰、买衣服,全然不顾家里的老婆孩子,吃糠咽菜。 甚至后来大丫头和二丫头的彩礼钱,也全部都被徐卫国,花在了秦菲菲的身上。 重活一世。 徐卫国看着眼前这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眼神中多了几分庆幸。 还好还好。 一切都没有发生,还都卡在初识阶段。 徐卫国只跟秦菲菲,说过几句话,没有深入到: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的地步。 只要还没睡在一起就都好办。 否则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爹,这个姨姨是谁呀?” 徐云有些奇怪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这个阿姨长得好漂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不喜欢对方看自己的眼神。 里面隐藏着浓浓的敌意和嫌弃。 徐卫国握着女儿的手,直接否认:“不认识,我们先走吧。” 旁边的秦菲菲一听,顿时就着急了。 这徐卫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居然还想要走呢? 绝对不能让他离开! 王二麻子说过,徐卫国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上山捡漏了好几头大野猪,卖了不少钱呢。 有钱了自然要花。 只要自己勾勾手指,到时候还不是要多少给多少? 谁能逃过她的水蛇腰! 情急之下。 秦菲菲顾不得主动不主动了。 直接上前拦在徐卫国的面前,不让他走。 第36章 我和你可不认识 那一双温润的眼眸之中,含情脉脉却又带着几分受伤。 秦菲菲知道自己优势在哪里,以前也已经靠过这一招,拿下过不少男人。 再说了,徐卫国家里就是个黄脸婆。 哪比得上自己年轻貌美,还懂手段会花招? “徐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呀?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还说想去我那地方好好摸两把牌呢,是不是丫头在这,你不好意思呀?” 秦菲菲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下旁边的徐云,语气当中也多了几分不满。 “你都已经好久没有来找我了,我天天都在家里等你,等的我的心都快要碎了。” 秦菲菲说着,想要上前去拉扯徐卫国的手臂。 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别人看到,造成什么误会,就算看到了又怎么样? 她一个寡妇,门前是非还少? 眼看着就要被缠上,徐卫国连忙往后面躲了一大步,这才躲过了秦菲菲伸过来的纤纤玉手。 徐卫国义正言辞道:“这位女同志,大庭广众之下,别拉拉扯扯的,我们不熟。” 一句话让秦菲菲的表情,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都快被气笑了。 不是......感情你徐卫国在我那打牌的时候,对我上下其手、吃豆腐的事情全忘了? 还是打算死不承认! 现在这么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给谁看?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呢。 呸! 秦菲菲心里面暗自骂了好几句,但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徐大哥,你之前还说我的手,又白又嫩,摸着最舒服了,现在这话真的让我好伤心啊。” 秦菲菲并没有压低声音,旁边路过的人也都听到了。 不少人过往的路人,都朝着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看向徐卫国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徐卫国也没想到秦菲菲,居然这么不要脸,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外蹦。 得亏是现在管得不严。 要是放在旧社会,就凭她刚才那几句话,他们就会被脖子上挂牌子,压着游街示众! “不好意思,这位女同志,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徐卫国义正言辞的说着,而且还刻意放大了一些声音。 周围的人一听瞬间就明白了。 估摸着是这女人缠着这个男人呢,这男人看起来好像也挺正派的,不像是那种会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而且旁边还有个小闺女呢。 两人长得很像,一看就是这男人的女儿。 就算再怎么混账,也不可能会当着自己闺女的面,乱搞吧。 会被戳脊梁骨的! “姓徐的,你居然说不认识我,有没有良心?” 秦菲菲泪眼朦胧的,看起来格外的可怜,手捂住了胸口,一副被渣男始乱终弃的模样。 徐卫国冷笑一声,心里门儿清。 这只不过是这女人惯用的手法罢了。 既然是要断干净,那他自然不可能会再和她有任何关系,而且还不能落人话柄! “我确实不认识你,你也没必要在我的面前做出这么一副姿态。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而且我今天是带我女儿,进城买东西的。” “请你自重,不要拦着我们的去路了。” 徐卫国说完带着女儿转身就走。 可秦菲菲怎么可能会愿意,放他离开。 她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落下,看得人揪心。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你千万不要不理我,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呀?” 看热闹本来就是人的天性,更何况是男女之事。 不一会的功夫,两个闹出的动静,就吸引了不少人。 其中有人认出了秦菲菲的身份,不由得窃窃私语。 “这不是城东头的秦寡妇吗?” “好像还真是,她看起来好像跟这个男生挺熟的。” “我怎么听着好像是这个男人不认识这个秦寡妇,上赶着找人接盘呢。” “你可拉倒吧,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要不然秦寡妇,怎么不找别人就找这个男的呢?肯定是他们两个人有一腿。” “可是我看着这年轻人挺正派的呀,也不像是那些会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表面上正经的人,私底下不知道还玩得有多花呢。” “这不可能吧,总不能出来搞破鞋,还得带个小姑娘吧。” “你懂什么,这叫掩人耳目。” 徐云虽然听不懂围观人叽里呱啦的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让自己非常不舒服。 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下意识的握紧了徐卫国的手。 “爸爸,我怕!” “不怕,不用理这个疯阿姨,我们一会儿就离开。” 徐卫国自然也能察觉到女儿的害怕,心中越发的不悦。 他本来就不想和上辈子的人和事儿,有过多的纠缠。 现在更是如此。 偏偏他们一个个都不想他好过,换着翻儿地派人来缠他。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这位女士,你说的话已经对我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扰,如果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徐卫国说的非常认真,秦菲菲则是一瞬间变了脸色,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之前还妹妹长,妹妹短地叫着。 现在你要报警? 玩闹归玩闹,报警那性质就变了。 先不说秦菲菲开私人牌档的事儿,经不经的起查;他和王二麻子几人合伙做局,骗取钱财的勾当要是曝光。 恐怕会被人砍死! 赌徒都是没人性的,指不定有一两个倾家荡产的,同归于尽。 到时候好处没拿到,反而是被徐卫国给拖下水了,那可就真的完了! “我可以走了吗?” “你...你.......走吧,可能真是我认错人了。” 徐卫国看都没多看秦菲菲一眼,而是转身就走! 看到徐卫国走得这么决绝,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没什么意思,都慢慢悠悠的散开了。 只留下了秦菲菲一人在城门口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手都捏成了拳头。 好你个徐卫国! 占完便宜想不认账?你给我等着! 我们走着瞧。 第37章 做得还不够好 “走吧,以后记住,路上遇到奇怪的人,离她远远的。” “嗯,知道了爹。” 徐卫国头也不回地,带着女儿离开,摆脱了秦菲菲的纠缠。 实在是太凑巧了。 自己刚来县城,秦寡妇就碰巧遇上了?要说这背后没有阴谋诡计,故意设局......鬼都不信! 徐云疑惑地看着徐卫国,暗自把刚才的遭遇,记在了心里。 虽然不知道,爹为什么看到那个姨之后,会变得紧张,但既然爹都已经说了不认识了,那肯定就是不认识。 8岁的小孩虽然早熟,但涉及男女之事,还是一知半解。 想不明白就不想。 “爹,我们快点回去吧,我迫不及待想让娘和妹妹们,看看给她们买的礼物。” “行,你看着点路,不要疯跑。” 徐卫国离开家的时候,背篓里、爬犁上......装得满满当当的,回来的时候,同样装得满满的。 “我来帮你。” “不用了,这点东西你爹还拉得动。” 徐云本来想帮忙一起拉爬犁的,但徐卫国觉得太重了,不应该要她出力,况且他堪比国家级运动员的身体素质,根本不累。 索性只让徐云拎着她的本子和文具。 也算她帮忙了! 徐卫国开玩笑地询问徐云:“明天就要去上学了,紧不紧张?” 徐云非常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不紧张,只是我有点担心娘和小六。”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徐卫国给整愣住了。随后好笑地询问:“爹和外婆在家照顾你娘和小六,你还怕什么?” 徐卫国只不过是随口一问。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家,除了上山之外,也离开过,一直守着老婆孩子。 而且还有彪悍的丈母娘在。 能出什么事儿? 徐云小脸皱在一起,面露担忧。 “我偷听到了姥姥和娘的对话......姥姥说娘奶水不足,小六每天晚上都吃不饱,只能喂米汤垫肚子。” 徐卫国听见这句话不由得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后下意识地问着。 “应该不会吧......之前我不是给你娘做了猪蹄汤、猪肝汤之类的嘛,怎么还是没有奶水?” “我也不知道,姥姥只说娘是亏了身子。”说到这儿的时候,徐云有些心虚。 因为王秀琴不让她跟徐卫国说。 “......” 徐卫国微微抿唇,没有说话。 这么一副一言不发的严肃模样,把徐云给吓了一跳。 徐云试探性的,拉了一下徐卫国的衣袖。 “爹,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别生我的气,你也别怪娘,娘不让我跟你说的。” 徐卫国低头盯着在大女儿,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当中带着几分干涩。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自责!” 是的,没错! 就是自责! 徐卫国知道老婆孩子生得太多,身体亏空的厉害。 想要弥补。 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补得回来的? “是爹的错,爹还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今天多亏了你提醒我,要不然......” “爹,这件事儿你不怪我吗?” 徐卫国摸了摸徐云的头发:“这有什么好怪你的,你可是咱们家里最懂事的姑娘了,以后爹要是有什么做到不到位的地方,还得靠着你提醒呢。” 一句话,让徐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声音当中也带了几分雀跃。 “那我是不是能帮得到爹了?” 徐卫国笑意更甚:“当然!” 徐云兴奋的小手捏成了拳头:“那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一定要帮爹做很多很多事。” “哈哈,你可要记住今天说的话!” 父女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地回到了村子。 村头大柳树下,坐着不少的婆子们在谈天说地,聊着各家的秘密八卦。 时不时地说笑两句,手中的顶针在头皮上面刮一刮油,动作熟练地纳着鞋底。 看到徐卫国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徐老大今儿个又去城里了呀,卖了不少东西啊。” “野猪肉都卖掉啦?挣了不少钱吧!” 赵荷花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徐卫国大大方方的承认,野猪的事情全村都传开了,不是什么秘密,不用藏着掖着。 徐卫国绕过赚钱的问题,把话题转到孩子身上:“明天小云要去上学,我想着把文具备齐,免得不够用,顺便买了点布料做衣服。” “你家闺女运气可真好,有你这懂得疼人的爹。” 赵荷花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而徐卫国脸上的笑容不变,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简单地打过招呼后,便牵着徐云的手,朝家走去。 等到徐卫国他们离去了之后,几个婆子们才忍不住开口议论。 “要我说,还是这老徐家做得不地道,你看看徐老大多么实诚的一个人都被逼成啥样子了。” “就算徐国海他们两口子不干人事儿......但到底是徐卫国的亲生父母啊,断亲也太狠了吧。” “得了吧,你没看到老徐家二房三房,全都趴在徐老大身上吸血,不断亲,让他家六个喝西北风啊。” “也是,人家也是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这总不能总是贴补隔壁那一大家子了。” “我觉得徐老大做得没错,刀子不割到自己身上,不觉得疼......其中痛楚外人不知道。” 这些婆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停地讨论着。 徐卫国不知道离开了后,引发了多少讨论,他带着闺女回到了家中。 路过隔壁院子,看到正在院子里忙活的吴桂芳和林妙兰。 他头都没抬,直接带着女儿就回家了。 林妙兰眼睛尖得很:“娘,我看着大伯今天好像又去城里了,肯定赚了不少钱。” 吴桂芳正在晒萝卜干呢,听到儿媳妇说话,手中的萝卜干一下就甩在了簸箕里。 “老娘我又不是瞎子,我能看不见吗?” 吴桂芳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一堵院墙,似乎是想要透过这一堵墙看到隔壁院子里的情况。 心里面恨地咬牙切齿。 该死的白眼狼! 居然说断亲就断亲,一点都不顾及着自己的亲生爹娘。 反而是把丈母娘给好好地伺候着,到底是谁生的? 听说还要让徐云那个死丫头片子读书! 我呸! 一个赔钱货也有资格读书? 还不如把这个钱拿过来,给他们家金宝,银宝买衣服呢。 第38章 完了,老婆误会了! “......在自己家耍什么横,给谁看......” 林妙兰看着婆婆一脸阴沉的模样,也不敢再去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把框子里的萝卜全都搭在了绳子上。 这是今年的秋菜,吃不完了要晒成萝卜干。 彻底地失去了水分之后再用盐和酱微腌一腌,到了冬天才能变成可口的酱菜。 冬天缺菜。 这些萝卜白菜干之类的,就是他们的就着米粥的最大主力。 以往徐卫国的菜地都种满了蔬菜。 但凡缺菜吃就直接去隔壁摘了,可是今年不一样,徐卫国和她们短亲了。 想要从他手上耗到好处,恐怕不容易。 林妙兰的心里发愁:“得想想办法,不能放弃徐卫国这个大腿!一定要让他心甘情愿的,继续让他们吸血。” ...... 徐卫国家的院子。 院子大门被推开,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后面跟着背着东西的徐卫国。 “娘,我回来了!” 徐云兴致冲冲地跑到了屋里,第一时间就把手中的本子和铅笔放在了柜子上,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徐朵叫了过来。 “快看,这是爹给你买的,到时候我学写字,你也能跟我一块学。” 老二徐朵,眼巴巴地盯着面前的这个本子和笔。 想要触碰,但是却又不敢。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给碰坏了。 “好新、好漂亮的本子......” 看到小姑娘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徐卫国心里无比心酸。 不过就是一套铅笔和本子罢了,有什么金贵的。 以至于让闺女这么小心? 徐卫国笑眯眯地拿过了本子和笔放到了徐朵手上。 “既然给你买了,那就是你的,以后想要多少本都可以,用完了之后爹再给你买。” “谢谢爹,你真好!” 听到这句话,徐朵只觉得亲爹在发光。 最后用力地点了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面前的本子和笔。 “今天去城里都看到什么好玩的了?” 王秀琴在旁边看着两个女儿如此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随口问了一句。 徐云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开始述说今天的一切。 “我们今天去了供销社,里面有好多好商品,笔跟纸就是在里面买的......后来有一个伯伯,走的时候还给我们送了奶糖。” 徐云一边说着,一边从背篓的最下面翻出的那一包奶糖,眼睛都在发光。 “你看这就是奶糖!” 几个年纪稍微小点的姑娘,听到这么一句话,眼睛都亮了,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奶糖,嘴角不自觉流出了口水。 果然,奶糖对孩子的吸引力是无敌的。 徐云没有被打断,继续说道。 “后来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漂亮的姨姨......不过那个姨姨说话很奇怪,我听不懂,她一直缠着我们,不让我们离开。” 坏了! 徐卫国心中咯噔一下。 来不及阻止,徐云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什么话都给说了。 坑爹啊! 小棉袄还没焐热,就破成皮夹克了......找谁说理去。 徐云完全没顾亲爹的死活,继续输出。 “漂亮姨姨说爹跟她以前认识,还说爹经常去她家里玩。” 徐卫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言辞凿凿的徐云,和王秀琴投来的审视目光。 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咳,小云啊,你去看看姥姥在哪?就说爹有事儿找她,请她过来一趟。” “唉,知道了娘。” 徐云还不太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只能乐颠颠地跑到外面去找马素兰。 王秀琴身为女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情况。 又看到徐卫国着急忙慌的表情,心中顿时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故意把徐云支开,是为了在孩子面前,给徐卫国留面子。 徐卫国把老婆的表现全部都看在了眼里,心中暗叫不妙。 早知道,就应该在回来的路上,跟徐云串供,让她千万别把这件事情捅出来。 大意了! 谁知道小孩这么实诚,什么都往外说。 还生怕说漏了,逐字逐句地回想! “老婆,这件事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徐卫国连忙上去跟王秀琴好好地解释。 王秀琴什么话都没多说,只是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就这么默默地注视着他。 这一点都不闹腾的样子,反而让徐卫国有些不知所措了。 几次张了张嘴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该咋说呀! 难道说自己之前是去打牌认识了这么一个人,而且还确实在这方面,花了不少钱? 这话要是说出来,就算你之前本来没事儿。现在也变得有事儿了。 “其实......就是之前跟二麻子,去那边打过几次牌,没有单独接触过,我们之间没什么。” 徐卫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紧接着立马开始保证。 “老婆你放心,我已经不赌了......我向你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去了,要不然我就把我手指头给剁了!” 徐卫国一时激动,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 小六被吵醒了。 撇着嘴巴哼唧了好几声,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徐卫国吓了一跳,连忙凑上去想哄一哄闺女,却被王秀琴不动声色地给挡开了。 王秀琴轻轻地拍着小六的手,慢悠悠地哄着。 不一会的功夫,小六再次陷入了沉睡。 “老婆,你......你是不是生气了?你要生气了,你就打我出出气也行,你千万别把气憋在心里。” 王秀琴侧着脸,徐卫国看不清老婆脸上的表情,心里面只觉得越发的慌了。 徐卫国没看到,王秀琴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淡淡笑意的眼眸。 “秀琴,我以前确实去那玩过几次......我向你保证,你监督我好不好?” “我以后要是再去,我就是王八羔子,我出门就掉河里淹死!” 这话一出,王秀琴顿时转过脸来,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愠怒:“瞎说什么呢,也不怕忌讳!” 徐卫国被老婆凶了一顿,但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秀琴,你不生气就好。” 第39章 卤肉配方 王秀琴睨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敢乱放到嘴边说。” 听着王秀琴这个语气,徐卫国就知道老婆现在是不怎么生气了,心里面稍微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讨好的笑了笑。 “没事儿,只要我老婆不生我的气就行。” 王秀琴闻言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都说了,以后不去了,那我还跟你生什么气?”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王秀琴的心里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她能真切感觉到徐卫国的改变。 以前如果发生这种事,徐卫国是绝对不可能会跟她解释,甚至会觉得她太烦人,而动手打她。 可是现在的徐卫国却变得小心翼翼。 害怕自己生气,会因此不高兴。 这让王秀琴感到恍惚,仿佛回到了当初刚结婚的时候。 当初徐卫国也是这样,担心自己委屈,不管有什么活儿都抢着去干。但后来,生下几个女儿后,人就变了......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飘远,王秀琴收敛了神色。 轻地拍了拍正在沉睡的小六。 “我只希望你以后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秀琴,你放心我一个唾沫一个钉!以后我要是再敢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不会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徐卫国急急忙忙的保证,心中愧疚。 秀琴还是这么温柔,不管做什么,都会选择原谅。 一想到前世的自己。 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就在徐卫国还沉浸在自责之中时,却听到了门口传来了丈母娘的熟悉的声音。 “有啥事儿找我。” 徐卫国连忙从炕上站了起来,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马素兰刚才正在厨房里面忙活,炖猪蹄汤呢,加了一把黄豆,把汤炖得浓浓的,到时候肯定下奶。 徐云突然跑过来,说是徐卫国有事儿找她。 马素兰急忙忙的就跑到了正屋。还没进来,就听到了屋里面,传来了徐卫国的保证。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看着闺女这脸带笑意的模样,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 “娘,我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面掏出了苏文松写的那张报价单。 “今天我带着小云去县城里的供销社,带的卤肉被供销社的社长看到了,他想买卤肉的方子,问问您的意见?” 马素兰走进了屋里面,都听愣了。狐疑地盯着徐卫国问道:“你说卤肉方子?” 徐卫国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一下刚才拿出来那张报价单。 “我看苏社长人挺实在的,而且给出两种方法都挺不错的。” “你要是不想卖配方,咱们也可以改成独家供应。” 徐卫国看到丈母娘明显地犹豫了,所以把对方提出的第二个方案告诉了她。 马素兰有些拿不定主意。 配方之所以珍贵,就是掌握的人少,一旦公布或者买卖......会的人多了,就烂大街,不值钱了! 徐卫国他哭笑不得地进行开导:“娘,时代在变化了,很多配方也不再是什么秘密。” “现在商品包装上面,都标明了配料表,为的就是保证配料安全透明,而且就算告诉别人用了哪些材料,但是制作手段和过程却没有说明。 所以并不能完全复制!别人也无法破解和模仿制作。” 徐卫国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瞬。 “而且我想着,娘做的卤肉如果能够变现的话,以后两家的日子也能更好过一点。有点闲钱在手,养老也有个保障。” 徐卫国这句话说的是真心实意,马素兰自然也都是听出来了。 拿过那张报价单,仔细地端详。 不得不说,苏社长考虑得非常周到。 肯卖配方,那就面谈。 如果只愿意提供卤肉,就按照一斤一块八的收购价,有多少收多少。 马素兰没有说话,而是开始在迅速地思考着得失。 对方提出来的这几个方法,确实是考虑到了方方面面,而且价格方面......确实非常不错! 王秀琴在旁边也没有说话,心里难免紧张。 娘会不会接受这个方法? 说实话,王秀琴也从来都没想到过,娘的手艺居然这么好,连县县城里供销社的社长都打动了。 “配方我肯定是不会卖的......我选择第二种,独家供应!”马素兰做出了决定。 徐卫国大概也明白,丈母娘的想法。 他只是建议,至于做出哪种选择,他都接受。 毕竟这配方是丈母娘的。 这配方要是卖出去了,那就是一锤子买卖,这个钱给谁、不给谁都是一个问题。 不如握在丈母娘自己手里。 不管是前期单纯加工,还是以后做生意,始终掌握主动。 放长线,钓大鱼! 只要她还活着,还做得动,那就能一直赚钱,比一锤子买卖来钱慢,但胜在长久 “娘,你既然选择第二种的话,不妨听听我的建议!” 徐卫国毕竟重活一世,知道的生意手段,自然不是几十年前的人能比拟的。 为了丈母娘不那么劳累,能多照顾家里......以及猪肉长期供应的问题。 徐卫国都有更好的方案。 “你脑子灵活,说说看。”马素兰想要听听徐卫国的建议。 毕竟这生意是他促成的。 徐卫国开始述说他的商业思维:“我觉得我们让对方提供猪肉,直接当个加工商就好了。” “我去市场上问过了。 现在一斤野猪肉卖价大概是九毛五,还需要肉票......没有票的话更贵,在一块五分左右。” “成本太高了,刚起步家里拿不出这么多钱。” “但如果让对方提供猪肉,我们只负责加工。 我们只需要攒够购买卤料的资金,生意就能快速扩散、做大,从而占领市场。” “对方不光是供销社,而且还背靠国营大饭店,有多少产量都能销售得掉,不怕滞销。 就算市场饱和......多余的卤肉也能做成罐头,辐射销往周边城市!” 王秀琴和马素兰好像今天才第一次认识徐卫国。 没想到他的脑子这么好用,只是一个摆摊的小买卖,居然能规划出一条完整的生产线。 这还是以前那个一事无成,混吃等死的徐卫国吗? 第40章 抓鱼 马素兰和王秀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震惊。 徐卫国的方案,她自然同意。 “咳咳,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按你说的办。” “同意就行,娘咱们明天就再去县城,跟苏社长敲定这件事。” 马素兰点了点头,看着徐卫国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欣赏。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弄成了,娘还得谢谢你呢。” 往小了说,那只是帮忙牵线搭桥,但是往大了说,那可就是给家里找了个长久的活计! 现在没有工人铁饭碗吃香,但只要能赚钱,就是个好营生。 再说了。 可是供销社和国营大饭店,主动求着找他们做代工,说出去也有面子! 供销社和国营大饭店这这个时代的重要性自不必说。 但凡能和这两扯上关系的,都是大人物! 徐卫国未来不可限量。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再起锅卤一锅肉,明天带给领导尝尝!不同的部位,味道和口感也有所不同。 正好看看他们的喜好!删选做卤肉的放向。” 马素兰喜笑颜开的,去看她那锅肉去了。 其实卤肉最好吃的,还得是猪头肉和猪下水。 这两个部位卤出来之后味道会更浓,特别是猪头肉,满满的都是胶质,一口咬下去,那味道简直绝了。 猪蹄,猪尾巴之类的也可以,但味道相对于稍差一些,但是更有劲道儿。 很多人也很喜欢! 卤肉讲究的是掌握好火候。 肥肉卤的太久了,肉可能会化掉,瘦肉卤的太久了,也只会变得越来越柴。 大概是这一锅卤肉的拿去做样品。 所以马素兰格外的上心。 在家里剩下的肉里面挑挑拣拣,挑了一块五花,还有一个猪肘子。 看着丈母娘不停地忙前忙后,徐卫国也没啥能帮得上忙的,索性回了屋里笑呵呵哄老婆了。 “秀琴,明天我跟娘都得去县城里,家里就你一个人,要不我让桂花嫂子她们过来陪你。” 王秀琴娇嗔着睨了他一眼。 “我一个人在家又不是不可以,你们还非得找人过来陪我干什么?” 以前生孩子,不也是一个人在家吗? 徐卫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突然想到了回来的时候,徐云说老婆最近这几天,没有奶水的事情。 “这几天你是不是没有奶水,怎么也不跟我说呢?” 王秀琴脸色一红,似乎是没有想到徐卫国居然会问这件事情,不由得微微咬住下唇,声音也低了几分。 “前两天奶水不足,现在猪蹄,排骨什么的换着花样吃,已经好很多了。” 徐卫国一脸怀疑。 他熟知秀琴的为人,报喜不报忧。 徐卫国起身换了胶鞋,王秀琴疑惑:“你这是干什么去?” 徐卫国把采购的东西,放进柜子里,然后才开口:“没事,咱家菜地好几天都没浇了,我去浇个菜。” 其实,他是想去河边,下几个鱼篓抓点鲫鱼。 王秀琴一听,没再去多说什么了,只叮嘱着早点回来吃饭。 徐卫国应了几声之后这才离开。 但是出门之后就发愁了。 家里有抓鱼的地笼,但已经很久没用过了,估摸着破了好几个大洞,早就没法用了。 实在不行就去河边摸点蚌壳。 那玩意儿用猪油炒,文火熬着也能下奶,只是效果没有鲫鱼那么好。 “先去看看再说。” 徐卫国拎着木桶往外走,但是却并没有去河边,而是去了村东头的池塘。 他们这儿的池塘,是从河边沁出来的一些小溪流汇聚而成的。 里面的水草特别多,旁边还有一些芦苇。 平时闲暇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过来割芦苇,芦苇杆子晒干了之后,不管是拿来编草席,或者是拿了编草。 物尽其用! 现在虽说已经农闲了,但每家每户都还有不少的杂活要做,所以池塘旁边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小孩在嘻嘻打扰。 徐卫国凑过去一看,发现小孩拿树枝和树藤编了一个简陋的笼。 往里面丢了一些蚯蚓,扔到水里诱鱼呢。 徐卫国好奇地看了一会儿。 没想到。 这么简陋的捕捞工具,还真能抓到巴掌大的鲫鱼......目测数量还不少。 “哈哈,我这一篓子里面有三条鱼。”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刚才那一笼子才叫多呢,足足有5条。” “你就等着吧,我等会肯定会比你多。” 小孩嬉笑打闹的声音传来,让徐卫国脸上都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笑意。领头的这孩子他认识,接着这由头,打进孩子群内部。 “二娃子,叔用糖换你的小鲫鱼行不?”“真的吗!真的有糖吗?” 几个小娃子们一听有糖,眼睛瞬间一亮。 徐卫国家有糖,这一点已经是他们的共识了。 上一次去徐大叔家吃杀猪菜,他们几个娃子们都吃到了糖的。 “一条鱼能换几颗糖?” 年纪最大的二娃子是孩子王,换鱼的生意和他谈。 他们出来抓鱼本来就只是为了打个牙祭,家里人未必喜欢吃这玩意儿。 毕竟鱼没油没盐的,煮出来也不好吃。 更不要说,个头只有半个巴掌大的鲫鱼......浑身没有二两肉,都是刺! 如果能靠这玩意儿换点糖,那是最好不过。 徐卫国只为熬汤,鱼肉已经不吃。 徐卫国为了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特意蹲下身挨近他们说话。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一颗奶糖,换你们5条小鱼,你们要是换的话,现在就可以拿着鱼去我家,让小云给你们换,就说是我说的。”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小孩眼睛瞬间就亮了。 5条鱼就能换一颗糖,而且还是一颗奶糖! 上次他们去徐卫国家,吃的也只是普通的水果糖,但是那滋味可把他们馋了好几天。 最后连糖纸都被他们舔得干净了,现在还小心翼翼地藏在自己枕头底下呢。 何况更高级的奶糖,那得多好吃啊? 馋得他们口水都流下来了! “换,我现在就可以跟你换!” “我也换,我也换!我有6条呢!” “我只有三条也可以吗?” 小孩都迫不及待地说,徐卫国笑了笑,摸了摸其中一个孩子的头发:“三条鱼的话就只能换一颗水果糖咯。” 徐卫国倒是无所谓,但是总得讲究一个公平吧。 要不然其他小孩心里会有落差。 第41章 救人! “行!” 几个小孩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欢呼了一声,看着自己的小篓子,每个里面都有不少小鱼。 能换好几颗糖。 当下也不继续抓了,啪嗒啪嗒地跑回了村子,去找徐云换糖去了。 徐卫国看着这群小孩的背影,眼眸中也多了几分笑意。 拿着柴刀在旁边砍了几根拇指粗细的棍子,倒插在地上,又割了些芦苇,细细地捆着。 又用同样的方法做了一个简易的的笼子。 这样的的笼子下面窄,上面大,从大的那方游进去的鱼就很难再游出来。 只要把这样的的笼子放在池塘里,里面再放点诱饵,不一会的功夫就能抓上几条小鱼。 徐卫国刚把的笼子给安置妥当。 一群小孩就兴高采烈地,从新跑回来了。 “徐大叔,你看我换了一颗奶糖,一颗水果糖!” “我换了两颗奶糖!”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换了一颗水果糖!” 四五个小孩都兴高采烈地举着手上的糖。 有的小孩嘴巴里面鼓鼓囊囊的,已经迫不及待地吃下一颗,还有一些小孩则是小心翼翼的,将糖放在了口袋里。 “我还要抓鱼,还能再去换糖吗?” 二娃子充满期待地看着徐卫国。 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同样如此。 “可以,但是要注意安全,可千万不能去水深的地方。” 徐卫国千叮咛万嘱咐,生怕这些小孩为了一颗糖,跑到危险的水域。 万一真要出事儿了,那自己可就真的是罪人了。 “好咧,抓鱼换糖喽。”小孩们应付了一声,然后兴高采烈地去旁边准备继续抓鱼。 徐卫国也在池塘里面摸着。 蚌壳没摸了多少,田螺倒是摸了不少。 而且每一个都比他大拇指头还要更大,他也都留着了。 拿回家养两天,吐吐泥沙,再用辣椒爆炒了,也是一道下饭好菜。 这还是他上辈子去了川蜀地区学到的做法。 鲜香麻辣,能下不少饭呢。 不得不说,捡田螺真的很解压,而且还真挺让人上瘾的。 不一会的功夫,徐卫国就捡了小半桶,距离那池塘的位置也稍微的远了一些。 “啊!” “救命啊,二娃子掉进水里了!” “哇!!” 这个徐卫国还在沉迷摸蚌壳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刚才那池塘旁边传来了一声喧闹声。 有小孩哭泣的声音,还有慌乱地拍打水面的声音。 小孩的尖叫声,哭泣声混成了一片,让他意识到了不好。 糟了,出事儿了! 徐卫国当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把桶往旁边一丢,快速地朝着发出声音的那一边而去。 几个年纪稍微小一些的小孩正在池塘旁边不停地哭着。 二娃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去了池塘的深处。 旁边有不少的水草,二娃子不停地扭动着,水草全部都已经被胡乱搅成了一团。 就是徐卫国非常明显的看见有几根水草缠住了二娃子的脖子和手! 坏了! “快去叫人!” 徐卫国大喊了一声,然后直接冲向了这个池塘。 刚一下去,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刚才捡田螺的那个池塘下面最多只是有些水草,并没有太多的淤泥,所以走路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但是这段水域,底下淤泥特别多,即便是徐卫国一个成年人在里面行走,也特别费劲。 难怪小孩子掉进去,爬不上来。 “再坚持一下!” 二娃子一张脸被憋得青紫,徐卫国咬了咬牙,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一把就拉扯开了旁边的水草,草草叶子非常锋利,把他手心拉出了几道血口子,他也不在乎。 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来到二娃子身前。 他先是把二娃子脖子上那几根水草给扯断,紧接着将人捞过来。 二娃子大概是被憋了太久,已经彻底的昏了过去,手脚都发软的瘫倒在了徐卫国的怀中,没有反应。 八九岁的男娃虽然不重,但是水里的阻力本来就多,再加上还被水草和淤泥缠着。 徐卫国一时之间,还真有点难以动弹。 好在徐卫国身强力壮,用蛮力挣断水草,强势把人带到池塘边缘。 “上来了,上来了!” 后面两个五六岁的男娃,嗷嗷大哭,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坏了。 徐卫国却顾不得这么多,反而是让二娃子背对着自己,他双手交叠,用力地往后面挤压着二娃子的胃部。 “我的儿啊!” 马春娥本来是在河边洗衣服的,看到自家儿子带着几个小伙伴们在旁边玩耍。 笑骂了一句:“别下水,注意安全。” 就自顾自地忙自己的活儿去了。 马春娥知道儿子懂水性,时不时的就喜欢下水,抓个小鱼,摸个螺丝什么的。 家里虽然也不怎么喜欢吃,但到底是孩子弄回来的,所以每次都做了。 可能也就是因为这点......让二娃子越来越喜欢摸螺丝,抓小鱼。 池塘水浅,最多也就是半米深。 出不了什么事儿。 可没想到洗衣服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小孩的哭声。 一边哭一边跑,说二娃子掉进水里了! 马春娥刹那之间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血液倒灌,一下全部冲进了脑子里。 一时间也顾不得洗衣服了,把洗衣棒槌往旁边一丢。 二话不说,拔腿就朝着池塘跑。 “你慢点儿,我去叫人!” 旁边几个妇女也都吓了一跳,有跟过来帮忙的,也有去村里面着急喊人的。 还有一些在旁边砍芦苇的村民们,听到了动静也都着急忙慌地往这里聚集。 刚一过来,看到的就是徐卫国在勒二娃子的肚子? 二娃子脸色都已经被勒得青紫了,眼看着就上不来气了,可是徐卫国就是不可罢休,依旧用力的桎梏着对方。 “你干什么呢?” 马春娥见到这一幕,几乎是一瞬间便失去了理智。 尖叫了一声,直接朝出事的地方冲了过来。 “徐卫国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快放开我儿子!” 徐卫国也知道马春娥误会了,但是此时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任凭对方拳打脚踢,死不撒手。 第42章 被误会 马春娥没想到徐卫国仇恨这么大,这样了还一直死死攥住自己儿子。尖叫着想要把二娃子,从徐卫国的手中救下来。 “徐卫国你干什么?你快放开二娃子!” “天呐,你这是要干什么?你疯了吗?” “二娃子没事儿吧?” 其他赶过来的人也都傻了,七嘴八舌说个不停。有些人不明所以,想要上去把徐卫国扯开。 就在这时...... “呕~~~” 一直没动静的二娃子,猛的一张嘴。 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一大坨乌漆抹黑的东西,里面有淤泥,也有河水、还有一些水草。 本来想上前去拦截的人都懵了,下意识地愣在了原地。 徐卫国又用力地勒了一下。 “呕~~~” 二娃子嘴巴张得大大的,又是猛地一吐。 二娃子也醒了过来,明显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摸样。 “呼呼,总算...是救回来了......” 徐卫国看到二娃子醒过来之后,没有再继续理他了,而是半跪在了地上。 同时让二娃子趴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轻轻的拍打着后背。 “吐出来就好,吐出来就好......再吐干净点儿。” 马春娥就算一开始没明白,但是此时此刻看到眼前这一切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徐卫国并不是在殴打自己的儿子,而是在救人啊! “徐叔,我吐干净了,放我下来吧。” 二娃子又吐了好一会,这才感觉把胃里东西全部都给吐空了,随后这才跌坐在了地上。 徐卫国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身上狼狈的厉害。 忙着去救人,衣服早就已经湿透了,浑身上下裹着乌黑发臭的淤泥。 刚才二娃子呕吐的时候,有一部分呕吐物沾染到了他身上,他现在浑身臭不可闻。 马春娥看到二娃子没事儿,整个人突然回魂。 怒气冲冲的,把二娃子抓过,一巴掌拍在了屁股上,用力之大,隔着老远都听得见。 马春娥声音中带着几分哭腔:“我让你调皮捣蛋!差点命就没了......” “啊啊啊,我咱也不敢了!别打了。” 二娃子似乎是被吓傻了。 现在被打了一巴掌之后才反应了过来,撇了撇嘴巴,哇的一声大哭着。 “没事儿就好。” “虚惊一场,好在捡回来一条命。” 旁边的人却都是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二娃子,你吓死娘了......呜呜呜.......” 马春娥打了一巴掌之后,心里也无比的后悔,又把孩子拉回来抱在怀里面,娘俩抱在一起哭。 马春娥的男人孙田,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孙田在田里面浇地呢,突然听到自家儿子掉进池塘里了,魂都快吓飞了。 一路紧赶慢赶地跑了过来,生怕出什么事儿。 可是却看到了徐卫国这一身狼狈的样子,还有在老婆怀里面哇哇大哭的儿子。 瞬间就明白了。 “二娃子,你没事儿吧?” 孙田先是查看了一下子的情况,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转头看向徐卫国。 “卫国这件事儿谢谢你啊,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恐怕我家二娃子就没命了......” 孙田一边说着一边抹了一把脸,脸色中却多了几分难得的郑重其事。 “啥也不说了,你是二娃子的救命恩人,以后就是二娃子的干爹,我让他给你养老送终!” “这臭小子要是不孝顺你,我就把他腿给打折!” 徐卫国这边正在喘气呢,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吓了一跳。 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 “孙哥,你这是说啥呢?都是乡里乡亲的,看到孩子掉池塘里了,难道我还见死不救?” 而且真要说起来,这件事儿还有徐卫国的问题。 如果不是他说可以用小鱼换钱,恐怕这些孩子也不至于这么冒险。 徐卫国直接承认错误:“这事说起来也是我的错,我本想着弄点小鱼给我家媳妇儿下奶。” “我见小孩的手里有鲫鱼,想用糖来换,没想到会出这事儿......” 后面的话,徐卫国没有说完。 可大家伙都反应了过来,事情的始末。 估摸着是小孩知道小鱼能够换糖,所以激进了。 为了摸到更多的鱼,往里面深入了一些,这才导致了二娃子落水这一幕。 这下众人脸色各异。 不知得该埋怨徐卫国,还是感谢徐卫国! 确实有他的责任! 但究其原因,还是小孩子冒失。 马春娥反而是抹了一把眼睛,把眼泪给擦掉了,不好意思的赔罪道谢。 “这怎么能怪到你身上?就算你不说,他们平日里也喜欢在这边打转,早晚要出事。 幸好事发时,你在附近......否则就算死了,也是不声不响的。” “多亏了你!” “卫国兄弟,刚才是我说话不动脑子,误会了你......你千万别跟我计较。” 说到这的时候,马春娥只觉得自己脚趾头,快要把鞋子都给扣破了。 徐卫国明明是在救自己儿子,可是却被自己指鼻子骂了一顿。 这认错态度,也恰巧反应了马春娥恩怨分明的性格。 徐卫国只是笑笑:“没事儿,爱子心切,换做谁都一样......嫂子,你就别自责了。” 论辈分,徐卫国还得叫孙田一声哥,所以这句嫂子还真没叫错。 孙田一巴掌拍在了二娃子的肩膀上。 “还不快给你卫国叔磕头!要不是你卫国叔,你今天就要见阎王去了!” 孙田大概是真的生气了,这巴掌打得格外的重。 徐卫国在旁边听着都疼,就连马春娥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份心疼之色。 但是没有阻止。 要不给这熊娃子点教训,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下次可能还犯! 徐卫国见打得差不多了,赶紧阻止:“说到底我也有错,要不是他们想着换糖也就不会冒险了。” “快把孩子带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吹了风,感冒就不好了。” “行,今天要不是你卫国叔替你求情,还得打!” 马春娥看着徐卫国从中调解,加上担心孩子身体。 熊孩子这顿打,才算结束。 顾不得二娃子一身污泥,把孩子抱在怀里,跑回家烧水洗澡了。 正主都已经离开了,其他人自然是觉得没什么热闹可以看,三三两两的都散开了 有几个参与抓鱼换糖的小孩,家长心有余悸地把自家娃子拉到了一边,进行教训。 徐卫国见无人理睬,这才拎着自己的木桶回了家。 第43章 谈合作 马素兰刚把卤料配好,下锅煮卤肉。 一抬头,看到的就是一个泥人从门口走进来,吓了一跳。仔细辨认发现,浑身脏污的泥人,居然是徐卫国。 马素兰捏着鼻子,嫌弃道。 “你这又是干啥去了?这么臭,你可别进屋,把我的宝贝外孙女给熏坏了。” 徐卫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给马素兰解释。 “我去池塘摸蚌壳,滚进水里了.....娘,你帮我烧锅水,我得洗个澡。” 对于落水救人一事,徐卫国没有告诉马素兰。 害怕她担心! 马素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知道了,快去把你那身衣服换下来吧,小心着凉。” 马素兰一边说着一边从灶堂里,退了几根柴火,塞到另外的灶堂里,又在里面倒了桶水。 在徐卫国洗澡的功夫。 马素兰检查了徐卫国的收获。 “呦,除了蚌壳外,还有不少小鲫鱼呢,加上之前那些孩子们过来换地,足够给秀琴熬两三天鱼汤了。” 马素兰单独把鲫鱼倒在了一个盆里。 又把木桶稍微冲洗了一遍,蚌壳直接丢在里面,接了半桶水、滴了两滴猪油。 不一会的功夫。 蚌壳纷纷张嘴,吐出了泥沙,桶里水变得浑浊了起来。 马素兰换了两趟水,这才让蚌壳吐干净了沙......转头接着忙卤料去了。 徐卫国洗完澡后。 特意给秀琴炖了一碗鲜美的鲫鱼汤。 用猪油煎的鲫鱼,然后再把鲫鱼捣碎,汤都是奶白色的。 明天早上还得进城,所以都没耽误多久。 坐在一块说了些话,就回他的破屋子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 【叮!今日已签到。】 【今日运势:心想事成!】 【签文解析: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好事,原定的计划也有可能提前实现。 徐卫国看着今天签到所得到的提示,微微挑眉。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需要做足万全的准备,千万不能让机会溜走!” 徐卫国猛地一拍脑门:“差点儿忘了,今天要送女儿上学!” 当下也顾得这么多了,快速地穿好了衣服就出去洗漱。 今天除了把小云送到学校!还要去县城里里和供销社谈合作。 两头忙! 徐卫国洗漱完后,去到厨房一。 丈母娘已经开始忙活了,小云在旁边帮忙烧火,一张小脸被澡灶堂里透出来的火光,映衬得红扑扑的,看起来格外可爱。 徐卫国没忍住,伸手过去捏了捏徐云的脸蛋。 “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是不是因为要去上学了,所以特别高兴?” “嘿嘿嘿~~~” 徐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着火钳又夹了一根柴,塞进了灶堂里。 今天要去上学了,能不高兴吗? 徐卫国自然知道自家闺女的心情,对此也只是宠溺地笑了笑。 “快洗把脸吃饭吧。” 马素兰绷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 但徐卫国却看到了旁边洗脸盆里兑好的温水,心中不由得一暖。 丈母娘总是这个样子。 嘴硬心软,看起来好像凶巴巴的......但实际上心地善良,秀琴和她一样。 徐云的动作非常利落,用瓷缸装了饭菜。 学校有食堂,中午不回家吃饭,学生也可以自己带饭。 马素兰怕徐云不够吃,又用家里的饭盒装了两个玉米饼子,又装了一些卤肉。 背上新做的书包,里面还放着崭新的书本和本子,铅笔。 徐云一路上开心得都快蹦起来了。 嘴角就没有压下去过。 一直到了学校,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徐卫国先是带着徐云去了校长办公室,说了一下相关的情况,被安排到了二年级。 “好好上学。” “知道了爹。” 徐云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跟在老师的后面走进了教室。 徐卫国看着老师在讲台上面介绍新来了一个插班生。 自家大闺女从一开始的胆怯到后面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才是他闺女应该过的人生。 女儿从不是什么赔钱货,也从不会被拘泥于家中,照顾弟弟,干杂活儿。 就应该得到更好的一切! 送完孩子后,带马素兰去了县城。 “娘,这就是供销社了,咱们一块进去吧。” 在供销社门口,徐卫国不动声色地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跟丈母娘之间是真没啥说的,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走了过来。 气氛沉默且尴尬。 徐卫国自认为自己还是非常健谈的,但是在面对丈母娘的时候还是有些头痛。 马素兰斜睨了他一眼。 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跟在了徐卫国的后面,走进了供销社。 大概是苏文松已经跟社员打过招呼了,所以在徐卫国过来之后,前台的售货员,还笑着对他打了招呼。 “同志,你可算来了,我们舍长就在后面等你呢,说是你来了,直接去后院就行。” 现在9点多钟,正是人流量大的时候。 供销社里有不少人在买东西,听到了售货员如此热情的招呼,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进来的徐卫国。 穿得简单,布料普通,脚上的解放鞋还沾染着泥巴.......典型的乡下人打扮。 不是什么大人物啊。 售货员怎么对如此有礼貌? 他们不知道的是,几天之前,售货员见徐卫国也是下巴扬到天上,鼻子高于眼睛。 一副完全不搭理的态度。 可是后来,随着对方和领导、社长打成一片,又在供销社大笔消费。 这才打消了售货员的固有态度,破除了冷傲。 徐卫国在售货员眼中,可是财神爷啊! 徐卫国笑着表示感谢,然后这才带着丈母娘去到了后院。 后院并没有人,他直接去到了后面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 果然听到里面传来了请进的声音。 “苏老哥,这次我可是把我丈母娘带过来了,有啥事儿你们俩具体好好谈谈。”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对着里面打着招呼。 苏文松站了起来,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 “同志进来坐,咱们慢慢谈。” “好......好了......” 马素兰僵硬的点点头,浑身像是却了润滑油的机器,跟在徐卫国的后面走进办公室,安坐在椅子上。 她太紧张了! 虽然苏文松表现得平易近人,但已经改变两人地位上的差距。 一个没有工作的中年妇女,一个供销社社长。 南辕北辙、天差地别! 第44章 成了! 苏文松也没急着说话,而是先去拿了两个杯子,泡了两壶茶,放在二人面前。 “不知道你们喝什么,我就按照我的口味来了......君山银针,请二位品尝。” 徐卫国端起了杯子,看了看,又闻了闻,评价道。 “茶汤金黄,茶叶挺拔如针,绒毛细腻,苏社长的君山银针极品啊。” 说完又呷了一口,眉头舒展了几分。 徐卫国根本不懂茶,全是瞎诌的......不过,不妨碍他拍马屁。 苏文松目光一闪,随后爽朗一笑。 “兄弟要是喜欢,不妨带点回去。” “不必了,我一个粗人,给我纯属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还是苏个你留着吧。” 客道完后,进入正题。 “婶子应该也看了卫国带回去的报价单了吧?不知道两种方案,想选哪一种?” “我和卫国想了想,决定由你们提供猪肉等原材料,我们负责加工费,利润扣除成本后55分。” 马素兰说出了之前和徐卫国商量好的说辞。 果然和苏文松想的一样。 苏文松闻言脸上笑容未变,只是轻轻一拍手。 “这样也。 不过......我们供应的不只是供销社,还有国营大饭店,两个地方所需要的卤肉数量,可能会比较多。” 苏文松停顿了一下,报出个保守数字:“卤肉每天至少150斤,不知道婶子这边能不能忙得过来?” 徐卫国早有预料。 而且他不打算光卖卤肉,还想连带其他的一起售卖。 徐卫国让马素兰从背篓里面拿出油纸包。 “苏社长,除了卤肉外,我这边还有猪下水,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油纸包打开的瞬间,整个办公室内弥漫着独属于卤味的香气。 按理说卤肉这玩意儿,放凉了之后香味肯定会大打折扣。但现在即便是凉的,味道也依旧勾人。 可见用料之足,配方独特。 “那我尝尝。” 苏文松咬了一块猪头肉之后,眼睛都亮了。 不得不说......卤猪肉和卤猪下水是两种不一样的口味,各有千秋,让人唇齿留香,流连忘返。 苏文松轻轻的喝了一口茶,让嘴巴里的味道冲淡一些,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徐卫国。 “兄弟,既然有备而来,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猪肉和猪下水由我这边提供,猪肉加工费每斤1毛......猪下水每斤3分。” “如果肉味品质,或者错过了交货时间,损失由你方赔偿;若是我方供货问题,比如猪肉变质,则风险由我方承担。” “有没有异议?” 苏文松不愧是个商人。 总能够把所有风险规避,事先摆到明面上来。 要求品质的同时,约束双方,公事公办、合理合规。 徐卫国看了眼马素兰,征求她的意见。 马素兰计算了一下时间和用料,确定能完成要求,随之肯定地点了点头。 徐卫国心中有底,说话也直接:“既然敢接这单生意,那就一定精益求精,做到最好......不过,我也有两个条件。” “徐兄弟,你当讲无妨!” 苏文松眼眸微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卫国将自己早前定好的计划,和盘托出:“首先,猪肉加工费每斤2毛5......猪下水每斤1毛......而且是按照生猪肉的重量来算。 同时,你不能妨碍我在其他地方销售卤味。” “嘶......” 好大的口气,好刁钻的条件! 这两点提出来后,苏文松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几分。 要知道,不管是什么卤物,卤过之后,肯定要缩水。一斤生猪肉能出8两都算是高产了! 一般只能出7两。 当然,上诉前提是根据这个年代的技术水平,和良心经营计算的。 如:往汤里添加胶质,和把卤味放在卤水里长时间浸泡......那重量能提升到9两——1斤3两。 但味道和口感,就失去了保障。 苏文松本来是想着,交货时按卤出来的成品计算称重,没想到徐卫国居然这么敏锐,一下子就把合作漏洞给堵上了。 这一反一复的操作,直接将卤肉的加工费提高超过1斤3毛。 只以卤肉制作成本计算:野猪肉的批发价在8毛5左右......粗算下来,一斤卤肉的成本大约在1.2元。 国营大饭店一盘3两卤,菜价卖1.2元,一斤可以做三盘。 剔除成本,他还能赚2倍! 而且,除了卤肉,还有猪头肉、猪耳朵、尾巴等......到时候推出个卤味拼盘。 用便宜的猪下水加贵的卤肉,卖一样的价钱! 差价不就赚回来了? 苏文松摸了摸胡子:“难怪你要推荐猪下水,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还真是小瞧你了。” “这报价可以接受!” 苏文松爽快拍板,徐卫国也眉笑眼开。 徐卫国之所以能精准报价,还多亏昨天李大友的无心之言,李大友当时不小心说出了国营饭店的菜价。 徐卫国紧抓住这条重要信息,反复计算、修改......最终才报出了2毛5的加工费。 比起加工费的翻倍,苏文松更在意徐卫国的第二个条件。 商人的敏锐让他察觉到了担忧:“徐兄弟,难道你还想把卤味,卖给我的竞争对手?” 徐卫国摇头否决:“现在不会......但并不代表以后没有这个本事,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徐卫国的目标可是先拿下县城,再辐射周边城市。 如果可能......做到全国连锁也不是没有可能。 “......” 苏文松沉默了。 他没想到徐卫国有如此大野心,已经在为未来铺路了。 苏文松原本只以为徐卫国,是个敢打敢杀的狠人,没先到还有经商头脑。 不愧是值得他放下身段结交的人! 苏文松沉默不言,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严肃。 马素兰的手心都攥出汗了,紧张地向徐卫国张望,徐卫国给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不要自乱阵脚! 因为徐卫国知道,苏文松最后肯定会低头。 至少目前来看,这一份卤肉配方是独一无二的,只要对方找不到其他的替代品,那么就能成。 第45章 水田屯 大概过了2分钟之后,苏文松放声大笑。 “好,那就这么定了!” “苏社长爽快,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既然你这么相信我们,我们自然也不会让你失望。” 徐卫国和苏文松,你一言我一语。 直接将合同拟定,并双方签字盖章。 合作的事就这么成了! 分别时,苏文松还给他们额外送了两包糖和一卷布! 怕他们不收,只是说是给孩子的礼物。 徐卫国只能笑着收下:“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哎,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 之后我会派人把东西送到你家,回程的时候把做好的成品拉回来,这样可以减少采购和运输成本。” 徐卫国喜出望外:“好,苏社长想的就是周道。” 出了供销社之后。 徐卫国两人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又去了药铺买了一些大料。 很多卤料需要用的东西,供销社没得卖,只有中药铺里面有货。 买齐了所有的东西之后,二人这才返程。 但走的却不是回桃源村的路,而是另外一条岔路。 “娘,你走错了吧。” 马素兰瞥了一眼徐卫国,傲娇道:“没走错......我得先回水田屯一趟。” 马素兰是水田屯的人,水田屯距离桃源村也就是四五公里路。 恰好就在桃源村和城里的这条路中间。 所以他们也不需要绕路,直接路过水田团的时候,停停脚就是了。 徐卫国也没问为什么,毕竟谈好了这么大一笔生意,肯定是要跟娘家人说一下。 丈母娘回家一趟也是应该的。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秀琴月子,估摸着丈母娘昨天就该回去了。 “好,先去水田屯!我也好久没去了,就当去认认门儿。” 太阳越爬越高,徐卫国的额头上面也沁出了一丝薄汗。 也得亏是被系统增强过体魄,要不然背着几十斤重的香料赶路,着实要命。 还是得买辆自行车。 但一想到坐月子的秀琴,上学的徐云......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女儿们,徐卫国就感觉钱不够花。 何况做卤肉生意,也需要成本。 必须先紧着家里开销,等存下钱了再入手自行车吧。 两人哼哧哼哧的,走到达水田屯。 马素兰家靠村北边,进村又走的小路,所以没什么人撞见。 两人进门的时候。 二儿媳妇儿——孙萍,正在院子里面扫鸡屎呢。 突然看到马素兰回来,吓了一跳,但是马上就反应过来,放下了手中的扫帚迎了上去。 “娘,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三妹月子做完了?” 可是在看到,后面跟着的徐卫国的时候,心中不由得打了个突突。 不会是三妹那边坐月子的补品吃完了。 现在回家拿存粮吧? 这个徐卫国,干脆改名徐扒皮算了! 连累了秀琴还不够?还要连累整个老王家? 孙萍脸上虽然还笑着,但是心里面就像是一把火在不停地烧。 马素兰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媳妇儿在想什么,但此时此刻也不想计较这些,只是摆了摆手。 “把你公爹和男人叫回来,我有事儿要宣布。” 孙萍心里觉得疑惑,但到底是不敢违逆婆婆的意思,只能应了一声:“好的娘,我这就去喊人。” ...... 王家院子里。 院门紧锁、屋门紧闭,但紧接着堂屋里就传来了一声震破耳膜的惊叫。 “什么!你再说一次?!一斤给多少钱?!” 王大富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婆娘说的话。旁边的孙萍都死死地掐着二舅哥王江。 疼得王江呲牙咧嘴! 一斤两毛五?! 俺的娘诶,那可是一斤两毛五分的加工费! 现在鸡蛋也才3分钱一个! 而且还是按生肉的重量来算......1斤就是2毛5、10斤2块5......100斤就是25块! 居然能赚这么多!? 孙萍也是上过一段时间“扫盲班”,简单的算数是会的。 要知道,现在普通工人每月工资,也就是30块。他们一天就能赚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怎么能让人不激动? 一时间孙萍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马素兰瞥了眼被巨大惊喜冲昏头脑的二媳妇儿一眼,然后这才开始说着。 “但是有句话我先说在前头,生意靠的是我的配方,赚的钱怎么分都得听我的。 谁要是有意见可以现在提,免得以后生意做大了,为了分钱而闹得家宅不宁。” 这话明面上是对着大家伙说的,但实际上就是说给孙萍听的。 在外面马素兰是没有一技之长的妇女,在家里可是绝对的权威,王大富和两个儿子,都只听她的。 后来娶了媳妇儿,才偶尔有了反对的声音。 马素兰非常清楚,王大富是什么性子。 二儿子王江也是个脾气软的。 有些事儿就得一开始就说好,别到时候被二儿媳妇儿撺掇生事儿。 孙萍一看婆婆这个样子,就知道话在点自己。 不由得讪讪的笑了笑。 “娘,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你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当然得听你的。” “本来就应该娘说了算!”王江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在一旁附和。 看到大家都没意见之后,马素兰这才开口说真。 “虽然方子是我出的,但是生意是由卫国找的,要不是他从中牵线搭桥,人家供销社也不能给出这么高价! 所以卫国占20%的股份,其余80%由我分配!” 见孙萍不满,还想说什么。 马素兰又补充:“你们帮我砍柴烧火,分割、洗肉......我会给你们发工资。或者你们干活入股,一人10%。 是要工资,还是分红,自己选!” 孙萍的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 凭什么徐卫国只是帮忙牵线搭桥就可以拿20%,自己还得在家里面干重活,只能拿10%? 就算加了自家男人的,那也只有20%,才和徐卫国一样多! 娘就是偏心! 马素兰冷哼一声:“人家供销社只肯给每斤1毛,猪下水3分......价格是卫国争取的!加工费提高了3倍! 别说占20%,就算是50%都是应该的。” 众人一听,无法反驳。 第46章 一家子明算账 马素兰深知打一棒槌给一颗甜枣的道理,也是为了增产增效,鼓励道。 “只要你们肯吃苦,钱只会越来越多,我百年之后,谁表现最好.....配方就留给谁!” 王江点头憨笑,没有意见:“娘,这是应该的。” “哼!”孙萍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但是现在公爹和婆婆都在,也不好多说什么一口牙都已经快要咬碎了。 真是个没心肝的!这可都是钱啊! 只不过是碰巧被徐卫国遇到了,动动嘴皮子,就白拿20%股份!这种好事儿,怎么就轮到他徐卫国了呢?! 要是王江遇到了,肯定也能跟供销社搭上关系。 对比孙萍的蜜汁自信。 徐卫国只是在旁边听着,听到分股份的决定,刚想要开口拒绝,却被马素兰摆手拦下,示意他别说话。 她自己心中自有一杆称! “你也别推辞,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而且后面打交道肯定还得麻烦你。” “这里得有一个算一个,谁能和苏社长称兄道的攀上关系?后期人情维系,又有谁能做得比你好。 不服气的大可以去试试!弄砸了,生意也就做到头了!”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但是却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 孙萍即便是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低下头去,什么话都没多说。 “我没意见!”王大富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我也赞同。”王江则是一脸我娘说什么都对的表情。 入股分账的事儿,就算定下了! 徐卫国不可能只盯着卤肉生意,还要兼顾别的赚钱门路,20%干股分红,累活儿重活儿都不要他干。 甩手掌柜,何乐而不为呢? 离开水田屯,徐卫国和马素兰身后多了一个人,是二舅哥王江。 他帮徐卫国分担了一个背篓,减轻了不少压力。 马素兰意味深长的对王江嘱咐道。 “这次卤的肉比较多,你得过去帮忙打下手,要不然你三妹那边照顾不过来。” “唉,我也很久没去看妹妹了,正好借着机会,去看看她和几个外甥女。” 王江憨厚的笑了笑,用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说来也奇怪。 丈母娘性情刚烈,脾气暴躁。 怎么生出的子女,一个比一个耳根子软。 秀琴就不说了,不管徐卫国犯了什么错,只要肯回头是岸,她都会选择原谅。 至于王江......典型的耙耳朵。 在外听娘的,在家听老婆的,永远的老好人。 三个人紧赶慢赶。 回到桃源村时,已经是2个小时后了。 这个时间空隙,苏文松已经派人将150斤野猪肉和几十斤猪下水,送到徐卫国给的地址了。 也就是徐卫国的小院儿。 “吱呀!” 徐卫国推门进来,扯着嗓门朝屋子里大喊。 “秀琴,我回来了。” 徐卫国把爬犁摆在院子角落,背篓放在堂屋,快速的跑进主卧,看到媳妇儿,正半靠在炕头上照顾孩子。 老二徐朵搬来小马扎,乖巧的坐在旁边。 小三、小四带着小五,爬到炕上玩着游戏“抓沙包”。 眼前这一幕,让徐卫国感觉奔波的疲累一扫而空! 秀琴目光转移到门口,习惯性地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合作谈得不顺利?” “合作谈成了......我们去了一趟水田屯,把二哥拉过来帮忙了。”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捏了捏小五的脸蛋:“爹出去这么久,有没有想爹?” “咦~” 小五露着还没长全的乳齿,咯咯咯地笑着。 似乎对这种亲昵行为很喜欢。 “二哥也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王秀琴听到王江来了,下意识地想从床上起来去迎接。 看得出来,兄妹两人的感情很好。 恰巧这个时候马素兰从外面进来了。 “你还没出月子,不能吹风,还不快躺回去......你二哥来就来了呗,有什么好激动的。 等他忙完了,我让他来见你,让你们俩好好唠唠。” 门口的王江听到对话,隔着木门喊道。 “三妹,我就不进去了,我先去砍柴了......” 王江刚到家,连口水都没喝,就被马素兰安排,拿了砍柴刀,准备上山砍柴。 这年头可没有煤气,烧火还是靠柴火。 煤炭倒是有,可是价格不是一般的贵,让他们用煤炭煮卤味......根本吃不消。 成本太大! 还是砍柴最为实际,而且后面就是山林,现成的资源。 马素兰和秀琴交代了几句,挽起了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150斤野猪肉、加几十斤猪下水、还要制作卤料......忙不过来,根本忙不过来。 先把野猪肉切成合适的大小,用水反复陶了几次猪下水,处理干净,放入木盆备用。 紧接着就是将各种大料研磨成粉,再按照比例配比。 前置准备工作就算完成了! 帮马素兰打好下手后,接下来就是等王江砍柴回来。 徐卫国闲不下来:“没什么事儿,那我就去池塘看看,再抓些小鲫鱼。” 他昨天在池塘下了几个鱼篓子,说不定会有收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秀琴昨天在喝了一碗鱼汤之后,脸色都红润了一些,奶水也变多了。 马素兰点了点头:“这里用不到你......等以后你二舅哥腾出手来,加工卤味的事情由他负责,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马素兰可不会捆绑徐卫国。 徐卫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首先就是打猎赚钱,其次是照顾秀琴和孩!加工的事情不归他管,轮不着他操心! “哎,那我出去了。” 徐卫国赶到池塘。 去到下鱼篓子的地方,收紧固定在岸边树桩上的绳索,将鱼篓子纷纷拉上岸。 迫不及待的,往鱼篓子望去。 呵,运气不错。 徐卫国把鱼篓子里的十几条小鲫鱼,倒在了木桶里,又往里面加了点饵料,重新把鱼篓丢回水里。 昨晚这一切后,这才准备拎着东西回家。 “啊,救命!来人救命!” “呜呜呜~~~谁来救救我......” 可是刚往前走几步路听到远处传来喧哗。 还有惨叫声,痛哭声。 不过没有扑水的声音,应该不是落水。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起来情况似乎非常的严重! “先救人!” 第47章 你得赔我钱! 徐卫国心中一沉,快速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附近的村民也都跑了过去。 走近一看才发现。 两个人浑身鲜血淋漓的汉子,相互搀扶着走进了村子。 其中一人的腿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状态,临时用树枝固定住了,哭声凄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旁边那人稍微强一些,但脸上也有不少的伤口。 正用脖子架着对方胳膊,艰难前行。 两人那样子,看起来格外吓人。 等到走进后,村民和徐卫国他们才辨认出两人的身份。正是村里的两个二流子! 王二麻子,还有赵狗子! 断腿的是王二麻子,扶着他的是赵狗子。 赵狗子原名叫赵沟,跟着王二麻子偷鸡摸狗,不干正事儿,所以后来大家就叫他赵狗了。 这两人可是出了名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至于,就算现在惨不忍睹,但硬是没人敢上去搭把手。 原因无他。 因为讹人的事儿,两人总干! 有看不惯他们的村民,眼神嘲讽,激情开喷:“哟,王二麻子,赵狗子,你们这又是去哪偷鸡摸狗去了?” “是偷看女人洗澡被打了?还是被牛顶屁股了!” 不知道是谁,问了这么一句,其他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人。 王二麻子现在腿疼得厉害,听到其他人这么一问,更是怒火中烧。“放你娘的屁,你才偷看女人洗澡!” “你们别光看着,说风凉话......还不快点把我送到卫生所去!” 王二麻子感觉自己骨折了,要不是临时找了两个树枝固定矫正,只怕现在早就已经不成样子了。 其中几个心地善良的村民,正准备上前,却被旁边的人扯住了衣袖。 凉凉开口。 “得了吧,我们可不敢扶你,到时候你硬栽赃,说你腿是我们害的......那可赔不起。” 得。 这下原本打算上去搀扶的村民,也都齐齐地往后面退了一步。 “不会的,你们就行行好,救救麻子哥吧!” “保证不赖上你们。” 赵狗子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现在扶着王二麻子本来就非常辛苦,还要替他求救、保证。 真有点猫哭耗子的感觉。 但无论怎么苦苦哀求,村民们都不敢上前帮忙! 王二麻子气得想要发飙,动作牵动了伤口,顿时疼得哭爹喊娘:“嘶~~~” “狗子,你给老子闭嘴!” “这么远的路我们都走过来了,不差这点儿......我们自己上卫生所。” 王二麻子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只能咬着牙,艰难地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去了卫生所。 卫生所条件简陋,医疗器械和药品都不全,只有一个赤脚大夫。 在看到两人如此严重的伤势时,吓了一跳。 “你这腿脚是骨折了,而且非常严重,我这边只能先给你包扎一下,正骨什么的,你要去县城里的正规医院。” 王二麻子疼得不得了。 此时此刻,哪管得了这么多? 一把就抓住了那大夫的手,威胁恐吓道:“我不管,你快点把腿给我治好!否则我砸烂卫生所!” 大夫闻言也黑了脸色。 做赤脚大夫这么多年,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 王二麻子就是个不讲理的,断腿的伤本来就非常严重,卫生所没有条件根本无法治疗。 “你闹也没用,治不了就是治不了,我只能给你简单止血、包扎......要是不想死,就去县城医院。” “行行行,大夫我们听你的,能不能先止疼再说!” 王二麻子已经疼得受不了了,赵构直接替他同意。 “......”王二麻子沉默,知道再闹下去,废了的只会是他自己。 他虽然混,但却不是拎不清的! 见威胁恐吓不管用,只能妥协,接受安排。 腿和命,他都要保住! 卫生所外面全都挤满了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们。 毕竟,他们可是苦二流子久矣。 现在看到两人遭殃,心中畅快不已。 “滋,你说王二麻子这腿到底是咋弄的?怎么这么严重!卫生所都治不了。” “谁知道呢。” “他真是混不吝的,居然威胁大夫,不怕大夫一刀给他切了,直接变瘸子。” “就是就是,他们要是能学学徐卫国,也不至于混成这样,四处求人也没人肯帮他!” 徐卫国以前也算是个二流子,但现在人家不是改好了吗? 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围着自己老婆、孩子转,和王二麻子、赵狗子区别可大了去了! “王二麻子你还没说呢,你这是咋弄的呀?你不会也上山打野猪去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哄笑之声。 王二麻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非常难看,旁边的赵狗子也是如此。 别人不知道......可他们心知肚明的。 还真被村民给说中了。 王二麻子和赵狗子,还真就上山,捡野猪去了! 徐卫国之前一连弄回来了几头大野猪,甚至还有两匹......他们又从秦菲菲那得知,徐卫国把肉全都卖给供销社。 狠狠地赚了一笔! 嫉妒作祟,心里面更是痒痒的,就想着发财。 原本,徐卫国跟他们都是一路货色。徐卫国能在山上捡到那么多头野猪,那他们肯定也可以。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二人相伴爬上了山上野猪林。 可是万万没想到! 这野猪林子里确实是有野猪,但是那个都是大公猪啊!獠牙都得有个二尺长了! 两人手中拿着柴刀,照着野猪身上就砍。 砍了一刀又一刀......居然只能浅浅地刮下一层黑泥来!也不知道那野猪到底是怎么长的,身上的厚泥巴跟一层铠甲似的。 当下两人都不敢继续恋战,而是快速逃命。 但野猪就像是认准了他们一样,对他们紧追不舍,冲着他们追击而来。 把他们撵得满林子乱跑! 最后,王二麻不小心滚下了山坡,才逃过一劫,不幸的是把腿给摔断了。 赵狗子爬上树,猫着躲了半天,才逃脱野猪追袭。 王二麻子心里面恨徐卫国,恨得要死! 都怪这个狗东西。 之前怎么不说,山上这么危险? 不仅没猎到野猪,还差点把命给交代了。 王二麻子恨得咬牙,目光在人群当中一扫,看到了在后面站着看热闹的徐卫国。 心中一狠,放声大喊:“徐卫国你得给我赔钱!” 第48章 章王二麻子和秦寡妇… 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站在人群外的徐卫国。 就连徐卫国自己都懵了。 不是,他就凑个热闹?关他什么事儿? 凭什么让他赔钱? “我赔你二大爷的裤衩子!” 看着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徐卫国气笑了。 “怎么我是你爹啊?我得给你赔钱?你要是跪下来叫我一声爹,说不定我还能赏你两个子儿。” “哈哈哈哈。” 周围一片哄笑之声。 王二麻子是又气又急又疼,无理争辩道。 “你之前在山上弄了那么多只野猪,为什么不跟我说有危险!现在我受伤了,你得负责!” “不光要赔我医药费,还要赔我营养费、误工费......总之赔钱!” 大家伙算是听明白了。 好家伙,原来是要讹人? 现在讹人都不需要碰到,只要张口就来? 徐卫国就像是在看着跳梁小丑一般,盯着王二麻子。 “咋的?你猪鼻子插大葱——装象......自己技不如人,被野猪拱得满山乱跑,受了伤还怪我?” “你怎么没有怪路不平、猪不蠢,它不自己眺锅里等你来吃?” “神经病!” 周围笑声越发欢快了。 不说别的,就冲着徐卫国之前请他们吃的那顿杀猪饭,他们对徐卫国的感官就好得很。 再说了,这事再怎么算,也怪不到徐卫国身上。 无理取闹。 于是,看不惯的村民纷纷帮腔! “王二麻子,你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这怎么能怪到徐卫国身上呢?那你明天要是拉不出屎了,是不是还得怪你家茅坑没挖好啊?” “哈哈哈哈,自己又眼馋,又没本事,能怪谁去?” “笑死我了,这叫什么?这叫偷猪不成蚀把米?” 周围一片笑闹声,显然大家都没有把王二麻子说得话放在心上。 没有一个人站在他那一边 实在是......说得这个理由,太扯淡了! 旁边的赵狗子听到王二麻子无理争辩,加上其他人的嘲笑。脸色一下子骚得通红。 赵狗子拉扯了一下王二麻子,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是对方却一下子就拔高了声音。 “你拉扯我干嘛?难道我还说错了吗?” 王二麻子看着徐卫国眼睛中浮现出了一抹算计,随后又拉高了声音。 “徐卫国,我这件事你可以抵赖,但是你别忘了县城的秦寡妇,还在等你!” 你徐卫国不是爱媳妇,疼女儿吗? 我就这撕破你的面具,让所有人看看,你真实的嘴脸。 哗! 周围都是一片哗然之色,大家的眼眸之中都透出了几分探究目光。 秦寡妇?什么情况? 他们村里面好像没有这么一号人吧? 难道是徐卫国在外面的姘头吗? 也不应该呀。 现在徐卫国可是出了名的心疼媳妇儿,怎么可能会在外面找女人呢? 就算是。 那王二麻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徐卫国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王二麻子,想要从自己手里讹钱,讹不到就造谣? 简直让人恶心! “王二麻子,我劝你说话之前好好地掂量掂量,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徐卫国声音冷冽如冰。 王二麻子心中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徐卫国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以前找徐卫国去打牌,绝对不会拒绝。 而且牌场那边的秦寡妇,也确实是跟他眉来眼去了很久,还坑了他不少钱呢。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应该发生的才对! 搁这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一想到这里,王二麻子的眼眸中浮现出了一抹不屑的神色,故意提高了声音。 “我可没瞎说啊,你现在回家是老婆媳妇儿热炕头,但情人还在日思夜想。” “要我说这秦寡妇真是可怜,一颗心全部落在你身上了,明知道没结果,还在那里死死地等着你。 还非说,就算给你做小的也愿意。” “你总不能光顾着你老婆孩子,不顾你在外面的孩子了吧?” 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炸弹一样,丢进了人群。 大家看着徐卫国的神色各不相同。 徐卫国在外面有姘头? 而且还有了孩子? 几个妇女同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她们都是女人,自然也知道王秀琴这段时间在坐月子。 真的,坐月子的女人本来就虚弱,如果要知道自己男人在外面乱搞,而且还搞出了孽种...... 怕是撑不住,又个好歹。 徐卫国怒极反笑。 “你有什么证据吗?拿出来!” “怎么?是觉得在我这里讨不到好处,拿不到钱;就开始用这种手段污蔑我?” “你说我认识那个什么秦寡妇。 那你倒是说说,这个所谓秦寡妇是哪里人?平时是干什么的?我们俩又是怎么认识的?” “还有,我都不知道我搞大了别人肚子,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会是你的种吧?” 王二麻子眼眸中划过一抹心虚。 他确实是和秦寡妇有过那么几回,但这个时候可不能承认! 王二麻子一拍桌子就想要上前,但断腿却让他身体踉跄,疼得整个人倒抽一口凉气。 最后硬生生地咬着牙,抵死不认。 “徐卫国,你敢做不敢当......还想不认账?” 赵狗子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任由大夫给自己包扎伤口,但眼眸中却划过了一抹算计。 如果王二麻子真的能把子虚乌有的事,栽到了徐卫国的头上,那他们以后就可多了个血包了! 赵狗子当即帮呛道:“麻子哥说有肯定有,你就干脆承认了吧!” “我承认你大爷!” 徐卫国当然也清楚两人心里面,打的是什么算盘。 秦菲菲的事儿,要是不解释清楚,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但这档子事儿...... 解释吧,自己觉得恶心;不解释吧,别人觉得恶心。 属实是:癞蛤蟆趴脚面上,毒不死人、但是恶心人!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凭什么要认?” “我有老婆孩子,我有我自己的家,何必去外面找那些不三不四、不干不净的女人。 你不怕得病,我还怕得病呢?” 第49章 哄媳妇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弄了几头野猪,赚了点钱;见讹钱不成,转而栽赃!” “你真以为,乡亲们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徐卫国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周围的人也都反应了过来,好像还真是徐卫国说的那么个道理! “王二麻子,你们也太恶心了吧。” “就是啊,这可是关系到别人的名声呢,造谣可耻!” “你们自己上的山,跟别人也没什么关系,还想赖到徐卫国身上,你们简直不像话。” 王二麻子听到周围对于自己的一片谴责声,人直接傻了。 不是,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不应该,自己把料爆出来,乡亲们联手声讨徐卫国吗? 怎么全都冲自己来了? 王二麻子还在发散思维,想着别的事儿呢,突然感觉自己腿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嘶......你轻点,我的腿要疼死了!” 低头一看才发现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腿上的绷带,绑了个死结。 赤脚大夫看了他一眼,随后推了一下鼻梁上的老花镜。 “你还有力气说话,一看就是不疼......行了,初步包扎已经好了,你自己去县城里面看病去吧。” 王二麻子脸色瞬间一苦:“我这样子,我怎么去县城啊?你把我送过去吧。” 大夫已经开始收拾旁边的药瓶子了。 “我可没工夫,你不是认识什么秦寡妇吗?你让她过来接你。” 周围的人也都多了一些看好戏的心思。 “哈哈哈,说得对!让她来接。” “走了走了,回家做饭去了。” 眼看周围的人都散开了,王二麻子瞪大了眼睛:“不是!我这样子,我怎么去城里呀?就没人帮帮我吗?” “帮你个大头鬼,活该......” 徐卫国无视王二麻子的无能狂怒,直接扭头回家! 这两个人就是个定时炸弹,尽量远离。 他有预感,他和二麻子、秦寡妇之间的事还没完,今后少不了撕逼拉扯。 当务之急。 要先稳住军心,不能让秀琴知道、受到挑拨。 否则就让他们如愿,得逞了! “我回来了......” 徐卫国拎着鲫鱼回家,推开院子门。 发现院子角落堆了不少柴火。 王江正轮着斧头劈柴。 马素兰捡起地上劈好的柴,抱到厨房里引火,两人对打鱼回来的徐卫国,默契地选择视若无睹。 把他当空气一样,晾在一边。 徐卫国上前和王江打招呼,王江一斧头狠狠地劈在木头上,震得徐卫国连连后退。 徐卫国改变目标,拎着鲫鱼去和马素兰邀功。 “娘,我打了十几条鲫鱼,又可以熬汤给秀琴催奶了。” “有没有眼力见儿?没看见在忙吗?让开,别碍事儿。”马素兰正眼都没给他一个,抱着柴撞开了徐卫国。 继续引火去了。 上次打鱼回来,马素兰可是笑盈盈地夸他会来事儿,知道疼媳妇,这次如如此嫌弃。 傻子也看出情况不对了。 “......” 徐卫国心里面不由得咯噔一下。 赶忙回屋,只见秀琴脸色阴沉、眼睛红肿,好像哭过的样子。 徐卫国瞬间明白:肯定是王二麻子编排他和秦寡妇的事情,传到老婆耳朵里了。 徐卫国心里骂道。 这些人的嘴巴怎么这么碎呢,刚刚还在卫生所看热闹,他人还没到家,八卦就先传遍了。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徐卫国把装鱼的小桶往旁边一放,搬着小马扎坐到秀琴床边,做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媳妇儿,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是说和秦寡妇没关系吗?怎么......连孩子都生了!” “王二麻子胡说八道,千万别信!” 徐卫国把今天的事情,原模原样地全部复述了一遍。 顺便旧事重提。 再次申明,自己和秦寡妇之间的清白,并强调,王二麻子和秦寡妇是一伙儿的。 徐卫国在房里绞尽脑汁地解释。 院子了,原本砍柴的王江,和厨房里烧火的马素兰,在徐卫国进屋后,就放下手中的活儿。 跑到房外。 歪着脑袋,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娘,你别挤我,我都听不到了。” “你往边上让,一个大男人比我老婆子还八卦,偷听你妹妹和妹夫的私事儿。” “谁八卦了,我这是关心妹妹.......” 王江被马素兰挤到一边,还顺便教育,憋屈的噘嘴。 马素兰对傻儿子,选择无视。 她关心的是徐卫国和秀琴。 房间空间很小,木门又不隔音,里面交谈的内容,清晰地传到王江和马素兰的耳中。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马素兰见徐卫国赌咒发誓,卑微讨好的样子,心里面的不安才平息下来。 要是女婿真做了对不起秀琴的事儿,不可能是现在的态度和反应。 肯定是自家女婿,跟以前的狐朋狗友,分道扬镳。 那些二流子见吸不到血、讨不到好处,所以才故意编造谣言中伤徐卫国。 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让人不得不信。 仅此一事后。 反倒是让徐卫国和秀琴开诚布公地详谈了一番,两人感情更好了。 马素兰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出去厨房,开始继续忙活了,走时还顺便揪走了,贴在门上傻笑的王江。 “娘,别揪耳朵,疼!” “别偷听了,快干活儿去!” 王江不敢忤逆,只好蔫蔫儿地继续劈柴。 房间里。 “老婆,你要信我啊,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徐卫国心里忐忑,下意识地偷瞄秀琴。 秀琴心中好笑,但脸上还是故意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下不为例......去倒杯水吧,小五想喝水了。” “哎哎,好。” 见媳妇儿雨过天晴,事情糊弄过去,徐卫国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倒来一杯温水。 王秀琴一边喂小五喝水,温柔地一笑。 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厨房里。 马素兰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卤肉上面。 明天是第一次交货,他们必须把事情做好了,让对方看到他们的诚意。 ...... 第50章 一天比一个月赚的还多! 第二天,一大早。 苏文松派来收卤肉的驴车,就停到了徐卫国的家门口。 第一次交货。 为了保证质量和得到第一手反馈,他们决定随驴车去一趟供销社。 徐卫国带着王江和马素兰......三个人一块进了供销社后院儿。 苏文松在检查过卤肉的品质之后,对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兄弟、婶子......你们家的卤肉品质,果然了不得!” “我本来还担心,数量增多,质量方面可能会产生差距,没想到依旧能保持水准!” 苏文松满脸堆笑。 这些卤肉的质量,远超过他的预料。 “既然都是做生意的,那自然是诚信为本,不能滥竽充数,砸了自己招牌。” 徐卫国说得非常的正经,让苏文松派人称重。 供销社人多,称也是现成的。 很快就核准了重量。 “150斤猪肉,卤肉缩水后一共产出113斤,猪下水基本没减多少,30斤卤完后还有28斤。 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在单子上面签个字。” “这是制作时间和经手过程!” 徐卫国给马素兰眼神示意。 马素兰心领神会。 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本子,上面非常仔细地写着什么时候拿的生猪肉,什么时候开始卤制,卤制的时间有多长? 并且卤制完成,又是什么时间送过来的,接手人又是谁? 下面还非常明确地标注应该收到多少钱? 苏文松看了一下这个本子,眼眸中划过了一抹赞赏。 “兄弟和婶子,果然是事无巨细!” 这个倒是一个好办法! 毕竟是吃进嘴巴里的东西,安全、卫生肯定要关注。 每个环节都记录清楚,只要出现问题,能够第一时间纠错和找到责任人! 简单而言,就是“品控”。 这也是徐卫国结合上一世,几十年后的经验,总结出来的。 虽然还有缺陷,但已经能将风险降到最低了。 双方在交货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文松从办公室里,拿出加工费递给马素兰。 “150斤生猪肉、30斤猪下水......按照我们之前谈好的价格,一共是40块5毛钱。 婶子,你清点一下。” 马素兰没有矫情,而是当着苏文松的面,仔细地清点。 “数量没错,谢谢苏社长。” 苏文松脸上的笑意变得越发的明显:“应该了,合作愉快!” 离开供销社,出了县城。 回来的路上,王江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反复确认:“娘,咱们真的挣了37块5?” “嗯~~~” 马素兰被二儿子没出息的样子,整地无语,冲他直翻白眼儿。 这都问第几遍了? 瞧瞧,就这出息! 马素兰吐槽王江的时候,完全忘了,昨天自己得知加工费价格后,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比王江没好到哪儿去。 唯独徐卫国从头到尾,始终冷静。 王江眼中是藏不住的兴奋。 他们水田屯,有个女的嫁到了城里,她男人有靠山,是糖果厂的正式工,一个月工资高达30块钱! 结婚后,动用关系,给女儿找了个饭堂临时工的活儿。 一个月工资也有18块钱! 加在一起,两个人一个月能挣48块钱,每月还能免费领两斤水果糖。 那女人每次回娘家水田屯的时候,都趾高气扬、神气活现......下巴恨不得抬到天上去! 看得孙萍他们可羡慕了。 王江可没少被拎出来比较和埋怨。 可是现在,他们一天就赚到了40块5毛钱,快赶上那女人两口子一个月的工资了! 马素兰在前面走着,听到自家二儿子这傻不愣愣的自言自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光算进账,不算成本吗?” “昨天光是大料,咱们就花了6块,得亏柴火是去山上砍的,要是花钱去起码要多支出1~2块钱。” “而且,人工成本还没算账?” 王江的心里已经开始迅速,盘算起来。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全部包含进去,再减去所谓的人工......他们一天的纯利润也能保持在20块钱左右! 按照你之前说的,自己能分10%,也就是2块! 10天就是20块,30天那不就是60? 一个月60块钱! 这是什么概念? 王江就是个读过几年书,没有正式工作,只能土里刨食的农民。 一年到头,减去家里的花销,能存下来10块钱,已经很不容易了。 现在只要5天,就能赚到一年的存款? 俺娘嘞! 算清楚这笔账。 王江只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已经开始发软了,像是踩在了云朵上一样飘乎乎的。 “二哥,这笔账可不能这么算,你算的都对......唯独缺少了忧患意识。” “怎么讲?” 王江显然没有想到那么长远。 徐卫国开始解释:“卤肉的本质是食物,也就是消耗品......一开始大家都图个新鲜感,生意必然会非常火爆。”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变得乏味。” 王江和马素兰闻言点头。 是这个道理! “再加上一些老吃家和同行,相信花费几个月或者半年时间,研究配料,也能复刻出类似产品。 虽然味道肯定比不上我们,但胜在品种多、选择性多。” “到时候肯定会受到冲击......供销社和国营大饭店的订单会锐减不少。” 徐卫国说得没错。 一旦有人靠着某样东西发财了,后面跟风的人就多了。 所以他们必须在别人破解配方,和推出仿品分销市场前,快速崛起并计划出新的出路。 “啊?那我们以后不就没法赚钱了。” 王江一听到这话,不由得挠了挠头。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赚钱的活计,难道过一段时间就没有了吗? “咱们县旁边不是还有来凤县、大江县和东江县吗......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去城里、市里。” “前期快速发育,多存点钱,后期再考虑拓宽业务和辐射区域。” 王江听得云里雾里的,仿佛是天书。 上次就听过徐卫国的超前发言和计划,提到开罐头厂什么的。 马素兰倒是早有准备,不至于失神:“得了,别想这么远,先把手里的订单做好。” ...... 第51章 系统新能力 马素兰回去的时候,依旧是先去了一趟水田屯。 把今天赚的钱,全部都摆在了桌子上。 旁边的孙萍看得眼睛都直了! “娘,你发财了!哪儿来的这么多钱?你抢信用社了!?” 马素兰自然是把自家儿媳妇儿的表现看在眼里,嘴角偷笑,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孙萍伸向钱的小手。 孙萍吃痛地收回手,噘着嘴不满。 但依旧掩饰不住,藏在眼底的开心! 马素兰见气氛营造得差不多了,开始分配。 “今天一共赚了40块5毛钱,昨天买大料花了6块,是卫国垫付的,所以必须把钱先还上。” 马素兰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6块钱,塞到徐卫国手里。 徐卫国也没有拒绝。 亲兄弟明算账,这是定好的规矩! “还剩下了34块5毛钱,徐卫国占两成,也就是6块9毛钱。” “还有一成是王江的,3块4毛5。” “剩下的7成归我,24块1毛5,我花了5块钱买了米面粮油,所以还剩下17块钱。” 孙萍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钱,听马素兰说花了5块,看了眼背篓里面的米面。 那可不是二合面,是正儿八经的白面。 喜不自胜! 又听到王江一天就分到了3块多钱,更是激动的手都握成了拳头。 孙萍带着几分急切开口:“娘!你们忙得过来吗?要不我也去帮忙吧?” 马素兰可说了,除了股份,干活也有工资的。 能多挣钱,谁会嫌多! 连一直和马素兰不对付的二儿媳妇都被征服了,更别提软耳朵的王大富了。 一开始马素兰说要干卤肉生意,他没反对。 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知道只要是马素兰做出决定,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也没用! 另一个原因则是:其实王大富惧内。 毕竟,马素兰出身高门大户,虽然家道中落,但身上的那股娇蛮的狠劲还是震慑住了他! 往老了说,就是王大富他高攀了。 现在的田地和房产,都是马素兰的陪嫁! 没让他倒插门,做上门女婿,都属于是马家思想进步的结果。 所以家里一项是,马素兰说什么就是什么。 随便她折腾。 反正还有王大富兜底。 本来还想着,这买卖要是成不了,大不了就还跟以前一样,该干嘛干嘛呗。 可是没想到只隔了一天! 马素兰居然就挣回来了这么多钱? ...... 能取到马素兰,果然是他的福气! 王大富对金钱的欲望并不强烈,反正他一辈子也没管过钱,有得吃、有的穿,他就很满足了。 他们两口子都已经老夫老妻了,还计较这些干嘛? 可孙萍并不这么想。 婆婆手里有钱和自己手里有钱......那可是两码事儿! 马素兰睨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把钱收好。 “想要去帮忙可以,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 一旦决定干,那就必须得给我好好干,要是偷奸耍滑,可别怪我不客气。” “秀琴还没出月子,我肯定是要去那边帮忙照顾,所以这段时间制作卤肉的加工厂,就支在徐卫国的院子里。 我们暂住在他家!要懂分寸、知进退!” “娘,你就放心吧!” 马素兰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旁边的孙萍就着急忙慌地拍着胸脯保证:“我过去帮忙!还能伺候一下三妹坐月子呢。” “我好歹也是生育过的,伺候月子,绝对不成问题!”孙萍说到这儿,眼珠子一转。 又看了一下在院子里面玩的几个孩子。 “刚好公爹在家,可以帮忙看孩子!” “没问题,这几个小崽子交给我吧,不会把他们饿着。”王大富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要不是......岳父王大富要看着几亩土地和菜园,他也想跟来。 反正几个孙子都已经六七岁了,平时也就是管着一口吃食就行了,别的倒也没什么需要管的。 决定好后,等到徐卫国他们离开水田屯的时候,身后又多了一个人。 好家伙,他们这都快赶上贩卖人口了。 孙萍一路上非常兴奋,不停地询问着王江去城里都干了些啥。 王江不厌其烦地,将发生的事情讲述给她听,听得孙萍眼中异彩连连。 ...... 回到家中。 徐卫国照例是先查看老婆孩子,确定没有情况,才去忙别的事情。 “三妹,我也来看你了,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嫂子帮忙的吗?” 孙萍笑眯眯地和秀琴说了几句话之后。 这才去厨房开始忙活着。 猪肉比较好洗,只要洗干净上面的血迹,再加上把毛清理一下就可以了。 但是猪下水就麻烦许多。 猪大肠好吃归好吃,但是真要处理起来,可费功夫了! 还有猪肝、猪肺之类......都必须用水冲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里面的血水给冲出来。 得亏是徐卫国家院子里面,就有水井,要不然光是打水就很麻烦。 孙萍虽然嘴凶,心眼儿多,但是干起活儿来没话说,有了她的加入,马素兰的工作量轻松了不少。 能省出更多的时间,照顾秀琴月子。 “娘、媳妇儿、兄弟......我去砍柴了!” 王江打算上山砍柴,徐卫国连忙跟上帮忙:“二哥,我跟你一块上山。” 王江把柴刀和绳子全部都整理好了之后,疑惑地看着徐卫国:“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他一个人每天打的柴就已经够烧了,还多了不少。 一直这么存下去,就算到了冬天都不缺柴火用! 徐卫国也随手拿了一把柴刀,背着背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没事儿,咱俩一块去打柴,多打些柴存放着还能歇几天。” “行。” 王江闻言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向来是个不善言辞的,自然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妹夫发生矛盾。 徐卫国跟在了王江的后面,往山上爬,眼睛却时不时地飘向远处。 【今日已签到!】 【今日运势:末吉。】 【签文解析:山里有很多宝贝,只有观察就会有收获。】 【累计签到10次,奖励技能:“采集精通”!】 第52章 新的发现 两个人一路默默无语地上山。 王江也不知道徐卫国的真实想法,只是自己默默地去了之前打柴的地方砍柴。 他们位置靠山,山上树木繁茂。 把树的分叉砍下来当柴火,再把地上的枯枝剪一剪,有时候,林子深处会有被风吹倒了的枯树。 这些树是最适合劈柴、燃烧的。 几乎不用晾干水分,直接可用! 徐卫国志不在此,砍了一些后,便借口去别的地方转转:“二哥,那你就先留在这里,我去那边看看。” “行,有事儿你喊我。” 王江爽快答应,头也不抬地继续砍树。 徐卫国用手中的柴刀,在地上不停地扒拉着。 系统说的宝贝到底在哪呢?而且又送了一个采集技能,应该是跟植物有关系吧。 这么想着。 徐卫国不自觉地往山林更深处,走了进去。 山林深处树木高耸入云,遮蔽阳光。即便现在是下午两三点,可林子里面依旧一片昏暗。 徐卫国仔细地打量着周围每一处土地,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线索。 很快,他锁定了一处地方。 那是......野山参! 走近了之后。 徐卫国越发的验证了,自己心中猜想。 “真的是野山参!果然是宝贝。” 他虽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采药人,但是野山参这个玩意儿还是见过的。 特别是以前。 有人在山上采到了两株百年野山参。 据说还进献给了,当时的县太爷,得到了不少金银赏赐。事情都已经过去很久了,无从考证。 但山上有野山参的事情就此传开、家喻户晓。 这些年,也陆陆续续有不人挖到过野山参,只不过年份都不怎么长。大约在20~30年份的样子。 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所以挖野山参的热情,也随之退去。 挖的人少了,便让创造了野山参的成长环境。 便宜了徐卫国。 “据说野山参会跑,要用红绳捆绑,不然眨眼就不见了。” 徐卫国小心翼翼地靠近,看到野山参上面的叶子数量时,脑海之中,出现相关信息。 【7匹叶!】 【名称:百年份老野山参。】 【年份:153年。】 嘶...... 徐卫国瞬间明悟。 这是系统奖励自己“采集精通”技能的附带能力。只要看到有价值的植物,脑海中就会自动地浮现出相关信息。 非常实用! 野山参不止一株,旁边还有两株5匹叶的,一共三株。 5匹叶上面的信息,分别显示的是70年和90年! 这下发财了! 徐卫国兴奋的手都在抖, 他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至于那么激动。 不说那一株153年份的野山参,光是这两份70年和90年的,就已经足够卖个大价钱了。 现在山上的野山参,越来越少,更何况是上了年份的。 徐卫国趴在了地上,没有红绳。 他用柴刀划破红色汗衫,撕扯下一块,盖在野山参的叶子上。 然后,整个人小心翼翼地,用木棍子翘着根部的泥土,尽量不伤害到野山参的根须。 他们这土地肥沃,大多都是黑土地,特别是这林子里面落叶掉了下来,腐化了之后又将成为肥沃土地的一部分。 土地非常的松软,也就意味着,根须非常发达。 稍微一不注意,就有可能会弄断。 所以必须小心,必须要稳、要慢! 徐卫国并不会挖参,全靠系统的“采集精通”让他瞬间领会,无师自通。 能够最大程度的保证,自己采集的成功率和完整度!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就把其中一株野山参,完整的扒拉了出来! 徐卫国用旁边的苔藓,当成纸包,将野山参放了进去,并用红汗衫包裹住。 “这样总归跑不掉了吧!” 徐卫国虽然不信,野山参能通灵,长腿跑路。 但传了几百、上千年的规矩和采集步骤,让他不得不重视,从而尊重古人的经验。 小心翼翼地把苔藓铺在了背篓的底部,再把红布包裹的野山参,放了进去。 野山参娇嫩得很,不能受到任何损伤。 万一有一条根须断了,价格可就打骨折了!虽然不影响疗效,纯是美观受损,收藏价值大跌罢了。 又花了40多分钟的时间。 终于将3株野山参,全部采集完,放进了背篓里面。 徐卫国这才嘴角上扬,满脸喜色。 “看来系统说的没错,这个山里面确实有宝贝,只是缺乏一双发现的眼睛。” 徐卫国心满意足地,回去跟王江汇合了。 “嘿咻、嘿咻!” 王江还在奋力砍柴。 突然看到徐卫国背着背篓,兴高采烈地从林子钻出来。也没见背篓里有多少东西,而且汗衫还破了,少了好几块布料。 身上没伤,衣服却破了!又不像摔倒或者被野兽袭击。 不明白他进去干什么去了。 但是王江也没有多问。 徐卫国看着地上,满满的柴,提议道:“二哥,柴也砍得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王江砍柴的动作没有停顿,依旧有呼吸、有节奏的轮着斧头。 斧头砍在枯树上,蹦许多碎屑,留下了深深的砍痕! 王江头也没回,直接哼哼道:“你要是累了的话,你先回去吧,我再多砍点。” 马素兰嫌弃王江不是没有道理。 王江憨憨的性格,你暗示他没用,必须和他明说,他才会恍然大悟。 徐卫国早知王江的性格,拍了拍自己的背篓,得意洋洋道:“我挖到三株野山参!” “哐当!” 王江挥舞斧子的节奏终于被打乱。 第一次轮空!巨大的惯性,差点让王江摔倒,幸亏反应及时,才避免事故。 王江丢下斧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腰肢,发现没有扭伤。 这才上前扣住徐卫国的肩膀,瞪大了眼珠子发问:“你说什么......你挖了野山参?” 虽然旁边没有别人,但是王江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听到。 徐卫国肯定地点了点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背篓,表示东西在里面。 王江垫着脚尖,朝着背篓里面看了一眼。 发现里面铺着一层厚实的苔藓,顿时也就明白了,野山参肯定是被夹在苔藓里了。 一下子,也没了继续砍柴的心思。 迫不及待地把砍好的柴,简单地用树藤子一捆,扛着就准备回家。 第53章 又赚了一笔大! 但是走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停下了脚步。 “娘说财不露白,你也背一捆柴,用柴挡住背篓,免得被外人看出端倪。” 徐卫国一听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一时间忍不住笑出了声。 “二哥,还得是你!” 王江的心里也多了几分笑意:“那要不怎么是你哥呢。” 两人的心照不宣,又砍了一会儿,足够遮住背篓了,才各自背着一捆柴就往山下走。 这时正是下午,村里有不少来来往往的人。 看到两个人背着柴火往家走,也没多想什么,见着面的时候笑着跟徐卫国打了一声招呼。 “卫国啊,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你说说你,都赚大钱了,也整身好衣服穿穿,这衣服破的......别总想着老婆孩子,同样别亏待了自己。” “哎,知道是婶子。谢谢关心” 徐卫国都是笑眯眯的点头应付了几句。 便离开了。 等到两个人回家了之后。 王江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反手把院门关上。 徐卫国见他反应过度,哭笑不得:“二哥,没必要吧!” 王江左右看了看,然后快速地拉着徐卫国回到了屋里:“有必要,完全有必要!这可是野山参!” 在院子里忙活的孙萍和马素兰,见两人鬼鬼祟祟的,也都纷纷靠了过来。 看到徐卫国缺了一块的红色汗衫,奇怪不已。 这长毛短躁的造型,属实别致......有点像乞丐。 比起徐卫国的奇葩造型,他们更震惊于王江口中的话! “什么野山参?” 孙萍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反应同样激烈,直接开口询问。 徐卫国笑了笑,把自己的背篓给解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掏出了三株被红布包裹的野山参。 孙萍他们在看到三个品相完好的野山参后,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呀,这么大的野山参,这是多少年呀?” 孙萍仔细地开始数着上面的芦头,越说越心惊肉跳啊。 到最后,甚至觉得自己嗓子眼里面,有些发干。 “卫国,你太厉害了......这么大年份的野山参,能卖不少钱呢。”王江的语气当中带上了几分羡慕。 只有对徐卫国的认可,没有半点对分钱的渴望! 孙萍神色一顿。 这东西是徐卫国发现的? 和王江没半毛钱关系?这傻子白替人高兴呢! 马素兰惊讶的同时,不由得微微挑眉,“你的运气,一如既往地好。不光捡野猪、屠狼......还能挖野山参!” “哈哈,碰巧而已!” 徐卫国笑了笑,把野山参重新放进了背篓里。 他当然不可能把系统的事情说出来了。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惊世骇俗,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无法告知。是祸非福。 “娘,我想着明天把野山参,送到供销社去。” 徐卫国压低的声音:“虽然县城里的中药房在收,但没有熟人,肯定会压价......不如卖给供销社。” 野山参这玩意儿确实是个好东西,但要进行相关的炮制! 如果只是简单地晒干、存放,药性会逐渐流失。 而且徐卫国暂时也不需要,还是卖了换钱,最为实际。 “这是你自己的收获,当然是你自己说了算。” 马素兰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子:“出货之前别被别人看去了,免得招惹祸端。” 徐卫国听到丈母娘这么说,心里只觉得暖暖的。 别说其他人,哪怕是自己亲爹徐国海和亲娘吴桂芳,知道野山参的价值后,恐怕第一反应就是过来抢。 也就只有丈母娘,真心关心自己。 这就是将心比心。 “放心吧你,我自己心里都有数。” 马素兰点了点头,表示对方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可是转头看到自己家二媳妇儿孙萍,那眼珠子咕噜直转的样子,顿时没好气地拍了她一巴掌。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猪大肠还没洗干净呢,这要是洗不干净,坏了我们的名声,你就别干了。” “疼,知道了娘。” 孙萍被婆婆拍了一巴掌,也不敢说话,只能陪着笑去了,厨房开始继续清理猪下水。 但是心里却止不住的思考,徐卫国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呢? 一下子就挖了三个野山参! 自家男人和他一起上的山,怎么就一无所获,毛都没挖到一根? 一想到这,孙萍只觉得自己心里是酸溜溜的。 洗猪大肠的时候,手劲用大了几分。 猪肠子顿时被戳破了一个洞。 吓了她一跳。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见马素兰似乎是没有注意到,这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开始认真干活。 马素兰的脾气,孙萍心里清楚得很。 说到做到! 自己表现不好,真能开了自己。 话说回来,只是帮忙卤猪下水,就能赚到这么多钱,比外面厂里累死累活的正式工,轻松多了。 所以。 孙萍虽然眼红徐卫国挖到了野山参,但除了嫉妒外,也没有别的心思。 王秀琴这会儿也知道了,徐卫国挖到三株野山参的事儿。 不经感叹。 “以前,我听桂花婶子他们说过,有不少人上山,可能挖到野山参的寥寥无几。” “就算找到了,也都是些年份比较小的,根本就卖不上价钱。” 徐卫国一边逗弄着小六,一边笑眯眯地对着老婆说。 “那是别人,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想着卖掉给家里添辆自行车,到时候去城里和送孩子上学,都方便点。” 徐卫国本来是想要买把猎枪的。 这个时期,猎枪还没被禁止。只要不伤人,公安方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过转念一想。 村支书家里,有一把现成的。 不如去村支书家,借用一下。 大不了自己给点租金,平时再将打到将猎物,分给村支书分一点,事情不就解决了? 既能省钱,又免得去公安局备案。 只要在村支书那里盖个章,按个指印,就妥了! 王秀琴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忧愁之色:“自行车太贵了,一辆最少也要300多块钱......而且咱们也没票啊。” 徐卫国点头:“只要有钱就有办法......野山参要是能卖超过500,我就买一辆自行车。” 现在家里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首先最要紧的就是盖个房子! 54章 兄弟,走心! 现在孩子们还小,一块儿住着倒也没什么讲究。 可随着几个姑娘们越来越大,总不好还跟自己这个当爹的,住在一起吧。 别人会说闲话的! 女大避父的道理,不是没有! 除了主屋,也就一间杂物房,还能够勉强住人。 现在丈母娘和二舅哥夫妻俩,都是在客厅里打地铺。但到了冬天可就不行了,没有炕头,只怕是要冷死人的。 徐卫国把自己心中的打算一一和秀琴说。 “......房子是肯定要修的,但今年之内估摸着是没机会了,等到明年看看吧,修个房子最少也要1500块钱呢。” 他们乡下盖房子,大多都是主家准备好材料,然后让村里的人过来帮工。 主家只需要管饭,是不开工资的。 这也叫打平伙。 等到下次,别人家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们也去帮忙就够了。 但时候就算不能出人,也会包份喜钱......主打的就是一个互帮互助,互不亏欠。 徐卫国想,既然要盖房子,那肯定是要盖四间大瓦房。 光是青红砖加上瓦片的材料费,最少就要100......更不要说,还有家具、家电等,其他零零碎碎的开销。 王秀琴悦听徐卫国这么一说,心里就越发的愁:“要不,买自行车的决定,还是稍微等等吧。” 徐卫国失笑出声,摸了一把老婆的脸蛋,这才带着笑意开口:“放心吧,你男人心里都有数。” “钱不是省出来的,而是挣出来的。” 房子是一定要盖的,车也一定要买!他不但要买自行车,还得要给老婆买缝纫机,买收音机! 欠了秀琴的,他一定会全部补上! 第二天一大早。 徐卫国就背着背篓和二舅哥,搭着送货的驴车,一块去了县城里。 整个赶路过程。 王江全神戒备,一双鹰眼四处张望,起到保镖的作用! 马素兰没有去,毕竟之前已经露过脸,表现了严谨认真的工作态度,事情都敲定了,接下来的事情确实是要交给小辈们了。 她还要努力加工卤味就行了。 这把老骨头,总不能天天往外跑,还想多活几年呢。 到了供销社之后。 依旧是按照昨天的流程,先清点了一遍,然后称重签字。 交接完后。 徐卫国才背着背篓,钻进办公室,拿出了三株野山参。 苏文松当时眼睛就直了,不由得赞叹出声。 “老弟,你这野山参的品相可真够好的。” 徐卫国笑了笑:“我打算把这三株野山参全部卖掉,想问问供销社收不收。 要是不收,我再去药材店碰碰运气。” “收,当然收!” 苏文松语气当中带着几分激动:“老弟呀,你可真的是帮了我大忙!” 他家里有位长辈,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正在想法设法找药呢。 但是现在上好的野山参,可不好找。 苏文松还准备拖关系,去别的县城找找看,没想到徐卫国这就把药给他送过来了。 这不就是及时雨吗? 退一万步讲。 就算家里长辈健康,无病无灾...... 这百年野山参也值得收藏备用。 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关键时刻,不说起死回生,但却能吊命!延长施救时间。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苏文松小心翼翼地摸着三株野山参,感激道:“老弟,我也不跟你玩虚的,我非常需要这株药材。” “嗯。” 徐卫国看到对方这个样子,也就明白了。 苏文松肯定是在犹豫,应该给多少钱。 毕竟,野山参这东西说难得吧,确实难得,但是价钱方面不好定。 徐卫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苏社长,你看着报价吧......以你的人品,不会让我吃亏的。” 苏文松知道,徐卫国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 略微思考了一下,这才给出了报价:“这样吧,这两个年份不怎么高的,我给你按150块钱来算。” “这株150年份的就300块,你觉得怎么样?” 徐卫国听到这个价格后,心中惊讶。 远超自己的预料...... 苏文松见他如此,以为自己报低了,不好意思地打声招呼:“兄弟,你要是觉得这个价格不合适,那就......” 苏文松这边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已经被徐卫国打断了:“合适,我觉得这个价格挺合适的。” 苏文松并不是随便报价,而是在多方打听、求药无果后。 报出的高价! 要不然,即便是150年份的老野山参,送到药材店,回收价撑死也就100多块钱而已。 药材店卖的话,提价四倍,卖400块!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苏文松出价300,从双方角度来说是双赢.....都赚了! 徐卫国多卖3倍价格,而苏文松也省了100块钱! “成交!” “行,那东西我就收下了,你先稍微等会,我现在去给你取钱。” 苏文松非常开心,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在苏文松眼中,家里长辈的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而且徐卫国也上道,自己给多少都不还价,故意放漏! 这让他备受尊重和感到喜悦! 徐卫国也笑着表示不着急。 10分钟后。 苏文松把钱拿过来,递给徐卫国,徐卫国一点发现多了! “这里总共是600块钱,你数一下。” 看着面前的60张大团结,徐卫国懵了。 徐卫国本来以为,70年份和90年份的,两株野山参加起来,总共150块钱。 没想到。 苏文松说的是:每株150! 加上150年份的300块钱......到手600块钱。 比徐卫国一开始预想当中的500块钱,还多出100块。 “我还以为那两株总共150。” 苏文松哑然失笑:“兄弟,我就算再怎么不懂货,我也知道,你卖给我的野山参价值。” “既然你都叫我一声老哥了,那我肯定不能让你吃亏,下次要是还有这种好东西,你直接往我这边送就行了!” 苏文松非常的诚恳,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说。 与其让别人赚这个钱,还不如给徐卫国呢。 至少,徐卫国待人真诚。 “你认识的跑山人应该也比我认识的多,以后要是有珍贵的山货,你尽管送到我这儿来,我照单全收!” 徐卫国闻言满口答应:“行!只要有好东西,第一时间想到你。” 说到这儿。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文松哥,我还真有件事,请你帮忙。” 苏文松见徐卫国有事儿相求,脸上没有烦躁和恼怒,反而带上了几分笑意。 正愁没地方还人情呢,这不就凑上了。 第55章 打听 “你认不认识卖自行车的?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我想买辆自行车。”徐卫国不好意思的说道。 苏文松立马拍着胸口打包票。 “那你可不就问对人了,我确实认识卖自行车的,有票的话320块,没票的话高一点,要350块!” 两者差了30块钱! 别看徐卫国赚钱容易,就以为30块钱是小钱。 以80年代的购买力计算,30块钱可以买200斤精大米,足够5口之家吃半年。 徐卫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行,那麻烦哥,你帮我牵线搭桥呗,我手里没票350块就350块。” 自行车票属于是工业票,即便是城里的正式职工都很难搞到手。 更不要说他们这些乡下的泥腿子了。 苏文松拍着胸脯保证:“我去跟他说一下,不过得等两天......到时候我提前一天跟你说,你第二天带钱过来提车就行。” 徐卫国闻言,心中大喜过望。 果然是有人脉就好办事儿! “行!那文松哥我就先回去了,我在家里等你口信!” 徐卫国笑着和苏文松告别,这才带着王江离开。 两个人都没买物资,所以回去的时候,格外快。 回到院子门的时候。 徐卫国敏锐的捕捉道,隔壁院子的院门,轻轻的打开了一条缝,门缝中有一双眼睛在偷偷窥探着他。 “哼。” 徐卫国冷笑了一声,没在意。 大大方方的回到了自家院中。 有些人想偷看就让他偷看吧,无非就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吴桂芳见徐卫国,往她偷看的方向张望,心虚的闪躲。 直到徐卫国转身开门,才有将眼睛凑到门缝儿中,继续偷窥! 吴桂芳:“忤逆子,都快把丈母娘一家都接过来了......宁可带着老东西和二舅哥赚钱,也不想着自己爹妈和兄弟。 早知道生下来时,就应该掐死你!” “好过现在,忤逆不孝,气死我!” “你等着......我一定要你们买卖做不下去,从哪儿来,滚哪儿去!呸。” 这几天,送猪肉、拉卤味的驴车天天从老徐家门口经过。 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吴桂芳派二儿子徐卫兵,上前和驴车驴夫打听。 徐卫兵嬉皮笑脸的,拿着盒散烟,抽出一根递给驴夫。 驴夫警惕性很高,摆手抗拒徐卫兵的靠近:“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徐卫兵笑容不变,强行将烟塞进驴夫手中,摸出火柴给他点上,驴夫哪儿见过这架势。 半推半就,就收了好处。 驴夫深吸一口,烟头红色火光亮起,快速燃烧成灰,过肺之后,徐徐吐出一股白烟。 徐卫兵见状,才开始打听,还不忘拉一下身份:“我是对院儿徐卫国的弟弟,我哥这进进出出的这么多,到底在干啥大买卖?” 驴夫只是个运货的,不知道两家的恩怨。 但听到是徐卫国弟弟,居然不知道哥哥什么营生。自然知道双方关系不亲,所以没给他好脸色,只是敷衍的回答。 “给供销社加工卤味。” 徐卫兵一听,感觉不可思议:徐卫国什么时候,搭上供销社这道关系了? 连忙追问:“加工卤味需要这么多人吗?能赚几个钱......我看人工费都不够吧?” 徐卫兵明显的试探,驴夫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但是驴夫是个倔脾气,最看不起攀高踩低的亲戚!哪怕是亲弟弟也不行。 驴夫张开嘴,漏出豁牙:“具体赚多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每天要加工200斤左右,国营饭店卖1块2一盘。” “什么?200斤!国营饭店卖1块2一盘?” 虽然没有明说具体赚多少,但光是这数量和高到离谱的菜价,就足够徐卫兵震撼了。 那得多少钱啊! 简直不敢想象。 徐卫兵惊慌失措的跑回院子和吴桂芳汇报。 身后的驴夫将烟屁股丢到地上,用脚狠狠踩灭。 朝着徐卫兵的方向,嘴里呸了一声:“什么东西,还想打听赚多少钱!吓不死你。” 自从吴桂芳知道徐卫国赚钱后,就夜不能寐。 时刻窥探着徐卫国院子里的情况,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秀琴,我回来了!我们能买车了。”徐卫国回到家后,立刻找到秀琴,分享好消息。 秀琴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你是说,已经和苏社长说好了,过两天直接拿钱提车?” 徐卫国点头如捣蒜。 这是他重生以来,买过的最大、最贵的物件。 说不激动是假的! 这年头,几个村子加起来,都凑不出一辆自行车!而徐卫国就要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嗯,因为我们没有票,所以要稍微贵点,要350块钱。” “350块钱......”秀琴听着觉得心疼。 他们家以前存款最多的时候,也不过5、6块钱。 什么时候这么宽裕? 一次性能拿出300多块钱,就为买辆自行车! 这要是放在半个月前,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徐卫国看着秀琴一副纠结、肉疼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勾笑。转身把房门关上了。 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沓子钞票。 “哪儿来这么多钱?野山参卖掉了?” 秀琴看到徐卫国,掏出来整整齐齐60张大团结的时候,眼睛都瞪直了! 600块钱! 天啊,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徐卫国要的就是震撼:“3株野山参全卖给供销社了,一共卖了600块,百年份的300,两株小的各150.” 秀琴不知道是卖贵了,还是亏了。 但看徐卫国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应该是赚了! 徐卫国把钱交到秀琴手里,秀琴翻出之前存钱的布包清点:“加上之前卖猪肉攒下来的370块钱......现在手里存款一共920块钱。” 秀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咱们还有两张狼皮子,没有处理好呢,我寻思着自己家里留一张破损严重的,剩下一张完整的,也卖给供销社。” “苏社长不会占我们便宜,故意压价!” 徐卫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可是一张完整的狼皮,有市无价,肯定不便宜! 自己现在绑定系统,日进斗金,相信很快家里存款就能破千。 第56章 自行车 “存够钱,明年就能盖新房子了,我一定要盖四间大瓦房。” “让咱们孩子都有自己的房间,以后丈母娘和二哥二嫂她们来,也住得下,不用打地铺了。” 秀琴微微的低下了头去,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眼眶有些微微发酸。 看着徐卫国情难自抑,肩膀一耸一耸的。 泪眼朦胧。 徐卫国没想到,自己只不过这么随口一说,老婆就感动哭了。 徐卫国手忙脚乱的帮秀琴擦掉眼泪。 秀琴情绪激动,可看到徐卫国紧张的模样,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反握住徐卫国的手。 “卫国......直到今天我才确定,你真的变了。变得可靠、顾家,关心爱人,疼爱女儿。” “真好!” 秀琴说得有些哽咽。 徐卫国静静的听她述说,等情绪抒发完了,才开口安慰。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不用害怕,我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秀琴泣不成声,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落下,最后也只能是胡乱的点着头。 “好啦,别哭了,坐月子的时候哭以后容易眼睛疼。” “孩子们还看着呢,你也不怕孩子们笑话你。” 秀琴转过头去一看。 果然发现小二,小三,小四都在旁边看着,就连小五也都茫然的睁着大眼睛。 秀琴只觉得自己脸上烧得厉害,连忙扭过头去,擦了擦泪水。 “咳,好啦,我没事儿,卫国,你就先去忙吧。” “那我去帮娘烧火去。” 徐卫国知道,老婆是觉得不好意思了,连忙接过递过来的台阶,转身去忙了。 秀琴微微的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 去到厨房。 马素兰和孙萍正忙得热火朝天。 苏文松今天安排驴车给他们送过来,150斤猪肉和30斤猪下水。 徐卫国进入厨房的时候,两人正在清洗猪大肠。 猪大肠好吃归好吃,但是处理的时候非常麻烦,光是掏水就要掏好久。 徐卫国心里清楚,这玩意儿用面粉来洗,是最快效、最干净的。 但这提议,但凡他要是敢说出来,丈母娘就得给他一巴掌! 谁家这么糟蹋东西? 那面粉多金贵呀。 哪怕是三合面,也不便宜! 要是真被徐卫国拿来洗猪大肠,估摸着腿都能被丈母娘给打断。 第二天,清晨。 徐卫国把徐云送到学校后,返回就看到来送货的驴车。 徐卫国上前跟驴夫打了声招呼,回屋抓了把糖塞给驴夫,驴夫见拒绝不得,也不推辞,客气的点点头。 “徐老板,供销社苏社长说:你拜托他的事情,他联络好了,让你跟我一块上去。” “这么快?” 徐卫国本来还想着,上山去看看,能不能狩猎点猎物。 现在一听,哪儿还顾得上去打猎,直接坐上驴车的顺风车,跟去县城。 一路上心潮澎湃。 一直到供销社,徐卫国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停过。 刚一进后院。 徐卫国就看到院子的显眼处,摆放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苏文松正在跟一个没见过的人交谈,看见徐卫国,二人止住话头,向他走去。 苏文松互相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徐卫国、徐老弟......这位是赵清源,我的老同学。” “你好我是徐卫国。” “赵清源!” 双方握手,算正式认识了。 赵清源身为苏文松的同学,关系匪浅。 别人不知道苏文松是个什么来历,赵清源还能不知道吗? 当年那件事儿牵扯极大,苏文松是自己申请下放,调来小县城避祸的。 人家长辈,那可是京城的高官儿! 苏文松高价收购野山参,也是为了尽孝。 等到风波过去后,他自然而然是要重新调回京城的,供销社只是暂时的。 能被苏文松看上眼的人,肯定不一般。 就算不能结交,起码不能得罪! 话题回到自行车上。 “徐老弟,这就是我给你找的自行车......凤凰牌二八大杠。光是运过来,就费了不少劲儿呢。” 苏文松一边说着,一边指了一下旁边的自行车。 乌黑锃亮的车身,镀铬车把,横梁坚实。车铃清脆,后座铁架牢靠,车头凤凰车标熠熠生辉。 整车线条硬朗,透着工业时代的精工质感。 上面还绑着一朵大红花。 仪式感拉满。 徐卫国的兴奋都写在脸上,上下摸索,爱不释手:“多亏苏哥了,这次是我占便宜了。” 短暂的惊喜过后。 徐卫国拿出了事先早就准备好的35张大团结,苏文松眼神示意,他把钱直接给赵清源。 代表他钱不经手,不从中抽成。 赵清源主动砍价:“大家都是兄弟,你给320块钱,就行了。” 徐卫国连忙摇头:“清源哥,这可不行......说好的350就350,该是多少是多少。 我不能让你亏本。” 徐卫国坚决要给350块钱,赵清源同样坚决,只收320的成本价。 两人相互拉扯,丝毫不让。 你来我往的,互相推搡。 最终还是苏文松拍:“好了,好了,就给320吧......赵清源这铁公鸡可是难得拔毛。 想要依此交你这个朋友,难道你还要拒绝?” “当然不......” “那不就行了,就320,付钱提车!” 赵清源闻言笑骂了一句:“你个苏扒皮,你好意思说我。” 徐卫国知道两人豪爽,既然已经认定了的事儿,那就不会再改。 当下也没有再继续矫情,从35张大团结中抽出3张,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赵清源接过钱,放进了兜里,扔给徐卫国车钥匙。 徐卫国接过抛过来的车钥匙。 此刻起,这两凤凰牌二八大杠自行车,就是属于他的了! 苏文松提议:“为了庆祝卫国兄弟,喜提新车!我请客国营大饭店好好吃一顿!” 三个人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 徐卫国自然不会拒绝。 等去到了国营大饭店之后才发现,这儿用餐的人比想象中的要多! “欢迎光临,贵宾几位?” “3位,给我二楼找个包间。” “好的,这边请!” 长相较好的迎宾小姐,将苏文松三人迎了进去,直接带着他们上了二楼,找了一张6人桌的包间。 第57章 碰瓷? 苏文松翻看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肉菜:“就这几个吧,再来瓶酒。” 服务员接过菜单,核对总价:“一共28块,没问题的话,就给你下单了。” 苏文松果然豪横。 帮徐卫国省了30块自行车钱,转头下馆子就花了28! 真不差钱儿。 徐卫国偷瞄了一下赵清源,见他神色如常,看来这是常态,不由让他多苏文松又多了一层滤镜。 “嗯,走菜吧。” 征求苏文松同意后,服务员转身离开包间,吩咐厨房做菜。 苏文松站到窗口,俯视一楼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热火朝天,十几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用餐的食客,上座率达到了90%。 “国营饭店生意不错啊。” 徐卫国认同的点点头。 80年代,还没有星级餐厅的划分,什么4星级、5星级的饭店,压根不存在,排场最大的就是国营饭店。 结婚、宴请......能在国营大饭店举行,那脸上备有面儿。 无疑是有钱和身份的象征! “以前,国营饭店的主要消费对象,大多是一些领导、公务员和做生意的老板。 吃的都是果子狸、水鱼和大王蛇。 一顿下来,就要上百块!” “一般工人和普通家庭,过来只吃得起一碗面,或者买几个包子。 这两天增加了卤味之后,定价1块2......经济实惠,谁都能买点尝尝鲜,还带动其他平价菜品的销量。” 苏文松说得没错。 在昂贵的果子狸、水鱼和大王蛇面前,卤味属于低端菜。 主抓的就是普通阶级的钱包。 开饭店做生意,眼光不能只局限在有钱人的档次,还有往下延伸,贴合到群众中去。 想法设法,赚所有人的钱,才是大道! 徐卫国加工的卤味,就是一块最好的敲门砖。 苏文松从新坐回座位,一边喝茶,一边笑眯眯的考虑:“我在想,要不要加大卤味的订单量。” “嗯?” 听得徐卫国一愣一愣的。 不是......苏文松不只是为国营饭店,供应食材的供销社社长吗? 怎么还能左右,国营饭店的订单量? 赵清源见状,微微一笑,揭穿苏文松的老底:“卫国兄弟,你该不会不知道,这国营饭店的大股东就是苏文松吧!” “噗~~~” 徐卫国实在没忍住,一口茶水喷出来:“咳咳,不是吧......难怪上饭店和回家一样,合着也是你开的。” “股东而已。” 苏文松浅浅一笑,没深究这个话题。 国营饭店是由国家牵头经营的实体行业。 80年代初期改革后,才尝试转为个人承包和租赁。 通过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的形式,将个人收益与企业效益绑定,有效调动了经营者的积极性,盘活了经济。 苏文松也靠着上面的关系,成为了第一批实践者! 不过他一向低调,而且这种模式还不稳定,处在试点和初步尝试的阶段,并没有全国大规模的实行。 所以除了亲近的人外,别人并不知晓。 显然,是把徐卫国当自己人了。 这多亏了那株百年野山参...... 苏文松拿到手后,差人汽车转火车再转汽,马不停蹄的把药送到某位长辈手中。 在其命悬一线之际,切下一块根须含在口中,成功吊住了一条命! 此举,让苏文松得到了极大的关注,好处自不必说。 徐卫国短短一周时间内,展现出来的实力和逆天运气,让苏文松侧目,认为值得去深交。 以后说不定,还会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最后苏文松还额外,让人打包了一条红烧鱼和8个大肉包子,让徐卫国带走。 徐卫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苏文松却说,这是刚才点多,吃不掉也是浪费,还不如打包带走。 徐卫国拎着打包的食物,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朝着城门口而去。就在他准备出城的时候。 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了一个人。 这人扑通一下,倒在自行车前,嘴巴里不停地叫唤着“哎呦喂”,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另外一道身影,似乎怕闹的动静不够大,扯着嗓子朝四处喊。 “来人啊,撞人了,救命啊!” “怎么了,怎么了?” “骑车撞到人了?” 不少路过的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朝着这边张望着。 徐卫国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倒在地上装死的是王二麻子!旁边高声叫喊同伙儿是秦寡妇。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不一会的功夫旁边就围了不少吃瓜群众。 秦寡妇看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眼眸一转,顿时泪眼婆娑地看着徐卫国。 “徐卫国,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啊......就算你不要我了,但是你也不能伤害我们的孩子啊。” “现在你还想骑车撞死我,要不是二麻子救我,只怕要一尸两命了!” 秦寡妇虽然是在不停的哭着,但是说话却非常清晰,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几乎是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徐卫国的身上。 这男人看起来挺憨厚的,怎么是个这么心狠手辣的呢? 徐卫国脸色漆黑如墨。 碰瓷儿? 这两个恶心人的玩意儿,每次都在自己最开心的时候跳出来给他添堵。 真相一巴掌呼死他们! 人群之中有人认识秦寡妇的,随口问了一句。 “你不是寡妇吗?哪来的孩子?” 秦寡妇脸色顿时难看,但反应很快,双手捂脸,做出了一副痛苦的模样。 “我一个人能怀吗?当然是和他生的! 我是被徐卫国这个王八蛋骗了。 他说他会和家里的黄脸婆离婚,娶我,我这才相信了他......结果他吃干抹净,睡完了、提上裤子不认人。” “老天爷啊,有没有人给我评评理啊,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徐卫国手扶着自行车的把头,脚点着地,冷眼看他面前捂脸哭泣的秦寡妇。 还有挡在自己面前的王二麻子。 “先不说我跟你有没有关系,就说你怀孕了......不在家歇着,不找医生,反而找个断腿的王二麻子来照顾你? 口供对得上吗?” 第58章 你来真的? 徐卫国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周围的人瞬间反应了过来。 好像还真是啊! 你说怀了骑车男人的种,却让另外一个男人照顾你?而且对方还断了腿? 到底是谁照顾谁? 王二麻子要是医生,那还能说得过去,可他这模样......也不像啊! 活脱脱的一个二流子。 倒在地上的王二麻子,本来还在不停地喊疼,听到徐卫国的质问,不由一顿。 随后破口大骂。 “亏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污蔑我和嫂子的清白......不感谢就算了,居然倒打一耙。” “你休想抵赖,就是你睡了秦寡妇,搞大了她的肚子,你就要负责到底!” 王二麻子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 看得周围凑热闹、不知内情的群众,开始摇摆不定。人七嘴八舌,各种猜测的都有。 “啧,到底是不是骑车男人的孩子?” “不好说,要是他的孩子,那个麻子干嘛这么殷勤,照顾嫂子......指不定谁搞大了寡妇肚子呢。” “哎哎,两男一女,想想就刺激。” “我看是你们看人家有钱,所以想讹对方,把锅甩在别人头上。” 被说中心思的王二麻子脸色瞬间一变,当下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怒吼。 “你瞎说什么呢?!” 王二麻子伸手指着多嘴的那人,要不是腿伤没好,行动不便,他肯定会冲上前,给那人点教训。 徐卫国停好自行车。 闪身到王二麻子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用力往下扳! 疼得王二麻子眼泪直飚:“你干嘛?疼......快松开!” “怎么,被人说中心思,着急了?” 徐卫国轻笑,只不过这笑意不达眼底,甚至就连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冰冷。 不仅没松开,反而多用了几分力。 王二麻子整个人都弯成了一张弓。 “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要不然我们去公安局,让警察同志好好的调查调查,我什么时候去过秦寡妇家,孕检看看她怀孕多久了!” 徐卫国是一点都不心虚。 他之前虽然去过秦寡妇家里,打过几次牌......但那都是三四个月前的事情了! 重生之后,他可是一次没去过。 就算秦寡妇真怀孕,看她还没隆起来的肚子,月份顶多不超过2个月。 咋得? 他还能隔空让女人怀孕啊? 一听到要去公安局,秦寡妇的脸色铁青。 她知道一旦报警,不仅讹不到钱,自己私设牌坊的事情也要受到处罚。 数罪并罚,肯定会留下案底,被关进去! 为了不去公安局,秦寡妇哭得更加卖力了。 “我不要去公安局,你要是不愿意承认就直说,我一个女人怎么会拿清白开玩笑。” 秦寡妇这一处,弱势群体戏码,成功引起了一些女同志的共鸣。 “是啊,有哪位女同志,会拿自己的清白陷害他人?” “我看你就承认了吧!” “不管是不是你的孩子,你都应该把娘俩接回去,等孩子生下来,好好供养。” 几个妇女圣母心泛滥,剧烈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听得旁边几人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徐卫国环视了一圈,刚刚为秦寡妇出头的妇女,不屑的讥讽:“既然你们愿意帮别人养孩子,不如回家和老公离婚,把她们一大一小接进门。伺候她们月子!” “呸,你胡说什么呢?” “就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几个妇女骂骂咧咧,一句话被击碎了圣母心。 周围其他人,鼓掌叫好:“说得好,最讨厌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你爱养你养啊!道德绑架别人干嘛?” “水都是被这些人搅浑的!” ...... 一时间,支持徐卫国的人占了上风! 赵清源正准备往城外赶。 他进了批货,需要找公安机关的领导检查签字,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 刚到城门口就看到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见还有点空闲时间,也八卦的跑上前凑热闹。 一眼就看到被围在中央的徐卫国。 “老弟,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徐卫国回头一看,才发现在不远处的赵清源! 赵清源同样推着一辆自行车,恰好路过看到自己才过来打招呼。 徐卫国见到熟人,不由得苦笑,朝着王二麻子和秦寡妇努努嘴:“被狗皮膏药粘上了。” “哦?” 赵清源看着眼前的情况,大概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是遇到碰瓷儿的了! “这好办,我约了公安机关的领导,应该快到了。” “既然你们说不清楚,就让领导同志,过来断一断官司,到时候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赵清源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女的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眉眼之间满是算计。 男人长了一脸的麻子,手上脚上都还包扎着呢,看起来受伤还没好,就出来讹人。 坏人都这么敬业了吗? “什么领导?” “就是公安局的所长,我进了一批货怕被查走私,所以要来检查签字。” “哦,原来是这样。” 徐卫国原本以为是赵清源为自己撑腰,编造的吓唬人的瞎话。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在赵清源说所长会来的时候,王二麻子和秦寡妇,两人的脸上皆露出慌乱之色。 周围吃瓜群众一听,顿时双眼放光。 没想到居然还认识公安局的所长! 这个年代的人对公安局是有滤镜的,警察相当于展昭,所长那就是包青天。 相信组织、相信党;相信公安,为人民做主! 只要让公安局的所长同志,好好的调查,那这件事儿就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刚刚为秦寡妇发声的妇女马上开口安慰。 “这位姓秦的女同志,你不要害怕,等会警察就过来了,如果他真要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决不放过他的!” “公安局一定会还你公道的。” 听到周围人的起哄声,秦寡妇心里面慌乱得不得了。下意识的推了一下王二麻子:“你说话呀!” 这个小动作,自然落到了其他人眼里。 顿时就不对味儿了。 第59章 抢劫? “秦寡妇,你不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徐卫国的吗?怎么你和王二麻子,关系更密切。” “难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王二麻子的吧?” “乱搞男女关系、诬陷、诽谤他人......应该怎么判来着?” 最后一句话,彻底让王二麻子和秦寡妇的脸色煞白。 王二麻子出于自保本能,下意识的把秦寡妇的手给推开:“滚一边去!” 秦寡妇手被推开,脸色一白:“你......你推我?” 王二麻子的眼神有些闪躲,可是还是咬了咬牙,压低的声音小声的说。 “别被他们唬住了,两人一看就认识......肯定是编瞎话,吓唬我们的,千万别信!” “对!他们怎么可能认识公安局所长,我看是清明上坟——忽悠鬼呢。” “你可别忘了,我们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王二麻子和秦寡妇一阵分析。 不信赵清源约了所长。 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早不约,晚不约,偏偏他们碰瓷儿的时候约? 既然是假的,他们自然不怕,反而有股被人耍了的恼怒! 秦寡妇微微的咬着下唇,抬起头来看着徐卫国,眼神中满是贪婪之色。 神色内敛道。 “徐卫国,你要是不愿意离婚娶我,那就给我500块钱当做补偿......以后每个月再给我50块钱抚养费!孩子我自己生,自己养大!” 嘶...... 在旁边看热闹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真敢要啊! 秦寡妇上下打量着徐卫国的自行车。 觉得500块钱根本不算钱,自己还要少了! 徐卫国之前去她屋里打牌的时候,手里只有点小钱,但说多富裕......没有。 反正绝对买不起自行车,而且还是崭新的。 一开始,听王二麻子说,徐卫国在山上捡到几头野猪,卖了不少钱,她还不相信。 所以才有了上一次,在城门口拦截徐卫国的事儿。 但这才过去多久啊? 连自行车都买上了! 徐卫国可是她见过,最好哄骗的冤大头。 甚至都不需要付出身体,只拉拉小手,倚在对方怀里,让他摸两把,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能把钱骗过来! 以前的徐卫国也是来者不拒,除了没有最后一步,其他便宜全占完了。 秦寡妇就是靠这吊着他。 如果能让他和家里的黄脸婆离婚,娶自己,当然是最好的。 那以后,自己后半辈都不用愁了。 就算拆散不了,也没关系。 只要把怀孕这件事情,硬栽在徐卫国头上,自己就有一个源源不断的血包,供她吸血! 她反正不要脸,赖定徐卫国了。 她也想明白了。 至于报警,最多罚款查封她的牌档,体检......只要她抵死不认,咬定和徐卫国发生过关系。 警察也拿她没办法。 总不可能两人办事儿的时候,请人围观吧? 既然没人看到,那她还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说他徐卫国强煎就强煎! 只能咬着牙认! 王二麻子一听到秦寡妇说的这个数,心中也不得一惊,但很快便被贪婪压过了恐惧。 一个月50块! 就算这个婆娘要拿大头,但是自己好歹能分到20吧? 一个月啥都不干,就能拿到20块,那可比很多临时工美得多! “对!而且这段时间,我帮你照顾嫂子也花了不少钱,你也得补给我......不要多,只要给我200块钱就行了。” 王二麻子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徐卫国瞥了眼远处,看到几个来人。 徐卫国侧着身子,悄悄和赵清源咬耳朵:“赵哥,这就是你说的所长?” 赵清源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点头确认:“没错,就是他!” “哈哈,来得正好,看我的表演!” 赵清源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捂嘴偷笑。 徐卫国目光微微一闪,漫不经心的把钱从口袋里面掏出来:“想要钱?我有,我不给,你敢抢吗?” 徐卫国今天来提自行车的,所以多带了一些。加上赵清源砍价让利的30块钱,他身上还有50块钱,总共80块钱! 二麻子和秦寡妇,看到徐卫国手上那几张大团结,眼睛都直了! 这狗东西真的有钱! 买了自行车,居然还剩这么多钱,家里肯定更多...... 王二麻子眼眸中的贪婪之色几乎要凝为实质,瘸着腿单腿跳过去,一把就将徐卫国手上的钱,给抢了过来。 旁边的赵清源,配合的发出惊叫。 “你干什么?抢钱啊!” 王二麻子似乎也没有想到过,居然这么容易就从徐卫国手里把钱抢过来。 徐卫国能单挑野猪、斗饿狼的莽夫,会被他一个被野猪追得满山跑的人,从手里抢东西? 不过,惊喜盖过了理智。 王二麻子,得意扬扬的梗着脖子:“怎么了?我抢钱又怎么了?这钱他就应该给我!” “不长眼的东西,还要小爷我去抢......呸。” “把钱给我!” 秦寡妇现在眼里只有那几张大团结,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从二麻子的手里面抓了一把,数了一下,足足有5张! 50块! 徐卫国还真是个金库啊! “你们当街抢钱,还有没有王法了?”徐卫国心中冷笑,但却刻意提高的声音。 “是又怎么样?” 王二麻子看着徐卫国这副样子,心中有了几分不屑。 “我警告你,最好把剩下的钱都给我准备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几人对质间,远处的三人呢也闻声而动,赶了过来。 “你要怎么不客气?”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王二麻子却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反而还是得意扬扬的开口。 “反正这事你已经赖不掉了,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天天去你家闹,让你不得安生。” 王二麻子和秦寡妇沉浸在得到了钱的欢喜之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话是谁说的。 说话的人身穿制服,一张脸漆黑如锅底。 身旁还跟着两个小年轻,应该是公安局的便衣。 赵清源看到来人之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庆幸的笑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连忙停好了车,朝着所长三人走了过去。 第60章 王二麻子被抓了! “所长同志,幸亏是你们来了。 这两个人拦路抢劫,当众勒索我兄弟......所有人都是亲眼所见,都是证人!” 徐卫国在心里默默为赵清源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愧是他兄弟。 这演技这配合,无敌了! “什么!抢劫?” 王二麻子心中一惊。 回过头,看着穿着制服的三人,只觉得自己夹木板的腿都软了。 秦寡妇更是瞪大眼睛一脸的惊慌之色,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盘龙县公安局所长——于前进,冷眼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 “王二麻子,秦寡妇,又是你们两个!” 于前进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王二麻子,你以前只敢偷鸡摸狗......现在能耐了,居然敢当街抢劫!” 王二麻子一听,脸色都吓白了,连忙摆手否认。 “我不是......我没有!所长,你可千万别冤枉我,我真没有!” “你还说你没有,你手上拿着的就是我的钱呢。”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一副悲愤的模样:“大家伙都看到了。” “所长同志,他们还威胁说要我给他们500块钱,以后每个月再给50抚养费,要不然就去我家闹。” 于前进一听,脸色更加的阴沉了。 这已经是恶性案件! 当街抢劫,居然还敲诈、威胁受害人! 这王二麻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简直就是法外狂徒。 王二麻子见状,吓得腿都在抖,连忙矢口否认。 “所长,你是知道我的,我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我是真不敢抢劫。” “这事真的不关我事儿,是徐卫国跟秦寡妇两个人之间有一腿,我只是见义勇为啊。” 秦寡妇没想到,关键时刻王麻子,居然会把事情推到自己头上。 脸当场就吓白了。 咬着牙坚称孩子是徐卫国的。 询问她具体怀孕时间、在什么地方和徐卫国偷尝禁果时,秦寡妇含含糊糊,说不清楚。 “要不然你把孩子生下来,看看长得像谁。” “如果真要是我的孩子,那我认!如果是有人在污蔑我,那所长,你还要为我做主啊!” 徐卫国出了个馊主意。 他也是没辙,80年代还没有DNA亲子鉴定,一口咬死是你的,也无法自证。 于前进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王二麻子是偷鸡摸狗的惯犯,之前都是在周围村镇里小打小闹,就算被抓住了,最多也就是被骂几句,赔点钱了事儿。 好几次都是他们公安局的同事,去解决的呢。 可是没想到,今天居然到县城里面来了,还和秦寡妇扯上关系! 秦寡妇也不是什么好人。 据说和好几个男同志,都保持着不清不楚的男女朋友关系。 他们盘龙县妇女主任,都已经去说过好几次了。 可是对方就是不改! 看着于前进越发难看脸色,旁边的赵清源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加了把火。 “于所长,我觉得这次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恶劣了。卫国兄弟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的。” 一边:是两个早有前科的混混和交际花。 另外一边:是身家清白的徐卫国。 不用想,也知道天平应该朝哪边倾斜。 于前进冷着一张脸,看着二人手上拿着的钱:“当街抢劫!敲诈勒索,威胁受害人,情节恶劣!” “小王,小赵,把人带回去!” “是,所长。” 后面两个年轻人一听,顿时把车停在了旁边。 上来拉扯王二麻子和秦寡妇。 秦寡妇却慌了神,不停地喊着非礼。 这下把那两个小年轻也给镇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啪!” 一个巴掌扇在秦寡妇脸上,留下5个鲜红的指印。 关键时刻。 刚刚一直帮她说话的妇女挺身而出,朝着秦寡妇脸上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这女人也太坏了,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同情你,没想到居然是碰瓷儿的! 警察同志,你们放心。 我是女的,刚好没事儿,我帮那你们把这不要脸的女人,押到公安局去!” “我也去!”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妇女同志,纷纷响应,主动帮忙。 一开始她们确实是被蒙蔽了,现在明白了事情真相,当然是想要做些补偿。 看着秦寡妇在这里不停地大喊大叫。 旁边两个男警员不敢上拉扯。 当下就上去把人给制住了。 两个男警员感激地朝热心群众,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一起压着秦寡妇走了。 于前进把从二人的手中拿回的钱,还给徐卫国。 “卫国同志,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恶劣了,没想到盘龙县之中居然还有人敢当街抢劫!”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严惩,给你一个说法!” 徐卫国接过钱,揣进口袋。 “这件事情,你是受害者,后期需要你协助调查的地方,我希望你能积极配合......” 于前进话里有话,显然不是一个能轻易糊弄的人。 刚刚只不过迫于形势,迅速结案。 但起因、过程和目的都没审问......还有,一个瘸腿的伤残人士,能轻易地打劫两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人。 这本身就不合理。 于前进有理由怀疑,徐卫国是故意的。 但事出有因,加上看在赵清源的面子上,才没有深究......说这话也不过是点破徐卫国的小心思。 让他知道自己不好糊弄,不要小看公安人员。 对警察有敬畏之心! 徐卫国心里门清儿,能当上所长的人,肯定有两把刷子,要是自己故意陷害、诱导对方抢钱的小把戏都看不穿。 白瞎这身衣服了。 当然,徐卫国并没有反驳、否认,而是直接低头接受教育。 “所长,你放心吧,配合你们调查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徐卫国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体贴入微,能屈能伸,不抬杠,不得理不饶人。 于前进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赵清源则是笑眯眯互相打圆场:“算你小子运气好,这次恰好遇到了于所长,要不然我看你怎么办?” 徐卫国迅速接茬:“是是是,黄历说:我今天多遇贵人。赵老哥是我的贵人,于所长也是我的贵人!” “哈哈,算你小子会说话!” 第61章 轰动乡邻 徐卫国离开县城,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于所长敲打了自己一番,但是他心里清楚,王二麻子他们短时间之内,是没有办法再过来找他麻烦了。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只能一次性把他给打疼了,他才会知道错误! 徐卫国一路骑着自行车,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很期待秀琴和女儿们看到自己整回辆自行车后,兴奋、高兴的表情。 “咦?你看那是谁?” “不是月头才送信吗?这个月提前这么早?” 村里的大槐树下婆子们在一块聊天。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 还以为是邮差呢。 “怎么......看着那么像徐家老大?”赵荷花眯了眯眼睛,盯着骑自行车的人猛瞧。 旁边的人以为她看错了,忍不住嘲笑:“得了吧,徐老大手里能有几个钱?我看连买个车轱辘都费劲儿。”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卫国之前,被徐国海和吴桂芳吸血供养老二、老三的事儿,他们都知道。 就吴桂芳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德行,能让徐卫国存下钱? 谁信啊! 现在两家断亲才过去不到半个月,徐卫国就能存钱买自行车了?婆子们当然不信。 去徐卫国家,来回运送卤味的驴车,时间都在天刚刚麻麻亮。 因为晚赶回县城,赶不上早上来供销社买菜的客户;所以村里很多人还不知晓。 对徐卫国的影响还停留在,在山上捡了野猪,请全村吃杀猪菜、断亲的时候。 殊不知。 徐卫国早就今非昔比了。 “不可能看错,就是徐老大。” 赵荷花坚持自己的判断,又惹得众婆子一阵哄笑,连说不可能。 等到自行车骑近了,他们看到来人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还真是徐老大?” 赵荷花扬眉吐气,一拍胸口,骄傲道:“我就说是他吧,还怀疑我的眼神,往前放几十年,我能当狙击手!” 众婆子无视赵荷花的自吹自擂,重点全都关注在徐卫国身上......准确地说,是关注他身下的自行车。 “徐卫国,你买了自行车?” “看着车漆、还有大红花......这是辆新车!” 众人的语气当中都带了疑惑和惊讶。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徐卫国居然真的弄了辆自行车。 而且,车头上绑着的大红花都还没摘下来呢,一看就是崭崭新的新车! 绝对不是倒腾的二手车。 一下子,徐卫国自行车的含金量再次上升! 徐卫国被一群妇女们围着,也不敢再继续骑车,生怕撞到那个碰了伤了的。 捏住刹车,将车停稳。 一双大长腿,跨在两边做支撑。 任凭婆子们围观打量。 徐卫国笑嘻嘻地回答:“是啊,我寻思着家里有个车,以后出行方便点。” “哎呦喂,你这可了不得,自行车说买就买,这也太能耐了......” “你这车只怕是要300块钱吧?” 其中一个婆子试探性地问了价格,还不等徐卫国回答,紧接着就被旁边懂行的人给反驳。 “不止,我之前去逛国贸商场时特意问了,有购车票,价格也要320块钱呢!” “没购车票,岂不是更贵?” “嘶~~~” 周边传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辆自行车居然这么贵! 看着面前的自行车,眼神越发的火热。 徐卫国这才断亲多久啊?居然都能买自行车了......从侧面看来,老徐家在徐卫国身上确实吸了不少的血。 不然他早买了,何必把日子过成那副苦逼样! 徐国海和吴桂芳殊不知,自己又被拉出来鞭尸了,要是知道众婆子的想法。 一定大喊冤枉! 她是让徐卫国往父母和两个弟弟家掏钱,但是几年下来除去吃喝用度,也只剩下100多块钱。 还被重生后的徐卫国,给抢了回去! 什么时候,贪够一辆自行车的钱?那可是300多块啊! 他们不冤枉,谁冤枉? 窦娥都不如他! 不过,哪怕吴桂芳站出来哭嚎,被人也不会信,因为买车是事实,不容否认。 这锅,他老徐家是背定了! “好漂亮的车!” “卫国叔就是厉害,长得帅能打猎、能赚钱,还疼女娃买糖吃。” “真羡慕,云朵她们......” 周围还有不少的孩子们围着自行车不停地打转,脸上带着非常灿烂的笑容。 徐卫国笑了笑,摸出口袋里装着的几颗糖,分给孩子们。 这才笑着从车上下来,慢慢往家推。 但越推,聚集的人却越多。 最后,几乎全村的人儿都来了,像是夹道儿欢迎! 那阵仗,比他几十年后,买四个圈儿的轿车回村都要。 徐卫国多少有点哭笑不得。 不怪村里人没见过世面。 别说他们村儿,就是附近几个村加起来,也凑不出一辆自行车。 就连村长家儿子结婚,女方非要三转一响才肯过门,吵闹了好几天才同意:接亲的时候,去借一辆自行车做头车。 这才成了婚。 没想到,徐卫国不声不响,居然成了他们村子里,第一个买自行车的人! 放在以前,他们都要叫他一声:狗大户! 徐卫国一路回了自家院子。 马素兰他们在厨房里忙活着,大老远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马家婶子,快出来,你家女婿买车回来了。” “别忙了,快来接女婿!” 孙萍听到有人叫徐卫国的名字,用胳膊肘捅了捅婆婆马素兰。 “妈,我好像听到有人喊你......说的什么听不清楚,要不你出去看看?” 马素兰甩了甩手上的水,停下工作,竖起耳朵听。 还真是。 “既然这样,一起出去看看吧,正好活动一下,哎呦,我的老腰!”马素兰扶着腰,撑起身子站了起来。 洗了半天的猪肉、猪下水,弯得腰都僵了。 孙萍一听可以休息,立马甩了手上大伙儿,抢先跑到门口观望! 这才发现,徐卫国在人头簇拥下,居然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回来了。 “娘、嫂子,你们快来看!妹夫买车了。” 孙萍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向屋子里众人呼喊。 第62章 煽风点火 “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儿?” 马素兰从后面赶来,秀琴没出月子不易吹风,安排老二、老三、老四,跑去前院观望。 “小五也要去......” “好,那小五慢点跑。” “好!” 小二,小三,小四早就已经从屋里跑出来了,小五比较小,跟在后面跌跌撞撞也冲了出来。 摸样可爱极了。 老二徐朵最先到达,眼中的光亮得如同灯泡儿:“爹,这是咱家的车吗?”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摸着几个女儿的头,肯定回答:“嗯!是的。” “耶,我家有车了!” “太好了。” “爹,我也想骑车。” 徐卫国话一出口,几个孩子们欢呼雀跃,都闹着想要骑自行车。 徐卫国宠溺地把徐朵抱上车后座,又把小三抱在怀里,让她坐在前面的杠子上。 “抓稳了,爹带你们兜风去。” “爹,我好没上车呢。” “等等......” 小四和小五急得不得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徐卫国,带着二姐三姐,把车骑远。 “别急,我们一个个轮流来。” 徐卫国带着小二和小三兜了一圈后,回来又把小四和小五也给带上了。 几个孩子们都坐了一圈,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别人家的小孩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徐朵等人,咬着手指头,满是羡慕。 徐朵她爹可真好呀! 又能给她买糖吃,又能带她坐自行车。 要是我爹就好了。 ...... 徐卫国家的院子热热闹闹的,但隔壁徐国海、吴桂芳院子里的人,却心如刀绞! 林妙兰正在院子里面晒萝卜条,看到徐卫国推回来的自行车,眼睛都看直了! 大伯这是赚了多少钱啊? 一辆自行车几百块呢。 这些钱本来都应该,补贴给他们的! 换算一下,就是徐卫国花他们的钱,给自己买了辆自行车。 这样一想,林妙兰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萝卜条都掉地上了也没发现。 吴桂芳从屋子里出来,恰好看到了林妙兰手上的萝卜条,经扒拉到地上了。 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就骂了出来。 “你又在发什么呆呢?萝卜条都掉地上了看不见?” 林妙兰被吓了一跳。 最近公婆的脾气都非常的不好,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被骂一顿。 林妙兰看一下脸色明显不好看的婆婆,又听到了隔壁院子传来的笑闹声,心中突然有了一个计策。 林妙兰不擅长正面硬刚,喜欢在背后搞点小动作。 煽风点火是最擅长的。 “对不起娘,我是看大伯推回来了一辆新买的自行车,一时间看呆了,不是故意的。” 林妙兰怯懦地把萝卜条全部都捡了起来,又吹了一下上面的灰。 这才重新晾晒。 吴桂芳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焦急地上前,抓住林妙兰的手臂,质问:“你说什么?一辆自行车?” “对啊,大伯刚刚带回来的,车上的大红花都还没摘掉呢。” 吴桂芳闻言眼睛不由得瞪得更大了,那模样看起来格外吓人,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紧接着,吴桂芳竖起耳。 果然听到了隔壁院子里面传来的笑闹声,顿时就信了林妙兰的话,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林妙兰见激将法有效果,继续趁热打铁。 把话题引到赚钱上。 “娘,大伯捡了几头野猪,全卖了也换不了一辆自行车,肯定是卤肉上面赚的钱。” “我听说那卤肉方子是大嫂娘家带过来的,怪不得不给自家人插手,合着赚钱都和娘家人分了。” 吴桂芳说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 前几天,她让徐卫兵和驴夫搭讪,套出了卤肉的买卖,只知道国营饭店一盘子卖1块2。 不知道徐卫国具体能分多少。 但没几天,连车都买了! 这加工费岂不是赚翻了? 这么好的买卖,对方是一点儿都没想到自己,全给丈母娘了,没看到连二舅哥夫妻俩,都拉过来参伙了。 合着他亲爹娘,就是个摆设! 林妙兰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而且我想着大哥这段时间的运气也实在太好了吧,上山就捡了野猪,再加上这个卤肉的生意...... 要不是秀琴和马素兰掺和,大伯也不至于和我们断亲。 不断亲,这些钱就都是我们的!” 林妙兰的话就像是一个炸弹一样,在吴桂芳的脑海之中炸响。 是了是了! 这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她的! 至于林妙兰说的卤肉方子......真的是王秀琴娘家的? 我呸! 王家一家子穷酸货色,丢进锅里都炸不出二两油的玩意儿,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值钱的卤肉配方? 要是有,早拿出来赚钱了。 怎么直到现在,徐卫国断亲才拿出来。 配方肯定是徐卫国,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怕自己惦记,硬说是马素兰的。 这么一想。 所以,这个配方就是他们老徐家的! 马素兰那一群遭温的玩意儿赚的钱,全部都应该是他们! 甚至包括那辆自行车也是! 吴桂芳呼吸急促,眼眶都有些发红,手死死地捏着萝卜条,对马素兰和王秀琴的怨念,犹如实质。 吴桂芳的样子让旁边的林妙兰吓了一跳。 林妙兰心中嘀咕:不会是被自己刺激了几句出毛病了吧? “娘,你咋啦?” “徐卫国那个白眼狼,现在在哪儿?” “大伯现在就在隔壁,刚才还骑车,带几个小丫头出去兜了一圈呢。” 吴桂芳在心里面暗骂。 带着那几个赔钱货出去逛街! 三两轻的贱骨头,配坐自行车吗? “你爹托人给卫兵,在城里工厂找了个工作......但关节上需要打点,要是能把自行车送过去,工作肯定稳了。” 吴桂芳琢磨着,异想天开。 倒是把林妙兰给说激动了,她根本不知道,徐国海替徐卫军找工作的事儿。 公爹不愧年轻时候立过功,有些人脉和手段的。 林妙兰已经开始幻想,徐卫兵得到工作的样子了。 “要是真成了,那以后咱家也算是有个职工了,到时候再把你和爹接到城里去,咱老徐家就熬出头了。” “但是,大伯能把车给咱吗?” 第63章 冤魂不散 “哼,不给不会想办法吗?等你公爹回来,一起商量商量。” 吴桂芳心里本来就窝着火呢。 现在听到林妙兰这么一说,顿时来了计较。 吴桂芳的心里已经有了盘算,等徐国海回来一起合计,再做打算。 …… 徐卫国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又被惦记上了。 现在正骑着自行车,去了隔壁村子接徐云放学呢。 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闺女,这边!” 徐卫国笑眯地朝徐云招手,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奶糖,递给了她。 徐云激动的小脸红扑扑,嘴里的糖都不香了,直勾勾的盯着徐卫国身下的自行车。 这让徐卫国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爹,这自行车是咱家的吗?” “当然,瞧瞧,喜欢吗?” “喜欢!” 徐卫国笑着将徐云抱到,车前面的杠上坐好,猛地启动往前冲刺:“走,爹带你回家。” “啊啊啊~~~爹,你骑慢点儿。” 徐云坐在了自行车的前面,手紧紧地握着杠子,生怕摔下去了。 但是依旧难掩心中的兴奋。 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了羡慕的目光,甚至还有几个孩子都跟在车后面不停地疯跑。 试图和车竞赛。 徐云当然也看见了,好几个孩子都是他们班的。 看着那些孩子羡慕的目光,徐云只觉得,心里在不停地冒泡泡。 开心! 如果爹以后每天都能过来接我,该多好! “爹,再快点儿,要被他们追上了。” “抓紧了,我要加速了。” “冲啊~~~” 徐云不自觉地抬高了下巴,笑容变得越发的灿烂。 徐卫国低头看了一眼徐云,他你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大闺女的变化。 他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徐云见谁都是一副怯弱、可怜的模样。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人生气、害怕挨打。 什么时候笑得这么灿烂过? 徐卫国也抬起了头,看着回家的道路,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对了! 他徐卫国的闺女就应该大大方方的,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以前那些糟心的事儿,都让他见鬼去吧! 想到这里,他骑车的速度更加快了。 后面追着车跑的孩子们,全都被甩得远远的......直到追不上,看不到影子,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回到家中。 徐云被徐卫国从车上抱下来,脸上的笑都还没有消散。 徐卫国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样,爹去接你,开心吗?” “嗯,开心!我同学可羡慕了。”徐云兴奋地点了点头。 她很想徐卫国,每天都能去接自己放学,但是也明白,家里还有很多活儿要做,他不可能总有时间。 不过就算偶尔一次,徐云也是非常开心的。 徐卫国一看就知道自家闺女,心里想的是什么,不由得轻轻一笑,拍了拍小丫头的头。 “好啦,你爹要是有空,天天去接你,要是没空的话,你就跟小伙伴们一块回来。” 孩子总会慢慢长大,也总会有同龄的朋友。 以前她是被束缚住了,失去了和别人交流的机会,以后会慢慢变好的,朋友也会越来越多。 徐云非常乖巧懂事地点了点头,捏紧了书包的袋子。 “那我去教二妹写字!我今天学会写很多字,我的名字和二妹的名字,都会写了。 老师特意教我的!” 徐云的第一堂课下,老师专门教她写了自己名字。 她因为答应要教老二,所以特地问了“云朵”两个字怎么写。 云和朵正好是她和老二的名字。 徐云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院门,就往屋里走了,整个人非常地雀跃,仿佛一只欢乐的小鸟。 徐卫国也笑着推车进了院子。 可刚一进去,脸上的笑容便逐渐消失。 他看到了堂屋里,正坐着几个人呢。 为首的人坐在了八仙桌的旁边,手中还拎着旱烟不停地抽着,堂屋里都是烟气,也不知道在那抽了多久了。 旁边还坐着另外老婆子,眼睛不停地上下打量,满是算计。 不是徐国海和吴桂芳,又是谁? 不光他们两个老的。 徐卫兵和徐卫军两口子也都在。 所有人在看到徐卫国回来之后,脸色明显有些局促,扭过头去,不敢跟他对视。 马素兰在旁边坐着,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难看。 王江和孙萍都在厨房里面待着,没有去堂屋。 孙萍看到徐卫国回来了,松了口气,小声喊住徐卫国,对着堂屋方向一阵比画。 徐卫国虽然没看明白,但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马素兰看到徐卫国回来了,当下就不在堂屋里面待着,而是走了出来。 “你爹娘过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马素兰说完了之后,对着厨房使了个眼色,大概的意思就是:说这次的事情是跟卤肉有关。 “知道了妈。” 确定徐卫国明白。 马素兰这才牵着徐云的手,回到秀琴那屋,还把门给关上了。 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发疯,冲进来对自家闺女和外孙,做些什么。 逼急了,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把门锁上!谁都别想进来! 徐卫国把自行车停在了院子里,没有理会这群不速之客。 把她们当做空气,径直干自己的事儿去了。 劈柴,烧水,剁肉、烧饭......一系列的操作,把屋里的几个人都给看傻眼儿了。 不是,我们还在这儿坐着呢,你是一点都没看见? 徐国海气的鼻子都已经快冒烟了,磕了一下烟灰,对着旁边的徐卫兵使了个眼色。 徐卫兵心里面暗自叫苦,但看着院子里停放的自行车又眼热,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大哥,爹娘找你有事儿。” 正在打水的徐卫国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谁是你大哥?我们早就断亲了,你喊谁大哥?” “我没拿刀追着你们砍,把你们轰出去,就知足吧......少跟我攀亲戚。” “额......” 徐卫兵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显然也想到了这个事儿。 只不过他没想到徐卫国居然真的这么不给面子! “放肆!” 屋里的徐国海显然也是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脸色铁青:“怎么?你还想反了天不成。” 徐卫国把手中的水桶放在了地上,冷眼看着面前这群不要脸的人,讥讽道。 “老东西,你和谁摆谱呢? 你们说过的话就像是放屁?臭过就没了?断亲书我还放在屋里呢,要我拿出来给你们看看吗?” “上面可还按着指印呢!” 第64章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到底还有没把我放在眼里?”徐国海冷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徐卫国。 他虽然早就已经签了断亲书,但是心里面总有一个想法。 这臭小子,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总不可能真的不认自己吧。 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总不可能真的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眼看着徐卫国的表情已经变得越来越难看,旁边的吴桂芳,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 “卫国,我也知道,之前确实有些过了,不该什么重担都压在你身上。 但也不至于断亲,断了来往! 当时我们双方都太激动了,难免不理智。 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怎么能说断就断呢。但凡你稍微服个软......我们也不至于那么生气。”‘ ’ 两人一唱一和,说着狗屁倒灶的话。 听得徐卫国连连冷笑。 但两人铁定了心,把戏演下去,自顾自地说着来之前商量好的台词。 吴桂芳露出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今天爹娘过来找你,就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哼,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们都低声下气来和你商量了,你见好就收。” 旁边的徐国海冷哼一声,重新点燃了烟杆。 林妙兰在旁边眼珠子转个不停,最后戳了一下自家男人。 徐卫兵正准备想要上去说话呢,但是一看到对面的三弟徐卫军低着头一动不动。 也停止动作,猫在原地。 “呸,没用的东西。” 林妙兰是又急又气,但看着外面的徐卫国依旧是大气不敢喘。 算了,还是别得罪大伯比较好。 反正今天爹娘都在这儿呢,大伯就算是有些什么别的想法,也绝对不可能扭得过爹娘! 吴桂芳本来以为自己说完了之后,这个臭小子会顺杆子往下爬,不计前嫌,重归于好。 可是徐卫国一言不发,就冷冷地看着。 那眼神就像是冬天里的冰块一样,冷得让人骨子里面都发寒。 徐卫国反问道:“说完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少打感情牌......” 如此毫不客气的话,让吴桂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但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意。 “老大,别说气话。 你是家里的长子,也是家里的顶梁柱,很多事情都要跟你商量。” “你二弟,三弟现在日子过得都不如你,但依旧奉养我们两老,你总不能屁股一拍,拿断亲做借口,分币不掏吧。” 说到养老钱,一直抽烟的徐国海也补充了一句:“上次你在乡亲们面前,逼着我按手印,我气糊涂了,差点被你躲过去了。” 徐国海的言下之意就是,徐卫国钻空子,上次断亲匆忙,忘记提要求了。 现在想要补上! 根本就是脱裤子放屁。 徐卫国听到这三个字,几乎都快要笑出眼泪了。 “说到底,还是要钱!你们真不要脸。” 涉及养老问题,徐卫兵也不退缩了,更想到自己去县城工厂工作的事情,胆气大了些。 接茬道。 “大哥,现在爹娘都是跟着我们两家一块住呢,也没给你们贴什么麻烦,那你总不能真的撒手不管了吧。” “就是,哪有断亲什么都不给的?别人分家还知道二一添作五,按人头算呢。 大伯,你别想着一毛不拔。” 林妙兰也帮腔道。 旁边的徐卫军同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必须立个章程出来......否则断亲作废!” “你以前怎么养我们,以后也一样。” 徐卫国看着这一家子不要脸的玩意儿,只觉得好笑。 断亲书都签了,还在这说这些有的没的。 “当初的狠话放得一个比一个狠,怎么现在反而在这说这些?没断亲前,你们是我爹娘、兄弟。 断亲后,你们顶多算一群不熟悉的亲戚。 又有什么脸面,趾高气扬地要求这要求那的?” 徐国海脸色漆黑。 要不是为了院子里的那辆自行车,他才不来呢。 一来就被不孝子奚落! “徐卫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可别忘了,你能够有今天,全都是我跟你爹,一点一点把你拉扯大的。 你总不能因为巴结丈母娘,就不要爹娘了吧。” 听着吴桂芳这口口声声,还把问题推到马素兰身上。 徐卫国收起笑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少胡搅蛮缠,想干什么直说......我给你们3分钟的时间,3分钟后,我就提刀赶人!” “你每个月上交50块钱养老钱。 而且我跟你爹身体不好,平时想要去城里也挺麻烦的......你把自行车送给我们。” “还有卤味生意,你直接把配方给我们,让你二弟、三弟接手,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能白白便宜了你丈母娘一家。” “你要是能做到,断亲的事,我可当做没发生过!” 吴桂芳异想天开,好事占尽。 偏偏还摆出一副为你好的模样。 真让人反胃。 要钱、要车、还要生意! 这得是多大的脸才能把这些话给说出来?说这话的时候,难道一点都不觉得脸红吗?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不仅要把新买的自行车给你们,还要把卤肉配方和生意双手奉上。 以后每个月,甚至还要再给你们50块钱的养老钱?” “没错!” 吴桂芳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旁边的徐卫兵也是喜笑颜开。 “哥,你放心吧,我们是亲兄弟,卤肉生意你交给我,绝对少不了你那一份儿,每个月给你开20块钱的工资。” “不低了!” “是啊,哥,自行车虽然说放在我们院子里,但你想骑只要提请申请,我们一定会借的。” “都是一家人的东西,不分什么你我。” 徐卫兵、徐卫军两个兄弟,一唱一和和说单口相声似的。 徐卫国指了一下院子里的自行车:“行,自行车就停在院子里,你有本事就去拿。” 这话一出,几人顿时面露狂喜之色。 “这么容易?” 徐国海虽然觉得事出反常,但是到底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来到前院。 第65章 护犊子的母鸡 徐卫军和徐卫兵,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去摸自行车上的大红花了。 果然是新车,还是凤凰牌的! 把这辆自行车拿去送礼,肯定能帮徐卫兵弄到一份,县城工厂的正式工地工作! 一想到这里,所有人的嘴角都控制不住上扬。 “咳,我刚好也会骑自行车,我就先把车骑过去吧。” 徐卫兵直接上前伸手去摸自行车。 可是手还没碰到,下一秒便被一桶冷水当头泼下! 哗! 冷水直接朝着徐卫兵当头浇下。 旁边的徐国海和吴桂芳他们,也都被溅到不少,一身衣服湿了大半! 现在已经是10月中旬,立秋了。 一阵风吹过,湿哒哒的衣服贴着身体,冷得他们打了一个哆嗦。 徐国海手上的烟袋锅子都已经被浇熄了,头发已经被彻底打湿了,胡子更是湿哒哒地乱成一团。 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吴桂芳整个人都傻了,僵硬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卫国,发出尖锐爆鸣。 “你干什么?” 声音穿透刺耳,惊扰了隔壁邻居。 徐卫国今天买了一辆自行车回来,村子里的大家伙都在讨论。对于他家院子格外的关注。 五谷粉这一嗓子,嚎得半个村子都快听见了。 一时间大家都来了兴趣,纷纷出家观望。 爬墙头的,上树的,扒着门缝儿的。 谁不知道徐卫国跟他爹娘断亲了。 吴桂芳这一家子又去找了徐卫国,打的什么心思?难道他们猜不到? 无非看徐卫国赚钱,眼红了! 徐国海再次被人围观,还是以如此狼狈的模样,颜面何存!举着烟杆就要打徐卫国。 徐卫国侧身一闪,躲过攻击。 徐国海用力太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你简直放肆,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大哥,不是谈好了吗?你出尔反尔!” 徐卫兵和徐卫军两兄弟也傻眼儿了。完全没有想到徐卫国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不仅拿冷水泼他,还敢躲避亲爹的攻击! 简直反了天。 “卫国,他不会有事儿吧?” “放心,他连野猪和狼都能弄死,几个不要脸的腌臜货色,还不是他对手。” 王秀琴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心中担忧。 马素兰却是淡定自若。 徐卫国可是个凶人,连几百斤的野兽都不怕,还能怕老弱病残。 秀琴只是关心则乱。 徐卫国横刀立马地站在那里,气势逼人! 吓得徐国海几人,不敢上前造次。 他们还没忘记,被徐卫国提着柴刀追砍的场景,往事历历在目,兄弟二人被锤得几天下不来床。 硬刚,挨打的只会是他们。 “既然你们不敢动手,那就好好掰扯掰扯,让乡亲们看看你们无耻的嘴脸。免得跑出去报假警和造谣!” “断亲书都签了,还舔着脸上门耀武扬威,要车、要钱、要配方!” “卤味配方是我丈母娘的,你凭什么张口?也不看看自己到底算哪根葱!” 周围看热闹的人,豁然开朗! 老徐家可真不要脸。 断亲的时候,大家伙都看着呢,而且还是请村支书背的书,白字黑字,签名按手印的。 现在想不认账? 真当村支书是白当的?乡亲们也不是摆设! “你们说老徐家怎么好意思的?” “要这么多钱到底是为了啥?” “嘿,你还看不明白吗?死皮赖脸地薅徐老大羊毛哦,无非就是补贴两个小的。” “老二老三不争气,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两个老的心一黑,就想道德绑架老大!” “啧啧啧......” 周围的议论声,听得吴桂芳的脸色白了又红,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般。 无理也要争三分。 指着徐卫国反驳。 “你胡说!你丈母娘是个什么人?难道我还不知道? 他家要是有赚钱的卤味配方,早就拿出来,否则怎么穷了这么多年?” “我看就是你,不想把配方交给我们,故意扯的谎。 你就是好狠的心啊,连自己亲爹娘都不管不顾的,去讨好一个外人!” 马素兰本来是不想管这件事儿。 可到后面,怎么感觉越听越不对劲呢?怎么还扯到自己配方上去了? 还非说这配方是徐卫国的? 马素兰都要被气笑了。 好好好,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主意都打到老娘身上来了? 马素兰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直接撸起她的袖子,猛地推开房门,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跑到前院。 指着吴桂芳鼻子,破口大骂。 “我看在你是秀琴前婆婆的份儿上,才让你进门的。早知道我就不这么烂好心,应该拿棍子把你们挡在门外。” 马素兰一句前婆婆,直接硬控众人一分钟。 “胡说什么?什么前婆婆。” “呸,都断亲了,可不就是前婆婆?合格的断亲,就该是像死了一样,别来打扰。” “你......你......” 马素兰怼的吴桂芳无言以对。 见到吵架,窝在厨房里的孙萍也坐不住了。 王江还想阻拦:“你就别上去添乱了。” “他们人多,妹夫嘴笨不会吵架,光靠婆婆一个人,会吃亏的.....我必须去!” 孙萍挣脱王江拉住她的胳膊,也跳出去,站到马素兰身后,掐着腰加入战场。 “唉~~~” 王江只能摇了摇头,无奈地跟在后面。 一时间。 现场骂战。 从徐卫国1对5,变成了4对5! 不管需不需要,都给他撑腰。 比起徐卫国来来回回就两句,马素兰和孙萍骂得可谓是花样百出。十几分钟都不重样。 马素兰加强输出:“我说今天怎么上赶子过来讨好?原来打的老娘配方的主意!” “我告诉你,没门!” “想都不要想!” “配方,我婆婆连儿子和亲儿媳都不给,什么时候轮到你们?” “我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狗头嘴脸的玩意儿。你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自己不清楚?给他福气也接不住。” “要我说就不该泼你一身水,应该泼你一身大粪!你和茅坑的屎一样,臭味相投。” 马素兰叉着腰破口大骂;王江单手抱住要冲上去和人拼命的孙萍......旁边的徐卫国不仅不尴尬,反而有种被老母鸡护犊子的保护的感觉。 心里暖暖的。 比起徐国海一方,马素兰他们才更像自己的家人。 第66章 村支书 对骂许久之后。 有脑子灵活的村民,跑去村支书家,报告了情况。 村支书气得一拍桌子。 断亲书他是鉴证人,徐国海此举无疑是在打他的脸,把他的话当放屁。 挑战村支书的威严! 要是处理不好,以后谁还听村支书的? 队伍还带不带了! 更何况。 徐卫国对村支书家还有恩,二娃子是他孙子,溺水是徐卫国救上来的。 于公于私,都得出面把闹剧解决。 “孙田你和春娥先去,稳住场面......我腿脚慢随后就到,要是老徐家还不收敛,到时候就别怪我治他!” 村支书先礼后兵,先派孙田夫妻两调解,实在不行,再上真家伙! 到时候可就不是家庭纠纷了,而是上纲上线。 “哎,爹,你放心,我们先去保准不会有事儿。” “徐卫国救了二娃子一命,这恩得报!” 村支书的女婿孙田和女儿马春娥,放下碗筷,朝着徐卫国家院子就快步赶去。 还没进院子。 孙田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如同炸雷一样,响了起来。 “徐老头,你不是已经跟卫国兄弟断亲了吗?怎么现在又过来胡搅蛮缠?” 旁边的马春娥不等对方开口,连忙跟上。 “当初可是信誓旦旦地说,就算是死了也老死不相往来。怎么?徐卫国刚买了一辆自行车,就闻着味儿过来了?” 吴桂芳自然听出来了,这是孙田和马春娥的声音。 马春娥是村支书马跃进的女儿。 得罪了马春娥,就等于得罪了村支书。 老徐家以后还得在村子里混呢,总不能把人全给得罪完了。 只不过......吴桂芳实在想不明白。 为什么这两口子,要偏帮老大? 显然徐卫国救了二娃子的事情,老徐家并不知道。 按理说,村子里发生要命事件,家家户户早传遍了,可惜......老徐家人品差,又和正主之一的徐卫国闹矛盾。 不想踩一脚屎的乡亲,自然没人上门告诉吴桂芳他们。 整个村里,就他们老徐家不知道。 妥妥的孤立。 这些基础,都是建立在徐卫国,请全村一起吃杀猪菜的功劳。 经历过了上一次,儿子溺水事情,孙田和马春娥早就已经把徐卫国看成救命恩人了。 更何况。 现在老徐家踩的不光是徐卫国他一个人的面子,还是踩的村支书这个断亲见证人的面子。 村支书好歹是当官儿的,面子肯定要维护。 “我记得当初我爹公证的时候,你们是说以后再也不要徐卫国管了吧?怎么现在又要养老钱?” “不会是你两个儿子不养你吧?” 马春娥这话一出,平日里和吴桂芳他们有矛盾的几个婆子,也都纷纷开口帮腔。 “哎呀桂芳姐,你要是活不起了,你跟我们说嘛,哪天你来我家讨饭,我还是能给你一碗饭吃的。” “断亲书都签了,现在还干这种不要脸的事儿,也不怕被别人戳脊梁骨。” “你可拉倒吧,他们一家子哪有骨头,都是软蛋。”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一片哄笑之声,而徐国海等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简直太丢人了! 徐国海的手都在抖着,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徐卫国,下了最后通牒:“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自行车、钱和配方.....你是给还是不给?” 徐卫国直视着徐国海,吐出两个字:“不给!” 徐国海完全没有想到徐卫国居然会如此的不给面子,直接干净利落的拒绝了自己。 又看到了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在关注着,一时间觉得有些下不来台,脸色青黑的难看。 马素兰本来也想再嘲讽几句。 可是看到了自家女婿,坚决的神色,选择了让他自己处理。 徐卫国不愿意再跟这些人说话,而徐国海他们一时间又拉不下面子,现场居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支书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喊了一嗓子。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院门口的方向。 村支书马跃进从门口走了进来,肩膀上还披着一个外套,手中拿着烟斗,看到了院子外面的一堆人脸色沉了下去。 “干什么?自家的活都干完了吗?在这儿看什么热闹?” “都散了吧!” 看到马跃进来了之后,其他人都嘿嘿地笑着,往旁边散了一下,但却没有离开。 只是把明目张胆看笑话,改成了偷看。 好不容易有热闹看,肯定要有始有终。 虎头蛇尾的,晚上觉都睡不着。 马跃进也没想着全赶走,只是场面走个过场罢了。 他走到了徐卫国家的院子,看着这一地的狼藉,眉头皱成了川字。举手质问众人! “你们又在闹什么?” 马跃进的语气有些不太好,算得上严厉。 马跃进能当上村支书,可不是好相与的,是正儿八经扛过枪杆子,大刀砍过鬼子的退伍党员。 相比之下。 徐国海只是给八路军带过路,孰强孰弱,一见便知。 桃源村就没有一户人家,不敬重、不害怕马跃进这村支书的。 这也是徐卫国为什么要请他做见证人的原因。 “谁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跃进冷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几人。 他心知肚明,但是还是要例行公事,询问过程。 这样才能服众。 “老支书,又要麻烦你了。” 徐卫国客气地打个招呼,旁边的马春娥就已经忍不住开口了。 “爹,你是不知道,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原来签了断亲书,还能要养老钱......而且还狮子大开口,一个月要50块。还要人新买的自行车,和买卖!” “简直太离谱了。” 旁边的孙田也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马跃进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看着旁边的吴桂芳他们。 吴桂芳被对方盯得有些心虚。 但想到只有闹了才能得到想要的,还是咳嗽了一下,梗着脖子强硬地说着。 “他是我儿子,就算断了亲了,那也不能不管我们......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难道真要让我们老两口活活饿死不成!” 第67章 猎枪 马跃进冷笑了一声,看着面前的徐国海两口子:“你们两个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不心虚吗?” 徐国海听到马跃进这么说,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村支书是站在徐卫国,那个白眼狼一边的。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硬撑。 吴桂芳梗着脖子说着,自己就算心虚也不敢表现出来。 “那怎么了?我是他爹娘,难道还真不管我了?我后悔了不行吗?这亲我不断了。” “我也只是想要养老钱,有什么错吗?我家卫兵卫军天天陪在我们老两口身边,照顾我们。 徐卫国作为老大,不仅不承担照顾老人的义务,说断亲就断亲。 根本就是逃避责任!我不认!” “噗呲......” “这年头断亲了还能后悔?早干嘛去了!” “你不认有什么用,组织认、国家认......就算闹到公安局,结果也一样。” 马春娥没忍住,笑出了声,其他人也都哄笑着。 就连脸皮厚如城墙的吴桂芳,也觉得自己老脸挂不住,火辣辣的疼。 “村支书,这是我们自己家里的家事,跟你没关系,你不要插手。”徐国海冷脸朝着马跃进犟嘴道。 如果再让马跃进调解,恐怕就真的难以收场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你们家每天都闹的村子不得安宁,还威胁起我来了?要不要我把这村支书给你当!” 马跃进冷着一张脸看着徐国海,眼神凌厉。 仿佛只要徐国海敢接话,下一秒烟杆子就抽中他脸上。他们都是同一辈份的,小时候谁没挨过马跃进的打! 马跃进少年时候一腔热血去当兵,回来直接当上村干部。 而徐国海胆子小怕死,最大的功绩,也只是给八路带过路,两者孰高孰低,不用比就知道。 村里徐国海唯一害怕的人,就是马跃进。 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徐国海。 马跃进扭头去看着徐卫国,面色明显缓:“卫国,这件事情你怎么说?” “跃进叔,当初我家的事儿你也是知道的,签断亲书的时候,你还在旁边做了公证......” 徐卫国说到这儿稍微停顿了一瞬,随后面露苦涩。 “这亲该断就得断,不断也要断了,任凭他说破了天,也休想挽回!” 徐卫国表态,徐国海和吴桂芳两人顿时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 徐国海:“白眼狼,我都主动上门说好话,给你递台阶了......你居然还死不悔改。” 吴桂芳:“老大,你别一错再错,回头是岸。” 徐卫国一口痰吐在地上:“呸,你当自己是谁?少往脸上贴金了,上门讨饭就上门讨饭,非要说递什么台阶。 回头是岸?那是苦海无涯!” “你......” 徐国海和吴桂芳被怼得哑口无言。 居然说他们是乞丐,上门讨饭! 太侮辱人了。 “行了,少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了,滚回家去。” 马跃进伸出烟杆,横在冲上来的徐国海、吴桂芳和徐卫国三人中间。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马跃进话锋一转:“年底的时候,县里要评先进村庄。 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在这个时候给我闹幺蛾子,影响了我们整个桃源村评先进的机会,别怪我不客气!” 徐国海恶狠狠地盯了徐卫国一眼,最后什么话都没有多说,直接甩手离开。 给他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跟村支书对着干! 真惹急了,一撸到底,赶出村子......一切家业就全完了。 “老头子,老头子,你别走,你等等我呀。”吴桂芳着急追赶上徐国海。 徐卫兵和徐卫军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都灰溜溜地离开。 其他人看着没有什么热闹,也都散了。 “跃进叔,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徐卫国走到了马跃进的面前,非常诚恳地道谢。 虽然就算马跃进不来,他也能解决,但免不了动手! 徐卫兵、徐卫军和两个弟妹,4个人加起来,也不是对手,他一个人就能把她们全部打成猪头。 但要是被两不死老的讹上。 少不了赔钱、扯皮。 那不就让对方如愿了吗? 总不能一狠心,下死手打死几个!杀人可是大罪,要吃枪子的...... 徐卫国重活一世,可不想赔上自己,再看到妻离子散,老婆改嫁的场面。 所以并不是徐卫国怂,而是有了责任就有了顾忌! “都是小事儿。” 马跃进看了一下旁边的马春娥,自己也摆了摆手。 虽然什么话都没多说,但徐卫国却已经明白了大概的意思无非就是看在马春娥的面子上。 上一次徐卫国救了二娃子,恐怕马跃进今天就是看到这个人情上,所以才过来帮忙的。 “我也不是帮你,我们村子最近确实是在争取先进村庄,这关系到荣誉和乡村发展。 要是真影响所以乡亲的未来,不管是谁,我也不会轻饶!” 马跃进看了徐卫国一眼,语气当中多了几分提点。 徐卫国明白对方的意思,笑着点头,表示只要隔壁那一家子人不过来找麻烦,他是不会主动惹事的。 躲还来不及呢。 “跃进叔,我正好有件事想找你。” 徐卫国语气商量,马跃进好奇地问道:“什么事情?又请我做见证人?” “哈哈哈,那倒不是。” 马春娥这个时候也是笑眯眯的开口:“卫国兄弟,有事儿你直说,只要不违法乱纪,我爹能帮忙的,那肯定会帮你的。” 马跃进的脸皮子微微抽了抽,没好气地瞪了马春娥一眼。 这死丫头都没听是什么事儿呢,就已经把自家老爹给卖了。 万一真要是无法处理的大事儿,到时候自己是帮还是不帮? “你说说看。” 徐卫国也不藏着掖着,有话直说。 “跃进叔,您家不是有猎枪吗?能不能借我用一段时间?” “借钱?” “你放心,我付租金!按一个月3块钱来算行不?还有以后我每次打到猎物分您一点儿。” 马跃进一听心里面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多大事儿呢。 居然只是借猎枪! “我家那把猎枪已经很久没用了,你要是用的话,得上油保养......子弹也需要你自己去买。” 猎枪不是问题。 子弹购买需要登记,一旦出事儿,上面好查。 第68章 算计 马跃进没说租金和分猎物的事儿,显然并不看中。 虽然村支书不提,但该给的还得给,不能坏了规矩。 徐卫国爽朗一笑:“行,方便的话,现在我就跟您去家里拿?” 至于子弹的事儿,其实也好整。 他们这边靠山,野兽也多,自然而来的猎物也很多。 他们这儿以前是有民兵队的,后来民兵队解散,枪支都被收了回去,但还是有地方可以购买。 一盒子弹总共10发,大概是5毛钱左右。 一次性不能多买,每个人最多只能买5盒,也就是50发。 够用了。 徐卫国也没打算长期上山狩猎,只有在签到,获得一些特殊buff的时候,才去捡漏。 赚钱的途径很多,不可能只靠打猎糊口。 “现在?那走吧。” 马跃进也没想到徐卫国居然这么着急,点了点头,让徐卫国跟着他一块回家。 背着枪,从村支书家里往回走时。 徐卫国嘴角就没压下来过。 村支书家的枪是传统的五六半,也是当年民兵队用得最多的枪支类型。 这玩意儿后坐力不高,但是杀伤力强。 只要握着这玩意儿,哪怕是遇到熊瞎子,也一点都不虚!能斗个3、7开。 徐卫国回到家后,小心翼翼的将枪收好。 放高一点,千万不能让孩子们碰到。 虽说里面没有子弹,但万一要是碰坏了,打猎的时候卡壳,那就坑爹了。 趁热打铁,徐卫国又去买了5盒子弹。 一切准备就绪。 徐卫国只期待,明天系统能给一个好的buff。 好不容易有一把猎枪,那当然是要好好的上山扫荡一番! 徐卫国兴致勃勃的期待明天的到来,而徐国海的院子里却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三间大瓦房,两间关了灯。 黑漆漆的。 徐国海和吴桂芳早早的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脸色铁青,躺在炕上一句话都不说。 林妙兰和徐卫兵也都缩在房里,抱着自家孩子,美美隐身。只敢在心里生闷气。 唯有三房屋里亮着灯。 徐卫军和杨柳,夫妻二人说着悄悄话。 “媳妇儿,爹娘和二嫂他们都气成啥样了,你咋不生气?” 徐卫军看着自家媳妇儿,悠哉游哉地在补衣服,一副淡定的模样,没忍住,好奇地询问。 杨柳把针在头上蹭了蹭,手中不停,继续缝补衣服上的窟窿。 直到徐卫国问急了,才幽幽地回了一句。 “大伯摆明了就是不愿意给,你去闹腾也没用...... 要是真觉着不解气,想报复的话,可以朝他们的生意下手,给他搅黄了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好。” 徐卫军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怎么,你有法子?” 听说徐卫国和供销社,都已经签合同了。 想要再搅黄,恐怕不容易。 杨柳淡淡一笑:“他们做卤味生意,最看重的就是安全和卫生,要是卤汤里面‘不小心’掉进了脏东西,吃坏了肚子...... 人家供销社还能要吗?” 徐卫军一听眼睛都亮了:“还得是我媳妇儿!就是聪明,二嫂只会煽风点火,一点主意都拿不出手。” 徐卫军脑海之中已经开始畅想了。 到时候大哥卤味生意做不成,供销社换人!他们凑上去,生意不自然而然,抢到手了吗? 至于配方。 既然都能在汤里做手脚了,弄点汤底回来,加点水勾兑......多放点味精、大料。 味道差不了多少。 徐卫军抱着自己的儿子福宝哈哈大笑,女儿徐花花则缩在炕角,一句话都没说,仿佛是个透明人。 徐卫军看到女儿那副瑟缩的样子,就来气。 “赔钱货,你看看像什么样子!既然睡不着,就去洗衣服去。” 徐卫军一脚踹在徐花花身上,在她满是补丁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个脏兮兮的脚印。 徐花花抖了抖,乖巧地下了炕。 把脏衣服全部都收拾了出来,放在了木盆里,艰难地抱着大木盆去到了院子里。 才8岁的徐花花,开始打水洗衣服。 “啪嗒。” 一滴水珠落入了木盆里,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第二天,清晨。 太阳破晓,公鸡打鸣! 徐卫国睁开惺忪的眼睛,就听到脑海中的系统播报。 【今日已签到!】 【运势:福星高照!】 【签文解析:危机与机遇并存!但总会化险为夷!有水的地方机会会更多哦。】 危机与机遇并存? 往水源地方向去! 徐卫国起床洗漱,整理了上山需要的武器和道具,他把野猪矛拿在了手里,猎枪背在了后背上。 身上还背着背篓,把爬犁也拉了出来,一股脑的将柴刀和麻绳之类的放到上面。 这是为大猎物做准备。 虽然不知道,这次进山会遇到什么,但提前准备着,总是没错的。 “秀琴,丈母娘,二哥嫂子......我进山了!” 和家里人说了声,去厨房捎上几个馒头作为口粮,又拿油纸包了点生肉,作为诱饵。 准备完毕,徐卫国这才出发。 上山的时候,他一路沿着野兽踩处的小径寻找,看看能不能碰到野鸡、兔子之类的。 可惜影子都没见着。 徐卫国不死心,又特意绕到了野猪林看了一圈,一样是空空如也,没有发现野猪的踪迹。 只找到几堆粪便。 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粪便,干如齑粉,一用力就碎......显然是失去水分,很久前留下的。 没有新鲜的粪便,说明没有猎物出没。 “学聪明了!” 这也不意外。 毕竟,好几头野猪都在这里丧了命,何况还残留着狼的气味,野兽对危险有天然的本能。 就算再蠢,也知道危险,短时间内不会靠近。 以后想要打野猪,得换地方了。 既然没有猎物,就不用怕惊扰逃跑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试验一下枪法。 徐卫国瞄准了,20米开外的树上的一个鸟窝。 上膛、举枪、瞄准! “砰!” 一枪过后,鸟窝纹丝不动。 “老古董,常年不用,弹道有点偏左了。” 徐卫国顺着枪杆调整了瞄准器,几次尝试之后,才调顺手了,精准度提高了30%。 第69章 运气不错 “砰!” 这次没有意外。 鸟窝被精准命中!树枝和泥土飞溅,里面没有鸟蛋,是处空巢。 “真爽!” 徐卫国此刻有种鸟枪换炮的感觉,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枪身,继续往深山里探索。 他记得,右边一公里左右有个泉眼。 那里的山泉水清凉可口,平时进山的人,要是口渴了都会去接水解渴。 也许系统说的,有水的地方,指的就是那里! 徐卫国靠近之后,果然在附近发现了兽类的踪迹。 看脚印并不是什么大型的猛兽,而是些小型的动物。 本着来都来了,不挑的原则。 徐卫国用柴刀切断了一节麻绳,从里面细细地抽出了几根麻线,在四周布下了套子。 准备让猎物自投罗网。 “泉眼太小,水流有限......看来系统说的有水的地方,还在更深处。” 徐卫国将爬犁和其他工具安置在隐蔽处,只背着背篓、拿上武器,轻装上阵。 没有过多犹豫,快速朝着支流的方向疾驰而去。 系统提升体魄之后,走山路对于他来说,几乎是如履平地。 因为走的是捷径,又是险路,所以还有意外收获! 徐卫国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来,盯着面前的柞树林。树的节点上有好几个白花花毛茸茸的东西。 眯眼细看。 居然是猴头菇! 猴头菇可是出了名的山珍! 猴头菇,又称猴头菌、刺猬菌、山伏茸等,是一种珍贵的食用菌和药用真菌。 外观:子实体呈球形或近似球形,直径5-30厘米,表面布满密集下垂的白色至淡黄色的菌刺。 形似猴子头或刺猬,故名“猴头菇“ 徐卫国嘴角裂到耳后根,快速上前,四处观察,发现几乎每隔几棵树上就会有白花花的一片。 没想到,一片柞树林里面,居然有这么多。 被他捡到宝了! 徐卫国心中难掩兴奋之色,当下便开始采摘。 一些矮一点的,他抬起手就能摘到;一些较高的,长在树干和树枝上的,只能爬上去摘。 遇到实在够不着的。 索性用树藤子,编了一个网兜。 捆在了加长的野猪矛上,直接用网兜子罩住,之后再往下猛地一拉! 虽然有极少数会被拉碎,破坏了品相,但大多数整体程度,保存完好。 徐卫国捧着足有他巴掌大小的猴头菇,面露满意之色。 猴头菇虽然体积大,但是重量却很轻。 将目之所及的猴头菇全部收入背篓之中一掂量。 满满一背篓。 才只有五六斤重量。 猴头菇属于山珍,稀有菌种,比其他类型的菌菇要更贵很多。 哪怕今天没有找到系统批注说的惊喜,光是这么数量的猴头菇,就已经足够让他上山一趟了。 “这算是保底了!再往前看看,能狩猎到最好,没有也不灰心了。” 徐卫国满意的背着背篓,拿上了家伙事儿,继续往前。一路上仔细地观察,生怕错过这山里的瑰宝。 这一找还真让他找到了。 在一片倒下的腐朽木头上,有一大片榛蘑。 菌盖呈蜜黄色至棕褐色,直径3-15厘米,表面有鳞片;菌柄有显著的菌环;整体呈簇生状。 这玩意儿不值钱,但拿回去炖小鸡,味道可香了! 徐卫国并没有采很多。 有个两三斤,够吃就足够了。 随着他不断地靠近......耳边已经能够听见大河的支流发出的哗哗声。 徐卫国猎人的敏锐让他停住了脚步。 倾耳侧听,用了的抽动了鼻子。 有腥臭味! 徐卫国把背篓挂在了树上,一只手拿着野猪矛一只手拿着猎枪。半蹲下了身子。 扒开了面前的草丛,慢慢靠近、仔细观察。 “哗啦啦......” 河水流动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明显,而徐卫国一眼就看见了在河边喝水的野兽! 差不多一米的身长,身上有着花斑的花纹和粗长的尾巴。耳朵顶上有一撮尖尖的毛。 是猞猁! 两只猞猁在水边打闹着,身上的毛发都已经有些湿了。 徐卫国的手中不由得握紧了枪,脸上也多了几分激动之色。 猞猁的肉不多,也不好吃的......但是这身皮毛却是难求的好东西!猞猁皮毛属于顶级裘皮,而狼皮只属于中低档,皮毛制品原料。 一张猞猁皮毛的价格,至少能卖到2000元,是狼皮的10~20倍以上。 重在完整度! “有两只!果然和系统说的一样!危险也是机遇。” 徐卫强压冲动,努力镇定下来,并没有急着往上冲,而是潜伏等待时机。 猞猁属于猫科动物,体型虽小,但却凶猛异常!爪子和牙齿可锋利无比,能够轻易撕开血肉。 如果用枪乱射,肯定会破坏皮毛。 唯一的办法就是从猞猁的眼睛位置射进去,既能一招制敌,也能确保皮毛不坏。 但对于射击精准度和难度,无限提高! 徐卫国能精准命中20米外的鸟窝,但不一定能打中10米以内,猞猁的眼睛。 而且,一旦开抢。 击杀一只的同时,另一只必定逃跑!损失可就大了。 就在徐卫国思考,应该如何应对的时候。 一阵逆风刮过。 将他的气味吹到了河边。 这两只猞猁察觉到领域被人侵占,立刻龇牙咧嘴,变得警惕起来。 坏了! 眼看着两只猞猁已经开始变得警惕,徐卫国咬了咬牙,知道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要是再拖下去,这两只猞猁就跑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没有头脑发热地冲上去,而是静悄悄地退出能嗅到气味的范围。 他准备先降低猞猁的警惕性,再用诱饵引诱,布下陷阱。 为此,他特地出门时带了生肉。 用油纸包裹好,没有散发出一丝血腥气。 他小心翼翼地返回了,挂着背篓的树旁边,把背篓取下,从中取出了生肉。 用柴刀切成了几块,沿着水边每隔一段距离丢上一块!再用最快的速度,设置了一个陷阱,将最后一块生肉放置其中。 只要套住一只,他就有的是办法,弄死另一只! 布置好后。 徐卫国迅速远离。 找了个角度,恰好能够看见陷阱,以及河边情况的位置蹲守,接下来比的就是耐心。 第70章 猛兽 许久的等待之后。 那两只猞猁终于停止嬉闹,缓慢地朝着边缘而来。 其中一只体型稍微小一点的,看到了一块生肉。 试探性地往前面走了几步,又用鼻子嗅了嗅,没有察觉到人的气味和危险。 用爪子把生肉勾住,然后转身就跑,重新回到了河边。 “真是狡猾!不过再聪明也只是畜生。” 两只猞猁警惕地观察周围,小心翼翼地吃掉了肉块儿。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再一次看向了其余肉块的方向。 上钩了! 徐卫国提心吊胆,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 两只猞猁警惕性还是非常重的,闻了又闻,最终还是没有抵挡得住生肉的诱惑,贪婪地吃掉了路上的肉块。 朝着陷进的方向靠近。 整个过程,足足墨迹了快一个小时。 眼看着就要到下了套子的地方,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往前走啊,怎么不走了? 紧接着,看到猞猁在地上仔细地闻了闻。 顿时明白,是自己刚才在陷进的位置停留时间太长,沾染的味道没有完全消散。 这两只畜生,都过了几个小时了,居然还能闻到! 徐卫国手中不由得握紧了猎枪,心里面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就算两只猞猁不进陷进,他也必须得留下一只,哪怕是打坏了皮毛也没关系! 绝不能空手而归! 徐卫国缓慢地举起猎枪,瞄准了其中一只。 只要两只猞猁,有任何想要逃离的举动,他就开枪! 又坚持了半刻钟后。 两只猞猁终究没忍住诱惑,还是试探着朝陷进的方向靠近。 徐卫国的心,都已经快提到嗓子眼了! 再往前面一点点!只要再往前面一点点,就到他下了套子的位置了。 嗖! 其中一只猞猁脚踩中了陷进的套索,随后套子收紧被触发,直接被吊到了半空。 嗷嗷! 被套中的猞猁发出尖锐爆鸣。 被捆住了后脚掌开始剧烈地挣扎着,但是麻绳非常的坚韧,短时间内无法挣脱。 另外一只猞猁明显受到惊吓,一个弹射起步,转身迅速地往后逃窜。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早就伺机而动的徐卫国,在它扭头的那一刻,果断扣动了扳机。 “嘭!” 子弹命中猞猁前腿,让它瞬间丧失了逃跑能力。 徐卫国没有犹豫,拿着野猪矛就冲了上去! 被击中前腿的猞猁像是疯了一样,后退一蹬地朝着他,拼命扑了过去。 利爪在空中闪过悠悠的寒光!朝着他的面门抓了过来,攻击对方眼睛。 野兽有野兽的本能,知道攻击猎人脆弱部位以及要害。 “畜生!” 徐卫国当机立断地一侧身,随后拿着野猪矛改叉为抽,当棍子使用。 狠狠地抽中猞猁的腰部。 嗷嗷嗷! 猞猁再次发出了惨烈的叫声,这一下硬生生砸断了它的脊椎骨! 猞猁趴在地上,嘴角都沁出了鲜血,但是却无法动。 徐卫国也没有心慈手软,而是补了一下,了结了这只猞猁的性命! “幸好,只有前腿一小处破损,完整度几乎不受影响......接下来,该另外一只了。” 徐卫国此刻真切体会到,系统所说的“福星高照”的含义。 损失最小,收益最大! 可不是福星高照吗? 另外一只还被陷进捆住的猞猁,明显感觉到了危机,对着徐卫国不停地呲牙,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把困住它的绳子给咬断。 但徐卫国怎么可能会给它这个机会? 控制住了猞猁之后,直接拿着野猪矛,从眼睛部位捅了进去! 干净利落,没有痛苦。 一时间林子里血腥气,变得格外的浓郁。 徐卫国确定两只猞猁都已经彻底地死了之后,这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扶着旁边的树干差点没跌到地上去。 这次算是有惊无险! 让他力劫的不是打斗过程,而是煎熬的等待。 从发现到布下陷进,从触发陷进到最后拼杀、补刀!看似电光火石、一气呵成。 但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3个小时。 3个小时的精神紧绷,和心里压力......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 好在,结果是令人喜悦的! 背靠着大树,休息了好一会。 缓过气后,才把两头猞猁扒拉了过来:“这里血腥气太重了,不能继续久待。” 徐卫国把猞猁抗在肩膀上,背上背篓,快速离开。 一连走出去了好长一段路,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时间还早,看看之前的套子有没有收获。” 回去的路上。 让徐卫国绕路取回藏起来的爬犁和工具,再回到之前下好的几个陷阱套子。 惊喜地发现其中几个,套中了猎物! 两只野鸡、四只兔子! 收获满满。 这些猎物应该是在储存脂肪过冬的,每一只都是膘肥体壮的。 拎起一只野鸡掂了掂,足有五六斤重! 兔子更是有七八斤! “野鸡和兔子自家各留一只,剩下的全部卖到供销社去。” “兔子的皮毛留着,等到了冬天,还能给自家闺女做个暖手套子。” 背篓里面已经放不下了,爬犁上摆着两只猞猁,上面盖了层树枝和灌木,遮挡严实。 徐卫国用麻绳捆着兔子和鸡的脚,挂在了腰上。 就这么往山下走着。 明显是将外人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都吸引到这两项上,从而忽视上爬犁上的巨大收获。 徐卫国今天心情很好,决定给女儿们带点爱吃的野果回去。 “我记得半山腰有一处野果林,采点儿回去。” 行至半山腰,停住了脚步。 徐卫国远远地就看到,那一树红彤彤的小果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微笑。 是山里红! 山里红,其实就是野山楂的一种。 味道会更酸一些,也没什么肉,但却是小孩最喜欢吃的零嘴之一。 徐卫国上去用柴刀砍了几只树杈子。树杈子上面满满的都是山里红,红彤彤的,看起来怪好看的。 徐卫国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小河边有不少妇女们在洗衣服。 看到徐卫国从山里回来的时候,也都看到了,他挂在腰上的野鸡和兔子,下意识忽略了爬犁上的树枝和灌木。 只以为是顺手砍的柴火。 第71章 热火朝天 “徐老大,运气不错啊,每次上山都有这么多收获。” “还摘这么多山里红?” 徐卫国也不正面答话,只是扬了扬手上山里红的树杈子,笑眯眯地开口。 “家里孩子们嘴巴馋,所以弄点小零嘴。” 徐卫国笑了笑,没有停留,继续往家走。 其他人本来也就只不过是随口打趣那么一两句,见徐卫国没搭话,也就没再多说了。 只不过洗衣服的时候,自然又多了一个话题。 都在讨论着徐卫国的这运气可真好啊,每次上山都有收获。 他们农闲的时候也确实都会上山,但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收获。 能够捡点蘑菇就不错了。 要么就是山里的一些野果子......想要抓到猎物,那得是有经验的老猎户。 马春娥他男人,前年冬天进山砍柴,碰到了一只撞死在树底下的兔子。 这可把他给高兴坏了,连着吹了两年呢。 河边传来的妇女们的说话和笑声。 徐卫国拎着东西,头也不回地渐渐远去。 回到院子。 迫不及待地大喊一声:“秀琴,妈,我回来了。”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把野猪矛放在了门后面,然后又卸下了背篓。 孙萍本来是在厨房里面忙活的,听到了徐卫国的声音,也出来查看:“妹夫回来啦,呦呵,收获不错啊!” 看到了对方腰上那一长串的猎物,眼睛都瞪直了。 这三妹夫到底是去干啥了? 怎么带了这么多猎物回来? 马素兰这个时候也从厨房出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徐卫国手上拎着的那几串山里红。 “你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还想着下次进城去买点山楂回来添个味儿呢。”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把背篓上的山里红,全部都给拿了下来。 “我是下山的时候,看到山里红长得正好,想着回来做点糖葫芦,给几个丫头们解解馋。” 糖葫芦? 孙萍在旁边看的眼睛都要从眼眶里面瞪出来了。 这得多疼孩子呀,才能愿意做糖葫芦? 山里红倒是不值什么钱,值钱的是白糖! 80年代,白糖属于短缺商品,需要凭票定量供应,在食品中价格偏高。 当时大米卖0.2元/斤。 白糖价格是普通主食的4-5倍,也就是8毛~1元/斤! 可见,做糖葫芦是件多少奢侈的事情。 即便是孙萍这么心疼孩子的人,也舍不得做糖葫芦。 “卫国回来啦!打这么多猎物。” 王江这个时候也凑过来帮忙,看到爬犁下面,居然还藏着两只猞猁吓了一跳。 “哎呦,我的娘嘞,这是啥?” 徐卫国把猞猁拿出来,挂在了通风的地方:“这是猞猁!” 王江闻言,不由得再一次看了一眼。 这玩意儿看起来跟猫差不多,但是却比猫大得多了,而且耳朵上还有两撮毛。 可真够新奇的。 王江扒拉了一下死得透透的两只猞猁,心有余悸道:“妹夫牛逼,这等猛兽也能猎到。” 猞猁他也是头一次见到,也不知道皮毛的价值。 要是知道至少2000块钱一张,还不把下巴吓掉...... 徐卫国摸摸鼻子:“我运气好,在山上碰到了,刚好又在支书那里借了猎枪,否则还真猎不到。” 马素兰接过徐卫国背上的背篓,伸头一看,惊喜连连。 “还采了这么多猴头蘑呢,这玩意儿可不便宜,能卖高价!” “下面还有一些榛蘑,刚好拿来炖野鸡......猴头菇留一半吧,剩下的一半卖到供销社区。” 徐卫国把蘑菇全部都倒了出来:“我们吃肉,猴头菇煲汤,给秀琴补身子。” “行!你自己看着来。” 马素兰本来想拒绝的话,在听到这么一句之后又收了回去,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女婿心疼自家闺女,她开心都来不及呢。 怎么可能会说什么反对的话? 孩子们像一个个小萝卜头一样,一个叠一个地,蹲在门口,扒着门框上偷看。 盯着徐卫国手上的山里红,眼睛都亮了。 欢呼着上前,揪了几颗塞进了嘴巴里。 那酸溜溜的味道,让几个孩子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徐卫国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我用山楂给你们做糖葫芦,好不好?” 小四徐星眼睛顿时就亮了,拍着巴掌不停地笑着:“好好好!爹,我要吃糖葫芦!” 其他几个孩子们也都笑闹着,眼巴巴地盯着徐卫国。 “行,等爹忙完了之后,就给你们做糖葫芦,你们先去玩儿吧。” “好!” 年纪大的小三,拖着一根树枝满院子乱跑,后面跟着小四、小五够着吃......小二徐朵,弯腰蹲在地上捡掉落的红果。 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拿着剔骨刀。 打算把猎物都稍微处理一下。 两张猞猁皮毛,自然是重中之重, 卖到城里去,至少得把内脏给掏空,否则极易腐坏,弄烂了皮毛就得不偿失了。 趴下了的皮毛,自然还是让李屠夫帮忙硝制。 都是一个村儿的,对方的人品他信得过。 徐卫国现在对于分解、解剖,已经得心应手了。不一会的功夫,就把一张完整的猞猁皮给扒了下来。 几个孩子们在旁边,看得非常的兴奋。 拍手叫好! 给满了情绪价值。 穷人家孩子,尤其是猎户家孩子,根本不怕杀生,艰苦的生活容不得她们矫情。 徐卫国干净利索地杀了只野鸡,处理干净了后送到了厨房。 “妈,这野鸡难炖,现在先提前炖上吧,等到晚上就能吃了。” “行,厨房的事儿不用你帮忙,你忙你的吧。”马素兰点了点头,接过了野鸡。 说是这么说。 但徐卫国依旧帮丈母娘处理好一只兔子,送到厨房。 顺便将剥好的兔子皮处理好,打算冬天给几个闺女做双手套。 徐卫国忙完之后,闲下来开始逗弄几个闺女,指着背篓旁的几根树枝。 “谁去帮我把山里红摘下来,放在篓子里,我就给她多做一串糖葫芦!” “耶!” 几个孩子们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欢呼地跑到树枝旁,七手八脚的把山里红,给揪了下来。 干得那叫一个开心。 第72章 天价猞猁皮! 徐卫国也没食言,准备做糖葫芦。 现在锅都占着呢,他拿了一个大铁勺。 里面放了一大把糖,就这么举着铁勺、拿着筷子不停的搅拌。 等到铁勺里面的糖,全部都化了之后,把串好的山里红,在里面迅速的一裹一圈儿。 等糖浆稍微定型后“啪”的一声,甩在菜板上。 这叫“甩糖”! 等到凉透了之后,就是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了。 徐卫国做了很多串,确保每个孩子都能吃够,才停了下来。 孩子们望着红彤彤的糖葫芦,口水都快要下来了。 徐卫国好笑的招呼一声:“小朵,你看着妹妹们,等到彻底凉下来了之后才能吃,不然烫嘴。” “明白了爹。” 徐朵用力的点了点头,带着妹妹们在旁边紧紧的盯着。 时不时的用手指戳一锤糖衣,看看硬了没!只要硬了,就代表哦凉了可以吃。 “二姐,可以吃吧。” “再等等。” “还要等多久啊?” “一会儿就好......可以了,吃吧!” “耶~~~好甜!” 几个孩子一手一串,左一口右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马素兰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几个小馋猫,吆喝一声:“你们少吃点零食,准备吃饭啦!” “洗手吃饭喽。” 徐卫国立马洗手,带孩子们去到了八仙桌旁边坐好,等待开饭。 发现一只兔子,丈母娘居然做成了三道菜!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兔三吃”。 其中一道菜是辣椒爆炒的。 兔子剁成了肉丁,里面又放了一些大料,鲜香麻辣,格外的下饭。 还有一道菜是用酱焖的,里面放了两个土豆,炖得格外的软烂,汤汁用来拌饭那叫一绝! 还有一道红烧的,再配上一个素炒小白菜。 主食是糙米蒸的干饭,还有一大盆鲜美的榛蘑炖野鸡! 这一顿饭所有人都吃得满嘴流油,一直吃到肚子滚圆,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碗筷。 幸福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第二天,一大早。 徐卫国把两张猞猁的皮,和其他野味都放进了背篓,把背篓固定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脚掌一蹬,跨上车。 骑着去了县城。 徐卫国本来是想让李屠夫帮忙硝制的,但李屠夫说:这皮子实在太贵重了,他不敢动手。 要知道。 一张硝制好的猞猁皮,如果品相完好,没有任何损伤的话,价格大概在2000块钱左右。 李屠夫光是听着,手就发抖,不敢接这个活儿,也情有可原。 徐卫国哭笑不得。 只能带进县城,卖给买家,让他自己找人处理。 整个县城,能吃下两张猞猁皮的,唯有苏文松和赵清源。 徐卫国直奔供销社。 “这次居然这么多,居然还有皮子!”苏文松在看到徐卫国带来的货。 野鸡和野兔子就算了,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但是两张皮子,让他眼前一亮。 “徐老弟,你能耐啊,居然能猎到两张猞猁皮。”苏文松摩挲着猞猁皮,感受着上面皮毛的柔顺。 “运气好,上次赵哥说收皮子,我第一时间就给他送过来了,不知道他吃不吃得下。” 徐卫国言语中,显然是知道猞猁皮的价值。 苏文松想起来了,赵清源上次确实是说过:要是有什么好皮子一定要给他留着。 没想到徐卫国动作这么快。 从皮肉的新鲜程度来看,应该就是这两天刚扒下来的,并非库存。 从而可知,徐卫国的运气有多好,效率太高了! 感觉和开了挂似的。 “我这就给老赵打电话......你先稍微坐会,他估摸着要等会儿才能赶过来。” 苏文松笑着走出去拨打电话。 让李大友招呼徐卫国,顺便清算其他野味的价值。 李大友直接上秤。 “野鸡5毛一斤,这里有5斤半,合计2块7毛5分;野兔3毛8一斤,12斤,合计4块5毛6分。” “猞猁肉比较难得,按3块钱一斤算,73斤合计219块钱!” “猴头菇?” 李大友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兜子猴头菇给拿了出来。 徐卫国把破碎的都留在家里炖汤了,剩下品相完好的,才拉到供销社。 李大友比画了一下。 大的有成年男人巴掌大小,小的就有拇指般大。 “猴头菇按5块钱一斤算,3斤合计15块。” “一共是:241块3毛1分。” 李大友拿这个小算盘,啪啪啪的一阵算,很快就算出了野味的总价,算完正好苏文松打完电话回来。 示意价格没问道后,朝李大友点了点头。 徐卫国常年打猎,对于野味的收购价了然于胸。 野鸡、野兔报价合理。 唯独猞猁肉给高了。 猞猁肉的价格可能略高于野鸡,估计在1-3元/斤的范围。 但考虑到,猞猁体重大约15-30公斤,出肉量有限,作为食肉动物,其肉质不被广泛接受。 主要目的是获取高价皮毛,所以肉的价值,其实可以忽略不计。 实际交易中,一般是以“赠送”或“极低价格”(几元钱一只)的方式处理,而非按斤计价。 苏文松却给每斤3块的高价,这让徐卫国很是感动! “文松哥,你可千万别自个吃亏啊。” 苏文松正在喝茶呢,闻言放下了茶杯,摆了摆手:“不打紧,虽然猞猁的肉受众不广,但胜在稀有。 相信会有很多领导和富商,出于猎奇的心里,会花大价钱尝试。” “总之......稳赚不亏!” 徐卫国朝苏文松竖起大拇指,背靠国营大饭店,底气就是硬。 苏文松把货安排人搬走,然后去账上支了200多块钱,交到徐卫国手里。 钱货两清。 徐卫国接过钱,若有所思。 苏文松看出了端倪了,询问:“怎么了?又想搞什么物件儿?” 徐卫国:“我想着买一台缝纫机,手里没票,松哥,你能不能帮我操作下?” 苏文松闻言,不由得轻笑。 这对他来说,都不是事儿。 “供销社不就有一台现成的吗?等会你直接拉走,要啥票啊......给个成本价就行!” 现在不是以前,管控没那么严了。 国营大饭店都能私人入股,捆绑运营了,何况是供销社。 国营企业正在向民营和个人企业跨度,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弹性很大的。 搁以前,最少要逛一趟黑市,收个缝纫机票,供销社才敢卖给你! 现在......有钱就行。 第73章 车队 徐卫国暗叹,果然有人好办事:“嘿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跟你客气了。” 苏文松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许久之后。 赵清源在接到苏文松电话后,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后,立马就骑着自行车赶过来了。 刚进院子,就看到苏文松和徐卫国说说笑笑、饮茶聊天。 赵清源爽朗的笑声传来,打断了二人的絮叨。 “聊啥呢,这么火热......着急喊我过来,是有什么好东西出手?” “你来了,快来喝口水。” 赵清源三步跨作两步,大步走到茶桌上,拿个空杯子,倒满一杯茶,咕噜咕噜就灌下肚。 明显是赶路赶急了,口干舌燥。 开门见山。 “我听文松说,你猎到两张好皮子,快给我看看。”赵清源迫不及待地催促。 他和苏文松不同。 苏文松的产业大多和国营挂钩,是打算重走仕途这条路。而赵清源则是来者不拒,生意涉及广泛。 除了盘龙县之外,旁边的来凤县和大江县也都有他的产业。 小到在国贸商场盘铺子卖自行车,大到租门店、开工厂卖皮鞋......总之,赚钱的生意他都做。 出口皮毛,也是其中之一! 赵清源在国内收皮子,拉到老毛子那边出手,不仅能赚差价,还能赚外汇。 再从国外,倒手换一批机器回来。 比如:洗衣机,电视机、冰箱之类的......最高光的时候,他用一车高粱白酒,换了一车收音机! 赚得盆满钵满。 徐卫国拿出两张猞猁皮。 赵清源可是个识货的,看到皮子的大小和完成度,就知道这次没白跑。 猞猁皮毛细软丰厚、色调柔和,是制作高档皮草服装的优质原料。 其“多层次变幻多样的纹路和花纹“使其具有“不可捉摸亦真亦幻的神秘奢靡气质“,成为高端时尚市场的宠儿。 1980年代,猞猁皮在国际皮草市场极受欢迎。 每张价格能达到550美元。 由于俄国和中国喜好裘皮者激增,使得皮草出口价格持续上涨30%,且资源非常紧缺。 中国作为皮毛出口国,国际高价直接带动了国内收购价格。 所以猞猁皮,是实打实的精贵玩意儿! 不过,收购和销售极讲究门路,缺少渠道的卖家就别想卖出高价了。 徐卫虽然能猎到猞猁皮,但却缺少门路,所以来找赵清源是最好的选择。 生意嘛,就是互惠互利,有钱大家一起赚! “好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源哥,这皮子我没有处理,只简单洗了一下,还需要你自己硝制。” 徐卫国一边说,一边翻开其中一张皮子,指出了前腿上的孔洞:“这里被我打了一枪,有点瑕疵。” 赵清源凑近,低头认真看了看,用手指在扣了扣洞的大小,随即点点头。 “无妨,不是身体主干位置,这点瑕疵可以忽略不计!” 徐卫国心中大定,不影响出售价格就行。 苏文松的手上还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品着,替二人拍板:“既然货没有问题,就报个价吧。” 赵清源神色认证,仔细斟酌一番后,给出了自己能承受的价格。 “都是自家兄弟,我也不压你的价,减去硝制的费用......一张猞猁皮给你1900块钱,行不?” 赵清源的报价和徐卫国的心理价位差不多。 至于出口赚的差价,那是对方的本事,而且也是需要支出成本和承担风险的。 总之,那个钱就该赵清源挣! 赵清源见徐卫国没反应,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觉得这个价格不合适,咱们就再谈谈?” 徐卫国摇了摇头。 他心里清楚得很,整个盘龙县能够一次性,吃下两张猞猁皮子的,除了赵清源之外,没有别人。 徐卫国当即拍板:“源哥,咱都是自家兄弟,就按这个价格来...... 我只管挣原材料的钱,至于你出手能翻多少倍,那是你的本事。兄弟我知足了!” 赵清源闻言,惊讶地看着徐卫国。 “兄弟爽快!但我......现在手里没那么多现金。” 赵清源越说越不好意思:“最近在忙着搞车队的事儿,手里资金不够花,准备去银行贷款呢。”徐卫国闻言,心中不由的一动。 车队? 他脑海之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 上一辈子他虽然没有参与,但对于盘龙县的一些重大事情的发展,多少还是了解的。 车队就是其中之一! 一开始组建车队时,只是三辆汽车,后来车队规模越做越大。最后成立的一家运输公司,全国都赫赫有名。 徐卫国记得,车队老板就姓赵.....不会就是赵清源吧? 冥冥之中,一切都好像是注定的,什么好事儿都让徐卫国给碰上了。 徐卫国试探地问道:“源哥,怎么想起来搞车队了?” 说到这,赵清源就面露愁苦之色。 “这年头最赚钱的就是进出口贸易,所以我就想弄个长途车队......一年跑几趟国外,其余时间各个省级市捣腾捣腾,多赚点钱。” “谁知道,压在国贸商场和工厂的钱多了,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来,唉。” 旁边的苏文松适时出声,说出其中厉害关系。 “我早就跟你说过,弄车队可不是简单的事儿,你非不听......现在好了,步子大了扯到裆了,我看你没资金怎么办。 银行贷款是需要抵押担保的,你难道想把商场的摊位和工厂抵押出去?” “万一资金没能及时回笼、断了,你的摊位和工厂就全都会被收回。” 赵清源胜在生意涉及广泛。 败也败在,产业太多,资金流庞大,回笼速度太慢,跟不上他的布局发展。 只要有一环出现问题,就会导致整体崩盘。 和高空踩钢丝,没有区别。 简单地说,就是失去一切!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路已经铺好了,司机也找到了,就差临门一脚。 “还真是他!” 徐卫国在旁边听着,感觉自己心跳都快了几分。 第74章 孤注一掷 赵清源是未来全国第一物流运输公司的老总,又正巧遭遇,创业初期的瓶颈,缺少现金流。 徐卫国现在手里,算上两张皮子......大概能拿出个5-6000块钱。 要是能参与车队,入股成功的话,便是手握原始股。后面赵清源一飞冲天、融资上市,自己手中的股票也跟着水涨船高。 说是一夜暴富,也不为过。 机会就摆在眼前,就看能不能抓住了。 想到这里,徐卫国当下便下了决心:“源哥,我能不能入股你的车队?” 赵清源听徐卫国突然提议,下意识看了一下旁边的苏文松。 苏文松反应过来,意味深长地盯着徐卫国:“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确定!” 重获一世的徐卫国清楚。 打猎只是积累原始资金的第一步,可以暴富却不能长久。 现在80年代初期,国家对于野生动物的保护法案还没出台。 但从88年开始,像猞猁、老虎、梅花鹿......这类的野兽,将被划为一级、二级,濒危保护物种。 禁止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捕猎。 违者不仅要罚款,严重的还要被抓去坐牢! 现在,距离出台法案,满打满算只剩下7~8年的时间。 所以,徐卫国急需转型! 而入股车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苏文松和赵清源,看徐卫国严肃认真的表情,应该不是开玩笑,对视点头后,拉着他就往后院的办公室跑。 “走,我们进屋说话。” 三人都进入办公室。 苏文松把办公室的大门关上,才开始叙说创办车队的不易。 “卫国兄弟,现在车队正在初始阶段,需要大把资金投入。 目前来算,赵清源已经投进去快1万块钱了,然而还有差距!否则赵清源也不会想到去银行贷款。” 涉及到合伙做生意,苏文松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徐卫国没有被吓退,而是坚定地表示:“明白!” “但是我相信源哥,组建车队势在必行,想要打通外贸交易和国内市场,必须要车队。 随着时代的快速发展,人们的生活节奏也在加快。 我们不做,也会有别人做!” “既然都要做,为什么不能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徐卫国结合前世的记忆,说得格外认真。 苏文松和赵清源都是时代的敏感者,生意场上的弄潮儿。 眼光远非普通人所能比的。 自然知道物流的重要性,在以后的几年、甚至几十年内,必定是大势所趋。 所以才不惜一切,想要赌一把。 但风险太大,要么起来,要么趴下! 能遇到一个有同样战略目光,还愿意风险共担的伙伴,怎么可能不激动。 徐卫国几句话,就点燃了他们的热情! 年轻人最缺的就不是热血,拼一拼,单刀变摩托。 赵清源连忙举手表态:“我同意徐兄弟入股。” 苏文松点了点头:“既然没有意义,就算一下起始资金和股权划分。” “我都想好了,算上两张猞猁皮......我现在手里能拿出5000块钱来,全都拿出来,入股车队。” 徐卫国算了一下,家里的现金。 几次卖野猪肉的钱,加上卖人参、卖猞猁皮,以及卤肉分红......再扣除买自行车和缝纫机的钱。 他最多能拿出5000块钱。 这几乎是他所有积蓄。 剩下的钱加上稳定的卤肉加工分红,刚好能够维持家庭开支! 听到徐卫国居然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苏文松和赵清都被他的魄力所打动。 说是入股.....但实际上,把全部的家底都掏空了。 一点儿没给自己留后路。 赵清源的呼吸都有些粗重了:“卫国,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可要想清楚。” “是啊,你要不还是回去,跟弟妹好好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两个人都在劝说徐卫国,生怕他是一时上头,事后后悔。 岂料,徐卫国铁了。 “你们放心,我做事绝不后悔。而且,我相信车队一定能成功。” “行!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就不说虚的了,等我明天起草好了合同之后,再签签字画押!” 苏文松也表了态:“赵清源前期投入资金最多,近1万块的成本,是大股东;徐卫国5000块,算第二大股东......要是还不够,其余的我补上。” “事先声明,我这不算入股,纯粹算借给你们的,利息比银行低一个点!” “仗义!” 有了徐卫国的入股,和苏文松的托底。 赵清源感觉自己又行了! 事情就此敲定。 他回去起草合同了。 徐卫国笑着,又寒暄了几句,在苏文松的帮助之下,把那台缝纫机给包装好后,叫来了驴车。 把缝纫机装上驴车。 徐卫国骑着自行车在前面领路,刻意压慢驴车速度,让它在后面慢慢跟着,怕跑起来,把缝纫机给磕坏了。 两车行驶很慢,有时候还要避开路上泥坑。 足足花了1个小时,才返回桃源村。 不出意外的。 当驴车拉着缝纫机出现在村口的时候,照常引起了轰动。 徐卫国才不理会其他人的想法。 他乐呵呵地,敲响了院子的门。 “媳妇儿,我回来了。” 徐卫国的语气当中,带着几分得意:“快看,我给你买什么回来了。” “二舅哥,搭把手!” “好嘞。” 徐卫国在王江的帮助之下,把驴车上的缝纫机,小心翼翼地给卸了下来,抬进里屋。 孙萍本来在厨房里忙活着呢,听到动静,迫不及待地跑出来查看。 好家伙。 这是又去进货了? 一台全新的缝纫机! 孙萍下意识的想要上手去摸一摸,被旁边的马素兰一巴掌拍在手背,默默地收回了爪子。 “三妹的命咋就这么好呢,怎么就有个这么疼她的男人呢?” 马素兰闻言,白眼翻到天上去:“怎么,我老王家委屈你了?还是王江对你不好?妹夫家的醋也吃......还不快去干活儿去。” 孙萍牢骚没发完,就被马素兰给摁了回去。 憋着嘴,跑回厨房帮忙了。 “再往左边移一点儿......过了,往右一点儿......好了!完美!” 徐卫国和王江一块把缝纫机抬到了屋里,放在了靠近炕头窗户边上。 王秀琴从床上坐起,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你买了一台缝纫机?” 第75章 扎眼 “是的,现在结婚不都讲究‘三转一响’吗?我们结婚时候,没买的东西,以后慢慢给你补齐。” 徐卫国擦了擦额头上因为搬东西而冒出的薄汗,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微笑。 三转一响,指的是: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和收音机。 徐卫国已经补齐了一半儿,完成了两大件! 凑齐四大件,指日可待。 王秀琴看着面前的这一台缝纫机,嘴唇翕动,眼眸中多了几分晶莹的泪花。 背过身,偷偷地用手背擦掉眼泪:“都老夫老妻了,哪儿还讲究什么三转一响?好好如果日子就成。” 话虽然是这么说。 可是王秀琴盯着缝纫机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王江见状非常识趣地离开了屋子,顿时屋里只剩下了徐卫国和秀琴,还有几个孩子。 徐卫国见电灯泡走了,上前一把搂住王秀琴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 抚摸着她的秀发说道:“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我在乎。” “你不是喜欢做衣服的吗?现在有了缝纫机,给孩子们做衣服就更方便了。” 以前家里穷。 孩子们的衣服都是秀琴,用自己的旧衣服改的。自己穿完,老大穿,老大穿完老二穿...... 裁剪下的布料舍不得扔,非要纳个鞋面。 实在用不了的,还会给孩子们做成小布玩偶。 节约到了极致。 以前是徐卫国没有这个能力,现在他有了能力了,买了不少布料回来,自然不会让自己老婆孩子继续受委屈。 给每人都做一件新衣裳! 打扮得美美的。 见秀琴情绪不高,徐卫国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媳妇儿,我跟你说件事儿。” 王秀琴抬头望着徐卫国,期待他要说什么。 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徐卫国不知所措,挠了挠头,有些干巴地把自己入股了车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件事儿没跟你商量,我就做了决定......答应你盖新房子的约定,要延后了。” 王秀琴展颜一笑:“正儿八经做生意,我有什么好怪你的。要是钱不够用,其实是可以不买缝纫机的!” 徐卫国见秀琴没有生气,反而支持自己的决定。 心中一软。 “生意归生意,生活支出还是要保障的,等我赚钱了,把剩下的两大件也补齐!” “哈哈,听你的。” 王秀琴看着缝纫机笑而不语。 徐卫国叭叭叭地说个不停,她就静静地听着,时而附和,时而点头。 几个孩子纷纷鼓掌,情绪价值拉满。 王江在院子里面劈柴火。 马素兰在厨房里忙活卤味,看着自家二儿媳,那一副傻呵呵羡慕的样子,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咳咳。” “娘,我没偷懒,干着呢。” 孙萍见状连忙收敛情绪,假装在看火。 马素兰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她一眼:“你也别羡慕你三妹,咱们这卤肉生意只要能够稳得住,以后你也能买缝纫机和自行车。” “真的!?” 孙萍一听眼睛顿时一亮,但很快又再次萎靡了下去:“娘,你就别逗我了,缝纫机和自行车可贵着。” “按照我们的这点收入,哪里舍得?” 孙萍净说些丧气话。 马素兰轻哼了一声:“一辆自行车也就300多块钱,缝纫机只要200。 按照我们赚钱的速度。 等到明年年底,就能给你买一台缝纫机了!” “娘,说的都是真的?到了明年年底,你真给我买台缝纫机?” 孙萍一听顿时激动得手都在抖,连柴火都不想烧了,而是眼巴巴地看着马素兰。 在确认真假! 马素兰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孙萍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连烧柴火都更有劲了。 马素兰是懂得如何拿捏儿媳妇的,抓住了孙萍爱攀比,爱出风头的性格,制定了奖励政策。 他们村总共也就三户人家,有缝纫机。 到时候他们家就是第四户! 孙萍一想到,能成为村里第一批拥有缝纫机的人家,享受别人羡慕与称赞,心里就像吃了蜜糖一样。 ...... 徐卫国买得缝纫机的事儿,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缝纫机和自行车不一样。 自行车日常出行,赶路、运货、做生意等,用处很多。但缝纫机只能做衣裳! 这个年代。 普通人家一年才做几件衣裳?平时都闲置,放在那里落灰。除了长脸之外,实用性并不高。 除非是做制衣生意! 更好笑的是。 这段时间吴桂芳不管去哪里,都会被别人追着问:徐卫国是不是真的买了台缝纫机? 之前徐卫国,每个月到底交给她多少钱? 怎么刚断亲没多久,两大件都买上了! 一开始吴桂芳还能紧咬着牙不松口,但是到后面问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调笑的话语,也越来越过分。 吴桂芳连家门都不出了,气得在炕上躺了好几天。 林妙兰和杨柳这两个当媳妇儿的,自然揽下了她的活儿,甚至还要在旁边伺候着。 吴桂芳心里不爽,连带对两个媳妇儿也没好脸,动辄打骂。 稍微有点不顺心,就逮着两人劈头盖脸地骂! 林妙兰二人苦不堪言,但也只能陪着笑脸,因为家里三个男人的经济、农田和房契,全捏在吴桂芳手里。 只能憋着! 听到隔壁院子传来的欢笑声,和空气飘来的卤味香气,二人心中都不是滋味。 杨柳深深地看一下隔壁院子方向,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 凭什么呢? 凭什么都是一家子兄弟? 你的日子越过越好,我们就要水深火热! 既然你这个当大哥的不愿意帮扶一把,那大家就都别好过! …… 第二天,一大早。 徐卫国把家里剩下的钱,仔仔细细地用布包裹着,然后贴身揣在怀里。 骑上自行车直奔县城。 准备把剩余入股的钱交给赵清源,签订车队股份合同。 等他到了供销社,发现赵清源早早就已经等在这里了。 效率比他还高! 难怪上一辈子,他能做到全国运输业第一呢,就这积极性和态度,他不成功谁成功? 第76章 运输车队 徐卫国见状,不由得打趣:“这么早源哥,你这是怕跑了啊?” 赵清源没好气地虚点了他一下:“你这臭小子,好得不学学文打趣我。我这不是想,尽快把合同给签了,把钱投到车队去。” 晚一秒都是对创业的不尊重。 虽然徐卫国昨天就已经把大头给他了,但是只要一天不签合同,赵清源这钱,就拿得不安心! 徐卫国点了点头,还是这个年代的人实诚。 和赵清源合伙,他能放心! 二人一块进到供销社的后院办公室。 赵清源拿出早就起草好的两份合同,递到徐卫国面前。 “这是车队的股份合同,你看一下,要是没问题的话,咱们就正式签约。” 赵清源表情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看得旁边的苏文松都觉得有些好笑。 但徐卫国却很欣赏他这幅在商言商的做派。 最怕公私不分,那样合伙做生意做不长久。 徐卫国拿过合同仔细阅读,上面明确地标注了二人各自出资和股份占比。 赵清源投资8230元,占总股份的62%;徐卫国投资5000元,占总股份的38%。 明确标注了:车队每次出车,运送的货物,徐卫国都有权查问。 三个月结一次分红! 确定没有任何的问题了之后,徐卫国这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清源也接过合同,同样郑重其事地签了名、按了手印。 一份合同便彻底的完成了。 赵清源接过徐卫国,递过来的剩余入股款,脸上重新挂上与人亲近的笑容。 用力拍了拍徐卫国的肩膀。 “走,哥带你去看一下车队!” 赵清源的车队就只差后续的一点收尾工作,只要资金到位,明天就可以开始跑运输! 第一天就是跑老毛子那边,把过冬的棉被、烈酒和皮子倒卖出去。 狠狠回一波血! 只要第一批货物出手了,接下来的买卖就好做了。 赚钱的货物就自己跑。 风险大和押金多的货物,可以先卖后付款,转嫁资本;也可以让买卖双方直接对接资金,他们只要考虑运输成本就行。 总之万事开头难,只要熬过了初期,未来一片蓝海。 赵清源拉徐卫国去看车队,一来是为了让他安心,二来也是让他认认人。 总不能钱都投了,二老板连员工都不认识吧! “松哥,咱们一块去?” 徐卫国又看了一下旁边的苏文松,他可是活动的资金链,保不齐有需要他帮衬的时候。 关于苏文松的定位,就是活脱脱的“财神爷”。 苏文松没有拒绝,点头同意:“行,那咱们就一块去看看!” 三个人各自骑着自行车,往城外赶。 骑了一个多小时,跨过盘龙县去到了隔壁的来凤县! 到了来凤县城后,赵清源明显激动很多,带着徐卫国两人,来到一栋厂房。 厂房里面停了三辆绿皮卡车! 6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拎着水桶,沾湿抹布擦洗车身。 见到赵清源后都放下手中的活,跑过来打招呼。 “老板好。” 赵清源摆了摆手,给他们介绍道:“这是我们车队的二老板,徐卫国、徐老板。” “二老板好。” 徐卫国觉得怪怪的,“你们叫我一声卫国哥就行。” 6个大汉见对方这么好相处,也都笑眯眯地叫他卫国哥,一来二去就算认识了。 “人员和路线都熟悉得差不多了吧。” 赵清源问了其中一个寸头男。 寸头男外号:虎子。 是车队的领头! 虎子点了点头,表示基本情况都已摸清:“而且车也都清洗干净了,就等着装货。” “好,那你们收拾收拾行李,备好长途需要的食物和水,今天下午就出发!” 虎子错愕:“老板,资金找齐了?第一次合作,那边要求先付款,再装车。” 车队虽然组建起来了,但因为货款不足,供应商不肯赊账供货,所以一直无法运行。 资金窟窿补上了? 赵清源点了点头,朝虎子几人眼神示意,往徐卫国方向看。 虎子几人秒懂。 难怪冒出个二老板,原来是赵清源拉到了投资。 “既然钱到位,兄弟们下午就出车!终于能大展身手了。”虎子活动了一下手脚,转头去告知其余几人。 其余人一听,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车队配对的是,一辆车两个司机,避免疲劳驾驶,能够换着开。而且还配备了武器。 比如:砍刀、铁棍、狼牙棒、猎枪之类的进行防身。 车队经过的路线。 不光是城镇乡道,更多的是深山老林和无人区。 所以,车队面临的不仅仅是路途的崎岖,还要时刻防范山匪打劫、野兽偷袭、以及同行报复等等。 这不可是后世的和平年代,杀人劫道儿、抢夺钱财的比比皆是。 车队司机不仅仅要会开车、胆子大,还要敢打敢杀! 车队里的6个人,不仅孔武有力,膀大腰圆,有几个还是军队退伍下来的老兵。 赵清源可是托人、花关系,找到的他们。 不仅工资给得高,而且还买了意外保险。 但此时的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制度尚未完善,正要出了事儿,还得赵清源自己掏钱。 但解决了车队司机的后顾之忧。 不得不说。 赵清源是个好人! “你们先在这儿等我一会,我先去把货款结了,然后安排人去搬货。” “好的。” 徐卫国自然是无有不应的。 苏文松也点了点头,示意赵清源忙自己的事情,非常自来熟地带着徐卫国进休息室找了沙发坐下。 这是专门给车队用的,所以里面东西比较齐全。 个把小时的功夫。 外面就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二人走出去一看,才发现三两卡车装完货回来了。 上面满满当当的什么货物都有,最多的是高度烈酒和棉被、棉服,还有一堆皮子。 “老板,咱们一切都妥当了,随时可以出发!” “不急。” 赵清源指了一下,他刚才骑车买回来的,两挂鞭炮:“好歹是咱们第一次发车,肯定要举行个仪式,讨个吉利。” 第77章有人投毒?! “得嘞!” 虎子一看,顿时咧嘴开笑。 招呼几个兄弟把鞭炮给拆开,绕着车前摆了一圈儿,随后让赵清源和徐卫国亲自点燃了引线。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云霄! 烟雾之中,红纸纷飞,映衬着大家的笑脸,一切显得是那么和谐,充满了对未来美好事业的向往。 举行完简单的开工仪式后。 虎子六人跳上卡车,轰隆隆出发了! ...... “我们这里离老毛子近,进山超近路,来回大概要半个月......这边有赵清源看着,你不必担心,重心还是放在供销社的合作上。” 苏文松这话显然是对徐卫国说的。 车队关节繁多,徐卫国插不上手。 与其胡乱干预,影响正常运营,不如和卤味加工一样,当个甩手掌柜,按时分红拿钱。 时不时地检查一下进度就成。 “知道了松哥。” 徐卫国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自然选择最稳妥的方式合作。 上辈子赵清源一个人就能做到全国物流第一强,早就彰显了他的战略眼光和强大能力。 徐卫国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当个挂件,等着分钱就行! 车队出发之后 徐卫国便和苏文松便没事儿了,一块回了盘龙县。赵清源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处理,所以没跟他们一块回来。 车骑到供销社门口时。 看到了围满了,身穿着制服的警察。 其中一个警察见到两人后,立马快步走了过来,出示证件并询问:“你好,请问是苏文松同志吗?” 苏文松不明所以,但依旧点头称:“是。” 见他承认,还不等警察继续问询。 旁边立马冲上来好几个人,对着苏文松就是一顿撕扯。好好的中山装,被扯断好几颗扣子。 衣衫凌乱! 徐卫国见状,急忙上前阻止。 他超越常人的体魄和力量,迅速将两边分开,把苏文松救了出来。 见打不到苏文松,几人只能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哭嚎。 “就是你,你个黑心肝的玩意儿,往卤味里面投毒,害了我娘!” “天杀的畜生!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房急救,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警察同志,他就是红星供销社的老板,快把他给抓起来!” “对,一定要将坏人绳之于法!” “把他抓进去枪毙。” 随着几人的叫骂,立马引起了其他堵门的群众。周围的人乌泱泱地汇聚而来,似乎想要将苏文松生吞活剥。 徐卫国见状不对,连忙挺身而出,将苏文松紧紧护在身后。 从这群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简单说,就是卤味被投毒了,他们吃了卤味后,都出现了不适症状,严重的已经紧急送进医院,抢救了。 而他们就是家属!前来兴师问罪的。 警察同志似乎也没有想到,场面会失控,努力维持现场秩序。 “都冷静一点,现在案情还在调查当中!不要妄下猜测,轻易下结论。”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一队警察把苏文松和徐卫国,从杂乱的人群中分开,形成了隔离带。群众不敢冲撞警察,害怕袭警被抓,只能不断地言语辱骂。 刚刚询问苏文松的警察,继续询问:“红星供销社和国营饭店中售卖的卤味,是否是你提供的?” 苏文松没有否认:“没错,都是我提供的。” 警察点点头,用笔在纸上记录,随即提出新的问题:“红星供销社和国营饭店售卖的卤味之中,含有农药!” “这件事情你是否知情?” 什么? 农药! 这下别说是苏文松了,就连徐卫国也瞳孔地震。 苏文松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徐卫国。 徐卫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警察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供销社和国营饭店,之前售卖的卤味,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开门做生意讲究诚信为本,我没有理由下毒。” 苏文松急于辩解,但依旧条理清晰。 问询的警察并没有被影响节奏,继续发问:“请问,卤味从选材、加工到售卖,这些环节,都经过哪些人的手?” “卤味加工是我负责的,从头到尾都有人盯着,绝对不可能掺入农药!” 徐卫国说完,警察的目光锐利地扫向了他。 “你是说这卤肉是你们家做的?” 徐卫国点头之后。 警察合起了手上的本子:“既然如此......那也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配合调查。” 眼见两名警察,一人负责一个。 欲要将苏文松和徐卫国压上车,带回公安局。 二人心中一沉。 没有选择反抗。 现在只有配合调查,才能尽快地洗清冤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见到警察要把人带走,涉事家属们情绪更加激动。 警察组成的隔离墙被冲破,一堆人冲了上来,将苏文松和徐卫国两人团团围住,拳打脚踢,抓挠撕扯。 “我的儿子还那么小,现在还在医院里面呢。” “黑心肝的资本家,我要你赔命!” “丧尽天良的畜生,你怎么敢往里面投毒的?都给我去死!” 几个警察立刻上前,维持秩序。 “同志们,你们冷静一下,这件事情还在调查当中,我们一定会尽快调查出一个真相,还大家一个公道。” 可大家情绪太过激动,说什么都不信,拼了命地往前面冲。 即便是有警察在旁保护,徐卫国依旧挨了好几拳,苏文松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得不像样子。 最后是被硬塞上车,一脚油门才摆脱人群! 盘龙县公安局。 这里犯人成分负责,有偷窃的、有打劫的,还有盗墓的......等等,三教九流的,什么都有。 押徐卫国进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 汉子三角眼,鹰钩鼻,两个眼圈漆黑,薄唇紧抿,手脚都带着铁链。 黝黑汉子被撞了一下,死死地盯着徐卫国:“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第78章 徐卫国被抓了?! 身后的警察也不惯着,抬脚踹向汉子。 直接将他踹了个趔趄。 “老实点,就你还威胁别人......你盗墓、分赃不均,杀人藏宝。被判死刑,下个月枪毙,还敢嚣张!” “要是老实交代出藏宝地点,兴许能改判个死缓。” 黝黑汉子“呸”了一声。 态度恶劣,拒绝交代! 黝黑汉子被压上通往监狱的囚车,扬长而去,消失在视野中。 插曲过后。 供销社和国营饭店投毒案,正式进入审讯、调查阶段。 负责运送卤味的驴夫、交接称重的李大友,也都被请来协助调查。至于关键人物的徐卫国和苏文松。 两个人则是被分开审讯。 审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审讯人员将两人的口供进行比对,确定没有串供的嫌疑和作案动机后。 警察决定:去加工卤味的地方,进行排查。 “现在需要你带我们去桃源村,我们要仔细地看一看你们生产的过程。” 徐卫国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配合。 ...... 徐卫国带着4名警察,回到村子。 警车进村,必有大事儿。 村子里面都是泥巴小道,车子开不进去,只能下车徒步进村。 进村势必要路过村头大槐树。 树下三姑六婆们,看到徐卫国领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回来,都紧张地放下了手中的瓜子。 “卫国啊,你这是咋了?怎么还带两个警察,来咱们村儿呢?” “警察办案,无关人员回避。” 此话一出,所有婆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意识到,这是出大事儿了! 徐卫国现在心里面,满心满眼的全都是卤味被投毒的事情,哪有心思去管这些人。 所以连头都没抬,直接带着警察同志,回了自己家的院子。 身后的赵桂花,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八卦的味道。 有她们这群大喇叭在,警察调查的事儿瞒不住。 很快就人传人,传遍了整个桃源村。 一堆人远远地跟在后面,尾随办案!现场吃瓜。 徐家院子。 “卫国,你回来啦?” 马素兰还有孙萍,王江正在院子里面忙活着呢。 突然看到徐卫国回来了,而且后面还带了4名警察,一时间都愣住了。 “同志你好,我们是盘龙县公安局的,这次是来调查卤味投毒案的。请你配合。” “哐当!” 孙萍正在洗碗,听到这么一句,手中的瓷碗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摔碎,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可能呢?!” 孙萍失声惊叫。 “我们家的卤肉卖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出过任何的差错,怎么可能会有下毒?” 下毒! 挤在外面看热闹的人听到后,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徐卫国他们家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在食物里下毒,是不是疯了? 周围的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难怪警察同志会跟着徐卫国一块来。 竟然是犯罪! 马素兰急切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是小老百姓,做生意都是本本分分的。” “我们加工的卤味,非常注重卫生,连头发丝都没有,怎么可能下毒呢。” 警察看了一下马素兰表示:他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但是也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到底有没有事情,好好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4名警察说明来由后。 迅速将院子里所有人,集中在一起控制。一名警察负责看守徐卫国,防止他逃跑,其余3人展开地毯式搜索。 一砖一瓦,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警察仔细地检查后厨的情况。 对正在加工的卤味进行取样,并翻看了香料包。 当然,也看到马素兰的那个小本子。 上面记录得清清楚楚,什么时候进货,什么时候加工,其中都经过了那些人的手。 警察不由得点了点头,无形之中为他们提供了很多线索。查起来也会更加的方便。 警察指了指灶台上的生肉和猪下水:“这些东西我们都必须得带走化验。” 孙萍一听就着急了。 这可是100多斤肉,怎么能带走? 孙萍急了,想要上前阻拦。 可是还等没冲上去,就被马素兰一把扯了回来:“不要添乱。” 警察本来还以为要拉扯一番,可是看到马素兰居然这么的配合,脸上表情也稍微的好看了一些。 说话的口气都变好了一点,没有一开始那么冲了。 “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调查的。” 秀琴还没有出月子,自然也都不能出房间的门。但是在屋里面听到外面传来的喧闹声,还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卤味、下毒之类的。 刚准备下床,就听到了自家男人的声音,在窗户外面响起。 “秀琴没事儿,就是一场误会,你先好好的养着,千万别出来,现在孩子坐月子呢,着了风就不好了。” “卫国,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秀琴只能够通过窗户看向了外面。 徐卫国对老婆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没事儿,就是一场误会,现在警察同志正在调查呢。我等会要去县城配合调查,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你的身子是最重要的。” 王秀琴急得眼泪都已经快掉下来了。 徐卫国正准备再多安慰几句,却听到后面的警察同志,指着院子中的马素兰三人。 “你们都是与卤味有直接接触的涉案人员,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涉案人员? 孙萍一听脸都吓白了。 徐卫国心中也不由得咯噔一下。 “同志,我丈母娘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而且我老婆还在坐月子,家里总得要人照顾。能不能通融下,让我丈母娘留下。”徐卫国苦口婆心地说着。 两个警察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他们只是请人回去协助调查,并非逮捕,是可以根据具体情况,酌情处理的。 一个70多岁的老人,一个没出月子的孩子他妈,还有6个年纪尚小,最大不过7、8岁,最小还没满月的孩子。 都拉走了,无人照料。 万一发生意外,这就违背了他们人民警察,打击罪犯、保护百姓的初衷! 第79章走投无路了? “行,她可以不跟我们走,但是后续如果有需要配合调查,必须随叫随到。” 马素兰上前一步:“警察同志,你放心,老婆子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我女婿、儿子、儿媳妇都愿意配合组织调查。” 见着这一家人都挺讲道理,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 几名警察这才点头同意,带着三人上车返回县城。 虽然徐卫国、王江和孙萍被走了,但围在院子外面的村名并没有散开,而是好奇的不停的张望。 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 “唉,你说徐卫国怎么可能往卤肉里面投毒呢?” “要我说,肯定是有人眼红他们家的生意,故意投毒栽赃陷害。” “谁说不是呢?我可是瞧着了,送肉的驴车每天都来,一趟少说百十斤肉。” “难怪徐老大能买两大件儿,合作这生意就是个金饽饽啊。” “要不是他下毒,会是谁呢?” “吃死人,可是要坐牢......弄不好,还要枪毙呢。” 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徐卫国会蠢到毁坏自家生意,还把自己搭进去。 肯定是有人从中作了手脚。 赵桂花嘴里磕着瓜子,对着隔壁院子奴了奴嘴,大胆猜测。 “这么恨徐老大,不惜要搞死他的人,除了隔壁还有谁呀?肯定就是他们家在背后使坏呗,那一家子可没一个好人。” 周围人一听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 要说整个村子里最恨徐卫国的,肯定是和他断亲的老徐家。 “你们就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秀琴还在坐月子呢!”马素兰压低的声音驱散众人。 众人一听也都反应了过来,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有几个婶子想要借着安慰的借口,去里屋到王秀琴的面前打探消息了,全部都被马素兰给拦在了外面。 马素兰心里非常清楚,这些人哪是来安慰人的,分明就是来看热闹的。 女儿还在坐月子,不能因为这事分心伤神。 但坐以待毙也不是马素兰的性格,必须找人帮忙。 村里能指望的,只有村支书马跃进了! ...... 盘龙县警察局。 马跃进在女儿马春娥的搀扶下,坐在询问室。 “我是桃源村村支书马跃进,我想了解下具体情况,以及有没有什么补救措施,是我们能做的。” 马跃进不愧是当村支书的人,上来就问重点。 村子里人乱哄哄的,说什么的都有,但没一个能说到重点的。 他们只知道下毒和被带走协助调查,却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和中毒规模。 要是小范围、不严重的,打官司赔偿就搞定了;要是大范围且严重的话,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负责接待的警察同志脸色严肃,将造成的影响和盘托出。 “你们村的徐卫国,涉嫌在卤味中投毒,给社会造成了恶劣影响。 目前中毒接受治疗的人数高达39人,医药费、治疗费......全部是由医院垫付。要减轻影响的话,建议从受害者入手,取得对方谅解,争取减刑。” 马跃进眉头紧皱。 39人!39人啊......事态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马春娥这个时候,忍不住向前一步。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徐卫国人品非常好,村民都可以给他作证,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危害他人生命的事情的。” 徐卫国这段时间的改变,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不仅疼爱妻女、热心救人、还福泽乡里......绝对是个好人! 警察见两人如此维护徐卫国,脸上的严肃松动了几分。 “同志们,你先冷静,我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也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许久不开口的马跃进突然提出:“他现在只是协助调查,并没有定罪.....我能见见徐卫国吗?” 警察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 看守室所。 由于徐卫国和苏文松的态度端正和配合。 警察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把他们单独关押在,面对面的两个隔间里。 床是用水泥砌起来的,上面简单地铺了一层凉席,角落有个便池,可以使用。 现在虽然才10月份,可是晚上还是很凉。 警察给他们一人拿了一床薄被子,勉强能够入睡。 马跃进在了解完了相关的情况之后,又得到同意,这才进到看守所见徐卫国。 “跃进叔,你怎么来了。” 徐卫国看着满面愁容的马跃进,站了起来,走到了栏杆旁边与他对话。 “卫国啊,这件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了。 警察在已售的卤味里面,查出了农药成分,现在有39名受害者中毒住院治疗,暂时没有人员伤亡。” “警察同志说,要想减轻影响,必须从受害者入手,支付治疗费用,取得对方谅解。” 徐卫国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毕竟,卤味是从他们手上流出的,出了这么大篓子,最少也会判个监管不力,向受害者赔偿适当的医疗费用。 “叔,他们有说赔多少吗?” 马跃进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手:“初步抢救费用要1000块!后续可能还会产生别的费用,比如护理费、赔偿费等。 保守估计需要2000块钱。” 2000?! 徐卫国猛地捏紧栏杆。 在这个感冒挂水、打针、吃药只需要几毛到一两块的年代,2000无疑是天文数字。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足可见这次投毒事件的严重和危害程度......没有造成人员死亡,是不幸中的万幸。 当然,按理来说。 2000块钱医药费和赔偿款,徐卫国他们只是先行代付。 等抓到下毒的凶手后,警方会划分责任,起诉凶手,将钱返还给徐卫国一方。 倘若凶手无力偿还,那便成了烂账。 损失皆由徐卫国一方承担。 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两千块钱,徐卫国肯定能拿得出来。可是偏偏他刚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了赵清源的车队。 第80章危难见人心 虽说三个月一结分红,但遇到特殊情况,肯定能提前支取。 但问题是,车队下午就已经装货出发了,来不及追回;返回需要时间,起码半个月后。 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至于赵清源就别指望了,他都是跟徐卫国凑的钱,手上哪儿有钱? 两人的对话,对面房间的苏文松也听到了,脸色同样难堪,显然他也想到了这点。 要是事情没有牵扯到他,他倒是能轻易解决钱的问题。 但偏偏他也被抓进了看守所。 让苏文松失去了操作空间。 他虽然是供销社的社长,但供销社是属于同级政府直属的事业单位。他暴雷出事,第一时间就冻结了他的账户,进行内部审查! 国营饭店的情况也差不多。 总之......苏文松一时半儿也没辙。 徐卫国一看到苏文松欲言又止样子,就知道对方同样有难处。 马跃进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 无奈叹息一声。 “卫国啊,你先别着急说,我回去给你凑一凑,能凑多少是多少。放宽了心总能够渡过难关的。” 马跃进不过一个村支书,他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难得了。 徐卫国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但是,不够啊! “叔,我知道了,我会好好配合调查的。 也晚了,您还是先回去吧。您替我转告秀琴我很好,人没事儿,让她千万千万别担心。”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明天再过来。” 马跃进似乎是有些担心徐卫国会想不开,又压低的声音叮嘱了几句。 “警察同志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要主动配合,别耍牛脾气。” 徐卫国现在心里面一团乱,但还是非常感谢,马跃进对于自己的提点:“放心吧,跃进叔,我心里都清楚。” “唉~~~” 马跃进再三叮嘱了之后这才离开了。 他们走后,看守所就只剩下徐卫国和苏文松两个人。 徐卫国看着对面的苏文松,不由得苦笑:“松哥,你说咱俩现在是不是难兄难弟?” “你倒是乐观,都这时候了还有兴致开玩笑。” “哈哈哈,不然又能怎样呢?” 两人四目相对,然后皆是苦笑地摇了摇头。 过了没多久。 看守所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一阵急促又嘈杂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两个人往大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赵清源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赵清源一向规整的中山装,随着跑动都褶皱了,头发也乱了。 “文松,卫国,你们俩没事儿吧?” 赵清源把两个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这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连忙询问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听说你们的卤味被投毒了,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赵清源本来是在给车队收尾。 但几个警察,突然找上门向他了解情况。 追问之下,才知道两人涉嫌投毒被抓! 赵清源当即心急如焚,第一时间想要过来,但警察抓着他盘问了半天,确定没有嫌疑之后。 这才让他离开。 当下赵清源就骑着自行车,火急火燎的赶往看守所。 按理说,赵清源是没办法进来的,得亏是他认识派出所的所长,这才托关系,能进来看看。 “事情是这样的。” 徐卫国苦笑了一下,把知道的一切都如实相告。 赵清源听得又急又气,狠狠啐了一口:“呸,别让我知道是哪个狗日往卤味里面投毒,我一定饶不了他!” “你们放心,我现在就去找人借钱,就算砸锅卖铁,也把你们两给捞出来!” 徐卫国:“......” 苏文松:“......” 半晌两人都摇了摇头。 “得了吧,你的钱几乎全都投到车队里去了,你去哪找钱去?” 赵清源陷入了沉默。 最后咬了咬牙,看了二人一眼。 “这个事儿你们就别管了,安心的在里面待着,我去想办法!” 赵清源又仔细的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给看守的警察塞了两包烟,托他们好好的照顾照顾二人。 徐卫国他们本来就只是嫌犯,再加上态度不错,不会故意刁难他;苏文松大家也都认识,知道他有关系有背景,也不会没事儿找事儿。 所以乐得给赵清源这个面子。 打点好后。 赵清源才又跨上自行车离去。 赵清源在积极的想办法,而马跃进回到了村子里之后,第一时间就去了徐卫国家中替他撑腰。 大老远的就看到,有人堵在院门口看戏嘲笑。 “要我说啊,这就是报应......徐卫国以前就不是个好东西,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报复社会。” “连亲爹娘都不赡养的败类,怎么可能是好人。” “这种人就该枪毙!” 林妙兰手中拿着一把瓜子,嘻嘻哈哈地笑着。 吴桂芳坐在隔壁院子的躺椅上,摇着蒲扇,听着门前林妙兰的挖苦,开心的哼起了小曲儿。 杨柳在屋里打扫卫生,漠不关心。 林妙兰领头和另外几人正骂得起劲儿呢。 马跃进怒喝一声:“你们都这么闲吗?堵在人家门口嚼舌根,不怕断子绝孙?” 林妙兰说着正兴头上呢。 突然听到怒喝吓了一跳,刚想发火,回过头去一看,发现是马跃进,瞬间蔫儿了。 跟林妙兰一起嚼舌根的两个妇女,一把将没有吃完的瓜子丢到地上,低下头眼神闪躲地望向脚尖。 对于这个村支书,她们心里都是害怕的。 “支书啊,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县城了吗?警察同志们怎么说?徐卫国是被抓取坐牢,还是直接枪毙?” 林妙兰声音非常大,故意这么问。 就是为了让院子里的人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呜呜呜~~~” 王秀琴正在擦拭眼泪呢,听到了外面的这些话,顿时忍不住了,哭得更厉害了。 马素兰冷了一张脸,什么话都没有多说,直接夺门而出。叉着腰骂着,指着林妙兰的鼻子开骂。 “哪家不要脸玩意儿,在我家门口嚼舌根。” 第81章:彪悍、冲突 “你娘生你的时候没看黄历,把胎盘生下来,孩子给扔了!还是地府的吊死鬼,没喝孟婆汤,投胎了还不忘把舌头露出来晾晾。” 林妙兰被骂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脏,太脏了! 这马素兰骂人不带脏字,却又是没脑子,又是鬼的,太解气了。 林妙兰再也忍不住了,将手上的瓜子往地上一甩,掐着腰对骂起来。 “你女婿、儿子、儿媳有本事投毒,没本事认啊?都被抓去坐牢,等着枪毙了,居然还敢骂我?” “我看你们一家子都是黑心肝的玩意儿,你个老娼妇加上你那生不出儿子的遭瘟母鸡......” 啪! 林妙兰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到脸上一阵剧痛! 她整个人被打得头都偏了过去,脑瓜子里面嗡嗡的,嘴里破皮,一股子血腥味儿。 “你居然敢打我?” 她下意识地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马素兰。 马素兰冷笑了一声:“打你怎么了?难道还要挑什么日子吗?让你嘴里吐不出象牙,呸。” “啊啊~~~” 林妙兰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想要冲上来,可是却被旁边的人给拉住了。 “别打了,别打了,村支书还在这儿呢。” 一旁嗑瓜子的妇女们连忙拉住林妙兰,上前劝架。 马素兰抓住机会,趁机上前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 “啪!” 林妙兰两边脸都被打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她气得不停地尖叫着,但是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都闪开!” 这时人群后面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徐云小小的身体,拎着一桶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冲了过来,其他人瞳孔地震,下意识地闪开。 失去钳制的林妙兰,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 “哗啦!” 一桶散发着浓浓臭味的脏水,直接朝她泼了过来。 林妙兰整个人从头到尾被浇了个正着!身上的衣服彻底湿透了,散发着浓浓的臭味! 旁边的人嫌弃地往后面退开几步,纷纷捂住鼻子。 “你......哕......这是什么东西......哕......” 林妙兰刚开口说话,一股恶臭味就顺着她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她一下子没忍住,打了两个干呕。 徐云“哐”的一声,把水桶放在了旁边,双手叉着腰护在了马素兰的面前。 “让你骂我姥姥,爸爸不在我就是家里最大的,我不会让你欺负人的。” 徐云今年才9岁,虽然瘦弱,但常年干活有一把子力气。 这是她第一次反抗,或者说“保护”! 非常勇敢! 马素兰欣慰地拍了拍徐云的脑袋,夺下手里的水桶,瞥了一眼,看清是什么后,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嘴巴不干净,那我大外孙女就用洗猪大肠的水,给你好好地漱漱口!味道怎么样?” 马素兰杀人诛心,林妙兰弯腰狂吐。 啥! 洗猪大肠的水? 那不就是猪粪混的水? “哕......” 周围的人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林妙兰,发现她头发上,还沾染了一些恶心的黄色粘稠物,正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脸上也沾着一块,浑身散发着浓浓的猪屎味...... 不行了,再看就真的要吐了。 众人见状,离得更远了。 林妙兰呕了半天,感觉把胃酸都吐出来了,嘴里还是有味儿。 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指,指着马素兰和徐云,却又不敢张口,一张口生怕恶心的东西流到自己嘴里。 最后也只能瞪了两人一眼,快速地跑回了家中,冲洗身体。 实在是太臭了! 赶走了林妙兰后,马素兰又看了一下,刚才和她一起嚼舌根的那几个婆娘,厉声呵斥。 “怎么,你们也想洗洗嘴巴?” 所有人刚才可都是把马素兰的彪悍看在眼里的,自然是不敢上前,只能干巴巴的赔笑,然后逃也似的离开。 马跃进原本是怕徐卫国家被人欺负,才马不停蹄地坐驴车,从县城看守所返回桃源村的。 下车第一时间就赶到徐卫国家院子。 正巧目睹了马素兰和徐云的彪悍表现。 有她俩在,他纯属白担心了! 马素兰看见马跃进,放下手中东西,拉着徐云快速凑上去:“村支书,警察怎么说呀?” “咱们进屋里说吧,事情有点麻烦。” “好,里边请。” 马素兰连忙把人请到屋里,又给两人上了茶。 茶自然不是什么好茶,茶叶子都是碎的,但是在这乡下也不讲究这些,能添个味儿就已经足够了。 马跃进父女俩点头感谢。 客套完了,进入正题。 “支书,事情到底怎么说。”马素兰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马跃进润了口嗓子,把打听到的情况如实相告,并且着重说明了医药费和赔偿款的事情。 马素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什么?两千?!” 她感觉自己腿都有些发软。 这么多钱,他们哪里拿得出来? 这段日子确实赚了不少钱,但去除人工和材料,剩下的也没多少。 马跃进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愁容。 “大家伙一起凑一凑,先把这个难关给度过去再说......春娥你看看家里还有多少钱?” “爹,家里最多能凑出150块钱左右。” 马春娥给他报了个数。 这是他们家所有的存款。 150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庄稼人收入来源,只有几亩田产,加上村支书的工资。 能存下这么多,算是很苛刻了。 马素兰感激的目光看向两人,站起来对着马跃进90°鞠躬。 “村支书,你的好咱们都记着,等孩子出来,一定让他上门给您磕头答谢!” 马跃进连忙躲开了马素兰鞠躬行礼 他们都是平辈儿,受不了这么大礼。 “我再去村民家做做思想工作,看看能不能再凑点儿。不过别抱太大希望,村民们日子都苦,没什么余钱。 明天早上8点,我把钱带过去,就算数目不够,也表现出我们积极的态度。” 马跃进又叮嘱了好几句,这才离开。 第82章 是人是鬼,分的清 出院子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进了隔壁院子。 “你们虽然断亲了,但是还是同一个村子的村民,现在同村人有难,你们是不是也凑点钱表示一下?” 马跃进知道两家人闹得很僵,刚刚还干了一架,倒了一身泔水。 但说好的是全村凑钱,总不好直接跳过老徐家......他身为村支书,不能厚此薄彼,遭人闲话。 你老徐家可以不出这钱,但我不能不通知到位。 可是没想到马跃进刚把这话开了个头,吴桂芳就直接把人给赶了出来。 “村支书,你可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见证着我们签了那断亲书的,咱们跟他家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别在这儿说有的没的。” “再说了,徐卫国居然敢在卤味里面投毒,背后还指不定藏着多大罪呢,赔钱、罚款都是小事儿,说不定还要吃枪子呢!” 那一家子赔钱货可沾染不得! 万一要是被他们一家子粘上了,那可怎么办? 吴桂芳说得吐沫横飞,林妙兰也在一旁掐着腰帮腔。 马跃进气得脸都红了,但是到底是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自己先离开。 怎么说呢,有时候这村支书当地真的想报警。 ...... 马素兰把这些天,卤肉加工赚的钱都拿了出来,再加上秀琴手上的总共凑了不到500块钱。 第二天一大早。 马跃进手里捏着263块5毛钱上门。 其中马跃进出了150,其他的都是他在村子里挨家挨户上门做思想工作,你家2块,我家5块......凑出来的。 这年头谁也不容易,能拿钱出来已经很难得了。 自然也有不愿意帮忙的,比如徐卫国的亲生父母和两个兄弟。 本着有多少凑多少的原则,拿到钱立马送过来。 马素兰看到厚厚的一叠零钱的时候,眼眶都红了,擦擦眼泪,顾不得多说。 跟着马跃进一块去隔壁村,租了辆驴车就去了县城。 盘龙县看守所。 等看到丈母娘和村支书一块过来送钱时,徐卫国的眼眶湿润了。对面的苏文松,显然也没有想到,村子里的人居然会如此重情重义...... 徐卫国郑重地保证:“跃进叔、丈母娘,你们放心,等我出去我一定双倍奉还!” 马跃进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考虑换钱的问题,眼前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钱还是不够,距离保守估计的2000还差1200多。” 剩下的窟窿,该怎么补? 就在马跃进他们着急的不得了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人从急急忙忙地冲了过来,手中还捏着一个信封。 “源哥?” 赵清源眼下青黑,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一套,没有换。 一看便知肯定是一晚都没睡,筹钱去了。 “我......只凑到了1500......”赵清源的声音当中多了几分沙哑,眼中满是愧疚。 徐卫国和苏文松却很担心对方的状况。 “你哪来的钱?” 他们心里非常清楚,赵清源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投到车队里面去了。其他的钱想要变现,短时间之内根本不可能。 一个晚上套现出这么多钱,其中曲折和难度可想而知。 赵清源笑了笑:“没事儿,我还是有点家底在的,不用的自行车和家里闲置的收音机啥的,放在家里也是落灰,先卖掉应急呗。” 赵清源表面上说得风淡云轻,但实际上亏了多少,几人门儿清。 自行车、收音机、手表属于贵重物品。 一般人很难买得起。 只能丢到黑市,让混黑市的秦五爷帮忙套现。 秦五爷就是个黑心肝的老刀把子。 就算是平时,也得刮一层皮了下来,更不要说是这种急用钱的时候,不趁机狠狠宰一把,都对不起他的名号。 就赵清源这批东西,起码削减了6成! 而这个报价,赵清源不得不接受,只能按照对方给的价格出售。 3辆自行车、2台收音机,外加两块手表......才勉强凑够1500块钱。 赵清源放在国贸商场的大件货,全到手了,摊子都空了!一年的盈利全陪进去了,外搭一年的租金! 损失巨大! 赵清源强颜欢笑,反过来安慰徐卫国和苏文:“等车队跑多两趟,钱就赚回来了,不用担心。” 车队利润是大,但风险也大! 万一遭遇劫道儿的,货丢了、跟车的人还伤了......基本可以跳楼重开了。 期望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徐卫国感激地点点头。 “源哥,多谢你了,加上我们凑的钱,数目够了,咱们只能希望警察早点抓到真凶了。” 赵清源一听钱够了,心里面稍微松了口气。 最关键的一步完成了,安抚受害者。 接下来就是揪出幕后黑手,还几人清白和自由。 “我和所长认识,他是个刚正不阿、认真负责的人,破过很多大案、重案,一定能洗净冤屈的。” 赵清源安抚了众人几句之后,这才和警察带着钱一块离开,去往医院。 马素兰安慰了徐卫国几句,等到探望时间结束后,在警察同志的催促下,这才和马跃进三步一回头的,缓慢离开。 ...... 赵清源把钱交到了县人民医院之后,第一时间重返了派出所。 仗着交情,去所长办公室找于前进。 “你小子怎么来了?我这正忙着呢,你自己先找地方坐,我没时间招待你。” 于前进端起茶杯猛灌一口茶水,扭头就准备出去。 赵清源却先一步挡在门口,拦住了对方:“于所长,我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投毒案的事儿。” 不等他多说什么,于前进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案件还在调查中,我不能给你透露相关细节。” 投毒案属于恶性案件!范围极大、牵扯甚广! 目前为止已经有43人牵涉其中,其中39名为受害者,徐卫国、苏文松、王江和孙萍为嫌疑犯。 幸亏卤味售价贵,购买后的食用数量有限。 食用者中毒不深,进行了紧急治疗和催吐,暂时没有闹出人命,但身体依旧虚弱,一直到现在,人还在医院里面躺着。 县长给他们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们在最短时间内侦破这起案件! 第83章 案件进展 赵清源极力辩解。 “于所长,我也不想让您为难,但是文松和卫国都是我的好兄弟,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投毒害人,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他们没理由这么做,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于前进点了点头,他办案几十年,经验丰富,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所以才只是将两人进行收押,没有强行逼供和精神施压,还允许家人探望。 否则在被带走的那一刻起,再见面就只有法庭和枪毙法场了。 但他是警察,凡事讲究证据。 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两人无辜之前,只能按例看守调查。 “清源啊,你先别着急,我只能跟你透露,目前案情已经大抵有些眉目,相信很快就能够抓住真凶。” 于前进好说歹说,才摆脱赵清源。 离开所长办公室,前往会议室和其他干警开展会议,研究投毒案件的具体细节。 两个关键点。 第一:在供销社、国营饭店、徐家大院三处地方,并未搜查出毒药源,而且三方动机不足。 但值得一提的是,徐卫国家卤味的汤底少了一部分。 采样的汤底和新制作的卤味均无毒素,只有前一批的卤味本身有毒,说明毒是直接洒在卤味上的,属于一次性的“激情下毒”! 第二:警方通过化验得知了毒药的成分,并不是市面上售卖的任何一种农药,而是砒霜和兽药的混合体,类似于毒鼠强。 很多农村的赤脚医生都会配置,没有制作难度。 兽药不好调查,但是砒霜却给他们提供了方向。 砒霜不管是买是卖,都有详细记录,只要沿着这条线查,肯定能查出线索。 这年头没有电脑,只能依靠人力。 十几个年轻警察正在快速翻查相关记录。 一个多小时后。 终于在堆积成山的资料中,找到了有用信息。 “所长,你看这一份购买记录,购买人正好是桃源村的!” 于前进紧皱的眉头闻言,终于舒展开,抢过警员手中的资料,仔细观看,随后眯起了眼睛。 “所长,时间是两年前的......都过这么久了,还能用吗?” “砒霜又叫三氧化二砷,作为剧毒物质,其稳定性和保质期是相对的,砷化合物标准溶液可稳定180天,常规储存保质期可长达1-2年。” 于前进的解释,给年轻的警察上了一课。 随即,他点了几名警队老人。 “走,你们两个跟我一块去趟桃源村!” “是,所长。” ...... 警车试过泥泞的土路,到达桃源村。 查案子的事情引起了一片风波。 村里唯一的赤脚大夫,见到警察上门,紧张得说话都磕巴了。 于所长表明来意后,赤脚大夫慌忙翻找出一个小本子,递了过去。 “这是进货记录,因为砒霜可以治病、制药,但用量极少,所以我当时总共就拿了5钱的量。” 于前进按照本子,仔细核对。 发现数量和用途都对得上,唯一不确定的只有制作成了耗子药售卖的部分。 农村的老鼠很多,破坏农作物、偷吃庄家,常常有人买药毒鼠。 这是很常见的。 买老鼠药的人有二十几个,时间跨度从2年前到现在都有!这些人都有嫌疑。 于前进依次按照人名询问,购买老鼠药的人与徐卫国的关系。 有没有仇怨或者曾经发生过口角、或者更加严重的肢体冲突。 赤脚大夫毕竟是本村人,行医几十年,大大小小的都认识,相互关系也都熟悉,一五一十的回答。 连续问了十几个,都没嫌疑。 知道翻到了一个人,事情才有了进展。 “这个吴桂芳是谁?” 赤脚大夫凑过来看了一下:“吴桂芳是徐卫国的老娘,她是在2年前过来购买的,说是家里闹了耗子,让我配了一些耗子药给她。” 什么?! 徐卫国的老娘? 他们之前摸排调查徐卫国人际关系时,已经得知,半个月前他和爹娘断了亲。 据说是因为爹娘偏心,吸他的血供养两个弟弟,积怨颇深! 忍无可忍之下,愤然断亲。 关系非常不好,之前还发生过剧烈的冲突。 难道说是因为怀恨在心,刻意报复? “不能够吧,到底是亲生爹娘,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儿吧。”旁边的一个小警察嘟囔地说了一句。 但于前进脸上的表情却不好看。 他好歹也是见多识广,什么离谱的事情没有遇到过。 有一些父母就见不得孩子好,怀恨下手的也不在少数,不是没有可能。 “就算吴桂芳有嫌疑,但是总不能悄无声息地跑到徐卫国家下毒,还不被发现吧。 院子的门锁完好,没有被撬过,而且院墙也没有被翻越的痕迹。怎么进去的呢?” 其中一名干警提出疑问。 这也是于前进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无外人接触过卤味,所以只能判定是徐家制作时,趁机投毒,从而羁押徐卫国等人的依据。 这就像是“密室谋杀案”一样,没有外部凶手,只能内部排查。 就在几人思索之际。 赤脚大夫突然插嘴:“我记得徐卫国断亲那天,是因为两个侄子偷盗卤味......三更半夜,两个不到10岁的娃娃,不知怎的就进去了。 随后两家大人发生争执,一气之下,才愤然短亲。” “对对对,当时很多人都在场,我们都清楚。” “但是因为吵架和断亲,忘记深究两个孩子到底是如何进去行窃的。” 经过赤脚大夫的提醒,围观的几个村名也跟着起哄。 将之前忽略的疑问进行补充。 这让于前进和另外两名干警眼睛一亮,思维的拼图终于完整! 但无论如何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他们拿着记录去到了吴桂芳家里询问。 老徐家。 “咚咚咚。” 敲了几下,没人回应。 询问周围村民,确认里面有人,于是继续敲。 结果十几分钟过去了,依旧没人开门。 “所长怎么办?” “继续敲!” 于前进示意其中一名干警上前,对着紧闭的大门猛敲。那架势已经不像之前的那么温柔,感觉像是要破门而入,拆了这扇破门。 第84章 对峙吴桂芳 这回,院内终于有了动静。 吴桂芳套了件衣服,从堂屋走出,嘴里骂骂咧咧。 “来了,来了......你是怨鬼索命吗?敲得这么急,生怕老婆子我听不见?” 她正在睡午觉,突然被打扰火气很旺,张嘴就是一顿输出,喧嚣怒火,素质极差。 她白天关门的原因,除了睡觉,就是提防村支书再次上门,跟她协商凑钱救徐卫国的事情。 她巴不得徐卫国被枪毙呢,怎么可能救他? 想从她手里掏钱,休想! 要不是外面人敲门敲得震天响,害怕门被拆了,否则打死也不会开门。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 “是那个不长眼的,砸我家门,砸坏了你赔啊!” 吴桂芳张口就想讹人,待看清来人后,双股一颤,差点儿跌倒在地。 那是3位身穿警服的高大男人,尤其中间那位不怒自威、气场庞大,显然是位领导。 一想到刚才她是在骂这些人,差点没吓瘫了。 “你是吴桂芳吗?” “是,我是......你们找我什么事?” “家里就你一个人?” “不是,我的两个儿媳也在家,我这就喊她们出来。”吴桂芳打了机灵,然后撤开身,让三人进来。 自己扯着嗓子,跑去里屋喊杨柳、林妙兰等人。 “我们是县城公安局的,这次来是调查投毒案的。”干警表明来意。 吴桂芳等人互相对视一眼,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不解。 吴桂芳大着胆子问:“投毒的徐卫国不是抓到了吗?我们早和他断亲了,连累不到我们吧。” 林妙兰也立马表明立场:“他犯罪了,该赔钱赔钱、该坐牢坐牢,实在不行把他抓去枪毙......反正别想我们掏钱。” 杨柳没有说话,她一向都是躲在人后的性格。 看到几人忙于撇清关系的模样,于前进几人默不作声,简单眼神交流。 足以看出,两家关系是真的不好! 亲娘怕被连累,弟妹想他去死,还有个不说话默认的......真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一个干警看不想去了,上前一步制止几人的发言。 “到底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 “案件还在调查,凶手还没判定,你们倒好像巴不得给徐卫国定罪,你们不是亲人吗?可以问问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吴桂芳:“......” 林妙兰:“......” 杨柳:“......” 见几人不回答,干警拿出从赤脚大夫处拿来的记录本子:“xx年xx月xx日,吴桂芳买了一副老鼠药外加一钱砒霜。” “你承不承认?” 干警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吴桂芳,观察她的反应。 “这么久远的事情,我怎么记得......不过好像确实买过。” 吴桂芳愣住了,一年前的事情她都快记不清了,警察都能找到? 干警寸步不让,继续追问:“那没用完的老鼠药和砒霜在哪里?” “我哪儿知道,不是,这和你们调查有关系吗?买老鼠药的又不止我一个。” 吴桂芳开始胡搅蛮缠。 两个干警依旧配合,轮番向三人盘问。 于前进则和他们拉开一个身为,认证观察每个人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于前进他们来到吴桂芳家后,就发现这一家子对他们的到来非常警惕。 特别是其中一位,看到他们的时候,眼神躲闪,身体狠狠颤抖一下......虽然只是细微的表情变化,瞬间下意识的反应。 可还是没能逃过他敏锐的眼睛。 于是他便重点观察对方。 尤其是当提到老鼠药的时候,那人脸色僵硬,嘴唇紧抿都白了。 “你似乎很紧张?” “没......没有,我头一次见警察被吓的。” 于前进怎可能被她的谎言所蒙蔽。 他们穿着一身制服,对嫌疑犯和歹徒起到震慑作用! 普通人虽然也会感受到压力,但是......也不至于吓成这样。 心里没鬼? 谁信! 于前进几乎能判定、锁定嫌犯目标了,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人。 “你的身份是?” “我叫杨柳,是老徐家三房的儿媳妇。”杨柳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强装镇定。 于前进回想着关于她的资料,描述是沉默寡言,胆小如鼠。 于前进想要诈一诈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毒是不是吴桂芳下的?还是指使的别人。” 杨柳身体猛然一抖。 旁边扯皮的吴桂芳闻言当场禁言,嘴巴张大,眼神恐慌地望向于前进和杨柳。 反应慢一拍的林妙兰也是同样惊诧,转头望望杨柳,又转头看看吴桂芳。 满脸的不可置信! 林妙兰:“娘,是你投的毒?” 吴桂芳被问得如梦初醒,两忙摆手:“不是,你别乱说......我没有、不关我事!” 吴桂芳的反应,多少有点过激。 几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有演的成分! “闭嘴,没有问你,不要插话......你说!” 于前进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杨柳,长年累月积累的恐怖气势,压在她的身上。 杨柳脸色更加的白了,手都不自觉的捏紧了衣服的下摆。 知道躲不掉了,只能颤颤巍巍的开口。 “那都已经是两年前的事儿了,当时我娘去配了点耗子药,没两天就用完了。” 话说一半儿。 旁边的林妙兰却突然插话。 “没用完,当时不是只用了一半吗?我还说剩下的让你放好,别让孩子们碰到。” “我记得......当时你放在了厨房柜子上面来着。” “那个柜子比较高,孩子们翻不到,所以才放在那儿,还想着下次有耗子再用的。” “二嫂,你记错了,当时肯定是用完了的,你记性不好,肯定是记错了。”杨柳语气当中多了几分斩钉截铁。 眼睛不停地眨,就差把暗示写着脸上了。 如果眼神能说话的话,她几秒时间已经背完一首《满江红》了。 可是林妙兰却没有会意,只听到说她记性不好。 嘿,这下她反而来劲儿了! “你可拉倒吧,我记性好着呢。” 林妙兰一边说着,一边直接走到厨房去,开始翻找。 第85章 锁定嫌犯 嘴巴里面还在嘟囔着:“当时放耗子药的纸包就放在这儿的,前几天还看到的,怎么不见了?” 吴桂芳连忙上前,扯住林妙兰的衣角,脸色焦急,想要这蠢货不要再说了。 遇到这种事儿,别人巴不得摘干净呢。 这夯货到好,倒戈相向,助攻警察,刀向自己人! 吴桂芳咬牙切齿,忍无可忍:“闭嘴,你这没脑子的蠢货!” 林妙兰莫名其妙地被吼,大脑宕机:“.......” 但现在阻止,已经晚了! 于前进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 既然耗子药没有用完,那么杨柳为什么要撒谎? “小沈,你们两个好好的找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是所长!” 得到于前进的指示,两名干警瞬间点头回应,然后冲进厨房加入搜寻。 杨柳见状,脸色一下就白了。 吴桂芳瞪了林妙兰一眼,然后放开她的衣服,迅速上前阻拦。 “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这可是人民群众的家呀,你们怎么可以随便乱闯乱翻?” 但是没人理她,直接将她拨到一边儿。 继续翻找。 厨房里没有找到,又继续向院子其他地方挨个地毯式搜索。 于前进则是继续向杨柳施压。 “杨柳同志,我再问你一遍,当时的耗子药真的是全部用完了的吗?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证据!” 杨柳吓了一跳。 她本来就是普通的乡下妇女,就算再歹毒,面对警察的逼供,也只觉得双腿发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柳勉强地笑了笑,可是后背上的衣服早已经被冷汗给打湿了。 “所长找到了!” 小沈高呼一声。 于前进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又看了一眼杨柳,然后快速的出去。 什么!找到什么了?! 吴桂芳懵了。 连忙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旁边的林妙兰也知道闯祸了,嘴巴紧闭不敢再吱声,紧紧地跟在众人后面。 他们在旱厕的化粪池里,找到了被丢掉的包装纸。 纸上还印着字母编号! 小沈强忍着恶心,用一根棍子把那张纸给挑了上来。又仔细地辨认了一下。 “所长确定了,这就是县医院用来包砒霜的纸!” 警察过来调查的事情,村里的人也都是知道的,而且最近徐卫国家的卤肉出了问题,这件事儿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一时间都过来看热闹。 看到查着查着居然去到了后面的旱厕,还有奇怪呢。 可是一听到干警说,化粪池里面的纸居然是用来包砒霜的,所有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我去,还真找到了?” “这一家子丧心病狂,不会真往自己儿子生意中投毒吧。” “不可能吧......就算吴桂芳再怎么缺德,再嫉恨徐卫国,但到底是亲儿子,而且没有必要牵连无辜吧。” “就一张包药的纸,并不能说明什么!最多只是出现的时间和位置巧罢了。”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一些人,义愤填膺想要出手教训杨柳和吴桂芳。 林妙兰在旁边都看傻眼儿了。 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她只是想要反驳一下杨柳说自己记性差这一点而已,怎么就发展成这样? 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吴桂芳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杨柳也是面如死灰。 于前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质问:“吴桂芳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吧。” 吴桂芳连忙摆手说,这跟自己没关系。 “警察同志,你可千万别污蔑,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投毒啊。再说了,他家大门关得死死的,我也进不去啊。” “是吗?真进不去,还是假进不去?那半个月前,你两个孙子金宝、银宝是怎么进去偷东西的?” 于前进的话,就像往油锅里倒了盆冷水。 “哗啦”一下就炸开了! 一件被所有人忽视,并遗忘的事情,从新被记起。 “对啊,上次光顾着看吵架,断亲了!忘记追问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我也是。” “现在想起来,里面确实有猫腻。” “院门锁没有坏,也没有狗洞钻......围墙那么高,小孩也翻不进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听得吴桂芳眼皮直跳,今天休想蒙混过关,不交代清楚,肯定要被抓进警局审问。 在各方压力的下,吴桂芳终于说出了答案。 “我......还没断亲的时候,偷偷配了把备用钥匙,趁着半夜他们都睡了,用钥匙开门,放金宝、银宝进去的。” 说着。 吴桂芳从兜里掏出那把备用钥匙。 众人恍然大悟! 于前进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现在你既有动机,又满足潜入要求,还有疑似毒药来源。 你想直接认罪,还是负隅顽抗!继续接受调查。” 所有条件都满足。 吴桂芳成为了本案的第一嫌疑人!当然不仅仅是她,老徐家每一个人都有嫌疑,且都满足下毒条件。 吴桂芳被吓得一激灵,连忙摆手否认:“不,不......不是我,警察同志,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我是狠徐卫国,他赚钱了不供养老娘,但不至于下毒害人!” “除了你,谁还能拿到钥匙?” “我钥匙一般都放在衣服口袋,除了洗衣服时,一般都不拿出来的。” “那谁负责洗衣服?” “这......” 吴桂芳从来不洗自己衣服,都是两个儿媳妇和赔钱货孙女负责...... 换句话说。 就是谁都有可能拿到钥匙。 于前进看吴桂芳的反应,暂时没看出破绽。 要不是心理素质过强、伪装太好,就是还有同伙儿,或者干脆凶手另有其人! 结合之前的种种反常举动。 没脑子的林妙兰首先排除,凶手再蠢也不至于自爆。 剩下的嫌犯中,最大概率的只剩下她了! “杨柳,是不是你投的毒?!” 于前进突然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 杨柳吓了一哆嗦。 第86章 阴暗疯批 杨柳连忙尖叫否认。 “不是我,我没有做过,我连老鼠药放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我。” 于前进冷笑一声:“你刚才很肯定地说,早就用完了;现在又改口说不知道放在哪里?是不是前后矛盾? 而且,从询问开始,你表现的就异常紧张。 你所有的肢体反应、小动作和微表情......无一例外,都在疯狂暗示说,下毒的就是你!” “杨柳同志,我现在怀疑你和之前的卤肉下毒案件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杨柳整个人都吓傻了,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如此雷厉风行。 进了局子,接受审问。 真相根本瞒不住! 她和徐卫国等人的待遇肯定不一样。 一个是逻辑不合理、没有犯罪理由和动机。一个是证据链完整,过程经得起推敲,有明确的报复心理和动机! 审问方向和方式,可不会那么温和...... 再加上,县长规定的结案时间,很可能采取非常手段,利用各种方式采集口供! 杨柳只不过一个农村妇女,意志力薄弱,根本扛不住专业手法,吓唬一下,肯定什么都撩了。 一想到这里。 杨柳开始胡乱地挥手,整个人发出疯狂的尖叫。 “我没有做过,你们不能带我回去,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你们不能冤枉我。”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误会了,这是我三儿媳呀,怎么可能会是投毒的人呢?凶手是徐卫国!你们抓他,把他枪毙了。” 吴桂芳也懵了,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 上前一把拉住于前进的手,试图不让他把人带走。 “哇哇~~~” 众人回头一看才发现旁边厢房里的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旁边还站着一脸怯生生的徐花花。 午睡的福宝醒了,听到要把他娘抓走,吓得哇哇大哭。 福宝挣脱徐花花的手,小跑地扑到了杨柳的怀里。 “娘......” 杨柳一下子抱住了福宝,随后泪眼朦胧地看着旁边等于前进和两个干警。 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警察同志,一切都是你的推理,你并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 此刻的杨柳像是换了个人,抱着孩子的她变得异常冷静。 思维也非常活跃! 也许这才是真实的她,亦或许是为母则刚的反面表现。 要是刚才歇斯底里发疯状态下的杨柳,于前进有10成把握,利用手段对她审讯逼供,将犯案经过交代清楚。 但现在......极端冷静下的杨柳,想撬开她的嘴,将会是地狱难度。 为了她的孩子,她也肯定选择正面死磕。 除非锤死,否则绝不认罪! “该死,这下麻烦了!”于前进的眉头皱得厉害。 确实,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推断!而且并非没有破绽。 第一:钥匙老徐家人都能接触得到,并没只有她一人。 第二:旱厕没有上锁,谁都可以往里扔东西,怎么就不是别人故意栽赃陷害的呢? 第三:药包只有包装纸里面并没有药粉,而且还泡过粪水,以目前的检验水平,无法分辨是否和下毒的属于同一种。 似乎案件进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 徐花花也跑了过来,同样想扑进杨柳怀里。 可以却被杨柳扬起手,用力地推开了,徐花花身体长期营养不良、身体瘦弱。 被推得倒退数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手肘和头磕在台阶上,蹭掉了一大块皮,头破血流! “嘶~~~” 一旁的所有人,包括于前进都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就疼! 徐花花看着也不过才10岁,都是杨柳的孩子,这区别对待也太大了。 杨柳只顾着哄怀里的福宝,连正眼都没有给凄惨的徐花花一个。 “你和你弟弟抢什么?没看到他都哭了吗!没用的废物。” “孩子,你没事儿吧?”于前进看不过眼,朝着杨柳呵斥:“杨柳你别太过分,她也是你孩子!” 杨柳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不屑地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我是她妈,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 就算你是警察,也管不着!” “你......” 于前进第一次发火,却被对方的阴狠和歹毒,噎得说不出话来。 杨柳对于徐花花的表情是复杂的,起初怀孕生她的时候,吴桂芳一家对她视若珍宝。 但生出来是个女儿时,态度急转直下。 对杨柳非打即骂,根本不把她当人,外加那时候二房林妙兰也怀孕生产,生了对大胖小子。 杨柳的待遇就更差了! 说是猪狗不如也不为过。 这让她抑郁、自闭、极端,整个人从里到外,慢慢烂掉。 她开始找原因,责怪他人。 老徐家的人她不敢得罪,于是只能把怒火发泄在徐花花身上。 这些年,在人前对她漠不关心,人后则动辄打骂。 徐花花长期遭受虐待,浑身是伤,还要被逼着做各种家务,直到怀上二胎,生下福宝,杨柳重新得到重视,徐花花的待遇才好了点儿。 以前杨柳还装一下,现在彻底撕破脸......不装了。 就连极度重男轻女的吴桂芳和林妙兰,都对她感觉到了陌生和恐惧,仿佛从来没真正认识她一样。 如果,刚才只是怀疑杨柳投毒的话,那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就是她干的! 听村支书说中毒的人有39个,那些人都是无辜的,根本不认识。 杨柳已经疯狂到,不把别人的命当命了吗? 吴桂芳呆若木鸡,喃喃自语:“怎会会这样......” 林妙兰则是畏惧的缩缩脖子,躲在吴桂芳身后,寻求庇护:“娘,我害怕。” “还是那句话,你有证据就抓我。”杨柳已经丧心病狂到挑衅警察了。 于前进和两名干警:“......” 但此时一直被忽视的徐花花,却捂着伤口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委屈,眼睛中只有麻木,额头上的血水流到眼睛里,将她的世界染成红色。 仿佛是让她辨别是非黑白。 徐花花蠕动着干裂的嘴唇,缓缓开口,声音虽然细弱蚊蝇,但在场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妈妈,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死了你也不在意吗?” 第87章 女儿的指控 杨柳还是头一次被徐花花质问,心里只泛起了一丝涟漪,便迅速熄灭:“讨厌,无比的讨厌,看到你,就仿佛看到了我自己。你怎么还不去死。” “是吗......不过,妈妈我还不想死,我想活着。 你知道吗? 我可喜欢大伯了,可喜欢徐云、徐朵她们了。全家只有大伯最疼我,每次见到我都会给我糖吃。 大伯最疼云朵她们了,会给她们买好看的衣服,给她们买好吃的,给她们做糖葫芦。 我好想变成大伯的孩子,我羡慕云朵她们!非常羡慕。” 徐花花的独白震惊了所有人。 吴桂芳、林妙兰、杨柳和围观村民,头一次知道徐花花的感受。 这个被忽视、虐待、折磨的女孩,最渴望的是亲人的疼爱。 她最喜欢的人,不是生她养她的父母,是被抓进看守所的徐卫国;最羡慕的人,不是血缘至亲的弟弟,是躲在秀琴怀里哭成泪人的云朵她们。 徐花花渴望一个完整、有爱的家。 可惜她没有,但是她忍着不说。 但大伯和云朵她们有......徐卫国那么爱她们,却要被陷害、拆散,破坏。 徐花花不想,也不允许。 所以她决定站出来,揭露一切。 “妈妈,我的家没了,但我不想云朵他们的家也没了,所以我想说......妈妈我看到了!” 徐花花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小小的身体站得笔直,满是刚毅! 杨柳心头一紧,并不说话,而是把怀里的福宝抱得更紧了。 于前进闻言,感觉抓住了突破点,轻轻的握住徐花花瘦弱的肩膀,轻声细语地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妈妈半夜起床,从洗衣盆的衣服里掏出钥匙,打开大伯家的门,然后回来去旱厕丢掉包装纸。 放回钥匙,再爬回床假装睡觉。” “嘶~~~” 徐花花的口供和于前进的推理,完全重合。 吴桂芳和林妙兰还想插话,让徐花花闭嘴,但被两名干警眼神警告,从心闭嘴。 杨柳死不悔改,冷冷出声:“小孩喜欢说谎,做不得证据,而且她的口供完全是根据你的推理描述的。 我可以反过来告你们警民串供!故意陷害。” “嘶~~~” 好狠的反击,好大一顶帽子。 于前进刚转好的脸色,再次阴沉下去。 “妈妈,我是你的孩子,我会那么笨吗?没有铁证,我会和警察叔叔坦白吗?” 徐花花能活这么大,除了隐忍,还有智慧。 “是,妈妈你出去一趟,不是带东西回来了吗?” “死丫头,你瞎说什么!快给我闭嘴!” 杨柳终于崩溃了,再也维持不住冷静的情绪,大吼出声,企图阻止徐花花说下去。 “小朋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诉叔叔的,叔叔会保护你。” 徐花花微微的抬起头看了一下旁边的杨柳,鼓起了勇气,想继续说,可是杨柳却又突然大喊了一句。 “死丫头,你要是敢乱说,我就扒了你的皮!” 于前进脸色漆黑如锅底。 “我还在这儿呢,你就当着我的面威胁证人,是当我死了吗?” 杨柳吓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但是还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徐花花。 “小朋友没事儿,你放心大胆地说。” 徐花花再也没有顾忌,交代了所有:“她去大伯家时,还带了两个暖水瓶,去之前是空的,回来时是满的,肯定装了什么东西!” “这件事,你爸爸知情吗?” “嗯,他知道。” 吴桂芳、杨柳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坏了,徐卫军也要搭进去了。 于前进三人感觉抓到了案件关键:“你们两个,去查验一下所有屋子里的暖水瓶!” “是,所长。” 根据徐花花的指引,两名干警很快就找到了她所说的暖水瓶。 打开一看。 里面是卤味的汤底。 关键点一:无辜消失的汤底。 采样的汤底和新制作的卤味均无毒素,只有前一批的卤味本身有毒,说明毒是直接洒在卤味上的,属于一次性的“激情下毒”! 而同样的汤底已经进行检验。 从而判断是不是徐卫国家的卤汤! 于前进抱起地上的徐花花,朝着黔驴技穷的杨柳怒喝。 “杨柳,证据链闭环了,你还想怎么赖?” 杨柳沉默半晌,才叹了口气:“......我无话可说,都是我干的!” 她不该贪心,既要下毒害人,又想取而代之用对方的汤底,继续加工卤味,复制生意赚钱。 结局就是人财两空!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总归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把她压回警局,接受审判......让村支书派人过来,带小朋友去卫生所包扎治疗。” “是,所长!” 所以人没想到这杨柳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对谁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笑眯眯的。 但是真要动起手来,居然如此的可怕?! 直接一言不合就下毒? 吴桂芳也傻眼儿了,完全没想到自家三儿媳,居然能够做出这种事儿来。 她就算是恨毒了隔壁院子,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下毒啊! “杨柳,你现在涉嫌投毒,危害社会安全罪,现在将你逮捕,有什么问题和39名受害人说去吧。” 杨柳目光暗淡,双眼失神,如同行尸走肉。 两名干警上前一步,掏出手铐将其铐上,带着她往外走。 吴桂芳下意识地跟在后面。 刚刚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徐国海正好带着两个儿子从地里回来了。 三个人的身上都拿着锄头和镰刀的农具,裤腿上都还有些泥巴,显然是刚干完农活回来。 见警察上门,烤着杨柳要将人带走的架势。 徐卫军一下子就急了。连忙丢下了手中的锄头,快速地冲了上来:“你们这是干什么?” 杨柳看到了自家男人,终于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忍不住痛哭出声。 徐卫军想要靠近杨柳,但是却被干警给隔开了。 于前进抱着徐花花,看着面前的徐卫军,脸上格外难看:“你就是徐卫军同志吧?” 对于徐花花来说,他也是加害者之一。 不知道为什么,徐卫军的心里面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是强自镇定的点了点头。 第88章 抓捕 “我是徐卫军。” “没找错人就好,关于杨柳投毒的事情,你知情为何隐瞒不报?” 什么? 徐卫军闻言大惊失色,连忙看了一下旁边的杨柳。 就看到对方虽然是哭哭啼啼的,但是却不敢看着自己,一看就是心中有鬼。 顿时间就明白了,杨柳做的事情败露了。 徐卫军心虚的动作停止,举在半空的手,硬是没落下来。 于前进一看就知道对方对这件事情肯定是知情的,只是选择了隐瞒不报! “小沈,将他也一起带回去配合调查!” 徐卫军一下子就懵了,老婆没救成,白搭个自己,早知道晚点回来了。 徐国海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快速地往前面挡在前面。 “警察同志,我是桃源村的徐国海,以前给组织上带过路的。” 徐国海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期待对方能够高看自己一眼,可是没想到于前进都没拿正眼瞧他。 徐国海脸上有些挂不住:“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儿子和儿媳妇儿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至于投毒更不可能了。” 于前进闻言不由得冷笑。 “我们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在粪坑之中也找到了包毒药的包装,而且还有人亲口指证,且犯案人已经承认犯罪事实,岂容你抵赖?” “徐卫军知情不报,隐瞒真相,也必须带回去进行调查!” 什么? 徐国海一听,顿时只觉得自己头脑一阵发晕,就连呼吸都已经开始变得有些不太顺畅了。 下意识地看了一下三儿子和三儿媳,却发现对方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却是带着几分心虚。 这一下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于前进直接让人把杨柳和徐卫军给带走。 徐卫军平时虽然蛮横,但也仅仅只是在乡下一亩三分地里横。 在公安局的干警同志面前,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只能不停地哭求自家老爹,希望他能想办法,把自己给救出来! 警察虽然已经把人给带走了,可是现场却还是围着不少人。 吴桂芳这个时候也迅速地反应过来,上去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徐花花的脸上! “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呢?现在你爹你娘都被带走了!你心里好过了?” 徐花花非常瘦小,现在被狠狠抽了一巴掌,整个人往地上跌倒而去,侧脸迅速红肿。 嘴角更是直接沁出了鲜血,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地上并不干净,徐花花趴在地上只觉得鼻腔当中满满的都是鸡屎的臭味。 身体也疼得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但是却不敢哭。 她知道,自己哭得越厉害,奶奶就会打得越重。 这杨柳办事儿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就偏偏留下了这么大个把柄呢?偏偏还牵扯上他儿子。 而且这徐花花就是个吃里扒外的赔钱货! 居然当众指证,让她亲娘被带走。 “真是个丧命星!” 吴桂芳又是狠狠的一脚踹在了徐花花的肚子上。 徐花花疼得整个人紧紧地蜷缩在了地上,像是一只虾米一样。 于前进走之前,派人通知的村支书,让他带徐花花去卫生所治疗。马跃进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就让女儿马春娥代为前往。 马春娥刚赶到老徐家,就看孩子被打成这样。 蹭的一下,怒火直冲天灵盖,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冲进了院子,抓住吴桂芳的胳膊,用力将她甩到一边,然后把徐花花紧紧护在怀里。 怒目圆瞪。 “一家子恶毒玩意儿,儿媳妇儿投毒,亲奶奶虐待孩子,老徐家烂透了......孩子才多大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吴桂芳被拽得踉跄,差点儿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听到了马春娥的数落,冷笑一声。 “我家可不养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连自家爹娘都能出卖的赔钱货,能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是想管,就抱去养!老徐家留她不得。” 放完狠话,吴桂芳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堂屋。 连看都不看地上的徐花花一眼。 她打不过马春娥,也不敢得罪村支书,只能把气全撒在无辜的徐花花身上。 徐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偷偷地询问着林妙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弟妹一家被带走,孩子也不要了?” 林妙兰脸色惨白,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表示回去了之后再说。 徐国海看了徐花花一眼,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但一想到是因为这个死丫头胡说八道,才让儿子和儿媳都被带走,心中那点怜悯顿时消失殆尽。 沉着一张脸,转身就往屋里走。 “砰”的一声,堂屋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围观村民探究的视线。 徐花花被抛弃了! 马春娥轻轻地摸了摸徐花花,哭花的小脸:“别害怕,婶子带你去卫生所。” 徐花花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任由对方抱着赶路。 看着她瘦小、乖巧的模样,马春娥只觉得自己心都快要化了:“老徐家都是群畜生!” 连忙带着孩子快速地去到了卫生所。 ...... 县城公安局。 证据确凿,外加人证指证,杨柳只能承认罪行。 于前进手里捏着认罪口供,脸色黑如锅底。 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能如此歹毒! 就因为眼红徐卫国的赚钱、不供养自己,就往卤味里面投毒。 而徐卫军本来只以为,杨柳准备的会是泻药或者催吐的醪糟,他也没想到,杨柳在实施过程中,居然换成了掺着砒霜的老鼠药。 这弄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在得知事情严重性、甚至是被要判刑坐牢、还要赔偿一大笔钱。 徐卫军整个人都快要疯了:“这件事儿和我没关系,我不知道会搞成这样?放过我吧,我不敢了!” “证件事情全部都是杨柳主导的,自己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甚至没有沾手过任何环节。” 对于徐卫军的辩解,于前进只冷冷地回应了句:“但即便如此,你知情不报也属于同犯!同样要承担刑事责任。” 徐卫军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颓然地摊倒在审讯椅上:“......” 在确定投毒案和徐卫国等人无关后,于是让他们重新录了一份口供,就把他们从看守所里放出来了。 第89章 出看守所 “后期还需要你们配合调查,短期之内不要离开盘龙县范围。” “知道了,于所长。” “嗯,没事儿,就走吧!” 时隔10天,他们终于自由了! 徐卫国几人出了看守所后,发现已经有人站在门口等他们了。 正是马素兰和赵清源。 马素兰看到两个人出来了之后,眼眶有些发红,直接迎了上来:“你可把我给吓死了。” “婶子别哭,出来就好!” 赵清源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在二人的肩膀上锤了一下。 虽然让马素兰不哭,但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赵清源身上的中山装也已经变得凌乱不堪,眼圈下面全是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头发更是有点发油,已经变成一绺一绺的了。 徐卫国看着马素兰和赵清源,心里感动。 “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 马素兰点了点头,哽咽着没说话。 赵清源瞪了他一眼:“你个臭小子,瞎说什么呢,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再说这话,我就揍你了。” “走!哥给你们接风洗尘,泡个澡、吃个饭!去去晦气。” 但徐卫国却摇头,看着旁边的丈母娘和王江夫妻俩:“我得先回家一趟。” 苏文松二人闻言不由得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徐卫国,看到了对方眼眸中隐藏的极好的担忧,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啊。 弟妹还在家里坐月子呢,估摸着担心坏了。 “是我考虑不周,你先回去吧,回头再聚也不迟。” 赵清源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徐卫国的肩膀。 徐卫国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又和他们两个聊了几句之后这才各自离开。 而马素兰看到了徐卫国一副胡子拉碴,明显是没有好好休息的样子,心中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心疼。 “妈,这段日子让你担心了。” 徐卫国说到这儿,自己语气当中还多了几分愧疚。 “行了,少说废话,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你媳妇儿在家里等你呢。” 徐卫国刚到家,也顾不得洗漱了,第一时间跑到了秀琴坐月子的里屋。 “秀琴,我回来了。” 王秀琴看到徐卫国的狼狈模样,心疼得眼泪直掉。 “好了,别哭了,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你现在还在坐月子呢,要是哭坏了眼睛,可就不好了。” 王秀琴心里难受的厉害,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你可算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马素兰在旁边看着,自己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默默地离了房间去厨房烧水。 让三人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吃顿热乎的。 王江和孙萍也默契地退出房间,出去帮忙。 徐卫国在屋里面哄了好一会,这才把老婆哄好。 徐卫国从来不怕对手用阴招对付自己,比如王二麻子和秦寡妇......他们虽然可恶,但只针对自己设套,没有牵连无辜,祸及家人。 最多只是把他们抓紧监狱里面,好好劳改一段时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放出来,徐卫国也不会再去找他们麻烦。 但杨柳这事儿属实是恶心了,不光惹家人担心,还连累无辜的39名食客中毒,幸好抢救及时,没有闹出人命。 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夫妻二人互诉衷肠,好一会之后王秀琴这才轻轻地推了推徐卫国。 “好啦,你快去洗洗吧。” 这几天都在里面待着,确实是应该好好地洗洗聚聚,晦气。 正好这时候,听到了丈母娘在外面喊。 “水都给你烧好了,还不过来洗,当什么大爷呢?也不嫌晦气。” 闻言,徐卫国应了一声,快速在老婆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拿了换洗衣裳,出去洗澡。 王秀琴羞得小脸通红,几个孩子起哄地在床上蹦跳鼓掌! 徐卫国好好地洗了一通,把在看守所招的晦气统统给洗干净! 洗完澡出来后,饭菜也都准备好了。 因为秀琴还没有出月子,所以干脆直接把桌子给搬上炕,大家伙一块坐在炕上吃。 徐卫国对着马素兰举杯。 “妈这次多亏了你,害你担心受怕,还劳累你奔走......我谢谢你。” 马素兰给小三小四夹了一块肉,才放下筷子,端起酒杯:“都是一家子,没必要客气。” “这事儿也不能怪你,只怪隔壁心太狠,做事儿太绝,以后提防着点儿就是。” “哎。” 徐卫国点头表示自己都明白,随后又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王江和孙萍。 “二哥二嫂这次的事儿连累你们受苦了,我敬你们!” “你们放心,不管是钱还是债......兄弟我都会替你们讨回来。” “自家人应该的。” 王江本来就是个木讷的性格,漂亮话不会说,只能靠行动表示,不需要感谢,紧接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徐卫国敬完王江,又重新倒了一杯。 这次是敬孙萍。 孙萍平日里看起来是唯利是图,斤斤计较,还嫉妒、爱出风头,浑身都是毛病...... 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却是个拎得清的。 这次凑钱,二嫂一家也是出力的,加上上次打架,她也同样挺身而出,与吴桂芳和林妙兰互扯头花。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你对我好,我自然给予回报。 孙萍见状,受宠若惊:“哎呦妈啊,还有我的事儿呢?” 几人闻言,都哈哈大笑。 笑完之后,徐卫国郑重感谢:“二嫂,谢谢你,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凡是有弟弟一口吃的,绝不饿着你。” “干了!” 说完,一饮而尽。 孙萍连忙擦手,端起酒杯,嘻哈嘻哈客气的两句也干了! “斯哈,啊......好辣!” 白酒入喉,辣得她嗓子冒火,孙萍张开嘴狂用手掌往嘴里扇风,试图降低酒精的辣度。 样子窘迫又搞笑,却透着朴实。 一家人见状,笑得更欢快了。 “行了,别喝酒了,快点吃饭吧。” 马素兰见酒喝得差不多了,招呼着大伙儿吃饭。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谁也没有提这次的这些糟心事,仿佛将这件事情彻底遗忘了一样。 但他们心里其实都清楚得很。 这事儿过不去? 徐卫国这边,一家子其乐融融,隔壁老徐家院子却是凄厉哀嚎。 第90章 老徐家的末日 吴桂芳眼都哭肿了,但是却根本停不下来。 徐国海则是坐在老藤椅上,抽着焊烟,烟锅里面的火光一亮一灭的,像极了他此刻阴晴不定的心情。 林妙兰和徐卫兵在一旁坐着根本就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生怕引起两个老东西的注意。 金宝和银宝躲在房间里。 福宝最惨,爹、娘、姐姐全都不见了!哭着找奶奶,奶奶也是自顾不暇。 徐国海心里面本来就烦,听着吴桂芳的哭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人还没死呢,你在这儿哭什么丧?” 吴桂芳被怼得一噎,但并没有停止哀嚎。 望着暴躁的徐国海,语气中满是哀怨和可怜。 “老头子,你可一定要救救老三啊,老三可是你的亲儿子,可不能就这么不管了。” “看守所那地方是人待的吗?我地儿啊......” 徐国海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要赶紧捞人。 可问题是,怎么捞? 找谁捞? 昨天徐卫军被带走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去公安局问了,今天早上又去了一次。 但公安局的回答,出奇的一致。 想要减缓罪行、消除影响,别的先不说,先把那些受害者的医药费和赔偿金拿出来! 足足2000块钱! 别说是2000了,就是零头他们都不一定拿得出来! 可是公安局的同志明确说了。 赔偿金必须支付,赔钱了,能争取宽大处理。可是如果不赔钱,那就只能按最大量刑判了。 别说杨柳出不来,就是包庇罪的徐卫军......每个几年也休想出来。 吴桂芳几乎是一夜之间愁白了头,眼睛都哭肿了。 心里面对于杨柳是越发的愤恨! 你说说你,你要是真想投毒,那你有本事把这毒药多撒点儿,把人干脆药死算了! 现在拉了一裤兜子屎,还得让他们去给她擦! 如果只是杨柳一个人坐牢,那么吴桂芳是绝对会如此揪心。大不了就离婚呗,只要儿子没事儿就行。 可是现在徐卫军也牵扯进去了。 吴桂芳最偏心老三了,不着急上火才怪。 徐国海抽着旱烟,最后看了一下旁边的徐卫兵:“老二,这次的事儿你怎么说?” 徐卫兵本来就想当个透明人,现在听到徐国海点名,吓得一激灵,愁眉苦脸道。 “爹,我有多大能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有啥办法?” “爹,我们是真没钱......”林妙兰也表示有心无力。 林妙兰虽然蠢笨,但也有自己的想法。 徐家有三个儿子,老大徐卫国断亲了不再和他们有瓜葛,老徐家还剩下老二和老三。 现在老三两口子犯事儿进去了,只身下他们老二独苗了。 徐国海和吴桂芳,两个老东西百年之后,房子、田地和钱......就都属于老二两口子了。 林妙兰巴不得杨柳和徐卫军两人出不来。 “我不管......没钱你就给我出去凑,凑不到就去借高利贷,反正得你拿钱出来,把你弟弟救出来。” 徐国海暴怒,他还没开口呢,徐卫兵两口子就哭穷,说自己没钱! 没钱不会去借啊? 那可是他亲弟弟! 徐卫兵一听,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但看着徐国海暴怒的样子,又不敢忤逆对方,结结巴巴半天,才硬着头皮开口。 “爹,我......我们二房是个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拿个十几块钱出来还行,多了可就真拿不出来了。” 林妙兰一听就急了,这傻男人不会真想拿钱吧? 妙兰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在她看来,杨柳自作自受,关他们二房什么事?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这笔糊涂账凭啥算到他们头上? 她心里门儿清:如果杨柳这事真办成了又没被抓,好处会落到二房吗?恐怕连汤都喝不上。 如今好事轮不着,赔钱倒要二房掏腰包,哪有这样的道理? 徐卫兵当然明白媳妇的心思,可爹娘已经开口了,总不能当面顶撞。真要把话说绝了,估摸着腿都能被打断。 吴桂芳一听三儿子这话,气得直拍桌子:“你什么意思?怎么可能只拿得出十几块?别蒙我!“ 徐卫兵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娘,我和小兰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平日里就靠着跟您在地里刨食,挣的工分都上交了。 现在全靠您发的那点零花钱,可金宝银宝越来越大,总得存钱学费吧?“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您看三房,就一个福宝是男娃,花花那丫头片子是赔钱货,根本不用花钱,还能打猪草减轻负担。 我们家小兰要带孩子、洗衣做饭,地里的活也落不下,哪还有余钱?生病了都不敢去看。“ 起初徐卫兵只是随口应付,说到后来却动了真火。 以前有大哥补贴,还能偷偷存下几个子儿。 大哥断供后,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巴。 老三又精得像鬼,上次偷肉就从头躲到尾,吃饭比谁都积极,干活比谁都懒。 如今闯了祸,却让他掏钱捞人。 林妙兰眼眶一红,在旁边哭天抹泪地诉起苦来。 一会儿说两个孩子难养,一会儿又说家务活太多......这番唱念做打,让吴桂芳头疼欲裂。 徐国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铁青,手中的旱烟杆在桌上敲得“当当“响。 林妙兰这才收了声,只敢偷偷抹泪,那模样可怜兮兮的。 “行了,你们能拿多少算多少!“徐国海闷声说道:“等这事过去,就分家!“ 林妙兰心里咯噔一下。 分家? 那可不成! 她虽不愿掏钱捞三房,但更不想分家。 只要不分家,占便宜最多的就是他们二房。 婆婆重男轻女,她家又有两个男娃,平时吃肉开荤,两个孩子总能多分几块。 再加上婆婆能帮衬着照顾孩子,有鸡蛋也偷偷给孙子开小灶。 林妙兰心里明镜似的。 她和老二就算累死累活,一年也就能存二三十块。 可眼下不分家,吃喝用度都由中公出钱,一旦分家,花销全是自己的。 分家是绝对不可能分家的! 休想。 ...... 徐卫国在家休养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骑车直奔公安局。 一进门就愣住了。 长椅上坐着的正是吴桂芳和徐国海。 第91章 谈不拢 老两口一脸愁容。 向来注重形象的徐国海胡子拉碴,衣衫凌乱。吴桂芳眼睛红肿,不知哭了多久。 见到徐卫国,两人先是一怔,随即攥紧了拳头。 这个白眼狼! 徐卫国没作声,旁边的小江同志迎了上来:“徐卫国同志,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通知你情况。“ 小江是负责桃源村案件的民警之一。 他递过一份调查报告:“作为受害人,你有权知情。 这是案件的详细情况......杨柳肯定判刑,徐卫军知情不报视为共犯,但从犯量刑会轻些。同时,你们有权提出赔偿。“ “赔偿多少?” 小江翻了翻文件,继续说:“目前受害人提出的赔偿总额是六千块。“ 六千? 徐卫国仔细查看报告,总共18户人家39人受到牵连。 这18户按人头提出的赔偿加起来正好是六千。 其中苏文松损失最重。 国营饭店和供销社被查封好几天,销售额和名誉都损失惨重。 如果他和苏文松一起追加赔偿......恐怕总金额要破万! 自家事自家知。 虽然已经断亲,但徐卫国对隔壁院子的情况还是了解的。 千儿八百的,咬咬牙也许能凑出来,可要是破万,那就是天文数字,砸锅卖铁也拿不出来啊。 即便是对于苏文松来说,这笔钱也足以伤筋动骨,更遑论乡下的穷泥腿子。 吴桂芳坐在一旁,死死盯着徐卫国。 当听到小江警察报出赔偿金额时,她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微微摇晃,紧攥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徐国海也大惊失色,下意识转头看向徐卫国,等待他的答复。 徐卫国还没开口,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当然要赔偿!“ 他回头一看,苏文松正快步走进来。 “光是国营饭店和供销社这几天的销售额,就损失了一千五!还不算名誉受损!“ 什么就1500了? 怎么算出来的1500! 这不过张口讹人吗! 吴桂芳牙关紧咬,目光如刀般刺向两人。 徐卫国余光瞥见二老的表情,冷笑一声:“我也是受害者,名誉受损严重,当然追加赔偿。 松哥说了,国营饭店和供销社,停业这几天的经济损失,必须算进去。“ 吴桂芳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一片空白。 吴桂芳顿觉气血上涌,天旋地转。若不是扶着椅子,几乎要当场晕倒。 要赔偿过万的钱...... 如今哪个县城出了万元户都要上报纸,他们哪拿得出这么多钱?就算把他们切吧切吧,论斤卖了也凑不齐! 吴桂芳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想也不想就冲上去抓住徐卫国:“你个白眼狼!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眼睁睁看着亲兄弟去死?“ 徐卫国侧身一闪,吴桂芳扑了个空,还想再抓,却被小江警察拦住:“吴桂芳同志,这里是警察局,不许乱来!“ 此时的吴桂芳早已顾不上害怕,脑中只剩“赔钱“二字在轰鸣。 “那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忍心让他坐牢?“她哭喊着。 徐国海脸色铁青。 围观的警察们纷纷皱眉。 做错事就该承担后果,既然怕赔偿,当初为何要做伤天害理的事? “我的天爷啊,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吴桂芳声嘶力竭。 “当初就不该生下你,该把你淹死在尿桶里!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你反而祸害家里人!你这个扫把星,怎么没被野猪撞死?” 苏文松脸色阴沉,担忧地望向徐卫国。 他在看守所里与徐卫国推心置腹,知道他与家里关系恶劣,不受重视。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这世上真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吗? 他原本不信,此刻却不得不信了。 徐卫国却毫不在意。 心早就伤透了,死了,哪还在乎这些? 重生回来时,他就不把这些人当家人了。他心里只有老婆孩子,这些人根本算不上亲人! 面对辱骂,他神色如常,将文件递还小江。 “小江同志,情况我了解了,感谢你们为查案付出的努力。 赔偿事宜委托给你们处理,我不接受任何和解或私下调解,赔偿金额按其他人家标准。 其他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相信你们。“ 小江一愣,随即头疼起来。 其他几户人家也委托了警方处理赔偿,可他们都知道徐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拿不出钱,就只能坐牢。 吴桂芳闻声又是一通乱骂,徐国海气得胡子直颤,死死盯着徐卫国:“畜生!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 两人似乎根本没把徐卫国当亲生骨肉,各种难听话不绝于耳,连旁边的警察都忍不住唾弃。 他并非没见过不疼孩子的父母,可像眼前这对的,真是头一回见。 警察实在看不下去这对偏心的父母。 对三儿子心疼得不得了,三番五次求情,可对大儿子这个受害者却置之不理,还理直气壮地道德绑架。 他们似乎从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安静!“警察厉声呵斥:“这是警察局,再闹就以妨碍公务罪抓你们!“ 吴桂芳气得胸中烈火焚烧,可听到这话还是咬咬牙忍住了。 老三情况本就危急,若再因自己闹事让他罪加一等,那就没人能救他了。 徐国海盯着徐卫国,像是想把他盯出洞来:“你真不帮你三弟?还要落井下石!“ 徐卫国轻笑一声,看着眼前这对生理意义上的父母。 “你们是不是忘了,是他们在卤味里下毒,如果不是警察同志查明真相,现在坐牢的就是我!“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我才是受害者,他们是罪犯。凭什么要求我原谅,还想我掏钱替他们赔偿?凭什么!“ 吴桂芳歇斯底里地吼叫:“就凭你是他哥!凭你们都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旁边不知哪个警察嗤笑出声,吴桂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种无耻的道德绑架,也就他们能说得出口。 若是上辈子,徐卫国或许会被束缚,可如今他早已看清,心如止水。 第92章 深圳服装市场 “别忘了,我们签过断亲书。“徐卫国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平静:“这事我不会管,赔偿也一定会依法提出。“ “你敢!“吴桂芳急了,想冲上去厮打,却被警察的眼神镇住。 “与其跟我浪费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凑钱。“徐卫国转向苏文松:“松哥,我们先去饭店和供销社看看。“ 苏文松明白他不想多待,点头道:“好。“ 苏文松转身对警察们表示感谢,送上准备的点心:“这是国营饭店的水果糖和桃花酥,每人一小份,虽不值钱,却显心意。” “这一份,麻烦转交给于所长。“ “苏社长客气了!” 礼轻情意重,警察们推辞不过便收下了。 做完这一切,两人随即骑车离去,头也不回,任由吴桂芳在公安局胡搅蛮缠。 ...... 到了供销社。 赵清源已等候多时,迎上来催促:“快进来!“ 见他如此急切,徐卫国有些诧异,事情都解决了,还着急忙慌什么? 三人进了办公室,赵清源确认徐卫国并未伤心,才松了口气:“今天去公安局见到你爹娘了?“ 徐卫国点头:“见到了,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没心软?“赵清源追问。 “心软?“徐卫国笑了,“签断亲书那天,心就硬了。他们眼里只有老二、老三,何曾把我当儿子?“ 苏文松拍拍他肩膀:“你能看开就好,那老两口在警察局还闹吗?“ “闹也没用......要么赔钱,要么坐牢。“徐卫国说得果断:“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行了,我们知道了,给那你看点好东西。”赵清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 顿时转移话题,三人目光落在布包上。 “原本车队跑老毛子那边,预计要半个月才能返回。 没想到你这边会出事,我给他打了电话,让他们提前回来,顺道从省城进了点新货。这是我们第一趟跑车赚的钱。” 他打开布包,露出厚厚两沓大团结,粗略一数,约莫五六千元。 “除去货物成本、油费和人工,这趟净赚6700,其中大头,就是你的那两张猞猁皮。” 赵清源高价卖了猞猁皮,再倒了外汇,狠狠赚了笔差价! 赵清源嘴上说得轻巧,一个电话就让车队提前回程。 其实是怕投毒案出现别的变故,让虎子带着人日夜兼程,轮流开车,着急赶回来的。 货款都没来得及收,还是让老毛子直接通过银行外汇,直接打过来的。 为此还损失了一笔手续费! 不过,在他看来都是值得的。 “嘶~~~” 徐卫国虽早有准备,但听到这个数字仍倒抽一口冷气。 半个月的行程,硬是压到了10天,净赚六千七? 这利润太惊人了! 就连一旁的苏文松都忍不住咂舌:“你们这车队也太赚钱了!” 他喝了一口水压压惊,语气里满是羡慕:“早知道这么挣钱,我当初也该投一笔,现在怕不是也赚翻了。” 两人都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相视一笑。 赵清源说着,将一沓钱推向徐卫国:“本来说好3个月一分红的,但是特事特办,这次出事你小子都掏空了,给你回点儿血。” “按之前说的,对半分。” 赵清源果然够兄弟,听得徐卫国都感动了。 徐卫国却摇头拒绝。 “怎么?数目不对?”赵清源疑惑。 徐卫国叹了口气,神情认真:“源哥,我不能拿这么多。” 赵清源一怔。 徐卫国继续道:“我和松哥被关这段时间,多亏你在外面奔波。我知道你为了周转资金,低价卖了收音机和自行车,肯定亏了不少。 咱们是兄弟,不能让你一个人吃亏。” “这些钱,从我那份里扣,该补多少补多少。” 赵清源原以为他嫌分得多,没想到他计较的是这茬儿,忙道:“说的什么话,兄弟之间,何必计较?” 他又把钱推过去,徐卫国坚持不收。 “正因是兄弟,我才更不能让你吃亏。” 徐卫国目光坚定:“咱们做的是长久生意,处的是长久兄弟。既然是长远路,就得长远打算。你为我两肋插刀,我也知恩图报!” 赵清源望着他,一时无言。 苏文松也在旁点头附和:“卫国说得没错,你这次花了多少,咱们一起平摊。” 最终,在徐卫国和苏文松两人的坚持下,赵清源从新计算了分红,把黑市低价出售的账补了回来。 好在车队已经步入正轨,这次还带回来不少紧俏货品。 赵清源又拿出一个布包,选出几样:“特意挑的,你家姑娘多,应该会喜欢。这几件是省城时兴的衣裳款式、玩具,还有这些......算是给几个侄女的见面礼。” 徐卫国打开一看,果然精致、巧妙,笑着照单全收:“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些东西重在情谊,而不是价格。 推辞反倒生分,日后找机会回礼便是。 徐卫国摩挲着手感细腻的确良布料,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南方沿海已经建起了不少服装厂,专接外贸订单。 那些厂子的货,无论质量还是款式,都比内地供销社强出一大截。要是能打通渠道,直接去南方进货,岂不是一本万利...... “我有个想法。“徐卫国抬起头,目光灼灼。 两人闻声,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期待着他下面的发言。 “咱们车队现在跑省城,下次能不能往更南边走?去广深那边打听一下服装市场?“ 赵清源刚喝了口茶,差点呛住:“我说卫国,咱们车队刚学会走路,你就想跑了?“ 他笑着摇头,觉得这想法太超前。 苏文松也放下茶杯,语气温和却现实:“你们三辆中卡,跑周边县市还成。要去南方,光油钱和过路费就能把利润吃光。 再说了,那么远的路,货怎么运?火车咱们可包不起。“ 徐卫国当然明白这些难处,他笑了笑:“我就是先放个念头在这儿。现在做不了,不代表以后不行。等顺达车队壮大了,别说南方,全国哪儿都能去!“ 第93章 徐花花 赵清源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你小子胃口不小。“ “我不是胃口大,是看好咱们车队。“ 徐卫国说得认真:“现在钱不多,摊子铺不开,但以后呢?顺达要做成全市、全省,甚至全国最厉害的运输队!“ 这番话点燃了赵清源骨子里的血性。 “好!以后顺达的名号,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 三人相视而笑,豪情在简陋的屋子里激荡。 苏文松只当是年轻人的豪言壮语,却不知道若干年后,“顺达“二字会成为运输行业的金字招牌。 而此刻,那名满天下的企业,不过是个拥有三辆旧中卡的小车队。 徐卫国没在多留,了解完车队情况便起身回家。 自行车后座绑着赵清源给的包裹,他蹬得不快,路过村口大槐树时,又听见那群婆姨的议论声。 “徐老大回村了?“赵桂花手里的钩针不停,眼睛却瞟向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嗯。“徐卫国简单应了声。 “要我说你命真大,“赵桂花压低声音,“事情闹得那么大,辛苦发现及时没出人命,否则你现在还在局子里关着呢。“ 另一个婆子接话。 “可不是,徐老三家的媳妇儿心太黑......就是可怜了花花那丫头。“ 这句话让徐卫国心里一紧。 花花是三房的小女儿,怎么扯到她了? 徐卫国连忙询问缘由。 赵桂花撇嘴:“吴桂芳那老虔婆踹得狠,孩子现在还躺卫生所呢。更绝的是,你爹娘说她吃里扒外,丢人现眼......不打算要她了。“ “简直畜生不如!” 徐卫国眉头皱得死紧,脚下加了力气,自行车飞快往家赶。 刚进院子,就见孩子们安安静静地干活,没了往日的活蹦乱跳。看到爹回来,他们只是怯怯地看了一眼,又埋头做事。 老大徐云上学还没回,徐朵带着两个妹妹在厨房刷碗,老五独自在屋里擦桌子。 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徐卫国胸口发堵。 好不容易养出点活泼劲儿,一朝回到解放前。他恨死了徐卫军那两口子了! “都别干了,过来!“ 徐卫国把包裹往桌上一放,刻意提高声调:“看爹带了啥!“ 孩子们眼睛亮了,慢慢围过来。 徐卫国把赵清源送过来的布包打开了,露出了里面漂亮的小衣服,还有一些可爱的小玩具。 不得不说,赵清源准备的这份礼物确实是下了心思。 给王秀琴送的是一卷白底粉花的确良布。 给孩子们一人准备了一条小裙子。 裙子是长袖的,下面还配着裤子,现在这个天气穿着也不会觉得冷。 最妙的是旁边还有几个小玩偶和用绒布做成的头花。 玩偶总共有六个,都是孩子们的生肖,活灵活现的,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看到这小玩偶的时候,孩子们的眼睛本来就亮了。 “哇......“小四忍不住伸手,又缩了回去。 “拿着玩!“徐卫国把玩偶塞过去,孩子们这才喜笑颜开。 徐卫国把裙子递给徐朵。 徐朵试穿裙子,尺寸刚刚好。 老三老四围着她转,眼里满是羡慕。 王秀琴从屋里出来,看到布料也惊了:“这......哪来的?“ 徐卫国把分红的事说了,又道:“赵清源不知道送你啥好,就拿了这匹布,他这段时间为咱们的事跑断了腿。“ 王秀琴抚摸着布料,花色鲜嫩,质地细密,确实是上等货。 她惴惴不安:“是不是太贵重了?咱们欠的人情已经够多了。” 为了凑钱,赵清源贱卖了自行车和收音机,这才把医药费的口子给补上的。 现在又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只怕不合适...... 徐卫国笑着从怀里面掏出了信封。 “媳妇儿,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入股了他的车队吗?现在车队已经开始赚钱了,这是我的第一笔分红。” 王秀琴就将信将疑地拿过了信封,入手的一瞬间,心中不由得一沉。 这重量和厚度...... 拆开了信封,看到了里面的钱的时候,顿时明白了,自己想的果然是真的。 “这......有个三千多?” “嗯呢,扣掉这段时间源哥的各种花销之外,还有3210块钱。” “媳妇儿,这钱放在你这儿以后我有啥需要用的再找你拿,以后你可是咱们家的大管家了。” 徐卫国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王秀琴却觉得这钱有些烫手。 这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仅仅只是跑那么一趟,这才过去不到半个月,就有三千多块钱的进账。 这要是再多跑几趟,那他们家不是成万元户了? 王秀琴的语气有些飘忽,而徐卫国听了则是笑得越发的温柔。 说吧,他又看着几个眼巴巴的姑娘们,笑着把玩偶分了出去。 “想穿新衣服不?” 姑娘们都用力地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看着那漂漂亮亮的新衣服。 “那今天就好好洗个澡,明天穿新衣服!” 几个孩子们都欢呼着跑了出去。 小三和小四跑到厨房去闹腾着女配,说想要烧水洗澡。 徐朵更加懂事一些,可是看着面前这漂亮的衣服,依旧是笑得眉眼弯弯。 “等到星期六你大姐放假了,你们穿上新衣服,爹带你们去城里玩,好不好?” 徐朵一听眼睛不由得更亮了,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嘭! 就在徐卫国还准备跟自己家媳妇儿多腻歪一会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 随之而来的还有吴桂芳丧心病狂的咒骂。 “谁爱要谁就带走,别送到我家来,我家可没有这么个白眼狼的畜生玩意儿!” 怎么回事?隔壁又在闹腾什么? 徐卫国皱了眉头,稍微听了一会,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马春娥把徐花花带走了之后,直接送到了卫生所去。 小小的一个孩子被打得浑身青紫,而且肚子也受到了重创,还当天就发起了高烧。 马春娥也是心疼这个孩子,所以想着能帮一把就是一把。 这到底也是他们老徐家的骨肉,吴桂芳这个老婆子,就算是心再怎么狠,也不至于真的不管这个孩子吧。 第94章 遗弃罪 找到吴桂芳告知,孩子在卫生所里发着高烧,让他们接回家。 可是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去的时候,发现这孩子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了卫生所病床上。 小脸烧得通红,嘴唇都起了白壳子,连口水都没得喝! 打听了之后才知道。 当夜赤脚大夫出了急诊,一夜没回。 大夫以为孩子被接走了呢,谁成想还在卫生所,差点弄巧成拙,闹出人命。 马春娥气得火冒三丈,她抱着孩子就打上了门。 本来是想好好做做吴桂芳的思想工作,可是没想到吴桂芳居然说他们老徐家不认这个孙女了! 徐卫国听完全程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老三两口子确实不是个东西,但徐花花就是个可怜的。 上一世,徐花花就是老三家的血包! 小时候不停地在家里面干粗活,连上学的资格都没有,等到18岁之后更是直接被卖给了老屠夫,就为了拿到彩礼之后去走关系,给他家的福宝在城里找一份临时工的工作。 徐花花受尽了折磨。 两年之后,老屠夫喝酒喝多了,掉进河里淹死了。 她本以为是熬出头了。 但是老三两口子却丧心病狂,又把她再次卖给了一个愿意出高价的心理变态! 那变态不能人道,所以想尽了办法折磨徐花花。 徐花花不堪受辱,在大年三十的晚上砍死了变态男,随后拎着染血的菜刀去公安局自首。 锒铛入狱,毁了一生。 可老三两口子,一点都不心疼女儿,反而嫌弃她晦气。 说是有这么一个杀人犯的姐姐,影响到他们福宝的前程了,直接断绝关系。 一想到这里,徐卫国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难受。 同样都是重男轻女。 但老天垂怜自己,给了自己一次重来的机会。 可是徐花花、自己的侄女,却没有这么幸运...... 现在老三两口子都已经锒铛入狱,隔壁院子肯定拿不出那么多钱,到时候必判重刑。 福宝到底是男孩,吴桂芳再困难也会把他拉扯大。 可徐花花......听说当时就是她举报了杨柳,于前进才能这么快查清案情。 吴桂芳本就小心眼记仇。 经此一事,只怕会觉得老三家所有祸事都是这白眼狼孙女造成的,这才不认她。 可徐花花才十岁! 一个姑娘家若无人收养,能去哪里? “吴桂芳,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你家老三两口子是自作孽,这到底是你家孙女,你怎么能不闻不问?” 马春娥看着怀中烧得满脸通红的徐花花,又心疼又着急。 徐花花之前被吴桂芳狠踹了一脚,身上青黑一大片。 赤脚大夫叮嘱,孩子伤了肚子,必须好好休养。 可吴桂芳现在居然不要徐花花了? 这么丁点大的孩子,没了家人,该怎么过活? “我呸!这白眼狼举报爹娘时没想有今天?我看就是报应!这种祸害谁爱要谁带走,别跟我扯上关系!” 吴桂芳的叫骂透过院墙传进屋。 王秀琴眉头微皱,见徐卫国也是同样表情,扯了扯他衣角。 徐卫国回过神问:“怎么了?“ 王秀琴轻拍着小六,语气难得温柔:“不管怎么说,这次多亏花花你们才能放出来。 按隔壁那院子的性子,这姑娘往后只怕没好日子过。“ 王秀琴自认不是圣母。 得知是投毒,是隔壁搞的鬼后,她心里自然气愤。 可这么多年,她也知道吴桂芳老两口的品性。 说不认,怕是真就不认! 徐卫国想把徐花花带回来。 他重活一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上辈子的悲剧重演。 但又担心老婆因投毒事件对这姑娘心生芥蒂,所以心里纠结,一直没说出口。 现在王秀琴主动开口,打消了他心中犹豫! “媳妇,你真好......“ 王秀琴轻拍了下他的手:“好了,快去吧。“ 徐卫国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转身便走。 王秀琴没料到他这举动,脸上浮起红云。 一转头,见小朵正盯着自己,越发害羞了。她伸指戳了下小朵额头:“看什么看?你大姐教的字都会了?“ 小朵吐吐舌头,嬉笑着跑到旁边翻出小本本,照着上面的记录,一字一字学起来。 ...... 徐卫国出院子时,吴桂芳正骂得欢。 门口聚了不少围观的人。 马春娥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别人铁了心不让孩子进门,总不能硬塞吧。 谁也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吴桂芳本就嫌晦气,一个赔钱货、白眼狼,举报了父母,害他们坐牢,还想回家? 我呸! 骂的正起劲个时。 徐卫国从隔壁出来,他没有先开口。 按吴桂芳的脾气,一旦自己说要收养徐花花,对方必会漫天要价。 只有......让对方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才能了结后患。 “看来警察要的赔款不够多啊,不然你还有心思骂人?“ 徐卫国语气淡淡的。 吴桂芳却忍不住一抖,想到那天价赔款,恨得咬牙:“还不是你这个白眼狼!黑心肝的玩意儿!” 吴桂芳从不觉得老三犯的事该赔这么多钱。 不就是杨柳那贱人干的好事? 跟老三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那些人吃坏肚子又没出人命!平时吃啥不干净的东西还拉肚子呢,现在不过严重些,有什么了不起? 凭啥赔这么多钱? 赔不出钱,老三还得从重处罚! 都怪杨柳那贱人拖累了老三! 最该死的是徐卫国这畜生!当大哥的不帮扶三弟就算了,还伙同外人索要赔偿。 当初怎么没把这畜生扔尿盆里淹死? “徐花花还没满十八岁,你们不让她进门,就是犯遗弃罪,罪加一等,不知这次要判多久。” 徐卫国说得平淡,吴桂芳心里却咯噔一下:“你打量着蒙我呢?真当我啥都不懂?放狗屁的遗弃罪!” 往前数几年,他们这儿生下女娃养不活,丢山里或放木盆顺河漂走的也不是没有! 哪来的遗弃罪? 要是这都算犯罪,干脆把那些人全抓起来好了。 第95章 狗 “是不是犯罪,我说了不算。你这几天不是常往派出所跑吗?要不你去问问?“ 徐卫国说话时,装作不经意地瞥了眼马春娥怀里的孩子。 那孩子烧得满脸通红,格外可怜。 徐卫国的心又软了几分,就算她父母十恶不赦,跟孩子有什么关系,父母造孽要子女偿还。 吴桂芳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可看到徐卫国信誓旦旦的样子,又有些害怕。 这臭小子一向不像是会糊弄人的,难道真握有什么把柄? 吴桂芳越想越急。 老三两口子本来就已经身陷囹圄,要是再因为这死丫头加重刑罚,那可就亏大了。 老三家还有福宝呢。 这个赔钱货根本就没资格进他们家的门! 可徐卫国不是一向不管院里的事吗?怎么突然对这臭丫头这么上心?不会是...... 吴桂芳又瞥了一眼昏睡中的徐花花,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丫头一向胆小懦弱,说话都不敢大声,这次怎么敢举报自家亲爹亲娘? 肯定是被人怂恿了!说不定就是老大! 吴桂芳越琢磨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不然这唯唯诺诺的小丫头,哪来这么大胆子?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冷笑,看向徐卫国的眼神几乎能淬出毒来。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居然有本事让这死丫头帮你做伪证!” “既然是你养的狗,要不你就带回去养!别早在这儿和我叫嚣。” 徐卫国没想到吴桂芳会联想到这层,不过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方便他演戏。 “你不养的,为什么让我养?没好处别找我,我去公安局举报才是正事儿。” “就是不知道老三两口子罪上加罪,这次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徐卫国说着摇了摇头,作势就骑车去县城公安局举报。 吴桂芳一听就急了:“你要干什么去?不许去!“ “你管得着吗?” 吴桂芳眼看徐卫国要走,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上前一把扯住了他:“给我回来,我告诉你徐卫国,这赔钱货替你出头,以后就是你的锅,别想吃我老徐家一口大米。” “我没有遗弃,是你不养!” 吴桂芳色厉内荏,一副滚刀肉的架势,把旁边人气得不行。 说实话。 重男轻女到她这份上,真是十里八乡都少见。 徐卫国一副被看破真相后的暴跳如雷,一把推倒了自行车,转头和吴桂芳理论。 “凭什么?你老徐家不要的,非让我要? 我不明不白的把孩子带回去,算怎么回事?你又没写断亲书,养大了你再要回去?我告诉你休想!” “我现在就写断亲书,你等着!不许去公安局!等着......” “去就去,我怕你啊。” 吴桂芳现在估摸着只是病急乱投医,要是反应过来了,估摸着就不好搞了。 所以徐卫国直接带着人去了村大队部。 马跃进在得知徐卫国要让徐花花和老徐家断亲,并且自己收养这小姑娘的时候,都愣住了。 “卫国,这件事儿你可得想好了啊。” 现在家家户户都不容易,这可不仅仅只是多一张嘴吃饭的事儿,以后麻烦的事儿不少呢。 上学、谈亲、送嫁......等等。 徐卫国也是做出了一副无奈的表现,故意抬高了声音。 “这小姑娘是因为我才举报了亲爹亲娘,算是大义灭亲了吧,我总不能看着这小姑娘,被赶出家门,活活饿死。” “好歹也是亲大伯呢,就养着呗,就当是养了一只小猫小狗的,给我家姑娘解解闷也行。” 马跃进和马春娥一听到徐卫国说这话,眉头都不由得微微皱起。 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难听了。 好好的一个小孩子,哪里就是什么小猫小狗了? 如果不是他们知道徐卫国的为人,只怕真要以为他现在说的全都是真的了。 而吴桂芳在旁边听到这话心中冷笑。 果然! 他就知道徐卫国把徐花花带走,没安什么好心思! 马跃进直接按照上一次的模板,又抄写了一份断亲书。 吴桂芳看了一下之后,还有些不乐意。 “你得在上面给我加上,以后那个死丫头不管死活,跟我家都没有任何关系。” 马跃进看到吴桂芳这么一副魂不利的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你管好你自己,别去找人家麻烦就行!” 吴桂芳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我呸! 就算他们家以后过神仙般的日子,我也绝对不再往他家院子多踏一步!”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徐卫国心中冷笑,但到底是没有再去多说什么,只是让马跃进又把这些附件条件,给加了进去。 一式三份的文书。 两家一边一份,大队部再留存一份。 二人分别签下了名字,按下了手印。 徐卫国把属于他自己的那份文书揣在了口袋里,这才装作嫌弃的看了眼徐花花。 “把她给我吧。” 马春娥叹了一口气。 到底是小心翼翼的把孩子交给了徐卫国。 徐卫国脸上带着这种不屑和不耐烦的表现,但实际上手脚却是轻柔的很。 “春娥嫂子,这次的事多谢你了,等我把家里忙完了之后再上门感谢。”徐卫国说的非常的严肃。 马春娥松了松有些酸涩的手,叹了一口气:“有什么好谢的,我只是看这个孩子可怜。” 徐卫国点头再次表示感谢。 这才带着徐花花离开。 吴桂芳看着徐卫国离去的背影,又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 白眼狼加上一家子的赔钱货。 这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家人! 出了大队部之后,徐卫国是他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带着孩子直奔卫生所。 赤脚大夫看了看徐花花的情况,也只说是身体不太好,需要好好的养着。 “孩子还小,不能吃太多药,只能先用物理降温。实在不行才能继续吃药。” “多谢大夫。” 徐卫国心中稍安,只能带着孩子先回家,时刻关注她的病情变化。 王秀琴本来在屋子里哄小六睡觉。 听着动静,连忙坐起身,往门口张望! 第96章 视如己出 “媳妇儿,我回来了。” 徐卫国抱着孩子进到了屋里。 王秀琴看到了许花花这么一副小脸通红,嘴唇都起了壳子的样子,心疼不已。 “怎么烧成这样?” 身为人母,最看不得的就是孩子受苦。 徐卫国小心翼翼地把徐花花放在了床上。 “这孩子昨天就发烧了,我去问过大夫了,大夫说是孩子太小,不能长时间用药,先用物理降温。” “大夫给了我一点酒精,说是让我等会擦擦孩子的后背和脚心。” 王秀琴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花花的衣服解开。 看到了那肚子上,还有大腿上,大块大块的淤青,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下手也太狠了!” 即便是一向好脾气的王秀琴,她看到了花花身上的伤时,都一时没忍不住,骂了一句。 花花才10岁啊! 徐卫国也知道徐花花之前是挨了打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伤势居然如此严重。 “你先去拿点红花油吧,我给孩子擦一擦。” 王秀琴月子已经快坐满了,现在只要不出屋子受风,其他时间在屋里面稍微,走动一下,还是可以的。 女大避父,何况是伯父。 徐卫国知道自己给小姑娘擦药,不太合适,索性找了红花油,又把酒精放在旁边,转身出屋。 独留秀琴一个人照料花花。 其他几个小丫头,看到堂姐,也是出奇的安静,怕打扰花花休息,默不作声地跟在秀琴后面忙前忙后。 等到擦好药酒,抹上酒精,天已经擦黑了。 马素兰和王江他们也从水田屯回来了。 今天她们是有事儿,要回去处理一下,顺便看看孩子和岳父报个平安。 紧赶慢赶的,回到院子的时候天都黑了。 马素兰在看到屋里多了一个小丫头的时候,不由得一惊。 仔细一看。 这不是隔壁院子三房家的小丫头吗? “小姑娘怎么在这儿?” 徐卫国叹了一口气。 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孙萍几人听得目瞪口呆,又看了看孩子身上的伤口,脸上顿时带上几分怒容。 “别拦我,我要去撕了那个老妖婆!” 说着,孙萍撸起袖子,开始满屋子找扫帚,准备去找吴桂芳拼命。 王江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跳脚的孙萍示意她:“冷静......媳妇儿你冷静点儿。” 马素兰没管两人,任由他们撒泼。 她自己也气,也想冲上门前讨要说法......可是没有立场!大伯娘娘家人,手再长也管不着老徐家人。 而且。 花花是女婿设计“骗”回来养的。 替她出气,对她太好,反而不利,攀咬不清,孩子禁不起折腾......不如等孩子退烧了,伤养好了,再秋后算账。 “既然你们决定收养这姑娘,就好好对她,视如己出,不要让她在受委屈。”马素兰想的会更多一点。 多了一个姑娘,以后花钱的地方更多了,责任也更大了! 徐卫国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到底,是我欠她的,我以后肯定会一视同仁,怎么对小六她们,就怎么对她。” “唉,也就女婿你仁义......什么欠不欠的?真要说起来,要是杨柳两口子不投毒,就不会有这档子事儿了。” “老的惹事儿,小的抗......回头你个受害者还要替人养孩子。” “算不清的!” 马素兰看得很通透,人情世故本来就是扯不断理还乱,从来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只能说,因果循环。 投毒事件结案了。 过段时间,他们的卤味加工生意,也会重新步入正轨。 事情需要消化,时间是最好的平息方式。 趁着这个间隙,正好升级装备,加强安防。 孙萍终于闹够了,开始喘着粗气咒骂隔壁的老狗一家。 迷迷糊糊中,徐花花只觉得自己身上疼得难受。肚子也疼,大腿也疼,头也疼。 耳边还一直听到,有人咒骂的声音。 她以为还在老徐家,那是奶奶在骂他。 从小到大,她已经不知道听到多少类似的咒骂了,赔钱货、下贱胚子......最近又多了一个“白眼狼”。 徐花花感觉自己好像是,赤着脚走在沙漠中。 嗓子里面干得厉害,身上有把火不停地烧。 可是到后来那些声音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清凉。 徐花花有些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大伯娘的脸。 她张了张嘴巴想要说话,可是却发现自己嘴巴干涩的厉害。 嘴皮子只不过是轻轻的牵扯了一下,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血腥味,充满口腔。 “咳咳......大伯娘。” “好孩子,你先不要着急说话,你现在刚刚退烧,先稍微喝点水润润嗓子。” 王秀琴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喂了一勺糖梨水。 这梨子,还是徐卫国去马跃进家现摘的秋梨。 削掉皮之后切成小块儿,再加上一些冰糖住着,滋润喉咙最好了。 现在徐花花身体太虚弱,根本没办法吃药。 大夫也只说用物理手段降温,配合滋阴润肺的梨汤,否则恐怕会留下咳疾,甚至病变成哮喘。 云朵几个小丫头,正七手八脚的,端着脸盆沾湿了毛巾、再拧干,替徐花花擦身上的虚汗。 徐花花喝着这带着温度的水,感觉有点甜甜的。 好甜啊...... 这是糖水吗? 徐花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眼眶有些发酸,似乎有什么液体想要从眼角流出来。 以前在家里,她没资格喝糖水。 家里的糖非常的金贵,就算做糖水煮鸡蛋,那也是给金宝,银宝,还有福宝的。 从来没有炸鸡蛋份儿。 在奶奶的眼里,她就是个赔钱货,是没资格吃这么好。 徐花花眼泪止不住地流,喝梨汤的速度不停加快。 “慢点喝,还多着呢。” 那王秀琴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爱怜。 一小碗梨汤水好不容易喝完后,徐花花才恢复了点力气,半坐着起身。 “大伯,大伯娘......” 第97章 满月宴 徐花花的声音当中都带着几分胆怯,不太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不是被抛弃了吗? 不是应该流浪街头,怎么醒来出现在大伯家! 徐花花心道:“我被大伯捡回来了?我又有家了吗?” “别叫我大伯娘。” 王秀琴的一句话让徐花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也不自觉地捏成了拳头,整张小脸毫无血色。 王秀琴也知道自己吓到这姑娘了,声音也不由得放得温柔几分。 “好孩子,别怕,我刚才说错了,不是那个意思......以后你就是我王秀琴和徐卫国的孩子,你该叫我娘。” 什么? 徐花花小小的脑子里满是迷茫。 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旁边的徐卫国。 徐卫国脸上带着灿烂的笑,“以后我就是你爹了,你以后就是大姐,下面还有6个妹妹。” 徐云和徐朵早就已经从父母的口中,知道了花花是自家姐妹的事儿。 徐花花比徐云还要大两个月。 当个姐姐没问题! 而且几个女孩关系一直很好。 以前徐云和花花一起上山打猪草、去河边洗衣服的、有时候吃不饱时,两个小姑娘还会互相匀一下口粮。 徐云本来就非常喜欢徐花花,现在看到徐花花真的成了自己的姐妹,心里非常开心。 “花花,以后你就是姐姐了!” 徐朵也非常开心自己又多了一个姐姐,“花花姐,以后我就变成老三了,小六她们也要往后重新排了,哈哈哈。” 徐云和徐朵两个小姑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徐花花紧绷的神经,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只是看着徐卫国和王秀琴张了张嘴巴,却喊不出爹娘那两个字。 徐卫国也没有强迫她,只是笑眯眯地揉了揉这姑娘的头发:“你身体还不好,先好好的养着,改口是事儿,以后再说!” 徐花花非常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花花姐,这是我的小玩偶!嘻嘻,我可以先给你玩。”徐朵笑眯眯地把自己的小玩偶递给了徐花花。 徐花花看着自己手边的玩偶,还有身上已经换下来的非常整齐完整,没有破洞的衣服。 眼眶再次湿润。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就到了小六的满月宴! 王秀琴终于出了月子。 徐卫国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进城买了不少东西。 徐卫国本想给小六办得隆重些,但想到前几个闺女都没好好办过,怕孩子们心里不舒服,就干脆不办了。 只打算今天在家做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等以后每个闺女生日,一定给她们好好摆一桌。 今天刚好是星期六,老大徐云也在家,正带着花花和妹妹们看书识字。 徐卫国在院子里劈柴火,丈母娘马素兰和二嫂孙萍在厨房忙活。 王秀琴好好洗了个澡,感觉身上的脏东西都洗掉了一层,浑身轻快了不少,这才换了衣服出来。 “这月子可算做完了,我感觉身上都快发臭了。“ 马素兰正帮王秀琴擦头发,听到女儿抱怨,没好气地拍了拍她。 “你就偷着乐吧。“ 以前秀琴坐月子,哪做过整月? 每次都是休息十来天就被迫下地干活。 这次生小六,才真正实打实歇了一个月。女婿心疼人,月子里的吃食很好,把秀琴的脸色养得红润润的。 哪像之前,出月子时脸色惨白,全身上下只剩一把骨头。 王秀琴挨训,不由得嘟起了嘴:“娘,我就是跟你说说嘛,别打我了。“ 这段日子过得顺心,王秀琴连说话都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马素兰板着脸,眼里却多了几分笑意。 “吃饭了,吃饭了!“ 孙萍端着最后一盆菜上桌,满脸兴奋。 今天可都是好菜:红烧肉、炖肘子、黄豆焖猪蹄,还有卤味,连白菜都是用猪油渣炒的! 妹夫还特意买了条鱼,做了红烧鱼。 做饭时孙萍就馋得肚子咕噜噜响个不停,现在总算能吃了。 大人们坐一桌,给孩子们另摆了小桌。 除了小五年纪小需要照顾,其他孩子都自己用筷子吃得津津有味。小六在床上呼呼大睡,屋里一片和谐。 徐卫国还罕见地喝了小杯高粱白。 吃完收拾停当,马素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等大伙在堂屋落座,她轻咳一声开了口:“我本是来伺候秀琴月子的,现在月子坐完了,我也该回了,卤味摊子得搬回去。“ 孙萍一听,激动的手指都绞在一起。 她下意识想说明天就走,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娘,你要走......” 徐卫国也有些意外。 紧接着听马素兰又道:“而且,之前出了那档子事,我想着还是搬回去好,好让你岳父看着。” 徐卫国沉默了,王秀琴也没说话。 马素兰倒没当回事,只转头看向王秀琴:“你要不要过来帮忙?我给你按二嫂的份例开工资。“ 王秀琴愣了一下。 孙萍倒是按捺不住,先蹦了起来。 徐卫国已经占了两成干股,自己跟王江加起来,总共也才占两成,再给秀琴一成工钱。 他们家不就占了三成? 这太不公平了! 孙萍下意识想开口,却被马素兰瞟了一眼,顿时蔫头耷脑地坐在原地,心里却不服气。 娘还说要一碗水端平,这哪里平了? 王秀琴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小六还小,家里孩子这么多,花花伤也没好利索,离不开人。“ 王秀琴心里清楚,卤味生意自己不好再去分。 即便从娘那份里出,二嫂心里也会不舒服。现在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些,总不能因为这个闹矛盾。 “你可以把孩子带过去,家里不缺你这张嘴。“ 马素兰又说,王秀琴却笑着摇头。 “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需要帮忙的话,我肯定去,不过工钱就算。” 孙萍听得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秀琴刚出月子,孩子们还小需要照顾,根本离不得人。娘,要不还是算了吧。“ 马素兰怎会不知二媳妇想什么? 只淡淡一个眼神,孙萍就心虚地低下头。 第98章 系统签到:大吉大利! “行,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多说了。明天我就跟你二哥慢慢搬回去。” 马素兰拍着王秀琴的手。 “你以后性子得要改改......凡是别委屈自己,要是有不长眼的欺负你,直接大耳刮子扇回去。 谁敢对你动手,就过来找娘,看老娘不活劈了他!” 王秀琴眼眸满是笑意:“娘,你就放心吧,你女儿吃不了亏。” 真吃不了亏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被搓磨得都不像样子了。 马素兰既然决定回家,自然是雷厉风行地开始搬东西。短短一天时间,就基本上把摊子全部转移了。 最后离开的时候,王秀琴还有些不舍。好在水田屯和他们村离得不远,实在想家了,骑自行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好啦,别难过了,想回去的话我随时都带你回去。” 王秀琴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没啥,我就是被风迷了眼睛。” 徐卫国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行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这段时间家里着急忙慌的,不少事儿都没做好呢,我还得把屋子再收拾一遍。” 说到这儿,徐卫国想起来:“厢房那边,我寻思着再盘个炕。” 现在他能勉强住在那里,是因为天气还不怎么冷。 可到了冬天没炕,真能冷死人! 而且大闺女也上小学了,都说女大避父,总不好一直在炕上挤着睡。 刚好把厢房收拾出来,再盘个炕,两闺女都能住过去。再攒点儿钱盖新房,到时候就不用这么拥挤了。 “行,那我等会儿就去收拾。” 王秀琴点头答应,徐卫国却伸手将她耳边一缕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秀琴,以前苦了你了......” 其实二人结婚很早,十七岁就生了老大,今年秀琴不过才二十六岁。 可她那双手格外粗糙,根本不像二十多岁的姑娘。 也亏得这一个月休养得好,脸上少了些憔悴,不然看着都像三十多岁了。 王秀琴余光看见几个孩子,偷偷摸摸躲在门后偷看,不由得脸色一红,轻轻推了下徐卫国。 “好啦,孩子们都还看着呢,快进屋去吧。” 徐卫国微微挑眉,回头就看到了门旁探头探脑的几个孩子:“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家伙不听话。”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朝那边走过去,孩子们笑闹着一哄而散。 不一会儿,院子里的笑声更大了。 阳光正好,透过树影照进院子。 树影斑驳,平添了几分柔和。 ...... “呼......呼......” 徐卫国拄着野猪矛,擦了擦额头的汗,头一回对系统的提示有些不确定。 今天一大早就签到了。 提示他今天山上可能有些惊喜,而且越高越好。 他准备好东西就开始往山上爬,已经爬了两个多小时,都快到山顶了,却还没找到系统说的惊喜。 猴头菇和其他榛蘑之类的倒是采了不少,装了大半个背篓。 又爬了一个多小时,徐卫国实在累得不行,把背篓卸在旁边,坐在大石头上歇了一会儿。 越往山上走温度越低,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出了一身汗。 打量四周,这儿已经是后山的山头了。 再往前就是连绵的山群,那片林子属于深山老林,即便有经验的猎人也不会轻易踏足。 系统说的惊喜到底在哪儿? 徐卫国又仔细看了一遍签文解析: 签文解析:日出东方,其道大光,第一缕阳光照射的地方,可能会给你带来巨大的惊喜哦,友情提示:去爬山吧,爬得越高越好! 第一缕阳光照射的地方。 还要爬山,爬得越高越好? 徐卫国第一反应就是后山这个山头。 说是后山其实也不准确,这座山离村子已经很远了。 听老人说,以前年岁不好时,有人在这儿占山为王,后来还是子弟兵过来剿匪,把这片土匪全歼灭了。 当初好像还有个寨子叫日出寨? 难道说的就是这个? 徐卫国喝了口水,歇了一会儿,这才背起背篓继续往山上走。不管怎样,先去看看再说。 他手中的野猪矛不停地敲打着旁边的地面。 现在天气还不够冷,山上还有蛇,打草惊蛇更安全些。 就在徐卫国有些烦躁时,忽然感觉野猪矛戳到的地方有些不对劲。 那是一片落叶,可野猪矛却直接探了进去......下面好像是空地! 旁边还有块大石头。 四周落满了叶子,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那儿是空心的。 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用野猪矛拨开枯叶,发现下面有个山洞,洞口宽敞,足够一人进出。 仔细闻了闻,里面并没有野兽的腥臭味,只有落叶腐烂的气味。 应该不是猛兽的住所。 徐卫国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砍了根树枝,用树藤绑了些落叶在上面做成简易火把,点燃后扔了进去。 驱散一下病菌和有毒、易燃的气体。 没发现什么危险后。 徐卫国才握着猎枪,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不算大,总共也就十几平方。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洞口落进来的一些光。 他再一次点燃的火把照亮了周围,却发现这里除了枯叶,还有一些动物的骨骼之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徐卫国皱了眉头,又仔细地看了一圈,却在其中一个角落看到了一个东西!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下意识地快步走上前去。 把手中的火把插在了地上,用野猪矛挑开了那东西。 看到了那里面露出来的东西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瞪大了。 在徐卫国面前的是三个木盒子,旁边还有类似洛阳铲的工具。 徐卫国扒出洛阳铲、黑驴蹄和铁锹......心中大致猜出了这批货的来源。 应该是那个古墓里盗的东西。 说到盗墓! 徐卫国立马联想起之前被抓进公安局时,撞到的手脚锁着铁链的黝黑汉子。 当时,押解的警察述说黝黑汉子的罪名是......盗墓、分赃不均,杀人藏宝。 被判死刑,下个月枪毙。 警察曾让他交代出藏宝地点,戴罪立功改判个死缓。 但黝黑汉子“呸”了一声。 态度恶劣,拒绝交代!被压上通往监狱的囚车,扬长而去。 第99章 盗墓藏宝 回忆到此结束。 徐卫国心中满是惊喜:“盗墓同伙全被黝黑汉子杀完了,自己也要被枪毙,所以......这批宝藏成了无主之物,拿了也没第二个人知晓。” “便宜我了!” 徐卫国还要多谢不知姓名的黝黑汉子,替他除去了后顾之忧。 木盒子的表面已经有些腐朽了,露出了里面黄澄橙的东西。 洞口的微光微微照射进来,散发出的耀眼的光芒! 是金子! 徐卫国,快速的走上前用野猪矛将那三个木盒子给挖了出来! 徐卫国发现最大的那个木盒子的木头用料是最好的,是紫檀木制作的。 即便是在泥里面买了这么久,但也依旧没有任何腐朽的情况,反而显得越发的油亮。 这个木盒子里面装的是各种珠宝首饰。 他虽然不太懂这些,但是看着那镯子透明发绿,一看就是好东西! 其他两个盒子,一个盒子里面放的全都是小黄鱼,另外一个盒子里放的是几卷大洋! 粗略的看了一下,大概有五卷,按照以前一卷大概是100大洋来算,这里应该就是500个大洋! 就连小黄鱼都足足有20条! 徐卫国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勉强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手脚都已经有些发抖,把这三个盒子放在了背篓里。 一直到出了洞口,他都觉得自己的腿脚都有些发软。 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天降横财! 他想到了之前三个木盒子里面发现的东西。 除了小黄鱼可以拿出来去黑市里面换些钱之外。 其他的珠宝首饰他都想着先留着。 一是因为如果要用钱,靠着小黄鱼就已经足够了,二是家里的闺女多,到底也可以留给闺女和老婆。 至于那500个大洋。 他虽然对古董方面的东西懂得不多,但也知道几十年之后这玩意儿可贵得很。 只要保存得好,一个冤大头都有几万。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 不对,应该是说,只要他不像上辈子一样再去吃喝嫖赌,用这笔钱当本金,好好的经营着,那么他后半辈子应该都不会缺钱了! 耽误之际,是将这20根小黄鱼,尽快变现! 下山时,徐卫国只觉腿脚发飘,像踩在云里一样。好几次都差点踩空,得亏他反应快,及时稳住了身形。 回去的路上,他发现之前下的几个套子又抓到了几只野兔子。 要是以前,他肯定高兴得很。 可如今背篓里有了那么贵重的东西,反而提不起兴致。 但他还是把几只野兔都拧断了脖子,放进背篓里,遮盖住下面真正的宝贝。 “媳妇儿,我回来了!“徐卫国一进院子就迫不及待地喊道。 王秀琴正在屋里打扫,听到声音,扫帚都来不及放下就探出了头:“怎么了?“ 徐卫国随手把背篓里的野兔丢在院子里,拉着王秀琴的手进了里屋,小心翼翼地把门栓上。 这才压低声音道:“媳妇儿,你男人今天走大运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今天的奇遇全倒了出来,还把那三个木盒子都拿了出来。 王秀琴听得目瞪口呆,直到亲眼看见这些盒子,才猛地瞪大了眼睛:“这......这......“ 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看到这些东西时还是惊得说不出话。 “媳妇,这些东西得藏着,短时间不能拿出来用。“ 徐卫国把盒子摆在炕头上。 “我寻思这些珠宝首饰,不到万不得已就不卖了,留着给你和闺女们。这大洋我听说现在卖不上好价钱,得过些日子再看。 所以眼下能用的,就这一小盒子小黄鱼! 明天我带一根去黑市,看看能换多少钱,要是能换,就换点回来先把房子盖了!“ 徐卫国说完,王秀琴听得一愣一愣的,盯着那些东西半天没回过神来。 “咱们就这么捡回来......会不会不太好?“她有些担忧。 徐卫国一路上也琢磨过这事,但后来想开了:“放心,这批货源头的人都折了,没人会找上咱们。 再说我今天去的隐秘,别人只当我去捡蘑菇。 而且咱家现在有卤肉生意,我又入了股车队,往后这些钱都有地方解释。“ 王秀琴:“那这东西放哪儿啊?“ 徐卫国想了想,直接往炕洞下面的隔层里塞。 这还是之前炕烧裂后留下的小缝,本打算修一修,可想着要盖新房就没管。 这缝隙刚好能把盒子藏进去。 大点的盒子塞不下,就只能先锁在柜子里。 即便如此,王秀琴还是时不时朝那边看一眼,手都在微微发抖。 徐卫国瞧着好笑,忍不住安慰:“别那么紧张,就当啥事都没发生。你这模样,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王秀琴一怔,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突然告诉我这事儿,我能不害怕吗?“ 徐卫国突然搂住她的肩膀,声音也低沉下来:“你是我媳妇儿,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这些事不告诉你,我还能告诉谁?“ 王秀琴下意识地看向徐卫国,对上他认真的眼神,莫名觉得心跳快了几拍。 徐卫国恍若未觉,反而越发温柔:“以后我可能要忙外面的事,家里还得靠你......你可是咱家的一把手!“ 王秀琴被逗笑了,轻轻拍了拍他:“好啦,我心里有数。可你说要去黑市,这事靠谱吗?“ 虽然现在没前些年管得那么严,但黑市总归让人敬而远之。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小黄鱼上。 这一根足足有一斤重! 拿一整根去黑市换钱,不等于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有钱,引人惦记吗? 好在金子软,用家里的铡刀也能切开。 徐卫国用铡刀切下一小块,掂量了一下,大概二三两重,也就是一百五十克左右。 盘龙县的黑市他上辈子去过。 规模不大,拿太多也消化不了,带点就够了,至少得把盖房的钱盘算出来。 到了放学时间,徐卫国又骑自行车去接大闺女。 徐云看着小伙伴们羡慕的目光,只觉腰杆都挺直了。 饭桌上,徐云忍不住好奇地问:“娘,我怎么觉得你跟爹今天特别开心?“ 王秀琴正喂小五吃饭,闻言一愣,下意识看向大闺女:“有吗?“ 第100章 黑市 “当然有啊。“徐云认真地点头,“你们今天吃饭一直在笑,刚才小五打翻饭碗,你都没生气。“ 旁边的徐朵也点了点头,像是在印证大姐说得没错。 王秀琴心里暗笑:白得了这么多金子珠宝,能不开心吗? 王秀琴有些尴尬,这些事却不能对孩子们说。 徐卫国见老婆面露尴尬,用筷子头轻轻敲了敲大闺女的脑袋:“得了吧你,吃饭都堵不住嘴。“ 徐卫国没用力,徐云却揉了揉头顶,朝老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才继续扒饭。 可心里却乐开了花。 以前爹哪会接送自己放学? 别说接送了,连上学的资格都没有!更不会在饭桌上跟他们嬉笑打闹,也不会给她们买糖吃。 隔壁花花姐说,要是特别希望一件事能成,就得求神拜佛。 那我希望爹能一直这么好,家里的日子也一直这么和睦。 漫天神佛,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怎么做到,只求让我家一直这样下去吧! ...... 第二天一大早。 徐卫国挑满水缸、劈好柴火,磨蹭到下午四五点才骑车进城。 不过这次他没去供销社,而是直奔黑市。 他上次来过,自然知道规矩。到了黑市入口那条不起眼的小巷,他递给旁边抽烟的两个小年轻1块钱。 这是看场子的,算是入场费。 如今虽有自由交易市场,但不少东西还是见不得光,所以黑市一直留着。 进了巷子七拐八拐,才来到一片偏僻的小树林外。 这里什么都有,不要票的米面粮油、猪肉,甚至还有收音机手表。 徐卫国却没多看,径直走向旁边一间简易小屋。 门窗都蒙着黑布,阳光透不进去,如今天快擦黑,里面更是漆黑一片,只有墙角桌上摆着盏豆油灯,黄豆大的火苗微微闪烁,照亮方寸天地。 “贵客想卖点什么?“ 在外面摆摊的多是山货,可一旦进了这屋子,规矩就完全不同了......只有贵重东西才配在这儿交易,这几乎是附近的常识。 “小黄鱼。“徐卫国压低声音。 对面那老账房模样的人抬头瞥了他一眼,将盘子往前一推,意思很明显。 徐卫国把黄金放了上去。 老账房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能一次拿出这么多,但很快回过神,从旁边拿起小秤,仔细称量。 “三两四厘,贵客全出手吗?“ 徐卫国没直接回头,他对目前的金价没有了解:“多少钱?“ “市场价一克42块,黑市规矩您也知道,回收只能给每克39块。“ 徐卫国垂眸暗算:按市价152元/克是6348元。 可按黑市的价只能拿5928元,中间差了足足456块钱!都快够买两台收音机了! 黑,果然够黑。 赵清源就是上次着急变现,也是出给秦五爷的,可见被克扣的多少。 虽然徐卫国的心在滴血,但也明白。 除了黑市,没地方能这么快变现。 供销社倒是也收黄金,收购价40元/克左右,但对方需要提供出处。 少量黄金还能编造个祖上传给后人的理由,但是数量一多......势必引起公安局的注意。 上次古墓被盗,全员被灭口,主犯判枪毙。 墓中的货一旦大面积的出现在市场上,必定会被抓个显现! 风险性太大,只能找黑市处理。 “贵客换吗?“老账房又问,“要是全换,我给贵客凑个整。“说着比了个手势。 徐卫国一看就明白了......那是看他迟疑,主动提价到6000的意思。 “换!“ 当下他不再犹豫。 虽不明白这素以黑心著称的黑市小屋为何肯凑整,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贵客稍等。“ 老账房拉了下旁边的铃铛,很快后面门开了。 进来个年轻人,手里捧着两个厚信封。 “胡先生,您要的东西。“ 老胡点头,将信封朝徐卫国推去:“当面点清,出门不认。“ 徐卫国接过信封,把钱全倒在桌上,借着昏黄的豆油灯细细清点,眼睛都快看瞎了。 先确认数目,又对着光验了真假。 鉴定完毕后,这才揣回怀里。 他起身要走,临出门前,特意从信封里抽出张大团结放在桌上,说了句:“多谢。“ 刚转身。 身后传来老账房的声音:“最近鱼情紧俏,贵客若还有鱼,我们都收。“ 徐卫国脚步微顿,然后拉开门快步离开。 天已黑透,徐卫国没急着走,又买了些猪肉等物作掩饰才离开。 虽说知道黑市幕后老板秦五爷讲信用,不会泄露客户信息,且自己也没露破绽,但戏要做足。 不然花了一块钱进黑市,却啥都没买就出来。 不等于明摆着告诉人有猫腻? 徐卫国走后,老账房吩咐年轻人看着柜台,自己拿着那小块黄金往里走去。 穿过两道门,进到后面的小仓库。 他点上煤油灯,用腰间钥匙打开一个箱子,将刚收的黄金放进去。 若是旁人在场,定会看见这箱子里满满当当全是黄金!即便在煤油灯下,依旧熠熠生辉。 老胡看了眼黄金,叹了口气,再次合上箱盖。 “还是不够啊......“ 盘龙县有黄金又肯来黑市卖的人太少了,只能指望来凤县和大江县能凑够数。 到时候给五爷送去,应该还来得及,耽误他的大事...... 老账房拎着煤油灯慢慢走出房间,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仓库门上,宛如黑夜中蛰伏的猛兽。 ...... 徐卫国揣着两个厚信封走在夜路上,心直打鼓。 他自认胆子不小,可这一路摸黑回家,仅靠月光照明,怀里又揣着巨款,心里自然不踏实。 好不容易到家,刚打开院门,里屋的门就开了。 王秀琴披着外套出来,见他回来才松了口气。 “回来啦?“ 徐卫国应了一声,锁好院门、停好自行车,拉着王秀琴进屋,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厚信封。 “一共6000块,我花了17块,还剩5983块钱!“ 嘶...... 王秀琴倒抽一口凉气,盯着厚信封半晌没回过神。 天啊! “我不是在做梦吧?“ 徐卫国见老婆这副呆愣模样,不禁好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是不是做梦,你数数不就知道了?“ “我们能盖大房子咯~~~” 第101章 万元户 王秀琴把钱又数了一遍,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家里本来就还剩不少钱,现在又拿回来6000块钱,岂不是成了新闻报纸上的“万元户”……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徐卫国看得有些发懵,冲上去一把握住了媳妇儿的手。 瞧见媳妇儿脸上红了一块,顿时心疼起来。 “掐我不就完了?掐自个干啥呀,都掐红了。“ 王秀琴却还是有些呆愣愣地看着徐卫国,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咱们家是不是成万元户了?“ 见徐卫国笑着点头,王秀琴又看了看面前这些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盖房子!明儿我就去找春娥姐,问问有没有能领头盖房子的大师傅!“ 不但要盖房子,还得盖高高的院墙! “......” 这么多钱搁家里,出门都不安心! 王秀琴瞅着自家那才一人多高的院墙,还有那带着残破缝隙的木门,心里头觉得不踏实。 徐卫国一看媳妇儿这模样,就猜到她心里在想啥,不由得轻笑:“好啦,确实得去春娥姐家一趟,不过不能这么着急。“ 王秀琴愣了愣:“咋了?“ 徐卫国拉着媳妇儿的手在炕沿上坐下,说起了之前的事:“之前我被关在派出所,一直是跃进叔照顾家里,还帮忙凑钱。 我打算先挨家挨户,把村民借我们的钱给还了。“ “当然没忘,大家伙帮忙凑份子,我们可不能不懂事,只还钱,备点礼物一起送上门。“ “嗯,我明天去趟城里买东西,咱们正儿八经地上门拜访。“ 首先得去村支书马跃进家。 毕竟当时村里不少人都借了钱,虽说几块不算多,但好歹是个人情! 他徐卫国可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这次不但要还钱,还要双倍奉还!还得备好礼物。 王秀琴琢磨了一下:“刚好明儿星期六,让花花和小云在家照顾妹妹,我跟你一块去感谢大家伙。“ 这么重要的事儿,当然是夫妻两人一块儿去才显得郑重。 徐卫国点头应允,随即两人就商量起明天该买些啥。 第二天一大早。 徐卫国吩咐好家里的两个大丫头,就带着媳妇儿去了供销社。 苏文松不知道在忙啥,今天没在供销社。 但已经跟手下人交代好了:只要是徐卫国来买东西,一律按最优惠的价格,能不要票就不要票。 徐卫国挑了些红糖、布匹、鸡蛋、水果糖之类的。 现在送礼主要讲个实惠,太贵重了也不合适,送这些正恰当。 再买些供销社的桃酥、点心,也就够了。 只有马跃进家和马春娥家,她打算每家买两罐麦乳精......这可是稀罕物,老人孩子吃都合适! 买完这些东西,徐卫国又给媳妇儿买了两盒雪花膏。 王秀琴正看布料呢,见徐卫国把雪花膏递过来,愣了一下,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花这个冤枉钱干啥?“ 徐卫国笑了:“我老婆天生丽质,我就乐意给她花钱。“ 他心里想的是,区区雪花膏算什么? 等以后车队跑京城或南方,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护肤品,他也一样给老婆搞来! 只有老婆不想要的,就没有他搞不到的! “徐同志,你可真疼老婆。“售货员笑眯眯地打趣,顺手把雪花膏放到了结账的那堆东西里。 王秀琴见状也不好再阻拦,只能轻轻捏了徐卫国一把。 徐卫国却笑得一脸乐呵,根本不在乎这点小疼:“我老婆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我当然要对她好点,万一哪天她烦我了,不要我了咋办?“ 这话让售货员一愣。 王秀琴反而红了脸,一时不知道该说啥好。 好在售货员笑着打了个哈哈,应付过去。 王秀琴一直在旁边瞅着,目光却飘到了柜台后面挂着的那几件衣服上。 苏文松盘下供销社后,有意扩大了地盘和售卖的种类,再加上赵清源的车队刚从省城回来一趟,确实运回了不少时兴的衣服款式。 供销社这边就挂了好几件。 虽说现在天气已经转凉,但这种春秋装还是非常畅销。 售货员明显看到了王秀琴的眼神,立马开始推销:“同志,您是不是也喜欢这套衣服?要不我拿下来给您看看? 这可是咱供销社现在卖得最好的,都断货了。 这几天全是样品,得等下批新货来了才能卖呢。“ 说着,她拿起旁边的叉子,把后面一件衣服拿了下来。 王秀琴看了看,发现这衣服确实和他们现在穿的长袖衬衫款式不太一样。 一方面更加轻巧灵便,但保暖性就稍微差了些。 “你喜欢?” 徐卫国也瞅了眼那衣服。 这是赵清源从省城带回来的款式,据说卖得挺好,可按他的眼光来看,真挺一般的。 毕竟他的审美领先了几十年,自然看不上这些“时髦“货。 王秀琴摇摇头,跟售货员道了声谢,就让她把衣服挂了回去。 徐卫国本来还想着老婆要是喜欢就买下,反正花不了几个钱,却被王秀琴直接拉出了供销社。 “咋啦?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咱家又不是买不起,你拉着我干啥?“ 徐卫国还有些不乐意. 老婆是苦日子过惯了,净委屈自己。 那他赚这么多钱图啥?不就是为了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嘛。 王秀琴没吭声,拉着他走出好一段路,才小声开口:“不是,我就觉得那款式还不错,但咱家有布,我拿家里的布自己做不就成了?还在这儿买干啥,浪费钱。“ 家里有布,有缝纫机,有棉花,自己做还能往里头塞点棉花当冬衣穿. 那薄薄的料子,再过几天穿身上估摸着能冻成孙子! 徐卫国有些无奈,但老婆乐意就行。 他骑着自行车带老婆回到村里,先把东西拿回家规整划分,然后拎着两罐麦乳精、两斤红糖和50个鸡蛋去了马跃进家。 这礼已经算很重了,但马跃进确实担得起! “跃进叔,在家不?“徐卫国在院外喊了一声,听到回应才推门进去。 第102章 婆媳撕逼 马跃进正闲着没事卷旱烟,听到有人喊,披了衣服就往外走,没想到看见徐卫国两口子拎着东西进来。 “咋的?你们这是要干啥去啊?“ 徐卫国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也不客气,径直走进堂屋把东西往八仙桌上一放,和王秀琴一起给马跃进鞠了个躬。 这一套操作把马跃进整蒙了。 旁边正在纳鞋底的马春娥也看傻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把二人扶起来:“哎呦喂,你俩这是干啥呀?不兴这个!“ 两人都有些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出啥事儿了呢。 徐卫国顺势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备好的300块钱:“叔,这是上次您帮我垫的钱,现在我也缓过来了。 这是300块,您数数!” 马跃进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摞大团结,旱烟都快握不住了。 “哎呀,你这孩子这是干啥?你好歹是咱村的,我又是村支书,哪能真的见死不救?“ “就是,这些东西太贵重了,留给你家孩子吃吧,你家孩子多。”马春娥也在一旁补充。 王秀琴却摇摇头,握住马春娥的手:“嫂子,都说患难见人心。这次我们家遭难,我坐月子出不去,多亏了你和叔在外面跑。 这是我们两口子的谢礼,您跟叔一定得收下。“ 马跃进和马春娥推辞了好几下,见夫妻二人如此坚决,才无奈收下。但钱无论如何不肯收双份,只拿回了自己的150块。 徐卫国见状没再多说,只是要了当初帮忙的名单,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不过临走前,他偷偷把钱塞在了麦乳精罐子底下。 马跃进和马春娥送客回来,看见麦乳精罐子垫得老高,拿起来一看,底下压着15张大团结。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徐老大这两口子可真是……” 马跃进把钱往前推了推:“收下吧。以后徐老大家要是有啥要帮忙的,咱们勤快点就是了。” 村支书家还完后,其他人家数目就小了。 但徐卫国也没厚此薄,该有的态度,照样有。 照样每家备了一包水果糖、20个鸡蛋,双倍还款,上门道谢。 毕竟他当时被关进派出所,谁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出来,凑出来的钱,没想着能收回去。 能在那时候伸手相助的,都是恩人! 看到徐卫国带着这么重的礼上门,大伙儿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还是拉拉扯扯半天,强拉硬塞,才罢休。 一圈跑下来,到家都中午了。 村子里却因为徐卫国还钱的举动起了波澜......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双倍还钱了! 一时间有人感慨他豪爽大气,也有人酸溜溜地表示。 “早知道徐卫国能出来,还能还钱送礼,当初高低也得给个十块八块的,这不就是无本买卖吗?” “亏了!” 吴桂芳自然也都知道了,徐卫国大张旗鼓去还钱,而且还还了双份的事儿。 顿时家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吴桂芳在院子里面破口大骂,各种指桑骂槐的脏话层出不穷。 徐国海心里面烦躁得厉害,坐在了门槛上面不停地抽烟。 听到了老婆子这骂人的脏话,心里面只觉得越来越烦躁了。 老大家现在是一点事儿都没有了,而且还这么大张旗鼓地双倍还钱,一看就是从这档子事儿里面缓回来了。 可老三家那就不一样了。 杨柳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严重了! 连带着老三也被判了个知情不报的名头,现在给他们家就两条路,要么就是赔钱了之后少判几年,要么就是不赔钱多判几年。 在出了这档子事儿之后,杨兴国他们两口子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杨柳的娘家。 毕竟这杨柳虽然已经嫁到他们家了,可是到底还是杨家的姑娘。 这杨家的老两口总不可能真的见死不救吧。 可是没想到这阳江的老两口还真就这么的不要脸! 一直说杨柳已经嫁到他们老徐家来了,那就是他们老徐家的人。 吴桂芳气得不得了,一直在杨家破口大骂,还说是杨家的家教不好,所以才养出了这么一个敢投毒的女儿。 杨家的两口子顿时就不乐意了,直接和吴桂芳两个人对骂。 说杨柳以前在家里的时候,那是多乖巧的一个孩子呀,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杀鸡杀鸭都不敢看。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居然还敢在卤肉里面下毒,一看就是他们老徐家的家风不好。 指不定就是吴桂芳这个当婆婆的面甜心苦,背地里面搓磨媳妇儿了,把他们家姑娘搓磨得不像样子了,这才大着胆子干的这种事儿。 老杨家的人还要找吴桂芳他们赔女儿呢。 吴桂芳被气得不得了,但是到底也是拿这两口子没什么办法,只能又跟着徐国海灰溜溜地回来了。 林妙兰和老二徐卫兵在自己房里待着,听到了外面吴桂芳的叫骂声,心里也难免多了几分烦躁。 林妙兰戳了戳自家男人,刻意地压低了声音。 “你要不出去劝劝吧?” 这老是在外面骂人,不就是给别人看笑话吗? 徐卫兵掏了掏耳朵,瞟了她一眼,“你敢去?” 林妙兰撇了撇嘴,到底是没有在说话,继续开始纳鞋底。 可是没想到吴桂芳却直接一脚踹开了他们的房门。 林妙兰吓了一跳,但是紧接着就听到吴桂芳语气有些不好的开口。 “我知道你们二房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你弟弟不能不救!” “我打听过了,你弟弟只是个知情不报的罪名,只要交一千五块钱罚款,就能把刑期减少到两年!” “你们是当哥哥的,我这个当娘的也不为难你们,你们拿八百就行!” 这是彻底放弃了杨柳的意思。 可是林妙兰脸色却有些不好看,八百? 他们家哪里拿得出来这么多? 林妙兰当下就忍不住开始哭穷,心里就觉得格外的愤怒。 既然娘说了,他们只要拿800,那就意味着剩下的钱老两口都能拿得出来! 既然交了钱,老三也是要坐牢,那为什么还要浪费这个钱? 无非就是在里面多待两年罢了。 第103章 忤逆到吐血 有这个钱还不如留给他们二房呢,以后金宝,银宝读书不都得要花钱吗? 为了老三把家里的钱全部都给掏空了,这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徐卫兵一听,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好受,“娘,你就算把我切块卖了,我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你!你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你是不是要跟隔壁老大学的?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吴桂芳破口大骂。 林妙兰看到自己男人被骂了,心里也有些不舒服,直接开口反驳。 “就是啊,娘,老三注定要坐牢了,那为什么还要拿这么多钱去打水漂?” “要是说给了钱,老三两口子就能回来,那也就算了,偏偏给钱了,他们也还要在里面待着,那为啥还要花这个钱?” 啪! 林妙兰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便感觉到脸上一阵剧痛。 吴桂芳冲上来狠狠一个巴掌甩在了林妙兰的脸上! 林妙兰被打的头一天,嘴角甚至沁出了鲜血。 她捂着脸半天没有说话,瞪大眼睛似乎是非常不敢相信。 徐卫兵也吓了一跳,蹭的一下就从床上跳起来了。 “娘,说话就说话,你干嘛打人?” 看到自家媳妇儿的脸被打得红肿非常,嘴角甚至还沁出了血丝,徐卫兵就算是再好的性子,此时此刻也都多了几分愤怒。 “妙兰说错了吗?老三两口子本来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干嘛还要浪费这个钱?” “还不如把这个钱留着给家里用呢,金宝,银宝和福宝以后都还要上学,一下子就把家底掏空了,以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吴桂芳也瞪大眼睛,似乎没有想到过儿子居然敢当着媳妇儿的面武逆自己。 一时间只觉得心中的那把火烧得越发的旺盛了。 她捂着胸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瞪着面前两个人。 可是徐卫兵却把林妙兰护在了身后,语气当中充满了不满。 “老三出事儿了,我这当哥哥得帮一把,那确实没问题,但一下子拿这么多钱,你这不是让我帮忙,你是要我的命!” “娘,我也是你儿子,你总不能这么偏心吧?以前是压榨大哥,现在大哥不在了,又想来压榨我了吗?” 徐卫兵的话语就像是一个闷雷砸在了吴桂芳的脑子上。 她微微的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下一秒却感觉自己头脑之中一片空白。 胸腔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喷射而出。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直直地喷在了徐卫兵的脸上! 下一秒,吴桂芳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金纸,直愣愣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徐卫兵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吓傻了。 随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个箭步窜了上去。 “娘!” 徐卫国刚从地里拔了两颗小白菜回来,看到的就是隔壁院子兵荒马乱的一幕。 但他也只是多看了两眼,没上去询问。 回到屋里才发现王秀琴正坐在窗户边踩着缝纫机呢。 而那一块赵清源从省城带回来白底粉花的确良的料子已经被裁剪开了。 上面还用白灰笔画了一些线条,徐卫国看不懂,但是也大概能够猜得到,老婆现在正在做衣服呢。 只是看着那裁剪的大小,似乎并不像是成年人的…… “媳妇儿,你这是做啥呢?” 徐卫国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下。 屋里没有其他人,孩子们都在外面玩着呢,所以王秀琴也没刻意的压力的声音,而是把其中一块布料拿起来看了看。 “花花不是来咱们家了吗?你上次给每个孩子都带回来一件衣服,就花花没有,你让孩子怎么想?” 徐卫国一听有些愕然,随后猛地一拍脑门,“我把这事给忘完了!” 当时把徐花花带回来的时候,徐卫国就想着,反正以后都是自家闺女了,那肯定都得一视同仁。 可是却忽略了这么一个小细节。 当初那些衣服是赵清源从省城带回来的,布料都非常的好,款式也很时髦,更不要说还有孩子们属相的小布玩偶,孩子们都非常地喜欢。 花花身体不好,一直都在屋里养着,只是在看到孩子们玩着玩偶的时候,眼眸中有些淡淡的羡慕。 虽然隐藏得非常好,可是王秀琴却还是看出来了。 对于三房家的这个花花,王秀琴一直都是非常心疼的。 只不过以前没有能力,也没有这个资本可以去帮助其他人。 但娘说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现在这家也有了一些能力,更何况花花以后就是他们大房的孩子了,自然得一视同仁。 “我到时候让源哥去省城那边再带一套回来就是了。” “等你带回来都到什么时候去了,反正这衣服款式也挺简单的,我照着做一套就是了。” 而且布料也是从省城带回来的,真要做起来和那边买回来的差不了多少。 “媳妇儿,多亏了你了,要不然我还真没注意到这点。” 徐卫国心中多了几分愧疚。 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但同样的心里也清楚,有时候就是这些小细节才最伤人呢。 “不过我媳妇真厉害,连这件衣服都能够做得出来。” 徐卫国转而又笑着,语气当中也多了几分自豪和骄傲。 王秀琴娇嗔着拍了拍他的手,“买了个缝纫机,当然是要用的,要不然摆在这当摆设嘛。” 徐卫国失笑,看老婆如此认真地做衣服,一时间有些失了神。 等到衣服做好已经是两天之后。 这两天徐卫国闲着没事儿,基本上就是在家里逗弄孩子,等他看到成品的时候眼睛都肿不是更大了。 这衣服和之前赵清源从省城里带回来的一模一样! 赵清源之前本来就是存了一些小巧思,寻思着都是一家姐妹,所以衣服的款式大差不差,只是颜色方面有些区别。 现在王秀琴在做衣服的时候也是继承了这个小细节。 而且还非常贴心地在衣服的裙摆上,用缝纫机绣出了一朵一朵的小花。 第104章 真正的一视同仁! 虽然是缝纫机绣的,可是看起来也非常的别致。 当徐花花看到面前这一件衣服的时候,满眼的都是不知所措。 其他的几个孩子们则是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小三和小四更是直接把自己的衣服也拿了出来。 “娘,我也要在这里绣花花,或者有一个小月亮。” “娘,我也要,我也要!” “娘你偏心,我也要和花花姐一样,这里有好多花!” 徐花花见状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衣服拿了出来。 “那妹妹们穿吧。” 小三小四眼睛都亮了,正准备接过那件衣服,可是却被徐卫国给拦住了。 “不许拿姐姐的东西。” 小三徐月小四徐星闻言有些愣住了,撇了撇嘴巴,正准备从徐花花的手上接过那件衣服,可是却再一次被徐卫国制止了。 “我说了,你们自己也有衣服,不许拿姐姐的!” 大概是徐卫国这段时间实在是非常的温和,所以小三小四根本就不怕父亲。 反而闹腾着一定要穿那件好看的衣服。 徐云和徐朵也正是喜欢漂亮衣服的时候,但却并没有像妹妹一样上去讨要。 “徐月徐星!” 看着两个姑娘不停地闹腾着,徐卫国也严肃了起来,沉下了脸色。 “我说话你们是听不懂吗?你们自己有衣服,为什么一定要姐姐的?” 小三小四这才想起来父亲以前是有多么的可怕,一时间脸色都变了。 眼眶中都有着一包泪,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徐花花本来就非常的拘谨健壮,更是有些急了,连忙把自己衣服给拿了出来。 “大......爹,没事的,我的衣服妹妹们都可以穿的。” 她能够在家里待着本来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怎么还能因为自己让妹妹们挨骂呢? 虽然这衣服自己确实非常喜欢,可是如果妹妹们要的话,她也一定会拿出来的! 徐卫国却把衣服重新塞回了徐花花的怀里。 “你不用惯着她们,这衣服每个人都有一件,她们凭什么要拿你的?” “妹妹们还小......” 徐欢欢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 “年纪小不是借口!”徐卫国看得出来花花这段时间在家里面待着,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吃饭的时候都不敢多吃,生怕惹得自己不开心。 他觉得有些无奈,特意把水果糖和桃酥之类的点心给花花,让她在饿的时候也能垫垫肚子。 但小三小四就是个嘴馋的,偷偷摸摸地,在徐花花那里拿了不少的好吃的。 花花也不敢说,反而是私底下把好吃的全都让给了两个小的。 这就导致花花的性格变得越来越懦弱了。 一心只想着委曲求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过上好日子! 徐卫国早就想要把花花的性子给掰扯回来,只是以前一直没有好机会。 今天他就要借着这个机会,让家里的几个孩子都知道。 花花以后就是他们家的一份子! 徐卫国又看向了小三,小四脸上依旧是那么一副严肃的表情。 “你们是不是觉得,花花姐年纪比你们大,就一定要忍着你们,让着你们?” 徐月和徐星低下了头,没有吭声,眼神里却满是惶惶不安的神色。 这几天,姐俩确实觉得花花姐比另外两个姐姐更疼她们。 不管想要什么,只要她们开口,花花姐姐准会想办法给弄来。 小三小四一时之间也有些得意忘形,根本没想过这些东西花花姐是不是真心想给,是不是她自己也只有一个。 现在听爹这么一说,心里反倒觉得有些惶恐了。 “花花让着你们,可你们倒好,一次又一次地抢走她的东西。要是你们的东西被妹妹抢走了,你们会开心吗?” 小三和小四轻轻咬着下唇,一声都不敢吭,只能紧紧抿着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滋长。 “要是你们想让裙子上有漂亮的花样,可以直接说出来,让你们娘帮忙绣上去,而不是直接去抢姐姐的。 就算姐姐有裙子,你们没有,那也得先问一声!不能直接上手就拿” 说到最后一句,徐卫国的语气严厉了几分。 两个孩子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旁边的王秀琴看得心疼,但没有出言制止! 她知道,这是徐卫国教育孩子的方式。 这几天这俩孩子确实被宠坏了,有些事做得也实在过分。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说说,可总没腾出空来。 现在卫国能好好管教一下,倒也是好事,至少能让孩子以后不走歪路。 “可是......可是花花姐姐说了可以给我们......”小三徐月鼓起勇气,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实在不太明白,明明是花花姐自己同意的事,怎么到了爹这儿就不行了。 “你们提前问了吗?你们说的那个‘同意’,是姐姐真心实意想给的,还是被你们缠得没办法才点头的?” 徐花花在旁边听着,很想说自己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可看到徐卫国那严肃的样子,又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开口。 小三小四也没再说话,眼眶里却含着泪花,显然心里很不服气。 “花花,这件衣服你喜欢吗?你是真心想送给妹妹们的吗?”徐卫国又转头看向花花。 徐花花下意识地想张口,却被徐卫国摆手拦住了:“你先别急,好好想想再告诉我。 你喜不喜欢?你是不是真的愿意给妹妹? 我说过,你现在是我们家的一分子,也是我徐卫国的女儿,你不需要委屈自己,想要什么就直说。” 徐卫国看出来了,花花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了些。 不过也难怪。 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能不长歪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徐花花双手攥着衣角,显得有些纠结。 可一抬头,看见爹娘那双认真又鼓励的眼睛......那是一种她从未在亲生父母眼中见过的眼神。 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第105章 心血来潮 “我......我也很喜欢这件衣服!我也想要一件漂亮的衣裳!可是......要是妹妹们也喜欢,我可以和她们换着穿。” 这是徐花花第一次认真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说的也是“换着穿”,而不是直接送给妹妹。 徐卫国听了,眼中这才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严厉地看向小三小四。 姐俩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过分了,低着头,红着眼眶向徐花花道歉。 王秀琴这时笑着开口,把孩子们搂进怀里:“等娘把这件衣服做好了,你们再把各自的衣服拿过来,我在上面绣上你们喜欢的花样,好不好?” 小三小四听了,这才擦擦眼泪点点头,怯生生的。 徐卫国看着也有些心疼,开始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太严厉了。可一想到这关系到孩子们将来的脾性和为人处世,又硬下了心肠。 好在孩子们也没太往心里去,很快就围着王秀琴讨论起衣服上要绣什么花样来。 徐卫国笑着拍拍徐花花的脑袋:“快去找你娘,看看这衣服要不要改改?” 徐花花乖巧地点点头,可心里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以前,亲生爹娘总说她只是个“赔钱货”,什么都得让着弟弟。 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弟弟的,她只有伺候的份儿。但凡她多碰一下,等待她的就是一顿毒打。 她从来不敢有自己的想法,一切都得按父母定的规矩来。 可今天...... 第一次有人跟她说:其实你的想法很重要,你的感受也很重要!你也是我们家的孩子,你不是什么“赔钱货” 更不是多余的那个! 爹还说,明天她就能和大姐一起去学堂念书。 女孩子就是要多读书,将来才能有出息。她才不是爷爷奶奶口中的“赔钱货”! 徐花花看着徐卫国、王秀琴和几个妹妹的笑脸,忽然伸手摸了摸胸口。 这种感觉好奇怪,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生根发芽,暖暖的,胀胀的。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她很喜欢......喜欢到愿意用一辈子去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份温暖。 哪怕是亲爹亲娘来了,她也绝不允许他们破坏! ...... 缝纫机“嗒嗒”地响着。 王秀琴的手艺巧得很,不一会儿就在孩子们的衣服上绣出了她们喜欢的花样。 徐卫国看着媳妇做的这些衣服,心里灵光一闪:“媳妇,要不咱们去县城里开个店吧?” “啊?”正在给花花做新书包的王秀琴吓了一跳:“你说啥?” 徐卫国本来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可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 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珠子亮晶晶地盯着王秀琴,心里头开始细细盘算起来。 “你看,咱货源不愁啊,我让源哥从省城那边弄回来最好的料子,最时髦的款式。 松哥那供销社不是要改成商城嘛。 到时候肯定也卖衣服,可他那儿五花八门啥都卖,咱专门开个服装店,跟他不冲突。“ 盘龙县好歹十几万人口呢。 供销社改的商城虽说东西齐全,可也吞不下整个市场。既然这样,给自家媳妇儿开个小店有啥不行的? 其实他心里头更想直接开个商城,可前期投入实在太大。 再说了,苏文松本来就有意搞商城,自己也不好意思跟他抢生意。 但服装店就不一样了。成本相对低得多,租个店面就行,货源全靠赵清源从省城进货。 他本来就是车队的股东,连运费都省了,直接从分红里扣。 这么一算,满打满算也就出个租金和店内布置的钱。 徐卫国越盘算越兴奋,说话跟连珠炮似的:“而且媳妇儿你本来就会做衣裳,到时候还能接点定制单,不光卖成衣赚钱,手工费和设计费也能挣上不少。“ 王秀琴起初还以为男人开玩笑呢,可听着听着就知道他是动真格的了...... 要不咋能激动成这样? 一时间觉得好笑又无奈:“瞧你说的,做衣裳我还行,好歹有个样子比着。可让我设计衣裳,我能设计出啥玩意儿来?“ “怕啥?不是还有我嘛!“徐卫国说到后头自个儿也来劲了,笑眯眯地看着老婆。 “媳妇儿,咱家老四也满月了,其他几个娃都能照顾自己,还都陆陆续续上了学,你总不能老窝在家里头。“ 上一世,王秀琴这辈子就在家里头和地里头忙活,年纪轻轻落下一身病。那双手糙得跟七八十岁老人似的,最后更是在病痛里早早走了。 这一世,徐卫国打死也不能让上辈子的事重演。 他说啥也得让媳妇儿活得痛快,想干啥就干啥,想咋样就咋样! 他媳妇儿和闺女就该是天边最自由的鸟儿,不管做啥,他只有鼎力支持的份儿! 王秀琴听徐卫国这么一说,心里头确实有点活泛了。可看了看旁边襁褓里的孩子,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娃还太小,你让我再琢磨琢磨。“ 徐卫国也知道这事急不得,媳妇儿的老观念不是一天两天能转过来的。 不过没关系。 他会一直陪在媳妇儿身边,让她慢慢明白自己到底想要啥。反正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说完徐卫国就出门忙活去了。 王秀琴坐在屋里,望着窗外的日头发呆,手里攥着针线,轻轻咬着下唇,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当天晚上,徐卫国明显感觉到媳妇儿心不在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怎么都睡不着。 他心里头顿时有了数:估摸着媳妇儿还是想去开店的,只不过以前没尝试过,加上孩子小,心里头有顾虑。 不过这不打紧!他先把店面铺子都弄好,衣裳料子让省城那边送过来,大不了请个帮工看店。 反正帮工只管卖货记账,其他的他来就行。 现在县城里确实没几家像样的服装店,到时候生意肯定红火。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大早,徐卫国就直奔县城,找苏文松打听有没有合适的店面出租,实在不行......买下来也成。 第106章 买地 苏文松本来还纳闷呢,一听是给媳妇儿开服装店,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你可算是找对人了。 我正好认识个要卖房的,地段不错,是个二层小门面。一楼开店,二楼能住人。后头还带个院子,有几间旧屋子,当仓库正合适。“ “他家出了点事,只卖不租......你要想买,我安排你们见个面。“ 苏文松在盘龙县人脉广得很,特别是听到徐卫国要买房,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这个急着出手的朋友。 那朋友本来只是玩票性质,跟着苏文松在这儿买了几处房产。 “行!要是方便,我今天就想见见。这事越快越好。“ 王秀琴是冬月初六的生日,徐卫国打算赶在那天前把店都拾掇好,就当送媳妇儿的生辰礼。 苏文松笑骂了一句:“你个臭小子,猴急成这样。“ 徐卫国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我以前混账事干了不少,实在对不住我媳妇儿。现在好歹有点能耐了,总不能真亏待了老婆孩子!“ 苏文松瞅了徐卫国一眼,淡淡笑了笑,没再多说。 一个这么看重老婆孩子、又肯痛改前非的人,咋可能是个孬货?跟徐卫国合作,真是他做过最对的选择! 大概因为徐卫国是苏文松带来的人。 卖房的主家特别爽快,没多啰嗦,直接报了个八百块的最低价。 听着好像不贵,可要知道现在人均工资才三十块!这二层带院的小楼,够普通人挣好几年了! 要不是对方急着用钱,这价钱根本不可能出手。 徐卫国倒是挺痛快就应下了。 这价儿比他预想中便宜多了,后世这种地段的小楼,少说也得几十万起步。 他当场就拍了板。 签了合同,交了定金。 走出院子的时候,太阳正好,照得他心里头暖洋洋的:“媳妇儿的服装店,总算是有着落了。” 买下店铺后,徐卫国心里头总算踏实了些。 他清楚得很,这块地段金贵着呢。 哪怕再过几十年,也一直是县城的中心,房价就没便宜过。 这附近往后还会发展成有名的商业街,就算将来拆迁重建,地皮捏在手里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清源这几天去省城了,怕是赶不回来,你打算咋装修这店铺?“苏文松挺好奇。 他知道徐卫国这人,一旦拿定主意,八匹马都拉不回,做事又利索得很。 “松哥,还得麻烦你再帮我找找装修队。我脑子里确实有些想法,可一个人也干不成啊。“ 徐卫国嘿嘿笑着。 他脑海里装着不少后世的装修草图。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前世为了活下来,他啥苦力没干过? 码头扛过麻包,工地当过小工,盖房子扎钢筋就干了七八年,连水电工都摸过,基础的装修知识还是懂那么一些的。 苏文松瞥他一眼:“你个臭小子,还真会顺杆爬。“ “我认识的顶多就是村里的泥瓦匠,盖个房子还行,可要说到室内装修,哪比得上松哥你认识的人?“ 这话徐卫国说得诚恳。 苏文人脉广得很,找他准没错。 苏文松又打量了一下房子,琢磨了片刻:“现在才十月,离冬月初六还有一个多月呢,慢慢装不着急。 明天你再来一趟县城,我把人给你叫来。 不过,你最好先把图纸准备好,到时候让人家照着弄。“ 徐卫国听了大喜:“我就知道松哥有办法!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明天一准带着图纸过来。“ 苏文松笑骂了一句,两人没再多说,又围着院子转了一圈。 徐卫国是越看越满意,心里有了盘算,和苏文松又扯了几句闲话,去供销社买了些东西。 这才蹬着自行车回了村。 到家一看,马春娥正坐在炕上纳鞋底呢,手上攥着顶针,王秀琴在缝纫机前忙活,脸上带着笑,两人正唠着家常。 “卫国兄弟回来了。“马春娥一见他,忙从炕沿上站起来。 “今儿个回来得挺早。“王秀琴笑着倒了杯水递过去。 “之前托春娥姐问大师傅和小工的事儿,有信儿了,说过两天就能来。“ 徐卫国有些吃惊:“这么快?我还没去窑厂订砖呢。“ 眼下盖房子,一般都是自己先去砖窑厂订砖,再请一两个大师傅做包工头,其他活儿靠村里人互相帮衬。 你家盖房时人来帮忙,等别人家盖房时你再还回去,这叫打“人情工”。 除了大师傅一天能挣八毛到一块工钱,其他人管顿饭就算齐活。 “这有啥难的,红砖便宜着呢。“马春娥拿着顶针在头皮上蹭了蹭,又继续扎向鞋底。 “我让我男人去问了,隔壁村砖窑厂有现货。 红砖一分钱一块,青砖一分五。 说是之前有人要盖房,不知咋又反悔了,定金都交了,砖全堆在窑厂里。“ 徐卫国心里默默盘算着。 原本打算盖个二层小洋楼,可现在没暖气,冬天二楼冷得够呛,又没法烧炕,索性盖个三合院算了。 两间厢房加一间正房堂屋。 家里这么多孩子,住着也宽敞。 可用料也多,加上地基和院墙,至少得十万块砖! 光是砖钱就得一千五,还不算木料、水泥、人工和伙食开销,算下来少说也得两千块。 搁以前。 徐卫国可能还会掂量掂量,可现在钱对他来说真不是事儿! 虽说车队跑省城的买卖没第一次那么暴利了,可每趟还能分个一两千。 盖个房子,不过就是车队跑一趟的工夫。 他不缺钱,当然要盖成村里头一份! “春娥姐,我之前找跃进叔问买宅基地的事儿,咋样了?“ 徐卫国的想法是,既然要盖房,就得离隔壁院子那群晦气玩意儿远点。 “我正跟秀琴说这事儿呢。“ 马春娥笑得有些得意:“我爹说了,买宅基地简单得很。村头刚好有片地,你自己去瞅瞅,划好范围,他再带你办手续。“ 说到这儿,马春娥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我爹听说你要买新宅基地,可是连夜就去给你相地去了。“ 第107章 动土,奠基! 徐卫国听了,心里涌起一阵感激:“我知道,要不是跃进叔帮衬,我们家日子也不会这么顺当。“ 眼下办宅基地手续简单,看中哪块地,跟村委打声招呼,办个手续,交钱就行。 可财大气粗,真舍得花这钱的,也没几个! 事儿都办得差不多了,徐卫国也没再多耽搁,跟老婆交代了几句,就火急火燎地去找村支书马跃进了。 说明来意后,两人也没多废话,直接就去现场划宅基地。 这块宅基地可真够大的,足足有好几亩地。 中间平摊,四周种满了果树和菜园。东边是个缓坡草坪,夏天晚上能躺那儿乘凉看星星;西边有条小溪,哗哗的流水声听着特别舒服。 还有几棵老槐树遮阴凉。 远处还有块空地,想种花养鱼都随你。 这么大一块地方,既能过悠哉悠哉的田园日子,也容得下一家老小热热闹闹地过日子,实在得很。 马跃进从怀里掏出一张盖好公章的申请表,在徐卫国眼前晃了晃:“就知道你这臭小子要盖房,我连单子都给你备好了,你填上就行。” 他一个村支书一年也就只能向组织申请一两张。 徐卫国笑得露出一排大白牙:“谢谢叔!到时候我盖房,您可得来帮忙掌掌眼。” 马跃进吧嗒了一口旱烟,摆摆手:“放心吧,误不了你这臭小子的事儿。” 徐卫国嘿嘿笑着,跟马跃进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揣着宅基地证明往家走。 攥着那张薄薄的纸,他心里头总算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能忙别的了。 既然砖窑厂那边有现货,那就先把砖订下来。其他材料也赶紧准备,估摸着再过两三天就能正式开工! …… 徐卫国要盖房了! 这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在村里头传得飞快。 大伙儿都忍不住嘀咕:前阵子卤肉投毒那事儿,村里人都以为徐卫国家得垮了呢。 没想到人家不光双倍还了借款,现在还要盖新房! 摊上这么大的事儿,还能全身而退,肯定上头有人罩着。 瞧瞧徐家三房那两个,到现在还关在里头呢。 听说都判了刑!杨柳被判了二十年,就连徐老三也被判了五年!哪像徐卫国,不光好好的,还要盖大瓦房。 有些心思活络的,想着跟徐卫国套个近乎留个人情。 所以当徐卫国拎着一包水果糖上门,请大伙儿去帮忙当小工打下手时,个个都笑眯眯地应了。 还有的拍着胸脯保证。 “我家男人去帮忙盖房,女人去后厨忙活,保管不让你们家忙不过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在大师傅的带领下,大家说干就干! 房子奠基那天。 徐卫国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地放起来。 “噼里啪啦!” 红纸屑漫天飞舞,混着硝烟味儿。 徐卫国和王秀琴的笑脸在烟雾里若隐若现,透着说不出的幸福。 孩子们捂着耳朵,看着炸上天的红纸屑,又害怕又兴奋。 小三小四躲在徐花花身后,既期待又紧张地盯着那些碎红的纸屑。老大老二也拽着徐卫国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圆。 等那挂鞭炮噼里啪啦炸完,满地都是红纸屑,看着别提多喜庆。 大伙儿看着眼前圈出来的宅基地,眼里满是羡慕。 “徐家老大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瞧瞧这块地,多大!盖出来的院子一定很气派。” 乡亲们看着,从窑厂拉回来,垒在地上的砖块和瓦片。 眼中异彩连连。 这可不是红砖,是实打实的青砖! 屋顶盖的瓦是琉璃瓦!红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光,红彤彤的一片,别提多气派。 “嘿嘿,要是我儿子能在咽气前给我盖这么一间大瓦房,我死也能闭眼了。” “得了吧老刘头,说得好像你不闭眼就能活过来似的!“ 众人哈哈大笑,可不知道谁突然冒出一句:“你们说,徐老头他们现在后悔不?“ 人群里的笑声顿了顿,接着又响了起来。 王秀琴作为主家,本想去搭把手。 可那些嫂嫂婶子都心疼她刚出月子,再说大伙儿都知道徐卫国跟老院子那些破事儿。 明白这两口子没长辈帮衬,都自发过来帮忙。 徐卫国也大方。 别的他不敢说,伙食可是一等一的好! 村里人都笑着说:“在徐卫国家帮忙,跟过年似的!好多人过年都吃不上这么好呢。” 二合面馒头管够! 猪肉炖粉条也管够! 主家这么慷慨,大家伙的干劲也足。 徐卫国在旁边看着,照这进度,差不多7天就能盖主体,1个月时间就能完工! 村里头盖着房,县城里的店铺也着手开始装修。 徐卫国把图纸拿给苏文松找的装修队看,对方看了都直咂舌,要求很高,但能做到,就是说好的工钱要加一成。 徐卫国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了! 装修队喜笑颜开,就按金主的意思着手装潢。 这段时间徐卫国两头跑,感觉骑自行腿都蹬粗了。 …… 有人喜则有人忧。 徐卫国家动静这么大,全村老小都知道,老徐家怎么可能没收到风声? 你要问:徐国海和吴桂芳后不后悔? 那肯定是后悔的。 吴桂芳上次被气吐血送去医院,大夫说是中风了,眼歪口斜,半身不遂,手抖得跟鸡爪子似的,整天只能瘫在床上让人伺候。 徐国海自然不乐意伺候。 这活儿就落在了林妙兰头上。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一点不假。 吴桂芳虽然嘴歪眼斜、流口水,可脑子还没糊涂,说话也还能咕咕囔囔。 每天只要林妙兰伺候得稍微不顺她心意,她就躺在床上骂个不停,骂急了还使尽全身力气去掐儿媳妇。 她故意把指甲咬得坑坑洼洼的,就为了抓人的时候更疼。 林妙兰腰上被她掐得青一块紫一块,手上更是没一块好皮肉。 林妙兰一开始还能忍,可到后头实在是撑不住了,哭着跑到徐卫兵跟前诉苦。 “你看看我这手,被她抓成啥样了!你到底是不是我男人?“ 第108章 设套 徐卫兵也为难得很,别人不清楚,他们两口子还不知道吗?娘就是被他俩气吐血才中风的! “小兰,你再忍忍,这事儿说到底也是咱们的错,传出去不好听。“ 林妙兰一听这话,眼泪掉得更凶了:“平日里她咋骂我的你又不是没听见!我到底是不是你老婆,你咋一点都不向着我?“ 徐卫兵劝了几句劝不住,心里头也烦了:“行了行了,别哭了,我去跟娘说说。她要再为难你,咱就不伺候了。“ 林妙兰的哭声刚小点,可一听这话反而更委屈了。 徐卫兵垂下眼皮,遮住眼里的烦躁。正想再说几句,却听见正屋里传来“叮叮当当“的铃铛声。 吴桂芳现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有需要的时候就用那只还能动的手去拉床头的铃铛绳。 林妙兰一听到这声儿就得进去伺候。 现在她听见这声音就浑身发怵:“她哪是拿我当儿媳妇,分明是当条狗在使唤!“ 徐卫兵越听越燥:“别哭了,我去看看。“ 他起身晃到正屋转了一圈,扭头就往外走。 家里待得憋闷,老娘闹老婆哭,想想就烦。 这几天村里人都去帮大哥盖房子,徐卫兵心里更不是滋味。 徐卫国选的新宅子在村头,进村走不了几步就能看见圈出来的那块地,一堆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打着地基。 徐卫兵路过时,忍不住放慢脚步往里瞅。 越看越酸,越酸越后悔。 爹娘真是老糊涂了,咋就非要跟大哥断绝关系?要是不闹翻,这房子建成了,不也有他们二房一份? 大哥家尽是些赔钱货闺女,还把老三家的徐花花也带过去了。 嫂子又生不出儿子,一屋子的闺女片子! 大哥要是哪天不在了,这家产总不能给外人吧?到头来还不是得靠他们二房的金宝银宝? 这么一想,徐卫兵脚步更慢了。 他正隔着院墙往里瞄,孙田从里头出来,故意扯着嗓门喊:“哟,老二也来给你大哥贺喜?我寻思着好像没请你吧?“ 周围人齐刷刷看过来。 徐卫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瞪了孙田一眼,转身就走。 孙田可不觉得自己有啥不对,朝他背影翻了个白眼,跟旁边的人说:“得了吧,真想修好关系,咱这忙前忙后,咋没见他来搭把手?再说哪有空着手上门的道理?” “徐卫国早就跟他们断了亲,就他们不要脸,还死贴着不放。” “我呸!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孙田骂骂咧咧地回院里帮忙去了。 徐卫国听说了这茬儿,也只是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老徐院子那群人,他早不放在眼里了。 徐卫兵一路憋着气往县城走,连辆顺路的牛车都没碰上,硬是靠两条腿走到了县城。 看着街上人人都面带笑意,他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这不是徐家老二吗?咋耷拉着脸进城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徐卫兵回头一瞅,竟是村里的赵狗子?“你咋在这儿?“ 赵狗子走到他身边,脸上挂着笑:“我现在就住县城里,不在县城还能在哪?“ 啥?赵狗子在县城住着? 徐卫兵眼睛瞪大了:“你这是发财了?都能住县城了?“ 赵狗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故意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那可不!我现在一天赚的,比工厂工人一个月还多!“ 徐卫兵心里头咯噔一下。 工人一个月少说二三十块,赵狗子一天就能赚这么多? 那一个月得是多少啊! 他忍不住仔细打量赵狗子,见对方穿得确实体面,心里头不由得活泛起来:既然赵狗子能行,那自己不也能行? 一想到这里,徐卫兵心里头不由得活泛起来,笑嘻嘻地凑了上去。 “狗子,咱们好歹是一个村里长大的,你要是有发财的门路,可不能不带我呀。“ 赵狗子见他这副模样,知道鱼儿上钩了,心里暗笑,面上却装作为难:“不是我不带你,是这行当确实不太好带外人。“ 徐卫兵一听急了,连忙开口:“外人是外人,可咱俩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歹都快穿一条裤衩子了,这咋能算外人? 我现在家里日子难过,你有了发财路子,可不能不带我呀!“ 任凭徐卫兵怎么说,赵狗子都是一脸为难。 最后徐卫兵咬了咬牙,带着赵狗子下馆子搓了一顿,这才松了口。 “好吧,不过你可得把嘴巴关严实了,这事要是被查出来,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徐卫兵本来就心里压抑,听了这话更是激动不已,连忙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说漏嘴。 赵狗子吃得肚子滚圆,又收了所谓的好处费,这才把徐卫兵带到城里一处偏僻小院。 一开始徐卫兵还有点纳闷,把他带到这地方干啥? 可进去之后就渐渐陷了进去。 一直到天黑,赵狗子才带着意犹未尽的徐卫兵出来。徐卫兵兜里鼓鼓囊囊的,全是散票。 “咋样?我可没骗你吧,你今儿个手气好得很,赚了二十多块呢!“赵狗子一脸羡慕。 徐卫兵拍了拍口袋,明显有些兴奋:“我今儿个是运气好,明天说不定就没这好运气了。“ 赵狗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笑眯眯地开口:“都说这玩意儿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要不咱俩再进去过过手瘾?说不定一晚上下来,你家也能盖房子了!“ 徐卫兵本来还有些犹豫,可听了这话,心里顿时像燃起了一把火。 今天从老大家门口路过,被孙田那王八羔子嘲讽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孙田算个什么东西? 是老大家盖的房子,又不是他盖的,他在那得意个什么劲? 要是我也能这么有钱,照样能盖个小三合院!到时候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徐家老二也不比老大差! “走,咱们再去过过手瘾!“ 本来准备离开的徐卫兵,又带着赵狗子重新回到了那个偏僻小院。 天边的太阳落下,最后一丝光线也彻底消失。 院门缓缓关闭,遮住了徐卫兵的身影,仿佛一张深不见底的深渊巨口,把猎物慢慢吞吃入腹。 ...... 第109章 徐卫国的头脑 “兄弟,这一批货我都单独给你提溜了几件出来,你看看。“ 赵清源坐在沙发上,手指了指旁边柜子上几件包装完好的衣服,手上端着咖啡杯,还做作地翘着小手指。 旁边的苏文松看得一阵牙疼。 “你喝这玩意儿就喝呗,还把手指头翘起来干啥?跟个太监似的。“ 赵清源喝咖啡的手不由得一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懂啥,这叫咖啡杯!我特意让人从南边弄回来的咖啡豆,是国外的高级货。“ 赵清源说完。 苏文松又嗤笑一声:“你可拉倒吧,我又不是没喝过,谁喝咖啡像你这么做作?我家又不是普通人家,这些门道我还不知道? 总觉得这玩意儿还不如茶好喝。洋鬼子的玩意儿就是比不上老祖宗的茶!“ 赵清源撇了撇嘴,似乎不愿再跟苏文松吵,转而看向徐卫国:“这次带回来的货在凤县那边都卖疯了。 你那服装店不是也弄得差不多了吗?打算挑个啥日子开业?“ 徐卫国正在检查这批货。 其实这些货供销社那边都有,就是老缺货。 这玩意儿现在带回来,根本不愁卖。 毕竟附近几个县城也就他们仨手里有货源。进价十五块钱一套的衣服,拿回来卖三十,还供不应求! 赵清源不是不想把价格定高点,但被徐卫国拦住了。 现在三十块钱是咱这小县城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要是拿一个月工资买一件衣服,有些人咬咬牙还能狠心买下。 但要是再贵点,买的人就不多了。 而且现在只是秋衣,卖三十块差不多顶天了,等卖冬衣的时候再把价格提到九十到一百二。 徐卫国查看着这批货,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清源哥,下次别去这家进货了。“ 赵清源本来只是想附庸风雅一回,可这咖啡实在苦得厉害,加糖也压不住那股子又苦又酸的味儿,还真不如喝茶。 但刚才跟苏文松斗过嘴,一时间也不好意思真倒掉,只能硬着头皮喝。 现在听徐卫国这么一说,正好找个借口,连忙把杯子放在一旁,过去看了看:“咋了?“ 这几次进货都是找得同一家,也算是老相识了,价格也给了优惠。 可徐卫国今天为啥说要换一家? “我们每次都说要最时兴的款式,你看这几件都是前两批就进过的,现在这些款式可不值这个价了。“ 他们之所以能把衣服卖这么贵,主打的就是“独一份“的噱头。 可这都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款式了。 有些手巧又舍不得花钱的姑娘,早就在家仿着做出了差不多的样式,谁还会花大价钱来他们这儿买? 赵清源仔细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 眉头顿时皱成了疙瘩:“这狗日的东西!早就跟他说了款式一定要最时髦的,现在居然敢糊弄我!不行,这一批货得退回去!“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徐卫国看着面前这批货,眼睛微微眯起,心里头已经开始盘算别的门道。 “源哥,我寻思着,最多到开春,咱们这生意可就不是独一份了。“ 苏文松本来在旁边盘点账目,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们去省城进货本来就不是啥秘密,总有门路广的人也能去省城。 现在有钱有野心的人不少,真要有人想分一杯羹,也不是啥难事。 赵清源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笑了笑,拍拍徐卫国的肩膀:“放心吧,等过了年,我就不打算在省城继续进货了。“ 显然是早就有打算了。 “这段时间咱们也赚了不少,等过年应该还能再赚一笔大的。“ 毕竟过年了,谁家不置办年货? 他们这小县城的山货特产,城里人最喜欢,每次带过去都供不应求,甚至还有隔壁省城大老远跑来买的。 “我想着再添一辆车,等过年咱们也能赚更多。还有就是开春后,车队继续跑周边省市,我打算去南边走一趟,看看那边有没有啥新鲜玩意儿。“ 赵清源本来就有这些人脉。 不然他的自行车、收音机这些贵重物件从哪儿来?都是从南边倒腾过来的。 只是他以前顶多算个二道贩子,中间还得给那些人塞不少红包,才能以优惠价拿到手。 可要是自己亲自去一趟南方呢? 那就不需要过那么多手,也不用再给那么多红包——省去中间商赚差价! 去南方? 徐卫国心里头不由得一动:“源哥,到时候你带我一块过去呗。“ 赵清源爽快地应下:“行啊,咱们到时候一块去!“ 徐卫国笑着又聊了几句,不经意翻到衣服最下面,露出一块灰色的布料。 “咦?源哥,你咋还把布料放在这里面了?“ 赵清源凑过脑袋看了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小的们拿东西时拿错了。“ 徐卫国笑着调侃几句,伸手准备把布料拿起来,可就在接触到这块布料的瞬间,手猛地顿住了。 这布料的手感...... “源哥!这个布料咱们这次有没有进货?“ 见徐卫国突然激动起来,赵清源吓了一跳。 仔细看了看那块布料,忍不住摇头:“我看单子上好像没有。虎子他们说省城新来了个布料商,找咱们推销呢,这应该是给的样品布吧?“ 说到这儿,赵清源又没好气地嘟囔:“咱们本来是去进衣服的,他给咱们推销布料,这事儿整的......“ 可徐卫国却激动地看着手上这块布料。 他本来打算把这批衣服留到自家服装店卖,毕竟店里既要卖时兴的,也得卖些便宜点、稍微过时的。 可眼看就要入冬了,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以前满大街都是的一种衣服——羽绒服! 所谓的羽绒服,就是把鸭绒鹅绒洗干净,用特殊处理手法填进衣服里。 说实话,在乡下,鸭绒鹅绒好搞,但防跑绒的布料却犯难。 以前他在服装厂打零工时,大概知道羽绒服布料多用棉纶和涤纶。后世满大街都是这玩意儿,现在可难搞得很...... 第110章 收鸭毛 可他手上拿着的,就是一块棉纶布料啊! 这玩意儿普遍用于冲锋衣和羽绒服的外衬里衬,有简单的防水功能,最重要的是防风还防跑绒! 这种高密度织品,羽绒根本跑不出来。 “哥,你还有这商人的联系方式吗?跟他们聊聊,看看这些布料定价多少。“ 徐卫国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要做,为啥不做到最好? 别的衣服别人能找到进货渠道,可这羽绒服就不一样了!就算别人找到同一家布料商,鸭绒鹅绒的清洗方式也是极为特殊的。 这玩意儿收购价便宜得要死,但贵就贵在处理方式上......拔毛、清洗、消毒、晾晒,每一项都极为繁复。 所以即便在后世,鸭绒收购价可能就三四十块钱一斤,处理好的成品却能卖到三百!价格翻了十倍。 而且那些知名羽绒服品牌,充绒量最多也就二三百克。 这简直就是暴利! 徐卫国越想越激动,看着赵清源的眼睛都在发光。 “好像有吧,咋啦?你想买这布料?“ 见徐卫国点头。 赵清源也没闲着,翻看了一下布料,记下相关标记,这才说:“要不下次去省城时,一块过去聊聊呗。” 徐卫国正有此意,听到赵清源这么一说,连忙点头:“行,那我就先把这块布料拿回去了。“ 他心里头也纳闷,这布料商咋想的? 按理说给巴掌大一块样品就够了,可这会儿整整给了半匹布!要知道一匹布足有二十米长,半匹也有十米了,做件羽绒服那是绰绰有余。 他打算先把布料拿回去,让媳妇儿试试能不能做成他想象当中的羽绒服。 真要成了,到时候把成品拿给赵清源他们看。 都是聪明人,一瞅就明白这背后的商业价值! 揣着那半匹布回到村里,徐卫国一路上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脚步轻快得很。 可他也没急着回家,而是先拐到了村支书家。 “啥玩意儿?你说你要收啥?”马跃进听了徐卫国的话,整个人都有些懵,手里的烟斗差点没掉地上。 “叔,你没听错,我就是要收鸭绒! 这可不是普通的鸭毛,是鸭子羽毛底下那一层最细的绒毛!您在村里帮我吆喝一嗓子,就这两天,一斤上好的鸭绒,我花一块钱收!” 疯了! 这是马跃进心里头的第一个念头。 这小子不会是真疯了吧?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憋住:“卫国啊,我知道你现在日子好过了。 可就算有钱了,咱也不能这么糟践啊! 花一块钱买一斤鸭毛?这跟疯了有啥区别?“ “叔,我是认真的!我要这些鸭绒真有大用!而且这玩意儿金贵着呢,一只鸭子身上顶多也就一两出头。” 徐卫国说得诚恳:“就算是农村养的大鸭子,符合我标准的撑死了也就二两。 我可不愿意花钱收那些没用的,要收就收最好的!“ 马跃进还是有些犹豫,可看着徐卫国那坚决的样子,也只能叹了口气:“行吧,那我去村里给你喊一嗓子。 但先说好,不一定能收到多少,这玩意儿太细了,谁没事攒这个?“ 徐卫国脸上笑开了花:“行,叔,您就帮我吆喝吆喝!反正这两天有多少我收多少,不光是咱村,隔壁村也行,但我只收两天!“ 实在不行,就再等一个星期去省城,先把这边的事处理好。 他现在要忙的事实在太多,得一件一件捋顺了。 马跃进看着徐卫国那副兴奋劲儿,心里直摇头。 虽然不知道这臭小子受了啥刺激,但转念一想,这小子从来都没干过赔本买卖。 不管是之前的卤肉摊子,还是现在的生意,都做得红红火火的。 听说其他几个县城里卖的全是他丈母娘家的卤味,那边都忙不过来了,还专门请了人帮忙呢。 跟村支书交代妥当,徐卫国这才回到家。 把布料往桌上一摊,把自己的想法跟媳妇儿细细说了一遍。 一开始王秀琴听说要用鸭毛做衣服,眉头都皱成了疙瘩。 那玩意儿味儿多大啊,穿在身上不熏得慌? 可看着徐卫国那坚持的样子,她最后还是笑了笑,点头应下:“行,我试试。 要是照你说的那样,这布料最少得用两层,中间留空塞绒毛,就跟做棉袄一个道理,就是用的料不一样。” 徐卫国要收鸭绒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瞬间飞遍了整个村子! 大伙儿都在私底下嘀咕:这徐卫国收鸭毛干啥?而且一斤就给一块钱,这不是有钱烧得慌吗? 但不得不说,还是有不少人动了心思。 在农村,家家户户都养些鸡鸭鹅。鹅养得少,一般就养一两只看门户,舍不得杀。 可鸭子不一样,这玩意儿长得快!就算不怎么上心,放出去让它们自己找虫子吃,一年下来也能长个五六斤。 稍微上点心的,养到七八斤也不是没有! 而且自从南边逃难来的屠夫在村里落了脚,每年冬天都要做些柴火熏的腊货。 听他说那是他们家乡的特色。 一开始大伙儿都没当回事,可偶然尝了一回,觉得味道还不错,就都学着他把鸡鸭杀了,用盐腌好再熏干。 这样耐放,盐放足了,搁一两年都不会坏。 平时杀完鸭子,那些鸭毛直接就扔了,最多挑些漂亮的给娃儿们做个毽子。 现在听说徐卫国居然花钱收这玩意儿,顿时就来了精神。 反正家里的鸭子迟早要杀,不如提前杀了,把鸭毛拔了还能卖钱!听说徐卫国就收两天,得抓紧时间了! 当天下午,赵桂花就拎着一小兜子鸭毛来到了徐卫国家里。 徐卫国打开一看,有些哭笑不得:“桂花婶儿,我要的是鸭绒,不是鸭毛!您这一大堆里面,也就这么一小撮是我要的。” 说着,他从那堆羽毛里捻出一小把细软的绒毛,放在一边。 旁边的赵桂花一看傻眼了:“卫国啊,你要的是这玩意儿啊?那一只鸭子上才多少啊,顶多也就一小把!” 第111章 第一件羽绒服! 赵桂花是听说徐卫国收鸭毛,兴致勃勃地把自家两只鸭子全给杀了,还寻思着鸭子留着自家吃,鸭毛还能卖个好价钱。 可没想到徐卫国要的竟是这层细绒毛! 一只鸭子身上就那么一丁点,这两只鸭子扒拉出来的还不到二两呢! “是啊,要不然我咋可能花这么多钱收?婶儿,您不会以为这种硬鸭毛我也要花钱买吧?”徐卫国故意打趣道。 赵桂花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心里还真就是这么想的!而且还嘀咕着徐卫国肯定是傻了,要不然咋连这些硬邦邦的鸭毛都花钱买? 原来人家要的是这些软绒毛啊! 这一只鸭子本来就掏不出多少,算下来顶多也就值个两三毛钱。 心里虽然有点不得劲,但这白给的钱,赵桂花还是麻利地收下了。 有一就有二。 不一会儿功夫,还真有不少人拎着鸭毛过来了。 可徐卫国统一标准,只收里面最细软的那层鸭绒。 一开始还有些人不乐意,觉得太麻烦。 可对于这样的,徐卫国直接摆手说不收了。 一时间也没人敢再啰嗦了,本来就是白捡的钱,要是真不收,那不是连这点好处都捞不着了吗? 不过也有人好奇得很,话里话外地打探徐卫国要这些绒毛干啥。 对此徐卫国只是神秘的笑笑,把话题给岔开了:“没啥,就是琢磨着做个新鲜玩意儿,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看着院子里堆起来的鸭绒,徐卫国心里头热乎得很。 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清洗、消毒、晾晒,然后让媳妇儿试着做第一件羽绒服。 要是成了,这可就是独一份的买卖。 到时候别说县城,就是省城、京城,那都得抢着要! 几乎是一整个下午,徐卫国都在收鸭绒。 一开始大伙儿还欣喜若狂,可听说徐卫国要的品质特别高,心里又有些失落。 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要是这东西不金贵,徐卫国又不是傻子,咋可能花这么高价钱收? 不过毕竟是意外之财,好在也不费啥事儿,就是杀鸭子时把绒毛掏出来就行。 有些家里的鸭子不够,还夹杂了些鹅绒,徐卫国也照单全收。 这些都是好东西,本质上差不多,能用就行。 两天下来,徐卫国总共也就收了两斤多一点。 村里愿意杀鸭子的人还是少数,而且......最主要的原因是这鸭绒实在太少了。一只鸭子身上就那么一小撮,湿的时候还有点分量,晒干了就轻飘飘的。 一斤能装一大布袋子! 徐卫国又是洗又是晒,晒完还拿蒸笼蒸了一遍,接着又仔细晒干。 中间还用皂角水泡了,再仔细洗一遍,来来回回折腾了四五遍。 王秀琴虽然不太明白咋回事,但也跟着在旁边帮忙。 等她看到那一朵朵像花儿似的丝绒时,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玩意儿弄干了就变成这样了?还怪好看的呢。“ 徐卫国看着面前这两斤多鸭绒,心里头满意得很:“这都够咱们做四五件衣服了。“ “啥?“王秀琴懵了,“就这么点东西,能做四五件衣服?“ 王秀琴以前又不是没做过棉衣,她当然知道棉花虽轻巧但也保暖。 一件棉服少说也得塞一两斤棉花,正经的大棉服三四斤都有!只有穿得厚实、压身,冬天才暖和。 这玩意儿轻飘飘的,总共就二斤出头,居然能做四五件? 看到媳妇儿怀疑的目光,徐卫国也没解释,只是笑着揉了揉那大片大片像蒲公英似的绒:“就这个就行了,到时候你还得喊热呢!“ 前世他见过充绒量最多的羽绒服,也不过七百来克。 那还得是最北边零下三四十度的地方穿的。 他们这儿冬天撑死了也就零下十几二十度,还真要不了那么厚! “媳妇儿,你能用之前那块布做出来不?要不我给你画几个图?“徐卫国期待地看着王秀琴。 王秀琴不由得有些好笑:“我咋不知道你还会画图呢?“ 徐卫国嘿嘿一笑:“我这也是看别人穿过,所以才想着画出来。要是咱们能做出这新衣服,那以后也算是独一份了!“ 说着,他牵着王秀琴的手回到屋里,找了支笔,把印象中的长款羽绒服画了出来。 款式其实挺简单,就跟现在的风衣差不多,只不过前面是拉链,旁边有两个深深的大口袋,还加了个内衬口袋。 即便是徐卫国这一米八的个子,穿上也能到膝盖以下。 这种长款羽绒服,冬天穿最暖和了。 徐卫国还设计了个女款。女款相对讲究些,比如收腰、版型之类的。 王秀琴看着面前的图纸,微微思索了一会儿,又打量了一下那些布料:“如果要做两身衣服,这布料有点不太够,除非把这个稍微改短一点。“ 她指了指男款的长款羽绒服。 徐卫国嘿嘿一笑:“没事儿,媳妇儿,我也就是随便画画,正儿八经做衣服还得看你,你看着来就行。“ 其实主要就是做两件样板货,到时候拿去给赵清源和苏文松他们看看,至少得证明自己的想法可行。 “做这衣服可能要稍微久些,估计得花三天时间。“ 这不像做春秋衣裳,做单层就行,这还得做夹层呢。里里外外的线头都得收拢好,要不然一翻开全是线头,那多埋汰呀。 也就是说两件衣服至少得一个星期。 徐卫国略微琢磨了一下,让媳妇儿先慢慢做着,他到时候再找赵清源那边好好说说,把去省城的时间往后推一推。 再加上这段时间县城里的服装店也得好好布置一番。 “行,媳妇儿,这可就交给你了,咱家以后能不能干成大事儿,可就全靠你了。“徐卫国故意这么说着。 王秀琴娇嗔着瞪了他一眼:“我哪有这么厉害?“ 话虽这么说,但她很快就投入到了做衣服中,非常认真地研究图纸,自己动手制作。 甚至在做的时候还发现了图纸上有几处不合理的地方,进行了二次修改! 等徐卫国看到做好的男款羽绒服时,眼睛都瞪直了! 第112章 有野心,但是也有实力 这可比他画出来的图纸好看太多了,不仅有版型,而且长度方面只稍微缩短了一点点。 徐卫国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穿上身。 看着镜子里那完全合身、版型特别优秀的衣服,他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我媳妇儿可真厉害!“ 这比那些什么登啊、V啊、香啊的衣服强多了!我媳妇儿就是厉害! 王秀琴一边笑着一边上前来稍微整理了一下:“我也是第一次做这衣服,没想到这些鸭绒看着轻飘飘的,实际上还真挺暖和。 我做的时候好几次都手心出汗了。“ 徐卫国也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只不过穿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感觉浑身都有些发热了。 现在才秋天,穿羽绒服还真有点热。 “到时候我去省城多拿几匹不同颜色的布料,再辛苦你多做几件,咱家一块穿!再给爸妈那边也送两件去!” 当赵清源和苏文松看到徐卫国拿来的这件羽绒服时,两人的眼睛都亮了。 赵清源早就猜到徐卫国要拿那些布料做点什么。 可没想到竟给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特别是赵清源试穿的时候,那叫一个爱不释手,好几次都想开口:要不徐卫国你开个价,这件衣服我直接穿走的了? 可一听说是徐卫国媳妇儿亲手做的,他立马就明白了——这爱妻狂魔肯定舍不得卖。 估摸着也就是做个样板,要不然也不能拿出来显摆。 “现在眼瞅着就要入冬了,我寻思着普通棉衣太厚重,有些棉花不好还不保暖,不如卖这种羽绒服。而且价格可以定得更贵些。 毕竟咱是独一份!”徐卫国说得眼睛直放光。 赵清源想得更多!要是能批量生产,说不定还能卖到省城去,甚至更大胆点,直接往外卖! 现在外汇多难赚啊,要是有了这么个赚外汇的路子,上面的人都得高看他们一眼! 苏文松自然也看出了商机,眼眶微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这么一件衣服成本是多少?” 徐卫国摇摇头:“我现在还没计算清楚,毕竟布料的具体成本还不知道。但光是鸭绒和人工这块,我之前算了算。” “鸭绒我现在是按一块钱一斤收的,这玩意儿实在太少,几乎就是收村里散户的。 但一件成人衣服最多充绒400到500克就够了,我这件也就充了300克。” “而且这衣服不光轻巧,穿起来还真暖和。刚才我就穿了那么一会儿,后背都出汗了。” 赵清源把脱下来的衣服放在旁边,手却不停地摩挲着,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别的不说,到时候我再去城里多拿点布料回来,你拜托弟妹给我也做两件呗。” 徐卫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你是不知道做这衣服多麻烦!我老婆做了三天多才做出这一件,到时候还得紧着家里人做呢,你到后面排队去。” 赵清源一听急了:“哎呀,你放心,我绝对不让弟妹白干,到时候我给辛苦费!我这不是想着快过年了,大冬天也挺冷的,给我家老爷子准备一件嘛。” 苏文松看着两人斗嘴,不由得哑然失笑,手却摸着那件羽绒服,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思。 “如果真要做成羽绒服生意,倒是可行,只是......收得到这么多鸭绒吗?” 布料方面倒好说,到时候去省城找那个布料商谈长期供货就行。 可最重要的是鸭绒啊!虽说现在天冷了,杀鸭子的人可能多些,但大规模收鸭绒还是比较难。 “我倒是可以让供销社这边增加个收鸭绒的项目,但也不一定有多少人送过来。” 苏文松又看向徐卫国:“你们村应该也没有大规模养鸭子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就收这么点。” 徐卫国忍不住叹气:“我两天才收了这么一点,就算一件不需要那么多,撑死了也就做四五件的量。 但如果是全县城周边的村子一起收,可能会多些,不过我也寻思着多不到哪去。” 他们这儿虽说家家户户都养些鸡鸭,但大规模养鸭的还真没有。 “这有啥难办的?” 赵清源看他俩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多大点事儿啊,也值得你们这么恼火? 直接找几个乡下跑货的货郎,跟他们说收鸭绒,一块钱一斤,他们多少斤收你不管,反正你就照这个价收!” 嗯? 徐卫国眼睛瞬间一亮:“对啊,我咋没想到呢!” 他们这儿还是有货郎的呀! 以前货郎是挑着扁担走街串巷,后来是骑着自行车,后座绑俩大竹筐,里面放些针头线脑,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转。 这些货郎不光卖东西,还收些破烂山货。 直接找这些货郎不就行了吗? 赵清源嘴角微微上扬,下巴轻轻一抬,一副得意的样子:“你看,要不怎么说我是哥你是弟呢?你这小脑子就是没有我转得快!” 徐卫国也顾不上跟他斗嘴,转头看向苏文松:“松哥,我记得好多货郎都会来供销社这边进货吧?” “嗯,每天中午都会有一批。你放心,我会把这个消息散出去。”苏文松自然明白徐卫国的意思。 不过他看着那件衣服还是有些担忧:“要是按你说的那种鸭绒,一只鸭子身上本来就没多少。” 一只鸭子能有个二两都顶天了,而且那还得是大鸭子。 徐卫国收了两天,总共也就收了二斤多点嘛。 “没事儿,现在天冷了,鸭子正是长绒的时候。 不管咋说,咱们先收着!实在不行,咱就给自己做几件衣服穿,卖不了就卖不了,咱又不亏!”徐卫国倒是看得开。 徐卫国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他心里头清楚得很——只要鸭绒充足,布料方面绝对不成问题。 毕竟谁能拒绝一件比棉衣更暖和、却比棉衣更轻便、还有版型的羽绒服呢? 又过了三天。 等王秀琴把那件女款羽绒服也做好后。 徐卫国才小心翼翼地把两件衣服都用布包好,打成了包袱。 第113章 出发去省城! “这次我去省城,估摸着得待些日子。你一个人在家注意着点,实在不行就把咱娘叫过来陪你几天。” 要说去省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一家子。 如果不是非得亲自去省城看看那些布料还有啥更好的选择,徐卫国实在舍不得丢下老婆孩子一个人出门。 王秀琴一边帮男人收拾行李。 一边听他罗里巴嗦地叮嘱,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啦,这话你都翻来覆去说好几遍了,我又不是三岁娃娃,这点子事儿还处理不了? 你该干啥干啥去,不用惦记我。” 自从徐卫国跟她说过车队的事、县城里认识的那些人,还有从山里捡到的几大块金子之后。 王秀琴就知道,以后家里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事儿也会越来越多。 自家男人是个心里有谱的。 她在外头的事上帮不上忙,只能把家里拾掇得妥妥帖帖,好歹不能让男人在外头忙活的时候,还得操心家里的鸡毛蒜皮。 “我跟春娥姐说好了,这段时间我不在家,她会常过来看你。 要是老院子那一家子再来找麻烦,你就直接去找跃进叔。” 徐卫国还是不放心,又絮叨起来。 “实在不行就带着孩子们先去娘家住几天,别太着急,一切以安危为重,等我回来再给你们出气。” 看着男人满眼的担忧,王秀琴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啦好啦,我都知道了!你这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她以前咋没发现自家男人这么啰嗦呢? “我这是担心你,你倒嫌我啰嗦了。” 徐卫国一脸委屈,咋就嫌他啰嗦了呢? “好好好,我不嫌你啰嗦......”王秀琴无奈地应着。 徐卫国见状,一把拉住媳妇儿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媳妇儿,我这一去就是六七天呢,你看咱们......” 说着,他搂住了媳妇儿的腰。 生完孩子后好好养着,媳妇儿的腰虽不像以前那么细了,可摸起来软软肉肉的,他格外喜欢。 王秀琴脸上腾起一抹绯红,嗔道:“没个正经的......” 话虽这么说,身子却软软地靠在了那宽厚的胸膛里。 徐卫国大喜,正想抱着媳妇儿往炕上去,却突然听见“哇“的一声哭闹。 小六在床上躺得好好的,不知咋的突然哭了起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王秀琴顿时啥心思都没了,一把推开徐卫国,快步走到床边小声哄着。 徐卫国看着哇哇大哭的小六,忍不住磨了磨牙。 头一回觉得,孩子生太多了好像也不是啥好事儿...... ...... 徐卫国和赵清源坐着车队的卡车去了省城。 这倒是省了不少事,不用特意去车站买票转车。 现在他们县城没有直达省城的车,得去市里再倒一趟。 车队能直接开到省城,反而方便,时间也短些。 只不过这一路上,徐卫国觉得自己的屁股真是遭了老罪...... 前世他虽然买不起车,但别说省城,京城他都去过。 平时去外省市打零工,坐的都是大巴车,基本上睡一觉就到了,高速平坦得很,根本没啥颠簸。 可现在...... 徐卫国紧紧抓着车门旁的扶手,感觉自己快从座椅上飞起来了! 没别的,这路实在太破了! 一路上基本没走过啥好路,也就靠近县城或市里的时候,路面才能平坦些。 一远离城镇,路就变得坑坑洼洼的,还有好些是山路。 此刻,他无比怀念后世的那些高速公路! 果然是要想富先修路,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而且现在可没有GPS定位,也没有导航系统,全靠司机的记忆力认路。 所以一个车队里有个老师傅特别重要,至少得认识两三条道。 一条走不通还能换另一条,不至于原地抓瞎。 前世从他们那小县城到省城,撑死也就五六个小时的高速路。 现在却硬生生要走两天! 因为没有高速,有些直路上的村子或城镇不让卡车过,只能绕路。时不时,还得绕进一两个村子。 无形之中又拉长了路程。 等徐卫国终于看到省城的标志牌时,这才感觉自己算是活过来了。 现在出趟门可真是太不容易了,累死人! 等四辆卡车开到固定地点,大家都从车上跳下来。 虎子他们看着徐卫国那一脸菜色的模样,都忍不住打趣:“二老板,现在知道咱跑一趟车有多不容易了吧?” 赵清源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他之前跑过省城,有心理准备,接受度还算高些。 徐卫国这下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只能摆摆手,靠在车边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他不是没想过现在跑车难,可也没想到这路能烂成这样! 要是没体会过后世那平坦的高速公路,他可能也就认命了。 偏偏他体会过那一马平川的舒坦,现在却又让他回到这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这叫他咋受得了? 这不是纯纯的降维打击吗? 赵清源也怕徐卫国累出毛病来,赶紧带着他去招待所开了两间房,先好好休息一阵儿。 徐卫国站在省城的街头,心里头不由得感慨。 如果说他们那个小县城还保留着标准的80年代模样,那这省会城市的发展可就要快太多了。 小县城里普遍都是平房,能有两三层的小楼都了不得,最高的就是县政府那栋五层楼。 可在这边。 七八层的高楼随处可见,甚至还有十几层的大厦,只不过少点儿罢了。 这里想住招待所就住招待所,想住条件好点的旅馆也行,就是钱得多掏一些。 两人开了间标准房,屋里两张单人床,收拾得还算干净。 徐卫国往床上一躺,这才感觉屁股稍微舒服了些。 赵清源本来还担心徐卫国,看他这么淡定,心里反而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太累了会不适应呢。” “咱是过来办事的,又不是来享受的。”徐卫国笑着回道。 赵清源一边挂衣服一边说:“这次咱们待的时间长,你要有啥不舒服的提前说,别硬撑着。” “放心吧源哥,我还能跟你客气?” 第114章 布料店 两人相视一笑。 约着去逛了逛市场,吃了点特色小吃。 毕竟这都傍晚了,上门拜访人家不太合适。 休息一晚后。 徐卫国就和赵清源找到了那个王老板的店。 王老板的铺子就在这批发市场的黄金地段,地理位置好得很,可生意却不咋的。 这一片都是批发布料和衣服的,其他店人来人往,生意红火。 唯独他这占了最好的位置,里头却没几个客人。 “王老板,恭喜发财!”赵清源笑着推开门走进去。 王强正招呼客人,听见声音回头一瞅,见是两个陌生男人,一时间有些愣神。 虽然不认识,但他还是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恭喜发财!”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能进店的说不定就是大客户。 “一看您就是贵人多忘事,您不记得了?我是小赵,之前来您这儿进过货,您给我推荐过一种新布料。“ 这么一说,王强立马想起来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原来是小赵啊!哎呀,真是稀客,快进来坐。” 他赶紧把人带到沙发上坐下, 赵清源开门见山:“您这儿忙,我也不绕弯子了。 这次过来,主要是带我兄弟看看您上次推荐的那布料。“ 王强则打量了一下徐卫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一开始还以为徐卫国是跟着赵清源的小弟。 毕竟出门做生意总得带两个人才安全。 可没想到要购买新布料的,竟然是眼前这个男人? 王强心里有了计较,但笑容依旧不变,反而更热情了些:“行,我这就带你们去仓库看看。 那就是我上次推荐的布料,我进了不少,但问的人真不多。” 说到这儿,他自己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徐卫国摸着布料,笑着寒暄:“听老板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 王强虽然疑惑为啥突然扯到这个,但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我祖籍福省,从小在广省长大,家里在那边有些产业。我是出来单干的。”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却不少。 徐卫国听明白了,这老板家里是有厂的,但不知为啥自己出来单干,还从南方跑到了内陆城市。 不过他也不关心。 笑眯眯地看着那两大柜子的布料。 这布料放得整整齐齐,都是一卷一卷的。 每个柜子都顶到了天花板,横着十个格子,竖着十五个格子, 每个格子里都摆放着十卷布料,按颜色分门别类,看着挺像回事。 整个仓库里都是类似的柜子,但只有这两个柜子装着棉纶料子。 他本来以为就黑白灰三种颜色,没想到还有浅粉色、嫣红色、明黄色。 只不过这些亮色不多,大多是黑白灰、深蓝、浅蓝这些。 徐卫国细心地转了一圈,发现其他柜子的布料多多少少都缺了些。 有的确良、棉布、丝绸,甚至还有缎子,证明确实有人来拿过货。 可唯独这两个放着棉纶布料的柜子满满当当,一卷没少。 “老板,您这料子怕是不好卖吧?“徐卫国笑眯眯地说。 王强闻言忍不住苦笑:“说‘不好卖’都是抬举我了。 这些布料我本以为会好卖,就从我哥的厂里进了两大柜子。 可万万没想到,除了送出去的样品,压根没人来订货。 我都愁死了。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进这料子。 可我哥厂里生产的这些布料,在国外卖得还不错,怎么到国内就卖不动了呢?“ 徐卫国摸着手里的棉纶,心里大致明白为啥滞销了。 这玩意儿刚出来,价格肯定高。 再就是摸起来滑溜溜的,但又没有的确良那种垂坠感。 这布料要是单独做衣服,并不贴身,舒适度欠缺,所以买的人并不多。 既然如此。 便给了徐卫国捡漏的机会。 “老板,要是你这儿的这种料子我全都要了,能给个优惠不?” 徐卫国脸上仍挂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旁边两人却听得一愣。 赵清源没想到徐卫国竟打算一口气买这么多。 这两大柜子布料可不是小数目!一卷布能分成四匹,整整80米。 之前徐卫国说过。 一匹布做男款大概能出两件,女款短些能做两件半,儿童款则能出三到四件。 可这儿,整整两大柜,足足三千卷布,一万两千匹! 全做成衣服,得穿到哪年哪月去? 王强眉头也跟着跳了跳,随后苦笑:“小老板,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哪有人能一次买这么多?这不是说笑吗? “你要是真心想要,我就按成本价加个运费给你,只当免费帮你运过来了。” 徐卫国起初也就是随口一问,但他的确动过全买下来的念头。 只不过,就算一米只算一块钱,他眼下也拿不出那么多现金......除非把家里的金条全兑了。 他之前想到这一点,才特意放了一部分金条在空间里,打算找机会看看这边有没有黑市能兑换。 他可不敢在盘龙县大量兑金条,太扎眼,容易被人惦记。 虽然听说黑市的秦五爷讲道义、不打听客人私事。 可万一呢? 万一有哪个嘴不严地认出他来,那就麻烦了。 在省城兑会安全得多。 这儿人多,兑完短时间不来,也没什么风险。 “老弟,你就别逗我开心了。”王老板笑着拍了拍柜面上露出的布料。 “我这总共三千卷布,进货价一卷也得一百六,每卷八十米。 你算算,这得多少钱?” 一百六一卷? 合两块钱一米? 徐卫国心里飞快盘算。 他知道这种新料子可能会贵点,但没想到比普通布贵这么多。 眼下就算是上好的棉布,一米也不过八毛;丝绸也就两块一米。 这棉纶价都快赶上丝绸了! 这下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其他货架多少都有空位。 唯独这两个柜子堆得满满当当,只零星少了几卷。 价格太贵。 很多人还不认这种新布料。 徐卫国暗自琢磨:如果兑掉一小部分黄金,确实能把这些布全吃下。可......没必要。 一来,布实在太多;二来,短期收不到那么多鸭绒。 没鸭绒就做不成羽绒服,布只能堆在家里。 况且布料更新快,说不定明年就有更好花色、更优款式推出。 第115章 讨价还价 赵清源没作声,只静静看着徐卫国...... 这价钱,确实让人却步。 王强看出徐卫国的犹豫,笑了笑,随手抽出一卷布,仔细介绍起来。 “你们要买的话,就按进货价加运费算,买多买少都行。”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批货处理掉些! 他说到最后,语气都不由重了几分。 不管怎样,货压着就一分钱赚不到,按本钱加运费出掉,至少能回个本。 “这样吧,我先要三百卷。”徐卫国开口道。 王强一愣,脸上闪过惊讶。 他本以为话说得这么明白,客人就算要买,顶多也就几卷。 没想到一开口就是三百卷! 虽然和总量比还有差距,但至少不至于亏得太惨。 “小老板,你真要这么多?这价钱可不是小数目啊!” 徐卫国笑笑,拍了拍面前那叠布:“确定要。” “您只管备货,主流颜色多配点,鲜亮的少搭些就行。 “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能付定金,过两天我们返程时,再叫车来拉货。” 毕竟现在也只是尝试,他不确定哪种颜色的布料做成羽绒服会更好卖。 再三确认徐卫国不是开玩笑后,王强激动的手都有些发颤:“好、好、好!” 他脸上笑开了花,没再多说,转身就张罗起来:“二位先坐会儿,我去列个单子,没问题咱们就签合同。” 王强一边招呼徐卫国他们在沙发坐下,递上茶水点心,自己则赶紧往仓库点货去了。 赵清源看了看店里......还零星有些客人,但都是来买其他布料的,另有店员照应着。 这一角暂时只剩他俩。 赵清源靠近徐卫国,小声说道:“你这次买得是不是太多了?那半柜子货可不少。” “源哥,我这已经是收着说的了。”徐卫国笑道。 他刚才确实想过直接要一柜子,但掂量了下还是吞不下,才改口成了半柜。 “得了吧你,这还叫收着?要是放开买,你是不是打算把他整柜货全扫光啊?” 赵清源又急又气。 他知道徐卫国有野心,可也没想到这次这么“莽”。 “我本来确实是这么想的,可不是手头钱不够嘛。先拿这半柜子,其实也挺好。”徐卫国仔细盘算着。 他只拿了三百卷布,一卷八十米,总共就是八千米。 按一米两块算,一万六千块钱。 就算先付三分之一作定金。 他身上的钱也够,回头再去黑市兑点黄金,尾款就能凑上了。 赵清源数学也好,几个呼吸间,心里已经把这批布能做的衣服数算了个大概。 羽绒服的分外衬和内衬,一身衣服得用双份料。 按十米做一套成人装来算,这就是八百套! 那一套衣服得卖多少钱才能回本? 更别说还有收鸭绒的钱、运输和人工的成本。 光布料的成本,一套就得摊上二十块! 徐卫国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王老板已经从后面出来了,便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小老板,我给你算好了。” 王强走过来:“咱这儿一共有黑白灰、深蓝、浅蓝、天蓝、粉红、明黄、浅绿,八种颜色。 黑白灰和深蓝、浅蓝,每种给你配了十五卷,剩下的都换成浅色系了。” “黑白灰三种,价格稍便宜些,一块八一米,这部分是六千四百八十块。 其余颜色还是两块,一共八千八。” “总共一万五千二百八十块!定金嘛,给五千就行。” 徐卫国听了,笑着点头。 说现在身上没带这么多钱,一会儿就送来。 王强摆摆手表示没关系,反正货还在他仓库里,没拉走就没事。 徐卫国也没耽搁,快步回到旅馆,从锁着的柜子里取了钱,又折返回来。 交齐五千块定金,他这才松了口气。 双方约好,两天后他叫车来装货,那时再一次性付清尾款。 徐卫国也留了王老板的联系方式......要是这批货卖得好,计划也顺利,他肯定还得再来。 走出店门好一段路,徐卫国瞅着身旁赵清源那副神情,忍不住乐了。 “源哥,你这什么表情?活像我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似的。” 赵清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朝他胳膊上捶了一记:“得了吧你!现在主意是越来越大了,上来就搞这么大一单。你钱真够啊?” 话里听着是责怪,末尾却透出几分担心。 毕竟定金已经交了,万一有啥变故,最多也只能退一半。 那可不是小数目。 “放心吧哥,钱够的,不然我也不敢一口气要这么多。” 徐卫国笑眯眯地往前走着:“对了源哥,你来省城也有些日子了,知不知道这儿的集市在哪儿? 我好容易来一趟,总得买点东西带回去。” 赵清源瞪他:“肯定带你去!你小子急什么,就这么想花钱?” 说着自己先叹起气来。 这臭小子花钱的速度也太吓人了,刚才一会儿功夫就出去几千块。 而且...... 赵清源心里实在有些打鼓:布虽好,羽绒服看着也不错,可一次性买这么多,真没问题吗? 但看徐卫国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有些事,他也不好多嘴。 到了集市,徐卫国逛了一圈,反倒有些不知该买什么。 衣服、糖果之类的家里都有,也不缺。 他们本就是干车队的,想要什么,往后托人捎带也方便。 逛了大半天,正觉得没什么可买时。 徐卫国一转头,瞧见一家老字号的金店。 他眼睛一亮,径直走了进去。 “师傅,您这儿帮忙打东西吗?” 一位戴老花镜的老师傅坐在柜台后,手里正打磨着什么,头也没抬地回应道。 “自己备料。一件成品,手工费五块。” 价格倒算公道。 “行。师傅,麻烦您帮我打一只金镯子、一条金项链、一枚金戒指,再加一对金耳环。” 徐卫国顿了顿:“另外,还要七个银的长命锁,锁上得刻上特别的属相和名字。” 旁边的赵清源听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第116章 见义勇为 好家伙......刚才买布就算了,怎么买金银首饰也这么大手笔? 光这手工费就得五十五块钱了! 连柜台后的老师傅也忍不住抬起头,打量了徐卫国一眼:“小同志,你不要开玩笑。” 徐卫国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根小金条,放在台面上。 “师傅,没开玩笑。 金子就用我这个。银子我这儿没有,得麻烦您这边备料。 到时候连手工费一块儿算,我一并给您。” 见他不像说笑,老师傅这才慢悠悠站起身,拈起那根小金条,对着光眯眼看了看:“成色不错。 事先说好,做这东西肯定有损耗,会磨下些金粉。 金粉你若不要,手工费我可以不收。” 徐卫国爽快点头:“行,那金粉我就不要了。” 他心里清楚,那些磨下来的金粉,最后自然是归店里。 家里有那么多金条,这点零碎他确实没放在心上。 只要最后的成品能让他满意,就行! “没想到你这臭小子家底还挺雄厚的。” 走出打金店,赵清源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徐卫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不是寻思着确实也不知道送些啥好,索性就买这些小玩意儿了。” “你把这些金子银子叫做小玩意儿?” 即便是赵清源,此时此刻也啧啧称奇。但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跟着徐卫国又逛了几处地方。 逛到最后,赵清源实在受不了了——徐卫国不管走到哪儿,看到有趣的东西就往怀里揽。 “这个我家小云喜欢。” “这个我家朵朵应该也喜欢。” “这个给花花正合适,她们俩读书呢,这么一套本子铅笔肯定喜欢。” “哎呦,这小衣服好可爱,给我家小六穿正好。” 走到最后,不只是徐卫国手上拎着大包小包,就连赵清源怀里也塞得满满当当,已经无语了。 两人实在拿不下了,徐卫国这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宾馆。 开始盘点的时候,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买了这么多。但转念一想,要是孩子们能开心,那也值了。 “现在可以出去吃饭了吧?”赵清源在旁边没好气地说。 刚才一路上光顾着买这些东西,哪还顾得上吃东西。 徐卫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拍拍胸脯:“源哥,今天我请客,你想吃啥就吃啥!” “这可是你说的,好不容易你小子请客,那我可得让你大出血!” 两人笑闹着走出宾馆。 他们之前在路边看到一家店好像还不错,据说是南边来的,叫什么烧鹅,正想去尝尝味道。 “啊!救命!” 二人刚走到店门口,还没踏上台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徐卫国下意识想回头,可下一秒就感觉到一股巨力朝自己冲撞而来!整个人站立不稳,猛地朝后面倒去! 赵清源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扶住了徐卫国。要不然,徐卫国后脑勺非得磕到台阶上不可! “救命啊!有人抢劫!” 女人尖锐慌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卫国皱起眉头,看到慌慌张张朝前面跑去的身影,就朝那人的方向追去! “诶!卫国!” 赵清源下意识想拦,却根本拦不住,咬了咬牙也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被抢劫的女子也跌跌撞撞跟在后面,一路上不停地喊着“救命”“抢劫”。 也有不少人冲出来见义勇为。 徐卫国死死盯着前面的身影,一直把人追到一个小巷子里。 抢匪看到前面是死路,顿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 匕首闪着寒光,那人目露凶光:“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现在马上给我滚开!” 徐卫国冷眼看着面前的抢匪...... 三角眼,吊梢眉,一口黄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被抢的那个女士包倒是格外精致,上面还贴了些亮片,在昏黄灯光下熠熠生辉。 一看就价值不菲。 “快给我滚开!” 听到后面越来越凌乱的脚步声。 抢匪心里明显有些着急,挥舞着匕首朝徐卫国冲过来。 赵清源刚从后面冲进巷子,看到那人挥着匕首冲过来的样子,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卫国!躲开!“ 在别人看来,徐卫国就像吓傻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抢匪冷笑一声。 本来还以为这人有什么本事,没想到居然是个木头!就这还敢拦我? 眼看着刀就要朝徐卫国捅过去,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徐卫国却突然一个侧身躲过匕首,然后一把抓住那人拿刀的手腕,猛地往后一别! “啊啊啊!” 抢匪惨叫声响彻小巷。 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清源见状连忙冲上来,一脚踹在抢劫犯的膝盖上。 抢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却不甘心就此罢休,拼命挣扎着。 “快来帮忙!” 徐卫国朝后面大喊一句,那些在巷子口看着不知所措的人也都冲了上来。 你按胳膊我按腿,不一会儿就把这人控制住了。 有些机灵的早就报警了。 这儿离派出所不算远,不一会儿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听清楚周围人说了事情来龙去脉,和同事一起上去把那人控制住。 “我的包!” 后面传来一个微微喘息的女孩的声音。 女孩小跑着过来,脸红扑扑的,嘴唇却带着几分不正常的青紫色。她捂着胸口,一脸难受的样子。 “哎呦,小姑娘,你没事儿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旁边一个大婶看着这姑娘这样子吓了一跳。 女孩扶着旁边墙壁,大口大口喘气,看起来有些上不来气。嘴唇越发青紫,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仿佛在忍受极大痛苦:“我的......药......包......” “姑娘,你别吓我啊,要不送你去医院?” “警察同志,你快过来看看,这姑娘好像不太对劲啊。” 周围人闹哄哄的,有几名女同志下意识想上去帮忙,把女孩围了起来。 徐卫国看着那姑娘的脸色,结合刚才她说的话,将包包从抢匪手里抢过来,一股脑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第117章 救人一命 徐卫国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别说旁边围观的人,就连那两个警察都吓了一跳。 其中一人控制着抢匪,另一人下意识想上来阻拦。 可徐卫国却在地上那堆东西里飞快翻找,终于找到一个葫芦状的小药瓶。 他再没犹豫,直接拿起来快步走到女孩面前。 “这个是不是你的药?“ 姑娘艰难地看了一眼,甚至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眨了眨眼皮。 徐卫国明白了她的意思,没再犹豫,快速打开药瓶,倒出一粒小丸子直接塞进女孩嘴里。 从头到尾也就十来秒! 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女孩就已经把药含进嘴里了。 “原来是找药啊,我还以为这人也是......” “诶!你们快看这姑娘的脸色好起来了!” “哎呦,小同志,你可真是救了大命了!”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两名警察也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 “姑娘,刚才是这个人抢你的包吗?” 女孩名叫王清婉,她含着药丸,感觉到苦涩的药液在嘴巴里慢慢化开,胸口那种剧烈跳动的感觉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没那么困难了。 “谢......谢谢......” “同志,这事非常谢谢你见义勇为,但还请你跟我们回去录个口供吧。” 其中一个警察对徐卫国和颜悦色地说。 刚才一番走访后也知道,徐卫国是第一个站出来追抢匪的,而且刚才也是他在他们眼皮底下救了这小姑娘。 徐卫国有些无奈,但也知道这是正常程序。 “行。” 漂亮的包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周围眼尖的人看见里面有不少钱,还有些漂亮的小首饰。几个妇女同志热心肠地帮忙把东西捡回包里。 不过也有些人浑水摸鱼,把滚落到角落里的东西默默藏了起来。 作为受害人,王清婉自然也要跟着回去调查。 徐卫国和赵清源一起去了派出所。 那抢匪被带走时,眼睛死死盯着徐卫国,目露凶光,似乎要把徐卫国的面容牢牢记在心里。 赵清源有些担心,现在还在派出所里,这人就敢这么放肆,要是在外面肯定疯狂报复...... 相比之下,徐卫国显得淡定许多,非常配合地录完口供,确认没问题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赵清源一直在外面等着,看到徐卫国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知不知道刚才那人手上有刀啊?我看着那人拿刀朝你挥过来的时候,都快吓死了。” 赵清源心有余悸。 刚才徐卫国就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吓傻了呢。 “我这不是没事儿嘛。 再说了,刚才那小姑娘确实挺可怜的,要不是及时把药送过去,恐怕命都没了......” 徐卫国看得出来,那姑娘估摸着是有心脏病,要不然嘴唇也不至于青紫成那样,稍微跑动就上不来气。 “本来是出来吃顿饭,没想到居然还能招惹这些事,也不知道咱俩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赵清源突然在旁边笑了一声,徐卫国也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 “谁说不是呢?” “走吧,咱们还是去好好吃饭吧。” 二人相携再次回到刚才那家店,点了一整只烧鹅,吃得大快朵颐。 而在派出所内。 王清婉录完口供出来,想好好感谢恩人时,却发现徐卫国他们早走了。 一时间不免有些惆怅。 早知道自己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还能遇到恩人。 “婉婉!” 就在这时,派出所外面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跑进来,抓着王清婉的手上下打量,确认没损伤后才松了口气。 “怎么到派出所来了?没受伤吧?药吃了没有?” 王清婉全程乖巧地任由面前这人打量。 “有人抢我的包,药刚刚吃过了,没事儿了。” 来人闻言抬头,脸上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徐卫国他们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人居然就是给他们卖布料的王老板。 “走!去医院!” 眼看着二叔要把自己拉出去,王清婉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拦住二叔。 “二叔,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呢,你先别着急啊。” 王强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旁边的警察同志非常有礼貌地道歉,语气中也带了几分激动。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我侄女身体不好,要不是你们,这次就要出大事儿了!” 其中一个警察摆摆手,“我们也是收到报警后才去的现场,是两名男同志见义勇为。” 王强立马开口,“这两名同志在哪里?我想亲自感谢一下。” 警察挠挠头:“你们来晚了,这两人刚录完口供就离开了。” 王强有些失望,但又锲而不舍地问:“不知道这二人的名字是什么?没留下联系方式和地址?” “地址倒没留下,只有一个名字。“ 警察说着,低头看了眼口供:“叫徐卫国。“ 徐卫国? 王强听到这名字不由得一愣,总觉得在哪儿听过,怪熟悉的。 “二叔怎么了?“王清婉娇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没事儿。“ “行了,既然没缘分,那就先不管了,送你去医院检查要紧!“ 王强面露忧色,王清婉虽然觉得自己现在没事了,但也不敢拒绝,只能乖巧地点点头。 王强又对着警察同志们再三道谢。 这才带着侄女去了省中心医院,做了详细检查,按下不提。 ...... 距离交货还有一天,徐卫国借着这个机会去了省城的黑市。 当然,这也是赵清源透露了口风,要不然徐卫国一个人想摸到这边的黑市,恐怕还真不容易。 这边的黑市比他们盘龙县查得更严。 徐卫国以最快速度兑换了一整根金条! 最后抽成时,徐卫国感觉心都在滴血! 黑市确实是最快把金条换成现金的渠道,但这儿比盘龙县城抽成高多了! 他们那小县城1克黄金最多抽两三块,这儿足足抽四块! 第118章 返程 一根小黄鱼可是500克! 这就足足抽了2000块。 心疼得他肝都疼了......要知道最近金价有波动,但现在最高也就56元/克。 不过好处也有,至少短时间内他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就算交了布料定金,剩下的钱也够花很久了。 毕竟家里盖房子的钱早结清了,服装店那边已经付了一半,接下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需要花钱的地方。 离开黑市时,徐卫国格外小心。 后续不管是交货还是提车离开都格外顺利,徐卫国也没耽误太多时间。 回去的四辆卡车中,其中一辆有一半装的是他的布料,还有给家里孩子们买的那些东西。 至于给老婆孩子们买的首饰,他已经放空间里,等回去再给孩子们送过去就行,他相信老婆孩子一定会喜欢。 回去的路程比来时快很多,因为这次不需要在路上耽误太多时间,也不需要再让那些村庄来拿提前定好的货,所以两天的路程缩短到了一天。 即便如此,徐卫国回到盘龙县时也感觉屁股疼得厉害,整个人都快萎靡不振了。 这感觉实在太难受。 他无比希望现在快点修高速公路,要不然这得磨到啥时候去啊? “可算回来了。”徐卫国忍不住感慨,旁边的赵清源看着觉得有些好笑。 “你这只不过去了一次就受不了了,虎子他们可没休息时间。” 基本上只要他们这边的货备齐了,虎子他们就得出发,所以还真没什么休息时间,最多就在家待一两天。 这还是因为他们这边货没准备好的缘故。 虎子在旁边一边擦车一边笑:“二老板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现在觉得难受是正常的。” “不过这车上的布料去哪儿卸货?” 这么一句话反而让徐卫国有些懵,一时间还真没想好放哪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放到我商铺的小院子里去吧。” 要真把车开到村子里放家里,恐怕也不太方便,还不如放到没装修好的服装店后面仓库里。 “你那铺子连把锁都没,还是直接送供销社仓库。” 徐卫国闻言皱眉,下意识想拒绝:“松哥那边地方也不太宽敞啊。” 供销社虽然有仓库,但那边也不算特别宽敞。 “行了,你就听我的,直接放那边去,那臭小子还不至于跟你计较这些,就你这点东西能占多大地儿?让他给你挪个柜子出来就行。” 徐卫国一听,脸上露出灿烂笑容:“嘿嘿,那等会儿源哥你帮我说,我可不说。” 赵清源不由得一愣,随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感情是指着我当坏人呢?那我可不管啊,到时候你羽绒服得给我做件好的!” “放心吧源哥,少了谁都不能少你的!” 徐卫国这话说得认真,反而把赵清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去去去,少在我这油嘴滑舌,快点把东西放好回家去,估摸着你这臭小子满心满眼都是老婆孩子。” 你别说,还真是! 徐卫国带着小半车东西直接去了供销社,把东西都放在这儿,又把带给苏文松的礼物拿出来。 这才骑着自行车回家。 这段时间他虽然去了省城,但自行车一直放在这儿,所以倒也没什么不方便。 而苏文松看着徐卫国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的赵清源,语气中多了几分笑意。 “看来这次你们俩收获都还挺不错的。” 一想到徐卫国之前那么大手笔地购买那些布料,赵清源自己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手里捏着那几张采购单,只觉得脑仁儿疼。 “我看着这些布料恐怕也是不便宜吧?”苏文松也忍不住笑了笑。 伸手摸了摸那堆摞得整整齐齐的的确良布料,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些布料均价一块九呢!”赵清源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现在听到了这个价格的时候,苏文松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没端稳。 “一块九?这...这比普通的的确良贵了快一倍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他放在我这儿的这些东西都上万块钱了?”苏文松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臭小子还真的是放心啊! 把这么贵的东西直接往自己这儿一丢,人转身就走了,这是有多信任自己啊? 苏文松心里头又是感动又是忐忑,只觉得肩膀上沉甸甸的。 “谁说不是呢?” 赵清源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拍了拍大腿。 “这臭小子是真疼他老婆,但是这花钱也实在是太大手大脚了。 你说说,咱们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他这一下子就扔出去上万块,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我这老头子看着都心惊肉跳。“ 苏文松对此倒是接受良好。 毕竟徐卫国之前还没有那么多钱的时候,来供销社给老婆买东西,那可都是按照最好的来,从来没吝啬过。 现在手里有钱了,那自然会更加地疼老婆才对,这符合那小子的性子。 徐卫国他们出去了一个多星期,供销社这边确实也是收了不少的鹅绒。 零零总总的快有50斤了呢! 按照徐卫国之前说的,一件成年男装的衣服最多只放300g鹅绒,儿童款和女款的可能还会更少一些。 这么算下来,这里高低的做90件羽绒服! 赵清源:“我还有些事儿要回来凤县住一趟,这布料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丢不了。” 苏文松应了一声,又和赵清源寒暄了几句,这才把人送走。 而苏文松看着自己仓库里面那一堆其貌不扬的布料,忍不住有些发愁。 算了,今儿个晚上自己还是在供销社这边睡吧。 守着这些“宝贝“心里踏实。 …… 徐卫国家院子。 “媳妇儿,我回来了!” 徐卫国大喊一声,声音洪亮,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却掩不住回家的喜悦。 几乎是立刻,屋里面就传来了孩子们跑动和欢呼的声音,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像是小鼓点一样敲在人心上。 第119章 爹回来了 “爹回来了!” “爹,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想死你了!” 小二和小三跑得最快,两个小丫头像两颗小炮弹一样,直接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扑进了徐卫国的怀里,撞得他往后退了半步。 小四动作是最慢的,刚刚走过了门槛,看着姐姐们都抢了先,急得哇哇叫,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等等我,等等我!我也要抱爹!” 小五还在炕上躺着,伸长了脖子,不停朝着窗外张望,小嘴撅得老高。 老二徐朵拉着徐卫国的手,仰着小脸,语气当中充满了兴奋。 “爹,你可算是回来了,这次你出去了好久啊,我们都好想你,想得饭都吃不下!“ 旁边的小三和小四虽然没有说话,可也都是一副眼巴巴的模样,小手紧紧抓着徐卫国的衣角,生怕他又跑了似的。 徐卫国看着小二这副模样有些好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是想我,还是想我带回来的这些东西?“ 前一世自己只要是看到这几个闺女就烦,觉得她们是赔钱货,所以根本就没有好好地注意过几个闺女的性格。 这一辈子他和闺女们的接触变得更多了,自然也都知道每个闺女的性格。 大闺女秀秀是最隐忍的,但是也是最为懂事的,有时候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会说出来,总是默默地干活。 和花花倒是有几分相似。 只是现在这段时间要比花花更加的开朗一些,不再像以前一样是个闷嘴葫芦,什么话都憋在心里。 老二徐朵,为人更加机灵一些,这张嘴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甜得很。 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那好话可以是不要钱地往外撒,哄得人团团转。 相比于老大的憨厚老实,老二显得更加的机灵圆滑一些。 倒也不是说不好,只是就算有小机灵也要用到正当的地方,不能走了歪路。 小三和小四的性格还是有些软弱,怯生生的,但是现在也逐渐开朗了一些,只是小四有些人云亦云的毛病,姐姐们说啥她就跟着说啥。 说白了就是没有主见,喜欢随大流,得慢慢教。 小五、小六年纪还太小,还看不出来,但......都是他的心头肉。 徐卫国摸了摸老二头上的两个小揪揪,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心里一暖:“这段时间你们在家里有没有好好地听话?有没有欺负你们娘?“ 徐朵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我可听话了!我帮你做家务,扫地擦桌子,而且大姐和花花姐回来教学的,作业我全部都认真完成了!” 她顿了顿,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而且我还教会了小三和小四写她们的名字呢!我厉害吧?” 听到小朵这么骄傲地自夸,徐卫国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笑意,眼里满是宠溺。 “原来我们小朵这么听话啊,那到时候要多拿一份礼物,奖励咱们小老师。” 徐朵一听,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徐卫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屋内,才发现马春娥也在。 她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正做着鞋呢,针线活儿利索得很。 看到徐卫国回来,她直接起身,笑着开口:“行,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马春娥一边说着,一边对着王秀琴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满是调侃。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暧昧得很。 王秀琴那一张俏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一抹红云,嗔怪地瞪了马春娥一眼:“春娥姐,你在这儿陪我,我才开心呢,那么着急走干什么?再多坐会儿呗!” “得了吧。” 马春娥收好了自己的针线篓子,笑着开口:“之前是看你一个人在家,怕你无聊,所以才过来陪陪你,说说话解解闷。 现在你家男人都回来了,我还在这儿待着,可不就当这个电灯泡了吗?不当,我识趣儿着呢!“ 马春娥故意这么说着,王秀琴的脸色不觉更红了,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低着头绞着衣角。 那羞涩的小媳妇模样看得徐卫国心里一热。 徐卫国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大布袋子里面翻找出了两包包装得非常精致的巧克力。 那包装纸花花绿绿的,看着就金贵。 他递过去:“这是我这次去省城带回来的,他们这个糖确实挺好吃的,拿回去给二娃子甜甜嘴。” 马春娥一看到那华丽的包装就知道这东西肯定便宜不了,连忙摆手往后退:“你留给丫头们吃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拎着针线篓子就往外走,脚步轻快,还不忘回头冲王秀琴眨眨眼。 徐卫国直接追了出去,把这两包巧克力塞进了对方的针线篓子里,语气诚恳的。 “春娥姐,我不在家的时候,多亏你过来陪秀琴了,要不然她们娘几个在家,我还真不放心。 你要是啥也不收,下次我可真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 马春娥是真觉得本来就是一个村子里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再说了,自己也乐意跟秀琴打交道。 秀琴不像村子里的其他妇女,嘴巴碎得很,东家长西家短地说个没完,跟麻雀似的叽叽喳喳。 秀琴总是那么笑眯眯的,性子温婉,不管自己说啥,都是耐心听着,偶尔点点头,从不插嘴抢话。 只有涉及孩子的事情时,她才会多说那么两句,眼睛里都是母性的光。 所以马春娥是真的挺喜欢过来这边打发时间。 “行了行了。”马春娥推脱着:“留给自己孩子吃吧。” 眼看着马春娥还要把东西往外掏,徐卫国赶紧拦住了,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笑着把人往院门外推。 “春娥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当弟弟的。” 马春娥看着自己篓子里的东西,笑骂了一句:“你这家伙,就会拿好话哄人。” 回去的路上。 马春娥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护着针线篓子,时不时低头看一眼那包装精美的东西。 巧克力?这名字倒是怪怪的,听着像洋文。 一听就不便宜! 第120章 设计款式 不过二娃子最喜欢吃糖了,到时候应该也能喜欢。 她想着儿子看到糖时那高兴的小模样,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而徐卫国则是转身回到了屋里,从布袋子里掏出那包巧克力,给每个孩子都分了一小块。 那糖纸金灿灿的。 “每个人都有啊,这是给你们大姐和花花姐也留着的,等她们放学回来就有份。” 孩子们拿着用亮晶晶的纸包着的巧克力,一时间都有些好奇,小手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装,露出里面黑褐色的糖块。 她们先是犹豫地看了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 那一瞬间,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浓郁淳厚的甜味瞬间遍布了整个口腔。 “爹,这个好好吃!” 徐朵眼睛都亮了,小嘴砸吧砸吧的。 “我也好喜欢吃这个呀,比供销社的水果糖还甜!”小三、小四攥着巧克力,跟攥着宝贝似的。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小脸上都是兴奋的红晕。 徐卫国看着她们那馋猫样,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他拿出一块剥开糖纸的巧克力,趁着王秀琴不注意,直接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唔......” 巧克力的芬芳在嘴巴里逐渐化开,丝滑细腻的口感和甜滋滋的味道,让她感觉自己心里都甜了几分。 她轻轻捶了徐卫国一下,嗔怪道:“给孩子们吃就行了,还给我吃什么呀?我这么大人了,还吃啥零嘴。” 徐卫国却一本正经地开口,握住她的手:“我乐意,给你买,给孩子们买,花多少我都心甘情愿。” 夫妻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开始说起了正事儿。 “媳妇儿,之前做的那些羽绒服,你现在如果做熟了的话,最快能够多久做一件?” 王秀琴略微思索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随后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间:“一天半吧。 如果是做成那种可以拆卸的内胆形式,可能还会更快一点,基本上一天一件。” “如果我只需要做出外形,有专人给我充绒的话,一天应该能做个三件。 毕竟充绒那活儿最费时间,得一点点塞进去,还得拍均匀,麻烦得很。” 徐卫国闻言略微思索了一下,也明白这已经是个非常快的速度了。 因为现在主要就是靠人工,基本上全部都是要手工制作的,不管是打板、裁剪,还是缝纫、充绒,都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徐卫国追问道:“如果有人裁剪,你只需要缝合,也有专人填绒的话,那速度会不会更快一点?” 王秀琴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点头:“那当然!只是单纯的缝纫,那可就快多了,我一天至少能够做10件!” 徐卫国没有说话,只是陷入了沉思之中,手指轻轻敲着炕沿。 如果他想要大规模地售卖羽绒服,光靠老婆一个人是绝对不行的,累死她也做不出多少件来。 光是各种打板、裁剪和缝纫就需要太多的时间了,这还是个技术活儿。 哪怕按照一天半做一件羽绒服来算,一个月也就二十来件,这根本就不够卖的。 现在虽然已经11月初了,但天气远远没有冷到需要穿羽绒服的程度,大家还都穿着薄棉袄呢。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件好事儿,至少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先做出一批货来,攒足了库存。 要不然到时候直接卖断货了,那才糟糕呢。 有钱都赚不着。 “媳妇儿,我有个想法......” 徐卫国拉着秀琴的手坐在了炕上,神色认真起来,把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他打算着重卖羽绒服这件事情,以及自己在省城里买了1万多块钱的布料。 王秀琴听到了这个价格的时候吓了一跳,手都抖了一下:“多少?我的老天爷......” 但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毕竟之前徐卫国也做过不少大手笔的事情,她慢慢也习惯了自家男人的魄力。 她皱着眉想了想:“如果这样的话,至少得请三个有经验的人帮忙,而且家里最好有缝纫机。” 他们村里有缝纫机的,用一只手都数得出来! 无非就是村长家,还有屠夫家,和村西头的两家。 如果真要帮忙的话,那徐卫国肯定会优先选择村长家的,毕竟村长平时对他们家也多有照顾,人品信得过。 至于村西头的那两家......王秀琴撇了撇嘴。 那两家的妇女嘴巴实在是碎得很,而且平日里说话也不好听。 她可没忘记,那家的老婆子之前和吴桂芳玩得好着呢,动不动就是话里话外的,说什么“赔钱货”“不下蛋的母鸡”之类的。 说话难听死了! 要是请她们来家里干活,还不得天天听那些糟心话? 徐卫国斟酌着开口:“如果我让春娥姐过来帮忙裁剪,翠花婶子过来帮忙填绒,再让屠夫家的娜姐过来帮你锁边之类的,你觉得行吗? 这三个人手艺都不错,人也靠得住。” 王秀琴咬着嘴唇思索:“这倒是没问题,只是......咱们收不到这么多鸭绒鹅绒啊。 去城里的这几天,我听你的话一直在收着,但总共也就收了个三四斤。 村里人养的鸡鸭不多,而且都舍不得杀,这绒不好收啊。” 说到这儿,徐卫国也想起来了,之前苏文松他们答应帮自己去收鸭绒的事儿。 “这个先不用担心,我让松哥他们也帮忙收了,明天我再去那边看看就行。现在咱们得好好想想,这羽绒服该做成啥样子的款式。“ 除了男款和女款,孩子们的款式肯定也要做一些。 别的不说,光是家里的这些娃,那肯定就得一人一件吧? “这是我这几天画的一些图纸,你看看有没有哪个地方需要改的?“ 王秀琴一边笑着,一边从缝纫机下面的小抽屉里拿出了几张图纸。 徐卫国有些发愣,可看到图纸上的画之后,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秀琴,你太厉害了!“ 他虽然知道老婆在做衣服这方面确实有天赋。 可没想到在画画这方面居然也这么厉害!他看着面前这几个图,眼睛都瞪圆了! 第121章 徐......霜 除了传统的男款和女款,还有几件孩子们的衣服。 不像现在这种普通样式,反而有点像几十年之后那种花瓣似的小裙子。 他几乎都能想象得到,自家几个闺女穿上这种花裙子该有多好看了! “这是那天花花回来带了朵路边的野兰花,说是养在家里好看。我寻思着那花苞和花瓣的形状都挺好看的,做成衣服的裙摆应该也不错。“ 而且王秀琴设计的是内胆可拆卸的。 也就是说,不怕孩子们太闹腾把衣服弄脏了不好洗,只需要洗外面的罩衫就行了。 “媳妇儿,你真的太厉害了!“ 徐卫国由衷地夸赞着,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涩。 上辈子自己真的是个畜生!从来没发现过秀琴的好,也从来没发现过她身上的闪光点。 一天到晚脑子里就只想生儿子那点事儿,硬生生把秀琴的身体拖垮了,到最后还对不起孩子们。 徐卫国如此直白的夸赞,让王秀琴脸上飞起一抹红晕,随后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是这样的话......布料肯定不能用黑白灰了,而且布料方面可能用得会多一些。“ 普通款式基本上就是直来直去,不需要这些裁剪和设计。 但这种费点心思的款式,布料肯定用得更多。 “这你放心,布料我肯定管够......“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思考着自己该去找人过来帮忙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把那些羽绒给清洗出来。 说到这儿他还真有些发愁。现在天气还不算特别冷,洗后晒几个小时也能干。 可后面天气越来越冷,带水的羽绒拿出去,估摸着要不了一会儿就能冻成冰坨子。 到时候还得在屋里烤干,实在是有些麻烦。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到时候肯定有法子解决。 徐卫国又和老婆腻歪了一会儿,说了些省城里的见闻,这才去清洗收回来的羽绒。 盘算着快到放学时间了,这才去了隔壁村的小学。 把两个孩子都给接了回来。 徐花花第一次坐在徐卫国自行车前面的杠子上,嘴角的笑容无比灿烂。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自己不但能够上学,而且还能坐着自行车回来! 徐卫国见她这么开心,还以为她喜欢坐自行车,又特意在村子里兜了好几圈,引得两个孩子哈哈大笑。 路过的人都不由地说,花花苦尽甘来。 以前在徐老三家畏畏缩缩,头都不敢抬,说话声都不敢大。 现在小脸也红了,身上也有肉了,眼看着也长高了一些,就连笑都敢这么大声了。 对孩子好不好,真的很明显! 回到了家里,徐卫国把几个姑娘全部叫到一块,拿出了在省城定做的长命锁。 长命锁上是祥云夹着孩子们生肖的图案,背面则是她们名字最后一个字。 姑娘们笑闹着,拿着自己的长命锁,兴奋得眼睛都在发光。而花花看着自己的长命锁,看到背面居然是个“霜“字,愣住了。 “爹,是不是给错了呀?“她名字最后是花字呀。 “没错,这就是给你的。“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揉了揉花花的头发。 “咱家闺女依次以云、朵、月、星、风、露为名,你既然是我女儿,那名字自然要改,就当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以后你就叫徐霜,好不好?“ 徐......霜? 徐花花,不对,徐霜......小小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长命锁背面的那个“霜“字。 感觉喉头好像有些堵,眼睛也有些发酸,心里更是有股情绪几乎要喷涌而出。 王秀琴也笑眯眯地蹲在徐霜面前:“我们家的大闺女,喜欢这个新名字吗?“ 徐霜看着面前言笑晏晏的王秀琴,用力点了点头。眼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甩了出去,世界再次变得清晰。 “喜欢!“ 以后她爹是徐卫国,她娘是王秀琴!她有6个妹妹!她的名字再也不是随口敷衍的徐花花,而是徐霜! “霜霜!快过来给我看看你的锁,我这儿有三个小铃铛诶!“ 徐云拉扯着徐霜去到旁边,几个小姑娘凑在一起,互相比对着各自锁上的花纹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 不大的屋子里装满孩童银铃般的笑声。 徐卫国和王秀琴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这才是一家人! ...... 徐卫国找到马春娥和丁翠花。 “啥?你是说论件给钱?“ 马春娥和丁翠花两人对视一眼,满眼的不可思议。 徐卫国请她们做工,一件手工费给1块钱! 好大的手笔...... “就做几件衣服而已,没啥大不了的,真不用给钱。到时候我跟娘抽空去把衣服做了,费不了多大功夫。” 马春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母女俩都摆手拒绝了要钱。 可徐卫国却非常认真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春娥姐,翠花婶子,我要做的衣服可不是一两件。 我是打算正儿八经做服装生意。 所以有些事咱们一开始就得说明白,免得以后扯皮。” 徐卫国显然是已经深思熟虑过了,把自己之前盘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手工费肯定是要算的,不能白干。 我按季节给你们算钱,冬天的厚衣裳,一件一块钱; 春秋的长袖单衣,一件七毛钱;夏天的短袖或者长裤之类的,就是五毛一件。当然了,这是成年人的衣服价钱,孩子的衣服减半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结算方式也好商量,我这边想着一个月一结,这样省事儿。 但万一你们急用钱,一个星期一结、甚至一天一结都行,都依你们。” 徐卫国觉得一个月结算一次,对大家都轻松。 但人家要是真有急用钱的地方,或者心里不踏实,天天结现钱也能理解,他绝不勉强。 马春娥和丁翠花两个人面面相觑,母女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掩饰不住的惊讶。 她们本来还以为徐卫国是在开玩笑呢,可看到他那认真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 这恐怕不是闹着玩儿。 第122章 忙 碌 “卫国啊,你这怎么突然又要去做服装生意了?之前你不是还在收鸭毛吗?” 丁翠花的语气里满是担忧:“是不是那个鸭毛生意不好干啊?我听说供销社那边也有人在收鸭毛,是不是跟你抢买卖了?” 徐卫国一听就知道,对方只是担心自己的生意不好做,也怕他又受打击,语气不由得温和了几分。 “婶子,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做的这些衣服,也都是上面的大老板安排的,不是我自己瞎折腾。” 他心里有本账,真要跟别人说自己打算开个店,以后还要把这一摊子生意全接下来,发展成一个制衣工厂。 甚至把整个村都变成羽绒服专业村。 别人绝对会认为他疯了。 所以还不如直接找个借口,推给“上面的大老板“,省得解释起来麻烦。 “这些事儿都是上头的大老板安排的,我也就只是个传话的。 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快到冬天了,咱们除了猫冬也没啥正事儿能干,还不如找点手工活赚个外快,补贴补贴家用呢。” 马春娥和丁翠花一听,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心动。 她们这儿最忙的也就是春种和秋收那两个月,没办法,这地一年也只能种两茬庄稼。 现在地里还种着冬小麦呢,除了平时浇浇水,还真没啥大事儿。 特别是到了冬天,天寒地冻的,连浇水都不用,家家户户都闲得发慌。要是能有些赚外快的机会,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卫国啊,这......就是简单的做衣服活计,居然还有这么高的手工费?那老板能愿意吗? 最后不会骗我们吧? 到时候白干了活儿不给钱,那可咋办?” 丁翠花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这钱听起来太好赚了。 “放心吧,婶子。” 徐卫国笑着拍了拍胸脯:“这不是还有我呢吗?他要是不愿意给,我头一个不乐意。你们是给我干活,我给你们担保,到时候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母女俩本来就非常心动,现在听到这么一句兜底的话,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行!那你看看啥时候能开始干,到时候直接过来打声招呼就行。我们绝对能干好,保证不给你丢脸!” 丁翠花拍着胸脯保证。 不就是裁剪些布料,再往里面充点绒缝起来嘛,这对她们这些常年做针线活的妇道人家来说,还真不算啥难事儿。 现在家家户户的妇女都是自家做衣服的,哪怕是家里的棉衣、棉被,那也都是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无非就是把棉衣里的棉花替换成鸭毛罢了。 这有啥难的? 她们又不是没做过。 徐卫国笑着跟她们约了明天一大早去家里帮忙的时间,然后紧接着又去了隔壁的屠夫家,同样约定好了相同的价码和结算方式。 确定好了所有细节,徐卫国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他现在可还忙着呢,出门之前洗的鸭毛这会儿应该也晾得差不多了,回去还得再重新上锅蒸一遍。 没办法,他没有烘干机,也没有全自动消毒机那么高端的设备,只能用这种最土的办法。 洗、晒、搓、蒸...... 好在山上皂角树多,皂角管够。 鸭绒这玩意儿娇贵,可不敢用肥皂洗,只能用天然的皂角,洗出来的鸭绒才蓬松又洁白,不会发黄结块。 徐卫国忙活了一晚上,家里收的那两斤鸭绒可算是给彻底清理干净了。 他把处理好的鸭绒装进干净的布袋子里,扎紧口子,又跟秀琴叮嘱了几句,都没来得及合眼睡觉。 休息一晚后。 徐卫国就骑着自行车往县城里赶。 松哥他们那边还攒着不少鸭绒呢,自己得赶紧去收回来。 顺利地拿到了鸭绒,结了账,他又顺路去看了看服装店的装修进度。 装修速度远超过他的想象。 他本来还以为怎么也得再过半个月才能收尾呢,现在过来一瞧,地板都已经全部铺好了。 他要求铺的是木地板,这事儿可把施工队难坏了。 他们干装修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谁家铺木地板的,不都是水泥的或者直接就是泥的吗? 可谁让徐卫国给的钱多呢。 大头都出了,也不差这点木料钱。 施工队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了些上好的木头,学着古人的法子拼接地板,没想到铺出来的效果还真不错,踩上去踏实又暖和。 墙壁也都刮了大白,白白净净的,看着就敞亮。 特别是靠着街道的那一面墙,硬是被他让施工队给砸开了,装上了大块大块的玻璃窗。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整个屋子亮堂堂的,通透气派! 加上后院的整顿和仓库的搭建,应该还需要20天左右。 ......足够他去省城挑选新布料、新款式,并且把软装修也给处理到位了。 徐卫国的嘴角就情不自禁地上扬。 自己的事业眼看着就要起步了。 这服装店该起个啥名儿好呢? 得起个响亮又好记的名字,让人一听就忘不了。 接下来这一个多礼拜,徐卫国忙得脚不沾地。 又要洗鸭绒、晾鸭绒,还得往城里跑,盯着服装店的装修进度。 有时候白天实在抽不开身,只能赶在天抹黑的时候进城看两眼,回来的时候都大半夜了,觉也没睡踏实。 黑眼圈眼见着一天比一天重。 王秀琴看着心疼得不行。 好在服装这边的活儿虽然紧俏,但家里孩子们都懂事,能帮忙照看小六,要不然秀琴还真忙不过来。 王秀琴和马春娥她们本来就是村里做惯了针线活的妇女,手脚麻利得很。只要头一批样板定下来了,后面裁剪、缝纫之类的活计就快了。 马春娥和丁翠花负责裁剪布料和填鸭绒。 王秀琴负责最要紧的缝纫工序;屠夫家的娜娜则负责最后的锁边、收尾工作。 徐卫国把话说得很明白:价格给得高,要求自然也高。 衣服上不能有明显的线头,布料缝纫接口处至少得过两三遍线,确定不会轻易开线损坏才罢休。 第123章 服装店装修结束 一个礼拜后。 徐卫国手上捏着三张大团结给马春娥、丁翠花和张娜几人发工资。 “春娥姐、翠花婶子、娜姐。 这一个礼拜你们一共做了12件羽绒服,8件大人穿的,4件小孩穿的。所以一人10块钱,你们点点。” 看着自己手里头那张崭新的十元大钞,三个女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尤其是丁翠花,愣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疼得她“嘶”地倒抽一口凉气,这才回过神来。 马春娥显然也有些懵了,只有张娜的反应还算淡定。 毕竟张娜家的男人本来就是屠夫,平时日子稍微好过些。 可丁翠花不同啊。 家里虽然有个当村长的男人,但那老头子心眼比石头还实在,平日里该干嘛就干嘛,别说是有什么额外的油水了,不把家里那点钱贴出去就不错了。 一年到头撑死了也就存个几十块钱。 可现在她一个星期就赚了10块钱! 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徐卫国当然看出她们激动了,笑了笑又接着说:“你们要是做顺手了,后面只会越来越快。 老板那边要的订单还多着呢。 一个礼拜做这么十几件,根本不够卖的。到时候只怕你们还得喊累呢。” 前面挂这么根胡萝卜,几个人干活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又快又精细。 连平时东家长西家短说闲话的工夫都省了,一门心思扑在活儿上。 可随之而来的,是屋里头越堆越多的羽绒服。 王秀琴白天跟马春娥她们有说有笑,后头已经摞了二三十件了。 徐卫国往服装店那边跑的时间更勤了。 现在服装店的装修已经到了最后收尾的阶段。 之前他还特意托赵清源去省城买了些旧家具,不用多好,老旧点反而有味道。 拿回来打磨打磨,上一层清漆往店里一摆,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紧锣密鼓的忙碌之中,服装店的装修彻底地告一段落。 ...... “干什么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王秀琴眼睛前面蒙着一个小布条子,紧紧地拉着徐卫国的手。 语气当中多了几分疑惑,但是嘴角却是止不住的上扬。 徐卫国今天说要把自己带到城里来,给自己一个惊喜。 本来还以为是要去买些什么东西的,可是没想到却把自己往另外一边带。 而且没走多久呢,就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个布条子,说让自己先蒙着眼睛再过去。 王秀琴本来是有些不乐意的,可是看到徐卫国能期待的目光,也只能笑了笑,非常顺从地蒙住了眼睛,扶着徐卫国的手一路往前走。 “就快到了,前面有个台阶,小心点。” 徐卫国带着老婆小心翼翼地进入到了店铺之中。 王秀琴的语气当中也多了几分期待,很快就感觉到自己在一个地方站稳了脚跟,紧接着面前的黑布被徐卫国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 突然起来的光明,王秀琴有些不太适应,闭上了眼睛,缓了好一会之后,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她看到了一个装饰一新的店铺,一时间有些愣了。 其中一面墙上有着硕大的玻璃窗,外面的阳光刚好洒了进来。 整个店铺里面被照得格外的光亮,脚下踩的是纯木的地板,一进门的左手边是一个半圆形的柜子,后面还放了一把椅子,柜子的后面是一个落地的一格一格的柜子。 紧接着在往里走,木地板上有着一个个的架子,似乎是拿来挂什么东西的。 旁边还有三四个塑料人,看起来有点吓人,但是看多了也就还好。 上面还被分开了一个个的区域。 新品区,特价区。 另外一部分没有任何的标记,没有标记的地方占据了绝大部分。 “这是......” 徐卫国拉着王秀琴的手笑眯眯地开口。 “我之前不是说要开一个服装店吗?这就是了,本来想要当你的生日礼物送给你的,但还有些日子,所以只能提前送你了。” 徐卫国说到这里还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是想着给老婆送个不一样的生日礼物。 可是没想到这边装修进度居然这么快,而且家里还堆积了一批羽绒服。 眼看着天已经变得越来越冷了,服装店要开业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实在是等不得了。 “到时候我再给你补上。” 王秀琴一时间顾不得回答徐卫国的话,只是仔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个店铺非常的宽敞,整体占地面积在200平左右,1楼基本上都已经装修完毕了,而且后面还有一个非常隐晦的楼梯是去往2楼的。 徐卫国带着王秀琴转了一圈。 “这后面有一个小院子、三间厢房和仓库,楼上是休息室。” “这些锁和门什么的我全部都换了一遍,总共两把钥匙,我们一人一把。” 徐卫国拉着王秀琴仔细地走了一遍,絮絮叨叨地开始介绍着。 王秀琴一开始是看什么都新鲜,看到最后却感觉自己眼眶有些微微的发酸。 徐卫国却笑着把王秀琴搂入了怀中:“哭啥啊,咱们家店才刚刚开起来呢,后面还有的你忙呢。” 徐卫国轻轻地拍了拍王秀琴的后背安抚着。 “车队应该明天就能从省城回来了,我已经让人运了一批货回来。” “这两天先不急着开门,我们先把衣服什么的都给准备好了之后再商量开门的事儿。” 最主要的是徐卫国准备先造势! 盘龙县第一家服装店,那肯定是得要好好的宣传一波! “做羽绒服的活儿,全部交给婶子她们了,你得空指点指点就行。” “可是......我怕婶子她们做出来的活儿不够精细,到时候砸了招牌咋办?”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打版都是她在做,她做完了样板,再把裁好的布料交给马春娥。 填绒的工作简单。 丁翠花有时候会帮忙裁剪,两个人手脚都麻利.......然后才是她缝纫,最后是锁边、修剪线头,每一步她都亲自把关。 但徐卫国却不担心。 第124章 童养媳 “最重要的还是打版,我想着这羽绒服的版型其实都差不多,到时候只要你把样板全部做好了,让她们照葫芦画瓢裁剪缝纫就行,多练几次就熟了。 你到时候把主要精力放在服装店里,顾着店面才是正事。” 王秀琴略微思考了一下。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只是还是有点担心她们忙不过来。 翠花婶子缝纫机用得确实不比自己差,春娥嫂子也能做缝纫,但现在工序拆分给了四个人,工钱方面到时候怕是要重新算。 不过现在家里已经堆了二三十件羽绒服,卫国又说还会从省城运一批成衣回来,应该也不至于卖得那么快。 自己闲暇的时候也能搭把手缝几件,应该能应付得过来。 王秀琴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儿,又在店里面转了好几圈,拉着徐卫国兴冲冲地讨论:“这儿放个花瓶好看,那儿挂个帘子挡挡灰......” 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规划着,一直到下午日头偏西,这才锁好了店门,一块离开。 刚回了村子,还没到家门口呢。 大老远就看到院门外头站着个人影:“那是......麦苗嫂子?” 王秀琴就看出麦苗只怕是有事相求。 她脸上堆起笑,热情地拉过麦苗的手:“麦苗姐,你看你,在这儿干等着干啥?咋不进屋去?走,咱们进屋说话去。” 麦苗被拉着往前走,脚下有些踉跄。 她今天特意换了件补丁最少的衣裳,可打满补丁的衣角还是出卖了她窘迫的家境。 常年在太阳底下暴晒,她的脸黑里透红,显得有些苍老。 她左手拎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十来个鸡蛋,这是她家里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进了院子,麦苗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院子里晒着雪白的鹅绒,上面罩着细纱网,风一吹,绒絮轻轻飘动,却不会飞走。 厢房里传来缝纫机哒哒哒的响声。 马春娥和丁翠花透过窗户看见徐卫国回来了,都笑着打了声招呼。 王秀琴把麦苗带进堂屋,招呼她坐下:“麦苗姐,快坐,喝口水。” 说着拿起搪瓷杯子,倒了半杯热水递过去。 麦苗把篮子放在桌上,双手接过杯子,目光却不由地落在那八仙桌上。 这是徐卫国特意找老丈人收的上好檀木,请老师傅打的,桌面光滑,还刻着简单的雕花,大气又好看。 再看看自己那个篾条都戳出来的破篮子,她越发觉得局促,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妹子,你出了月子我也没过来看看。” 麦苗嗫嚅着开口:“家里没啥好东西,就给你拎了点鸡蛋,你别嫌弃。” “麦苗姐,这话说得见外了!” 王秀琴笑眯眯地拿起篮子:“你心里记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看见篮子里那十枚鸡蛋,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恐怕是麦苗姐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吧。 麦苗不容易。 她小时候被卖到村里给老麦家当童养媳,连名字都是麦家老汉取的。她男人比她小八岁,体弱多病,日子本来还能凑合过。 可灾荒那年,老公公上山打猎摔下山崖,等找到时已经被野物啃得不成样。 婆婆哭瞎了眼,没熬几个月也去了。 留下十六岁的麦苗和八岁的小丈夫。 麦苗又当姐又当妈,硬是把麦家小子拉扯大。 本来说好两人就当姐弟处着,可到底还是拜了堂成了亲。孩子出生那年冬天,突然高烧不退,麦家小子冒雪去隔壁村请大夫,天黑路滑掉河里淹死了。 孩子脑子也烧坏了,干啥都慢半拍。 从那以后,麦苗成了寡妇。 多少人劝她再走一家,可她硬咬着牙没抛下孩子。今年孩子八岁了,麦苗才三十六,可那张脸看着像四五十的人。 “妹子,其实姐今天来,是有事想求你。” 麦苗说着,脸色越发涨红,手紧紧攥着搪瓷杯子,指节都泛白了。 徐卫国早就看出来了,在旁边笑着开口:“麦苗姐,其实你今天不来,我也有事要找你呢。” 麦苗愣了。 她鼓足了勇气,刚想把心里话说出来,却被徐卫国这话打断了。下意识地问:“啥事儿?” 徐卫国笑眯眯地看着她:“麦苗姐,你也知道我家现在请人做衣服,春娥嫂子和翠花婶她们都在我这儿帮忙。” 听到这话,麦苗的心猛地揪紧了。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茶杯,心跳得扑通扑通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卫国兄弟说这话是啥意思? 难道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来意? 还是想拒绝自己? “这几天那边的大老板也跟我说了,要加大生产量,光是春娥嫂子她们过来帮忙,已经有点忙不过来了。我寻思着麦苗姐,你能不能过来帮我做衣服? 你放心,工钱我照给不误,跟她们一个价儿。“ 徐卫国的话,直接让对方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麦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原来不是拒绝,而是主动把这事说出来了? 她微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喉咙里堵得慌,眼前开始模糊起来,手颤抖着,差点握不住那只搪瓷杯子。 “我......我......” 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先掉了下来。 她赶紧用袖子去擦,可越擦越多,最后索性捂住脸呜呜地哭出了声。 王秀琴赶紧过去搂住她:“麦苗姐,哭啥呀?这是好事儿!” “是啊,麦苗姐,你别激动。” 麦苗张着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今天来之前,确实是存了求人的心思...... 她听说徐卫国这儿招人做衣服,给的工钱还挺高,心里就活络开了。 她知道自己不会用缝纫机,那玩意儿对她来说就跟洋机器似的,看着都眼晕。可她寻思着,哪怕就是帮忙干点杂活也行啊。 别人用缝纫机一个小时能做好的活儿,她花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总能做得更多、更好! 不是还有洗鸭毛那些脏活累活吗? 第125章 能帮就帮 她能干! 只要给她个机会,让她赚点钱,不再像以前过得那么苦哈哈的,不管干啥她都愿意! 哪怕只给她一半的工资,甚至是三分之一的工钱,她也心甘情愿! 她都想好了,就算徐卫国和王秀琴不同意,她也要磨,磨到对方点头为止。 她还会做饭,会洗衣服,会带孩子。 哪怕就是在徐卫国家里当个保姆,干些杂七杂八的活儿,她也认了! 可万万没想到。 她那些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甚至连个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对方就抢先一步,把她心里想的那些事儿全给说出来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麦苗心里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我......我不会用缝纫机。” 麦苗几乎是艰难的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像是怕徐卫国他们反悔似的,连忙又急切地补充:“但是我可以学!我手工缝制的手艺很好的!我还可以帮你们洗鸭毛、晒东西,打扫卫生、做饭、带孩子,我......” 她越说越急,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掏出来给人家看。 可当她看到王秀琴脸上那淡淡的笑意时,却又突然说不下去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局促地低下了头。 王秀琴轻轻拍了拍麦苗的手,声音放柔了许多:“麦苗姐,你不用干那些杂活。我们招你来,是正儿八经做衣服的。我本来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徐卫国,继续说道:“卫国那个大老板在城里开了家店,后面我们得经常往城里跑,盯着店面的生意。 所以做衣服这些事,就只能交给你们去做了。” 自从徐卫国编出“大老板“这个借口,说是替人代加工衣服,王秀琴就明白了自家男人的心。 财不露白,树大招风,有时候太扎眼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所以对外都说是大老板安排的,就连开店也是大老板的意思,反正把一切推到那个虚无缥缈的“大老板“身上,省得村里人说三道四。 “不会用缝纫机也没关系,你可以先从裁剪和填绒做起,后面再让春娥嫂子她们慢慢教你 。你放心,裁剪和填绒的工钱,跟缝纫是一样的价儿。” 麦苗激动得手都抖了起来,连忙点头如捣蒜:“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的!绝对不会让你们难做!” 以前家家户户都是自己做衣服穿,那时候有几家用得起缝纫机?还不都是一针一线用手缝出来的。 麦苗的女红手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针脚细密,剪裁合体,只是这几年日子过得紧巴,才没工夫做这些罢了。 “但是麦苗姐。”王秀琴突然想到个实际问题:“你来我们这儿干活,胖墩咋办?“ 胖墩就是麦苗的儿子。 虽然取了个“胖墩“的名字,可那孩子瘦得跟麻秆似的,一阵风都能吹倒。 其实麦苗就是希望孩子能长得壮实点,才取了这么个名字。 可天不遂人愿,孩子脑子还落下了毛病。 “没事儿!我家胖墩可乖了!” 麦苗生怕王秀琴因为这个变卦,赶紧把自己早就想好的主意说了出来。 “平时我把他锁家里头,他自己玩就行。我中午抽空回去给他做顿饭,晚上早点收工,耽误不了事儿的!” 徐卫国和王秀琴对视了一眼,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胖墩那孩子智力有问题,把他一个人锁在家里,实在是不安全。万一磕着碰着,或者玩火玩水出了事,那可就危险了。 可既然麦苗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多嘴,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行,那麦苗姐,我今天先带你去厢房那边瞧瞧。” 王秀琴岔开话题:“你先看看裁剪和填绒哪个顺手,到时候想做哪个都行。” “不用不用!你直接给我安排活就行,我不挑的!”麦苗急忙摆手。 对她来说,只要有活干、有钱赚,那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有资格挑三拣四? 王秀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拉着麦苗的手就往厢房走。 马春娥和丁翠花早就透过窗户看见了,心里头都有数。所以看到麦苗进来,她们一点也不惊讶,反而都是乐呵呵的,热情地招呼着。 “哎呀,麦苗来了?快来快来,我正好教教你怎么裁布料才省料!”马春娥放下手里的活儿,拉着麦苗就讲了起来。 丁翠花也凑过来,指着桌上摊开的羽绒服半成品说:“这填绒可有讲究,不能塞太多,也不能太少,得均匀。 你看,这样捏着绒团,轻轻一抖就散开了......” 三个女人围在一块,叽叽喳喳地说着经验窍门。 麦苗在旁边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漏掉一个字。 堂屋里,徐卫国看着桌子上那个破旧的竹篮子,微微叹了口气。 他知道麦苗家的日子不好过,这十枚鸡蛋,对他们来说恐怕是攒了好久的。 但他更清楚,如果今天真的不收下这篮子鸡蛋,麦苗心里只会心里难安。 麦苗姐是个要强的女人,从她这些年来咬着牙撑起这个家,不愿意再嫁就能看得出来。 对于这种倔强又有骨气的人,徐卫国一向是打心眼儿里钦佩和尊重的。直接给钱给物,反而会伤了人家的自尊。 他扭头看了看在院子里玩耍的小三和小四,招招手把两个闺女叫过来,俯在她们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两个丫头笑眯眯地点点头,转身跑回屋里,翻箱倒柜找出小半包奶糖。 那是上次去城里,徐卫国特意给她们买的,一直没舍得吃完。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麦苗学得入了迷,还是王秀琴提醒她该回家给孩子做饭了,她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刚走到院门口,小三小四就笑嘻嘻地迎了上来。 “麦苗婶婶,这个给你家胖墩!”小三把手里的小半包奶糖塞过去。 小四也帮腔:“对,这是我们送给胖墩的,婶婶你快拿回去吧!” 第126章 循序渐进 麦苗看着那半包用牛皮纸包着的奶糖,愣住了,下意识地想推辞:“这......这太贵重了,婶子不能要.....” “哎呀麦苗婶婶,你就拿着吧!” 小三装模作样地摸摸肚子:“我们好饿呀,要回家吃饭了,再见。” 两个孩子不由分说地把糖塞进麦苗怀里,转身就跑回院子。 “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这举动看起来有些不礼貌,可麦苗却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半包奶糖,不知怎的,眼眶突然就酸了。 她想起胖墩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奶糖呢。 上次村里办喜事,他看着别的孩子吃糖,馋得直舔嘴唇,却懂事地没跟她要。 这孩子虽然脑子慢,可心里明白着呢。 麦苗紧紧攥着那半包糖,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冲着紧闭的院门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开。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可她的腰杆却挺得笔直,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一路上,麦苗都紧紧搂着那半包奶糖,像搂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直到进了自家院门,看着在泥巴地里玩得起劲的儿子,麦苗才展露笑颜。 “胖墩,快过来看娘给你带啥好吃的了!”她喊道。 被叫做胖墩的孩子满身是泥,手上、身上、脸上都糊着泥巴印子。听见娘的声音,他扬起脏兮兮的小脸,傻乎乎地笑:“娘!” 胖墩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麦苗就跑过去。 麦苗赶紧迎上去接住儿子,细心地擦掉他脸上的泥点子,然后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奶糖。 剥开糖纸,放进儿子嘴里。 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化开,胖墩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可他嚼了两下,突然又把糖从嘴里拿出来。举着那颗沾满口水、还混着泥巴的小手,往麦苗嘴边送。 “娘吃,娘吃......” 麦苗被糊了满脸,却一点都不嫌弃,眼含热泪地把那颗脏兮兮的糖吃进嘴里。 紧接着又剥了一颗,塞进儿子嘴里:“娘吃过了,胖墩也吃。” “嘿嘿嘿,真甜。” 胖墩笑眯眯地依偎在麦苗怀里。 麦苗搂着孩子,看着地上那张糖纸,泪水从布满沧桑的脸上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泥地里,晕湿了一小片。 啪嗒,又是一滴,晕湿的泥巴逐渐连成了一片。 可麦苗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灿烂,像一朵开在废墟上的花。 ...... 中午。 马春娥她们都回家吃饭去了,徐卫国家也端上了饭碗。 可王秀琴一直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扒拉来扒拉去,就是不怎么往嘴里送。 等孩子们都吃完了,她开始收拾碗筷。 徐卫国这才开口安慰:“我知道你在想啥,麦苗姐家里确实不容易,可咱现在不正在帮衬着吗?“ 王秀琴心里难受得紧:“我就是看到她拎了10个鸡蛋过来,还那么局促惶恐的样子,心里就跟刀割似的。“ 同样都是女人,王秀琴太明白麦苗的日子有多难熬了。 那种求人时低三下四的滋味,那种生怕被人瞧不起的小心翼翼,每一眼都让她难受。 徐卫国停下收拾碗筷的动作,轻轻拍了拍媳妇儿的肩膀,声音放得特别柔和:“没事儿的,咱家的日子不是越来越好了吗?那肯定也能多帮帮其他人。 你看,春娥嫂子他们家的日子,不就因为咱这活儿越过越好了? 以后麦苗姐家肯定也一样。” 他搂着媳妇儿,心里头却开始琢磨开了。 以前他没这个本事,自然想不了那么多。 可今天麦苗这事,确实给他提了个醒。 他们村不算富,贫困户不少。要是这服装店以后能越做越大,甚至发展成专门做羽绒服的服装厂,那是不是就能带动村里人的生活? 到时候那些进厂干活的,全村肯定能好起来。 还有,做羽绒服需要大量的鸭绒、鹅绒。 那是不是可以办个养殖场,专门养鸭养鹅? 这样既能保证原料供应,又能带动周边的经济。 鸭子生长周期本来就比其他家禽快,只要饲料到位,半年就能出一批。后世的养殖技术甚至两三个月就能催肥出栏。 而且鸭肉还能做成卤鸭货,鸭脖、鸭翅、鸭掌,都是能卖钱的东西。要是再琢磨出独家的卤料配方。 村子的经济不就一下子提上去了? 说实话,他现在不缺本钱,家里还藏着金条呢。他缺的是做这些事的时间和时机。 徐卫国微微叹了口气,心里明白,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服装店弄好,别的事情只能慢慢规划。 贪多嚼不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想法,也得一步一个脚印,踏实地往前走。 ...... 家里多添了麦苗这个人手,王秀琴确实轻松了不少。 而且麦苗学东西特别快,几乎半天功夫就能熟练操作缝纫机锁边了。 徐卫国本来给每个人都安排好了固定工序,这样不容易乱,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也能直接找到责任人。 可现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们几个总是互相帮忙。 今天你帮我裁剪,明天我帮你填绒,弄得他有点头疼。 最后实在没忍住,他把几名妇女同志全都叫到一块,仔细说了规矩。 “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部分,这样权责分明。 你们互相帮忙是好心,可后期要是出了问题,衣服质量不过关,咱们找谁说理去?万一大老板追责,咱们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马春娥她们都愣住了,没想到自己好心帮忙还帮出错来了。 但仔细一想,也都明白了徐卫国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表示以后一定按规矩来。 徐卫国却从这事儿里意识到了家庭小作坊的不足之处。 现在规模小,问题可以忽略不计。 可以后要是真要做成服装厂,甚至发展其他产业,那需要顾及的东西就更多了。 管理、流程、质量把控,样样都得规范起来。 过了几天,徐卫国再去县城的时候,赵清源已经把省城那边的货全部运回来了。 这次徐卫国特意带着媳妇儿一块去县城,为的就是把这些衣服好好地摆进店里。 怎么陈列、摆多少、周围配什么装饰,这些都有讲究,得两个人商量着来。 两人正忙着布置店铺呢,可供销社那边也没闲着...... 第127章 什么叫做优惠券? 徐卫国借着苏文松的资源,在供销社和国营饭店搞起了联营营销。他用后世那套“优惠券抵扣“的常规打法,在这小县城里大肆造势宣传。 “啥意思?你是说在供销社或者大饭店消费满二十块,就能领一张减三块钱的券?这券是七仙女服装店的?“ 一群人围着柜台,好奇地打听着。 售货员早得了老板授意,此刻笑眯眯地点头: “这七仙女服装店是我们老板朋友开的,特意帮衬着宣传。 只要在咱们供销社或国营大饭店消费满二十块,就送一张减三块的优惠券,到时候去店里直接当钱花! 哪怕你只买三块一毛钱的东西,也能用。“ “啥?“ “这跟白送钱有啥区别?“ “那这券能在你这儿用不?“有人脑子转得快,立马追问。 销售员解释:“优惠券只能在七仙女服装店用,而且就前三天有效期。过了三天,拿票子去可就作废。“ 本来到了冬天,不少人就习惯一次性多买点东西,省得天冷老往外跑。再加上去国营大饭店吃饭的,也有人喜欢凑单。 二十块钱倒也不难凑。 捏着手里这三块钱的优惠券,大伙都犯了嘀咕。 这七仙女服装店有点意思啊,一上来就送这种能当钱使的票子,一点不怕亏本? “那这七仙女服装店是不是卖得特别贵啊?“ 售货员礼貌回应:“卖衣服的地儿嘛,肯定有贵有便宜的。咱们供销社有的衣服,哪儿都有,而且款式还比咱这儿好看哩。“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谁不知道供销社现在的衣服是顶好看的,听说是从省里弄来的货。可偏偏每次就挂那么二三十件,想买要么提前预定,要么就得跑隔壁来凤县或大江县。 如今咱县城自己也开服装店了? 这必须得去瞧瞧! 同样的场景,在国营大饭店也在上演。 大伙儿都好奇这七仙女服装店到底啥来头,看着票子上写着后天才开业,想着刚好是星期六,正好能带孩子们去开开眼。 冬天也确实该添置些衣裳了。 连续两天造势,几乎整个县城都知道七仙女服装店要开门的事了。 不少人手里攥着那三块钱的优惠券,听说只要满三块就能用。就算整件衣服贵,总得有些帽子、袜子、手套之类的小件吧? 到时候去瞅瞅,花一毛钱包圆了,怎么算都不亏。 抱着这想法的人不在少数,都想看看这七仙女服装店到底啥门道。 星期六一大早,天还没亮,徐卫国和王秀琴就到了店里。 今天是大日子,无论如何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家里几个大的孩子——徐霜、徐云、徐朵都来帮忙,小的则托付给春娥嫂子照看。 现在开店没那么多讲究,也不兴送花篮,最多在门口放两挂鞭炮。 徐卫国提前备了四个花篮,门口一边摆两个。 说是花篮,其实就是木架子搭的,上面放着没脱粒的成熟麦穗。金黄的麦子插在篮子里,既好看又喜庆。 徐卫国把店里收拾妥当,检查完鞭炮,一回头就看见王秀琴站在收银台后头,紧张得直搓手。 他不由得笑了,上前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宽慰:“好了,媳妇儿,没啥大不了的。“ “这可是咱家头一回开店,万一准备不周,那不丢大人了?“ 王秀琴咬着嘴唇:“这可是全县第一家服装店,想学学别人咋弄,都没处借鉴。“ “再说了,苏老板他们帮咱宣传了这么些天,要是出了岔子,不是丢他们的脸吗?“ 徐卫国在媳妇儿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有我在,你怕啥?“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王秀琴涨红了脸,轻推了他一把,却没推动:“干啥呀?大白天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看见了也不怕,“ 徐卫国依然搂着她:“我搂自家媳妇儿,他们管得着吗?“ 王秀琴的脸更红了。 徐卫国却笑嘻嘻地搂着她说起店里要注意的事项。 毕竟第一天开业,人肯定多,不管买不买,场面准得乱。 徐卫国知道自己能应付别的,但收银台这关,非得媳妇儿亲自盯着不可。 还没到开业时间,徐卫国和王秀琴就发现外头已经围了不少人。因为临街那面墙改成了落地玻璃,不少人正凑在窗外往里瞅。 “哎哟,这衣服可真漂亮!“ “妈妈,我喜欢那件蓝色的,真好看!“ “这上头写的啥?啥叫羽绒服啊?“ “哎哟我的天爷!你们快看那件羽绒服的标价!一百三十八!“ “天哪,啥衣服啊卖这么贵?“ “我说呢,咋送优惠券呢,原来是卖得太贵,怕没人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到标价时都倒抽一口凉气。 这羽绒服也太贵了! 一百三十八块一件!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就只够买只袖子! 不少人看着这阵仗,直摇头,转身就走。 也有些人寻思着,来都来了,高低得进去瞧瞧,这卖一百三十八的衣服到底有啥不一样。 眼看时间快到了,徐卫国却不急着开门。 正这时,苏文松和赵清源也来了。 两人手里都拎着竹篮,篮口用红布扎着朵大红花,看着格外喜庆;另一只手提着两挂鞭炮。 徐卫国见状开门迎出去,王秀琴也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 “卫国兄弟,我看你这店面还挺气派,今儿个给你添点喜气!” 赵清源说着,直接把鞭炮拆了,抖落在地。 苏文松也照样做了。 徐卫国笑眯眯的,把自己买的鞭炮也拆开摆好。 周围人一见要放炮,纷纷往后退,只有孩子们高兴得不行,拍着手又蹦又跳:“要放炮喽!” “过年啦!过年啦!要放炮啦!” 徐卫国看时辰差不多了,没再耽搁,说了几句吉利话,便和王秀琴一起点了鞭炮。 噼里啪啦声中,红纸屑漫天飞舞。 王秀琴被徐卫国搂在怀里捂着耳朵,笑得格外灿烂。 苏文松和赵清源站在旁边,瞧着这小两口感情这么好,也不由得笑了。周围人都捂着耳朵,却兴奋地瞅着那满天红纸。 第128章 销售话术 “乡亲们!七仙女服装店今儿正式开业!前三天消费满五十打九五折,满一百打九折,满一百五打八五折!” 众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手里攥着优惠券的迫不及待地问:“那咱这优惠券还能用不?” 徐卫国笑着点头:“优惠券能叠加折扣!但一单只能用一张,不能多用!” 哗——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算明白了:买东西既能用优惠券,还能再打折!要是买五十块的东西,本来只要付四十七块五,再用上优惠券,那就是四十四块五!一下子就省了五块五! 这也太划算了! 而且就前三天,过后再来买可没这折扣了! 这不就是说明儿前三天买到就是赚到? 这么一想,众人都激动起来,迫不及待地要往店里涌。 徐卫国没拦太久,打开门让大家进去,又跟苏文松他们寒暄几句,这才进店忙活。 王秀琴早就进去招呼客人了,连跟他们说话的空档都没有。 不少人进店一瞧,这儿的衣服确实比供销社好看太多,样式种类也更全。 有传统的工装厚外套,有中山装,也有棉袄。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羽绒服! “老板,你这羽绒服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咋卖这么贵?“ 人群里有人问了一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他们也想弄明白,这羽绒服凭啥这么贵? 普通棉袄哪怕是省城的新款,撑死了也就三四十块,这玩意儿凭啥要一百三十八? “这可是我们店的独家货,看着轻薄,保暖效果比棉袄强多了!” 徐卫国说着上前讲解:“冬天只要穿这一件,里头加件秋衣就够了,热起来还出汗呢。” 有人不信,上手摸了摸,感觉这布料滑溜溜的,跟以前摸过的都不一样。又把手伸进羽绒服口袋,不一会儿工夫,手心就热乎乎的。 还真有些门道儿。 以前没见过这种衣服! “好像真是哈!我这手刚揣进去,没一会儿就想出汗了。“ 立冬都过去好几天,快到小雪了。 不少人已经穿上了厚外套、薄棉袄。棉袄虽暖和,可实在太臃肿,冬天干啥都不利索。羽绒服轻薄贴身,要是真比棉袄还暖和。 那难怪敢卖这个价。 “就算这样,也太贵了!我一个月工资才35块钱!一件衣服就要了我半年工资。” 刚才那人又嘀咕了一句。 东西是好东西,但贵是真贵,和后世的香奶奶和酷奇这类的奢侈品有的一拼了。 偏偏这个定价,县城的上班族咬咬牙也能买两件。 徐卫国早有预料,开始运用官方的推销话术,给顾客开始洗脑。 “诸位,衣服不像自行车、缝纫机,需要票才能买,衣服是不限购,有钱就能拿下。而且一件羽绒服又不止穿一个冬天。 以本店实打实的用料、做工,只要不是可以破坏,一件穿个10来年都不带坏的。 这样一算,滑下来一年才十几块钱。 真不贵!” 羽绒服一年最多就穿几个月,而且以80年代众人对贵重物品的呵护程度,还真就能穿很久。 徐卫国知道里面的门道儿,但顾客们不清楚啊。 听着听着,感觉真能接受! 徐卫国再接再厉,把羽绒服的外壳和内胆拆开,给众人展示。 “我们这用的布料完全不一样,您看这防水的。”说着从旁边舀了点水洒上去,用手一抹,衣袖还是干的。 “而且这种料子好洗。”徐卫国又弄了点墨汁上去,拿湿毛巾一擦就掉了。 “哎哟喂,这料子这么神呢!” “难怪卖这么贵。” “老板,给我拿件男款的!” 一开始质疑的那人开了口,徐卫国笑眯眯地从后头取了一件给他:“成!今天买羽绒服还送双棉袜子,直接去前台结账。” 那人一听眼睛就亮了,连忙拿着衣服去前台结账,兑换赠品袜子。 苏文松和赵清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没看出来,徐卫国还挺有商业头脑,还懂顾客心理。 太全面了! “给我拿两件,准备送人。“ “我也来两件,再加件女款的。“ 今天摆出来的羽绒服统共就十几件。 有些人本来还在犹豫价钱,一看这两人这么豪爽,一拿就是两件,顿时急了。 “哎哟老板,可别卖光了呀,给我留一件!“ “我也来一件!这衣服看着不赖,我要那件浅灰的!“ “媳妇儿,你看那件天蓝色得好不好看?要不给你买一件?“ 众人七嘴八舌,想买的大多当场就下手了。当然也有人觉得太贵,半天狠不下心掏钱,选择观望。 于是徐卫国准备再添一把火。 “羽绒服就前三天卖一百三十八,过后就恢复一百四十八了。” 徐卫国看准时机又补了一句,声音洪亮地传遍店内。 “而且存货本就不多,每个码数就几件,想买的还得抓紧,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这话像是一瓢冷水浇进了热油锅。 那些原本还在摸着布料、翻着价签犹豫的顾客,一听这话顿时下定了决心。 过了这三天得多掏整整十块呢!再加上到时候啥折扣、优惠券全没了,里外里一算,亏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不行,横竖都是要买的,就得趁现在下手! 几个本来还在咬牙盘算的家庭主妇,这会儿也顾不上心疼了,赶紧招呼掌柜的给包起来。 一位穿着普通蓝布褂子的婶子站在特价区旁边,皱着眉头直撇嘴。 显然是不具备高消费能力去抢购羽绒服的普通群体。 站在不远处的徐云见状,她深吸了一口气,绞着衣角,鼓起勇气凑上前去。 “婶婶,您要是觉得贵,可以来这边瞧瞧特价衣服。” “啥?特价?” 周围不少耳朵尖的人都听见了,一下子来了兴趣,呼啦一下围拢过来。 徐云被这么多目光盯着,小脸唰地就红了,手心直冒汗,越发紧张起来,话都差点说不利索。 这时徐霜从后面往前站了一步,她平时看着不声不响,这会儿倒是挺有担当。 第129章 生意兴隆 徐霜伸出小手,指着旁边那个用红纸写了“特价专区”的货架。 脆生生的开口:“这边的都是特价,是前几年的老款式,不怎么时兴了,所以价钱便宜些,适合实在人。” 妇女们一听,眼睛刷地亮了。 前几年的款? 那感情好!她们又不赶时髦,只要能御寒,便宜就是硬道理! 几个人立马挤到货架前,伸手就去摸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袄。 “这些全是特价的?” 徐霜认真地点点头:“不过特价区不参与折扣,也不能用优惠券。” 本来兴奋的妇女们顿时不乐意了,脸拉得老长,刚才还喜笑颜开的模样瞬间变了天。 “你这小丫头咋回事?刚才你爹不还说店里的东西都能打折、都能用券吗?合着是糊弄我们呢?” “就是啊,你是不是听错大人话了吧?还是故意为难我们?” “咋乱说话呢?刚才门口明明广播说能打折的!这会儿又变卦了?这不是玩人吗?” 几个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徐霜脸上了。 徐云见众人七嘴八舌地指责,小脸都白了,嘴唇直哆嗦,手心里全是冷汗。 但她还是鼓足勇气,指着墙上贴着的告示板开口。 “这牌子上都写着呢,白纸黑字的,您要是不清楚,可以仔细看看。” 妇女们本来就难缠,见是两个半大丫头,更是不依不饶,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刚才你爹都说能参加折扣,咋到你这儿又不行了?你们店不会是骗人的吧?专门坑我们这些老实人?” 这话引得旁边几个人也侧目看过来,指指点点的。 徐卫国在柜台那边看见女儿们被为难,皱起眉头,把算盘一搁正要上前,却见王秀琴已经快步走了过去,围裙都没解,手里还攥着把鸡毛掸子。 王秀琴身形一闪,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把两个姑娘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她对着面前几位妇女同志,脸上虽然带着笑,可语气却硬邦邦的不软和。 “不好意思,几位同志,规矩都写明白了。 店里确实能用优惠券、能打折,但那都是当季新品,特价区的是清仓货,本来就不参与这些活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眼神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您几位要是想用券、想打折,可以移步去买新品区的衣服,那儿随便挑。 要是就想捡实惠,就在这儿看特价,但不能胡搅蛮缠吓唬孩子。” 这些人本就欺软怕硬,想着小丫头不懂事,吓唬几句说不定就能逼着她们给用券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大人发现也晚了。 没想到这俩丫头片子这么机灵,没被吓住,说话还滴水不漏。 这会儿见家长来了,又听出王秀琴话里的厉害,知道碰上了硬茬子,自然不敢再造次,讪讪地互相使眼色。 “哎哟,我们这不是刚进来,没了解情况嘛,你们急啥?” “就是啊,不就多问了几句,至于上纲上线的?” “行了行了,我们去看看特价货,也没啥大不了的。” 王秀琴却依旧盯着她们,不卑不亢:“几位想看什么就在这儿看,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别为难孩子。咱做生意讲究个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见她毫不客气地护犊子,三人表情有些尴尬,脸涨得通红,嘟嘟囔囔地挪到特价架前,开始翻看起那些打折的衣服。 一开始心里还别扭,可看着看着,注意力倒也被衣服吸引过去了。 那些棉袄虽说款式老了些,是几年前流行的垫肩、大翻领样式了,但针脚细密,布料厚实,摸着也软和。 “别说,这六十块的棉袄,摸着还挺厚实。” “就是颜色暗了点,但回家套个罩衣也看不出来。”另一个也跟着附和。 那有啥关系? 只要能穿、保暖就行,再说一件才五六十块,比新品便宜一半呢!几个人心里的气渐渐消了,开始认真地挑拣起来。 三个丫头都在店里帮忙做引导,各有分工。 徐卫国时不时抽空看一眼,发现这仨姑娘性格还真不一样。 平时在家稳重大方的徐云,这会儿人多了反而羞涩张不开嘴,只会红着脸指方向,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在家不爱说话、看着唯唯诺诺的徐霜,刚才竟能在关键时刻义无反顾地把大姐护在身后,有理有据地应对,小脸上满是认真。 老三徐朵则是中规中矩,招呼客人、递拿物品都稳稳当当,倒水递凳子样样在行,倒是瞧不出啥特别的棱角。 平时在家里都是熟人,有些性子看不出来。 现在在这熙熙攘攘的店里,各自的特点就显出来了,倒也让徐卫国对她们的性格有了数。 不一会儿,前台也忙碌起来,排队交钱的人绕成了小半圈,从柜台一直排到门口。 王秀琴嘴巴不停,手上动作更快,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这是您的两件衣服,一共九十八,加上三块优惠券,总共九十五。您再凑五块就能打九折了。 这边有帽子、手套、袜子,您挑挑看有没有合适的?” “这是您买的羽绒服,按规定送一双棉袜子。 羽绒服一件一百三十八,您要不要再看看别的围巾手套,凑够一百五能打八五折,更划算?” “不好意思,这特价棉服六十块,是不参与打折的,也不能用券,您看还要吗?” 王秀琴忙得脚不沾地,额头都渗出了细汗,后背的衣裳都湿了一片。 徐卫国也在店里转了好几圈,既要盯着上货,又要应付问价的客人,嗓子都喊哑了。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日头偏西,人才稍微少了些,只剩下三两个还在试衣服的。 一家人都忙得头晕眼花,嗓子冒烟,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徐云姐妹三个坐在小板凳上,揉着发酸的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苏文松让人从大饭店送了几个热腾腾的饭菜过来,红烧肉、炒青菜还有大白米饭,冒着香气,油汪汪的肉块看得人直咽口水。 趁着这会儿没人的空档,一家人这才得空,在柜台后面支起小桌板,扒了几口饭。 苏文松和赵清源也没走,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吃的也是饭店送来的菜。 边吃边打量着满满当当的货架。 看着那空了一小半的羽绒服架子,眼里满是惊叹。 苏文松竖起大拇指,眼含笑意,真心为他欢喜:“徐老板,今儿个生意兴隆啊,这阵仗,我看半条街的人气都被你吸过来了。” 第130章 请导购 “这倒也不必天天如此,我估摸着就忙这三四天,等这股新鲜劲儿过去,后面你弟妹一个人守着,应该也够了。” 徐卫国看得很现实,今天的火爆哦是因为宣传和优惠。 等过了这阵,店里的生意会慢慢降低。 服装店不是饭店,人要天天吃饭,衣服可不是,一件能穿很久。 “赵清源也笑着开口,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你这服装店开得确实挺有门道,估摸着以后生意都差不了。” 他顿了顿,又劝道:“我看你还是要请个帮手的,要不然弟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总得有个搭把手的人。” 徐卫国笑着点头:“这几天我都在,先顶着看看情况。如果要请人,我还是想着先从村里开始请比较好。” 他心里有本账:一个是因为都是村里的乡亲,知根知底,用着放心; 还有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毕竟之前村支书马跃进帮了自己这么多,他也答应了,以后在力所能及的地方肯定要帮着桃源村。 别的不敢多说,但店铺里招工这种事儿,能从村里面选就从村里面选,也算是报答乡亲们的情分。 “你家姑娘真机灵。” 赵清源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摸了摸坐在旁边的徐霜的脑袋。 “刚才我可都看见了,她打发了好几个想要胡搅蛮缠讲价的,而且什么衣服放在哪里都记得清清楚楚,一点不乱。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徐霜本来正安安静静地捧着碗吃饭呢,突然听到叔叔提到了自己的名字,紧接着又感觉头发被人慈爱地摸了摸,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徐卫国听了这话,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就带了几分骄傲,筷子一指:“那是!我家的姑娘那可是个顶个的机灵,没一个差的!”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苏文松他们吃完饭,又坐着歇了会儿烟,也就起身告辞了。 王秀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非常认真地开始考虑着刚才他们说的那些提议。 她把碗筷摞在一起,压低声音对丈夫说:“我寻思着也确实需要找个人帮忙,要不然到时候两个闺女去上学了,你也不可能天天在这儿帮着我守着。 有些事儿,比如搬货、看店、招呼客人,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行,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自己心里都有数,今天回去之后我就找跃进叔帮忙请人。” 别的不说,在他们这儿干活,至少手脚要干净,人品要过硬,不能偷奸耍滑。 至于口才不好......倒也没关系。 大不了就帮忙干点理货搬运或者整理衣服的体力活儿,只要踏实肯干就行。 其实,徐卫国对于这些细节根本就不怎么在乎。 他开个店本来也就只是为了让老婆开心,有个营生干,不至于天天闷在家里。 赚钱都是其次! 要不然凭借着他藏起来的那些金条,现在全部兑换成钱,再凭借着他对往后几十年市场的记忆,不说买别的,光买些地皮囤着,那都够他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但如果人生真的到了那种程度,每天就是数钱过日子,还有什么意思呢? 人生最美妙的地方,不就是来源于未知和挑战吗? 有奔头的日子才踏实。 很快到了下午,客人们依旧络绎不绝,挤满了整个店面。 徐卫国他们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八点,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 这才得以关店歇业。 他们也顾不上细细盘点,只是简单地清算了一下今天大概卖出去了多少件衣裳,收了多少钱。 其余的事情,比如详细的账目核对、库存清点,还得等到三天开业大促过去之后再说,现在实在是没那个精力。 徐卫国推出一辆自行车,前面横梁上坐着小云和小朵,姐妹俩挤在一起,手里还攥着白天没吃完的糖果。 王秀琴则骑着另一辆新买的自行车,后座上带着小霜。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伴着月色开始往家赶。 如果不是害怕买一辆小汽车太过于引人注目,在这个年代太扎眼,他还真想问问赵清源有没有这方面的关系,买台小汽车开开呢! 要知道现在也就只有苏文,有一台公家配的小汽车。 赵清源虽然也有门路弄,但实际上出门依旧是骑着自行车,不敢太过张扬。 “你们先回家去吧,我去跃进叔家一趟,说点正事。” 到了村口,徐卫国停下自行车,把孩子们扶下来。 王秀琴也知道徐卫国要去找村支书,于是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带着三个丫头先往家走了。 ...... 村支书家。 徐卫国寒暄一阵后,便表明来意。 马跃进蹲在门槛上抽旱烟,听了徐卫国的要求之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有些发愁。 “这个人选可真的有点不好挑啊。” 如果是要去店里工作,那好歹就得有一定的文化水平,不能太木讷。说话至少也得中听一点,懂得看人脸色,要不然把顾客给得罪死了,还有谁愿意来买东西啊? 而且还得认字,会写字儿,会记账。 要不然店里老板不在,难道就不做生意了? 这要求可不低。 徐卫国也蹲下来,递过去一根纸烟:“叔,这事也不急,就这三四天帮我找到合适的人就行。 只要人靠谱,工资就按城里的正式工来开,绝不亏待!” “我主要是想着,都是咱们村里的自己人,知根知底的,比较放心。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马跃进听到徐卫国这么一说,心里确实舒坦了不少。 毕竟自家老婆孩子都在这臭小子手底下干活呢。 别的不说,翠花这都干了两个多星期了,总共拿回来二十六块钱!这么算下来,一个月怕是要挣五十! 可比城里那些所谓的正式工高多了! 他们都是土里刨食的农民,没别的本事。 那台缝纫机还是一家子省吃俭用好久才买下的。也幸亏有这台缝纫机,要不然还真摊不上这等好事儿。 第131章 规划 “行,你既然这么信得过我,那我肯定得把这件事儿给你办好。放心吧,过两天我就把人领到你家去。” 马跃进把旱烟在鞋底子上面轻轻一磕,磕掉了烟灰,抬眼看着徐卫国:“但是你得给我交个底儿,这城里的铺子是你开的,还是......” 面对马跃进,徐卫国没什么想瞒着的,而是很认真地开口:“叔,咱们是亲叔侄儿,我就不跟你虚头巴脑的了。 那铺子确实是我自己开的,但也入了其他人的股。 所以这次招人确实得挑两个像样的,总不能让其他股东觉得咱们村里的人上不了台面。” 马跃进一听,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要说那铺子全是别的大老板开的,他是一百个不信。 毕竟徐卫国也算是有本事的,绝不可能纯白给人打工。但要说徐卫国在里面占股,这还说得通。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有啥好说的?放心吧,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绝对不会让你丢人。 你能想着咱们村里的人,我就已经很知足了,这事儿准能给你办好。” 马跃进说到这儿,脸上也带上了几分笑容。 谁都不希望这事儿最后弄砸了,反倒连累了整个村子的名声。 以前大家都说这徐老大是狗肉上不了席的玩意儿,可现在在他看来,整个村子里的年轻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的! 果然这人呐,不能看表面,也不能以一时的高低来判断一辈子。 不过这人得好好琢磨琢磨,别到时候真出点什么岔子,那就不合适了。 一想到这儿,马跃进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开始默默盘算着村里有什么人合适。 ...... 徐卫国回到家时,才发现丁翠花他们正准备离开。 她身边带着自家的胖墩,胖墩嘴里含着糖,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真是不好意思,家里的孩子们没人管,我就带过来上工了。”丁翠花擦了擦手上的水,表情有些局促。 徐卫国听了,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 “这有啥呀?反正我们也是要过来干活的,顺带着看看孩子也就得了呗。再说了,你家这娃娃可乖巧着呢。” 现在天气凉了,奶水挤出来提前放好也坏不了。 王秀琴每天出门前把奶水挤出来,她们在家帮忙热一热,拿个小勺喂就行。 小六,现在改叫小七了。 小七也乖,除了饿了、拉了哼哼两声,平时都不闹人。 徐卫国再三道谢,这才回到了屋里。 看着睡得香喷喷的小七,他心里一阵心疼。突然有些后悔,这些事儿本该他提前准备好,不该让老婆操心的。 “突然觉得有点委屈咱家小七了。”徐卫国叹了口气。 王秀琴一愣,随即笑道:“没事儿,明天我把小七带到店里去。” 徐卫国从身后搂住媳妇儿,眼里满是温柔:“我总觉得做得还不够好,服装店里的事儿本该我全料理妥当,不该让你这么奔波。” 面对徐卫国的愧疚,王秀琴心里有些甜蜜,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好啦,咱们是两口子,这话就别说了。以前那么多孩子我都是这么拉扯过来的,一边带孩子还要下地干活,现在只是开店,轻松多了。” 徐卫国搂着老婆孩子没再说话。 昏黄的灯光下,两道人影静静地依偎在一起,倒显得一片岁月静好。 ...... 头三天的生意确实超出了徐卫国的预料。 提前做好的那一百来件羽绒服,直接卖掉了一大半!从省城带回来的衣裳,也几乎被抢空了。 王秀琴盘点时喜得不行,催着徐卫国再去省城多进些货。 毕竟羽绒服虽卖得俏,但价钱贵,买的人少。 普通便宜、质量好、款式新,来看羽绒服的人多半也会顺手带两件。 三天促销结束后,徐卫国和王秀琴坐在店里翻看账本。 王秀琴算了半天,越算眼睛越亮,心里越激动。 看到最后那个数字时,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激动地站起来,瞪着徐卫国,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卫国,这三天营业额,一共是一万一千二!咱们三天就成万元户了!” 徐卫国翻了翻账本,数目确实没错。 听到秀琴这么一说,他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我的傻媳妇儿,这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揽住王秀琴的肩膀,轻轻点了点面前的账本:“这只能算是毛利润,不能算净利润,还得刨去所有成本呢。” “可那也很赚啊!” 王秀琴眼睛亮晶晶的,掰着手指头给徐卫国算账。 光是羽绒服,一件就得用去十米左右的布料,毕竟是双层的。再加上人工和鸭绒的成本,一件羽绒服的成本大概在三十块钱上下。 这还是男士长款的价,要是女士款或者童装,成本还能再少一些。 更不要说从省城带回来的那些衣裳了,那基本上是赚双倍的程度。羽绒服赚得最多,每件都能卖一百多块! 满打满算,这一万一千多块的毛利润,扣掉成本也能赚个八九千 “你别高兴太早,这三天咱们是有活动的。到后面没活动了,生意回回落地。”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很高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感觉就像做鞥你一样。”王秀琴声音都有些发飘。 徐卫国有些好笑,打开柜子,把里面的钱全倒了出来。 “现在钱都在你手里攥着呢,你有什么不信的?” “你说得对,明天咱们就得把这钱存到银行里去。要不然这么多现金放在家里,实在是不放心。” 这可是一大笔钱啊!不管放在哪儿都不踏实,还不如存到信用社去,只有这样才不会睡不踏实。 “媳妇儿,这钱肯定是要存一部分,但另外一部分我想拿来做点别的生意。” “又做?” 徐卫国大概说了说心里的想法。 比如办服装厂,再比如搞养殖场之类的事儿。 “当然了,这些也都是后面的打算,咱们现在不着急,先把服装店的事儿弄好再说。” 第132章 知青 其实如果不是刚在村里盖了新房子,徐卫国几乎都想把全家搬到城里来了。 这样不管干什么都方便些。 不过村里的房子也无所谓,反正春娥嫂子她们干活总要有地方。大不了到时候只留出主屋,其他房间都当成她们工作的区域就是了。 房子的事儿他不着急,反正现在对他来说,只要能花钱解决的事儿,那都不叫事儿。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怎么让家里人过得更开心、更好! 徐卫国几人回到家时,天都已经黑透了,但几个人都没走。 丁翠花留在了最后:“你之前托村支书找的人已经找到了,是今晚叫过来让你看看,还是明天?” 徐卫国略一思索,现在天都黑透了,让别人来家里确实不太合适,不如直接去城里。 “你跟村支书说,明儿个直接让他们去城里吧,就在供销社隔壁街的七仙女服装店。” 丁翠花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就算是供销社招员工,那也还得有两天试用期呢。说不定这就是想看看这些人合不合适。 要是合适,一切都好说;不合适就算了。 “行,那我让他们直接跟村支书,一块去城里实地瞧瞧。” 送走了丁翠花,徐卫国这才跟家里的孩子们挨个互动。 这几天实在忙,小四小五都在家里待着,白天基本上见不着父母。晚上好不容易看到爹娘回来了,自然开心,笑眯眯地就凑了过来。 徐卫国和王秀琴累了一整天,可看到孩子们这么乖巧,心顿时就软成了一团。 一家人窝在炕上,嬉笑打闹着,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事情果然和徐卫国料想的一样。 第四天开始,店里的生意不负之前活动期间那么火爆。 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走进来问问,得知羽绒服确实恢复了原价,顿时被价格吓到。 有几个妇女同志还掰扯试探:说是前几天实在忙得抽不开身,没空来,看看能不能还按之前的价格。 徐卫国他们都是笑着表示不行。 不仅羽绒服恢复了原价,就连那些打折和折扣券也全都用不了了! 这下那些犹豫的人,瞬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在徐卫国他们招呼客人的当口,马跃进也带着村里的两个女同志上门了。 “卫国,这是咱们村的周淑华和李柔,是村里的知青。” 周淑华今年四十一岁,是六八年下乡来的,已经十几年了。 她平时为人低调,跟另一个知青在村里成了家,本也算定下来了。可前几年动荡一结束,那男知青就找了关系回城去了,只留下周淑华一个人在村里。 一开始,那人还时不时往村里写封信,可到后来,连音信都没了。 周淑华在村里活得像个隐形人,平日里碰见人也从不主动打招呼,总是一副漠然的样子。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是个哑巴。 但她却是面冷心热。 虽然看起来不好相处,可谁家有个麻烦事儿,去找她帮忙,她也都会伸手。 公社解散后,她就守着村里分的那一亩三分地,日子不好过。 但她为人老实本分,又读书识字有文化。加上结婚后户口也落到了村里,所以马跃进第一个就想到了她。 只是怕她不愿意,马跃进事先找丁翠花探过口风,确定她应了,这才把人领了过来。 至于旁边的李柔,也是村里的姑娘,初中毕业,识文断字还算一把好手。 “来来来,快进来!”王秀琴笑着招呼两人进屋。 马跃进趁机打量了一下店铺。 虽说早就知道徐卫国在城里开了店,可亲眼看到,还是忍不住震惊。这铺子真不小,里头的摆设也超出了他的想象。 地段更是好得没话说,旁边几条街都是繁华地界。 这租金,只怕不便宜。 “既然是跃进叔送来的人,那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咱们先干一个星期,就当是互相了解了解,到时候合适不合适,都能摊开了说。” 徐卫国顿了顿。 “不过你们放心,就算一个星期后觉得不合适,工钱我也照给,按一天一块钱算。” 一天一块钱? 李柔本来听说还要试工,心里还有些不乐意,可一听不合适也给钱,顿时欣喜若狂。 能在城里开铺子了,果然是当大老板的,出手就是阔绰。 “卫国哥,你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干,绝对不让你失望!” 李柔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胸脯,就差对天发誓了:“秀琴姐,有啥活儿你尽管吩咐,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对于李柔这番表态,旁边的周淑华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徐卫国把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 笑眯眯的带着她们熟悉店铺:“这边是羽绒服区,东西金贵,日常打理要精心些......那边是普通棉服区,标价都写清楚了。 咱们这不讲价,但我给你们一点权限。 要是有人真喜欢又觉得贵,你们可以适当减个两三块,就说是员工内部价...... 这边是特价区,特价区的衣服没有员工价,后面是仓库......” 徐卫国一样样介绍得清清楚楚。 “好了,都介绍完了,你们俩先挑个区域熟悉熟悉。” 周淑华还没开口。 李柔就抢先一步站到了羽绒服区:“我就在这儿吧!这些羽绒服金贵,我年轻,手脚轻,打理起来不容易出事。” 李柔笑眯眯地说着,可这话让旁边的人听着不太舒服。 徐卫国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心里对这姑娘的好感却降了几分。 什么叫“年轻一点,手脚更轻一点”? 年纪大了就不能细心,不能沉稳了? 想表现自己没问题,可踩着别人往上爬,就是另一回事了。 徐卫国最讨厌这种为了出头,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的主儿。 周淑华一声不吭地去了特价区,看到那边有些凌乱的衣服,自觉地动手整理起来。 李柔也不甘示弱,拿了鸡毛掸子,小心翼翼地在羽绒服上轻轻扫过。 徐卫国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并没有发作,径直的回到了前台。 第133章 打算给丈母娘也开个店 马跃进看着标价,忍不住咂舌。 自家老婆孩子都在徐卫国家里做活,他也知道这些羽绒服是怎么做出来的。虽说不知道布料多少钱,可鸭绒的价格他一清二楚。 一斤才一块钱! 这羽绒服卖一百多块! 真是暴利啊! “跃进叔,您喝茶。” 徐卫国往陶瓷缸子里丢了点茶叶,冲上热水,笑眯眯地递过去,顺便岔开了话题。 “这定价是我跟大老板一块商定的,人家要定这么高,我也没办法。我虽然占股,但很多决策上面的问题,都要通过大老板。 其实我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马跃进看着搪瓷缸子里的茶叶,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很受用。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个乡下的泥腿子,喝什么茶叶都没关系,哪怕是白开水也行。徐卫国能拿出这种上好的茶叶招待他,这不就是尊敬自己吗? “还给我泡什么茶叶,直接倒杯白水就行了,这些留着给你的客人喝吧。” 马跃进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容。徐卫国不由分说,把桌上的糖果全部拆开,摆在他面前。 “瞧您这话说的,那些客人在我眼里还真比不上叔。” 马跃进笑得更加灿烂,连忙摆手:“行了,人我也给你送到了,你就先忙着吧,我还得去政府那边一趟。” 徐卫国有些好奇:“去那边干啥?” 马跃进本来还带着笑脸,一听这话又忍不住发愁:“还不就是之前那些事儿嘛。桃源村本来可以评先进村庄的,但是后来……”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徐卫国却已经明白了——无非就是之前杨柳投毒的事。 “那事儿影响太恶劣了,上面领导非常重视。我们本来有机会评选优秀村庄,这下彻底没了。而且现在领导抓得特别紧,几乎每个月,各个村长都得去汇报工作。” 徐卫国闻言点头,估摸着是怕这种事再次发生。 投毒事件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纯粹是运气好。要不是抢救及时,那些人恐怕就不只是上吐下泻、洗洗胃这么简单了。 “叔,这事都怪我,是我那边没处理好,连累了咱们村子。”徐卫国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 马跃进摆摆手:“得了吧,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你现在是村里最有出息的,好好做自己的事就行。 有能力就帮帮村里,没能力叔也不强求。” 说到这儿,马跃进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让村子越来越好,本来是自己这个村支书该干的事,现在却指望徐卫国,实在是有点…… “叔,您放心,这些我心里都有数。之前我遇到困难,要不是您和村里人帮我,我还凑不出那些钱呢。” 徐卫国说得认真:“我好歹也是桃源村出来的,以后不管去哪都记着,绝对不会忘本。” 马跃进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欣慰道:“这样就好。” 又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 王秀琴在旁边一直看着,见徐卫国似乎没什么不开心的样子,才松了口气,凑过来道:“我还以为刚才跃进叔那么一说,你会有点不痛快呢。” 她心里清楚,徐卫国做事讲究个自愿。 自己愿意,干啥都心甘情愿;可要是被人逼着做,哪怕是天大的好事,心里也会有芥蒂。 徐卫国笑着拍拍她的胳膊:“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也是村里出来的,当然希望村里越来越好。” 他看着这条街道,突然想到一点:“要不咱们给妈在这儿开一家卤肉店吧?” 王秀琴吓了一跳,实在想不明白这话题怎么转得这么生硬:“怎么了?刚才不还在说村里的事吗,怎么突然又说卤肉店了?” “其实我之前开服装店的时候,心里就一直有这个想法。”徐卫国语气认真起来。 他心里清楚,这两条街道将会是盘龙县未来最繁华的地段。毫不夸张地说,哪怕把地皮买下来,以后都能大赚一笔。 现在附近还有些空出来的店面和房子,虽然比其他地方贵,但花点钱也能买下来。 “咱妈现在每天做卤肉的分量已经达到四百多斤,但大多都是供销社和国营饭店的生意,已经产大于销了,而且合作之初就说好了,后期我们会回自己营业,现在到时候了。” 王秀琴微微咬唇,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个理。 “但是开一家店成本会提高很多。” 王秀琴有些犹豫。 以前不知道开店有多难,现在有了服装店才明白。 事情绝不容易。 光是店面就是一大笔开销,更不要说以后得每天自己进货,还得自负盈亏。不再是供销社要多少就准备多少,亏了赚了都是别人的事。 做生意可能赚得更多,但亏本的几率也同样更大。 “我都知道,但咱们总不能一辈子做加工商。总要迈出这一步的。” 徐卫国继续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已经想好了,先在隔壁街买个门面,也是前面店铺、后面院子、上面还能住人的样式。 这样他们能在后面小院子里做卤肉,平时要是时间来不及,回家也能在楼上住。 自己买的店铺,至少妈在成本上能减少一些。” 徐卫国想得细心,既然决定要做,那就肯定要做到最好。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王秀琴心里无比感动。卫国做了这么多,全是为了自己家里人。 徐卫国微微皱眉,看了眼还在整理衣服的周淑华和李柔,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严肃:“秀琴,咱俩是夫妻,是不可分割的整体。 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王秀琴微微低头,轻轻抿唇,心里却像有泡泡在咕嘟咕嘟往外冒。 这种甜蜜的泡泡轻轻一戳就破,却留下了不一样的感觉。 “我都听你的。”她声音轻巧。 徐卫国嘴角不自觉上扬,手摩挲着媳妇柔软的小手,声音越发温柔:“趁下午她们在这儿,咱们去隔壁街看看,那个门面我提前就看好了。” 第134章 安排 周淑华和陈柔今天刚过来,对店里的事还不熟悉,要是就这么离开,会不会出岔子? “我们走了,才能更好看出她们对店里了解多少。而且以后也不可能天天在店里待着。” 徐卫国刻意压低声音:“也是对她们的一个考验。” 王秀琴犹豫了一下,很快点头同意。 到了中午,徐卫国照例让人从国营大饭店送来饭菜。 周淑华和陈柔都惊呆了。 在这儿干活居然还包午饭? 而且看着这饭菜!虽是二合面馒头,可也是干粮啊。 要知道现在农闲时节,多少人为省粮食,中午都喝稀的。更不要说旁边还配了两个小菜,居然一人还有一个煮鸡蛋! 陈柔吃得嘴巴鼓鼓囊囊。 王秀琴细心地发现,周淑华把鸡蛋放进了口袋,两个大馒头也只吃了一个,另一个放在旁边。 她看见了却没说话。 这本来就是给她们的午饭,吃不吃、带不带回去,自己也管不着。 下午,徐卫国和王秀琴叮嘱了周淑华几句,这才带着三个丫头出去。 周淑华和陈柔没想到老板这么放心,把整个店铺交给她们,一时间有些惶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陈柔最激动,想着趁老板不在,好好卖些衣服,至少要让老板看到自己的努力! 都说徐卫国是村里最厉害的人,王秀琴也是最有福气的。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她看着徐卫国牵着王秀琴往外走的背影,心中有些羡慕......要是自己未来的男人也有这么厉害、这么优秀,该多好啊。 ...... “这院子整体就是这样,占地面积可不小。你们要是一次性付现金,我还能给你们减二十块。“ 房东阿婆把手揣在袖笼里,上下打量徐卫国,眼眸中满是算计。 徐卫国微微皱眉。 这个院子和他们服装店的差不多大,价格却差了一倍! 这老太婆还真敢要,一开口就是一千六! 虽说当时买那个院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院主急着离开、降价处理,但也不至于便宜这么多。 他什么话都没说,拉着老婆女儿的手就往外走。 “哎,你们干什么?不是说好看房子吗?” 老太婆急了,往前几步拦在徐卫国面前。 “你都不是诚心卖房,我还在这儿看什么?我又不是没买过这种小院,开价一千六也太黑了。” 徐卫国翻了个白眼,不想在这儿磨洋工。 “反正旁边还有个小院,跟你这差不多大,说不定别人给的价格更诚心。“ 王老太一听,顿时急了:“别的院子能跟我这比吗?我这地段最好,在这儿做生意,稳赚不赔!” 徐卫国一开始看中这个院子,确实是觉得前面门面房挺大,差不多有两百平。稍微装修一下,以后还能多支几张桌子,做些吃食生意。 但这价格实在太夸张。 “算了,我们还是去别处看看。” 他之前了解到这边确实有卖院子的,才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遇到个把自己当傻子的。 “哎呀,要是觉得价格不合适,咱好好商量嘛,我又不是不同意,急什么?” 王老太本来是认出了徐卫国是隔壁街新开那“七仙女“店的老板。想着老板来买自己的院子,肯定得抬个价。 可没想到自己刚开口,对方转头就走。 这咋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眼瞅着人真要走了,王老太这下也急了,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开口。 “哎,你们先别急着走嘛!你要是觉得价不合适,那就诚心给个价,我要是能接受,咱就卖了。” 王老太儿子在省城发展得好,想把一家人都接过去,但又觉得老房子是个累赘。她索性想着把院子卖了,带点钱过去。 反正以后说不定也不回来了,这房子留着也没啥用。 徐卫国看着王老太,语气淡淡的:“这房子市价最多一千左右,你要是把家具都留下,我能给一千一,高于这个价就算了。” 王老太眼珠子微微一转,瞬间明白了。 这徐卫国怕是提前打听过这边的物价。 “哎呦喂,你这不是割我的肉吗?你看我这房子地段多好,而且我......” 眼瞅着王老太还要啰嗦,徐卫国也没惯着,掉头就走。 王老太越发急了,一时不敢再多说,跺了跺脚:“你看你这人咋这么急呢?我也没说不卖呀!” “一千一,加上所有家具。愿意卖,咱现在就签合同;不愿意,就别浪费我时间。” 王老太明白了,这人怕是早做好准备了。 说实话,一千一不算亏——房子地段虽好,但已经老旧,加上家具撑死也就值几十块。 对方愿意多给,已经算不错了。 可她就是有些不甘心。不是说对方是个大老板吗?咋对这么点钱还这么抠门? “这价实在太低了,你再给我加二百,一千三你看咋样?” 徐卫国没说话,又准备转身。 王老太这下真急了。 一个大男人咋能这么抠门? “哎呀,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一千一!但我现在要马上签合同、给现金!” 徐卫国点点头,直接和王老太商量合同的事。 现在房产管理松,就一个房产证,签了合同直接去政府办转让手续,撑死五六分钟就能完事,可比后世方便多了。 等给了钱、办了手续,王老太眼珠子还滴溜溜乱转:“刚才说的家具是该给你,但有些东西我还得带走,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有感情了。” 徐卫国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打的啥算盘......无非是想找机会把家具再转手卖一遍。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你要是再搞什么幺蛾子,咱也不用去政府办手续了,直接去派出所。” 王老太吓了一跳,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敢多说,只觉得心里憋屈。算了,还是先拿着钱去省城要紧。 之前办过一次房屋转让手续,徐卫国这次也算轻车熟路。 等合同在政府过了明路,现在白纸黑字过了明路,就算这老婆子再弄什么幺蛾子,也没辙了。 第135章 人与人的区别 徐卫国办完手续没急着回去,带着老婆孩子在县城里逛了逛。 现在的县城确实没啥逛头,但孩子们玩得开心。 冬天天黑得早,下午四五点天就麻麻黑了,徐卫国这才带着老婆孩子回店里。 回去时,店里正有好几名客人,周淑华和李柔都在招待。 李柔从头到尾都挂着灿烂的笑容,不管客人想试衣服还是看别的,都没拒绝过。 明明只有两个客人,旁边却乱七八糟堆了一大堆衣服。 相比之下,周淑华脸上笑容少了些,但衣服收拾得整整齐齐。 徐卫国看了一下,刚才他们出去的这段时间,周淑华总共卖出六件特价棉服、三件工装外套。 李柔只卖出去一件羽绒服。 徐卫国和王秀琴对视一眼,默默坐在前台旁边。 不一会儿,两波客人都离开了。 李柔接待的客人皱着眉,似乎很不满意。 周淑华接待的客人则拿着一件加厚工装外套和一件浅灰色毛线衣来结账。 李柔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有些不好看。 周淑华本以为王秀琴回来会直接算账。 没想到王秀琴冲她点点头,示意她自己来。 周淑华有些无奈,最后只能给客人算账,把钱放进柜台锁好。 李柔明显看到徐卫国对周淑华满意的样子,心里越发气恼:早知道就不来羽绒服这边了!这边虽然价高,但舍得买的人少! “今天你们都辛苦了,这是今天的工钱。”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从前台里拿出两块钱递给二人。 “明天早上九点来店里就行。” 周淑华接过钱揣进兜里,对着徐卫国和王秀琴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也没急着走,而是从门后拿了扫帚开始扫地。 李柔一看,顿时怨怼。 好你个周淑华!你在这儿打扫卫生,这么有眼力见儿,不就显得我呆头呆脑了吗? 李柔也不甘示弱,直接去旁边把那些弄乱的衣服整理了一遍。 一开始没整理还没发现什么,这一整理才看到整个区域的衣服都乱七八糟的。 李柔的火气也上来了。 不行,明天得和周淑华换一换。要不然每天卖不出去多少东西,老板肯定会不高兴。 周淑华并不知道李柔心里想什么,把店里卫生仔细打扫一遍后,又和徐卫国他们打了声招呼才离开。 李柔也不甘示弱,笑眯眯地跟徐卫国他们道了别,随后离开店铺。 “你对她们有什么看法?” 徐卫国喝了口茶,笑眯眯地问自家媳妇儿。 王秀琴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这才第一天呢,看得出来什么呀?不是说好试一个星期吗?到时候再看呗。不过单凭第一印象,周淑华确实挺不错的。” 徐卫国笑着和媳妇儿一块把今天的账盘点完。 这才各自骑着自行车带孩子回家。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徐卫国没打算再带孩子们去店里,在家待着也挺好。 再过十来天,大丫头二丫头就该放假了,带着妹妹们在家玩或者读书认字都可以。 明年三丫头就七岁了,也该上学了。 到时候如果他们已经在县城定居,肯定得在县里上小学,一切都会更方便。 第二天一大早。 徐卫国他们骑着自行车来店里,大老远就看到门口等着两个人。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 这才八点半都不到,两个人来得还真够早的。 “你们来得也太早了吧?我不是说九点之前来就行吗?” 周淑华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李柔就笑眯眯地抢先开口:“我寻思着早点过来,也能帮忙理理货,到时候客人来了不至于太慌乱。” 周淑华闻言也跟着点头,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徐卫国打开店铺大门。 李柔把衣服全部整理了一遍,该挂的挂好,该叠的叠好。但却巧妙地和周淑华似乎换了位置。 现在是李柔负责特价区和普通区。 周淑华负责羽绒服区域。 见状,徐卫国不由得微微挑眉,没有点破。 就在他们准备开始忙碌时,却突然看到门外来了三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妈,你们怎么来了?” 王秀琴快步走上前去。 来人正是马素兰、孙萍和王江! 马素兰手里拎着一个包袱,里面装了水果和卤肉之类的东西。 王秀琴直接上前接了过来。 徐卫国也十分意外,丈母娘怎么带着二舅哥这时候过来了?而且还直接找到了这里? 马素兰看到这两口子惊讶的样子,没好气地点了点自家闺女的脑门。 “你们现在是出息了,开了这么大个店铺也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我听供销社的驴夫提了一嘴,还真不知道呢。” 徐卫国和王秀琴闻言愣住了,随后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件事没跟丈母娘说,确实是他们的不对。 “妈,我们这不是前段时间实在太忙了嘛,就没来得及跟你说。” 王秀琴拉着亲妈的手走进店里。 王江打量了一下周围,随后在前台区域的长凳子上坐下。 之前卫国说这叫什么沙发来着? 在王江看来,不就是家里的太师椅加宽了一些吗?这就改名叫沙发了? 孙萍则非常兴奋地左右看着,看着这个明亮宽敞的店铺,还有里面的这些衣服,眼睛都在发光。 之前听人说小姑子一家人在城里开了个店铺,本来以为没多大,结果足有两亩地大小。 真是出息了! 孙萍一边想着一边四处看,在看到上面那些衣服的标价时,更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特价区的棉服都要七八十块钱?旁边一件普通的中山装厚外套都要五十多块,毛线衣都要三四十? 这里的衣服也太贵了吧,谁能买得起啊? 本来孙萍还想着今天过来看看,要是有喜欢的衣服,就让小姑子送自己两件。可现在看到这价格,顿时什么都不敢多说了。 这衣服就算是小姑子敢送,自己也不敢要啊! 娘知道了,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马素兰也在不停地打量店铺,时不时点头。 第136章 孙萍的震惊 “你这个店倒是挺不错的,收拾得也挺妥当,我看衣服款式也挺多。” “都是卫国弄的。”王秀琴自豪地笑着回答。 马素兰闻言,脸上的表情越发和蔼了一些,语重心长地又拍了拍女儿的手,叮嘱:“你现在在店里忙活,家里的孩子怎么办?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但还是得以家庭为重。” 王秀琴闻言微微咬着下唇。 徐卫国在旁边听着,连忙打圆场:“我希望我媳妇儿能自由快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绝对不会因为家里这些事把她绊住。” 徐卫国说得非常认真,王秀琴和马素兰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旁边的孙萍微微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淑华和李柔离得不算远,也都听到了这些话。 周淑华低眉顺眼地整理衣服,似乎什么都没听到;李柔的眼眸中则浮现出一抹羡慕的神色。 一时之间,李柔目光不由得投向徐卫国的方向,多了几分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王秀琴听后微微咬着下唇,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马素兰笑道:“我还没说你媳妇儿什么呢,你就着急护着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是怕秀琴忙着店里的事,疏忽了孩子。” “妈,你就放心吧,我会把两边的事都照顾好。秀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绝对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好了,我就说了一句,你们就有那么多句怼着我。我不管你们了。” 马素兰虽然故意这么说,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任谁看都知道没真生气。 王秀琴笑眯眯地凑过去,拉着亲妈的手,带着几分小女孩撒娇的口吻:“妈,其实卫国这几天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马素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旁边的孙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什么礼物呀?” 马素兰微微皱眉,瞪了儿媳妇一眼,这才看着女儿:“我这儿什么都不缺,你们自己好好过日子就行,哪还要费心费力给我准备什么礼物。” 被瞪了一眼的孙萍有些心虚,默默坐在旁边。 自己还是别多问了,反正小姑子和妹夫总能把这些事处理得很好。 “妈,说来也是凑巧,昨天我刚把那些东西弄好,今儿个你们就来了。正好现在也没什么事,我先带你们去那边看看吧。”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对着周淑华她们叮嘱了几句,说自己要出去一段时间,店里的事交给她们。 周淑华依旧认真点头,脸上表情带着几分严肃。 李柔则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卫国哥,你就放心吧,店里的事我都会处理好的。” 听到李柔这些话,旁边的马素兰不由得微微皱眉。 这女的叫得是不是过于亲密了? 徐卫国带着丈母娘和二舅哥他们去了隔壁一条街。到了那个院子,他直接拿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锁,走了进去。 “妈,二哥,二嫂,你们先看看这个院子,觉得喜欢吗?“ 啥? 不知道为什么。 那一瞬间,马素兰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变快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抬腿走进了这个门面。 进去一看才发现,这边和徐卫国他们家的门面差不多大,后面也是带着一个小院子,后面有一间厢房。 也是二楼的设计,但这边二楼还带着不少家具。 “哎呀,卫国啊,这个门面实在太好了!家具我看着都是半新的,基本上都能用了。你可真会找地方。” 孙萍欣喜若狂,不停地东张西望,偶尔伸手摸摸。 马素兰则狠狠瞪了孙萍一眼。 “妈,你要是觉得这里还算不错,觉得喜欢,那就是这房子最大的造化了。”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说着,同时指着店铺里的一些地方开口介绍。 “这边空间足够大,把前面稍微隔断一下就能隔出堂食的区域,后面还能做厨房。院子搭上雨棚搭起来,也能用作吃饭的地方。后面的厢房可以发展成包厢。” 啥东西? 什么叫包厢? 徐卫国简单解释了一番,他们才了然。 王秀琴却带着几分骄傲和自豪开口:“妈,这是你女婿送你的礼物。” 王秀琴说这话时,心里格外骄傲和自豪。 以前回娘家,她总是抬不起头来。 那时候家里日子不好过,每次回去还得靠着爹娘补贴。哥哥虽然没说过什么,但嫂子心里肯定有些不舒服。 她心里清楚,嫂子从来不是坏人,就是嘴硬心软,也从来不会真的把自己赶出家门。 但有些时候,不经意说出来的话才最伤人。 也可能王秀琴冥冥之中就有些想法,希望有一天徐卫国能正儿八经给自己撑腰,能抬起头来骄傲地看着所有人。 而今天这份礼物,确实让她挺直了腰杆。 马素兰瞪大眼睛,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啥?你说啥?你说这一整个铺子都是卫国送给咱妈的?” 孙萍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旁边的王江也瞪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马素兰反而是最淡定的。 一开始徐卫国带她过来介绍时,她心里就大概有了猜测,但那也只是猜测,没得到实质验证。 “妈,我是想着咱们卤味生意是时候扩张一下了。” 徐卫国把昨天对媳妇儿说的那套理论,又对丈母娘重新说了一遍。 末了,补充了几句。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也说过了,不会阻碍您开店或者二次售卖。我寻思着,咱们卤味生意确实可以扩大一些,您看这个门面就很好。” 不得不说,这两条街的地理位置确实好。 往东走一千多米就是县城的糖果厂和肉厂,往北几百米是政府部门的主要办公区,什么政府、工商、警察局之类的全在这儿。而且未来这边会进行二次开发。 别的不说,光是自己手里这两块地皮,都绝对值大价钱。 “再往南走就是小学和县城中学,别的不说,这些孩子老师肯定是要吃饭的。 “咱们家卤味这么好,总不能光卖卤味吧?” “也可以多卖点馒头米饭之类的,就卖卤味饭......店里铺些桌子,再卤些其他卤味,这生意真能做!” 第137章 卤味铺 只要味道够好、分量够大,还是很有市场的。 马素兰几乎在徐卫国说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脑海里还出现了很多其他想法。 比如卤味不仅可以做成卤味饭,还可以单卖些别的东西。 自己脑子里还有些别的配方,说不定也能拿出来用。 一开始她其实就有把卤味摊子扩大的想法,但刚开始做事什么都不懂,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上后来女婿出了那些事,她也不敢扩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万一再出个投毒之类的事,那可真跳到黄河都说不清了。 可如果在县城里开店的话...... 马素兰微微低垂眼眸,脑海里迅速思考着这件事的好坏。但想了很久,发现对自己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唯一的坏处就是买铺子需要用钱,而且按女婿说的,店里还得二次装修,光靠现在这样子根本没法做生意。 说来说去,还是要钱! “你买这个铺子花了多少钱?”马素兰突然问了一句。 王秀琴刚想说话,却被徐卫国率先打断。 “什么钱不钱的!” “您愿意把秀琴嫁给我,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以前我确实做了些混账事,但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以后这个铺子就是您的。” 徐卫国说得非常认真,旁边的马素兰却陷入了沉默。 孙萍都快急成猴了。 娘,你倒是说句话呀! 这么大的好处摆在面前,咋就沉默了呢? 只要你说句话,这铺子就是咱们的了。 孙萍恨不得自己开口代替马素兰答应。 大概是看出亲妈有些犹豫,王秀琴上前拉着她的手微微摇晃。 “妈,您就收下吧。我还盼着您这边快点装修完开店呢。您都不知道,我们中午在这儿根本没什么吃饭的地方,只能去国营大饭店买,这几天都快吃伤了。 我真的好想吃您做的鸡蛋面啊。” 徐卫国在旁边看着,开店打助攻:“是啊,妈,以后孩子们放假可能也会来县城玩,总不能天天去国营大饭店买饭吃吧? 您在这儿开个店,到时候我们还能过来蹭饭,忙的时候还能麻烦嫂子送饭。” “您说是不是啊,嫂子?” 徐卫国对着孙萍使了个眼色。 孙萍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对,娘,你看妹妹和妹夫在这儿忙着,要是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那也太可怜了。 以后咱们在这儿开店,我也能天天送饭!” 孙萍在心里暗暗说道:别说天天送饭,哪怕天天给你们喂饭都行! 马素兰瞪了媳妇儿一眼,又看了看这个店铺,最后目光落在徐卫国身上:“开店可以,但店铺的钱我还是要给你的。” 徐卫国刚想开口拒绝,马素兰却非常坚决:“还是要明算账的。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 “妈,您要给我钱,那我愿意接着,但也不用这么着急。后面的装修还得花钱呢,要不就先别给。等咱们先把装修弄好,把店开起来之后再说。 这个钱就在以后的分红里,每个月给我一点,直到还完为止。就当是我借你们的,等什么时候钱还完了,我再带着你们一块去办房产手续。 您看这样行不?” 徐卫国说得认真,马素兰也明白这其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只能,点头同意了:“行,那我也就不多说别的虚话了。” 毕竟女婿把事情做到这份上,自己要是再推脱,那就太假了。 王江对老娘做的决定一向没什么意见。 孙萍心眼浅,脑子转不过来。 觉得娘真是有点老糊涂了。 平白无故能得来的东西,这不是跟钱过不去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以后在城里就有一家门面了!还能把孩子带到城里来生活、读书! 以后他们也算是城里人了! 一想到这里,孙萍只觉得这门面哪哪都好。 徐卫国和王秀琴也没闲着,拉着马素兰在这边不停看,徐卫国时不时还给些装修方面的建议。 如果只是单纯开卤肉店,一个小店面就够了;但要发展成小饭店,装修方面就得好好讲究,至少干净敞亮是最重要的。 只不过在交流时,徐卫国才发现丈母娘不愧是丈母娘,姜还是老的辣。 对于装修,她有很多细节比自己想象的更好。 徐卫国自认为见识过几十年后的装修风格,但跟丈母娘口中的比起来,实在差得太远。 一家人在这儿待了一两个小时,最后才有些意犹未尽的离开。 徐卫国把钥匙给了丈母娘,他们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去了国营大饭店,点了一桌菜,美美吃了个午饭。 马素兰觉得有些浪费,买两个包子垫吧垫吧就行。 孙萍则吃得满嘴流油,心里不停想着:妹夫果然是赚钱了。 在城里开个店这么赚钱吗? 那衣服那么贵,真有人买? 那他们开个卤肉店是不是也能赚更多?说不定以后自己也能天天过上在国营大饭店吃饭的日子! 本来只是想过来看看女儿,没想到莫名其妙多了一个门面。 马素兰知道这事得尽快处理,所以也没多待,吃完饭就带着儿子和儿媳妇离开了。 徐卫国和老婆回了七仙女服装店。 店里正是没客人的时候,周淑华安安静静坐在前台旁边,手上拿着本书看着。 李柔则翻动着那些衣服,时不时拿一件在身上比画,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嘴巴里似乎在嘟囔着什么。 徐卫国见状,对这两个人有了比较。 虽然说周淑华确实比较沉稳,做什么事情都不愿显摆,只想做好自己的事,但李柔和周淑华是一块上班的,对于李柔的这些情况,周淑华也没跟他们反映过。 这是不是意味着,周淑华表面上看起来与世无争,实际上也是个欺软怕硬的? 这种性格在店里可不讨喜。 徐卫国心里对这两个人的性格已有些计较,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回到店里。 李柔正在试新出来的衣服,看到老板回来吓了一跳,连忙把衣服放下。 想着跟老板解释,可徐卫国却带着王秀琴去了后面的仓库。 第138章 被人盯上了 李柔瞪了一眼周淑华:“刚才卫国哥回来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淑华眉头都没抬,只是继续看着书。 李柔微微咬着下唇,心里只觉得越发生气。 这个周淑华就是故意的! 等着吧,到时候肯定只有我能留下来! …… 接下来两三天,店里营业额稳定在了两千左右。 王秀琴对此有些忧心忡忡,可徐卫国却笑着表示,这个营业额已经非常不错了! 整个县城有几个人敢说自己一天能赚一千多块钱? 徐卫国笑着安抚媳妇儿,又处理了一下店里的事,这才去了供销社。 自己已经很多天没过来了,之前走货都是直接让赵清源把货送到店门口,但家里布料用得差不多了,他还得过来拿。 可没想到一进供销社后院,就看到了苏文松紧锁着眉头。 “你可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去找你了。” “怎么了松哥?有啥事儿?” 徐卫国有些好奇地问。 他心里清楚,苏文松一向不是没事儿找事儿的人,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跟自己有关。 “你之前不是让我帮忙收鸭绒吗?我听几个货郎说,现在已经有其他人也在收鸭绒了。” 嗯? 徐卫国一听就明白了苏文松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觉得现在肯定有人在仿造。 毕竟羽绒服这东西真不算什么机密,无非就是用鸭绒和锦纶或者涤纶的布而已。 但就算知道了最核心的配方,想要做一件羽绒服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至少在清理鸭绒这方面,他们就没这么大的本事。 自己也是上辈子干了太多小工,才明白鸭绒应该怎么清洗处理。要是用普通肥皂去洗,鸭绒绝对会打结,就算后期晾晒开了,也会损伤上面的绒毛。 这样清洗出来的鸭绒,保暖性能特别差。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人买了羽绒服后,很少用水清洗,基本上都是干洗。 “就这事儿就把我松哥为难成这样了?我还以为发生啥大事了呢。”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自来熟地拿了茶杯,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苏文松看着徐卫国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得微微皱眉:“我在跟你正儿八经说这事呢,你怎么还是这副不在乎的样子?” “那羽绒服虽然听起来挺高端,但实际上材料也就是鸭绒和鹅绒之类的,他们想要琢磨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最多也就是在布料这方面犯难,但只要有点路子,去了省城稍微用点心仔细找一找,绝对能找到这种布料。 “松哥,你放心吧。 那些人就算知道羽绒服是怎么做的,短期之内想要复刻出来,那也不可能。 就算等到他们仿照出来了,我敢保证也绝对没有我的质量好。 我从来都没想过这是独家生意,我只需要占据前期就够了。 我要让到时候那些人买羽绒服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七仙女服装店,而不是那些有的没的。” 徐卫国非常淡定。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种羽绒服根本就不是独家生意,所要做的无非就是吃第一只螃蟹,赚第一桶金罢了。 苏文松本来还挺着急的,现在看到徐卫国这么淡定,反而也冷静了下来:“亏得我一开始知道这事之后还记得不得了,原来你小子心里早就有成算了。” 说到这里,苏文松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显然有些不太开心。 徐卫国嘿嘿一笑,直接凑过去说着好话:“但我也知道,这都是我松哥担心我嘛。要不然怎么会帮我关注这事?要是别人,我松哥才不管呢。 松哥这么大气,不会真跟我生气了吧?” 苏文松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瞪了徐卫国一眼:“我要真因为这种事跟你生气,那早就被你气死八百回了。” “不过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就意味着他们的商业嗅觉非常敏锐,到时候恐怕会有些麻烦。” 徐卫国闻言,脸上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些。 他当然知道苏文松为什么会这么说......无非就是因为这里面关系的事情太复杂了。 徐卫国心里清楚得很。 那些人如果想从他这里得到好处,恐怕就是从羽绒服这方面下手。 羽绒服太贵了,稍微有点心思的人,大概就能猜得到这一件羽绒服的成本是多少。 财帛动人心,这么一大笔钱财摆在面前,绝对会有人心动的。 “松哥,你是怕到时候有人会对我出手?” 徐卫国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苏文松点了点头,眼眸中多了几分担忧:“你也知道的,现在嗅觉灵敏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如果真从中看出来一些弯弯绕绕,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到时候真再出些什么别的问题,谁能担当得起这个责任? 如果一开始就能预防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发生,那对他们来说其实是最好的。 谁也不希望到时候跟那些人起冲突。 “他们到时候去省城稍微打听一下,也就知道这些布料是谁在卖的。毕竟我听你们说,那个王老板的布料卖得挺贵的,也不可能一次性全部卖掉。” 说到这儿,徐卫国心里反而淡定了下来:“放心吧,松哥,就是因为这个布料不便宜,所以我才一点都不担心。” 如果这布料便宜到每个人都能随随便便购买,那自己反而要担忧一些。 可问题就在于这玩意儿它不便宜啊! 就算有人真想仿照自己做的这些羽绒服,他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或者说,他愿意花这么大的价钱去做局吗? 成人打价格战确实有优势,但那又如何?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七仙女服装店做的羽绒服才是最好的! 一开始做羽绒服的就是七仙女服装店,其他人都只不过是仿造的盗版货! 现在虽然没有什么正品和盗版的概念,但谁会希望买到西贝货被人嘲笑? 苏文松看到徐卫国如此淡定,也没再继续多说,而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徐卫国淡定一笑,和苏文松聊了聊别的事,拿了布料之后这才离开。 第139章 挖墙脚挖到村里了 等徐卫国和王秀琴回到家中时,才发现马春娥她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好看。 看到夫妻二人回来,马春娥明显松了口气,直接走上前来。 “卫国兄弟,你可算是回来了!” 看到马春娥这么着急,徐卫国还没说什么,旁边的王秀琴就已经吓了一跳,连忙走了上去:“怎么了春娥嫂子?” 不会是孩子们出什么事吧?王秀琴心里急得不得了,想直接冲进院子里。 可马春娥这时却长出了一口气:“哎呀,不是孩子们的事儿,是今天有人过来打听,问咱们这儿是不是做衣服的!” 什么? 徐卫国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皱眉。 虽然苏文松已经跟自己提过这事,但没想到这些人反应这么快,一下子就打听到是他们家在做衣服,还直接找过来了? “对呀,那些人还问我们这边出不出售羽绒服,说是一百块钱一件来买我们的羽绒服。”丁翠花说到这里,脸上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旁边的麦苗眉头也皱了起来:“那两个人过来的时候一直东张西望,我们已经让他们出去了,可他们还一直在这儿看着,估摸着都已经看到我们放在旁边的布料和做的衣服了。” 麦苗说到这儿有些愧疚:“卫国兄弟,都是我不好,之前没把门关上,让他们直接推门进来了,我们拦都没拦住。” 丁翠花也有些沮丧,毕竟这事跟她们确实有关系。 王秀琴心里已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下意识看着徐卫国。 “没事儿,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不怪你们。就算你们把门关了,他们也会找到别的机会进来,所以跟你们没啥关系。” 徐卫国安抚性地笑了笑,看了一下时间。 “现在也挺晚的了,你们该回去就回去吧。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把门关着,不让他们进来就行,没什么大不了的。” 丁翠花听到徐卫国这么说,有些犹豫,但也知道这事自己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只能点点头。 “卫国你放心吧,我们都知道好赖,那些人不管说什么,我们都不相信。” 丁翠花突然想到,之前那两个男的过来时,还说要花大价钱请她们过去干活。 我呸! 先不说这事值不值得信任,就算是真的,她们也不至于舍弃这边的工作去他们那儿。 毕竟卫国可是一开始就想着她们的,有什么好事都是第一个让村子里的人去干。 再说了,那些外来的人也不知道具体是哪的? 万一去那边被骗了,那可咋整? “就是,不管那些人说啥我们都不信,我们就是一心一意好好干活,明天我绝对把门反锁。” “放心吧,家里还有孩子们呢,明天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孩子们。这次的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注意,刚好让那些人生进来了。” 麦苗说到这儿还颇有几分愧疚。 本来只是想回家拿点东西,没想到出去时门没扣上,那些人直接推门就进去了,一直在不停打量院子里的一切。 话里话外还说了些挖墙脚的话。 叫她们过去给他干活,说是开高工资,一个月三十块钱的工钱? 麦苗听着都觉得有些想笑。 先不说这三十块钱对于她们来说也就是两个星期就能赚回来的事,哪怕自己在卫国兄弟这儿赚不到这么多钱,也绝对不能离开! 卫国兄弟帮了自家实在是太多了,绝对不是用钱就可以衡量的。 徐卫国闻言,眼眸微微闪了闪,心里已经有了些想法,但脸上却依旧一副淡定的样子。 送走了几名妇女工人同志之后,这才重新回到院子,而且非常细心地把门给反扣上了。 王秀琴早已经回到堂屋里,看着自家孩子没什么事,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等到徐卫国进屋时,王秀琴却多了几分担忧:“得亏是今天没出什么事儿,要不然孩子们在家确实也不好搞。” 徐卫国微微颔首:“这也是我今天想的。那些人的亏只是今天过来问一问,没什么坏心思,要不然家里全是些妇女孩子,真出什么事儿还真搞不了。” 虽然现在在村子里那些人也不敢干什么,可是万一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只是真心实意过来谈生意的,那什么都好说;万一是心里有那么点别的歪心思的,可就不好搞了。 看来安全这方面确实得注重起来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现在把孩子们全都带到城里去?这也实在有些不方便。” 而且家里的新房子才盖好没多久,放着新房子不住,难道要去住城里的旧房子吗? 徐卫国眼眸中闪过一抹光芒,安抚性地拍了拍媳妇儿的后背:“放心吧,这事都有我呢,我都会处理好的,你放心。” 王秀琴心中有疑惑,但看到自家男人如此淡定的样子,最后还是默默把所有话都憋了回去,什么都没再多说。 而徐卫国安抚好老婆孩子之后,去了村支书家里。 现在八点多钟,天都已经黑透了。 农村人睡得比较早,可徐卫国去村支书家时才发现马跃进并没有睡着,而且门还大开着,似乎是在等人。 “叔,在家不?”徐卫国在院子外面敲了敲门。 马跃进掀开厚重的门帘子,在堂屋门口对着他招了招手:“行了,就在等你呢,别敲门了,快进来吧,外面冷得很。” 徐卫国嘿嘿一笑,没再多说啥,大步走进村支书家中。 进了堂屋才看到婶子正纳鞋底呢,暖水壶就放在旁边,前面还放了一个大瓷缸子,里面倒了一杯热水。 “大半夜的过来冷得不行了吧?先喝口水,其他的事等会再说。” 徐卫国也没客气,大大方方喝了一口水。 天气越来越冷,这一路走过来确实灌了不少风,喝一口水暖暖胃,感觉稍微舒服了些。 “说吧,你小子这次又有啥事儿?” 马跃进抽着烟,烟雾缭绕之中眯着眼睛看着徐卫国。 ...... 第140章 安保队 “叔,今天我家里发生的那些事儿,我婶子应该都已经跟您说过了吧。” 马跃进点了点头,表示丁翠花回来时就说过了。而且村子里进了陌生人,自己这个当村支书的肯定得多关注一些。 “其实我今天想说的就是这事儿。这些陌生人来咱们村子也就算了,但随随便便推门就进,这是不是有点安全隐患?” 虽然说也有麦苗没锁门的成分,但满村子谁家大白天就锁门啊? 这真要是有啥事儿,高低不得在门口敲敲门、问问有没有人? 这种直接推门进去,不管去哪都不合适。 要是关系好的那就算了,偏偏你还是个陌生人,就这么莫名其妙推门进去,没把你当贼抓了,都算是他们讲道理了。 “也不仅仅是为了我,咱们村里可是有不少孤寡老人的。 这些人随随便便就进村,随便找个门就推门进去,万一真要是出点啥事儿,那咱们村......” 马跃进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把旱烟锅子在旁边桌子上轻轻磕了磕,磕掉烟灰,这才哑着嗓子说。 “你没来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些事儿呢。” 之前的投毒事件就已经让上面的人紧紧盯着他们了,万一再出现什么别的事儿,那他们可就真没了! 未来五年的先进村庄,别想着落实了。 虽然说县城里评的这个先进村庄总共也就只是奖励一个暖水壶、两个杯子、一块毛巾,还有一张奖状。 但说白了,那点东西谁在乎啊,无非就是冲着那张奖状和上面对各个村子的资源分配。 “所以我想着,咱们村是不是得组织一下青壮年,弄个安保队啥的?别的不说,好歹村里要是突然出事儿的时候,也能有人出来帮忙。” 听到徐卫国这么说,马跃进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是他不愿意干,而是这有些麻烦。 虽然现在是农闲时候,家家户户都有一两个壮劳力闲着,可天气也越来越冷了。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谁愿意干啊? 能够在家里窝着打叶子牌、抽旱烟,或者跟别人唠唠嗑,谁又愿意在冰天雪地里走来走去? 而且平时要是出啥事儿了,过去帮个忙或者看个热闹,那还行。 可要是以后不管出啥事儿都得过去帮忙,那可就不一样了。 但很快,徐卫国说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彻底打消了心中的顾虑。 “当然了,我也知道咱们村现在确实很多人比较困难,想要帮忙也都是看个人意愿。所以我这边愿意出资金帮村里组建一个安保队。” 啥? 马跃进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旁边本来还在纳鞋底的婶子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做出资金帮村里组建安保队? “卫国,你这啥意思?” 马跃进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徐卫国就是心血来潮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可看到徐卫国脸上坚定的目光时,又突然反应过来。 “卫国,我知道今天这事可能是把你吓了一跳,但你放心,在村子里大家都是一呼百应的,也不至于要特意给钱。” 徐卫国笑了笑,表示确实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说实话,确实有这么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我也认真想过了。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确实是因为我才来的这个村子。 而且叔,我跟你说句实话......“ 徐卫国说到这儿,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认真:“我以后想在村子里开个养殖场,到时候肯定是需要更多人过来帮忙的。安全这方面肯定得有个保障。 当然了,我弄这个安保队也不需要他们有多忙,就平时一天巡逻那么一两趟,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多关注一些. 谁家要是出了些小偷小摸,第一时间把人抓起来就行。” 马跃进还沉浸在徐卫国所说的办养殖场这件事里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听到他开口。 “资金这一方面,因为也不算是什么特别重的活,所以我想着一个人一个月十五块,总共就找十个人就行。 安保队的队长平时处理的事情可能会比较多,所以是二十块一个月。” 啥? 一个月十五块钱? 安保队长二十? 我的老天,要知道现在城里那些临时工一个月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块钱的工资!而且据说现在已经有什么改革了,有些工人都已经好几个月没发工资了。 城里工厂的那些工作也不再是什么铁饭碗! 虽然说他们这个工资比不上城里,但好歹是在自家门口啊! 不像是在城里,哪怕你吃根葱、吃根蒜都得去买。 而且徐卫国也已经说了,只要一天巡逻那么一两趟。 谁家要是有事儿的时候去帮把手就行了。哪怕是农忙的时候,也能够抽得出这个时间啊!更不要说现在就是农闲的时候了。 这等于是白给他们钱了! 马跃进几乎都已经能够想象得到,自己要是把这个消息散出去,村里得有多少年轻人把他家的门槛给踩破了! 马跃进呼吸都变得急促:“卫国,你当真的?” “叔,当然了,首先他们必须得保证村里安全,至少有外人来的时候得多盯着一些,绝对不能再发生像今天这种事,要不然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叔,你看我现在像是跟你开玩笑吗?我是真的很认真在跟你说这个事。” 徐卫国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六十块钱:“钱我都拿来了,这是第一个月安保队的工资,剩下的是给叔的买酒钱。” 马跃进看着桌子上的钱,下意识又想抽一口烟,却忘记了烟里的火星子早就被他磕掉了,而且烟斗里也没有烟丝,一下子只能干咂巴了一下。 但即便如此,他眼眸中也浮现出一抹不一样的光芒,看着徐卫国:“你要知道,这事儿一旦开始干了,那可就停不下来了。” 这没法说干一两个月,然后就不干了,或者找个借口换人之类的。 这事要么就不干,要么就是个长久的活,要不然到时候村民们肯定会有意见......甚至爆发冲突。 第141章 提前部署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点头:“我当然知道这是个长久的事儿。我还想让咱们桃源村变得越来越好呢,当然也不至于吝啬这么一点。” 徐卫国说的都是认真的。 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完了......不管以后飞多远、做多大的生意,桃源村都是他的家,都是他的根! 而且羽绒服这生意,如果想要好好做、长期做,那自己办个养殖场是绝对少不了的。 就算不在村里弄这个安保队,厂里那边肯定也要请几个保安。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多花点钱,多请一些人把整个村子都照顾进去。 说实话,现在这一两百块钱在他眼里还真不算个事儿。只要能花点小钱就能解决的事,又能收买人心,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马跃进看着放在面前的几张票子,深呼吸了一口气。等到再次看向徐卫国时,眼眸中已经多了几分坚定的神色。 “卫国,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因为我之前拜托你多照顾点村子里,所以你才会......” “叔,你在想些什么呢?我可不是那种大善人。” 马跃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卫国打断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虽然说确实有点想提拔村子的意思,但他又不是圣母圣父。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自己有好处的,就算现在没表现出来,也一定隐藏在之后! 说白了,他现在是个商人,商人绝对是无利不起早的存在。 对他没好处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或许偶尔会有些心软,帮衬一下村里其他人,但那也不可能长久为之。 “那就好,那就好......” 马跃进心里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真害怕是不是因为之前自己说了,让徐卫国能力所及之处多帮帮村子,所以他才特别想出这个办法。 毕竟安保队什么的,在他眼里看来那就是单纯给村里青壮年发福利! 虽然只有十个名额,但不管哪个名额,都是让其他年轻人抢破头的存在!有外人进村的时候多询问几番。 别说这些年轻人了,哪怕是村头大槐树底下的那些婆娘们也能干! “叔,这事我可就交给你了。 对了,我之前跟你说想办个养殖场的事,也是认真的。” 徐卫国说到这儿,眼睛中浮现出一抹坚定之色:“我是想着,村东头那边的水泡子旁边不是有一块荒地吗? 你看看能不能把那块地给我申请下来?我想承包下来,到时候在那边建个养殖场。” 马跃进略微思索了一下:“这事儿我现在没法给你确切答复,到时候还得去县城那边看看具体情况。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毕竟都是他们村里这些村支书们说了算,其他的事还真无所谓。 “行,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些事儿呢,老婆孩子都在家里等着,我也不放心。 明儿个我再从城里回来给叔带两瓶好酒,等过年的时候,咱叔侄俩还得好好喝两杯!” 马跃进也明白徐卫国话里的意思,眼眸中多了几分笑意:“行啦,村里的事儿都有我呢,你家那边我也会多关照一些。 别的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该干嘛就干嘛去。你们年轻人有出息是件好事儿。” 最后一句话,马跃进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徐卫国也只是笑着没再多说别的,又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 送走了徐卫国,婶子丁翠花看着桌子上的钱,有些犹豫地问自家老头:“这个安保队的事儿,你打算真要办起来吗?” 马跃进把烟杆别在后腰,小心翼翼地把这些钱数好后攥在手心里:“弄!现在都有人把钱送上门了,咱们怎么可能不弄?”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为了村子好的事,他肯定是要弄的。 而且下次去城里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把这事儿往上面汇报一下,上面的人也能更加看好他们。 “以前都说这徐家老大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现在我看咱们村年轻一代的人,谁都没他有出息。” 现在都在城里开店铺了,而且赚钱之后也没想着怎么花销,而是想着村里的人。 确实是他们村的一件好事。 丁翠花:“下次我去他们家那边干活的时候,对几个孩子多照顾点吧,要不然他们在外面也确实不放心。” 马跃进点了点头。 这个安保队如果真要组建起来,那徐卫国他们家那边肯定是巡逻的重点路线! 解决完村里安保的事儿,徐卫国心里彻底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也没再去多想那些有的没的。 每天就是和赵清源他们管理车队,然后让他们从省城带回来一些新衣服。 同样地,他也让车队把羽绒服带到省城去,直接跟王老板对接。 谈的就是这些羽绒服放在王老板店里销售,每卖出一件,给王老板十块钱提成! 王老板一开始还有些不太乐意,可看到羽绒服之后顿时就满意了,自己买了一件,还给家人买了两件。这一件衣服的提成还没到手呢,就已经先花出去三件衣服的钱。 王老板却非常心满意足,毕竟这衣服穿起来实在是轻便又暖和! 特别是他侄女,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受不得寒气,现在有了这衣服,实在是觉得舒服多了。 而且现在省城的购买力,绝对不是小小县城能比的! 一开始确实有人怀疑这衣服卖得这么贵,能值这个钱吗?可后面买了穿上之后,才觉得这钱实在太划算了! 徐卫国一开始只往省城送了一百件羽绒服,各种款式都有,男款女款多一些,儿童款稍微少一些。 他想着这衣服不管怎么说,好歹也能撑到下次送货吧? 车队只在省城等了两天,装货时羽绒服就已经被彻底卖完了!连王老板都有些惊讶,这衣服居然这么快就卖完了? 连声催促虎子他们快点回去,至少得把衣服拿过来。 要不然他这可就真卖断货了! 这段时间往他这儿下定金的人都有不少呢。 第142章 扩大规模 买不到衣服的人都有些急了,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差不多款式。可却发现王老板家卖的衣服那是又好看又保暖。 款式差不多的,没别人家的时髦保暖;有他们家保暖的,款式又没他们家好。 比来又比去。 这印着七仙女标记的衣服,虽然说贵一些,但确是最好的选择。 徐卫国这段时间甚至直接去省城办了专业的工商证件,顺便给七仙女服装申请了版权和相应证书。 以后七仙女服装只有他们家能用,其他的要是还有什么七仙女之类的,那就是盗版抄袭,他有权告对方! 前前后后忙活了半个月,可算把这事跑下来了。 徐卫国整个人都快瘦了一圈,连家里的事儿都没时间管。 眼看着已经到腊月了,王秀琴却有些发愁,手里的算盘拨了又拨。 “咱们家里的衣服存货已经不多了,县城这边一天最多只能卖出两三件,但省城那边卖得太快了,我们根本就没这么多衣服。” 省城那边下的订单,光是提前给定金预定的,就已经达到二百多件了!现在他们这小作坊,满打满算一天也就只能生产出十一二件的样子。 这还是马春娥、丁翠花她们越来越熟悉,做事越来越快,麦苗帮忙缝纫,要不然都没这个速度! 但即便这样,他们也赶不上要货数量。 一次订单就得让他们忙活十几二十天,这怎么能行? “招人!” 徐卫国不再有任何犹豫。 这要不招人,可就真卖断货了,以后想卖都没得卖!而且他心里非常清楚,这羽绒服本来就不是独家生意,上次就已经有人过来打听过,估摸着再过不久肯定也会有其他盗版。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抓紧这第一波市场,无论如何都要把七仙女服装的名字烙印进众人心里。 “之前我就已经跟春娥嫂子她们说过了,让她们帮忙在村里多找些巧手的妇女。” “想要过来赚钱的确实挺多,但缝纫机也不是谁都会用的呀。” 总不能让那些新来的全都干裁剪和填绒的活吧? 说实话,裁剪和填绒相对于缝纫来说简单太多了。 一开始只是家庭小作坊,所以没分开算钱,每个人都拿一块钱的提成。 但如果以后人越来越多,那可就不一样了......干的活不一样,拿的钱自然也不一样。 “媳妇,我有个想法。” 徐卫国看着自家媳妇儿,略微犹豫了一下,直接开口,“你看,裁剪、缝纫、填绒、封口修理,刚好是四个工作岗位。 那要不然就让翠花婶子她们四个人每人负责一个岗位? 那些来干活儿的论件拿工资,但这四个人工资还按现在一样,按抽成来,你看怎么样?” 王秀琴略微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春娥嫂子她们毕竟是一开始就来的,肯定要跟其他人分开,不然到时候大家都说不下去。” 徐卫国看到老婆同意了,这才稍微放心,然后紧接着立下章程。 这次七仙女一共要招二十二个人,每个岗位五个人!还有洗绒、晒绒的两个岗位。 会用缝纫机或者手巧的妇女同志优先,当然如果有男同志可以胜任,他们也不会排外! 工资全部计件! 每完成一件工作量,就能拿到两毛钱!别看这个价格和马春娥她们差了不少,但一个月下来也很可观! 毕竟现在这小作坊,光是马春娥她们之前就能做十一二件,算下来也得有两块多,一个月那可就是六十多!比城里工厂正式职工的工资还高呢! 这还有啥不乐意的?要啥自行车啊? 徐卫国忙完手头的事,眼看就到了腊八。 天气越来越冷,他拎着几袋子红豆、花生之类的东西,准备回店里关店回家。 今儿个可是腊八,得熬一锅香香甜甜的腊八粥,喝了才能暖暖和和过冬! 刚走到自家店铺那条街,大老远的就看见对门似乎有什么动静。 徐卫国心里疑惑,凑过去一看,才发现有一群人在对面的店铺里忙活。他虽觉得奇怪,但也没再多问,拎着东西回了七仙女服装店。 王秀琴正坐在前台,见徐卫国拎了这么多东西回来,一时愣住了,下意识开口:“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 “我寻思今儿个不是腊八吗?咱们早点关店回家,煮一锅腊八粥,一家人团团圆圆喝一顿!” 王秀琴翻了翻徐卫国拿回来的东西,全是各类豆子。 “今天也挺冷的,看起来也没什么客人,咱们下午四点就关门吧。” 她转头对旁边早已留下来的周淑华和李柔说,“你们今天也提前下班,早点回家过节。” 周淑华和李柔两人面面相觑。 “好啦,让你们提前下班,难道还不开心?”徐卫国笑着让两人先回家。 周淑华她们确定徐卫国不是开玩笑后,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才离开。 “我今天一大早就看见对门在忙活,好像是在装修,这是在干啥?不会又要开店铺吧?” 王秀琴一边挑豆子,一边望向对门,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开就开呗,这条街又不是咱们的,他们想开,难道我们还能拦着不成?” 徐卫国也看了眼对门的店铺,不知为何,他总有种感觉......这店铺好像是冲着他们来的。 之前王老板跟他说过,有人去他那儿买了相关布料。 苏文松也提过有人在偷偷收鸭绒。虽然他早知道这生意不是独门的,但这么快就有人仿照出来并准备开店,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看来确实有不少有本事的人,他确实低估了这些人。 但......徐卫国眼眸微闪,收起思绪,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媳妇儿:“今天腊八节,咱们还是先快点回去吧,不是答应孩子们今天会早点回去的吗?” 王秀琴本还有些担忧,但见自家男人这副样子,不由得娇嗔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店回家。 至于对门那家店铺是什么样的,跟他们也没太大关系。 就像卫国说的,他们难道还真能管着别人不在这儿开店不成? 第143章 隔壁店铺开业 一家人熬了一锅香甜软糯的腊八粥,快快乐乐吃了一顿。 第二天徐卫国到店时,才发现对门似乎都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 连着两三天不眠不休的装修? 意识到这点,徐卫国心中微微咂舌,但很快反应过来。 现在他们七仙女服装店的名头已经打出去了,就算对面真开一家服装店,那又如何?无非就是仿照他们店里的东西罢了。 只不过,他们七仙女服装店的东西可没那么好仿照! 又过了三天,对面那家店彻底装修好开业了,也是一家服装店! 老板是个中年秃顶的地中海男人,男人名叫钱多宝,看着精明算计。 开业时放了好几挂鞭炮,还有意无意地看着对面,眼眸中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 “各位乡亲父老,我们服装店今天开业,所有服装通通打八折,羽绒服九十九块钱一件!” 什么? 周围本来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大了,连忙询问:“你说啥?你们家羽绒服多少钱一件?” 一个妇女同志连忙走上前去......她身上穿的正是七仙女服装店买的羽绒服。 钱多宝自然也看出来了,脸上笑得灿烂,那张胖脸几乎笑成了一朵花。 “羽绒服九十九块钱一件!今天所有服装都打八折,没有任何消费门槛!”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激动起来,好几个人不停上前询问。 “哪怕我买双袜子,也给打八折吗?” “不需要满多少钱才能打八折吗?” “你家羽绒服真九十九一件?不会是假的吧?” 面对这些询问,钱多宝通通笑着回答:“不管消费多少,都打八折!” “确确实实是羽绒服,假一赔十!” 一听这话,有些人面露喜色,直接冲进对面店铺。 刚才询问的那名妇女同志,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之前在七仙女服装店买的羽绒服,足足花了一百三十八。就算打折也花了不少钱。现在对面羽绒服只要九十九,而且不管消费多少都能打折! 那自己之前花一百三十八买的算什么? 算有钱,还是算倒霉? 人群中有好几个穿着七仙女服装店羽绒服的人也都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们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走进对面服装店。 既然愿意花这么多钱买衣服,自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就算价格差距这么大,好歹也得看看品质再做决定。 可当他们进店看了一圈后才发现,这壮汉服装店的羽绒服摸起来和七仙女服装店的似乎没什么差距。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手感没那么柔软,里面摸起来感觉怪怪的。 不少人都有类似的想法,但一看这衣服表面和七仙女那边的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版型有些不一样。 七仙女服装店的衣服版型和细节都比较到位,而壮汉服装店这边大多显得有些生硬,甚至有些地方线头都没处理干净。 可一想到这边比那边便宜了几十块钱,省下的钱都够再买一件棉衣了! 一瞬间,大家心里越发不平衡。 有些嫌七仙女服装店贵、没舍得买的人,开始嘲笑那些已经买了衣服的。 “我就说嘛,这什么羽绒服,哪值那么贵的价格?一百块钱顶天了。” “谁说不是呢,这138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哎呦喂,老板,我看你家怎么只有黑色和灰色这两种颜色呀?” 钱多宝听到有人问这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当然是因为这两种布料便宜啊,其他颜色的布料可贵着呢。 再说了,这布料那么贵,他可不舍得全用,里面内衬都是用不一样的棉布做的。 只不过这事没必要告诉这些人。 “我店是新开的,有些布料还没备齐,不过你们放心,以后肯定都会慢慢补齐的。” 钱多宝一边笑着招呼众人,一边展示自家的羽绒服:“你们看我这羽绒服,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好羽绒,非常保暖,面料也是防水的。” “我这个人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主要就是喜欢为大家做点实事,不希望看到咱们老百姓花高价钱买不值当的东西。” 他说着还叹了口气,那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有些人眉头微微皱起,也有些人喜笑颜开,迫不及待地开始挑选衣服。 这边和七仙女服装店一样也有个特价区,服装款式差不多,相比之下都比那边便宜一两块钱。 最主要的还是羽绒服,便宜的太多了! “老板,你家东西可真便宜,我买两件!” “对对对,我也买一件羽绒服,再买件棉衣。” “哎呦,你这袜子倒是挺厚实的,真不错。” 钱多宝笑眯眯地看着众人,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对面门可罗雀的七仙女服装店,嘴角微微勾起。 早在七仙女服装店刚推出羽绒服时,钱多宝就注意到了这种轻薄又保暖的衣服。 他让人买了一件回来,最看重的就是这布料防水又防风。打听好久才知道这种布料在省城卖。 相比羽绒服的售价,布料也算便宜。还有就是里面填充的不是普通棉花,而是一种叫鸭绒的东西。 当时拆开那件羽绒服,钱多宝心里都在滴血! 一百多块的衣服就这么拆了......只要研究出怎么做,后面就是源源不断的钱! 虽然收鸭绒确实遇到些困难,但只要钱给够,有什么收不到的? 只是他实在不明白徐卫国是怎么洗这玩意儿的,不管怎么洗都一股臭味,还有点油。 洗多了再晒开,鸭绒就会变成一坨一坨的,实在难搞。 但这些没关系,只要在里面再填点普通棉花就够了。 反正这些人不就是图便宜吗? 那他就卖点便宜的东西,他们又看不出里面到底是什么! 看看今天这些人,只要觉得价格便宜,外表摸一摸没区别,不就屁颠屁颠地买了吗? 果然啊,这生意就是好做! 这边老板无比开心,另一边王秀琴却担忧地望着对面店铺。 李柔和周淑华一脸担忧。 今天对面新开一家店,他们这边的客人断崖式下跌! 第144章 退货风波 短短一天,所有人都知道七仙女服装店的老板是个黑心肝的!本来几十块钱的东西硬卖138,还说什么前三天才打折。 人家花九十九一样买到了羽绒服。 连续三天,对面一直客似云来,相比之下七仙女服装店人越来越少。甚至不少人拿着衣服回来退货! “不好意思,我们之前就说过了,如果不是质量问题,我们这边是不退货的。” 徐卫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面前这几位妇女同志。如果他没记错,这几人是从对面出来后,直接过来想退货的。 这要不傻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我不管!你这衣服比别人贵这么多,就应该给我退货。” “就是啊,凭什么别人卖几十块,你卖这么贵?还有脸不退货?你要是不退,我就不走了!” 三个妇女在这边不停闹腾,无一例外都想把之前买的羽绒服全退掉。 王秀琴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徐卫国则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之前你们购买时,我们就说过,除非质量问题,否则不退换。” “而且这件衣服您已经穿了这么多天,现在突然来退换,这合理吗?” 徐卫国的声音淡淡的,像一记巴掌狠狠打在几人脸上。 几个女人都有些心虚,但一想到多花了这么多钱,还是心疼。 “那你就把差价退给我!” 王秀琴眉头皱得更紧了,哪有这个道理? “不好意思,我们店里一向明码标价。如果觉得贵,当初可以不买,不至于穿了这么久才来退货。” 徐卫国尽量让语气温柔些。 “如果下次有人二十块钱卖羽绒服,难道我还要把差价全退给您?这根本不合理,同志您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无非就是觉得买贵了,心里不舒服。但那又怎样? 他一开始就明码标价,又没遮遮掩掩。 如果别人卖得便宜就要退差价,以后这生意还怎么做? 几个女人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心里就是不爽。把衣服啪地拍在前台上,双手环胸,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那你们衣服凭什么卖这么贵?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吗?” “要不是有个好心老板,我们还不知道你这玩意儿卖这么贵呢,简直太离谱!” “我不管!要么退差价,要么我们就不走了,你自己看着办!” 王秀琴勉强挤出微笑,刚要开口,徐卫国却语气强势地接过话:“我还是那句话,除非质量问题,否则我们店不退不换。” 三个女人虽心虚,脸上依旧愤恨:“凭什么不给我退?你这是黑店!我要去举报你们!” “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们抓起来!” “不就是羽绒服嘛,又不是别处没得卖,就你这卖得贵,还有脸说三道四!” 眼看三人又要闹腾,外面已围了不少围观群众,徐卫国有些不耐烦。 他本不想多事,但瞥见后面的人群,又看到对面老板一脸得意,心里突然有了想法。 你们不是要退货吗? 好,那就让你们退......只是退了别后悔! “好,你们要退货,我给你们退。” 周围人面露喜色。 “但是请登记相关情况、退货理由,而且从今以后,七仙女服装店不会再对你们售卖任何商品。” 啥? 三个女人心中咯噔一下,其中一个面露犹豫。 说实话,在徐卫国这儿买的衣服质量确实不错。 想退货只是因为隔壁便宜了不少,可要是退完以后都不能买了,是不是有点亏? 毕竟七仙女服装店有不少新颖款式,这是隔壁比不了的。 隔壁虽然也有省城来的衣服,但都是几个月前的款式,在供销社都卖过一轮了,要说多新奇可真没有。 只有七仙女服装店这边的衣服又新颖质量又好! “写就写,有什么了不起?你是在威胁我?我还就不信天底下只有你们一家卖衣服的了。” 一个女人恶狠狠瞪了徐卫国一眼,拿笔开始写名字。 看到还要写老公和孩子名字时,不禁皱眉:“什么意思?写我名字不就行了,怎么还要写我男人和孩子的?” “这是相关记录。我们七仙女服装店从来不做亏心事,但也绝不会让人欺负。” 徐卫国说得清楚。 “登记之后,不管您还是您的家人,七仙女服装店都不再接待!” 嘶...... 门外看热闹的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倒抽凉气。 这是在威胁人吗? 不就是想让人不退货? 但也有人反应过来,嗤笑一声:“拉倒吧,每天买衣服的人这么多,他还能记着每个人的长相和名字不成?” 徐卫国望向门口,语气轻飘飘:“每个购买羽绒服的顾客我们都有记录,为的就是后续更好售后。 而且在七仙女服装店购买的衣服,后期如果出现破损或跑绒,我们将免费修补一次。 一年内出现质量问题,免费换新,只换不修。 这些在你们买羽绒服时,小纸条上都写得清清楚楚,难道你们没看吗?” 啊? 还有这些弯弯绕绕? 三人表情瞬间变化,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事。 一些在七仙女服装店买过羽绒服的人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我之前好像确实看到有个小硬卡片,上面写什么维修单,当时想着新衣服不需要维修,就没当回事,原来是这样啊。” “天呐,可以免费维修,一年内质量问题只换不修,这好像比隔壁店更好一点。” “你可拉倒吧,那也没看他比隔壁店贵多少啊。” “我之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些?估摸着他今天看到退货的人太多,才特意弄出来的吧。” “之前一直就有,只不过你们自己没注意看而已。” 大家议论纷纷,面前三个女人表情各异。 其中一个已经面露犹豫,似乎想把羽绒服收回去。另外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坚决写下了相关信息。 徐卫国见对方填完信息,没多犹豫,直接收回两件衣服,按记录把钱退了回去。 两个女人见退钱这么爽快,心里稍松了口气。 可不知为何又突然有点后悔...... 第145章 一分价钱一分货 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看徐卫国这么淡定地退货,反而觉得对方好像有点迫不及待。 没退货那个女人看着登记簿上密密麻麻的信息,心里也松了口气。 算了,反正买时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贵就贵点,穿起来也挺舒服。 但有了对面店铺对比,连续两三天都没什么生意。反而是对面服装店生意越来越好。 很多人本来听说七仙女服装店的事,可过来一看两家羽绒服差距太大,索性不再多留。 反正都是羽绒服,在哪儿买不一样? 虽说对面丑点,只要能保暖就行。 徐卫国这天正在店里盘算,突然看见苏文松和赵清源从外面走进来。两人显然也看到对面服装店的情况,表情都不太好看。 “怎么啦?一大早过来就耷拉着脸,我这儿有啥让你们不开心的?”徐卫国语气带着笑意。 王秀琴笑着准备去泡茶。 苏文松他们心里有再多话,面对王秀琴也有些说不出口......都知道弟妹心思敏感,万一说不好听的让她想多,也不太合适。 徐卫国一看就知道这两人想什么,笑了笑:“走吧,跟我去楼上看看。” 他带着两人直接上楼。 王秀琴知道有事要谈,就没跟上去。 二楼徐卫国之前稍微收拾过,能住人,也有桌椅板凳,坐着聊天没什么大不了。 “怎么了二位哥哥?看你们今天急得不行。” 徐卫国笑着把托盘上的茶水放桌上。 “快尝尝,这可是我老丈人为讨丈母娘欢心,特意从山上采的野山茶。他做茶的手艺一绝,你们尝尝,味道不错。” 赵清源心里急得不得了,听徐卫国还让他们喝茶,顿时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还有心思让我们喝茶?你这臭小子可真是......” 说实话,苏文松本来也最着急,可见徐卫国这副样子,反倒淡定了:“算了,你看咱俩急得不行,人家心里还是有成算的。 你先别急,听听人家怎么说?” 徐卫国对苏文松竖起大拇指:“果然还得是我松哥。源哥,你得多跟松哥学学,这养气功夫还是不到家。” 赵清源本来很急,听徐卫国这么一说,反而冷静下来:“我是说你隔壁店铺那档子事。看你现在这样子,心里应该有谱了吧?” 徐卫国点头。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还怕你受打击,或者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都快要急死了。没想到你这臭小子比谁都淡定。” 赵清源没好气地翻白眼。 徐卫国笑了,打开旁边衣柜,拿出一件挂得板板正正的衣服:“你们看这羽绒服。” 他把羽绒服摊开放桌上。 苏文松和赵清源都愣了,准备仔细看。 “你们看,这和我店里的羽绒服有什么区别?” 苏文松仔细看了看,发现这衣服版型确实不太好:“这衣服看着就没你店里那些好看,而且布料好像也有些不对。” 赵清源对布料有些了解,听徐卫国这么说,仔细观察起来:“它这布料好像是单层的,里面用棉布做底衬。 而且这羽绒摸起来手感也不太一样,好像是一坨一坨的。” 徐卫国点头,找到接口处用力一扯。 苏文松他们甚至觉得徐卫国没怎么用力,衣服就已经撕破口子,瞬间露出里面白花花的一团东西。 可当他们仔细看清楚这是什么时,还是忍不住皱眉。 “这个......” 赵清源也发现了端倪,用手抓了一团,面露嫌弃,直接丢在旁边,“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用这玩意儿做衣服!” 徐卫国笑眯眯地拿起一团填充物。 壮汉服装店里面绒毛少得可怜,甚至还有一半鸭毛和棉花!这鸭毛虽然洗得还算干净,可依旧能看到上面残留的污垢和油脂。 这玩意儿没看到就算了,真看到了,多少有些恶心。 “我说这东西摸起来手感怎么不太对,原来里面根本不是正经绒毛。” 赵清源冷笑一声,看向对面壮汉服装店。 “我本来还有点担心你,现在看来根本不用愁。这事要是捅出去,那老板绝对讨不了好。” 徐卫国又把茶往两人面前推了推:“现在有心情尝尝我老丈人炮制的茶叶了?” 赵清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端起茶杯轻轻品了一口。 不得不说,这茶味道确实清香,虽比不上上等好茶,却也颇有几分山野趣味,回甘也挺不错。 “下次有这种事,你直接提前跟我们说,别总让我们为你担心。” 苏文松也喝了口茶,慢悠悠开口。 徐卫国颇有些无奈:“我也是刚让人把衣服买回来,还没来得及拆开,你们就过来了。” 说起来确实凑巧。 徐卫国心里也好奇,为什么对面的羽绒服卖得这么便宜? 他知道羽绒服成本其实不高,但有钱赚的地方怎么会不赚?两家差距实在太大。 就算一开始自己是独家销售,把价格定得高,对面就算便宜卖货,最多也就便宜一二十块。 这一下子便宜这么多,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所以他直接让人买了一件回来,就是想看看里面究竟什么情况。几乎一上手,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也没太弄清楚。 正准备今天回去跟老婆好好看看,苏文松他们就过来了。 这下也没再多想,反正心里都有数。 刚才撕扯那衣服时,他根本就没怎么用力,衣服直接一下被撕开了。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虽然跟他们一样做成了可拆卸的两件套,但质量实在不怎么样。 现在买衣服的人基本都是刚穿没几天,不会发现端倪。 可后面穿的时间长了,或者稍微一用力,就能发现粗制滥造。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是把这事捅出去,还是等一段时间再看?” 苏文松又慢悠悠问了一句。 他心里大概也猜到了徐卫国的想法...... 这毕竟是个雷,哪天要是真爆出来,对面肯定讨不了好。但前提是他们要不要让这个雷爆出来。 第146章 出口外贸 “这肯定是要的,但不能由我们来。” 徐卫国微微一笑,把茶杯放桌上,看着对面服装店:“其实这事也好解决,只要让他们发现这里面的不对劲就够了,别的倒无所谓。” 至于怎么发现.......自然不能他们亲自出手。 要不然被别人发现了,说不定还以为是他们在搞鬼。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数了。” 赵清源微微挑眉,有些期待地看着徐卫国。 平日里徐卫国总是不声不响,但脑子里却有很多奇思妙想,胆子也大,非常有野心,遇到事情淡定从容,好像活了好久的老滑头。 “嗯,你们就放心吧,保证不出三天,对面服装店必定爆雷!” 徐卫国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苏文松和赵清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静等好戏开场的兴奋。 “行,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解决这事了。” 赵清源见徐卫国这么从容,也放心了些,紧接着又开始商量羽绒服的事。 “这羽绒服卖得确实好,河那边老毛子也要一批,你看看手里最多能给我挪多少出来?” 说到这,赵清源非常兴奋。 他手上本来就有路子,能和老毛子那边做生意。毫不夸张地说,老毛子那边重工业发达,但轻工业和纺织业实在差得离谱。 几年前管得最严的时候,他们这边一双袜子或一箱二锅头就能换一台挖掘机! 那物价简直离谱! 徐卫国一听就知道赵清源为什么这么激动。 估摸着这衣服在河对岸卖得确实不错。 毕竟距离老毛子解体还有十一年,现在他们内部估摸着也不怎么样。而且那边温度可比这边低多了。 冬天零下十几度是常态,甚至有二三十度的时候。这种轻便又保暖的衣服在那边确实是刚需! “我的好哥哥,我家那小作坊的生产量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是真没有了,基本上是做一件就拿一件出来。” 徐卫国有些哭笑不得:“而且如果要卖到河对岸,我还得另外给你单做,不然这充绒量实在太少,那边顶不住。” 说实话,真要出口到那边去,一件羽绒服的充绒量至少要达到五百克。现在他们卖的这些不太达标,但比起已有的技术,还是太超前了,所以依旧有很大的市场和利润空间。 “我不管,你单独给我做也行,反正货必须给我保证好。” 赵清源说到这,嘴角翘起一个上扬的弧度:“你出货,我出人脉和运输,到时候赚了钱咱们五五分。” 徐卫国当然知道,赵清源这么说其实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 毕竟货物这东西,只要赵清源愿意,他自己也可以找人做。布匹是现成的,就算是羽绒,稍微麻烦一点,但对方真要问自己,他也不可能不说。 可赵清源依旧选择和他五分,这不就是因为相信他,真的把他当成自家亲兄弟吗? “喂喂喂,我说你们两个有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大活人在呢?” 苏文松微微挑眉,看着面前这两个肆无忌惮聊天的人,又好气又好笑:“我说你们俩聊这些的时候,能不能顾虑一下旁边还有个我?” 徐卫国愣住,没想到苏文松会这么说,脸上露出迷茫神色,旁边的赵清源也同样如此:“咋了?我们之前不都这么聊的吗?” 苏文松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故意装作生气,现在听这两人这么一说,啪的一声把茶杯放桌上。 “行行行,你们俩现在眼里是真没我了是吧?” “咋啦文松哥。” “我这盘龙县商城装修已到最关键时刻,估摸着过了明年十五就能开业。现在这小小供销社,你不愿意把羽绒服送我那边卖就算了。 我那商城开业了,你们也不打算入驻?” 徐卫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笑道:“哎呀松哥,我这不是忘光了嘛。再说了,到明年十五之后天气都快回暖了,买羽绒服的人不就少了?” 而且那些人大多想着过年前买套新衣服给自己或孩子过年穿。过年之后再买衣服的,估摸着会少很多。 所以徐卫国想着在过年前再赚笔大的,过年之后就逐渐减少生产量。 “放心,到时候肯定给你准备好。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松哥和源哥。” 徐卫国说得认真,苏文松装不下去了,只能喝茶掩饰笑意。 “我就随口一说。不过按你刚才说的,等到年后似乎不打算再做羽绒服了?后面这一长段时间你打算干啥?” 总不能一直往省城跑进货吧? 要知道对门的人已经有了这路子,以后想再赚这么多钱肯定不行了。 “放心,布料我心中有打算。” 徐卫国神秘一笑。 旁边的苏文松和赵清源反而来了好奇...... 徐卫国还真有了新想法。 羽绒服最多做冬天生意,虽贵但卖的时间不长。但有一种衣服一年四季都能穿......冲锋衣! 这玩意儿防风,一定程度上还防水。款式只要简洁大方,不管是爬山的还是上班的人都能穿。 现在已找到合适的布料商,肯定得把这衣服弄出来。 只可惜现在国内对版权专利并不那么看重,但也不妨碍他生产出来后再申请专利。 就算这方面不怎么看重,他也必须把专利拿到手。 到时候真要有人模仿或剽窃创意,那也只看他愿不愿意追究,而不是能不能追究! 当然,他心里清楚这想法其实不是自己的,但谁让自己带着几十年后的记忆重生了呢。 他可不是什么圣母圣父,也没想着造福其他人,只要自己一家子日子能过得更好就行。 苏文松和赵清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好奇。 说实话,他们有时真好奇徐卫国的脑子怎么长的,为什么总有那么多奇思妙想? 很多事情完全超出他们想象,甚至有时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没办法,这人脑袋实在太聪明了! “行,到时候你要捣鼓出什么新东西,给我分一份就行。” 赵清源也不再计较,反正羽绒服在河那边能一直卖到开春,省城那边生意也非常好。 如果不是定价确实贵,估摸着早卖断货了。 第147章 纠纷 “要我说你直接多请几个人多干点活。”赵清源忍不住叹息。 要知道在这边卖148的羽绒服,在河对岸能卖到230!而且一点不讲价,爱买不买,不买拉倒,有的是人想买! 他把羽绒服卖出去后,也不直接带钱回来,而是带当地一些特色,比如那边卖得相对便宜的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甚至洗衣机、电视机等大件。 这来回一倒手,赚得翻翻了。 赵清源非常庆幸当初跟徐卫国合作,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因为利益合作,到后面就是彻底被这人的人品折服了。 “好好好,我都知道了,放心吧。”徐卫国微笑着点头答应。 毕竟现在家里小作坊刚滋润起来,不能因为过完年没生意就直接倒台。到时候想再把人组织起来可就麻烦了。 反正到时候再做点别的衣服就行,都是论件给钱。 如果是夏天或秋天的衣服,钱肯定会少一些。但不管怎么说,他肯定不会亏本,只是看赚多赚少而已。 都说有良心能赚钱,没良心能赚更多。 但徐卫国他有底线,不会为富不仁、毫无底线。 ...... 徐卫国和苏文松他们笑意盈盈谈论后面的事情时。 对面壮汉服装店的钱多宝,看着店里满满当当的人员,面露得意之色:“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说实话,钱多宝一开始卖羽绒服时心里还有些心虚。 两家羽绒服看起来没区别,但上手一摸就能感觉不对。可卖了好几件后,他发现这些人好像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这才松了口气。 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只要没发现就行,至少不会被举报。 再说了,他说的确实是羽绒服,里面也确实有羽绒,只不过又多放了点棉花而已,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钱多宝笑眯眯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店里人来人往,嘴角都快咧到后耳根去了。 生意好啊!再一看对门门可罗雀的七仙女服装店,心情更好了。 就算你是一开始开的店又怎样? 就算你是羽绒服头一家又怎样? 现在还不是都跑我这边买东西!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东西卖太贵。 一想到过年前还能再赚一笔,钱多宝开心得不得了,顺便开始思考是不是要让小作坊那边再多做些衣服,要不然到时候可不够卖的。 ...... 盘龙县市场。 还有十来天就要过年了。 以前只有逢五逢十才会人来人往的自由交易市场,现在几乎每天都处于爆满状态。 这十来天,附近村子的人们家里有什么土货都会拿来卖,就是为了在最后这段时间多赚点钱,过个肥年! 当然,城里很多人也愿意过来买点东西。 这里的鸡蛋和农家养的母鸡可比供销社便宜些。 “哎呀,你别挤啊!你这母鸡都蹭我衣服上了,我这是刚买的羽绒服!” 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声怒吼。 “咋啦?你那是羽绒服你了不起啊?我这个也是羽绒服,还是在七仙女服装店花了148原价买的呢!”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哎呦喂,原来你就是去七仙女服装店买衣服的冤大头啊?我这可是在壮汉服装店买的,原价99,还打了八折,送我一顶棉帽子呢。” 一开始说话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这人叫小江,是糖果厂财务科的一名文员。 现在糖果厂效益不好,已经两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好不容易年底清一笔账,他本想着买件好衣服过年,等着相亲。 听说七仙女服装店出了羽绒服,去看了一下。 确实觉得那衣服又好看又板正,还保暖!无奈价格实在太贵,就算138用了抵扣券再打折,也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 本来心里都有些绝望了,没想到突然又开了个壮汉服装店,里面也卖羽绒服!重点是看起来和七仙女服装店的没任何区别,却便宜一大截! 小江再没犹豫,直接去壮汉服装店买了一件。 昨天就穿着这身衣服和相亲对象会面,没想到对方对他非常满意。 两人今天约着出来玩。说中午要回家里吃饭,所以想来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土鸡蛋和蔬菜,买回去添个菜。 小江当然开心得不得了,毕竟在他眼里这是姑娘对自己非常满意的表现。进市场时他一直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脏东西把衣服弄脏。 开玩笑,这可是花了自己几十块钱买的羽绒服! 一边护着衣服,一边护着小姑娘往里走,没想到有人拎着一只鸡就朝他这边走来,还蹭到了他衣服上! 鸡爪子上面本来就有不少脏东西,这一下直接往他衣服上蹭了一大片!小江一下子就火了,直接冲对面那人凶了起来。 对面那人也不好惹,直接反呛一句。 两人这下可算是天雷勾地火,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买母鸡的小伙子叫大春,家里是三职工家庭,又是独生子,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为人也孝顺。可家里奶奶年纪大了,天气又冷,这几天有些小感冒。 大春急得不得了,想着现在快过年了,卖东西的人多,趁着鸡便宜多买几只在家养着,过年时给奶奶一天杀一只补补身子。 正着急回去呢,一个没注意撞到了旁边的人。 正准备道歉,没想到对方毫不客气张口就骂! 大春心里本来就担心奶奶,现在更没好脾气。 你是羽绒服怎么了? 我还是七仙女服装店买的羽绒服呢! 周围本来就人多,看到这边发生冲突,更是有一堆人在旁边看热闹。听到二人说的话,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两人身上的羽绒服上。 这一对比,还真发现了区别。 “这个小伙子的衣服好像更加板正一点哦。” “这个黑色的质感好像不一样诶。” “妈妈,我觉得这个哥哥穿的衣服好好看啊。”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目光都落在大春身上。 旁边的小江又怎会不知道这些人心想什么,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如果不是相亲对象还在旁边,恐怕他早已破口大骂。 第148章 羽绒服爆雷了? 大春看了一下小江头上戴的黑色针织毛线帽子,也知道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人家,理论上是自己理亏。 但这人张口就骂,实在有点难听。 “我撞到你是我不对,那我向你道歉。你这张口就骂是什么毛病?而且羽绒服本来就是轻度防水的,拿帕子打湿擦擦不就完了吗?你凶什么?” 小江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自己衣服上的明显污渍:“我衣服也脏了,你看我急了吗?” 大春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帕子,又从旁边摊位借了点水打湿,在自己衣服上擦拭起来. “你看,这不就直接擦掉了吗?本来没什么大问题,你非得凶不拉几的干什么?” 他皱着眉,声音提得很高,但周围人都听得出来,他不是故意找茬,而是正儿八经讲道理。 “我还是那句话,我撞到你,我给你道歉,这事是我不对。但你一上来就骂人,你的素质也不高。” 周围的人一听,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集市人挤人的,有个不小心剐蹭啥的都正常。 你要真那么心疼这件衣服,就不该穿到这种地方来。万一弄脏了,还不得把别人骂一通? 小江的脸涨得通红,指着大春半天说不出话。 旁边的小姑娘见状不好,拉扯了他一下,声音放温柔些:“好啦,羽绒服本来就有点防水的,咱们拿湿帕子仔细擦擦就好了。” 大春闻言,直接把帕子往前一递:“自己擦擦不就好了。” 小江本来一肚子火,但见相亲对象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恶狠狠瞪了眼对面的男人,一把抢过帕子,对准衣服上有污渍的地方仔细擦了起来。 一开始确实擦掉了一点,让他脸色稍微好看些。 可越擦到后面,怎么越觉得不对劲? 小江本以为是污渍沾染太多,一下子没擦掉。 可越擦越不对......刚才对面那男生随便一擦,污渍全擦干净了,而且虽然有点湿润,但一会儿就干了。 为什么自己这个稍微擦了一下,居然能看到里面的填充物了? 这布料也太薄了吧! 小江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冷着脸小心翼翼擦拭着衣服。 一开始只是布料开始变得透明,紧接着他就发现透出来的东西好像不太对。羽绒变成一坨一坨的?还有点发黑? “小江,你这衣服好像有些不太对。”旁边的女同志有些担忧地看着。 “我之前也去七仙女服装店买过衣服,那边衣服脏了直接擦掉就好。你这个怎么擦不掉。” 小江心里本来就急,听相亲对象这么一说,更着急了。 一时间顾不得许多,只能胡乱擦拭着。 很快发现,自己非但没把污渍擦掉,反而发现一个很尴尬的事......这地方本来就在街口附近,他拉着一边仔细擦着,根本没注意到接口附近居然有点开线了! “哎呦喂,小伙子,你可千万不敢再用力擦了,你这衣服都有点崩线了。” “对呀,这都快把线头崩出来了,你再用力点,估摸着衣服就得坏了。” 旁边两名妇女好心提醒着。 小江的脸却噌的一下变得通红! 下意识看了眼旁边大春的衣服,却发现对方的衣服完好无损,就连刚才湿润的地方,此时也都变得清爽干净。 “小江,你是不是被人骗了?你这里面填充的好像不是羽绒,就是普通棉花,好像还有鸭毛呢。” 女同志有些犹豫地说着。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小江大惊失色,连忙看衣服的接口处,才发现地方已经被自己拉扯开线,露出了里面的填充物。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里面分明就是棉花夹杂着鸭毛! 虽然也有绒毛,但含量少得可怜!也就外面薄薄一层,里面几乎全是棉花和鸭毛!那鸭毛上面甚至还有些脏东西,也不知道是油污还是粪便! 这玩意儿被湿帕子打湿,凑近一闻,还有股鸭屎的臭味。 旁边的女同志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微妙。 大春本来是想为刚才的行为道歉,但又有点拉不下脸,这才把帕子打湿递给对方,想着脏东西擦擦就完事了。可没想到越擦越不对劲!看到里面填充物时,顿时幸灾乐祸。 “兄弟,你这衣服不会是买到假货了吧?” “你胡说什么呢?”小江本来就爱面子,现在听到这话,更觉得下不来台,眼睛一瞪,手都握成了拳头。 “小伙子,我家也买了羽绒服,不过是七仙女服装店的。之前我还特意拆开个口子看了一下,里面可全是鸭绒。你这肯定是被骗了。” “你没听到人家说吗?他就不是在七仙女服装店买的,应该是买到假货了吧。” “啊?他不会是在那个壮汉服装店买的吧?天呐,我家买的也是他家的,不会也有问题吧?” 人群之中突然出现了骚动。 今天人本来就多,大过年的,愿意花钱给自己买件新衣服的人不在少数。而最近最火的不就是羽绒服嘛。 七仙女服装店的贵价货他们买不起,只能买些便宜的。 没想到有可能是假的! 小江:“居然敢以次充好,我要找他算账,让壮汉服装店好看!” ...... 钱多宝老神在在地站在店里喝着茶,看着忙忙碌碌的员工,脸上几乎笑成花了。 今天店里生意确实不错,后仓库的货都卖得差不多了。 不过他昨天又进了一批,约莫着明天就能到,到时候能卖更多,生意到年前应该都不会有变化,自己肯定能赚更多。 就在他还在畅想着日子越过越好时,突然看到远处呼啦啦来了一群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上大多穿着羽绒服,没穿的,手上也拎着鼓鼓囊囊的小布袋子,里面装的好像也是羽绒服。 看到这么多人,钱多宝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不会是觉得他们店的羽绒服质量好,现在呼朋唤友过来多买几件吧?一想到这,他连忙招呼自家媳妇儿。 “快把大门打开,又有客人来了!” 第149章 对峙 店里正在买衣服的人见外面来了这么多人,一时间也有些着急。 “哎呦,这服装店生意还真挺好的,快点挑吧,等会其他人来了,我们就挑不到了。” “可不是嘛,我一开始还觉得他们这的羽绒服比不上七仙女那边,现在看起来好像也差不多,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过来买。” “我看中这件浅灰色的,你们可千万别跟我抢啊。” “哎呦喂,这位大姐,你都看了半天了,这两件到底要不要?不要就给我吧。” 每个人都在挑选衣服,但此时此刻明显有些慌了。外面这么多人呢,而且看起来来势汹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就是这里,我就是在他这儿买的!” 小江一马当先站在人群前面,后面跟了不少人,有人看热闹,也有一些同样满脸愤怒。 钱多宝一开始还笑眯眯地准备迎接客人,此时却察觉到不对。 怎么回事? 这看起来好像不是来买衣服的,倒像是......兴师问罪? 被脑海里这个想法吓到,钱多宝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但很快脸上又浮现出灿烂的笑。 “各位乡亲父老,这是要来我们店买衣服吗?我们壮汉服装店又进了一批新款,只不过现在数量不多了,预购从速哦。” 小江见这老板如此不要脸,恨得牙痒痒。 又想到刚才在相亲对象面前出了大丑,现在相亲对象都提前回家了!还说今天先不带他回家,让他把这事处理一下,以后再说。 都是成年人,相亲本来就是奔着结婚去的,这话哪还有什么不明白?估摸着这次的事要黄了! 小江已经相亲好几次,要么觉得姑娘不好看,要么对方没看上他,好不容易遇到个合心意的,现在却因为一件衣服黄了。心里像有把火在烧。 看到老板这笑容满面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子相亲的事都黄了,你还有脸笑? “退钱!” 小江直接啪地把手上的衣服丢到地上。后面还有好几个人也都把布袋子或手上的衣服全丢在店门口。 “退钱!” “对!退钱!” “真是丧良心,怎么能卖这种衣服?” “我还说你家怎么比别人家便宜那么多呢,原来是这些肮脏玩意儿!” “就应该报警把他抓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每个人都是满脸怒容。这反倒让钱多宝有些愣住,下意识看了眼地上的衣服。可就看了这么一眼,却瞬间吓得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只见地上这几件衣服,接口处都已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的填充物。而这些填充物中最明显的就是棉花和鸭毛!号称羽绒服的衣服,绒毛含量却最少,甚至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如果一件这样还有可能是偶然,但所有衣服都这样,那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钱多宝此时也感觉出来,这些人来者不善。 “我什么意思?你还有脸问我什么意思?你自己看看你卖的这是什么东西,这是羽绒服吗?” 小江气不打一处来,干了这种不要脸的事,居然还有脸问别人什么意思?也不看看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小江一边说着,一边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衣服:“你自己看看羽绒服里填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是羽绒吗?” 钱多宝捡起其中一件衣服,把里面的绒毛拉扯出来:“这就是羽绒啊,咋了?” 啥?? 那些气势汹汹的人听到这话,都有些气笑了。 你手上拿的确实是羽绒没错,但你这里面全部都是羽绒吗? “这衣服就是我前天在你这买的,今天就已经裂开口子了。不裂口子我还不知道呢,原来里面藏的居然是这种肮脏玩意儿!” “这要在身上穿久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得什么病呢,马上赔钱!” 小江一边说着,一边厌恶地看了眼地上的衣服。 其他人一听也都反应过来,对呀,这鸭毛这么脏,和把屎穿在身上有什么区别? 现在发现早没出什么问题,万一以后得什么病,那可怎么办? 眼看外面的人都在起哄要退钱,还有些人非常愤怒,钱多宝急得冷汗都出来了,最后却突然想到一点:“你们这衣服全都撕开口子了,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从我这儿买的?” “万一是你从我这买了之后,把好绒全拿走,再往里面填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来污蔑我呢。” 钱多宝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对面方向,声音也大了点:“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对面请来搅黄我生意的?” “你居然恶人先告状?” 这几个人气得脸色通红,实在没想过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们之前都是来这儿买的,买的时候这老板笑得可开心了,还说什么送东西、给打折。 “我就是两天前在你这儿买的,你当时还说给我送个帽子呢,你看看你家的帽子不就在这儿吗?” 小江一边说着,一边从头上把帽子摘下来,同样丢在地上。 就在这时,旁边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哎呀,小伙子,你的头发!” “小伙子,你的头发怎么发白啊?” “好像不是头发白了,是被染上什么颜色了吧。”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小江听到声音也吓了一跳,下意识摸了一下头,入手却是一片白茫茫。他瞳孔染上震惊之色,慌乱地照着店铺门口的玻璃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才发现自己头上居然有些灰色的东西,乍一看就跟少年白头了一样,而且还是特别整齐的一圈,像头上绑了个白绷带。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现在却搞这么一出,晦气死了! 小江胡乱扒拉了一下头发,把上面灰白色的东西全扒拉掉,这才发现是之前戴的毛线帽子里面的灰白色毛线! 知道是什么东西后,小江几乎快要气笑了。 说实话,当初买衣服时确实挺开心,毕竟能花便宜钱买东西,谁会不乐意?再加上对方还送了一顶浅灰色毛线帽子,当时觉得自己简直赚大发了。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赚大发了,对方简直是把他当猪宰! 第150章 我和你的可不一样! “眼看着要过年了,现在却弄得满头白,晦气死了!” 钱多宝也没想到这次出了这么大纰漏,这些帽子也是他去省城用最低价买回来的,据说是某个服装厂的不合格产品。 总共买了一百多顶帽子,也就花了十几块钱。 所以他才这么大方,愿意拿来当人情送。 当时他就想着,就算这玩意儿便宜,好歹也是白送的,那些人肯定喜欢,就算是残次品又怎样?到时候绝对找不到自己身上来。 可万万没想到,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简直快把他脸打肿了! “看什么看?你们怎么证明这帽子就是我店里的?我当时虽然确实卖了件羽绒服给你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换东西了?” 钱多宝梗着脖子就是不愿低头,话里话外都在指责这些人在胡搅蛮缠,故意找事儿。 门口那些人也非常气愤,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做这种事,两伙人还真有些僵持不下了。 徐卫国在前台慢悠悠地泡了杯茶喝。 刚才那些人过来时,他就已经看到了,也知道这些人肯定是来找麻烦的,所以特意开了店门,就是为了找个最佳观赏位置。 一听这些人掰扯半天都掰扯不出个所以然,忍不住啧啧两声:“这有什么难的?直接把他店里的衣服拆开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就算别人能换掉买回去的衣服,总不可能把他店里的衣服全换了吧。” 徐卫国的声音不算小,本来对面就有很多围观的人,整条马路中间几乎都占满了。 后面的人一听,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连忙扯着嗓子喊:“把他店里的衣服拆开看看。” 小江一听,顿时反应过来,眼睛都亮了:“对!没错!你不是说这衣服不是你们店里的吗?那你直接把店里的衣服拿出来拆开,对比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 钱多宝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恶狠狠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对面七仙女服装店的? 他就知道那个老板没安好心,现在果然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如果他真问心无愧,拆了也就拆了。偏偏他问心有愧,心里有鬼啊! 眼看周围的人都在不停逼问,钱多宝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这些人:“那是我店里的衣服,都是要花钱买的,你们说拆就拆?” “谁主张谁举证!你们说这些东西是我的,那就拿出证据来,要不然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诽谤!” 徐卫国一直听着这边动静,听到这句不由得微微挑眉。 呦呵!看来这老板还真有点文化,居然连这都知道。只不过他用错地方了...... 这么个门面在这儿摆着,想查清楚怎么回事,实在太简单了。 小江气得眼睛通红,旁边的人也都气得直喘气。 自己好不容易花钱买了件羽绒服,就想着相亲时能长长脸,没想到衣服买了却是个假货,相亲对象也跑了。 今天又在这儿闹腾一番,还被那个叫大春的人看了笑话。 小江死死咬着牙,看着店门口方向,直接开口:“我现在就买一件你店里的衣服!如果里面拆出来的填充物是正儿八经的羽绒,我向你道歉,两件衣服都不需要你赔款。 但如果我当场买一件,拆开里面的东西和我这件一样,你就要赔我两件衣服的钱!还要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钱多宝哪里愿意? 这不是明摆着把自己往坑里带吗? “休想,你想买我还不卖了呢......你们明显就是收了钱,想过来败坏我名声的,太过分了!” 小江自认为拿出了非常合理的解决方法,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有托词,哪里看不出来他就是做贼心虚?他直接冲进店里,想把衣服抢出来,拆穿老板的把戏。 钱多宝也急了,招呼着人不停阻拦。 外面的人想冲进去,里面的人不让他们进,一时之间拉拉扯扯在门口挤成一团。 小江瞅准机会,一下子窜了进去,从旁边架子上扯下一件羽绒服:“你们看好了,这可是我在他店里现场拿的,不是我做假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想找剪刀,钱多宝冲上来,想从手中抢走衣服。 撕拉...... 二人拉扯之间,羽绒服发出清脆的撕裂声。 小江用力过猛,直接摔了个屁股墩。但众人已经看见了裂口处散出来的填充物。 “天呐,居然全是鸭毛和棉花,这根本就不是羽绒服!” “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这些衣服全是假的,这得多脏啊!” “你们看他这里面根本就不是他说的两层布料,只有外面一层防水,里面就是棉布!” “这个内衬完全不一样!” “难怪他这儿卖这么便宜,原来根本就是粗制滥造,以次充好,忽悠群众!” “去市场监督局告他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钱多宝的底细揭得一清二楚。 钱多宝瞬间面如死灰! 完了,这下全完了! 衣服直接被扯开,里面是什么东西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就算想辩驳,也没有辩驳的余地! “真是个黑心肝的玩意儿,退钱!” “这种东西你居然拿出来卖,真丧良心啊,快退钱!” “你要不退钱,我马上报警!” 大家愤怒异常。店里本来还想买羽绒服的人,也纷纷打消了念头。 之前是觉得这家便宜,可今天看到里面填充的东西后,整个人头皮都发麻! 如果只是单纯棉花也就算了,可里面还有些脏不拉几的鸭毛。 谁知道这些东西从哪儿弄来的,上面还有没洗干净的。真要穿到身上得病怎么办? 大家心里都有不好的感觉,纷纷围着钱多宝,让他马上退钱,否则跟他没完! 钱多宝惨白着脸,目光穿过人群缝隙,隐约看见对门正笑着看他的徐卫国。 都是他的错! 这些人肯定都是他带过来的,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自己里面填充的是什么? 普通人根本不舍得拆开羽绒服看。 肯定是徐卫国拆开之后再把这些人叫回来的! 同样都是卖羽绒服的,你又能好到哪里去?我还真不信你里面全填的鸭绒鹅绒!那玩意儿本来就难洗干净,洗干净了又轻飘飘的,成本非常高。 要死一起死! 第151章 心里没鬼,当然不怕 钱多宝咬了咬牙,突然从地上站起来,一脸凶神恶煞,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我已经报警了!”其中一个人大声呵斥。 可钱多宝早就不在乎这些了,死死盯着众人,眼睛通红,仿佛下一秒要吃人:“你们以为你们聪明?只不过是一群被当枪使的王八蛋!真以为在隔壁买的羽绒服就是好东西?” “我告诉你,可拉倒吧!这世上就没有不喜欢赚钱的商人!他那里面填的东西指不定比我这个还脏,也就你们自己看不出来。 几十块钱的东西,怎么可能说扯开就扯开?你们只不过是被对方当枪使!” 小江一听就知道这人指桑骂槐,还说自己是被隔壁老板收买的?顿时气笑了,直接指着旁边几个人。 “我今天去市场买东西,被一个同志弄脏衣服,当场擦拭后才发现的。就算我一个人被收买,这么多同志难道都被收买了?你说话是不是太离谱了?” 这人是不是没睡醒,梦到哪句说哪句? “就是啊,我们当时都看着的,看到衣服里面填充物不对劲,擦两下就扯破了,简直太离谱。” “你自己卖的东西不过关,还要拉扯别的老板,恶不恶心?” “不过都是卖羽绒服的,他说的好像也不是没道理,谁知道七仙女服装店填充的是什么?” “这么说好像也对,他自己说是羽绒,咱们也没看到过啊。” 有些人唾弃钱多宝的行为,但也有人表示质疑。 毕竟徐卫国之前好像也没给他们拆开看过里面的东西。 徐卫国本来还在喝茶看热闹,没想到居然还有自己的事? 可一看到钱多宝那几乎疯狂的面容,瞬间猜到他的想法,是打算死前拖个垫背的。 不过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我可不是那些丧良心的商家,既然说是羽绒服,那就正儿八经是货真价实的羽绒服! 徐卫国转念一下,利用好了,这不失为一个极好的宣传机会......而且是对手送上门的! 这可比自己营销宣传,效果好了不止百倍。 徐卫国并没有着急出去,而是等着周围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钱多宝都开始不停叫嚣时,这才缓缓起身。 “钱老板,我本来是觉得咱们都是做生意的,没必要这么互相拉扯。你自己店里卖假货,跟我有什么关系?胡乱攀扯我干嘛。” 这话落在钱多宝耳朵里,那就是心虚了! 你看看,果然是心虚了!要不然为什么不敢大大方方拆衣服?这不就是明摆着心里有鬼吗? 周围本来有些相信徐卫国的人,此刻也都面露怀疑之色。 他们虽然觉得徐卫国家的衣服穿着确实保暖,款式也不错,可谁知道里面填充的是什么? 这么一想,好几个穿着七仙女服装店羽绒服的群众都觉得心里膈应,感觉身上好像有东西在爬。 “你说个屁呢!你那羽绒服里面还不知道填的是什么鬼东西,有本事你就拆开看!”钱多宝自认为抓住了徐卫国的把柄,不停叫嚣着。 徐卫国据理力争:“又不是我店里的羽绒服出了问题,我凭什么要拆开店里的东西?” 钱多宝越着急,徐卫国就越淡定,做出一副不愿意拆开的样子。而这副模样落在钱多宝眼里,那就是心中有鬼!越发咬死了不松口...... 周围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这老板不会是心虚吧?要不然怎么不愿意拆?” “他们店衣服卖那么贵,是你的话你也不舍得拆吧。” “话是这么说,可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对呀,一百多块的衣服谁舍得?” “不会吧?总不能两家店都有问题吧?那我可真要退货了。” 眼看周围的人越来越急,很多人都露出怀疑目光,徐卫国这才慢悠悠做出回应。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都知道我七仙女服装店开业时就说过,一旦衣服有质量问题,一年之内只换不修,而且每年都有一次免费维修的机会。” 众人一听都忍不住点头,当时买衣服时确实听到过。 衣服还有个什么维修卡,当时他们觉得好笑......一件衣服用得着什么维修卡?更不要说在这买羽绒服的大多都进行了信息登记。 “你们也知道,我七仙女服装店的羽绒服虽然卖得贵,但穿在身上绝对暖和,而且防风防水,更加保暖。”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走回店里,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架上随便拿了件衣服下来。 李柔和周淑华在旁边,不太明白徐卫国要干什么,但两人都默默保持沉默。 “我们店的羽绒服造价很高,要不然也不至于卖这么贵。而且省城那边基本已经断货了。 我想着咱们县城的乡亲父老是第一批支持我的,所以别的地方没卖的了,在县城这边肯定要保证供应。每次新做出来的衣服都是先供咱们县城。” 徐卫国正准备接着说什么,却听到钱多宝那堪称疯狂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可拉倒吧!说那么多有什么用,无非就是不想拆衣服,给自己找借口!” 本来还有些意动的人一听,好像也确实这么回事。 真要没事的话,直接拆开呗,说这么多干什么?不会真心虚了吧? 徐卫国直接把衣服交给一名群众:“这衣服是我店里的,我作为老板就不参与了,还请各位自行拆开来验验货吧。” “我来!” “算我一个!” 两名中年妇女本来看热闹,发现自己居然有机会掺和进去,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两人分别拉扯着衣服一角,开始使劲往两边拽! 本以为羽绒服挺好撕开,没想到两人拽得脸色通红,居然硬是没拽开! 再仔细一看,衣服连接处线头都没崩坏! 这做工居然这么结实吗? 众人心中都有些惊疑不定,但很快就有人喊了一声:“我身上有小刀!” 这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小刀直接朝羽绒服上猛一划拉。 斯拉...... 第152章 反向宣传 羽绒服布匹被撕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秒,他们就看见被撕裂的口子开始往外冒一团一团白色的东西......洁白柔软,仿佛天上的云朵一般。 站的近的人一把抓过来,仔细看了下,随后睁大眼睛:“这真的是绒毛!” “哎呦喂,这七仙女服装店的羽绒服居然真的是羽绒!” “这里面可不是什么棉花鸭毛,是正儿八经的羽绒!” “不会是你刚好戳到这一块地方是羽绒吧?” 有人还是怀疑,拿小刀的人没说话,又在衣服上划了几道口子。 那如同云朵一般洁白轻盈的羽绒顿时冒了出来,一团又一团,在黑色面料衬托下显得格外洁白柔软。 这一下大家全看清楚了。 钱多宝整个人都懵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件羽绒服,眸中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 徐卫国他是傻子吗? 钱多宝整个人都傻了,完全不明白徐卫国为什么这么做。他自己做过羽绒服,知道这里面的大头在哪里,而且看得非常清楚......徐卫国用的布料是两层! 他难道不知道这布料有多贵吗? 难道不知道只用一层能省多少钱? 成本一下子就扣一半啊! 还有那些鸭绒,他到底是怎么洗得这么干净的?怎么可以洗得跟棉花一样白,还那么轻盈柔软? 他之前试了太多次,没有一次成功。 好不容易洗干净了,都会变成一坨一坨的,根本撕扯不开。最后实在没办法,才选择用棉花和鸭毛一块填充。 也就是这样,才让他体会到了其中的“妙处”...... 别的不敢说,至少在成本这方面实在降低了一大把...... 他本来以为大家都是商人,都是怎么赚钱怎么来。可没想到徐卫国居然一次性用这么多好料子,还用这么多鸭绒。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出来个愚蠢的决定,被当枪使了! 还反向给对方宣传造势! 郁闷的钱多宝想吐血。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钱多宝跌坐在地上,眼眸中满是绝望之色。 如果之前还会有人觉得七仙女服装店的衣服贵,但今天之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人这么觉得了。 同样,恐怕那些人再也不会来他这儿买衣服了。 他的生意完了! 口碑也完了! 以后他要是不开店做生意,日子还好过点;可一旦继续开店,所有人都会记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会知道他就是那个偷奸耍滑的老板! 钱多宝脑海中一片空白,死死盯着徐卫国。 脑子有病吗?明明能赚更多的钱,为什么不赚?为什么非得拿这么高成本去做一件衣服? 其他人不知道钱多宝在想什么,他们只看到徐卫国划破衣服后,里面跑出来的朵朵白绒。 那些在七仙女服装店买羽绒服的人,瞬间觉得自己腰板都挺直了。 之前有人在壮汉服装店买了羽绒服后还嘲笑他们,说他们是傻子。现在他们可算能把腰杆挺直去嘲讽那些人了...... 对,你的是便宜,但你的是假货。 里面全是脏不拉几的东西,我的是贵,但我胜在买一个舒适安心! “干什么?你们聚集在这里干什么?” 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个非常严肃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才发现是穿着制服的同志过来了。 几名警察同志表情非常严肃......他们一开始接到报警,说这边有人聚众闹事,不敢耽误,快速赶了过来。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快把这个人抓起来,他卖假货!” “警察同志,抓他之前先让他把东西给我退了,我这都是花大价钱买的。” “他这个人实在太坏了,你看看他给我卖的衣服都是些什么?这衣服根本不能穿!” 大家非常激动,你一言我一语不停说着,声音嘈杂,反而让几个警察有些没反应过来。 于前进今天本来打算下早班办点年货,可没想到突然听到坏消息,说这边有人聚众斗殴,把他吓了一跳。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快速赶过来查看情况。可没想到这次居然见到了熟人。 看到徐卫国旁边有个人手上拿着小刀,面前还有个被划烂的羽绒服,他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那个,你干什么呢?把你手上东西放下,千万别冲动,大过年的,伤了谁都不好。” 那拿小刀的同志都傻了,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上的刀:“警察同志,你误会了,我不是......” “好,我知道,我误会了,你先别激动,先把刀放下来。” 于前进脸色漆黑如锅底,那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我的老天爷啊,这简直是要了命了! 徐卫国一看就知道这位所长误会了,连忙笑着开口:“所长同志,你误会了,这名同志拿小刀是为了帮我把衣服划开。” 于前进一听都愣住了,低头看了下两人手上的衣服。 这不是七仙女服装店卖的衣服吗?听说还挺贵的,怎么现在说划开就划开了? “事情是这样的......” 徐卫国简单明了把事情说了一遍,还没补充说明呢,旁边小江他们就已经愤怒开口,要求把对面的钱多宝抓起来,并且索要赔偿。 于前进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诉说中,总算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又看了眼钱多宝脚底下的衣服,还有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眉头瞬间皱起,紧接着看着面前这人:“这位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吧。” 钱多宝一听脸色都白了。 别看他平时总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实际上遇到当官儿的就怂了。 “同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才拿这些鸭毛以次充好。” “同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想吃牢饭......” 钱多宝是真的急了,拼了命地说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可以给他们道歉。” 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气笑了......好好好,你觉得大过年去警察局晦气,那之前骗我们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第153章 躺赢 这些人气得不行,好几个人甚至已经上前拉扯钱多宝,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于前进见状,这样不行,也不再过多逗留,直接让人先把钱多宝带走。 小江他们作为这次的主要证人,都要去警察局录口供。 于前进离开前看了徐卫国一眼,徐卫国却做出一副无辜表情,微微笑了笑。 于前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个臭小子,现在真是一点都不安生。 上次跟他沾染上这些事,还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投毒事件呢。现在有搞出假货风波,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发生别的事件? 这就和古板守旧的老师,看得调皮的学生一样的无奈感。 算了,到时候还是让人多关注服装店吧。 看着人都被抓走了,其他人也觉得没什么热闹可看。而壮汉服装店那边本来想买衣服的人,都在七仙女服装店门口探头探脑。 “客人们想买点什么可以进来挑一挑,我们这边的衣服还是挺齐全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眸中看到犹豫,但很快就有人主动走了进来询问:“老板,你们家这羽绒服保证每一件都跟刚才拆开的那件一样吗?” 徐卫国笑眯眯地点头:“我敢保证,只要是有我们七仙女服装店标记的衣服,你拿回去拆开发现里面有脏东西或者不是羽绒,可以来我这里退款,假一赔十!” 嘶...... 众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目光不由自主看向旁边挂着的那些羽绒服。现在这羽绒服已经是原价148一件。如果真发现假货,赔十倍就是1480啊! 我的老天爷,这一件衣服的赔偿款得是多少人三五年的工资? 这老板得多自信,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老板,你这话说的,就不怕我们把衣服拿回去添点脏东西再拿过来?”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众人目光再次落在徐卫国身上,眼眸中多了几分询问。 是啊,这话放出去了,就不怕别人把线拆开加点脏东西再带过来? 徐卫国坦然一笑:“能在我这花一百多块钱买衣服的人,大多都是对生活品质有一定要求的人,他们一般都不会做这种事。” 他先是一顶高帽子甩出去,见众人似乎不信,紧接着又开口:“当然,如果真有些特殊情况,日子实在难过,没办法,也没必要把我衣服拆了。 你要是家里实在难,可以带着衣服过来找我,只要你说的是实话,给你赔两件衣服的钱又有何妨? 咱们都是从困难日子里挨过来的,当初日子难的时候,谁不是家家户户互相搭把手,把日子给过过来的。” 众人一听徐卫国这么说,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本来觉得徐卫国是在给他们戴高帽,刻意把他们抬到道德制高点上。 可听到后面这些话,突然也有些感慨。 “就冲着老板这话,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你说的有理,他家的衣服又漂亮又暖和,还有质量保证,为啥不买?” “走,我也给我闺女挑件漂亮的去,她之前想要那件天蓝色的我都没舍得买,现在看到这些好料子,买了就买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走进七仙女服装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笑意。 李柔在旁边都看傻眼了。 牛逼! 周淑华没说话,只是默默带着客人们去旁边仔细挑选。不管客人想买贵价羽绒服,还是平价外套棉衣,甚至特价秋衣秋裤,周淑华都能处理得非常好。 甚至一个人招呼三四个客人,一点都不乱,还能井井有条地把客人要的衣服全部拿过来。 王秀琴本想去帮忙,但过来结账的人也多了,她还得记录买羽绒服客人的相关信息,所以没什么功夫。 徐卫国也刻意没去帮忙,而是在旁边看着两人之间的区别。 李柔虽然嘴巴甜、说话好听,但面对这么多客人时,就有些抓麻了。不是拿错衣服就是照顾不过来,遇到难缠的,李柔居然还甩脸色。 这可不是一个服务人员该做的事。 不过平时在店里帮忙干点其他零碎活,让老婆稍微轻松点也还是可以的。 徐卫国没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对这两个人已有了计较。 钱多宝被抓后,壮汉服装店也被查封了。 不少人都知道今天的事,很多人想过来退款,可看到的却是被关掉的店铺。他们没办法,只能去警察局找人看看有没有别的情况。只可惜钱多宝涉嫌销售虚假商品,面临巨额罚款,还有其他人要退货的衣服。 当初他可是说了假一赔十的,现在找他要赔款的、闹上门的实在太多。他家都被打砸的不像样子,现在他在看守所里待着,反而是最轻松的一个。 不过这些和徐卫国都没关系,他不在乎。 他只是知道自己把该做的事做好就行,主打一个问心无愧。 大概没几天要过年了,买衣服的人越来越多。 徐卫国本来衣服就供不应求,现在在这大批量需求之下更是变得格外紧张。 小作坊里的妇女同志们,缝纫机都快踩冒烟了,可还是有些供不应求。这都还好,主要是鸭绒和鹅绒实在太难收了。 还好现在已经到了大年下,家家户户都要杀鸡杀鸭,所以相对来说还比较好收一点。 可如果等到开春,这批鸡鸭已经被杀完了,到时候想再收这种绒毛就太难了。 他们这儿开春后可能不需要羽绒服了,但河对面可不一样...... 那边需要的羽绒服含绒量只会比这边更高。 徐卫国已经扩大了收鸭绒、鹅绒的地盘,不仅仅是在他们村,就连水田屯以及隔壁的来凤县、大江县也全部都在收。因 为徐卫国给钱给得爽快,而且大家都知道这是七仙女服装店的老板,都想着结个善缘。所以即便是其他几个县城,一听说供销社这边是在帮徐卫国收货,也都笑眯眯地卖了过去。 第154章 分钱 还有一些跑货郎会专门去偏远村子收鸭绒、鹅绒,然后再倒卖过来,主要就是卖个差价。 要说最累的还是小作坊里专门洗绒的那两名男同志。洗绒看起来挺简单,但实际上想把这玩意儿洗得又干净又蓬松,还是需要点技术的。 每天他们家光是烧水用的柴火,都得用两三担! 一开始家里的存货还足够用,到后来实在没办法,徐卫国也只能去村里买柴用。 虽然货比较紧俏,但好在店铺和省城那边的生意都是有条不紊地进行。 河对岸的老毛子要的羽绒服虽然多,但他这边勉强也还是能够供应得上。 一直忙忙碌碌到了大年二十七。 徐卫国笑眯眯地给周淑华和李柔分别结算了这段时间的工资,同时还给她们包了一个十块钱的大红包。 两个人都非常激动。 李柔那小嘴更是跟抹了蜜似的,不停说着好话。周淑华也笑着说了几句吉祥话。 “行了,你们先回去过年吧,年后要开工的时候,我再提前通知你们。” 毕竟总得让人回去好好过年,不能一直干到大年三十吧。 等两个人都离开后,徐卫国也锁上了店门,看着旁边脸上带着灿烂笑意的老婆,嘴角也不自觉微勾:“可算是忙完了,咱们也得去办年货了。” 最近实在太忙,连办年货的时间都没有。 “今年我寻思着多买一点,到时候给咱妈那边送点过去。” 虽说丈母娘今年也赚了钱,应该不缺钱办年货,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心意。 “都听你的。” 徐卫国听她这么一说,眉头不由一挑,随后握住媳妇的手,笑眯眯地往前走:“你可是我们家的财政主管啊,你要是不说话,我哪敢花这么多钱。” 突如其来的握手动作让王秀琴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徐卫国的力气实在有些大,她根本抽不动。 “干什么呢?大街上被别人看到了也不好。” 徐卫国却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那咋了?我们俩可是正儿八经的两口子,谁能说啥呀?” “我们直接去供销社吧,我让松哥给我留了不少东西,而且源哥也给我从省城带了一些好东西,咱家年货应该是不缺的。” 到时候再看看缺点什么,补充一些也就是了。 不过糖果、米面粮油这些往年最缺的东西,今年反倒是最不缺的...... 王秀琴微微笑着跟着徐卫国一块往前走。 去到供销社的时候,果然发现赵清源也在这儿。 “弟妹也来了。” 赵清源一边笑着,一边又拿了个杯子倒茶。 旁边的苏文松也是笑着,转身出了办公室的门,等回来时手上多了个盘子,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这是从省城带回来的新点心,弟妹尝尝,要是觉得好吃,等会就给孩子们多带点回去。” 徐卫国见状都有些气笑了:“以前我来的时候,你们怎么没给我弄这么多好吃的?” 赵清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你天天来,谁乐意看着你似的。弟妹忙忙碌碌这么久,也确实应该好好歇歇了,你就别在这瞎叭叭了。” 王秀琴闻言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笑着端起茶喝了一口。 赵清源他们说了几句场面话,调侃了一番。 随后这才看着徐卫国:“你今天来得正好,你要是不来,我还得去找你呢。 车队已经回来了,我寻思着还有两天就过年,也就不让他们再出去跑了。等到初八之后再开工,所以我把这段时间的钱都带过来了,咱们也清清账。” 赵清源一边说着一边把账本拿了出来,把这段时间的相关信息全部清点了一遍。 手中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徐卫国在旁边喝着茶。 王秀琴光是看都感觉自己呼吸都急促了。 如果自己看得没错,面前这一沓钱再怎么说都得有个四五万吧。 这些钱全部都是这个车队赚的吗? 徐卫国并不知道老婆现在心里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了,恐怕还会忍不住想想。 毕竟这些钱只是其中一部分,他们之前已经分过一次账了。 “......所以按照我们之前的比例,再扣除掉你所说的那些费用,现在应该给你两万八千二。” “钱全部都在这儿了,你清点一下。” 赵清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把装钱的小袋子往前推了一下。 嘶...... 多少? 王秀琴差点被水呛到。 下意识看了一眼面前那厚厚的一沓钱。 这些钱全部都是自己家的? 徐卫国笑眯眯地把钱袋子拿了过来,直接往王秀琴怀里一塞。 “得了吧,我刚才看着你算的,难道还能听错啊?” 赵清源好不容易把账算好之后,一听到徐卫国这么说,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你可拉倒吧。”赵清源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看着徐卫国,语气中都带着几分酸溜溜的。 “咱们两个是好兄弟,但你总得把这个账算明白,别到时候要出些什么幺蛾子,我这边可说不清楚。” 徐卫国一听瞬间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赵清源以前也不是这个脾气啊,怎么现在突然听起来好像有些生气? “源哥,这是咋了呀?怎么这么生气?” 赵清源闻言冷笑了一声,直接看着徐卫国,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你这臭小子现在把这件事情处理得这么干干净净的,我要不是听你松哥说了,还真不知道那个壮汉服装店已经倒闭了呢。” “之前我还有点担忧你会处理不了,没想到你倒是把这些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的,还害得我担心了你这么久。” 徐卫国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无奈。 “我的好哥哥,我可没有刻意瞒着你,这事是真的发生的挺突然的,也不是我找的人啊。” 要不说这事自己运气好呢。 说实话,这件事情真放到任何一个人身上,恐怕都会觉得是他做的手脚,但其实还真就不是。 只能说对方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捡了个现成的。 第155章 大舅哥回来了? “而且这几天实在是忙得不得了啊,我现在一有空就直接过来了。”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讨好地笑了笑,然后紧接着就说起了自家那个小作坊的事情。 省城那边的生意,徐卫国也打算先停一段时间,毕竟都已经快过年了。 之前王老板说也要回南方那边去了。 所以不如先紧着河对岸老毛子那边供货,他们可不过春节。 赵清源一听顿时冷哼一声:“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还知道记着我。” 苏文松在旁边听着这两人斗嘴,不由得有些好笑。 “你们两个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现在还在说这些有的没的。”苏文松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打趣。 赵清源同样送了他一个白眼,无情拆穿:“也不知道是谁着急想帮卫国收尾,还蛐蛐我。” 苏文松:“......” “行了,这些事儿都不多说了,这是给你带的年货。”赵清源一边收拾,一边指了一下放在门旁边的一个木箱子。 “都是你之前要的东西,还有一些河对岸那边的东西,我都给你装在里面了。” “明天我就该回家去了,估摸着再见面就得等到年后了。” 苏文松也笑着点头:“我明天也得回家去了。” 徐卫国略微一想大概就明白了,毕竟这二位的家可都不在这。 赵清源还好,他家本来就是在省城那边的,所以回去也不算特别远。苏文松的家,那可是在京城。 “这是我给孩子们准备的红包,好歹也叫我一声伯伯,过年总不好不给孩子们发红包的。” 赵清源拿出了7个红包。 旁边的苏文松也同样拿出7个红包:“我也就先提前给你吧,你转交给孩子们。” 王秀琴看到面前这14个红包,一下子都茫然了。 求助的看向徐卫国。 徐卫国大大方方地把红包直接给收了下来。 他知道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是不需要说这些虚话的。既然说的是给孩子的,没必要拉拉扯扯。 “行,那我可是替你们的侄女们收下了。” 徐卫国把这几个红包全部塞到了装钱的小布袋子里,脸上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谁让你们两个人现在都还没结婚,也没个孩子,现在可算是我占便宜了。” 二人闻言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了徐卫国一眼。 “行,行行,知道你个臭小子占便宜了,放心吧,下次有你给红包的时候。” “那我不管,反正现在是我占便宜了。” 三个人相视一笑,连带着王秀琴也稍微放松了一些。既然自家男人都说没什么问题了,那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徐卫国又和苏文松他们聊了一会儿天,说了些别的话。 四个人直接去了国营大饭店搓了一顿。 看着时间实在不早了,这才各自骑着自行车回家。 只不过徐卫国和王秀琴的自行车后座都满满当当的,绑着两个木箱子,一个是从省城那边带回来的年货,还有一个是他们刚才查漏补缺买的东西。 “我寻思着要不先把东西给妈那边送过去吧,免得到时候他们再过去买了。” 天实在是太冷了,徐卫国他们带着围巾和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说话也有些瓮声瓮气。 但王秀琴却依旧听得清清楚楚,点头表示同意。 二人顶着寒风往水田屯而去。 前几天刚下过雪,路上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自行车压在上面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遇到雪稍微厚一点的地方,两个人还有些打滑,只能推着车一块过去。 好不容易来到了水田屯,村子里却格外热闹,家家户户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看到徐卫国带着王秀琴过来的时候,很多人都目露惊讶之色。 “哎呀,秀琴带着卫国回来了?” “哎呦喂,这又新买了一台自行车?看起来真好看。” “秀琴,你快回去吧,你大哥回来了。” 众人笑眯眯地说着,王秀琴听到人群中传来的一个声音,下意识扭过头去看。 “三姑婆,你说什么?你说谁回来了?” 被叫做三姑婆的老妇手都拢在袖子里。 一笑就露出缺了一颗大门牙的牙齿,那布满老褶子的脸,几乎已经笑成了一朵花儿。 “你大哥从部队里回来了!” 王秀琴一听眼睛都亮了,也顾不得跟其他人寒暄,推着自行车就往家走。 徐卫国在后面听到这么一句话,也有些惊讶。 大舅哥回来了?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笑眯眯地和周围的人寒暄了几句,这才跟着老婆的脚步回了家中。 大老远还没进院门呢,就已经听到屋子里面传来笑意盈盈的声音。 “大哥!” 王秀琴推着自行车进了家门,把车停好之后小跑着进去了。 王家大哥王涛穿着一身军大衣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听到自家小妹的声音,眼眸中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秀琴回来了。” 只不过目光却落在了紧随其后的徐卫国身上,那一双眼眸如鹰隼一般锐利,带着几分打量。 王涛这次回来最惊讶的就是家里的变化。 之前家里的日子不好过,很多东西都显得比较欠缺。 因为他现在已经是副连长了,每个月的工资加上津贴能有个38块钱左右。 他几乎每次都是自己只留下8块钱,剩下的全部邮寄回来。 但从三个月前开始,娘给他寄信时说以后不需要再往家里寄钱了,同时还给他邮寄过去100块钱。 说是家里现在正在和徐卫国一块做卤肉生意,赚了不少钱,让他顾好自己就行。 天知道王涛一开始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整个人有多么震惊。 娘说和谁做生意来着? 和徐卫国? 自己那个三妹夫徐卫国? 这可真是自己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谁不知道徐卫国是个什么玩意儿,向来都是好吃懒做、偷奸耍滑、正事儿不干。 而且想要生个男孩子都已经快要想到疯魔了。 这些年来拼了命地逼妹妹生孩子,动不动就喝酒打人,好像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前两年自己有假期,回家探亲的时候,把那个臭小子给狠狠收拾了一顿。 打得半个月都起不来床。 第156章 徐卫国被夺舍了吧 但王涛心里也清楚自己山高皇帝远的,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回去给妹妹撑腰。 所以才想着一有假期就赶紧回来,至少也能够敲打敲打徐卫国那贱骨头。 但万万没想到自家老娘却写信说徐卫国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而且还带着他们家做的卤肉生意赚了不少钱。 还给他们买了个门面房! 还收养了徐霜...... 这一切的一切,在王涛耳朵里面听起来就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回来之前他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家老娘太过于期盼这个女婿变好,所以才有了一些幻觉。 但当他真的看到家里的改变时,这才明白原来自家老娘还真没撒谎。 只是对于徐卫国这个三妹夫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怀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说不定只不过是一时的变好,蒙蔽了妹妹和自家老娘呢? 所以王涛这次回来打定了主意,就是要好好看一看这个三妹夫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今天这第一眼就让王涛觉得这个人还真是不一样了。 以前那人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管去到哪,都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现在头发也剪得规规整整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到自己之后也没有像以前那么畏畏缩缩,反而大大方方。 光凭着这一点就足够让人心生好感。 王涛心对着徐卫国微微点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提前给家里捎个信呢?”王秀琴非常兴奋地询问着。 眼眸中满是笑意,但也带上了几分责怪。 似乎在说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这样家里也好提前准备一下,不至于这么着急忙慌。 马素兰这时也从屋里走出来了,听到自家闺女这么一说,语气中也带着几分笑意。 用手拍了一下旁边的大儿子,“在这站着干什么呢?没看到你妹回来了,还不快点去烧水,冲红糖鸡蛋去。” 王涛这边还没说话呢,王秀琴就已经笑意盈盈地搂住了马素兰的胳膊。 “好啦,娘,我这是回自己家,又不是回来当客人,你那么见外干什么?” “卫国想着今天送年货过来,要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大哥回来了呢。” 王秀琴说到这里,语气中还带了几分嗔怪,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涛:“大哥现在回来了可真是跟我生分了,连话都不想多说几句。” 王涛本来还在关注着自己的这个妹夫呢,突然听到妹妹这么一说,不由得愣住了,随后轻笑着拍了拍妹妹的头。 “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 王涛一边笑着一边招呼着两个人进门,但心里却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娘在信里写的那些话全部是真的,要不然妹妹也不至于会这么放松,和以前完全判若两人。 徐卫国把其中一个木箱子拎进屋里,然后直接放在八仙桌上打开。 “爸,妈,这是我和秀琴给你们准备的年货。”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这奶粉是从河对岸那边带过来的,是驼奶粉,对身体好着呢,一天就喝一杯,你们可千万别不舍得喝。” “还有这膏药贴,也是从那边带过来的,那边治这种跌打损伤的膏药是最好的。” 徐卫国把木箱子里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最下面放的是两件羽绒服,都是店里的款式。 “之前不就说了嘛,这些衣服你们留着自己卖就行了,干嘛还要拿过来?” 马素兰瞪了徐卫国一眼:“这衣服卖老贵了,何必要送到这边来?” 徐卫国笑眯眯地把衣服拿出来放在旁边。 “那这不是店现在已经关张了吗?这都是压箱底的货,所以我才拿过来的,爸妈你们就行行好,帮我们消化一下呗。”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衣服就是崭新的,一点穿过的痕迹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压箱底卖不出去的货? 王涛一直都没说话。 不管这三妹夫到底是装的,又或者是正儿八经就是这种想法,至少现在表面上看起来还算不错。 老岳父王大富乐不可支地看着新衣服,心里都已经快乐开花了,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格外灿烂。 “你这臭小子,还真是有孝心啊!” 王大富脱下身上有些破旧的棉袄,穿上了这保暖的羽绒服,感受了一下。 “你别说,这衣服穿起来就是舒服啊,摸起来也滑滑的,真不错。” 马素兰本来是想把衣服退回去的,可看到自家老头子这么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又看到女儿已经非常贴心地上去帮忙整理衣服袖口。 女婿这是有心了,要是太过于见外了,等会反而生分。 “行了,难得你大哥回来,今天就在这边吃饭吧,我正张罗着包饺子呢,是你最爱吃的酸菜猪肉馅。” 马素兰一边笑着一边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女婿:“你二哥、二嫂都在厨房忙活着呢,等会就能吃饭了。” 难怪刚才没有看到二哥二嫂呢。 王秀琴心里嘀咕着,但脸上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 “妈,我不是吃了饭才从城里回来的,再说了几个孩子在家我也不放心,我们就是过来给你们送个年货,送完了就得回去了。” “怎么刚刚来就要着急走啊?是不是家里还有什么事儿啊?” 王涛装作不经意地问了这么一句话,但旁边的徐卫国却突然想起了之前被大舅哥支配的恐惧。 上辈子他确实不是个人,有些事做得也不太地道,所以大舅哥几乎是回来一次就把他给打一顿。 以至于他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看到大舅哥心里都有些发怵。 虽然说这辈子自己确实是没干啥事儿吧,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感觉一时半会真有点改不掉。 “无非就是孩子们在家而已,而且你妹夫现在不是开了个店嘛,有些衣服得在村子里面做,还算是个小作坊,很多人都在忙活着呢。” “你三妹现在高低也是个老板娘了,回去还得给他们结账呢。” 第157章 催婚 王秀琴故意这么说着,王涛却不由得笑出声,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脑门:“就你丫头话多。” 他手上还沾着面粉呢,这么一拍,直接把王秀琴的额头拍白了一片。偏偏她自己还没察觉,反倒笑眯眯的。 “这有什么呀?等把家里的事忙完了,咱们就带着孩子一块过来过年。”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倒了杯温水递给媳妇儿,又轻柔地把她额头上的面粉擦掉了。 “今年你们要过来过年?“ 王大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喜色。 他一直是个传统人,自然盼着一家子和和睦睦。 以前他最疼这个三闺女,但结婚之后她很少回来。现在女婿愿意带着女儿回娘家过年,他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这可是嫁过去十年来头一回。 “咋啦?爸不让咱们回来?“ “你要带着孩子们回来,那我肯定是开心的,瞧你这孩子说的这话。” 王大富顿了顿:“要回来就早点回来,反正咱家还有空房间。” 家里孩子多,赚了钱之后,马素兰第一时间就是加盖了两间厢房。 要说全部盖新房子,手里也不是没这个钱,只不过她想着这钱还有别的用处,先不着急。 反正新房子是二儿子结婚那年翻修的。 现在多盖两间厢房,不管是女儿回来,还是大儿子带着媳妇儿回来,都有地方住。 “还是我妈疼我。”徐卫国笑着说。 马素兰笑骂了一句,紧接着把目光投向旁边的王涛:“去年你回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今年要是再一个人回来,我就不让你进门。 说说吧,个人问题什么时候解决?“ 王涛本来在旁边看热闹,没想到这热闹看着看着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娘,我现在工作忙着呢,而且你也知道我经常出任务,没太多时间搞这些。” 一说到这儿,他自己都忍不住发愁。 别说是亲娘了,队里的领导也总提这事。 可部队里连个蚊子都是公的,上哪儿找对象? 虽说之前也和附近的学校、卫生院搞过几次联谊,但他当时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养伤,哪有空闲。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为国家奉献,个人问题放到一边。 其实还有些话他没敢跟亲娘说。 上半年那么久没给家里寄信,就是因为出任务时受了重伤,在医院昏迷了七八天,又养了四五个月才好。 今年本来没假期,是领导看他伤得太重,额外批的。 他当时就想,出任务那么紧张危险,要是真结了婚,不是辜负人家姑娘吗? 所以这些事随缘吧,他不强求。 可马素兰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大儿子是个倔驴,早说要结婚,偏偏不放在心上。 看着大儿子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她气不打一处来。 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你这臭小子,现在老娘说的话你都不放在心上了是不是?就你这还想吃饺子?“ 她恶狠狠瞪了大儿子一眼,又转向马秀琴。 “还有你,刚才光顾着说你大哥,没说你是吧?” 嘻嘻的马秀琴顿时不嘻嘻了,低头扒饭。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说话了,既然要过来过年,现在马上就把孩子们接过来。” 马素兰心里担忧着,天气这么冷,得提前把厢房的炕烧上,不然孩子们过来该冻着了。 说到这儿,以前家里穷,冬天舍不得烧炕,恨不得一家人挤在一个屋里睡,好省些柴火。 可今年不一样了,家里确实赚了钱,连二儿子都没太多功夫上山砍柴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反正有钱了,去买柴不就完了。 一担柴也就五毛钱! 她把柴房填得满满的,一点都不怕没柴火烧。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全家人不上山打柴,柴房里的柴火也够烧三四个月的。 一开始村里人都爱看稀奇,毕竟对乡下人来说,柴火都是上山自己打的,哪有花钱买的? 马素兰说要买柴火时,很多人还以为她开玩笑。 当得知确实给钱时,顿时有些人就想着能赚一笔是一笔。现在日子都不好过,家家户户都穷,能有一点点进项,日子也不用那么紧巴巴的。 “现在要是把孩子们接过来,刚好还能赶得上吃饺子。” 马素兰:“我再去和点面。小萍,多烧点热水,等会孩子们要过来。” 孙萍一直在厨房里忙活,刚才王秀琴和徐卫国过来时她就知道了,只是没空出来。 听到婆婆这么说,也顾不得手上的活了,沾着面粉就从厨房探出头:“孩子们要过来了?要不再弄点韭菜鸡蛋馅的吧?等会我再煮几个红糖蛋,孩子们都爱吃。” 马素兰对此不置可否:“你看着来就行。” “诶,好嘞,我现在就开始烧水,等孩子们过来就能直接吃了。” 孙萍笑眯眯地回到厨房,开始忙活。 王秀琴有些惊讶于二嫂的变化。 要知道以前自己来家里时,二嫂虽没明说什么,但心里总会有些不高兴,在一些小细节上也显露出来。要说主动给孩子们煮红糖荷包蛋,那是绝对没有的。 红糖和鸡蛋多珍贵啊! 鸡蛋要拿去换钱、买盐、买油,红糖要留着给爹娘补身体。再加上自己每次来都带几个孩子,二嫂总觉得是过来打秋风的。 就算煮鸡蛋,一个孩子一个,一下就是五个。 二嫂当然不开心。 如果孙萍知道王秀琴的想法,肯定会忍不住笑出声。 以前是家里穷,没东西,稍微有点好东西都看得比眼珠子还重。现在家里有钱了,不缺这两口吃的。 谁会真眼巴巴盯着这些不放? 她自认还没眼皮子浅到那种程度,之前那些事实在是无奈。说白了都是一家子亲戚,谁能真愿意亏待谁呢? 于是乎,徐卫国连凳子都没坐一下,就被丈母娘赶着回家接孩子去了。 还说天气太冷,他们三个大男人去接就行,让王秀琴在家待着帮忙包饺子。 王秀琴又拉着徐卫国的手叮嘱了好一会儿,什么东西需要准备、都放在哪里,让徐卫国一块带着过来,免得漏了什么再回去拿麻烦。 第158章 去丈母娘家过年 “知道了。” 徐卫国应了一声,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 大舅哥骑着刚才王秀琴骑来的那辆,二舅哥骑着自己家的车,三个大男人顶着风往桃源村走。 二舅哥王江本就沉默寡言,徐卫国和王涛之间又没啥好说的,再加上风大天冷,围巾把脸捂得严严实实,三个人一路沉默着。 徐卫国刚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欢声笑语。 推开门,屋里暖融融的,徐云带着妹妹们在看书,几个小的不停笑闹着。 “爹,你回来啦!” 徐云和徐朵欢呼一声,直接跑到徐卫国身边。 “小云小朵。” 徐卫国还没说话,旁边的王涛就已经摘下帽子和围巾,笑眯眯地看着几个丫头。 徐云和徐朵看着大舅舅,眼睛一下子都亮了起来,从徐卫国怀中扑到大舅怀里。 “大舅舅!” 王涛爽朗地笑着,一手抱一个,把两个小丫头揽在怀中:“有没有想舅舅?“ 两个小丫头拼命点头,其他正在玩闹的几个丫头也都凑了过来。除了年纪还小不怎么记事的小五、躺在床上的小六,以及在旁边看到陌生人有些拘谨的徐霜,另外几个丫头都扑了过来。 她们可喜欢大舅舅了,以前每次回来都能带不少好吃的。 虽说现在家里也不缺那些糖,但记忆中的味道总比现实中的好一些。可能糖都是一样的,但她们总觉得大舅舅带过来的更好吃! “大舅舅带你们去姥姥家过年,好不好?“ 徐云欢呼一声:“好耶!” 徐朵、徐月、徐星也都笑闹着。 连小七徐露似乎也被大家的笑声感染了,躺在床上咧着无牙小口直笑,口水都流了出来。 徐霜拿着棉手帕仔细帮小七擦掉口水,坐在旁边,乖巧听话。 徐朵跑过来拉着徐霜的手:“姐,快收拾东西,我跟你说大舅舅回来了,那咱可就有好吃的、好玩的了。上次大舅舅还给我做了一把木头小手枪呢,可好玩了......“ 后来被二房的金宝抢走了。 徐朵突然想起这事,低垂下眼眸,明显有些不开心。 徐霜显然也想到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王涛从进门起就一直关注着几个外甥女的情况。 虽然看着妹妹的状态,就知道外甥女们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但只有亲眼看到了才能放心。 见几个孩子都养得白白胖胖,脸色红润,和以前那种瘦小的萝卜头完全是两个人,一颗心这才落底。 但同时也被旁边一直坐着默不作声、照顾小七的女娃子吸引了目光。 这姑娘文文静静的,身上收拾得非常干净,头上的头花看着和其他几个丫头是差不多的款式,应该是买的同样的,只不过颜色不同用来区分。甚至就连身上的毛衣也都是上好的。 看来老娘说得没错,现在妹夫不仅对亲闺女好,就连对收养的丫头也挺不错。 他这边还在发散思维呢,突然就看到了小三徐朵跑过去拉扯那个小丫头的手,又说起了之前做的小手枪。 大概就猜到了,肯定是被人抢走了或者弄坏了。 “没关系,大舅再给你做一个新的,保证比之前的更好看。” 王涛一边笑着,一边走上前拍了拍徐朵的头发。他也真不明白,一个小丫头怎么就那么喜欢舞枪弄棒的。 “谢谢大舅!” 徐朵一边笑着,一边帮自家老爹收拾东西。 小妹现在还小,需要的东西挺多,光靠着爹一个人收拾估摸着忙不过来,自己还得帮帮忙。 徐卫国帮忙收拾东西,王涛和王江两兄弟则在旁边看着孩子们。 等东西收拾完了,徐卫国却没急着离开,而是先去旁边的两间厢房......这里是他们做衣服的工作间。 他直接找到马春娥和丁翠花。 “春娥嫂子,翠花婶子,快过年了,手头上的工作大概还有多少?“ 二人对视一眼,仔细想了想,给出答案:“不管是布料还是鸭绒、鹅绒都挺多的,应该还能做个二三百件。” 徐卫国略微沉吟。 按小作坊现在的进度,一天最多做四五十件,算下来也就四五天的活儿。 但眼看着没几天就过年了,赵清源和苏文松又都回家去了,要是送货,大概只能送到车队那边,有些麻烦。 “这样吧,眼看着要过年了,你们把今天的任务做完就行,其他的事儿等到初五开工再说。” 徐卫国看着面前的两人。 “这段时间你们也挺忙的,提前放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再备备年货。” 他突然想到之前准备的东西,笑着开口:“我这边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些东西,让他们把手里的活干完了出来拿吧。” 这是他早准备好的,每人一袋米、一袋面,再加一小桶油——也就是五斤面粉、五斤大米、两斤油。 看起来不多,实际上是顶顶好的年货! 现在还有多少人过年都舍不得吃一顿白面饺子? 而且眼看着要过年,必须把账目清了,让大家都过个好年。 “行,大家伙手上的活都不多,最多再有半个小时就做完了。” 他点点头,回屋对两位舅哥说:“大哥、二哥,我这边还有些事儿要处理,要不你们先带着孩子们过去? 留两个孩子在我这儿,我等会处理完了再把他们带过去。” 王江没说话,王涛却皱了眉头:“既然说是一块地,那肯定是要一块回去。你要有什么事就尽快处理,我们等你。” 徐卫国无奈,只能点头回屋,快速把账本拿出来。 好在之前基本上都是一星期清算一次,现在只需把之前的账目加起来。 今天确实还有些零碎的手工活,到时候再统一结算就好。 半个小时后,工人们都在厢房里没出来,互相看着对方。 刚才好像听说老板要结算工资了,之前他们还担忧,眼看快过年了徐老大也没提这事,以为要拖欠了。 没想到,现在突然说要清账,还有福利?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徐卫国也没闲着,直接把东西搬到厢房那边。 第159章结算 好几个妇女同志过来帮忙搬米面粮油时,心都跳快了几拍......我的老天,这些东西不会都是给他们的吧? 这可是上好的白米、白面,还有大豆油! 等东西全部搬过去,徐卫国才笑眯眯地看着眼巴巴盯着他的众人宣布。 “今天都已经大年二十七了,我寻思着咱们今年也忙了一段时间,再忙下去就不合适了,所以给你们提前放假,回家过年。” 他一边笑着一边拿出账本:“当然了,放假之前先给你们把账清了。” 众人一听,激动得不得了,果然是来清账的! “咱们是从腊月十二开始干活的,到现在满打满算十五天,半个月。按之前说好的工资,你们应该是......“ 徐卫国开始清账,每个人脸上都是激动的神色。 之前说好了论件拿工资,每做出一件衣服拿一毛钱,只有洗绒的单独另算,所以每个人的工资都差不多。可当他们看着手里的六十多块钱时,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半个月就干了别人正式工两个月的工资? 这还要啥正式工啊,就在徐卫国这儿干活不就得了! “因为你们也是第一年跟我干,咱们都在互相熟悉的阶段,所以今年别的都不多说了。 一人一袋米、一袋面,再加一小瓶油,就当是我这个当老板的给你们发的福利。” 徐卫国笑眯眯地给大家画饼:“明年咱们再继续好好加油干,争取到年底给每人都包一个大红包,你们也能靠着自己赚的钱给家里修房子!” 大家伙却听不出是画饼,个个都激动不已。 “哎呀,卫国兄弟,你就放心吧,我们以后肯定好好干。” “叫啥卫国兄弟,要叫老板!” “对对对,应该叫老板才对!” “哈哈哈,谢谢徐大哥!” 徐卫国笑眯眯地把准备好的东西分发给小作坊里的人。 麦苗、马春娥和丁翠花都在旁边帮忙,每人一袋米、一袋面,还有一小壶油,都是自己亲自来拿,拿了之后还要做登记。 这些东西拿回去怎么处理她们不管,但只要还在她们这儿就不能出乱子,这是卫国兄弟一片好心。 “行,东西都发完了,话也说完了,我就不耽误你们回家了,等到年初七之后再通知你们。”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慢悠悠地说着。 那些人跟徐卫国说了好多吉祥话,这才拎着东西回家。 出去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口袋里鼓鼓囊囊全是钱,手上拎着上好的白米白面和大豆油。 “咱们村有徐卫国,可真是我们的福气。” “谁说不是呢?之前他们还说三道四的,我看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现在突然庆幸当初我娘让我学缝纫机了,果然技多不压身。” “不知道来年卫国兄弟还要不要人,我想把娘家妹子也带过来。” 大家说说笑笑地往家里走。 天气虽冷,但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路上不少人。人手上拎着东西,自然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不少人都好奇询问,而这些人也都骄傲地显摆,嘴角快要咧到后耳根去了。 “你咋知道这是卫国兄弟给咱整的?说是过年发的福利嘞。” “福利不福利的我不知道,但这是额外给的,还把我们的工资都给清算了嘞。” “这可是上好的白米白面,今年我家也得吃顿白面饺子!” “啥?你问花不花钱?都说了这是给咱发的福利,你晓得啥叫福利不?” “哎呦喂,你咋知道我半个月就赚了60多块钱嘞?” 一番询问之下,大家都把这些话说了出去。 众人惊讶不已,看着那些人手上拿着东西,只觉得酸溜溜的。 他们认为去徐卫国那儿做衣服,简直和做苦力没什么区别。毕竟都知道徐卫国一件衣服卖得不便宜,但每人只能拿到一毛钱的提成。 这100多块钱和一毛钱之间的差距,那可是太大了。 还有不少人说倒灶话呢。 但今天这一出实在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原来做衣服居然这么赚钱?一人一毛钱都能赚这么多? 半个月居然就能赚60多块钱,那一个月岂不是…… 嘶! 不少人都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本来他们还有些看不起徐卫国干个体户的,可没想到这个个体户居然这么赚钱,连带着给他打工的人都这么赚钱。 一时间有些人心里开始活泛起来. 想着是不是得去问问徐卫国年后还有什么工作是他们能干的。 徐卫国不知道这些人心里想什么,也不知道小作坊的员工无意间给他扬了一把名。 他只是把给麦苗、丁翠花、马春娥以及屠夫家张娜的年货单独拿了出来。 每人是10斤猪肉、30斤大米、30斤白面,加上20斤油。 最重要的是还有每人20块钱的红包! 四人看到这些东西都有些愣住,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拒绝。 徐卫国却笑眯眯地开口:“今年有些事情我都忙不过来,是你们帮了我大忙。来年小作坊开门之后,肯定还有更多事情需要帮忙。 家里孩子还小,秀琴有些时候忙不过来,我也不可能天天在这边盯着,所以还得麻烦你们。 你们帮我干了这么多活,多拿一点是应该的,要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丁翠花连忙摆手,表示她们已经拿了额外的工资。 因为别人的抽成是一毛钱,可她们的抽成那可是一块钱!毫不夸张地说,四个人这半个多月的工资每人都是600多块钱! 要是放在以前,她们哪敢想啊? 要是有人告诉她们半个月就能赚600多块,三人肯定会觉得对方疯了,要么就是在说胡话。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特别是麦苗拿到工资的时候,手都在微微颤抖,眼眶已经有些发红。 入冬之前,自己还是个吃不饱、穿不暖、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孩子生病了也没办法医治,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可现在不一样了,半个月就赚了这么多钱! 第160章 福利? 麦苗知道这么喜庆的日子不该哭,特别是在主家哭实在有些晦气,但就是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落下,她死死咬着下唇,嘴唇都快要咬破了,依旧控制不住情绪。 旁边的张娜和马春娥都忍不住叹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徐卫国也知道麦苗为什么情绪失控:“咱们今年只是第一年就有了这么好的成绩,以后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对了,翠花婶子,这个钱你拿回去给跃进叔,今年我和秀琴还有孩子们去丈母娘家过年,等会就得走了。” 徐卫国顿了顿,又掏出几张钞票。 “这是给咱们安保队过年的小红包,也不多,一人就五块钱,就算是个好兆头吧。” 丁翠花本来正激动着,一听这话吓了一跳,看着徐卫国手上那五张大团结:“你之前给的已经够多了,要是再给这么多,我觉得受之有愧。” 升米恩斗米仇,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旁边的张娜她们也都是一副担忧神色。 毕竟从组建安保队到现在总共也就半个多月,之前说好了一个月八十块钱工资,现在一个红包就是半个月的工钱,实在太多了。 “没事儿,翠花婶子,我懂你的意思,但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就当做是给他们的过年红包,平时我不会多给的。” 徐卫国说了好几遍,丁翠花这才犹豫地接过钱,心里打定主意,这事肯定得跟老头子好好说说。 总不能卫国又出了钱,还没有名声。 到时候他们一家子肯定得把这事好好宣扬一下。 安保队可都是每家每户的青壮年,一个月十块钱工资本来就已经足够让人心动,现在又多了五块钱过年红包,说出去不得羡慕死那些人? 估摸着以后巡逻会越来越尽心。 好不容易送走了四人,徐卫国这才长出一口气。 现在小作坊的事情基本上告一段落,安保队的钱也结算了一遍,接下来就是带着孩子们回丈母娘家了。 “孩子们,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把小云和小朵她们收拾出来的东西挂在车把手上。 三个车把手上面挂得满满当当,几个孩子的衣服本就不在少数,特别是还有个小七,光是尿布和换洗衣物就有一大堆。 徐卫国之前特意让赵清源从省城带了两个奶瓶和两罐奶粉,这次也带了一罐过去。 秀琴平时不在家,都是拜托张娜她们帮忙冲泡奶粉喂这孩子。 现在的奶粉虽然价格不便宜,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好奶粉,冲泡之后稍微放一会儿都能起一层奶皮子,可不像是后世那些奶粉,指不定加了什么科技和狠活呢。 王涛一直在旁边帮忙看着,这几大包东西都是孩子们的,心中也稍微放心了。 又想到刚才徐卫国处理小作坊的事情,一直都非常妥当,不管是人情往来还是说话,都是妥妥帖帖、合适得体,心中对于这个妹夫彻底信服。 孩子们嘻嘻哈哈地收拾着东西。 小云抱着小七坐在徐卫国的车后座,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小霜坐在徐卫国的车前杠上。剩下的四个孩子两两成组,坐在王涛和王江的车后座上。 这一路顶着风,带着孩子,所以骑车非常慢。 等到了水田屯的时候,天都快要黑了。 刚进村口,就看到有人在村头不停地张望,看到他们来了之后紧赶慢赶地迎上来。 王大富戴着狗皮帽子,手拢在袖子里,看着几个人都平平安安地过来了,喜笑颜开。 “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妈还以为你们在路上出啥事儿了,我们差点就要出去找你们了。” 最后一句话是王大富对着王江和王涛说的。 “爹,咱别在这儿说了,先回去吧。”王涛担心几个孩子在外面着凉,不想在这个地方过多耽误。 王大富看着孙女们都缩着脖子,就知道孩子们肯定是冷着了,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心疼。 “对,对对,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别在这个地方吹冷风了,你娘把炕都已经烧好了,屋里暖暖和和的。” 一行人顶着风回到家中,刚一进院子就听到马素兰带着几分责备的声音。 “我说你们三个大男人是干什么的?自己冻着就算了,要是冻着我外孙女,你看我不扒了你们几个的皮。” 马素兰一边说着,一边从小云手中接过小七,一脸爱怜之色。屋里暖融融的,几个孩子们都长出一口气,和王江家的两个男孩笑闹着。 “作坊那边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完,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王秀琴一听徐卫国这么说,这才想起来作坊那边的工资都还没发。 “你今天是不是把工资给他们发了?之前那些年货都发了吗?” 徐卫国点头:“嗯。” “早知道我就跟你一块回去了,什么事儿都要你办,太废心力了。” 徐卫国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自家媳妇儿的手,声音放柔了几分:“得了吧,你跟我回去也没啥用,反正还得算账之类的,到时候咱家自行车也带不住。 等来年咱们赚钱了之后买个小汽车,这样咱们去哪都不用受冻了。” 王秀琴闻言没忍住笑出声:“买辆小汽车,你还真敢想啊!” 之前苏文松那辆小汽车,好像只是换了一个轮子就花了六百多块。一个轮子就要六百多,那一整辆小汽车得多贵? “总有一天能够买得起小汽车的。” 别说是小汽车了,只要是媳妇儿想要的,徐卫国都尽量满足。 王涛在旁边看着三妹和妹夫之间的互动,一颗心也变得柔软了一些。 “行了,行了,别在那个地方磕牙花子了,先吃点热乎的暖暖。” 马素兰去厨房,把准备好的红糖炖鸡蛋端了出来。 每个孩子的碗里都有两个荷包蛋,连带着王江家的两个皮猴子也都笑眯眯地过来蹭了一碗吃。 “不知道你们啥时候回来,也没敢下饺子,现在水已经开了,饺子一会儿就好。” 孙萍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 第161章 忙忙碌碌过大年! “酸菜猪肉馅的,还有韭菜鸡蛋馅的!” 孙萍这话说得格外有底气,只觉得自己腰杆似乎都挺直了。 她知道婆婆今年没少挣钱,自己能分红,自然也没少赚。 现在只是一些鸡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孩子们吃了就吃了呗。 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是应该要多吃一点才能长得高、长得壮。不像他们这一代人日子过得苦哈哈的,要什么都没有,就差吃树根草皮了,没有营养所以才长得矮小。 她一定要让自家孩子以后都长得壮壮的! 小朵她们欢呼一声,直接接过碗筷,坐在炕上围着炕桌凑成一团,每个人都是笑眯眯的,吃着碗里的红糖炖鸡蛋。 只有小霜明显有些拘谨,接过孙萍手中的碗筷时,还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孙萍自然知道这孩子的来历,心里觉得有些不是个滋味。 说实话,她对这个孩子的父母实在是恨之入骨。 当初如果不是于所长英明神断,直接还了他们清白,只怕以后卤肉生意是再也做不了了。 但她心里清楚得很,那都是父母的事儿,跟这个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娃,平日里在家估摸着也捞不到什么好东西,也就是跟着小妹过了一段日子,这才稍微养出了一点肉。 现在看到这孩子这么拘谨,不心疼是假的。 “都来姥姥家了,还说啥谢谢。” 马素兰自然也听到了这孩子说的话,直接走过去,扒拉了一下徐霜,又捏了捏这孩子的小脸。 徐霜一时间愣住。 姥姥怎么突然过来了? 不会是不喜欢自己吧? 不过也对,现在自己就是拖油瓶,姥姥要是不喜欢自己也是...... “瞧瞧这孩子穿得还挺暖和的,一张小脸怎么白得这么吓人,肯定是冷着了呢,等会你吃啥馅的饺子?” 啊? 徐霜头脑之中的胡思乱想一下子就被打散了,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我......我都吃的......” 声音有些弱弱的。 马素兰教育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你要勇敢地说出来,不要委屈了自己。” 徐霜微微张了张嘴巴,但最后又低下了头去,因为自己还真不知道爱吃什么馅的饺子。 以前过年的时候,自己在家里是没有饺子可以吃的,都得要紧着金宝和银宝吃饱了,自己才有那么一点饺子汤可以喝,甚至只能吃金宝和银宝他们不喜欢的饺子皮。 “如果你要是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等会两种都尝一尝,然后再选一个自己喜欢吃的。” 王秀琴看出来了,这孩子现在拘谨,走过来笑着柔声开口。 徐霜听到了这话之后,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咱家的孩子就得要大大方方的。” 马素兰说着,一巴掌轻轻地拍在了徐霜有些弯曲的后背上:“记住姥姥说的话,以后去了外面就得要大大方方的,做什么都绝不委屈自己!” 徐霜感觉到后背上那一双温暖的大手,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下意识地看着面前这看起来有些凶,但实际上却格外和蔼的老人。 微微抿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行了,快吃吧,等会饺子就好了。” 说完了这些,马素兰也没有再过多停留,而是去了厨房开始忙活。 徐霜看着面前这一碗红糖炖荷包蛋,又闻着空气当中传来的煮饺子的香味,耳边是姐妹们嘻嘻哈哈的笑闹声,后背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一双温暖大手遗留下的触感。 红糖炖荷包蛋热气氤氲,加上这暖烘烘的屋子。 她突然觉得自己眼睛有些发酸。 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许花花,而是徐霜。可为什么现在却依旧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这种被人一视同仁、被人平等看待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她拿着勺子喝了一口红糖水,真的很甜,好像甜进了心里。 徐卫国和王秀琴明面上是在说说笑笑,但实际上眼睛一直盯着这丫头呢。看到这丫头似乎有些不开心,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和其他几个丫头们一起笑闹的时候。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们都知道,徐霜这丫头心思敏感得很,平日里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太大的区别,但实际上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很容易多想。 要徐卫国来说,自己这就是养了个林妹妹呀。 他一个大男人,有些时候很多事情都注意不到,就算注意到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也只能尽力让自己变得正常一些,不会刻意去对待某些事情。 现在看来果然是有用的,这孩子正在逐渐放下心结,以后再也不是那个许花花,而是他们家的徐霜! 呼呼...... 窗外吹起了寒风,屋内却一片暖融融的。 众人笑闹着围坐在一起,心中满是对于过年一家团聚的喜悦! 第二天一大早,徐卫国刚睁开眼睛,就听见外面传来动静。 似乎是老丈人在忙活什么,紧接着被丈母娘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孩子们都还在睡觉呢,你弄那么大声音干什么?” 马素兰小声说着,把王大富手上的柴火接了过来。 “孩子们好不容易过来过个年,之前也累了这么久,睡个懒觉怎么了?你可别在这儿把孩子们闹腾醒了。” 王大富也压低声音回了句什么,徐卫国没听清。 他一转头,看见自家媳妇儿脸上带着笑,显然已经醒了。 “我都忘了有多久没在家里睡得这么舒服。” 王秀琴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搂住徐卫国的腰,整个人依偎进他怀里。她娇软的小脸轻轻蹭了蹭徐卫国的胸膛。 “那你这个当女儿的还不快点起床帮忙,等会又该说你懒了。”徐卫国故意逗她。 王秀琴轻笑一声:“你今天可是女婿上门,我这个当女儿得懒一点就算了,反正也没人说我。 你这个当女婿的要是懒了,等会就得把你赶出家门。” 第162章 杀鸡宰羊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徐卫国却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两人刚结婚的时候。 徐卫国忍不住叹息,搂紧了媳妇:“今儿个二十八了,得把鸡鸭杀了,不然大年三十忙不过来。” 王秀琴一边收拾一边准备起身,却被徐卫国再次搂住:“好不容易有点闲工夫,再眯一会儿,等会儿去?” 之前他们实在太忙,天不亮就得起来,给孩子准备早餐,还得让人把衣服运到城里去。 经常是摸黑出门,天黑才回家。 现在好不容易能休息,自然是想多躺会儿。 “好了,我先去帮娘做早饭。” 王秀琴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起身穿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银簪子盘在脑后。 这还是徐卫国之前去省城给她买了金三件套,又在县城打了两套银首饰。 王秀琴最喜欢的就是这两根银簪子,几乎天天戴着。 每次看见她的笑脸,徐卫国心都会猛跳几拍。 媳妇都醒了,徐卫国也不好再赖床,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出去帮忙。 早上吃的是玉米糊糊,不过每人都有一个煎鸡蛋。 王涛想把自己的鸡蛋让给孩子吃,马素兰瞪了他一眼,训斥道:“干什么?说了一人一个就是一人一个,就你突出?就你有奉献精神? 咋的,你把我们比下去是怎么的? 家里少你这个鸡蛋了?” 她语气有些冲,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她不是真生气。马素兰就这脾气,平时说话也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王涛被骂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默默把鸡蛋夹回来,一口一口咬着。 鸡蛋是用猪油煎的,格外香! “吃完了,老大去把鸡窝里那几只鸡鸭都抓了。” 马素兰一边吃饭一边安排任务。 “老二,你们两口子准备烧火去,今儿个把那些鸡鸭全宰了。 秀琴,你去地窖里捞点萝卜白菜出来,再把缸子里的酸菜淘洗两遍。卫国去给你媳妇儿打下手。” “姥姥,那我们干啥呀?”小云眼巴巴地看着马素兰,像是在说:他们都有任务了,那我们呢? 马素兰眼里划过一丝笑意,脸上却依旧淡淡的:“你带着妹妹们看书,特别是把你二舅家那两个皮小子好好教育一下。最好过完年他们要是不会写自己名字,我可就找你麻烦。” 小云一听,表情变得格外郑重:“姥姥你放心,我一定会教两个弟弟好好认字的!” 说是弟弟,其实也就比小云小几个月。 但之前实在太忙,没让这两个孩子上学。 孙萍本来想着年后再送他们去,现在一看能提前读书,自然开心。 她笑眯眯地看着小云:“小云啊,你要是能让你两个弟弟学会写自己名字,到时候舅妈给你买好吃的!” “谢谢舅妈!” 小云兴奋地说着,看两个弟弟的眼神里划过一抹亮光。 石墩、铁墩还在乐呵呵地吃煎鸡蛋,却突然打了个哆嗦,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石墩下意识看了看旁边,发现周围人都在笑眯眯地吃早饭,继续乐呵呵地吃煎鸡蛋。 吃完早饭,大家都按照马素兰的安排各自忙活去了。 徐卫国把地窖的木板掀开,顺着梯子往下爬。 他们这儿冬天冷得很,蔬菜放屋里存不住,只能搁地窖里。地窖温度高些,变化也小,萝卜白菜土豆啥的都能放得住。 徐卫国拎了个筐子,捡了满满一筐土豆,拿了两颗看着还新鲜的大白菜,又丢几个萝卜进去。把筐子挂好让上面的秀琴拉上去,自己爬上梯子,重新封好木板。 木板上头还得盖层棉被,棉被上再压层木板,这样才能保证底下温度不会有太大变化。 “娘,中午糊土豆饼子吃吧?我想吃你做的土豆饼子了。”秀琴一边淘洗酸菜,一边笑眯眯地对旁边的马素兰说。 “行,中午给你烙土豆饼子,再炖两只鸡。” 马素兰说话时,后面鸡窝传来鸡叫声。 徐卫国看前面没自己啥事,直接走到后面看看能帮啥忙。 二舅哥正在抓鸡呢。家里总共十只老母鸡、四只鸭子,娘说了,全得抓着杀了! “这是不是太多了?” 徐卫国拿着稻草捆鸡腿,跟两位舅哥一块儿把鸡鸭都拎到前面去。 “这可不多,娘说了,明年再养小鸡就是了。” 马素兰正忙活着,听见这话直摇头,“你二哥说得对,这一点都不多,家里人多吃一顿就得要两只鸡。” 说白了,家里养鸡本来就是为了吃,只不过以前不舍得,想留着下蛋卖钱补贴家用。 可现在不一样了,难得大儿子和外孙女们都回来了,自然要让孩子们吃饱吃够。要是回去了说在姥姥家没吃饱,那脸都被人打肿了! 她马素兰还干不出这种事! “对了,涛子,年前我还熏了些鸡鸭,到时候你带到部队去,别一天到晚吃那些没油水的。 你干的可是重要活,营养不能跟不上。 我给你熏了些肉干,卤肉你也得带点回去,给兄弟们尝尝老娘的手艺。” 马素兰一边忙活,一边盘算着年后要带些啥。 王涛正准备开口拒绝,刚从厨房出来的孙萍却先开口了:“娘,咱厨房里还挂着一条大猪腿呢,到时候也给大哥带回去。” 王涛:“......” 看着老娘带着弟妹和小妹,盘算家里有啥能让他带回部队的,心里暖暖的。 好多年没有见到这么暖心和谐的一幕了。 今年真的变化太多了! “大哥在那愣着干啥呢?快过来杀鸡拔毛了。” 徐卫国笑着,揪着一只鸡的翅膀,把鸡脖子往后一弯,拔掉点脖子上的毛,拿锋利的刀片狠狠一划。 那只大母鸡顿时剧烈扑腾起来,徐卫国干净利落地把鸡脖子对准旁边的大瓷碗。 “来了。” 王涛过来帮忙时,眼睛余光一直在打量徐卫国。 “你们那个店铺年后啥时候开张?”王涛突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我想着等到初八再开门,毕竟钱是赚不完的,总得好好过个年嘛。” 王涛点点头:“我初十才走,刚好能看看你那个服装店。” 第163章 残废的王涛 徐卫国惊讶地扭过头:“大哥,今年假期居然这么长?往常不是只能回来待个四五天吗?” 初十才走,算下来假期足有半个月呢。 王涛刚把一只不再动弹的鸡丢进旁边木盆,打趣道:“怎么?你不希望我在家里待这么久?” 看着大舅哥这笑容,徐卫国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连忙扯出笑脸:“大哥,你说啥呢?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开玩笑,就算真有,也不敢说呀! 王涛也被徐卫国这副样子逗笑了。 他知道这个妹夫其实有点怕自己,大概是以前被打怕了吧。不过他不在乎,只要这男人能对妹妹好、对孩子们好就行。 但还是解释到长假的原因。 “刚执行完一个任务,又碰上过年,假期就更长一点......等修整好,年后才能更好地完成接下来的新任务。” 徐卫国拔毛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瞬。热水氤氲的热气让视线变得模糊,连带着思绪也有些飘远。 任务? 如果他记得没错,好像就是今年过年不久,大哥会回部队执行一个秘密任务。 但这一次任务非常艰难,大哥一整个小队就只活了他一个!大哥双腿截肢,从此成了废人。 据说组织上本来要给他安排文职工作,他却毅然打了转业报告,还不接受任何帮助,说那些帮助可以留给更需要的人。 他是个男人,虽然没有双腿,也依旧能勇敢活下去。 大哥是明年8月份才被送回来的。 一开始顶着退伍老兵的名头,上面的人确实非常关心,时不时过来慰问送礼品。但那些人带着叹息和可怜的目光却成了一把刀,狠狠扎进大哥心脏。再坚强的人,在那种目光里也会逐渐沉沦。从此大哥一蹶不振。 丈母娘和老丈人为此操碎了心。 三年后,大哥趁着家人不注意......一瓶农药下了肚,了此残生。 徐卫国当时都做了什么混账事? 当得知,一直打他、欺负他的王涛腿断后,心中就有种莫名的畅快感。隔三岔五过来耀武扬威,甚至还当着王涛的面狠狠打王秀琴。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以前不是很能干吗?现在我当着你的面打你妹,你也拿我没办法。 王涛恨得咬牙切齿,对他怒骂,徐卫国却把那种骂声当成了勋章。甚至还......各种言语羞辱王涛。 徐卫国感觉上一世的自己都不能算做一个人! 徐卫国机械性的拔毛,手不小心碰到旁边的刀片。手指被锋利的刀片狠狠划了一道口子,剧烈的疼痛让发散的思绪瞬间回笼。 “哎呀,卫国,怎么这么不小心?” 二舅哥王江看到徐卫国的手往外冒血珠子,连忙扯着嗓子朝屋里喊,“秀琴快出来,你男人手伤了!” 本来还在屋里剁酸菜的秀琴吓了一跳,拿着刀就往外跑:“怎么了怎么了?” 看到徐卫国手指上那长长的一道口子,又急又气:“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她把刀往旁边一放,又跑回屋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马素兰这时也跑过来看,看到徐卫国手上的口子,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蚊子。 “你说说你!我让你干点活,你就把自己弄伤了是吧?我到时候是吃鸡血还是吃你的血?” 她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徐卫国的手用井水冲了一下,洗掉上面的污垢,又把人带进屋里。 秀琴这时已经准备好了香灰。 他们乡下没这么讲究,基本都是拿香灰或草木灰往伤口上一撒,先把血止住再说。 “娘,真没啥事儿,就是一道小口子。”徐卫国思绪回笼,看着丈母娘这嘴毒心软的样子,心中不由得软成一团。 马素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确实止血了,这才让他在一边待着。 “你别忙活了,在那儿安安分分坐着教你闺女识字儿。让你杀只鸡都能把自己手弄伤,是哪来的娇少爷?” 她嘟嘟囔囔地又去到外面,训斥两个儿子:“还有你们两个,让他拔毛不就完事儿了吗?干啥让他动刀子?” 王江和王涛被亲娘骂了一顿,都有些无奈。 他们这是遭了无妄之灾。 徐卫国刚才确实在好好拔毛,谁知道怎么突然走神,手碰到旁边刀片了。 “真是的,一天天的就是不让我省心。”马素兰嘟嘟囔囔地回到厨房忙活。 徐卫国看着已经不流血的手也没当回事:“我真没啥事儿了,你去厨房忙吧。” 他说着准备出去帮两位舅哥拔毛,这么多只鸡鸭,自己不帮忙得忙到啥时候去? 再说了,厨房里还忙着呢,要是他们俩都偷懒,丈母娘得忙到啥时候? 秀琴确定徐卫国没事之后,这才重新去帮忙。 徐卫国重新蹲下拔毛,心中却想着该怎么提醒大舅哥才好。 徐卫国只知道大舅哥出任务时出了意外,整个小队除了他全军覆没。但具体出的是什么任务、哪里出了问题、究竟为什么死伤如此严重,他一无所知。 当时县来慰问的人只说,大舅哥和同志们以血肉之躯阻挡了外来之敌,扬我国威,重创敌人。 保护了国家财产! 徐卫国只觉得脑袋快想破了,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上辈子他怎么就没多了解这些事? 现在想提醒王涛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咋又来了?手受伤就快去屋里吧。”王江没忍住开口,眼神却怜悯地盯着徐卫国手上的鸡。 你可快别拔了。那鸡皮都被你揪成啥样子了......鸡毛没拔掉多少,鸡皮都快扯完了,鸡脖子都快被你扯断了...... 这鸡在你手里真是遭老罪了。 “没事,二哥,我帮你们干干活,要不然这么多鸡得拔到啥时候去?” 王江有些欲言又止,但到底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扒拉着手上的鸡。 算了,一个个地都是犟种,劝不动。 徐卫国略微思考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看了眼大舅哥,整理着措辞,带着几分试探开口:“大哥,年后你回部队去,是不是还得去接别的任务呀?” 王涛瞟了他一眼,立马惊觉道:“你想打听什么?” 第164章 恐怖伤疤 看到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的王涛,徐卫国不由得一激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王涛的眼神都变得锐利,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之前大哥也说过,他执行的任务基本都是保密任务,很少会提前知晓。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无非就是怕走漏风声。 自己刚才这么一问,在别人眼里恐怕就成了打探消息。 徐卫国尴尬地笑了笑,下意识想解释自己并不是来打探消息的:“大哥,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问问你的任务危险系数、下次回来要等多久?” “怎么你就那么想我走,是想着等我走了之后再欺负我妹?” 王涛的声音淡淡的,可徐卫国却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千万别瞎说!”徐卫国直接来了个否认三连! 这话可不能瞎说,这可是影响家庭和谐的! 王涛眼眸中划过一抹笑意,脸上却依旧淡淡的:“那你这么关心我执行的任务干什么?难道你是想打探消息成为敌特吗?” 我靠,这个帽子更大了! 徐卫国默默闭上了嘴巴。 “大哥,你就别逗他了,他估摸着是担心你呢。” 王秀琴本来在旁边路过,却听见了完整的对话,最终没忍住笑出了声。 “之前他还跟我说,你现在执行那些任务实在太危险了,实在不行咱们就办个转业吧。” 马素兰也从厨房出来了,听到这话脸上都是赞同的表情。 王涛皱着眉头,明显不乐意。 “我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不为祖国做贡献,难道等到我老了走不动了再去报效祖国?” “再说了,现在我们队伍正是用人的时候,很多事情都离不开我。我现在放了长假,还是领导看在我之前受伤,躺了......咳咳......” 王涛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立马住嘴! 可为娘的哪里不知道儿子是什么秉性? 马素兰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这臭小子有事瞒着自己! 当下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将王涛手上的鸡丢进木盆,抓着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 “你哪受伤了?快给我看看。” 王涛脸上连忙露出讨好的笑:“娘,我这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吗?我没受伤,是之前我立了大功,所以领导才给我多放几天假。” 他连忙解释,可马素兰根本不听! “你别逼我在这儿扒你衣服啊。” 一句话让王涛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知道这话老娘说得出就做得到!无奈之下只能避重就轻地说道。 “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点小伤,在床上躺了几天。不过现在都没事了。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壮得跟头牛似的,等会我还能吃三碗大白干米饭呢!” 王涛一边说着一边笑,可马素兰依旧不放心,拉着人进屋,二话不说直接开始扒衣服。 “哎呀,你干啥?你放开我,弟弟妹妹们都还在呢,这多不像话呀。” 马素兰冷着一张脸把王涛的衣服扒开。 看到那从左边锁骨几乎延伸到右小腹的长长疤痕,瞳孔猛地放大。 徐卫国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王涛身上那触目惊心的疤痕。是被利刃砍伤,现在刀口还呈现出淡淡的粉色,一看就是新伤愈合不久。 “呜......” 马素兰死死咬着牙,可喉咙里却抑制不住地呜咽。 那一双苍老的手颤抖着想要抚摸上儿子的伤疤,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她不敢想象儿子是在什么情况下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敢想当时儿子是怎么挺过来的。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大儿子,仿佛母兽抱着小兽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我的儿啊!” “哥,你......” 王秀琴进来后看到眼前这可怕的一幕,眼睛瞬间红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所有人都羡慕他们有一个当军官的哥哥,每个月都能往家里寄不少补贴。就算是村子里的干部们知道他们是军属,也会给三分薄面,有什么好事都会优先想着他们。 可也就只有王秀琴他们才知道,只有每个月收到哥哥寄回来的家书,心里才会安心。 现在看到自家大哥身上有这么一道狰狞的伤口。 王秀琴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痛哭出声。 徐卫国心疼地把老婆搂进怀中,但看着王涛的眼眸中却充满了钦佩之色。正是因为有无数像王涛一样的人替他们负重前行,国家才能安定。 王大富也眼眶有些微微发红,扭过头去拧了一把鼻子。 王涛有些不知所措,笨拙地搂着马素兰的胳膊柔声安慰:“娘,你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你看我都好好的在你面前站着呢。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我现在不就被提拔成连长了吗?以后我的补贴会更多的。” “而且我的职位越高,以后抚恤金也会越高的。” 王涛极力想安抚自家老娘,可没想到这句话却让马素兰一下急了。 “呸呸呸,你说什么!下次要是让老娘再听到你说这种晦气话,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高高举起手,似乎想打在王涛身上。 但看到那狰狞的伤口,又硬生生收回手,最后只能狠狠拧了他腰间软肉一下。 马素兰眼眸中含着泪,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凶狠。 王涛腰间软肉被狠狠掐了一下,这疼痛对他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但他依旧做出一副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 “我错了我错了,娘,别掐了!” 马素兰并没放开:“下次不许说这种话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知道错了。” 王涛乖乖认错,马素兰这才满意地松开手。 但看到儿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又忍不住悲从中来,嘴里不停骂着,一边骂一边擦眼泪,眼眸中满是疼惜。 “你这个臭小子,说了多少次出去执行任务让你小心点,你就是不听。你看你这一身伤,以后都不好找姑娘!” “娘,先让大哥把衣服穿上吧,等会感冒就不好了。”徐卫国看着王涛明显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恰到好处地开口解围。 第165章 系统100次签到奖励! 马素兰这才让王涛把衣服穿上。 她本来是想让他们去杀鸡,现在也舍不得儿子干什么活,只恨不得王涛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养着才好。 徐卫国看着丈母娘忙前忙后的样子,不由得长出一口气,自己再次回到院子里,跟王江一块,快速把鸡鸭全部处理好。 鸡毛好拔,但大冬天的鸭子有不少绒毛,用手实在难以拔掉,到时候放在火上稍微燎一遍,就能把那些小毛全部烧掉。 忙忙碌碌到中午。 马素兰、王秀琴和孙萍在厨房里做午饭。 王涛他们本来想进去帮忙,却被马素兰赶了出来。 无奈之下,三个大男人只能在屋里嗑瓜子唠嗑。 中午马素兰扎扎实实做了一大桌子饭。 猪油烙的土豆饼是她的独家手艺......先把土豆蒸熟碾成泥,再和在面粉里,加一点点盐,煎出来的味道格外不一样。 还炖了两只老母鸡,本来想做酱焖的,但一想到大儿子身上的伤口,改成了一只酱焖、一只炖汤。 这把王涛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直说自己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要不然领导也不会放人。 但马素兰根本不听,只想着给大儿子好好补一补。 一顿饭吃得大家肚子溜圆。 孩子们有些犯困,在炕上东倒西歪睡了过去。 徐卫国则帮忙劈柴火,一天过得倒也轻松愉快。 第二天一大早,徐卫国依旧和往常一样,眼睛还没睁开就已经先签到了。 【叮!今日份已签到。】 【今日运势:平平无奇。】 【叮:累计签到100次,特殊掉落幸运大礼包。】 【幸运大礼包已自动为您打开。】 【恭喜获得:幸运平安符*3!】 幸运平安符:能够给你带来幸运的好东西,有些时候也会替你去除掉错误的思绪,每一枚平安符可生效次数3。 嗯? 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徐卫国,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及时查看签到掉落的奖励。 系统就跟个吉祥物似的,每天签到只会给一些莫名其妙的签文或注解,偶尔提示后山有什么特别收获。 但他自从不靠打猎维持生计后,关注度便小了。 偶尔只有些特殊掉落,比如加一两点体质,让他力气越来越大,身体素质越来越强。 以前他最多拎一两百斤,经过系统体质加成,现在徒手拎三四百斤不在话下,拖拽的话重量还能再往上加。 以前的身体强度只是国家级运动员水平......现在已经达到了“世界级运动员”水平。 掉落“物品”这还是头一次! 这让他又对系统重新产生了兴趣! 徐卫国心念一动,手中顿时出现三枚小巧的三角形平安符。 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就是普通的黄色符纸,上面透出一点红,好像里面画了什么。但徐卫国觉得算拿在手中有种说不出的安心,心绪都平稳不少。 如果把这个平安符给王涛,是不是可以避免意外的发生? 徐卫国瞳孔发亮,看着三枚平安符心潮澎湃。 昨天还在发愁怎么提醒大舅哥,今天就来了平安符。 系统你可真是我亲爹! 系统出品绝非凡品,说不定真的能够帮王涛和他战友的大忙,出任务时,能够减少一些伤亡! 徐卫国紧紧握着平安符,心中暗自思考着应该怎样把这个东西交给大哥。他小心翼翼地把平安符收好。 老丈人和丈母娘都起床准备早餐了。 徐卫国没过多耽误,快速爬了起来。 吃过早饭,王大富把旱烟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看着面前三个年轻人:“前几天我在河沟子那儿下了网,今天估摸着能去看了,等会你们去把网兜子捞起来吧。” 他抽着旱烟,之前下的地龙和网子收获都还挺不错,说不定这次也能捞到不少鱼呢。 三个年轻人自然无有不应。 只不过他们出发后,王大富又被马素兰揪着耳朵骂了一顿。 “你是没看到儿子身上受的伤是咋的?说了让他在家好好休息,你非得让他出去捞什么鱼网子?” 王大富被骂了一通,心里觉得委屈:“那我不是想着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以前最喜欢吃酱焖小鱼了,所以才提前下的网子。” 马素兰气不打一处来:“那你不会自己去弄啊?你又不是没看到儿子身上受的伤!” 王大富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该说啥。 马素兰更加生气,但到底没再多说:“等儿子回来了,你把你那些东西收拾一下,别乱七八糟堆成一团。” “诶,我知道了。” 正在看小云小朵写字的王秀琴听到院子里爹娘闹腾的声音,嘴角不由得微勾。 爹娘永远这样吵吵闹闹,却相扶过了一生。 别人都说亲爹怕老婆,但只有王秀琴知道,如果亲爹真怕老婆,很多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临近过年,家里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忙。 徐卫国忙着割红纸写对联,每年家里的对联和福字都是丈母娘写的。 徐卫国不擅长书法,只能帮着裁纸打下手。 徐霜在旁边看着马素兰挥毫泼墨写毛笔字的样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你也想学?” 马素兰一眼就看出了徐霜眼眸中的激动和好奇。 徐霜有些不好意思,刚准备摇头,但想起姥姥说过以后做事都要大大方方的,于是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小姑娘学写字也是好的,等会我忙完了教你。只不过既然说了要学,以后就不能半途而废,要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马素兰说到这里,故意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徐霜虽然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非常认真地点头:“姥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马素兰轻笑一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那你就在旁边看着,看看我是怎么写的。” 徐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意,在旁边仔细看着。 马素兰一边写一边放慢动作,给小姑娘讲解:“你看我们写的时候,这一横要恰到好处,这个弯钩要稍微用力一点,手腕子往回一勾,这勾就出来了。” 第166章 追上门来 徐卫国看着徐霜眼睛都在发光的样子,心中多了几分感慨。 小霜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其实是件好事。 他们家的孩子都不愁吃穿,以后自然要多培养几个兴趣爱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徐卫国的女儿才不会再受委屈! ...... “过年啦!” 村子里响起噼里啪啦的炮仗声。 他们这儿大年三十要放一发炮仗,大年初一还要再放一回。地上的红纸也不能扫,要等到大年初三之后才能扫掉。 但现在炮仗贵得很,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 穷人家只能做一些纸炮仗,就像后世的花纸筒一样,用力一拧,漫天红纸撒出来,铺在院子里,看起来格外喜庆,也算是过年放了炮仗了。 徐卫国今年足足买了十挂鞭炮! 吃年夜饭之前,王大富带头祭拜祖宗。 看着供桌上摆着一整个猪头,旁边还有整鸡、整鸭和一整条鱼,他心中忍不住激动,拿香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去年拜祖宗时只有一块五花肉,还是省吃俭用才拿出来的。今年不一样,有这么多好东西!如果不是被马素兰制止,他甚至想去买一整只羊回来! 王大富对着“天地君亲”的牌子拜了拜,说了些吉祥话和供词。 马素兰紧随其后上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接着王涛和王江轮流进香。 按他们这儿的传统,马素兰、孙萍和王秀琴是女人,没资格上香;徐卫国是外来的女婿,更加没资格。就连孙辈之中也只有男孩子才有资格。 但王大富当着马素兰的面可不敢说这些。 马素兰最讨厌这些有的没的,如果真敢说不让姑娘们上香,他的耳朵都能被揪掉! 一家人规规矩矩上了香,香炉里满满当当,烟气袅袅之间,大家的笑意变得格外灿烂。 “走!进去吃饭去。” 马素兰招呼一声,孩子们欢呼雀跃,小跑着进了屋。 今天吃饭的人多,摆了两张大桌子。 孩子们一桌,大人们一桌。 孩子们那桌全是各种好吃的甜口东西。 徐卫国笑眯眯地拿出一瓶茅台:“今儿个是个好日子,咱们爷几个喝点!” 茅台厂五一年就建立了。 徐卫国爱酒但不贪酒,之前特意收集了一些。现在这些酒虽然不贵,但放几十年之后可是要上拍卖行的! 每年买几箱,等姑娘们出嫁时也能撑撑场面! “呦,这是不是他们说的那个什么酒......我想起来了,叫茅台?” 王大富也是个爱酒的,一看到徐卫国拿出来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他们平时只能喝点二锅头、烧刀子,顶天了买点高粱白,哪舍得买这么好的酒? 这酒他只在村支书家见过一回,说是省城工作的儿子捎回来的,一瓶得要五十多块钱呢! “对,就是茅台。”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拧开酒瓶子,给老丈人、丈母娘和大哥、二哥都倒了一点。 徐卫国笑眯眯地给老丈人和两位舅哥全部满上。 马素兰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轻轻拍了拍自家男人的手:“少喝点,喝多了明天又头疼。” 王大富本来就沉浸在这贵酒的香气中无法自拔,听到婆娘这么说,脸上顿时笑出了一朵花。 “放心吧,哪能喝多了呀?” 这酒这么贵,他们平时可舍不得喝。 都省着给儿子带回部队去。 听说部队里的领导们都爱喝酒。 王涛也抿了一小口。 这玩意儿他以前也不是没喝过,领导那边也有一点,只不过他觉得这东西不太得劲,还不如他们喝的高粱白呢。 但看着老爹这么开心,很多话到了嘴边也没法说出口。 王江则多了几分兴奋。 三个大男人笑眯眯地喝着酒,谈天说地。 孙萍给几个孩子们夹着好吃的饭菜。王秀琴和马素兰也笑着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孩子们更是无比欢乐。 一桌子的各种好吃的,让他们开心得不得了。 一直闹腾到了半夜。 过了12点。 王涛和王江又拿了两挂鞭炮去到门外。 在漫天飞舞的红纸和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一家人迎来了新年! ...... 第二天一大早,王秀琴早早就起来了。 家里的男人们还在炕头上躺着呢。 本来昨天说好只喝一瓶就行了,但放完鞭炮之后,徐卫国有意无意地和大舅哥说起了部队里的事儿。 大舅哥一说就上头了,就着两碟花生米,四个男人都喝高了。 “说了少喝点,少喝点,就是不听。大年初一别人还得过来拜年呢,等会儿我一看他还躺在炕上,丢不丢人啊?” 马素兰一边嘟嘟囔囔地说着,一边烧着热水,打算等会儿给几人冲点蜂蜜水。 王秀琴在灶台旁边生火,听到抱怨,没忍住轻笑。 “娘,昨天你不也没拦嘛,还说大哥难得回来,就让他们爷几个好好喝几杯。” 被自家女儿揭短,马素兰手拿抹布擦着灶台,嘴巴里却没停下:“那你不也没劝你家男人吗?” 孙萍这时恰好拿着篮子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话,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他们好不容易才聚一聚,多喝一点就喝点吧,也没事儿。” 孙萍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的篮子放在灶台边。 “娘,我今天去三婶那儿又收了100个鸡蛋,这几天咱家里人多,鸡蛋得多备着些。” 虽说之前备年货的时候已经买了200个鸡蛋,但家里人多! 现在按人头来算,每人一个鸡蛋,一天都得消耗掉十六个,更不要说再来加餐,或者是额外的炒鸡蛋之类的,消耗量就更多了。 若是在以前,马素兰怎么可能会把经济大权放给孙萍? 说白了其实就是以前家里穷,所以对于很多东西都会格外斤斤计较,所有事情全部都得盘算着来。 现在家里有钱了,自然也不会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家和万事兴。 果然......有钱,能免除掉很多没必要的烦恼与争端。 “行了,等我把这水烧开了,泡点蜂蜜水,让那几个全部都喝点吧。让他们喝得头疼也是活该。” 马素兰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动作却格外快速而又轻柔,似乎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把蜂蜜水送到几人面前。 王秀琴正准备开口调笑,却突然听到门外响起一个嘹亮的陌生女声。 “你好,请问这是王涛家吗?” 第167章 送上门的大嫂 突如其来女人的声音,让灶房里忙活的三个女人都愣住了,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狐疑。 “娘,不会是过来拜年的吧?” 孙萍朝着门口看了一下,但就是这一眼,让她愣在了原地。 是一个女人...... 女子年轻貌美,脸如银盘,露出恬静的酒窝。 穿着军用常服的女同志,头发直到耳垂下一些的位置,用发卡别在耳后。头上戴着的帽子前端的五角星,在阳光照射之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辉。 手中拎着一个军用包裹,另一只手上提着几个袋子,里面放着百年串门的礼品。 女人身姿挺拔,却如同一颗挺拔的杨柳站在院子中央,格外耀眼。 “娘,你快来看一下,门口的同志好像没见过......” 孙萍嘴唇翕动,可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言语来形容。 马素兰不由得微微皱眉,放下了手中的抹布,直接走出了厨房。 看到站在院子门口的那位女同志,一时间也有些愣住了小心翼翼地询问:“这位女同志,请问你是?” “你好,请问是王涛家吗?” 啊?来找大哥的? 王秀琴有些懵了,但迅速反应过来,心里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不会是她未来大嫂吧! 显然旁边的孙萍和马素兰也想到了这一点。 两个人表现各有不同,孙萍是明显看得到惊喜,而马素兰则变得格外无措。 大年初一能让一位女同志不远百里,追到家里来,不会是自家那个臭小子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儿,被人找上门来了吧? “我是王涛的母亲,请问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宋丽娟一听到马素兰这话,眼睛瞬间一亮,往前走了两步,放下手中的包裹,伸手握住了马素兰的手。 “伯母你好,我叫宋丽娟,是王涛所在部队的军医。” 军医呀! 马素兰不由自主想到儿子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对面前的宋丽娟脸色也变得越发和善起来。要不是军医同志帮忙,恐怕自己儿子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哎呀,宋同志!欢迎欢迎。” 马素兰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宋丽娟的手往里走。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不知道你要来。都怪王涛这个臭小子,啥都不说,哎呀,我啥也没准备啊......” 马素兰明显想到了两人关系的不简单。 如果只是普通军医,怎么可能追着自己儿子来到家里? 再加上这姑娘看自己的目光那叫一个闪亮。 这明显是对自己儿子有意思嘛。就是不知道那臭小子什么心思,两人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是今年给她最大的一次惊喜! 王涛那倔驴,不声不响地,三番两次给他介绍对象都推辞,感情自己在部队谈了啊! 不错。 宋丽娟不仅人长得漂亮、身材挺拔,而且......她在军队里培养出的气质,非寻常女子所能比的。 巾帼不让须眉! 最重要的是......能相中大儿子王涛! 故此,马素兰对宋丽娟十分,有十二分的满意。 “快来屋里坐,外面冷得很。” 马素兰一边说着,一边对旁边的孙萍吩咐:“快把刚才冲好的蜂蜜水端过来,小宋同志一大早过来,只怕冻坏了。” 孙萍答应一声,立马准备。 宋丽娟笑眯眯地看着马素兰:“阿姨,不用这么见外,您叫我丽娟就好。” 一句“不用见外”,让马素兰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昨天这臭小子跟他爹多喝了几杯,现在还在睡着呢。你先稍等会儿,我让那臭小子起来。” 马素兰说着就要去隔壁屋里,却被宋丽娟拦住了。 “阿姨,不用了。他忙活一整年,好不容易有几天能好好休息,让他睡吧。” 宋丽娟一边说着,一边拎着包袱进了堂屋,她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这是我给叔叔阿姨带的一些过年礼物。” “这是奶粉,老人家喝奶粉能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这是给孩子们准备的糖果......这是给王涛带的药,他之前走得太匆忙,有很多药都没带齐。” 等宋丽娟说完,包裹里的东西也清完了。 王秀琴在旁边看着,心里忍不住感慨。 这个包袱这么大,但实际上这位小宋同志自己的东西没多少,也就两身换洗衣服,其他全都是给他们带的。 王秀琴嘴角微勾,心里起了几分看好戏的心思。 看来这是哥哥的桃花债呀......等大哥醒了之后就有好戏看喽。 ...... 王涛一直睡到早上九点多钟,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茫然地坐起来,只觉得头疼欲裂,嗓子也干涩得厉害。 “醒啦?快把蜂蜜水喝了。” 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同时感觉有人端着碗送到自己嘴边。 王涛也没多想,就着那人的手喝了几大口蜂蜜水,干涩的嗓子这才得到几分缓解。 “看来我之前说的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说好了大病初愈不能多喝酒,你现在倒好,直接喝得酩酊大醉!” 嗯?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王涛揉揉额头,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后知后觉地睁开眼睛,下意识看向床边,瞳孔猛地放大。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王涛几乎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却忘了自己现在还处于醉酒后的虚弱状态。 嘭! 他一个没控制好力度,头一下子撞到了炕边摆放的柜子上。 嘶......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王涛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大脑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都有些发懵了。 但此时此刻他顾不得这么多,而是带着几分不解和惊恐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他们部队的军医——宋丽娟! 而宋丽娟手上拿着那个空碗,俏生生地站在床边。她把王涛刚才的失态表现全都看在眼里。 这狗男人。 平时在队里装得二五八万的,就算天塌下来也是那么一副淡定的样子。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模样? 你别说,这还真有意思。 王涛没忍住,又开口问了一句:“你怎么在我家?” 第168章 一物降一物 今天不是大年初一吗? 宋丽娟不应该在队里执勤吗? 怎么会来这儿? “干什么呢!昨天晚上才喝了那么多酒,今天衣服都不穿,想感冒啊?” 马素兰从门口进来,看到的就是自家儿子光着上半身,下半身只穿了个大裤衩子,像受惊的小鸡仔一样贴着墙边站着,额头上还有一个大包。 看着都觉得疼! 门突然被打开,一阵冷风窜了进来。 王涛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没穿上衣,脸色蹭地一下就红了。手忙脚乱地从被窝里掏出衣服穿上,那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你......你没看我都换衣服吗?你还在这儿站着干什么?” 宋丽娟把空碗往旁边一放,没好气地开口:“你可拉倒吧。你在床上躺着的时候,我啥地方没看过?现在跟我装啥清纯呢?” 马素兰往屋里走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两人果然是她猜的那种关系! 这儿媳妇没跑了! 王涛尴尬的脚趾扣地:“那能一样吗?我当时是受伤了,是......” “是什么是?你就说,是不是我给你换的衣服?你不方便的时候,是不是我扶着你去厕所的?” “那段时间你的衣服是不是我给你洗的?是不是我给你伤口换药的?” 这么几句话,把王涛怼得无话可说。 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没错,可让这女人说出来,就觉得有些怪怪的。 王涛嘴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最后还是马素兰笑着开口:“丽娟啊,我这儿子脑子有点不太好使,你别跟他计较。” “你看你大冷天这么老远赶过来,一定受了不少苦,中午给你焖小鱼吃!我焖小鱼的手艺可好了。” 宋丽娟也笑眯眯地搂着马素兰的胳膊往外走:“谢谢阿姨,那我可就等着了。之前王涛说家里的饭菜好吃,今天我可算有机会尝一尝了。” 宋丽娟一番话把马素兰说得喜笑颜开。 两个女人相携离开,只留下王涛一个人在屋里愣愣地看着大开的房门。 不是。 怎么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互相欣赏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儿? 宋丽娟到底是怎么来的? 她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王涛满眼迷茫,只觉得自己头顶上顶着好几个大问号。 王涛想到了在部队的一些事情,防止宋丽娟在家人面前乱说,加快了穿衣服的动作。 冲到堂屋。 越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宋丽娟正在和家人说着王涛在部队里的事情。 “姨,你是不知道,王涛整个人就是个拼命三郎。队里需要完成的训练任务,他总是双倍完成,那身上的伤是一个接着一个。” “上次出任务的时候,他都快被敌特分子砍成两半了!身上的伤口还是我缝的呢,当时那血流了我一身,要不是军区医院的血包储备充足,差点儿救不回来......” 宋丽娟说到这儿稍微停顿了一下,长出一口气,明显地心有余悸。 马素兰听得满眼心疼,恰好这个时候又看到王涛进来了,眼睛猛地一瞪,一巴掌就拍到那臭小子肩膀上。 王涛心里又急又气。 王涛这次回来就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担心他们着急。 昨天虽然已经看到了身上的伤痕,但只要自己不说,老娘也不会猜到当时有多么凶险。 可没想到宋丽娟直接把一切全都抖搂出来了! “你这臭小子昨天还跟我说没什么事儿,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儿?” “你要为国尽忠,要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而奋斗,我不拦你,也从来没有说过你,但是你......你就不能多顾着点自己吗?” 马素兰说到后面,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 王秀琴她们眼眶也是红红的。 都知道大哥在部队里肯定不容易。却不知道大哥是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回来的。就连这次假期也是因为之前受了重伤,领导才额外批准的。 王涛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自家这几个女人掉眼泪。 特别是自家老娘。 平时看起来一副厉害跋扈的样子,实际上一颗心比谁都软!刀子嘴豆腐心也不过如此。 眼看着马素兰掉眼泪了,王涛手足无措地上前帮她擦着。 “娘,你别哭了,大过年的哭啥呀?不吉利。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我不是没事儿吗?” 马素兰又是一巴掌狠狠拍在王涛后背上。 巴掌拍得震天响,就连马素兰的手都因为反作用力拍红了,感觉到有些疼痛。 可王涛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嘿嘿傻笑着:“娘,你要是不解气就再拍我几巴掌,只求你别哭了。” 宋丽娟这时往前走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帕子,轻柔地帮马素兰擦掉脸上的泪水,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温柔。 “姨,你可千万别哭了。 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了让你管着王涛,以后别那么把命不当回事儿了。你现在哭了,这臭男人心里还指不定怎么怪我多嘴,搬弄是非呢。” 马素兰断然:“他敢!” 王涛闻言瞪了宋丽娟一眼,却被宋丽娟瞬间捕捉到,直接开口打小报告。 “姨,你看,当着你的面他都敢瞪我,背后指不定怎么蛐蛐我呢。” 马素兰又是一巴掌拍在王涛后背上,教训道:“你还敢瞪人?你再给我瞪一眼试试看。” 王涛又挨了一巴掌,感觉有些哭笑不得:“娘,我没有,我真没有......” “你个臭小子,还敢狡辩!还不快点和面去,中午咱要给丽娟做好吃的,用猪油烙千层饼吃!” 王涛一听眼睛都瞪大了。 “娘!我昨天说想吃千层饼,你还骂了我一顿,说那玩意儿麻烦,你今天怎么就给她弄了?” 马素兰没好气地白了王涛一眼:“你是你,丽娟是丽娟。你要是再不去,别怪我大耳刮子扇你啊。” 王涛没办法,只能撇了撇嘴,转头就朝厨房走去。 宋丽娟则是捂嘴轻笑,看着王涛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之色。 徐卫国在旁边把这一切全都看得清清楚楚,没忍住偷偷戳了戳自家媳妇儿的小腰。 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压低声音小声感慨着:“咱们这未来大嫂有大智慧啊,倔驴一样的大舅哥都被她一个温柔似水的弱女子,拿捏得死死的。” “高手啊!” “哼,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第169章 军医 王秀琴悄悄瞪了徐卫国一眼,只是上扬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看着宋丽娟的背影,她心里却生出些不一样的滋味。大哥在部队里实在太拼命了,有这么个大嫂管着,也是件好事。 王涛已经去厨房忙活了,宋丽娟则和马素兰她们在屋里笑着聊部队里的事。 对于自己追求王涛这事,宋丽娟一直大大方方,没半点扭捏。 直说就是喜欢王涛,只是对方之前一直没同意。 从宋丽娟的描述里,徐卫国大概品出味儿来了。 原来宋丽娟和大哥是同一个特殊部队的,她是军医,父母是为国捐躯的英雄烈士,户口本上就剩她一个人了。 按她的学历和背景,去军区总医院当坐办公室的医生都绰绰有余。 可她偏偏拒绝上面的安排,去当最苦的军医,就为让同志们在特殊战场上少受伤、少牺牲。 虽然同在一个队伍,宋丽娟和王涛原本交集不多。 偶然一次王涛受重伤送到卫生所,两人才认识。 王涛训练拼命,三天两头受些小伤,总去医院开跌打药酒药膏,久而久之,宋丽娟对这个拼命三郎有了印象。 她受过新式教育,不扭捏,大大方方跟王涛表了白,只是王涛一直拒绝,后面甚至不愿再去卫生所。 但这次确实是宋丽娟救了王涛的命。 当时王涛是从死人堆里被扒出来的,宋丽娟赶到时他就剩一口气了,硬是凭着一身医术把人从阎王殿抢了回来。 休养了三四个月,这才看着没什么大碍了。 宋丽娟说得轻巧,在场的人却都听出当时情况有多危急。 马素兰眼眶又微微发红,往日里那些人只羡慕她有个当军官的儿子,又怎知自家儿子有多危险? 马素兰本为大儿子的婚事操碎了心,如今见有这么个好姑娘对儿子情根深种,还有一手好医术,一心一意为着他,哪还有不满意的? 当下就拉着宋丽娟的手说:“丫头,你是我们家小涛的救命恩人呐。你放心,要是那臭小子以后对不住你,你跟我说,我把他腿打断给你赔罪!“ 宋丽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姨,咱现在可不兴强迫结婚那一套了。你放心,我有信心,一定会让他喜欢上我的。” 王秀琴笑着凑上来:“丽娟姐,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你当我大嫂了。” 孙萍也过来凑趣:“可不是嘛,我都开始想大哥结婚时咱们送啥东西了。” 四个女人笑成一团。 徐卫国却分明看见丈母娘眼眸里满是对未来大嫂的疼爱,目光又不由自主看向厨房。 心中暗笑:恐怕大舅哥这次要彻底栽了。 别人看不出来,他同为男人还能看不出来? 刚才大舅哥虽口口声声说和宋丽娟没关系,可那双眼眸里蕴含的情意再明显不过——恐怕是不敢承认吧。 到吃中午饭时,一家人对宋丽娟格外喜欢,几个孩子更是围着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徐月听说宋丽娟虽是军医却有一手好枪法,眼睛都亮了,不停缠着她问部队里的事。 宋丽娟笑着摸小丫头的脸:“既然咱们小月这么喜欢军营,以后长大了也去当帅气的女兵,好不好?” 徐月用力点头,握紧拳头,眼眸里闪着光,似乎在想着什么。 “好啦,快过来吃饭。” 马素兰一边摆碗筷一边笑:“今儿这千层饼是用猪油烙的,里面还放了肉末,可好吃了。我家小涛以前最喜欢吃这个,我嫌麻烦都没给他做,今儿丽娟来了,好好尝尝阿姨的手艺。” 宋丽娟大大方方坐下,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涛。 反倒是王涛在那灼热明亮的眼眸下显得手足无措,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碗砸地上。 往常说一不二的硬汉,居然被盯得握不住手中的碗? 果然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看来这未来大嫂敢追到水田屯来,确实有几分把握。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只有从头到尾都扭捏不自在的王涛除外。 最后马素兰实在忍不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身上要是有跳蚤就去洗澡,别在那扭来扭去!“ 王涛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多说,只能默默低头吃饭,一口恶狠狠咬在带肉末的千层饼上。 而宋丽娟看着王涛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微勾: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吃过午饭,陆陆续续有村民过来拜年。 王大富在水田屯辈分高,有些晚辈会来问好。他们这儿大年初一不用走亲戚,都在自家待着,等到下午才有关系远的晚辈上门。 初二是外嫁闺女回门,初三才正式开始走亲戚。 即便如此. 不少人都看到了在院子里忙前忙后的宋丽娟。她长得明媚阳光,一身军用常服更是衬得人如芝兰玉树。 不少人都好奇地朝马素兰打探这姑娘是谁。 还有人问是不是他们家远房亲戚、谈对象了没有。 王涛一直在旁边听着,听到这些三姑六婆的询问,心里莫名烦躁。 当又一个婶子问宋丽娟有没有对象时,王涛再也忍不住“啪”的一下把茶杯放在桌上:“宋丽娟同志,你跟我出来一下。” 语气生硬,表情严肃,那样子哪像是要谈话,分明像是要去打架。 正在剥花生逗孩子的宋丽娟闻言微微挑眉,慢悠悠把花生放进旁边篓子,直接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马素兰一看就急了,下意识要往前,却被徐卫国拉住:“娘,咱就别去凑热闹了,他俩之间肯定有些话要说,不如让他们说明白。” 马素兰将信将疑地看了眼徐卫国,又看向走远的二人,眉头皱起:“这能行吗?别弄巧成拙。” “娘,你就放心吧。我大哥要是真对这姑娘没意思,恐怕一大早就把人赶走了,哪还会留家里吃饭?估摸着是郎有情妾有意,就差那层窗户纸了。” 马素兰狐疑地看着他:“你咋知道的?” 徐卫国自信一笑,丢了个花生豆进嘴里:“你没看他们俩那小眼神,时不时地撇向彼此吗?一看就有戏。” 别的不说,后世看那些小说、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 都是两个人有意思,就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第170章 捅破了窗户纸 “是吗?那你懂得挺多呀。” 一个声音悠悠从旁边传来,徐卫国下意识笑着开口:“那可不是嘛,我对这方面的了解可多了去了。” 说完却感觉不对劲,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他僵硬地扭过头,才发现自家媳妇儿就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盯着自己。 “媳......媳妇儿,你听我说......”徐卫国干巴巴地开口,半天不知道该说啥。 “嗯,你说,我听着呢。”王秀琴依旧笑眯眯的,可徐卫国却感觉后背发凉。 完了!老婆好像生气了!这要是不好好解释,今天晚上别想上床睡了! “媳妇儿,我错了。”徐卫国也不想着再解释,干脆利落地认错。 王秀琴眼眸中划过一抹笑意,脸上却依旧那副模样:“你哪儿错了?” 徐卫国暗自叫苦不迭。 生气的女人和过年的猪一样,按都按不住! 马素兰在一旁把一切看在眼里,笑容越发明显。 三闺女的日子越过越好,女婿也心疼闺女,以后没必要再担心那么多了。 眼眸往旁边一转。 老二和老二媳妇儿正坐着拿花生豆逗孩子呢。 以前总觉得老二媳妇儿上不了台面,太过斤斤计较,其实都是穷闹的。但凡手里松快些,谁又愿意当那斤斤计较的婆娘? 现在家里日子好过了,老二一家自然也比之前顺当。 马素兰又看向门口,眼眸中划过一抹担忧。老大就是个榆木疙瘩,希望别搞砸了。 ...... 屋门口。 王涛和宋丽娟两人,一前一后,闷头走着。 “你还要走到哪里去?” 王涛心里憋着一肚子火,也不知走到了哪儿,突然听到后面传来宋丽娟的声音,这才停下脚步。 嘭! “嘶......” 宋丽娟本来跟得挺紧,没想到这臭男人突然停下,鼻子一下子撞到后背。 那种酸爽的刺激,直接让她流出生理性泪水。 她捂着发酸的鼻根,半天说不出话。 王涛一回头,看到宋丽娟脸上那两行清澈的泪水,整个人都吓蒙了:“你......你这是咋了?你别哭啊。” 宋丽娟本来没什么事,可一看到王涛这么着急的样子,捂着鼻子不松手,一双眼眶迅速变红。 演技说来就来! “你......你还好意思问我咋了?你自己干了些什么你不知道啊?” 王涛整个人都懵了:“我干啥了我?我应该知道啥呀?”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应该知道些啥,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哭了? 是刚才撞疼了? 也不应该呀。 宋丽娟可是队伍里出了名的铁汉子女军医,很多项目即便是男同志都比不上她,怎么会因为这点磕碰就哭? 肯定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惹她生气了! “我来你家这么久,你从来没正眼看过我,没跟我好好说过话,你说,是不是惹我生气了?” 宋丽娟借机说着,一把拉住了王涛的手。 王涛瞬间僵在原地,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整个人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儿:“你......你先放开,被别人看到了不好。” “害羞什么?你身子哪我没看过。要是这都被人说三道四,那我早就该被浸猪笼了。” 宋丽娟的大胆发言让王涛吓了一跳。 王涛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你......你乱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当初是不是我给你换的药?你衣服裤衩子都还是我给你洗的呢!现在在这儿不好意思了?” 宋丽娟大大方方,王涛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这一刻还真分不清,到底谁是害羞的大姑娘,谁是大大方方的小伙子。 “我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宋丽娟也没擦脸上的泪,直勾勾盯着对面的王涛。 这直接明了的发问,让王涛愣在原地。他嘴唇翕动,到底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扭过了头。 宋丽娟不依不饶地拉着他的手:“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我再问你,你是不是......讨厌我?” 这话一出,王涛顿时急了:“你别瞎说,我没有......”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只是后面半句话,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宋丽娟继续发问:“那你是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王涛下意识摇头:“没有!” 他平时在部队除了出任务就是训练,唯一的娱乐就是和兄弟们打球。说白了,除了卫生所的医生护士,部队里连个蚊子都是公的,能喜欢谁去? “那你觉得我好看吗?” 宋丽娟手都在抖,手心出了很多汗,却依旧强自镇定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王涛不自觉把目光落到她脸上。 大年初一天气还很冷,今天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阳光明媚,即便到了傍晚,夕阳依旧绚丽。橘黄色的阳光落在身穿军绿色常服的姑娘身上,她身板挺直,不是杨柳般娇弱,反而如同松柏一般硬朗。 那一双眼眸明媚如秋水,映衬着夕阳的光芒。 一时间让人失了神。 王涛无奈只能点头。看着面前的女子,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不好看。 部队里人人都知道,宋军医就是队伍里的一枝花,想追求她的人都能塞满两个训练场。 宋丽娟锲而不舍:“那你觉得我是个好姑娘吗?” 这次王涛却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脑海里不停想着以前的事。 宋丽娟不管是家庭背景、国外学识还是资历,都足够她成为大医院的主任级别医师。 如果说唯一有些不足的,大概就是太年轻,还需要熬资历。但不管去哪,都比在野战医院好。 可她毅然决然选择了野战部队,凭着一手好医术救了不知道多少兄弟。 这样的姑娘,怎么可能不让人敬佩呢? 看着王涛再次点头,宋丽娟突然笑了:“你看,你不讨厌我,也没有别的喜欢的人,而且觉得我长得不错,人品也不错......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处对象?” “咳咳......”王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他要怎么说呢? 要说因为自己不敢吗? 他们都是野战部队的,时时刻刻都可能出紧急任务。他们的任务比普通同志的更凶险、更紧急,遗书是常年放在抽屉里的。 第171章 答案我不喜欢 每次成功做完任务回来,兄弟们都会笑着一起吃顿红烧肉,那是他们独特的庆祝仪式。 庆祝又完成了任务,庆祝这次没有兄弟伤亡。 但红烧肉也不是每次都能吃上,他们也不是每次都能零伤亡。他上次不就差一口气去阎王殿了吗? 这么危险,真要成了家,那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是孤女,父母都没了,不吉利,所以......” “你瞎说什么呢?” 宋丽娟话没说完就被王涛打断:“我是在乎那些的人吗!” 再说了,她父母都是为国捐躯的烈士!他王涛就算再混账,也不可能会那样想!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宋丽娟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中带了几分哽咽。 “你觉得我没脸没皮也好,觉得我死缠烂打也好,我这次过来就是想问清楚......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只要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只要你能说服我,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 王涛咬紧牙关,下颌线紧绷,手都不自觉握成了拳头:“我配不上你。” “你放屁!” 王涛话音刚落,宋丽娟便开口反驳。 “王涛,你就是个胆小鬼!你觉得你们野战部队出的任务危险,怕你哪天一出就回不来,所以你不敢结婚,我说得对不对!” 王涛抬头看着宋丽娟,却发现这姑娘早已满脸泪水。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跟你同样在一个部队里?你危险,难道我就不危险吗?我也是会跟着你们一块出任务的,战场上子弹不长眼睛,万一哪天我也......” “你不许胡说!” 王涛下意识打断宋丽娟,不愿意让她说出那些不吉利的话。 “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不让我说?”宋丽娟下巴微抬,一行清澈的泪顺着清秀的脸庞往下滑落。 我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敢......王涛牙关紧咬,却说不出来。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喜不喜欢我?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我不......” “啪!” 王涛话还没说完,便感觉一个巴掌落在脸上。 力道并不大,却像重锤狠狠打在他脸上。 宋丽娟咬着牙看着他:“这个答案我不喜欢,你最好给我换个答案!” 王涛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闭上眼睛,艰难的再次开口:“我说,我不要。” “啪!” 又是一个巴掌落在王涛脸上。 宋丽娟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哭腔:“我说了,你的答案我不喜欢!” 王涛这下都被打蒙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如果是其他人敢打这两巴掌,他早发火了。可看到宋丽娟脸上的泪水,一颗心却又像火烧一样。 话都到嘴边了,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宋丽娟咬着牙,含着热泪看着面前的男人。 王涛忍不住微微叹息:“丽娟,我......”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她此时此刻就像一头固执的母老虎,根本不听他说别的,只想要得到心中的答案。 王涛眼眸中满是纠结。 宋丽娟死死咬着牙关,看着这个墨迹的男人,最后不等他回话,直接开口:“我不管,反正我现在已经过来找你了,你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的存在。 你要是不跟我在一起,我回去就告诉领导!” 啊? 告诉领导什么? 王涛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宋丽娟抹了把眼泪,倔强开口:“我就说你欺负我了!” 不是! 王涛整个人都傻眼了。 谁欺负谁呀? 他动她一根手指头了吗? 刚才不是她夸夸给他两个耳刮子吗?怎么现在变成他欺负她了? 咱也得讲讲理啊! 眼看着宋丽娟掉头就走,王涛是真的急了,直接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宋丽娟则借着这个力道,倒在了他怀中。 “你抱也抱了,手也拉了,你身上长啥样我也看过了。你要再不对我负责,你就是耍流氓。” 王涛有些愣住,随后不由得苦笑。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无非想把两人之间的事搬到明面上。 “但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就不怕......” “我说了我不怕!” 宋丽娟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掷地有声地开口:“从进部队那天起,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我们两个随时都有可能为祖国献出这条命,那为什么不有花堪折直须折?我不希望以后哪天你真死了,我对着你的灵位哭。” 这话堪称直白,王涛却只觉得心中一震。 他一直只想着自己工作危险,不能耽误姑娘,却没想过即便如此,还是有人愿意跟他在一起。 “那……咱俩先处着试试?” 他试探性说了这么一句,可下一秒...... “啪!” 又是一个轻柔的巴掌拍在他脸上。 王涛一下打懵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宋丽娟:“这个回答你也不满意吗?” 他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怎么还要挨嘴巴子? 宋丽娟破涕为笑:“回队伍我们就去打结婚报告!” 这么快? 王涛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拉着往家走了。 “还是得给阿姨和叔叔好好说说,到时候还得请婚假回来。我家那边没什么亲戚,重要的还是家里这边的事。 只不过这次过年咱俩都请了这么久假,到时候结婚的假期恐怕不好请......” 宋丽娟一边拉着他往回走,一边絮絮叨叨说着。 王涛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一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好像也消失了一些。 算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不需要再多说别的,也不需要浪费那么多时间,只要和丽娟在一起,就已经足够了。 宋丽娟在前面走着,本上面写得风轻云淡,可手心里却慢慢出了汗。刚才情绪上头没觉得,现在慢慢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刚才有多大胆! 还好看过几部电影,否则还真演不下去! 还好还好,得到的结果是好的。 …… 屋子里翘首以盼的马素兰,紧张地来回踱步。 “这都出去多久了?怎么还没回来呀?” 第172章 送不出去的平安符 马素兰一边摘菜,一边担心地看着院门口。 这菜还是徐卫国之前说想吃菠菜,王大富特意在后面搭了小工棚撒的种子。 天气冷,就算有工棚长得也不多,总共也就够一家人吃两三顿。 大年三十晚上大家伙一起吃了一顿,本想着等儿子走那天再来一顿,但现在未来儿媳妇来了,总得招待好人家。 王秀琴在旁边刚摘好一把韭菜放到篓子里,看到自家老娘这么着急,没忍住笑出声:“娘,等会就算大哥和未来大嫂回来了,你也千万别多问什么,有什么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就行。” 问太多说太多,反而让两人不好意思,要是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我知道你啥意思,但你哥那就是个榆木脑袋,我还真有些担心。”马素兰无奈地叹气。 家里三个孩子,也就老大没个着落,但凡他能开开窍,她都能乐得去给菩萨烧高香! 正在娘俩说话时,徐卫国眼睛尖,看到远方走来两个穿着军大衣的身影。 “我大舅哥回来了。” 看到二人手牵着手,嘴角的笑就快要止不住:“看着这事好像是成了。” 马素兰一听眼睛都亮了,凑过来看了一眼。 看到自家那榆木疙瘩脑袋的儿子居然主动握了小姑娘的手,顿时喜笑颜开,猛一拍大腿,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欢快。 “今天晚上吃好吃的!娘给你们烙韭菜肉馅的饼子吃!” 宋丽娟和王涛相携回到家中。 宋丽娟大大方方挽起袖子,询问有没有自己能帮忙的。 相比之下,王涛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进了厨房又是想劈柴火,又是想烧热水。 徐卫国在旁边看着,没忍住笑出声。 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觉得格外忙碌。 “行了大哥,你就别忙活了,这边交给我们来就行。大嫂好不容易才来咱家一趟,你陪着去说说话。”徐卫国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王涛那小麦色的脸上却意外挂上了几分红晕。 徐卫国正想接着打趣,却看见大哥脸上好像有点肿。 嘶…… 大哥脸上怎么看起来有个巴掌印? 不会是大嫂刚才打的吧? 这不能够吧? 看起来,大嫂有点彪悍啊。 徐卫国心中暗忖,但到底没多说,只是笑着在厨房帮忙烧水泡茶。 “好好好!太好了太好了!” 马素兰听说宋丽娟说二人回部队后就准备打结婚报告,顿时喜笑颜开。 伸手想握宋丽娟的手,却害怕自己手上的泥土把对方弄脏。 看到马素兰如此踌躇,宋丽娟微微笑了笑,主动握住她的手。 “姨,我现在就是有点发愁,咱们过年用了这么多假期,到时候等结婚报告批准下来,怕是没这么多假期办婚礼。” 虽说都是军人同志,对这些东西也不在乎,顶多也就是给大家发发喜糖。 “我家里也没个长辈,我怕到时候有些做得不好的地方,姨你千万别跟我生气。” 即便是洒脱如宋丽娟,此刻也多了几分忐忑。 别看她刚才一直笑眯眯的,说话做事都大大方方,实际上心里还真有些心虚。 她从不认为自己孤儿身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家可是满门忠烈——爷爷当年打鬼子,牺牲在黎明之前;父母结婚后生下她,交给奶奶就奔赴最危险的前线; 奶奶在她十二岁那年不在了,父母也没太多时间回来。 以至于她大学回来,得到的就是父母为国捐躯的噩耗。 可宋丽娟从不觉得难过,反而非常骄傲自豪。为此她放弃了在大医院当主任的优渥条件,奔赴前线野战部队。 她家满门忠烈,到了这一辈,虽是女娃子,也绝不会堕了先辈荣光! 但今天说起结婚的事,她心中反而有了些忐忑。 从小就独立长大,对很多事都一知半解,结婚这方面就更不了解。只听说嫁人时身边需要有长辈,可家里哪里还有长辈呀? 马素兰眼眶红红的,什么都没多说,只是伸手抱了抱这姑娘:“好孩子,别怕,以后你就是我闺女。 别的我不敢说,要是王涛以后敢欺负你、辜负你,我替你收拾他!” 在马素兰心里,自家臭小子能娶到这么好的姑娘,赶明真得去祖坟看看是不是冒青烟了。 这姑娘嫁到他们家是下嫁,他们娶人家是高攀! 那臭小子要是真敢和丽娟呲牙,她也不劳烦丽娟动手,非得亲自把他牙掰碎不可! “结婚没假期没关系,到时候我跟你叔直接去你们部队。以后我既是你婆婆也是你娘,我就是你娘家人!我看谁敢欺负你。”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话,宋丽娟却感觉心中微微发酸。 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抱住了马素兰。 她感觉鼻头微微发酸,眼眶也有些发涩。 即便是多少次死里逃生,受了再重的伤,她也没哭过。 哪怕是把父母送走,亲手埋在爷爷奶奶墓旁,看着家里户口本只有自己那一页时,她也没哭过。 可是为什么,现在就突然觉得有些想哭呢? 是因为太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被亲人关怀的感觉了吗? 宋丽娟觉得自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就这么静静抱着马素兰,感觉浮躁的心在此刻都得到了几分安宁。 王涛端着热水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宋丽娟眼含热泪抱着自家老娘的画面。 莫名的,心里也软了几分。 以后……他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了。 …… 王涛放好热水后回到厨房准备帮忙,却看到妹夫来到面前,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色锦囊。 “大哥,我听说你们每次出任务都非常危险紧急,这是我和你三妹特意去求的护身符。那家土地庙特别灵验!很多人去拜过之后,很多事都变得格外顺呢! 这个你带着,最好随身放着,千万别离身!” 王涛看着面前的红色小锦囊,微微皱眉,一把将徐卫国的手推回去:“我说你也是读过书的,当年破四旧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怎么现在还信这些玩意儿? 我是个军人!带着这个像什么样子?” 第173章 参观服装店 徐卫国早猜到大舅哥会这么说,也没着急,接着开口。 “我知道,但这不是秀琴之前担心你嘛,昨天看到你身上的伤口,更加担心了,所以才想着让我把这个给你的。” 他知道,这玩意儿若以他的名义送,大哥绝不会收;用老婆的名义,说不定还有点机会。 可万万没想到,王涛眉头皱得更紧了。 “秀琴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当年破四旧的课你们就没听进去是不是?封建迷信要不得!” 接下来不管徐卫国怎么说,王涛就是不愿收下小锦囊。 徐卫国只感觉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最后没办法,只能先把锦囊拿了回来。 算了,反正大哥还要在家待这么多天,到时候再找机会塞过去。实在不行给未来大嫂也行,就说是家里长辈的心意,大嫂肯定会收下的。 徐卫国心中有了想法,暗自把这事按下不提。 …… 大年初二,外嫁的闺女回娘家。 但今年秀琴两口子本来就在家过年,倒也没什么特别麻烦的事。 觉得在家待着无聊,这天又是好天气,索性一家子进城去了,想着逛逛城里的小公园,再看看有什么别的玩的东西。 王涛则想去看徐卫国开的店。 之前一直听说,却没亲眼看过,多少得去看一眼,眼见为实。 对此,徐卫国没什么别的想法,大方方把人都带到自家店铺里。 "七仙女"服装店位置在老街,门口有颗梧桐树,十五平米的铺面漆着鹅黄色墙漆,橱窗里立着三个裹红绸的塑料模特。 玻璃门上贴着倒福字,门楣悬着串彩色灯泡。 店内三面墙挂满的确良衬衫、喇叭裤与碎花裙,墙角煤炉永远温着搪瓷缸的茉莉花茶,柜台玻璃板下压着港台明星的画片,收音机里放着邓丽军的《甜蜜蜜》。 “之前不知道大哥回来,想着过几天把衣服寄到部队去。现在刚好你过来了,衣服也能试着穿,有啥不合适的咱们再换。” 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从后面小房间拿出两套衣服。 王涛身高快一米九了,普通衣服按一米八身高做,穿在普通人身上到膝盖上方的加长款羽绒服,在他这儿也就将将包住屁股。 王秀琴也笑着:“是嘞,本来想着年前来店里拿了回去,但那几天下雪风又大。刚好今天咱们过来了,大哥你快试试。” 王涛看着衣服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些衣服你们留着卖就好,我平时都穿军大衣。” 说实话,那大衣穿在身上跟盖床棉被没区别,防风又保暖!而且他独爱这军绿色! “那是部队发的,这是你妹和妹夫的一点心意。” 徐卫国笑着把衣服递过去:“军大衣虽然保暖,但穿在身上也挺重,咱们家这羽绒服又轻巧又保暖!” 旁边王秀琴也拿了件女款荷叶边长款羽绒服递给宋丽娟:“嫂子,快试试这件,这款式可是咱们这儿卖得最好的!” 之前不知道还有宋丽娟,家里真没准备女款衣服。 好在仓库里还有最后一件存货,本来是省城那边人订货的一直没来取。看着身材体量差不多,先让宋丽娟穿着,开工后再紧急做一件送到省城去。 之前省城的人这么久都没来取,估摸着也不差这几天。 “呀,这衣服可真好看!” 宋丽娟看到这件浅绿色荷叶边羽绒服,眼睛都亮了。 哪有姑娘不爱俏的,只是平时在部队根本没什么打扮机会,出来大多穿军装常服。 现在看到这么漂亮的衣服,自然格外开心。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先去后面换上。”她笑眯眯接过衣服,又瞪了眼旁边的王涛。 “给你就穿着呗,非得三催四请的?” 宋丽娟刚才看了这两件衣服的标价,可不便宜! 不过这价格对她而言,还是能够接受的。 她是野战部队最优秀的军医,每月工资五十五块,加上烈士补贴和其他各种补贴,一个月一百多块绰绰有余。 平时在部队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基本都存银行了。 这么多年下来也不是小数目。 现在别说花一百多块买件衣服,就算给全家人一人买一件都不算事儿! 王涛没办法,也只能当着大家面脱下军大衣,穿上这件黑色羽绒服。 王秀琴和马素兰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眸中的笑意...... 一开始大哥不是还不乐意嘛,未来大嫂一发话不就屁颠屁颠穿上了?果然男人还是要有人管着! 王涛不知道妹妹和老娘心里想什么,换上衣服后明显感觉到不同。一开始还没感觉,后面就越发觉得不一般。 果然是好东西! 这羽绒穿着真保暖!而且还比军大衣轻巧,身体关节活动得更开,没有丝毫制约感。 “这衣服确实不错。”王涛越看越喜欢:“卫国,这衣服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么轻巧的衣服就这么保暖,可比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好太多了。 如果能做成短款,或者军用常服里也填充一样的东西,兄弟们穿在身上是不是会更舒服些? 平时出任务也不会因为厚重衣服而束手束脚。 就是这价格实在太贵了…… 一百多块一件,实在是…… “其实里面填充的都是上好的鸭绒和鹅绒,成本并不高,主要是清洗和布料制作比较麻烦。”徐卫国笑眯眯开口。 王涛一听,眼睛瞬间一亮:“那你这些鸭绒和鹅绒,能不能填充进我们的军用大衣里面?” 啥?徐卫国一听都懵了。 这还真是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是.....” 这终究只是理论!毕竟这可是军需,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往这方面想啊! 王涛此时却来了劲,非常认真地问:“卫国,你实话跟我说,这么一件衣服的成本价大概是多少?” 徐卫国略微思考,直接开口:“如果算上各项人工、全部成本和运输之类的,一件衣服成本价大概在五十块钱左右。” 其中最大头是布料,一件衣服所需布料大概二十多块,还有各种工人开支和运输成本。 算下来五十块真不多。 第174章 军需 王涛看着面前这一堆东西,心里盘算着。 即便成本只要四十多块,对他们来说也是个没法负担的价格。部队里要是每个兄弟都来一件,那总价实在高得离谱。 徐卫国看出大哥脸上的惋惜之色:“大哥,你是不是在想,这些羽绒服能不能作为军需用品?” 王涛正琢磨事儿呢,听到这话,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又叹息着摇头:“先不说你卖出去的价格是多少,光是这个成本价,就无法普及。” 虽然这衣服穿起来轻便暖和,但价格实在让人望而却步。 旁边的王秀琴笑眯眯地帮王涛整理着衣服:“大哥,那是咱们小打小闹弄出来的价格,大头都在布料上。我们没法一次性买那么多布料,也没法一次性收那么多鸭绒,零零散散地收购,价格自然高些。 要是有大规模的进货渠道,价格方面会便宜不少。” 这样吗? 王涛有些愣住,疑惑地看向徐卫国,见他也点了点头。 “秀琴说得没错,我这边还包括了人工成本。” 徐卫国心里清楚,小作坊规模小,可以用计件抽成的方式。可以后规模做大了,再这么干,虽说不至于亏本,但成本绝对比现在高得多。 有良心能赚钱,没良心能赚得更多。 “如果什么都不算,只算做衣服的成本,甚至刨除人工,那一件衣服大概要多少?”王涛又问了一句。 徐卫国仔细想了想:“其实主要是布料。要是用普通棉布,里面的鸭绒、鹅绒会跑出来。只有棉纶或者涤纶才能防止羽绒外冒。 现在做这么一件衣服大概要用十米布料,但如果只做马甲、短上衣或短外套,布料可以控制在七到八米。” “一件羽绒服正常充绒量三百克就够了,就算是极冷的天,五百到七百克。” “算下来,光物料成本的话,每件大概在二十块钱左右。” 其中还得算上鸭绒、鹅绒的各种清洗。 一斤粗糙的鸭绒、鹅绒经过仔细清洗挑选后,最多只能出八两,再加上正常损耗。 二十块钱。 王涛的手缓缓抚上衣服。 他虽不是专业管军需的,但作为野战部队的中低阶军官,对这方面也有所了解。 他们现在一件军大衣的造价也不便宜,总体在六十块左右,因为用的都是上好的棉花和棉布,一件军大衣能顶一床棉被了。 但军大衣实在太厚重。平时站岗放哨或行军时穿还行,可要出任务,绝对穿不了这种衣服。 徐卫国报完价格,见大哥还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瞬间明白了对方所想。 徐卫国爽朗一笑:“如果能实现批量化生产的话,成本还能再往下压缩。” 徐卫国又跟王涛说了打算自己建设鸭场的事情,饲养成本代替购买成本,不管是原材料的价格还是数量,都能控制。 一旦生产批量化,成为流水线,各项成本都将压缩。 价格自然能下降! 王涛闻言,若有所思。 两人正聊得兴起的时候,身后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清脆如黄鹂般的声音。 “你俩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王涛顺着声音抬头一看,却在那一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平日里穿着军装的宋丽娟,此刻竟穿着件浅绿色荷叶边的羽绒服,脖子上还围着一条浅粉色的围巾。浅粉与浅绿相互映衬,配上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显得越发俏丽可爱。 大概是此时的宋丽娟与往常在部队里的样子差别太大。 王涛被美得都说不出话来。 “大哥,丽娟姐这一身好不好看?”王秀琴故意问道。 王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夸奖:“不是说红配绿赛狗屁吗?你咋这么好看呢?” 宋丽娟本来还有些羞涩扭捏,听到这么一句,瞬间僵在了原地。 马素兰本来还觉得自家臭小子算是开窍了,万万没想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手。 要不怎么说大儿子是个榆木脑袋呢? 直接夸人家小姑娘好看不就完事了,不会夸别硬夸。本来好好的气氛,现在多尴尬? 偏偏这头倔驴还意识不到! 根本学不会察言观色。 徐卫国扭过头去看窗外,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大舅哥之前一直没找老婆了......除了工作性质之外,就是太直男,已经直男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也得亏是大嫂降得住大哥,要不然以后还指不定怎么受委屈呢。 宋丽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我才不跟你说话呢,你那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地搂住王秀琴的胳膊。 “秀琴的手真巧,做的这件衣服可真好看!” 王秀琴后来虽然没亲自做衣服,但设计图纸全是她画的,打板也是亲力亲为,说是她做出来的也不为过。 “衣服好看有什么用,还得人好看,能把衣服撑起来才行。” 王秀琴笑着看向宋丽娟,眼眸中满是欣赏:“丽娟姐穿这衣服可真好看。” 马素兰在旁边听着,没忍住又狠狠剜了大儿子一眼。 瞧瞧!都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你怎么就不跟妹妹好好学学? 怎么就不会多说点好听的话? 就凭你这榆木脑袋,别人能看得上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孙萍看着宋丽娟这一身漂亮衣服,眼眸中也多了几分羡慕。 不过她不是羡慕宋丽娟有好衣服......之前王秀琴给家里每个人都准备了新羽绒服,包括孩子们。 她只是觉得,这未来大嫂穿着好看。 同样的衣服,穿在别人身上感觉就是不一样。 孙萍偷偷学着宋丽娟的样子挺直腰杆站着,动作可以模仿,可气质这一块差距太大。 王涛虽然不太明白老娘为什么又生气、又瞪自己,但也知道不能在这儿多待了。 说得多错得多,说不定还要挨巴掌。 虽然那小手打人不疼,反而软软的、香香的,可面子上总有点过不去。私底下打两巴掌就算了。 当着老娘和弟弟妹妹们的面挨打,那可就丢人了! “你之前不是说在城里开了个卤味店吗?要不咱们去看看呗?” 王涛强行转移话题,说道卤味铺他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第175章 偶遇徐卫兵?? 他常年在外,除了每月寄钱回来,家里不管出啥事都帮不上忙。都靠弟弟一家和妹妹一家照顾父母。 连营生都找好了!还弄了间门市房! “店铺就在隔壁那条街,离这儿不远,咱们过去看看。”徐卫国知道大舅哥在想什么,配合地帮腔。 女婿都这么说了,马素兰自然无有不应。 锁好服装店的门后,一家人乌泱泱地朝卤味店走去。 两个门市其实就隔了一条街,从街口直接往旁边走就是。旁边还有条小巷子能过去,但里面太脏,各种乱七八糟的垃圾都有。大家今天都穿了新衣服,实在不愿从那儿挤。 王涛本来以为只是在城里租了个小店面,可看到卤肉铺子时,还是没忍住瞪大了眼睛。 这铺子和刚才那服装店差不多大小,真是够大手笔的。 年前马素兰本来想把这儿好好装修一下,但时间太紧,装到一半工人们就回家过年去了,只能先撂在这儿。 不过工人们开工早,初五初六就能继续,赶一赶的话,估摸着正月十五前就能正式营业。 “这边是卫国说的开放式厨房,到时候直接用玻璃一架就行,玻璃我都买好了,就等工人师傅开工就能装。” 马素兰一边说着一边比画。 “卫国还说,咱这铺子大,在这边也能摆几张桌子,再弄些吃食,也不止卖卤肉这一种进项。” 说到这儿,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都是穷怕了的苦人家,有赚钱的办法,自然要好好努力。 “是嘞,娘烙的饼子这么好吃,到时候咱们再烙点饼子卖,或者中午蒸新馒头、大米饭,配上卤肉,也算是一餐了。”孙萍眼眸都在发亮。 之前妹夫说过,他们这地段好,再往前走一条街就是政府办公区,离糖厂、肉厂也不远。 县城有两个厂,工人不少,手里都有点闲钱,有不愿回家做饭、又不喜欢吃厂食堂的,出来买点东西吃很正常。 只要价格合适、分量合适,绝对不缺客人。 再说了,婆婆烙饼的手艺那可是天下一绝! 在孙萍眼里,马素兰烙的千层饼、葱花饼,可比这些卤肉还好吃。 宋丽娟对这个店铺也非常满意,宽大敞亮,后面有院子,二楼有房间。要是有时忙得没法回家,在这儿也能将就睡一晚。 听说这店面全是徐卫国买的,她看徐卫国的眼眸越发赞赏了。 以前只知道王涛家庭关系和睦,却没想过大家关系这般好......这种家庭,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家庭啊! 得亏徐卫国不知道未来大嫂心里在想什么,要不然那张老脸能臊得丢到地上去踩两脚。 也就是上天垂怜,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要不然他还是上辈子那种畜生行径。 这些都按下不提。 大家在店铺里转悠着,各抒己见。 你说在这儿摆张桌子好看,他说在那儿摆盆绿植清新素雅。一家人吵吵闹闹说了大半天,这才意犹未尽。 “行了,闹腾这么半天,也饿了吧?咱们去国营大饭店下馆子。”徐卫国笑眯眯地招呼着。 “今儿个才初二,国营大饭店能开门吗?”王秀琴有些担忧。 “我之前问过了,他们除了大年初一放假,初二就开始营业了。” 只不过初二到初八这段时间,卖的东西都会比平时贵,当然,这些就没必要告诉家里人了,免得他们心疼钱,舍不得吃。 “哪能让你小子一直出风头。” 王涛笑着拍了拍胸脯,他身上崭新的羽绒服正让他觉得心里妥帖。 他轻轻拍了拍徐月的头,看着其他几个孩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走,舅舅带你们下馆子去!” “好耶,下馆子去咯!” “舅舅,我要吃大肉包子,上次爹带我们去吃的包子可好吃了!” “舅舅我要吃他们的鱼!” “舅舅!听说国营大饭店还有老虎肉呢,是不是可以吃老虎肉啊?” 小孩子们七嘴八舌,突然插进来的一句让大家都愣住了。看着还咬着手指头、一脸天真无邪的小五,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丫头今年才四岁,之前不知听谁说国营大饭店里什么都有,还有什么老虎肉、龙肉之类的,一直念念不忘。 现在一听说要去下馆子,顿时来了兴致,口口声声要吃老虎肉。 徐卫国哈哈一笑,把小丫头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屁股:“你这小丫头了不得,现在要吃老虎肉,我看明儿个就得吃龙肉了。” 徐星砸吧了一下嘴,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憧憬:“龙肉也好吃吗?” 大人们笑声更大了。 就连被抱在怀里的小六和小七也都张着嘴不停地笑。小六一口牙还没长齐,小七更是才几个月大。 王大富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地抽一口旱烟。 吐烟圈时,一张老脸几乎笑成了一朵菊花,脸上本就深厚的褶子,像大地上深深的沟壑。 人老了,也没什么别的念想,就想着家里能和和睦睦,子子孙孙都能好好过日子。 人这一辈子,不就图这些吗? 一家人笑得格外开心美满,说了几句闲话,便朝着国营大饭店的方向而去。 一行十几个人,还真有几分浩浩荡荡的架势。 孩子们兴高采烈,都在想着等会要吃什么。 孙萍家的两个孩子......石墩和铁墩,听着徐云和徐朵说国营大饭店里有多少好吃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们俩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国营大饭店,这次去了一定要多吃一点,回去也好跟村里的小伙伴们好好吹嘘一番! 徐卫国抱着小五,看着旁边抱着小六不撒手的宋丽娟:“丽娟姐,孩子长大了有点重,要不给我抱吧?” 宋丽娟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小丫头多可爱呀,粉粉嫩嫩的,一点儿也不累。” “你要是喜欢,以后也生个。”马素兰怀里抱着小七,随口说了一句,有点催生的味道。 两人只是确定了关系,还没向组织上打报告!没举办婚礼!现在谈这些为时尚早。 第176章 赌债 宋丽娟捏了捏小六的脸颊,眉眼含笑地看了眼旁边的王涛。 王涛被这一眼看得连路都不会走了,抱着小四同手同脚地走着,还把小四弄得不舒服。 小四轻轻拍了拍舅舅的肩膀:“大舅!不要你抱,我自己走!” 小孩子嫌弃的语气让众人哈哈大笑。 王涛也松了口气,连忙把孩子放下来。看了眼旁边的宋丽娟,发现对方还是眉眼含笑地看着自己,顿时小麦色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 徐卫国抱着孩子笑着往前走,却在看到旁边巷子里走出来的那个人时,脚步不由得一滞。 徐卫兵? 他怎么在这里? 此时的徐卫兵和徐卫国记忆中的那个人大不相同。 徐卫兵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棉袄,手拢在袖笼里,脸色格外憔悴,往外走时眼皮不停地耷拉着,还在不停打哈欠,仿佛几天几夜没好好睡过。 头发乱糟糟的,也不知多久没洗,油得都起绺了,上面还有些星星点点的白色,不知是头皮屑还是什么,看起来格外恶心。 脚上踢踏着棉布鞋,鞋上也打着补丁。 徐卫国心中疑惑。 老徐家就算之前赔了一大笔钱,日子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艰难。徐卫兵这样不像是日子穷苦,反倒像是日夜颠倒、彻夜不眠…… 不等徐卫国一行人做出反应。 一个粗狂的声音,从徐卫兵身后响起,叫住了局促逃走的徐卫兵:“你咋就走了呢?钱还没结清呢。” 不是赵二狗子,又是谁? 相比之下,赵二狗子的穿着打扮可比徐卫兵体面多了。 穿着新棉袄,脚上踩着锃亮的小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还戴着一块手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赵二狗子是发了哪门子的横财? 改头换面了? 徐卫兵听到赵二狗子这话,脸上明显露出一抹窘迫:“哎呀,我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先等我缓两天,等我手气好了再过来,保证把账结清。” 赵二狗子闻言嘿嘿一笑,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轻轻拍了拍徐卫兵的肩膀。 正想着法子讨债,抬眼看到街对面的徐卫国,眼睛瞬间一亮。 “哎呀,你这边是没钱了,可你哥不是有钱吗?让他给你还钱!” 赵二狗子凑近徐卫兵,压低声音:“都是自家兄弟,我也不怕实话跟你说,你欠的钱要是还不上,我没法跟大老板交代......后果自负。” 徐卫兵猛地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说随便玩玩,就算欠了钱也没关系吗?你是在威胁我!” 赵二狗子缓缓收回搭在徐卫兵肩上的手,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嘴角微微勾起:“你蠢吗?我说什么你信什么? 老板那边也要做生意,我只是给人打工的而已。 要是正月初八之前还看不到你结账,老板那边我也没法多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赵二狗子轻轻拍了拍手,眼睛的余光却一直瞟向徐卫国那边,嘴角微微上扬。 以前只觉得徐卫国好忽悠,没想到他根本不上套,来了几次就再也不沾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把徐卫兵忽悠过来了。 他们到底是一家人,赵二狗子还真不信,徐卫国能那么绝情,说不管就不管? 大老板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的,真要惹对方不开心,断手断脚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就看徐卫国有没有这么狠的心,真看着自家兄弟受苦而不管不顾。 徐卫兵听到这话,又注意到赵二狗子的眼神,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街对面。 看到徐卫国带着一家人在街上走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他双手不由自主握紧拳头,恨得咬牙切齿。 即便隔着大老远,他也看见对方身上穿的都是上好的羽绒服,一件就得一百多块! 光是这一家子穿的羽绒服,就足够把自己的欠款还清了。 他之前也不是没想找大哥,但大年三十晚上去对方家里,却发现门关得严严实实。 问过才知道,这一家子居然去丈母娘家过节了。 徐卫兵当下气得破口大骂,直骂徐卫国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大过年的还跟着老婆回娘家,又不是入赘王家,搞得一点面子都没有。 本来他还想着从徐卫国这儿多掏点钱堵账,可人没见着,更别说是借钱了。回去后还被自家老爹骂了一顿,说他没骨气,即便饿死也不该去找徐卫国。 可徐卫兵在外面欠了这么多钱,哪里敢告诉家里人? 只能咬着牙把这事憋回心里。 现在看到徐卫国一家人穿得齐齐整整、欢声笑语地从自己面前走过,他心中自然不忿得很。 他娘的!徐卫国你个王八蛋! 看着自家兄弟过这种苦日子,连搭把手都不愿意,就只知道过自己的日子。你等着吧,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 徐卫国自然看到了赵二狗子和徐卫兵说话的场面。 虽然中间隔着一条街,听不清对方说什么,但能明显感觉到,赵二狗子说完后,徐卫兵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开始变了。 王秀琴也看到了对面的人,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担忧。 她看了眼徐卫国,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随即感觉到手心被轻微用力捏了一下。 几乎是瞬间,王秀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很快收回眼神,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既然自己男人都不管,那自己就更不管了。 徐卫国笑着带家人朝国营大饭店走去,对刚才所见所闻一点都不在乎。 赵二狗子是干什么的,他心里门儿清。 之前和王麻子、秦寡妇弄了个小院子,里面聚集了不少赌博和逛暗门子的人。所谓的暗门子,其实就是暗娼。 当初王麻子和赵二狗子还把他拉到那边玩了几天,得亏重生时间还早,一切都来得及,要不然现在的徐卫兵就是以后的他! 至于徐卫兵现在沾染上的那些恶心东西,他没打算管。 都是成年人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力,都应该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而且两家早就已经断亲了。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别来沾边。 第177章 盛宴 到了国营大饭店。 徐卫国还没进门,里面的店长就已经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难怪今儿个听着有喜鹊叫呢,原来是徐先生您来了。之前老板吩咐过,只要您来,一律上二楼雅间,东西都给您备好了,今天有乡下刚收上来的狍子和兔子。” 这店长是苏文松年前刚招的。 他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很多事忙不过来,不可能天天盯着国营大饭店,索性听徐卫国的建议请了个店长。 由于赚取的资金越来越多,又经历过“投毒”的恶性事件,国营大饭店的主要股东构架也发生的改变。 国营控股选择退出,股份被苏文松买入,正式从“国营”加“民营入股”,变成了“个人民营”! 彻底私有化了。 苏文松说等年后过了十五,打算正式将“国营大饭店”改名为“苏式大饭店”,到时候供销社和商城也会合并为“长发商城”。 对此徐卫国都笑着表示赞同。 毕竟时代在变化,“国营大饭”和“供销社”这类称呼,迟早都会成为过去式,退出历史舞台。 徐卫国笑眯眯地和饭店店长寒暄了几句,随后在对方带领下,带着一家人上了二楼包间。 王涛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徐卫国和店长的互动。看这店长的举动,妹夫似乎是这儿的常客,而且和老板也很熟。 一家人乌泱泱十几个,也得亏这雅间宽敞,不然还真坐不下。 徐卫国没看菜单,直接对店长说让他看着安排:“这是我丈母娘、老丈人,还有大舅哥、二舅哥一家,都是自己人。给我上些实在、好吃的、再上些好消化的、孩子们喜欢吃的。” 店长却笑眯眯地表示清楚了,随后退下去安排。 宋丽娟眉眼中含着笑意,没说话,只是给王大富和马素兰倒了杯茶。孩子们兴奋地左看看右看看,桌上摆着餐前小点,几个孩子吃得不亦乐乎。 闲暇之时。 王涛还在揪着徐卫国询问“鸭场”、“羽绒服”、“批量生产”、“造价”的问题。 宋丽娟在旁边听着,大概明白了王涛想做什么。 徐卫国自然也知道,他虽然也心动......但这可是军需啊,多少人亏钱都想搭上的线,不是不想做,而是没办法。 掣肘太大了! “大哥,做羽绒服其实不难,有布料就行,我可以把相关步骤告诉你,可以自己制作,空缺的部分外包给我们就足够了。” 徐卫国笑眯眯地说着,喝了口茶。 明摆着愿意交技术、外包,不想成为军需特供! 王涛带着几分惊讶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搭上军需生意能赚多少钱?” 毕竟军需走量,哪怕一件衣服只赚一块,也是笔不小的数目。 徐卫国苦笑着放下茶杯:“大哥的心意我懂,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就这么个小作坊,哪怕让我扩大生产,又能扩大到哪去? 没有这么大的碗,就不吃这么多的饭。 我知道大哥也是一心为了军人同志,所以把这些说出来也没什么。” 羽绒服制作工艺本来就不是什么保密技术,只是之前没人往这方面想。 现在王涛看到了成品,如果真带回去,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研究清楚。与其到时候被别人琢磨出来,不如现在先卖个好。 而且大舅哥说不定能凭这事往上升一升,不用再出那么危险的任务。 这对自己来说也是个助力。 王涛却不知徐卫国心里想的这些,只是有些感动地看着他:“看来你真的变了很多啊!看事情也通透了不少。” 他说着拍了拍徐卫国的肩膀:“你把相关制作过程写下来吧。放心,部队从来不会让老百姓吃亏,如果真试验成功,一定会给你颁发奖励。” 宋丽娟也在旁边眉眼含笑地看着徐卫国:“卫国兄弟果然是一心一意,全都是为了我们国家。” 徐卫国闻言一愣,随即听出这是个谐音梗,不由得哈哈大笑。 周围人也都轻笑起来。 孙萍吃了口点心,又喝了口茶,看着大哥和未来大嫂都这么开心,心里忍不住感慨。 她现在是越来越佩服妹夫了。 这羽绒服手艺确实赚钱,但如果上交给国家,不得顺理成章要笔好处?要说这思想觉悟,确实是自己比不上的。 一家人正说着话,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随后店长亲自带着服务员把饭菜送了进来。 “徐先生,这是今儿个的新菜:蘑菇飞龙汤、红烧野狍子、红焖熊掌......” 店长把菜端到桌上。 旁边的人一听都被这规格给惊到了。 飞龙和熊掌? 王涛和宋丽娟也都皱起眉头。二人是军人,平时在部队里非常节俭,也觉得这桌子菜过于奢靡了。 徐卫国同样也是没有预料到的,不由皱眉:“我只让你上些家常菜,普通野味就行,熊掌......太过了!” 店长弯腰露解释:“这红焖熊掌本来是一位客人预定的,但他突然有事来不了了,熊掌也已经做好了,食材昂贵倒了可惜......所以就给您端过来了。” 店长言辞恳切,不似说谎! 徐卫国看着这一桌子山珍海味,他眉头微挑。 都说83年之后,原本名噪一时的地方菜系通通都改了,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菜本就是一本刑法”! 他们也就是趁着这几年管得松,还能吃点好东西。 再过几年,这一桌子菜是越看越“刑”,这一桌子人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好了,既然菜都送上来了,那就快吃吧。” 都是自家兄弟的产业,不照顾一点儿说不过去,徐卫国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这熊掌可是个好东西。”徐卫国笑着夹了一筷子炖得软烂的熊掌给王大富。 “爹,以前不是一直想知道熊掌是什么味儿吗?今天好好尝尝。” 王大富像看稀奇似的看着碗里的熊掌,一张老脸笑得见牙不见眼:“得,老头子我今天也尝尝稀罕物。” 长辈动了筷子,其他人也都兴致勃勃地吃起来。 第178章 复工时间 孙萍一边吃一边和男人小声嘟囔,这些东西可真好吃。要不是沾了三妹和三妹夫的光,估摸着一辈子都吃不着这玩意儿。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孩子们也吃得肚子滚圆。 徐卫国中途说上厕所,出去把账结了。 看着那高达四位数的账单,他眉头都没挑一下,直接签下名字,说等时候再把钱送过来。 对此店长笑呵呵地表示同意。 要是其他人,他可不敢做这个主,但徐先生是老板的好朋友、好兄弟,别说签单晚几天给,就算不给,老板也不会多说什么。 临走时。 店长还给他们包了几包点心,说是店里大厨新研究的,最是松软可口。 徐卫国对这店长的为人处世暗自竖大拇指,难怪苏哥会选中他。 从头到尾都非常得体,多一分显得谄媚,少一分又显疏远,对于人情世故的拿捏真是手拿把掐。 一群人又去逛了逛小公园。 下午两三点,孩子们都有些犯困,索性不再逛了,到城门口包了两辆牛车,一家人晃晃荡荡地回家去。 徐卫国坐在晃悠悠的牛车上,只觉得屁股都快被颠下来了,心中止不住腹诽:今年说啥都要买辆小轿车!不然这一家子出门太不方便了。 …… 初三开始正式拜年。 徐卫国带着媳妇儿回了桃源村,孩子们都放在丈母娘那边。 毕竟他在村子里也算说得上话的,估摸着会有人过来拜年。要是来人一看屋子空空荡荡跑了个空,反倒不好。 徐卫国骑着自行车带媳妇儿刚进村,还没到家门口,远远就看见院子外面等着好几波人。 “春娥、嫂子、麦苗姐,你们怎么都在这儿等着?”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下车从口袋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这不是想着今儿个初三你们肯定回来,就过来瞧瞧。”麦苗笑着把手上拎的篮子放在堂屋桌上。 “过来给你拜年嘛。” 马春娥也笑眯眯地把礼物放到桌上。 往年拜年,撑死了也就拿两个鸡蛋。今年不一样!他们两家改变最大,赚的钱也最多,对徐卫国自然最感激。 所以送的都是从城里供销社包的点心,马春娥甚至还拿了两罐麦乳精,说是给家里孩子补充营养。 “知道你家不缺,但也确实找不到更好的了,你就将就着收下。” 马春娥笑着看向王秀琴:“孩子们没带回来?” 刚才在门口,马春娥和麦苗还商量着给几个孩子包多少红包,没想到孩子们根本没回来。 “天儿还是太冷,不想孩子们跟着折腾,反正明天又得回那边去。”王秀琴几天不在家,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得把炕上的火烧起来,不然晚上没法睡。 马春娥和麦苗挽起袖子进厨房帮忙。 马春娥的男人孙田则在堂屋里和徐卫国聊天。 徐卫国笑着问了些村里的事,这才得知,原来老徐家大年三十晚上就闹了一场。 说是家里遭了贼,钱不见了,把村长马跃进叫过去闹腾了好半天。最后才发现是他家二儿子把钱拿走了,没跟家里说,闹了好大一个笑话。 徐卫国想起昨天看到徐卫兵的样子,眉头微皱。 看来徐卫兵做的事已远超自己想象,都开始偷家里的钱了! 不管这一家子做什么,都跟自己没关系。 “你都不知道,当时我老丈人说了,咱们村里有护卫队,大年下的巡逻次数也多,根本不会有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所以一查就查出来了,就是他们自家人贼喊捉贼! 你是没看到徐老二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谁说男人不爱八卦? 说到这些事,孙田也是眉飞色舞。徐卫国笑着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应和。 看来自己找村支书出钱组建的护卫队真没白组,治安效果,立马立竿见影! “徐卫兵那模样,跟抽了大烟一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马春娥一边说着一边撇了撇嘴。 王秀琴突然想到昨天看到徐卫兵的模样,精气神全没了,看着是不正常。 “那徐家的老虔婆怎么处理的?” 麦苗婶子所说的老虔婆,自然是徐卫国那偏心的娘——吴桂芳! “听说那黑心肝的光打雷不下雨......只吊着嗓子干嚎装可怜,豆大的眼泪都不流一颗。 大年三十扯着嗓子,哭了半宿,连带着附近的几家过年都没消停,背时呢。” 即便灶房里只有她们三个人,马春娥依旧压低了声音,“幸亏你们有先见之明,把新房子建得远远的,不然跟着晦气!” 当初卫国把新院子修得这么远,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和老宅那边的人离得远些。 就在她们说闲话的时候,外面再次传来寻人声。 “卫国兄弟在家吗?” 徐卫国从正屋往外一看,发现是村子里其他人过来拜年了,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有的是篮子,有的是布包,还有村里的屠夫直接拎了一整条猪后腿。 “过年好,过年好!里面进。”徐卫国笑着招呼众人进屋。 今天过来拜年的大多都是在小作坊里上班的人。 “知道你们去水田屯那边过年了,所以昨天没过来,想着今天你们该回来了,特意上门拜年。” 李屠夫家的老婆张娜,笑着让男人把猪后腿放在桌上。 后腿烟熏过,上面还落了些灰,但并不妨碍它的美味,再腌制一段时间,就成“火腿”了。 要是以前,徐卫国肯定高兴,毕竟都是白来的。但现在他反而有些无奈,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拿这么多东西过来,恐怕他们也会心疼。 “上门拜年就行了,还带这么多礼物干什么?” “这可都是在你家赚的钱!咱们家今年过了个肥年,当然得在你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就是啊,可不得好好感谢你嘛。” “徐老板,年后啥时候开工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打探年后复工时间。 徐卫国笑着招呼众人坐下,人实在太多,乌泱泱来了十几个,客厅早就坐满了。这还是徐卫国之前刻意修建的大客厅,除了传统套凳,还放了几条长板凳的结果。 拜年送礼的人实在太多了。 第179章 养殖场跟进 王秀琴拎着两个暖水壶从厨房出来,给众人倒茶水。 大家伙一看杯子里都飘着茶叶,顿时不好意思:“给我们倒点白水就行了,还倒啥茶呀?” “就是呀,这茶多金贵,我们都是乡下大老粗,喝不明白这些,给杯白水就行了。” 徐卫国却笑着招呼众人喝茶:“有什么乡下不乡下的?我不也是乡下的泥腿子吗?咱们也不比城里人差。” 众人一听这话,心里无比妥帖。 热茶还没喝下肚,心里就已经暖洋洋的。 都说赚了钱就成资本家,跟他们这些泥腿子不是一个阶级了,可看着卫国兄弟还和以前一样厚道。 众人围着徐卫国说吉祥话,有些人话里话外打探过完年要不要重新招工,还有人说着自家亲戚多么勤快、手艺多么好,希望能过来找个工作。 对此徐卫国统一回复:“年前干的人肯定接着干,至于找不找新人,到时候再说吧。我就一个家庭小作坊,也管不了那么多事儿。” 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时明白,纷纷笑着表示清楚了。 有些人有眼力见,去厨房帮忙烧水,有些帮忙打扫卫生。 徐卫国宣布了一下复工时间:“今天是大年初三,初七正式开工,待遇还和年前谈妥的一样!” “好!” 闹腾了好一会儿,众人这才离开。 徐卫国和王秀琴看着桌上放着的那一堆东西,喜笑颜颜。 礼物虽不算贵重,但都是乡亲们的心意! 王秀琴拿着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咱们也得去跃进叔家拜年了,村支书可帮了咱不少忙呢。” 徐卫国点头,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整理出来:“确实该去了。” 他们老徐家几十年前逃荒过来的,在村子里没什么亲戚。再加上和老宅那边断了亲,就更没亲戚要走。 唯一需要拜年的,也就只有老村支书马跃进了。 “跃进叔,我们来给您拜年啦!“ 徐卫国刚进院门就笑眯眯地开口。 马跃进正在院子里扫地,回头发现是徐卫国过来了,手上还拎着两大包东西。 老婆子丁翠花也从屋里出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哎呦,你们俩怎么还过来了?快进来,屋里坐,外面冷。” 徐卫国和王秀琴笑着走进屋里,顺手把东西放在桌上。 口中随意道:“我特意从省城带来的一些时兴玩意儿,还是小孙子的玩具,给你送过来,新年快乐!” 丁翠花他们根本来不及看桌上是什么,而是笑眯眯地拍了拍徐卫国的肩膀。 “你小子来就来了,还拎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快坐下喝口热茶。”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二人倒了杯热茶。 徐卫国笑眯眯的双手接过,几人坐在堂屋里寒暄,笑容无比灿烂,仿佛这才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人。 王秀琴在旁边看着,心中有些感慨。 明明只是村子里的乡亲父老,却比老院子那边的人亲近得多。 “卫国啊,还是你有远见,事先在村子里弄的那个护卫队,保护了村民的生命财安全。 后面大河村,大年二十九,遭贼踩点偷钱!被发现,还把主家给狠狠打了一顿,那家男人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徐卫国闻言有些惊讶,他可完全没听说:“还有这事儿?” “嗯,事儿闹的挺大的,都闹到派出所去了。” 丁翠花也在旁边说着,一脸的心有余悸:“得亏咱们村有护卫队,不然那些人可能会偷到咱们村里来。” 马跃进也在旁边点头。 所有人都知道徐卫国赚了大钱,家里还有小作坊,连带着村里人都赚了不少。 附近村子里,就数他们村最有钱。 要不是有护卫队,当时过来踩点的恐怕就是他们村了。 说起这个,马跃进心中有些后怕,当时还觉得徐卫国非要花钱搞护卫队没必要。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没必要,简直是太有必要了! 年轻人的眼光,就是看得长远。 徐卫国跟着说了几句后,这才进入正题:“跃进叔,之前跟您说的批地办养殖场的事儿,批条下来了吗?” 马跃进喝了口茶,点头应道:“年前就把相关批条交上去了,初八就可以去那边拿条子。条子一下来,就可以动工。” “不过卫国啊,你要办养殖场可不是个小事。” 他们这儿虽然家家户户都养鸡养鸭,但大规模养殖还真没有。撑死了也就是隔壁大河村有个养鸭的爷孙俩,最多养个十几只。 可一个养殖场怎么可能只养十几只鸭子? “而且我寻思着你现在城里还有间服装店,怕是两头无法兼顾。” 徐卫国闻言笑笑,一点儿也不要担心:“我今儿个上门,就是来求跃进叔您帮忙的。” 马跃进一听,眉头顿时皱起:“有啥求不求的?你有啥事儿直接说,能办的我都帮你办了。” 这可是村里最有前途的后生,以后说不定还能拉拔村子一把。没看到现在只弄了个小作坊,就让村里这么多人赚了一笔? 要是再弄个养殖场,整个村子都会跟着富裕起来。 “养殖这方面我也不懂,就想让叔帮忙看看有没有会养殖的人,到时候帮我过来养鸭子,我每个月给他开工资。” 马跃进不由得一愣,好嘛,又麻烦他找人,徐卫国依旧是当个统领全局的甩手掌柜。 但马跃进却是不恼,反而灵光一闪:“我还真认识一个人,他懂养殖!” 马跃进略微斟酌着开口:“大河村有一对爷孙俩,他们家就是养鸭子的,不过养得不多,也就十几二十只。” 大河村的爷孙? 徐卫国略微思考,随后恍然大悟:“我有印象,之前还来我家卖过鸭绒鹅绒呢。” “嗯,就是他们。”马跃进点了点头,随即叹了口气。 “这也是一对苦命的爷孙俩。 那老头子叫老庄头,媳妇儿生儿子时难产死了,一个人孤苦伶仃把儿子拉扯大,没想到儿媳妇也难产死了。 他儿子和儿媳妇感情好得很,受不了,直接投河了......” 第180章 糟心 老爷子没办法,只能把孩子拉扯长大。 老爷子今年五十多了,那孩子才十五六。 别的不敢说,养鸭子至少是挺不错的,好歹也是靠这个养活了爷孙俩。” “为人方面也还行,老庄头挺老实,平时不爱跟别人说话,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不过也不着急,等你养殖场弄好了,我再去给你跑也来得及。” 徐卫国却摇头表示必须得尽快:“到时候我会从省城进一批鸭苗过来,开个养殖场其实也挺快的。” 盖养殖场不像盖房子那么麻烦,只要把地基打好,再盖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同时做好通风就行。 当初他盖房子才花了多长时间? 只要钱到位,养殖场分分钟就能搞定! “的麻烦您去帮我问问,他那边要是愿意,我可以在盖养殖场的时候顺便给他盖个房子,让他在这边住着,也不用来回跑麻烦。” 真要盖了养殖场,那边可就离不开人了,总不能让老爷子每天两个村来回跑,所以还得给他盖个小宿舍。 马跃进明白了徐卫国的意思,表示把这事记在心里了,过两天就去那边问一问。 徐卫国对此非常感激。 “行了,都快中午了,你们也别回去做饭了。我听春娥说你家都是冷锅冷灶的,就在我们家将就吃一顿吧。” 丁翠花一边笑着,一边擦了擦手上的水:“也让你尝尝婶子的手艺。” “这感情好,不过婶子等会可别嫌弃我吃得多,把你家给吃穷了。” 徐卫国也没推脱,毕竟这次回来确实没带什么东西,回家做饭麻烦得很,还不如在这边先吃一顿。 丁翠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能吃才好呢,能吃是福!婶子怎么会嫌弃你?” 说罢,她又笑着去厨房忙活,王秀琴也跟在后面,却被丁翠花赶了出来:“得了,今儿个不让你帮忙,快去屋里坐着。要是实在闲得慌,就教二娃子认几个字儿。 春娥他们等会就回来了,你们姐妹俩坐一块聊聊天也行。” 丁翠花生马春娥时伤了身子,一辈子也就这一个女儿,自然看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虽然嫁了人,但两家院子就在隔壁,平时吃饭都在一块,看着是两家人,其实就是一家人。 “行,那我今儿个可就躲懒了。”王秀琴笑眯眯地进了屋。 等到马春娥他们来时,饭都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一群人吃得肚子滚圆,徐卫国又歇了好一会儿,这才回了自己家中。 下午又接待了一些过来拜年的人,徐卫国寻思着人来得也差不多了,估摸着明天就没什么人了,到时候他们还得再回水田屯。 眼看已到傍晚,徐卫国准备去后面的菜地弄点青菜回来下碗面吃。 这次回来没带东西,只能用拜年拿过来的米面粮油简单做一顿。 好在厨房里猪油什么的都还有,用猪油煎两个鸡蛋,再去菜的小工棚里揪几片鲜嫩菜叶子,随手下两把挂面,就是美美的一顿饭! 等徐卫国拿着菜回院子,才发现王秀琴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他手上的菜下锅。 “我看着柜子里还有不少红糖呢,明天早上直接弄个红糖炖蛋当早餐算了。” 王秀琴手上不停忙活,嘴巴也没停。 “我刚才看了一下,米缸里的米还有一小半,还能吃一个多月。加上这次他们拜年送过来的米面粮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需要再买了。” 两口子就着灶台,稀里糊涂吃了一顿晚饭。 挂面过了凉水格外筋道可口,一碗面下肚,徐卫国只感觉额头上都冒了一层薄汗。 “媳妇儿,你现在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嘭!” 徐卫国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巨响打断。 夫妻二人都吓了一跳,走出灶台。看见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丢了一块大石头,院门外面还有人在不停撞击,发出巨大的声响。 似乎是想破门而入。 徐卫国顿时警惕起来:“谁在外面?” “开门!快点开门!“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天色已渐渐黑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徐卫国都吓了一跳。 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从旁边拿了把菜刀,把老婆挡在后面。 白天跃进叔说了隔壁村子有人踩点偷东西,这大晚上的就被自己碰上了? “我听着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王秀琴微微皱眉,拉扯了一下徐卫国的衣服。这声音听着怎么像……婆婆的声音? 徐卫国没说话,只是警惕地走到门口。门外的人似乎也知道他们就在门后,又开始框框撞门。 “老大,你开开门啊,我是你亲娘啊......” 那凄惨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野猫在嚎叫,听起来格外渗人。旁边几户人家,也都出来看热闹。 “这不是老徐家的吴桂芳吗?我的天呐,怎么变成这样了?” “哎呦喂,大过年的,怎么那么寒碜?” 徐卫国听到外面的声音,顿时明白了,还真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娘在外面撞门。这么多人都出来了,装着没听到也不合适,只能冷着一张脸把门打开。 可就在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扑鼻的恶臭袭来,熏得他倒退了好几步。 此时的吴桂芳早没了往日嚣张跋扈的样子。 头发像稻草一样乱蓬蓬的,瘦得吓人,身上只穿了一层夹棉的薄袄子。下半身裤子散发着阵阵恶臭,也不知沾染了什么污垢,一坨一坨的,看起来格外恶心。 吴桂芳似乎是爬过来的,身上沾染了不少泥巴,脸上也格外肮脏。手如同鸡爪子一样枯瘦,指甲里全是黑泥。 看到徐卫国后,她眼眸中迸发出一抹光芒,仿佛绝望之中的人看到了最后的救赎。 “儿啊,我的儿啊!“ 吴桂芳朝着徐卫国伸出手,不停地哭天喊地。 可徐卫国并没有上前,反而往后退了好几步,开口质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吴桂芳显得更加激动。她挣扎着想要往前爬,却怎么都爬不过那一道门槛。 “儿啊,我是你娘啊,难道你就不认我了吗?” “你是去十月怀胎,一把屎一把尿把拉扯大的......可不能不管娘啊!” 第181章 道德绑架?我没有道德 王秀琴就跟在徐卫国的后面看到了面前的吴桂芳的时候,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握住了自家男人的手。 看到了这个样子的吴桂芳,王秀琴还真没有反应过来。 这哪里还有以前那样一副嚣张跋扈,刁蛮刻薄的样子,这简直就像是路边的疯婆子。 吴桂芳想要上前拉扯住徐卫国和王秀琴的裤腿,可是二人都往后面退了一步,让他拉了个空。 吴桂芳被头发遮住的眼眸之中划过一抹恨意,但是很快又反应了过来,不停地拍着地板哭天抹泪。 “儿啊,我的儿啊,就算你记恨我,但是你也不能不管我啊,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就算我以前做错了事情,你也要给我机会改正啊。” “娘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是再不管我,我可就真的要死在家里了,你救救我吧。” 吴桂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样子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唬人。 王秀琴下意识地握紧了徐卫国的胳膊。 徐卫国轻轻地拍了拍自家媳妇儿的时候表示安慰,紧接着又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这个人。 吴桂芳不停地哭喊着声嘶力竭。 她的声音本来就非常的沙哑,此时此刻又是刻意抬高了声音,不停地哭,叫着就像是夜猫子一样,格外的瘆人。 周围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周围的人看到吴桂芳这个样子也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这不是老徐家的吴桂芳吗?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他之前不是中风半身不遂了嘛,我听说她那个二儿媳妇儿也没好好伺候她。” “天呐,真是造孽哟!” “她还有脸在这儿哭啊?以前他们把徐老大害成啥样子了,现在哪有脸过来这边哭。” “可不是嘛,不会真以为徐老大赚了钱了就必须得管她下半辈子吧,哪来的脸?” 吴桂芳听到了周围的人说的这些话,牙都已经快要咬碎了。 徐卫国和王秀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吴桂芳的心里也多了几分忐忑,随后又开始猛地拍打地板。 “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对,是我亏待了你们,我知道是我的错,我现在真的是活不下去了。” 吴桂芳不停地哭嚎着,很快马跃进他们也都围了过来。 丁翠花看到趴在地上胡搅蛮缠的吴桂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想要上前去把对方给拉扯起来,可是却被徐卫国给拦住了。 “婶子,你先别动,这人身上指不定藏着什么病,万一你要去拉扯一把,讹上你了怎么办?” 丁翠花顿时收回了自己往前走的脚步,警惕地看着地上的吴桂芳。 徐卫国终于开口说话了,让吴桂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的儿啊,我可是你亲娘啊。” 吴桂芳这副模样到底是有几分可怜的周围的人虽然都知道,这两家人之间的来龙去脉,可心中还是有些不忍心。 特别是有些老人家看到吴桂芳这样子,难免有些误伤其类的感觉。 大家年纪都大了,以后说不定自己也会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到时候子媳妇儿要是孝顺一些,那还好,可如果要是不孝顺,可不就是活成了吴桂芳的模样吗? 真要这么活着,还不如自己喝耗子药,死了算了。 “这吴桂芳看着还真可怜。” “我以后要是活成吴桂芳这样子,我还不如自己喝耗子药了结了算了。” “你可拉倒吧,这些话谁不会说啊?真要轮到你了,只怕你比谁都更想活着。” “都说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这个徐老大是不是太狠心了?” “我看着也是,总不能真让自己亲娘被活活地耗死吧。” 眼看着周围人说的话已经越来越偏向吴桂芳,王秀琴微微地咬住了下唇。 她一直就是个非常传统的女人,虽然这段时间被徐卫国宠爱的多了几分自信。 可是看到自己名义上的婆婆这样子,心中到底还是有些过不去的。 “卫国……”王秀琴压低了声音,小心地拉扯了一下徐卫国的衣服,“要不……” 王秀琴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徐卫国却已经明白了,媳妇儿语气中未尽之意的意思。 他安抚性地拍了拍王秀琴的手。 随后转过头去看着地上的吴桂芳,冷笑了一声。 “徐家婶子,大过年的不在家里待着,来我家门口干什么?” 徐家婶子? 这个称呼让众人心中为之一惊。 有些脑袋转得快的,瞬间就明白了徐卫国的意思。 恐怕这是和老徐家彻底的划分关系,不愿意再沾染上任何一丝一毫了! 吴桂芳也被这个称呼惊到了,随后猛地瞪大眼睛。 “你……你叫我什么?” “断亲书上还有你的名字呢,上面早就已经说过了,我们两家以后各不相干,以后见面也只会叫你一声徐家婶子,当时是你自己签下的名字。” “也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哪怕是以后饿死,也绝对不吃我家的一口米,喝我家一口水。” “我这只不过是在成全你,我怕你于心有愧,怎么现在反倒都成了我的错了?” 徐卫国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含任何一丝情绪。 “我可是你亲娘啊!” 吴桂芳声音凄厉,仿佛蕴含着无边的委屈,可徐卫国却冷笑一声。 “我可没有虐待我老婆女儿,甚至想把我大女儿买了,就为了给你二儿子买一辆自行车的亲娘!” 周围人一听都惊呆了。 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吴桂芳。 就连王秀琴拉着徐卫国的手也瞬间收紧。 什么叫做要把徐云卖了换自行车? “卫国啊,这是咋回事儿啊?我们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 丁翠花也急了,自己作为村子里的妇女主任,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 也得亏徐云,现在还安安稳稳地在家里待着,要不然这事要是捅上去,连她这个妇女主任可是要担责任的。 马跃进更是直接激动的烟杆杵地,痛心疾首的发问:“卫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说清楚!” 第182章 低保户补助 “前年夏天大旱,麦子也没有什么好收成,那年几乎家家户户都在饿肚子,乡亲们恐怕都还有些印象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不自觉地点头。 那年确实是难得的大旱,连他们村东头那条河都已经快要见底了。 的亏是他们还靠着一条河,还能时不时地浇地。要不然那年还真的绝收。 不过即便是如此,那一年庄稼的收成都普遍不好,只有往年的七成。 交够了公粮之后,自家剩下的粮食也没多少了,几乎是家家户户都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 “那年,徐卫斌说想要一台自行车,可是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我这个徐家婶子,她……他想把我家大女儿卖给过路的商贩,就为了换一台自行车!” 王秀琴的身体微微的摇晃,如果不是徐卫国扶着,几乎都已经站不住了。 她的手死死地捏着徐卫国的胳膊,说话的声音当中也多了几分哽咽。 徐卫国继续讲述:“经此一遭,我家小云发了一场高烧,人差点就没了。” 丁翠花闻言,下意识地点头回忆。 “这事儿我有印象,后来还是我们家套了牛车送到县城去扎了针,这才吊回一条命。” “好像还真是哈,那个时候吴桂芳好像也不在,回来的时候也是骂骂咧咧地指着徐家老大的鼻子骂,但我们去问为啥也不敢说。” “没想到里面居然还套着这层原因!” 众人议论纷纷,而徐卫国则是坐实了他们的猜测。 “是隔壁村的二虎子过来告诉我,吴桂芳她主动找的商贩,提出把我女儿给卖了,我得知后这才将她给救回来的,只差一步就被拐走了。” “可怜我家小云受到了惊吓,硬是发高烧烧了两天,人差点就烧傻了。” “就这样的人,我敢认她当我娘吗?我能认她当我娘吗?” 徐卫国说到这声音也大了几分。 “因为秀琴一直生的是女儿,所以你处处看秀琴不顺眼,即便是生完孩子两三天,你也非得让人下地干活,月子也不让做,年纪轻轻的,就是一身的病痛。” “但凡我家有些什么好吃的,都要送到你老两口家去,你口口声声骂我女儿和老婆是赔钱货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也是女的?” 徐卫国明显感觉到秀琴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心里也多了几分心疼。 吴桂芳这不要脸的玩意儿,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他实在是忍不了了。 人都是同情弱者,就算村里的人知道他们两家已经签了断亲书,但长久以往下去,也会有人同情吴桂芳,觉得他徐卫国不近人情。 徐卫国不害怕被人指着鼻子骂的,但他担心女儿以后会落个不好的名声。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所以今天,他必须把以前的伤疤硬生生的揭开,在众人面前! “那……那件事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再说都过去多久了,你咋能一直咬着不放呢,不能揭过吗?” 吴桂芳有点心虚,但是很快又接着哭喊着。 “你赚了这么多钱,哪怕只是从你的手指头缝里面漏一些,那也足够我过活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徐卫国不由得冷笑。 他就知道这吴桂芳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要钱。 得亏是他早早提前做好准备,否则有的纠缠了:“我已经与你划清界限了......跃进叔,麻烦你帮我主持公道。” 徐卫国一副心累了的模样。 众人都有些好奇的看着马跃进,这老徐家还有村支书的事儿呢? 马跃进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吴桂芳,随后又转头看着旁边在看热闹的乡亲们。 “乡亲们,年前我在村里面做了统计,家里凡有65岁以上的老人或者是家中没有壮劳力的家庭,归纳为‘低保户’ 年底开始,每月都将发放五块钱的贫困补助。” 众人一听都点了点头。 那时候村支书只说这是县里做的调查,为的就是关怀他们这些穷苦人家的生计。 在拿到那笔钱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置信,但是却对县里的政府感恩戴德,同样对于村支书也多了几分感激之心。 村支书说了,以后每个月都会发......一年下来,每家“低保户”会有五六十块的收入! 年底的时候,按人头计算:一人还能多领10斤米、10斤面、5斤豆油。 能够维持基本生活。 “其实那根本就不是县里面发的福利,而是卫国自掏腰包,拿钱给你们发的!” 什么? 这句话就像炸雷一样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徐卫国。 外面看的人很多,有在小作坊打工的,有护卫队的青少年,也有所谓的低保户。 此时此刻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没听错吧? 他们以为的县城福利,原来全部都是徐卫国做的,而且这一切并无所求! “卫国本来也只是想给老徐家留点体面,但年轻人嘛,总是拉不下面子。又想着自己赚了钱,总得回报一下乡里乡亲,寻思着村里也有不少贫困户,所以才用了这种办法。” 马跃进看着地上的吴桂芳,眼眸中满是痛心疾首和恨铁不成钢。 “你以为你们家的那些钱是怎么来的?那全部都是卫国给你们的,而且还绕了这么大个圈子!” 吴桂芳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想到马跃进拿到家里的那些钱,居然都是自家儿子拿出来的。 但很快她又想到,除了她之外,其他低保户也有...... 这得多少钱啊? 一想到这里,吴桂芳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疼得厉害,那种钻心的疼痛,仿佛有人在挖自己的肉。 “你……你个败家子啊!这么多钱直接给我不行吗?还非得给那些人干什么?他们是哪根葱哪根蒜?跟你沾了哪门子亲戚?” “哎呦喂,我的天呐,你居然拿这么多钱去浪费!我不管,现在你们拿了钱的人都必须把钱还给我!” 周围本来还有些同情吴桂芳的人,听到这话顿时皱起眉头。 第183章 众怒 这人怎么是个混不吝的? 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我本来是想着好歹也是一个村的人,赚了钱不能不福泽邻里,所以让跃进叔组建护卫队巡逻,保证大家伙的安全。 心疼村里的低保户,才想了发放补助,虽不至于让低保户发家致富,但也不至于饿死。” “我想着我家虽然是个小作坊,但只要能请人,就尽量从村里请。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算要赚钱,也是村里的人赚。” 一句句话就像一个又一个巴掌,狠狠打在周围人的脸上。 有些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特别是一开始说徐卫国做得过分、不像话的那几个人。 那几个老辈子家里的孩子,有的在护卫队工作,有的在小作坊打工,有的自己就是低保户,拿了徐卫国不少好处,靠他给的物资才过了个好年。 此刻众人心中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 一个大好青年,一个混不吝的老赖,人心很容易就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哎……“ 徐卫国故意重重叹了口气:“既然有人觉得我狼心狗肺,那这些事情我确实不太适合做下去。以后咱们村的护卫队还是取消吧,低保户的福利什么的也都别干了。” 什么? 众人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这怎么能行呢? 在护卫队干活的小伙子一下就急了。 每个月能拿十块钱,过年过节还有额外奖励,虽然不多,只是些米面粮油,但好歹也是白得的啊!只需要每天在村里多转悠几圈,跟着大家伙巡逻就够了。 这可比城里多少临时工的工作都好! 家家户户的小伙子都以进护卫队为荣,现在徐卫国突然说以后没有护卫队了,岂不是意味着以后也没有这些额外好处了? 这绝对不行? 那些拿低保户福利的老人家也都急了。 他们要么身上有重病,要么家里没有壮劳力,要么只有些孩子。 今年过年发的这些钱还能用多久呢? 多少人家都揭不开锅了,就靠着这点米面下锅才过了个好年!这些钱至少能保证他们以后不会饿死。 可现在告诉他们以后都没这个钱了? 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卫国啊,你先别着急,我知道你生气,但也别意气用事啊。” 马跃进没想到徐卫国一气之下做出这种决定。 但他也没法拦着,毕竟钱和东西都是别人出的,就算徐卫国要撤回决定,他也拦不住。只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东西要么别开头,要么开头就得一直做下去,否则那些人的肯定不会善了。 马跃进偷偷观察周围人的脸色。 果不其然。 有些人脸上已经染上了着急的神色,看着地上的吴桂芳,眼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们的怒火都集中在了吴桂芳身上。 都是这个害人精! 刚刚居然还口出狂言,让他们领了钱粮的低保户,把钱交还给她! 这才气得徐卫国要终止补助! 众人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眼神如刀般,要将吴桂芳千刀万剐。 “乡亲们,就当是我徐卫国对不起你们,以后你们想怎么骂我都可以,只是嘴下留情,饶过我媳妇和孩子。” 徐卫国对着外面鞠了一躬。 “时候也不早了,我媳妇之前身子虚,还没养回来,受不得寒,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自便。” 他说着,又对马跃进点了点头表示尊敬,随后拉着媳妇儿回了院子,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而外面的人看着被关上的院门,都傻了。 人本来就是趋利避害的生物。 一开始他们可以看热闹,甚至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徐卫国指指点点,还会批判一二。 归根究底,不过是因为这事跟他们没关系,扯不到他们身上,也损害不了他们的利益。 可徐卫国今天这么一说,这些人顿时就慌了。 不管心里真实想法如何,只要跟自己的利益挂钩,那就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两名护卫队的人着急走上前来,本来想要拍拍门,但一看到还在门口躺着的吴桂芳,顿时皱了眉头,只能扭过头看着旁边的马跃进。 “村支书,这可咋整啊?咱们村现在好不容易才慢慢好起来了,总不能因为这事又恢复成之前那副模样吧。“ “是呀,你看这次隔壁村子都闹腾出这么大的事儿,也得亏是咱们有护卫队,不然祸患就要出在咱们村子了。“ “咱们村里这么多老弱妇孺,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围在马跃进身边,话里话外全是担忧。 马跃进看到周围人都是一副担心的模样,好像也明白了徐卫国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脸上依旧做出无奈的表情。 “你们现在找我也没办法呀,之前弄护卫队的时候,我还说多此一举呢,到现在不也让你们平添了一份收入?还有咱们村里总共十几户孤寡老人和低保户! 我真不知道有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别人不知道卫国是什么人,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 马跃进一番话说得众人一张脸羞得通红,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哎呀,我们当然都知道卫国的人啊。“ “谁说不是呢?就冲着他弄了个小作坊还想着咱们村子里的人,那就是这个!“ 其中一个人竖起大拇指,还刻意扬高了声音,也不知道是说给马跃进听的,还是说给院子里的徐卫国听的。 “咱们村能有一个卫国兄弟,那真是咱们的运气。“ “谁要是敢说卫国兄弟的闲话,也得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几个护卫队的年轻人挥舞了一下拳头,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意思。 吴桂芳下身瘫痪,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人,心里恨得咬牙切齿,眼睛几乎都能滴出血来。 她心里又急又恨。 急的是这些人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转变了嘴脸,根本不像刚才还想维护自己;恨的是徐卫国明明赚了这么多钱,却不管不顾,根本就不顾自己是他的老娘。 但凡把那些钱给了自己,今天也不会出这种事! 第184章 人人厌弃 “你们跟我急也没用啊,我又不是挑事儿的人。” 马跃进一边说着,一边从后腰抽出烟袋锅子,没有点燃,直接干抽了一口寻摸味道。 众人听话听音,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地上的吴桂芳身上。 吴桂芳就算再怎么蠢、再怎么迟钝,此时此刻面对如此不同的眼神,也都反应了过来,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其中一名低保户却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她鼻子骂了起来:“我说你这个老婆娘是真的丧良心! 你家大儿子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你自己心里都有数。 以前不把你家大儿子当回事儿,一心一意的就只有你家那两个小儿子,结果现在人家不管你了。看到你家大儿子发达了,反而舔着一张脸凑上来,你是真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 赵牡丹在旁边听着没忍住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你可拉倒吧,这女人要是有脸,之前就不至于把这些事弄成这样。 现在是看着她家老三进局子里去了,老二又不管她,所以才想着再找个冤大头呗。” “哎呦喂,以前不是说她家老二和老二媳妇儿对她有多孝顺吗?怎么今天看起来好像也不过如此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仿佛一个又一个巴掌狠狠打在吴桂芳脸上。 即便她再怎么淡定,此时此刻听到这些话,也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 “行了行了,我看着这婆娘在这儿待着也不是一回事儿,你们几名妇女同志把人给送回去吧。”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其他几名妇女脸上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可拉倒吧,这人身上脏得要死,我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跳蚤、虱子啥的。” “就是啊,咱们家里虽然说穷,但是好歹都是规规整整的,从来都不会这么埋汰。” “老徐家没人了吗?怎么看着人在这儿趴着也不过来呀?“ 在不远处大树下躲着偷看的徐国海,也听到了其他人说的话,不由得咬紧了牙。 一张老脸青了又红,趁着没人注意,连忙跑了回去。 丢人,简直是丢人现眼! 而丁翠花作为村子里的妇女主任,自然也不可能看着吴桂芳在这儿待着,无奈之下只能让人拉了一块木板过来,找了几个青壮年把人抬到木板上,再拉着木板回了徐家老宅那边。 众人把吴桂芳带回徐家老宅时,才发现这边大门紧闭。 丁翠花心里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上前敲门,没想到敲了好一会儿里面都没人答应。 过来送人的那些人心里本来就不舒服。 在他们眼里,本来就已经因为吴桂芳损失掉很多东西,正在找机会弥补呢。又看着老徐家院门一直不开,顿时就生气了。 “我说这徐国海也太不要脸了吧,自家老婆跑出去这么久,也不出来找一找?还把门给关上了,他媳妇儿在不在家都不清楚吗?” “徐国海,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躲着不出来!” “快点开门,你到底还要不要你家老婆子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些人骂得非常难听。 徐国海即便想在家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办法,最后只能让儿媳妇林妙兰去开门。 林妙兰心里对这个婆婆烦得要死。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偏偏吴桂芳又是个折腾人的主。 一开始她还能好声好气给婆婆换洗弄脏的衣服,好好喂饭。可吴桂芳心里一有不舒服,就对着她破口大骂,甚至还上手打人、掐人。 到后面林妙兰也不愿意好好伺候了。 裤子好几天才换一次,上面沾染的各种屎尿简直让人恶心得想吐。喂饭更是直接一碗糊糊放旁边,爱吃就吃,不吃拉倒。 现在听到外面有人不停叫喊,心里更不乐意,又被公爹逼迫着过来开门。 林妙兰一张脸都快拉到地上去了。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欺负我家没人是吗?” 林妙兰打开门后,对着外面的人破口大骂。 那些人本来是好心好意把吴桂芳送回来,现在又被指着鼻子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本来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看,可林妙兰不要脸,他们自然也就不再留脸面。 几个婆娘一开始只是阴阳怪气,后面在林妙兰的还嘴之下变成了破口大骂。 丁翠花和马跃进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假装没听到,一直在旁边待着没说话。 等到几个婆娘忍不住要动手了,这才上前阻止。 “行了,徐家老二媳妇儿,快把你婆婆带回去吧。现在大冷的天,你婆婆在外面待着容易出事儿。” 丁翠花冷着一张脸。 “人我已经给你们送到了,既然你婆婆现在身体不好,以后就在家好好养着,千万别出事儿。 作为村里的妇女主任,我有权过来查看具体情况......要是你婆婆真出了事儿,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林妙兰今天本来就受了大委屈,现在听到这话,顿时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但明面上又不敢反驳。 只能硬着头皮在众人目光之下,把人拖进门来。 其他人本来也只是过来送人,现在看到老徐家来人了,自然不想再多停留。 众人纷纷冷着脸,嘴里嘟嘟囔囔骂着,转身就走。 一块木板本来就很重,更何况上面还压着一个人。 林妙兰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拉扯好半天也拉不动,眼看着那些人都走了,不愿意搭把手,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只能用尽全力,把人拖进屋里。 中间过程自然谈不上温柔,甚至在门槛上磕了好几下。 吴桂芳本来就又羞又气,现在又被二媳妇这么对待,自然破口大骂。 林妙兰正要把人拖回床上,没想到腰间一疼。 原来是吴桂芳掐着她腰间软肉用力一转,林妙兰疼得泄了气,吴桂芳整个人跌落在地上。 剧烈疼痛让吴桂芳再次破口大骂:“你要死啊?遭瘟的东西!” 第185章 打配合 林妙兰心中火起,也不愿意再伺候了,直接转身就走,不管吴桂芳还躺在地上。 “老不死的,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这么折腾有意思吗?” 其实这个婆婆爬出门去的时候,她心里清楚,甚至还是她在婆婆耳边说大哥现在赚了多少多少钱、有多么风光。 为的就是让婆婆去大哥那边闹一闹,说不定能捞回不少钱。 可没想到这婆婆也是个不顶用的,被人送了回来,连根毛都没捞着!甚至连低保户以后的钱都没有了。 这不是祸害又是什么? 这种祸害早死早了! 林妙兰一走,整个房间顿时空无一人。房间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吴桂芳挣扎着爬回床上,哆哆嗦嗦盖上那层薄被子,看着天花板老泪纵横。 她怎么就活成了现在这样? 至于徐国海,早在吴桂芳瘫痪在床时,两人就已经分房。 他也知道吴桂芳偷偷出去的事,毕竟瘫痪在床的人要爬出去,动静肯定不小,瞒不了谁。 他跟林妙兰有着一样的心思。 徐国海暗骂了一句,老婆子没用,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高粱白。火辣辣的酒顺着口腔蔓延到胃部,酒精腐蚀着他为数不多的神志,反而让他一颗心慢慢平缓了下来。 徐家老宅这边发生的事情,徐卫国并不知道。 他正在和媳妇儿盘点今天那些人拜年时送的礼物,反而是王秀琴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啦?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马跃进这时也恰到好处地开口:“之前你不是说还要弄个养殖场吗?不能意气用事,耽误计划。” 马跃进抽了一口烟,吞云吐雾。 他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耳边炸响。 什么! 徐卫国居然要弄养殖场?! 这话一出,众人眼睛都亮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还有更多工作渠道? 现在一个小小的做衣坊就让他们赚了这么多,要是再来个养殖场,岂不是能赚更多? 徐卫国也明白,村支书这时说这话就是提点自己火候到了,要是再说就过分了。他也见好就收。 “我确实想建养殖场,起步阶段要不了太多工人,但越做越大之后肯定还有很多就业岗位。别的不敢多说,如果招工,我肯定优先在咱们村里选,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有了这话,众人心中顿时一松,正准备开口继续说些好听的,可紧接着又听徐卫国话锋一转,给他们上警钟。 “可我就怕有些人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一边在我这儿干活,一边又在背地里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这话说的,有些人脸色一红。 当一个人的日子比你好过些,你可能会羡慕;可如果一个人的日子已经比你好太多,那你可能会嫉妒,甚至出现几分怨恨。 特别是你还在这个人手底下讨生活,心态难免会有些变化。 吴桂芳过来闹腾时,他们确实有几分隐秘的欢喜,就是想看热闹。可万万没想到徐卫国打得他们猝不及防。 只能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反水,永远站在利益这一边。 马跃进吐出烟圈:“卫国,你放心,要是真有那些不长眼的,我第一个不答应!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敢做出这种丧良心的事,那我做主,把他提出村子!” 其他人也都点头表示同意。 不管他们现在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至少表面上这个态度还是要给出来的,不然到时候真惹怒了徐卫国,他们哭都没地方哭。 徐卫国心中暗笑,跃进叔还真是打得一手好配合。 很多自己不方便说的话,此时此刻也全部说出来了。 “行,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意思再多说别的了。一心一意都是为了咱们,以后护卫队就恢复正常吧。” 这话一出,很多护卫队里的青壮年心里都松了口气。 可还有些老人家眼巴巴地看着他,现在护卫队是恢复正常了,那低保户咋整? 眼看着徐卫国半天没说话,其中一个老人家实在没忍住,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卫国啊,那这低保户的事......” 他的话没说完,徐卫国却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脸上做出犹豫的神色,最后咬了咬牙,一副十分勉强的模样。 “虽然说一开始我确实是想着给老宅子那边的人一份福利,但咱们村也确实还有不少老弱病残,或者家里实在没什么收入的人。” “那就还按我之前说的来吧,一个月五块钱生活费,两斤米面。” 这个钱和东西实在不多。毕竟有些低保户一家四五口人,两斤米两斤面真的不多,就算换成糙米糙面,每天最多也只能吃两顿糊糊。 但徐卫国救急不救穷。 他只是给他们一个勉强活下去的机会而已,如果想靠着这个一直活着,那他可没那么好心做善事。 低保户的家庭,顿时松了口气,看着徐卫国的目光都多了几分亮色。 “卫国啊,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咱们村的。” “是啊,你放心!到时候咱们护卫队肯定会尽职尽责!” “没错!保准让你的养殖场出不了事儿!” 看到众人信誓旦旦表忠心的模样,徐卫国也只是笑了笑。 马跃进拿着烟杆在桌上轻轻磕了一下,把烟灰磕出来:“既然你们今天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就别忘了自己说的话。 到时候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我可没这个脸再帮你们过来求情。” 这话说的,众人脸上羞臊不已,纷纷表示绝对不会再出任何意外,而且大家都知道徐卫国的为人,也不会故意说什么。 众人又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王秀琴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两碗面。 刚才听着那些人要走的意思,她紧赶着去厨房煎了两个鸡蛋,下了一碗挂面。 “我还以为他们到中午才会过来呢,没想到一大早就来了,害得你连饭都没吃。” 王秀琴说着把碗筷放在桌上。 徐卫国直接端起碗吃了一大口:“今天好话丑话都说开了,对咱们只是有好处的,以后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第186章 想办法送“护身符” 至少安保队会更加注重他们这边的安全问题,小作坊和未来的养殖场也不用担心了。 那些人如果还想维持这份工作,就一定会注重两边的安全。 稍微花点钱就能让整个村子的人都重视他的安全问题,这对徐卫国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又吃了一大口面,感觉心情很好。 ...... 这次回来虽然有些恶心,但好歹也解决了不少问题。 至少以后就算吴桂芳再出来蹦跶,他也不会这么被动,而且那些人绝对不会听风就是雨。 只要人心向着他,很多事情都好说。 心情好了,只感觉这碗面都好吃多了,王秀琴对此也只是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夫妻二人开心地吃早餐。 今天已经初四。 该拜年的都已经拜过了,他们家也没什么亲戚,不会有人上门,所以夫妻二人把家里稍微收拾一番后,重新骑车回到了水田屯。 村口大槐树下,不少人都看到了夫妻二人离去的背影。 “现在这徐老大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哈。” “只要脱离了那一家子狼心狗肺的玩意儿,谁家的日子过得不好啊。” “谁说不是呢?” “徐老大不光自己赚钱,还帮咱们村子里的人发福利呢。” “以后要是谁再敢说徐老大的坏话,可别怪我大耳刮子扇他。” “就是!一边拿着别人家的钱,一边还要说人家坏话,要是被我听到了,我一口唾沫吐他一脸!” 大槐树下的“村头情报部门“,几名妇女一边忙活着手上的东西,一边说着闲话。不管她们心里想什么,至少表面上都是一副为徐卫国好的模样。 徐卫国并不在乎她们心里想什么,带着老婆回到了水田屯。 今天虽说是个大太阳天,但骑车时风吹过来依旧冷得很。王秀琴坐在车后座上,搂着徐卫国的腰,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 回到水田屯时,徐卫国只感觉脸都快被吹麻木了。 宋丽娟正在屋里请教马素兰怎么纳鞋底,听到外面的动静张望了一下:“小妹他们回来了。” 马素兰一听,顿时放下手上的活,打开门走了出去:“不是说今天一大早就过来吗?怎么耽误到现在才回来?” 她又看到徐卫国那冻得通红的脸:“快进来吧,外面冷得很。” 徐卫国一溜烟窜进屋里,屋里温度和外面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冷冰冰的脸稍微舒缓了些。 “快喝口热水缓一缓。” 马素兰一边说着,一边给两人都倒了杯热水。 徐卫国喝了一大口,感觉凉飕飕的胃里稍微得到些缓解,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王涛这时掀开门帘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二人这副模样,没忍住笑出声:“看你们俩这回来着急忙慌的样子,跟打仗一样,是在那边出什么事儿了吗?” 王秀琴摇了摇头,表示过来拜年的人有点多,物资也挺多的。 “我们在家里面盘点了半天,全部登记好了之后才过来的,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路上二人就已商量好。 村子里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爹娘和哥哥嫂子。 不是不相信他们,而是怕他们会担心。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没必要再让家里人担心。 “确实应该记一下,现在这些都是人情,到时候都得还。” 王涛认真点头。旁边的宋丽娟觉得有些好笑:“拜年的这些东西算什么人情?我看你真是没话找话说。” 王涛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没再多说,自己去逗孩子玩了。 徐卫国又喝了一口水,看着二人的互动,眼眸中划过一抹亮光。 他一开始非常担心大舅哥的安全问题,可系统送的护身符又送不出去。。 他本来想着找个机会送给大嫂,让大嫂再转交给大哥。 一开始还担心大哥不一定愿意收下,现在看来还真是超乎想象。估摸着只要是大嫂说的,大哥就会同意。 看来到时候把护身符给大嫂!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虽然他也不知道具体功效到底有多厉害,但大哥绝对不会像上辈子一样遭遇。 打定主意的徐卫国又默默喝了一口水,感觉身体温度稍微上来了些,这才长出一口气。 今年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冷得都有些邪门!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 这几天家里一片欢声笑语,大家都过得非常开心,可很快就来到了大年初六,王涛和宋丽娟即将返回部队。 马素兰虽然依旧在笑着,可眼眸中却多了几分化不开的忧愁和担心。 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要给王涛带回去的东西。 “这几只鸭子是我提前准备好的,全部都已经风干了,到时候你拿回去跟队伍里的兄弟一起解解馋、开开荤。 这些卤肉我也单独用油纸包好了,在路上你们也可以吃。 还有这些肉干全部都是熟的,不方便吃饭的时候,也可以嚼一两根垫垫肚子。”马素兰不停地叮嘱着。 王涛看着旁边准备的大包小包,有些哭笑不得:“娘,我就只是回部队而已,你没必要给我准备这么多吧?咱们部队又不是没饭吃的,你这个都快要把整个家底儿给我带走了。” 光是鸭子就带了四五只,旁边还有两三只鸡,肉干、卤肉更是一大堆。 “穷家富路,你在家里想吃什么都方便,可去到外面再怎么说都有些不趁手。再说了,又不是给你一个人吃的,这还有丽娟的呢。” 王涛还准备多说些什么,旁边的宋丽娟却笑眯眯地开口了。 “姨,我就喜欢你做的卤肉,这次时间紧有些来不及,下次再回来的时候,你给我卤两个猪蹄子呗,我老爱吃那个了。” 这亲昵的态度,一点儿不客气。 就像家人一样熟稔。 马素兰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好!下次你要是再回来,提前跟我说,我再给你额外卤点猪耳朵和猪尾巴啥的。 你别看这些玩意儿零碎,实际上可比卤肉的味道还要好。” 第187章 准备返程 两人笑眯眯地说着,言语间非常自然地把那些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全部放进了包裹里。 王涛有些无奈,可看着宋丽娟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到底是把到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 王大富就先去村里把昨天约好的牛车赶了过来。 今天要送孩子们回县城坐车,家里的自行车肯定不够,所以只能先借别人家的牛车。 马素兰也是一大早就忙活起来了,鸡刚叫头遍,早餐就已经摆上了桌。 王涛他们上桌时,发现一桌子全都是各种各样好吃的。 往常马素兰一直觉得非常麻烦、不愿意做的葱油千层肉饼,现在摆了一盘子。还有之前宋丽娟夸过特别好吃的玉米窝窝头,也放了一篮子。 每个人都有一碗红糖荷包蛋,桌上还有一盘切开了的红心咸鸭蛋,鸭蛋黄都在不停地往外冒油,看起来格外好吃。 咸菜炒鸡蛋、肉末炒酸豇豆,旁边还摆了一个小盆,里面是满满一盆的红豆蜜枣稀饭。 王涛看着这一桌子菜都有些懵:“娘,就是一个早餐而已,不用搞这么多吧。” “吃,想吃啥就吃啥!锅里我还给你煮了一些鸡蛋,到时候也都带着一块走。你们坐火车不还得要个两三天才能到嘛,在路上都能吃。” 宋丽娟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是长辈对自己的关心。 看着王涛那一副无奈的模样,她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仿佛大冬天喝了一杯热水一般妥帖。 “姨,你要是再这样,那我可就真的舍不得走了。”宋丽娟拉着马素兰的手轻轻摇晃,做足了一副小女儿撒娇的姿态。 马素兰本来还有些难过,儿子和未来儿媳就要离开了,轻轻拍了拍宋丽娟的手。 “姨也舍不得你走,但是部队有规定,你们必须回去......” 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随后笑着看了一下面前的饭菜:“你们多吃点儿,部队不比家里,大锅灶的肯定没有自己做的好吃,等下次回来我再给你做。” “嗯嗯,谢谢姨!” 宋丽娟笑眯眯地点头,拿起一个葱油千层肉饼咬了一大口。 葱油和猪肉的肉香完美融合在千层饼里,外表又酥又脆,里面格外入味。她觉得这真是自己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葱油千层肉饼了! 吃完了早饭,大家默默把东西全部准备好,装上牛车,随后这才送二人去县城。 因为天还是比较冷,再加上牛车上也坐不了这么多人,所以只有王大富、马素兰、徐卫国和王江一块去送人。 王秀琴和二嫂孙萍一起在家照看孩子。 县城没有火车,他们必须得先坐大巴去市里,再坐转到省城的大巴,这才能坐上通往目的地的火车。 宋丽娟和王涛一块去买车票,因为他们是军人,有着相关优惠。徐 卫国也跟在后面,看到马素兰他们都去买东西了,这才走到宋丽娟身边。 “大嫂。” 徐卫国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红色的小香囊。 “这是秀琴去咱们这儿土地庙特意给你和我大哥求的护身符。” 他在“特意”两个字上略微加了重音,引起宋丽娟的足够重视。 “我们还请了当地庙祝开了光,本来想给大哥,但是又怕他不收,还请娟姐你一定要收下,就当是让我们安心。” 徐卫国说得非常诚恳。 宋丽娟微微皱眉,她其实大概知道王涛为什么不愿意收下......在他看来这就是封建迷信,旧时代的糟粕。 “大哥在部队里出生入死,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大嫂,我们说话大哥都不听,也就只有你说才能够听得进去。你把护身符放到大哥贴身的口袋里,就当是让我们心安了行吗?” 宋丽娟本来不想收下,可看到徐卫国这么真诚的模样,又有些开不了口说拒绝的话。 最后犹豫再三,还是收下了这两个香囊。 “行,到时候我找机会放到他贴身口袋里。你放心,我是医生,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 看到宋丽娟收下了护身符,徐卫国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让大舅哥带上护身符,那就一切好说。 “你们在这儿说啥呢?” 宋丽娟看到王涛过来了,下意识把手上的香囊放进口袋,随后笑眯眯地说没事。 王涛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到底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说车票已经买好了。 徐卫国脸上浮现出一个温柔的笑。 这下总算是能放心了。 看着儿子和宋丽娟一块上了去往市里的大巴车,马素兰眼眶微微发红。本来以为自己忍得住,可没想到临了还是觉得心里发酸。 “好了,你就别哭了,到时候我们还会回来的。” 宋丽娟也在旁边安慰着:“是啊,我们这次回去打结婚报告,等审查下来之后,还得请婚假回来呢,到时候姨你还有的忙活。” 马素兰破涕为笑,擦了擦湿润的眼眶,随后轻拍了一下王涛的肩膀:“我知道你们要忙,有很多事也顾不上,不过没关系,家里的事我都会好好处理,你们忙自己的就行。” 王涛心里也觉得有些微微酸涩,但到底没多说什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车子即将发动,马素兰心里越发酸涩,跟在车旁边走了好几步,不停挥手,直到车子越走越远,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 “妈,咱们先走吧,家里还有几个大馋猴子呢,说是让咱们买点油窝窝回去吃。” 徐卫国看出马素兰情绪不太好,故意岔开话题。 马素兰收拾好情绪,回头看了徐卫国一眼,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们年纪小,喜欢吃就多吃点,什么叫大馋猴子?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这么说孩子们,我就非得打你!” 徐卫国做出讨饶的表情。 马素兰自然也知道,女婿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让自己开心,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块去了集市,买了一大兜油窝窝。 既然孩子们喜欢吃,那就多买一点。 ...... 第188章 港城潮流 大年初八,徐卫国刚开店就吓了一跳。 外面围了不少人,都是过来买衣服的。而且赵清源还让车队的虎子过来询问,之前定好的那些衣服都做好了没有。 徐卫国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放在包裹里交给虎子,言语中却多了几分好奇。 “年前卖衣服最紧俏那段时间,羽绒服都没这么供不应求,现在是怎么了?难道你们大老板又多拉了几个生意?” 赵清源在河对岸有自己的人脉关系,徐卫国是知道的。 年前最供不应求的时候,也就是为了给河对岸那边供货。 现在他们这儿过完年,最多再过半个月就会开春,但河对岸的老毛子就不一样了,那边的天气要比这儿冷得多,即便是到三四月份都还需要穿羽绒服。 “这是省城的那一批货,年前货主有事去了外地,一直没交货,现在回来了,所以咱们得赶紧把货交过去。” 徐卫国心里清楚,这批货全都是女款羽绒服,总共有十二件。 “行,那你们到时候送回去就行。 对了,这几天我这比较忙,你回去的时候帮我问问你们大老板,有没有认识省城那边搞养殖业、卖鸭苗的。” 虎子虽然不太明白徐卫国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但还是非常认真地点头,表示记在心里了,到时一定会问清楚。 送走了虎子,徐卫国看着周淑华和李柔在店里打扫卫生。 其实从打扫方式就能看出来,这两人性格各不相同。 周淑华稳扎稳打,先把玻璃和架子上的灰尘打扫干净,紧接着开始扫地。 李柔选择先把地上的灰尘扫了,却忘记这是在店里面,灰尘一扬起来,玻璃上和架子上落了更多灰,连带着很多衣服都弄脏了。 李柔有些手忙脚乱地开始擦拭架子上的灰尘,小心翼翼看了一下徐卫国的方向,见对方似乎没注意到自己这边,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而徐卫国则是淡定地开始盘点店里的存货。 虽然现在天气依旧很冷,但店里的棉衣和羽绒服已经快要进入清仓阶段了。接下来他会去省城进一些轻薄的春装。 说实话,如果有机会,他真想去南方那边亲自进货。 现在省城的批发市场终究还是过了一道手,他在省城拿的一二十块钱的货,在南城那边可能也就五六块钱。哪怕是加上来回托运的费用,成本也能够大大降低。 最重要的是他能够在那边挑选一手货源,不管是什么时兴的款式,都能够率先挑选。 而且......现在南方已经有很多时髦的款式了,比如阔脚裤、喇叭裤,还有破洞牛仔裤什么的。 港城的电影对于南城的影响是最大的,很多衣服款式都是按照港城那边的电影来设计的。 徐卫国突然想到自家媳妇儿那堪称恐怖的设计能力和制作能力,脑海之中突然划过一个想法。 如果自己把港城电影当中的衣服款式给媳妇儿看一看,是不是也能够把那些时髦的衣服复制出来呢? 毕竟现在家里还有个小作坊。现在不做羽绒服了,总不能让那些人闲着。 虽然说就算先把小作坊暂时解散,到时候再聚集起来也容易得很,可这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说干就干。 徐卫国吩咐周淑华和李柔看好店铺之后,骑着自行车就朝长发商城的方向而去。 苏文松之前就已经把供销社后面好几个铺子全部买了下来,现在那一大片全部都是他的地盘。 很早之前就让人忙活起来了,现在供销社的后门只要一打通,就可以和前面那几个铺子全部连接起来。 苏文松还让人特意画了设计图纸,到时候这就是长发商城,等到正月十五之后正式开业。 不过现在后面有些东西还没有处理好,所以依旧还是供销社。 “松哥,新年好呀!”徐卫国轻车熟路地来到苏文松的办公室,笑眯眯地说着吉祥话。 徐卫国一边笑着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忍不住赞叹:“果然松哥,你这个茶就是比其他地方都好喝啊。” 苏文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过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喝茶的吧?” “果然有什么事都瞒不过松哥你。”徐卫国笑眯眯地从面前的水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用力咬了一口。 “松哥,你这个苹果怎么这么水嫩啊?等会给我带点回去,我老婆肯定喜欢。” 苏文松看着徐卫国这么自然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虚点了他一下:“少不了你的,早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今天就是不来,我也会找人送过去。” “松哥,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你能不能帮我弄台电视机回来?” 嗯? 苏文松一听这话有些愣住了,下意识看着徐卫国,却发现他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得看你想要什么样的,黑白的还是彩色的?” “那肯定是彩色的。”徐卫国毫不客气地说着, “黑白看着也没啥意思,最好再给我弄个大点的那种,小小的看起来眼睛疼。” 苏文松喝茶的动作略微停顿,打趣道:“你这小子现在赚钱了,东西还挑上了!” 徐卫国嘿嘿一笑:”我寻思着赚钱不就是为了花的嘛,只要能够让家里人开心,那比啥都强。” 如果不是怕过于显眼,他现在甚至还想直接让赵清源那边帮忙找个路子买辆小轿车呢。 不过也没关系。 等再过几个月,他买辆小轿车也就不是那么显眼了。 苏文松轻笑地点了点头:“到时候我商城开业会弄些物件儿,过来撑场面,到时候顺便给你弄一台就是了。” 一台彩电倒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行,那我就先谢谢松哥了,到时候多少钱你算一下,我直接给你送过来。” 对此,苏文松不置可否。 钱什么的倒也无所谓,反正他们之间关系还不至于在乎这几个钱。如果徐卫国想要,哪怕自己送一台电视机,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189章 讹钱 “正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你可得给我剪彩。”苏文松笑看着徐卫国,定下了日子。 徐卫国闻言略微有些惊讶,原来现在就已经有剪彩之类的事情了吗?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惊讶,苏文松笑着解释:“我也是跟着四九城那边的人学的,说是这样容易讨个好彩头。” 原来如此! “行,到时候一定过来。”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就在徐卫国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咚咚咚!” “进来吧。” 得到苏文松的同意之后,外面的人进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和为难:“老板,上次那个人又来了。” 苏文松闻言不由地皱眉:“之前不是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吗?他怎么又过来了?” 韩胜利对此也有些无奈:“我确实是按照您之前所说的和对方交谈过了,可是对方就是不同意,今天又开始过来闹了。” 徐卫国本来在旁边喝茶,听到这话反而有些好奇:“怎么了这是?” 苏文松闻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是供销社过年也没关门,大年初二迎来了一个客人。 这个客人在他们供销社买了很多东西,前前后后加起来得有二百多块钱。 当时他们也没当回事。 可没想到第二天那人就把东西全都拎了过来,砸在他们店里,还说他们店里东西有毒,吃得他们家长辈上吐下泻,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口口声声就要让对方赔钱! 当时苏文松没回来,是韩胜利解决的这件事。 韩胜利表示,只要对方能拿出医院那边的证明,他们一定会照价赔偿,也可以陪同对方去医院,就为了得到一手消息。 可没想到对方怎么都不乐意,直说供销社和医院都是串联起来的,就是为了骗他们,还说他们以前卖过有毒的卤肉。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现在店里的东西都有毒! 一连闹腾了好几天,连带着供销社这几天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苏文松回来之后也知道了这件事,本想着约对方好好聊一聊、处理掉这个麻烦,可对方明摆着就是滚刀肉,油盐不进,也不愿意去医院,每次就带着两个老年人往地上一趟! 之前供销社卖的有毒卤肉,声誉受损,为了挽回口碑,苏文松也立下了一个规矩:只要是他们供销社卖出去的东西,一旦发现卖假货或者有什么别的,那就是十倍赔偿! 对方就是抓着这一点,非要让他们赔钱。 他们也不是没报过警,但对方就是胡搅蛮缠,警察一来他们就走,警察走了,他们又重新过来躺着,实在是烦得很。 “松哥,我看你是得罪人了吧。”徐卫国眉头也皱了起来,这看着明显就是得罪人了,有人故意在找麻烦。 “我又何尝不知道呢,但我仔细想了想,最近确实没得罪什么人啊。” 说白了,那些人也就只不过是为了要钱而已,但这个钱绝对不能给。如果对方真的是在他们供销社吃坏了肚子,那他赔钱是理所应当的。 可现在什么都没调查清楚,就把钱赔出去,那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们供销社心虚,而且承认了错误吗? 这个口子不能开! 要不然以后多的是人过来找麻烦! “现在他们又带着人在门口闹呢,老板,咱们该怎么办?”韩胜利都有些发愁。 “松哥,咱们一块去前面看看吧。” 徐卫国之前忙活着自己的事,还真不知道供销社这边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如果只是单纯为了钱,那还好办,花点钱演个戏就能解决。 可如果是得罪了人,对方蓄意报复,可就不好说了...... 苏文松无奈之下也只能点头,二人跟着韩胜利一块去了前面。还没到地方,就已经听到外面传来哭喊声。 “乡亲们,你们都看看呀,这就是咱们盘东县的供销社!” “说什么假一赔十赔百的,我看他们就是不愿意赔这个钱,还说让我们去医院呢,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跟医院串通好了的?” “就是黑心供销社!就应该好好制裁他,大家伙千万别在这个地方买东西了,别吃坏了肚子还跟我家一样,得不到任何赔偿。” 过完年之后,不少人家里的存货都吃完了,想着过来补充。但看着门口倒在地上的两人,和不停哭嚎的一对夫妻,犹豫地选择驻足观望。 那一对夫妻一看到韩胜利,哭得更大声了。 旁边还有一些看起来是一伙的人,纷纷说着风凉话、起哄。甚至还有人看到了旁边的苏文松,眼前顿时一亮。 “我知道他,他就是供销社的老板!还是咱们这国营大饭店的老板呢!当时供销社和国营大饭店都卖过有毒的卤肉!” 本来还在不停哭嚎的那一对夫妻,顿时往前站了一步,想要抓住苏文松的衣服,却被韩胜利眼疾手快地隔开了。 “你们供销社卖有毒的东西,把我家老太太吃得上吐下泻,赔钱!” 男人没抓住苏文松有些不乐意,扯着嗓子不停喊着。那女人也冲上前来:“快点赔钱,要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两个人凶神恶煞,说话唾沫星子满天飞。 苏文松有些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徐卫国在侧后方一直观察着这所谓的一家人。老头和老太太身上穿着破旧的棉衣,直接倒在地上。 虽然今天是个大太阳天,可温度依旧不高,更别说直接躺在地上了。 老太太也不知道躺了多久,身体都有些不自觉颤抖着,一看就是冷得不行。 可即便是这样,旁边那个老头和这一对夫妻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就连旁边帮腔的那些所谓亲戚也都不说话,就任由老夫妻在地上躺着。 看来韩胜利之前说的没错,确实是故意过来找茬的。 既然已经确定了对方是故意找茬的,那有些事反而就好办了一些。 徐卫国正想着事情,却突然感觉衣服被人拉扯住了。 下一秒。 一双手朝着他脸劈头盖脸打了过来,嘴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你又是什么东西,不要多管闲事。” 第190章 得罪人 这人来势汹汹,徐卫国反应极快,迅速往后一个撤步,躲过了攻击。眼看对方还要不依不饶,他一脚踹在对方腰腹处! 那人惨叫一声,直接倒飞出去几米。 旁边的女人都吓傻了,似乎没想到徐卫国居然敢直接动手。随后眼珠子一转,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扑倒被踹倒的男人身上。 “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你千万别吓我啊。” 那男人捂着小腹,面露痛苦之色,就势滚倒在地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痛晕过去。 “有没有人管管啊?还有没有王法啊,不紧不赔钱,现在又对我家男人大打出手。没天理了。” 这下旁边那群人不乐意了,都围了上来,想要拉扯徐卫国。 韩胜利在旁边看着,急得直跺脚。 徐先生也太着急了,怎么能直接动手呢? 这些人本来就跟牛皮糖一样,粘上了就不容易甩开。现在徐先生直接动手了,只怕这些人更加找到借口和理由了。 苏文松也是面露担忧之色,拉着徐卫国想要后退,却发现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卫国!要不我们先避一避,等警察来了再说。” 除了地上那一家子,旁边还有五六个人呢!真要动起手来,他们可不占优势。 再说了,这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传出去影响确实不好。 徐卫国却轻轻拍了拍苏文松的手,投过去一个安抚性的眼神,表示没关系,一切交给他就好。 苏文松见状虽然还有些担忧,但也慢慢收回了手。 卫国一向都是有把握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徐卫国就这么站在原地,那些本来想要上前拉扯的人,反而有些不敢了。 不过即便如此,五六个大男人就这么围在旁边,看起来也格外吓人。不少围观的人都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这事牵扯到自己身上。 “你们今天过来闹腾,不就是想要钱吗?说吧,想要赔多少?” 徐卫国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让那些人都有些愣住了,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而在地上哭嚎的女人,声音顿时小了很多,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徐卫国。 旁边的苏文松和韩胜利都被反转整蒙圈儿了。 这根本就不是给钱就能解决的事,要是这么简单,他们之前也就不至于忙活这么久了。 徐卫国却并没有理会,反而是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重复了一遍。 “说吧,想要多少?” 女人轻轻拍了把闹事男人的肩膀。 男人心中迅速盘算起来,随后强忍着腰上的疼痛爬起来,看着徐卫国大声叫嚷:“之前你们就说了假一赔十,我们在你这儿总共买了280块钱的东西,所以你们必须得全部10倍赔偿! 还有这几天我们为了照顾老爷子和老太太,总共花了300块钱药钱,加上这段时间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 你还得再额外赔我们2000块钱!” 围观的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这加起来就是4800块! 太离谱了吧。 就算老爷子和老太太真的有什么不舒服,看的什么医生啊,居然要300块钱医药费? 多少人一年的工资还不到300块!而且什么误工费之类的更是离谱。扣除医药费就是1700块钱,他们干点啥呀这几天能赚1700? 真去抢钱去了? 众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一时间议论纷纷。 可这对夫妻却一点都不在乎,反而是恶狠狠地盯着徐卫国,眼眸之中夹杂着期待和贪婪。 “我没带那么多钱,你们稍微等等。 “徐卫国非常淡定地开口,紧接着又看着旁边的苏文松:“办公室那边有钱吗?” 苏文松都懵了。 供销社这边的办公室确实是常年有钱,但最多也就一两千而已,想要拿这么多钱还得去信用社取。 苏文松让韩胜利直接去取钱。 韩胜利无奈之下,只能小跑着去了最近的信用社。 旁边的人看到韩胜利居然真的去拿钱了,眼眸中顿时爆发出亮眼的光。几个人互相对视,隐晦地交流着眼神。 他们自认为非常隐晦,在徐卫国眼中却格外明显。 没过多大一会儿,韩胜利就回来了,怀里面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有不少钱。 他躲过那些人,直接来到徐卫国身边,露出了怀中三个信封。 他们店里也就只有2000块钱而已,想要凑够这些钱,还必须再去取3000。所以他把1000块钱放在了其中一个信封里,直接拿了三个信封过来。 这一路上他都心惊胆战的,他还是第一次手握这么大一笔巨款。 “老板,徐先生,钱我都已经拿过来了。” 徐卫国当然明白韩胜利没说完的意思,就是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个钱给出去。他拿了其中一个信封,仔细看了一下,也猜到里面大概是1000块钱。 徐卫国慢悠悠地摇晃着信封,他发现对方的眼神就像是狗看到了肉骨头一样。 他故意摇晃了好几下,对方的眼神也都紧紧跟着。 为首的壮汉顿时恶狠狠地盯着他:“识相的就快点把钱给我们兄弟几个,否则我要你好看!” 徐卫国看了一下这五六个大汉,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演戏的一家四口:“怎么钱是赔给你们还是给他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信封。 那一对夫妻中的女人也急了,着急忙慌地往前走:“这钱你直接给我就行!” 这话一出,那几个明显一伙儿的壮汉不乐意了。 “你想独吞?你可别忘了之前说好的事儿!” 地上的老头老太太也都爬起来:“行了,都别吵了,先把钱拿到手,回去之后再分。“ 老头一马当先地说着,还朝旁边那几个人使眼色。 可演戏装他儿子的男人不乐意了:“钱我就先拿着保管,你们身体抱恙,不要乱操心了。“ 那男人说着,上前就想要抢徐卫国手上的信封,却被壮汉中的一个的秃头给挡住了:“滚一边去?轮到你说话了吗?” 秃头朝着徐卫国没好气道:“小子识相的就爽快的交钱,别耍小花招,我可不是这群没脑子的蠢货。” 第191章 勒索 看到秃头男如此直接地开口,徐卫国心里反倒有些惋惜。看来对方已经看清了他的打算,并没有上套啊。 不过也没关系,他还有后手呢。 徐卫国手上拿着三个信封,不停地摇晃着,但就是不给秃头男。 “我怎么能确定给你就没事了呢?“ 这么一句话,让秃头男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徐卫国:“小子,你不会是不愿意给了吧?“ “这钱既然已经取出来了,那自然是打算给你们的。只是……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这钱给了你们,这件事是不是就算了了?“ 旁边那些人满心满眼都只有徐卫国手上的钱,只不过碍于秃头男的强势,所以不敢上前来。 现在听到这话,顿时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开口:“只要钱到位,那么什么都好说。“ “我们也只不过是为了钱而已,小兄弟,你也不希望把这件事情闹大吧。“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把钱拿过来咱们就走!“ 秃头男眉头一皱,下意识看着徐卫国,看到对方依旧是那么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却觉得有些忐忑。 眼看着徐卫国半天没说话,旁边有个人烦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 “他娘的,跟他废什么话,快点把钱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旁边围观的群众一看这人居然随身带着刀,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尖叫出声:“天呐,这人有刀!“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叫,所有人迅速往后退,供销社的门口空了一大圈。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爆发出一声厉喝。 随后于前进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小同志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秃头男旁边拿着刀的那个人,脸色瞬间一变。 大步上前看着那人,做出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兄弟,你冷静一下,有什么事好好说,可千万不能动刀子,你想想你在家的父母兄弟!“ 小江警官他们则迅速疏散了人群。看着在供销社面前的这群人,心中暗叫不好。 之前供销社的老板虽然也来报过警,但每次他们过来,对方溜得比兔子还快,等他们一走反而又缠上来,跟牛皮糖似的。 他们也知道这是明摆着讹钱,可抓不到现行也没办法。 但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闹得这么大,还动了刀子?! 拿刀的那人本来就是小混混,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过来,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拿着刀挥了一下:“你们走开,别过来!“ 秃头男看到警察来的时候,心中也暗叫不好。 他们中计了! 千防万防,没想到居然还是中计了!! 而徐卫国这个时候则是一把将韩胜利推到了台阶下面,远离了拿刀的那个人。 苏文松站在门里面,所以更加安全一些。 “于所长!救命啊,这些人不但来供销社面前闹事,而且还持刀抢劫!“ 徐卫国一边喊着,一边大步走了出去,快速来到警察身边。 虽然那人手上拿着的只不过是把小水果刀,可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谁知道那人会不会上头之后真做些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确实是想用计帮一下松哥,让他不至于这么烦恼,但也绝没想着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幸福者退让理论,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效。 于前进一听,脸色变得越发阴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这些人,生怕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放下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蹲在旁边!“ 于前进大喝一声,而秃头男脸色难看至极。 但就算是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跟警察局的人乱来。 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向赶来的警察解释:“同志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我们可不是抢劫的,我们就是过来看热闹的而已。他拿着水果刀就是想过来这边买点水果。“ 旁边矮个子男也连忙开口附和:“对对对,我们就是过来看热闹的,家里老人身体有些不舒服还在医院躺着呢,所以我们想过来买点水果。“ 但这话落在其他人耳中,和放屁没什么区别。 谁家买水果还得拿个水果刀来买呀? 咋的,你家是根据水果刀来买水果的?水果刀削不动的皮你就不买了是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来买鞋的呢,脚穿不上的就不买了。 于前进脸色依旧铁青,一只手拿着棍子,另外一只手对着身后的几个同事做了几个手势,随后缓慢走上前去。 他们县城没有什么太多的防爆物品,只有橡胶棍,一般对付些小毛贼也够用了。 这人手上虽然拿着一把小水果刀,但在他们眼里也不算什么。 于前进趁着这几个人说话的功夫,眼疾手快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棍子就打在那人的手腕上。拿着水果刀的瘦高个被打得猝不及防,手疼得止不住颤抖,水果刀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于前进一脚就把刀踢到旁边,随后反手擒拿,将这人给制住了! 旁边几个穿着制服的小同志也都一拥而上,把几个壮汉给控制了起来。本来还在装柔弱的那一对老夫妻都有些傻了,下意识想要逃跑,却被小江警察直接拦住。 “你们涉及一起持刀抢劫案,请你们跟我们一起回去调查。“ 老夫妻的脸色瞬间就白了,连忙摆手,表示这件事跟自己没关系:“冤枉啊,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明察秋毫啊,这件事跟我真的没关系啊! 我就是他们花了5块钱雇来的,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们两个一人分50。“ 老头根本就经不起吓,竹筒倒豆子一般直接说了出来。 旁边老太太也点头如捣蒜:“警察同志,我们可是良民啊,大大的良民!我们可不敢干这种事,真的是被他雇来的!“ “哦?这么说来,你们也根本就没有食物中毒,供销社里根本就没有卖所谓的毒产品?“ 第192章 省城 这对老夫妻本来就害怕得直哆嗦,旁边突然冷不丁传来这么一句话,而且说的又确实是事实,他们再也不敢隐瞒,而是拼命点头。 “对对对,我们根本没有中毒,供销社也没有卖有毒产品,都是这两个黑心肝的故意让我们这么说的!“ 老太婆急于脱罪,恨不得直接把手指到那女人的鼻梁上。 那女人顿时也急了:“老不死的,瞎说什么呢?小心老娘扒了你的皮!“ 老婆子顿时瑟缩了一下,躲在其中一名穿着制服的小同志后面:“小同志,你们快看看,在你们面前他们都敢这么威胁人,可想而知,我们真的是被胁迫的!“ 于前进这边刚把几个壮汉控制好,转头就听到这话,冷笑着开口:“刚刚还说你们是被人雇来的,现在又说你们是被胁迫的,你们到底是雇佣还是胁迫?或者是急于脱罪信口雌黄!“ 老婆子张了张嘴,一张脸涨得通红。 如果能够解释,那当然说是被胁迫的比较好呀,万一说是被雇来的,到时候当成一伙的,自己也得去坐牢,那可怎么办? “既然解释不清楚,那就不要着急解释了,回去了之后有你解释的时间!“ 于前进冷着一张脸,直接让人用麻绳把这几个人都给捆了起来:“全部带走!“ 这下别说这对老夫妻了,就连那对年轻的夫妻也都白了脸。 他们本来只是想在供销社这边讹点钱用用,谁能想到居然还沾染上了抢劫的事儿?!即便是他们再没文化,也知道这两件事可不是同一个等级的。 一时间,二人看向那瘦高个的眼眸中都透露出一股愤恨之色。 真是个蠢货! 对方都已经把钱拿出来了,还非得把刀拿出来干什么?这不是把把柄送到别人手上去了吗?! 秃头男在临走时看了徐卫国一眼,一双眼眸中满是阴狠。 那模样仿佛是躲在暗处的一条毒蛇,只要找到机会就会猛窜出来,给你一口,一击致命。 等到所有人都被带走,小江警官则是留了下来:“这件事儿跟你没有关系,而且也是你们主动报警的,你们也得回去配合我们调查。“ 苏文松一直在门后面看着,听到这话都有些懵了,下意识看向徐卫国:“咱们啥时候报得警?“ 徐卫国还没回话,供销社柜台后面传出一个弱弱的声音:“老板,是我去报的警。“ 众人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供销社的女售货员。 原来徐卫国让韩胜利去取钱的时候,就已经给这女售货员打了一个暗示,让她去报警。要不然警察怎么可能会来得这么巧,恰好在那些人拔刀的时候就出现? “好的警官,警民合作是公民应尽的义务。”徐卫国笑嘻嘻地朝小江警官敬了个礼。 小江警察嘴角扯了扯,转身走了。 “我们一定好好配合调查。“ 苏文松无奈地笑了笑,虚点了一下徐卫国。这个臭小子就喜欢玩这些刺激的! 等到二人配合调查完毕,从有关部门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了。 “得,本来想着去找源哥呢,现在也只能回去了。“ 苏文松没好气地冲徐卫国翻了个白眼:“下次你要是再干这些事的时候,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今天可真是把我吓死了。“ 先是说要给对方钱,紧接着又故意惹怒对方。 说实话,对于苏文松来说,那几千块钱真不算什么事儿,但他可是正儿八经把徐卫国当成自家兄弟的。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可兄弟出事了,那可怎么办? 徐卫国看见对方眼眸中的担忧,也知道自己这次确实有些过火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那我这不是想着既然要解决就一次性解决到位,免得后面他们再找你麻烦。“ 苏文松也知道徐卫国是为了自己好,到底是没再去多说什么:“也先别急着回去了,我那儿的厨子研究出了几道新点心,我尝了尝,味道还不错,带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 徐卫国闻言爽朗一笑:“行,那我可就吃白食了。“ 回到供销社,苏文松让人准备了三大包点心,直接给徐卫国带着离开。 徐卫国又说了几句寒暄的话,这才骑着自行车带着点心回家。 已经正月初八了,也不太好一直在丈母娘家叨扰,所以昨天他们就已经回了自己的家。 徐卫国回到村子里时,天都已经黑透了,恰好看见治安队正在巡逻。 ...... 治安队的青壮年们看到徐卫国都笑着打招呼,徐卫国也笑着说了几句寒暄的话,又拿了一包点心让他们分一分,这才骑着车回家。 为首的孙田手上捧着点心,招呼着给其他队员们分。 一包点心看起来挺多,但他们治安队总共有十个人,每个人分下来其实也就只有两三块。 “这桃酥怎么看着跟供销社那边卖的不一样?“ “你没听卫国兄弟说吗?是供销社那边出的新点心,人家老板送过来让他尝尝,他这才给我们分了。“ “哎呦,这味道闻得可真好,要不是卫国兄弟,咱们还吃不上这种好点心。“ 虽说现在有了治安队的工作,他们每个月能够多收入十块钱,对于彼此的家庭来说也是一个补贴,就算去城里买点点心也不是买不起。 可乡下人都是节俭惯了,非年非节的哪里舍得去买这么好的点心。 每个人都把分到的点心小心翼翼揣进兜里,想着带回家给自家的孩子或者老人解解馋。 分完了点心之后,众人继续开始巡逻。 走出去了好长一段距离,也不知道是谁感慨地说了一句:“我以前哪能吃到这么好的点心?“ 这话一出,本来还在说笑的众人都有些沉默了。 他们不再继续说笑,而是默默地往前走。 是啊,他们以前哪里能吃得到这么好的点心?都是卫国兄弟,他们的日子才能够变得越来越好。 ...... 第193章 屁股遭老罪了 之前有很多人都说徐卫国是赚了钱,想要显摆一下,所以才弄了个所谓的治安队,又弄了一个所谓的低保户。 可无论如何,这个钱确实是落实到了每一个人的手上。 这个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但是真心实意帮助他们的也就只有徐卫国一个。 不管徐卫国的真实目的究竟如何,也不管他是不是为了显摆,但他们确确实实是因为对方才能在寒冷的冬日里给自己多买一件薄棉袄。 过年的时候家里能多买两块肉。 能给孩子添一双新鞋。 能让家里的米缸多一些米粮。 有钱的人很多,但只有徐卫国看到了他们的难处,并且让他们的日子变得越来越好过。 他们很感恩,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愿着。 一愿徐卫国平安顺遂。 二愿徐卫国事业有成。 三愿徐卫国幸福安康。 …… 徐卫国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发现王秀琴正在收拾桌面。 桌子上有着不少的搪瓷缸子,好像刚才有挺多人过来的,地上还有一些瓜子皮,小云和小朵先双都在帮忙扫地。 “怎么了这是有人来咱家了?” 徐卫国一边摘下手套,一边帮忙把旁边的热水瓶也归到原位。 “是春娥姐和麦苗姐,他们想要过来问一问咱们的作坊什么时候重新开干。” 本来说好的是初七,初八就开始干活的,但是徐卫国这段时间一直都没给他们准信,而且现在都已经初八了,依旧没有收到继续开工的消息。 估摸只是有些人心里害怕,以为他们不要人干活了,所以这才聚集了起来,大家伙都想过来问一问。 徐卫国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是我没通知到位,不过羽绒服也确实做不了多久了,最多再做个半个月。” 河对岸那边现在虽然还有羽绒服的需求,但是随着天气越来越暖,需求肯定会逐渐下降。 所以最多再做半个月的羽绒服,就要转为做其他的春装了。 “媳妇,我打算再过两天去一趟省城,到时候我可能会弄一些别的东西回来,你看看能不能照着上面的衣服设计出版型,然后咱们再按那个版型来做衣服。” 王秀琴这边正在擦桌子呢,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怔。 “什么衣服能让你这么兴师动众,又是像羽绒服一样的吗?” 徐卫国摇头,“其实就是类似于西装吧,但是我现在也不太好说,我也说不明白,到时候我把东西拿回来,你应该就能懂了。” 徐卫国虽然见过那种高垫肩的西装,还有修身的喇叭裤,流苏裤之类的,但是这样让自己说出来,那还真不知道该咋说。 算了,反正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就算电视机没有这么快拿回来,大不了他就先拿点海报或者是杂志之类的回来。 到时候肯定也能做出来的。 “那你这次去省城,自己多带点钱,路上小心一点。” 王秀琴有些担忧地看着徐卫国,每次徐卫国去省城的时候,她都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家里待着。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让人觉得不舒服得很。 徐卫国轻笑着捏了捏王秀琴的脸颊,“放心吧,你男人机灵着呢。” 王秀琴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手,看到了在旁边看笑话的几个孩子们,脸色不由得一红。 “厨房里面还热着饭呢,快去把饭菜都端过来,准备吃饭了。” 小霜和小云捂着嘴偷笑。 她俩小跑着去了厨房,把提前准备好的饭菜都端了出来。 今天她们本来是想做好饭就吃的,可是没想到那些人都来了。 也没想到徐卫国居然会这么晚才回来,所以只能是先把饭菜留在锅里,等徐卫国回来了之后再一块吃。 虽然只是简单的家常便饭,可徐卫国却吃得心满意足,一家人吃得肚子滚圆,这才各自洗漱上床睡觉。 徐卫国第二天一大早直接去了来凤县,和赵清源说了一下自己准备去省城的事儿。 赵鑫源这边正在算账呢,听到徐卫国这么一说,连忙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纸。 “就是上次虎子回来跟我说了之后,我打听到的地址。”赵清源一边说着,一边把纸放在了桌子上。 “这也是一个养殖大户,但是他大多是养猪的,鸡鸭鹅什么的都是少数。” 徐卫国看了一下地址,点了点头,随后非常小心地把纸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并且表示他打算和下一趟车子一块去省城。 “行,反正虎子他们你都认识,别的啥事儿都不说了,自己注意安全吧,我这边还有一些事儿要处理,没法跟你一块去。” 赵清源一边说着,手上一边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另外一只手沾了沾口水,翻过了一页账目。 徐卫国凑过去看了一下才发现基本上都是他们车队的一些账目,还有一部分是羽绒服的。 “看来咱们赵大老板今年生意会不错啊,一开年就这么忙。” 徐卫国语气当中多了几分打趣。 赵清源打着算盘的手略微停顿了一瞬,随后没好气地翻了他一个白眼。 “你可拉倒吧,之前要不是你不愿意管账,我现在至于这么忙吗?你这臭小子现在反倒过来这儿看我的笑话了。” 徐卫国闻言嘿嘿一笑,他们当时组建车队的时候,赵清源就已经跟他说过了,会定时查账。 但徐卫国本来就是个懒皮子,不太乐意去管这些事儿。 这家店里的事儿,那确实是没办法,他总不舍得累着老婆。 但是车队这边赵清源既然能干,他就绝不插手。 说白了,除了一开始投资了一笔钱,他现在就是个正儿八经的甩手掌柜,就等着每三个月分钱就行了。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到时候我自己跟着车队一块去省城。” 赵清源点头又叮嘱了一些事情之后,这才让徐卫国离开。 而徐卫国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着购买鸭苗鹅苗的事儿。 他弄这个养殖场其中99%的原因都是因为不想再收散货的鸭绒鹅绒,想着给自己弄一个稳定的鸭绒、鹅绒的渠道。 但这些鸭鹅养出来了之后又该销往哪里呢? 第194章 款式 徐卫国很快就把这些事情抛之脑后了,毕竟他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休息了两天,等到车队回来之后,他跟着车队一块去到了省城。 一走就是将近两天的路程,一路上徐卫国只觉得自己屁股都快要被抖开花了。此时此刻他突然开始觉得庆幸,幸亏自己不晕车,要不然这可真是老命都被抖出来了。 到了省城之后,虎子他们依旧是去了停车的地方开始卸货。 徐卫国又和对方约定好了离开的时间,这才去到了赵清源给自己的地址。 去到了那里才发现这确实是个养殖场,只不过规模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大,而且大多都是养猪的,鸡鸭鹅之类的反而少一些。 当老板得知他居然要买鸭苗鹅苗的时候,对方明显是非常的激动,然后紧接着就拿出了一对白羽鸭! “兄弟,我也不骗你,这鸭苗确实是从南方进过来的,但是我实在是养不成。这总共有300多只,你如果要,我就直接按成本价给你,运费我都不要了。” 要说这老板是真没法了! 之前去南方进货的时候,只知道他们说这鸭子非常不错,成长周期也短,可也没说这个鸭子那么难伺候啊。总共买了500只,也不知道是不适应这边气候,又或者是怎么着,居然死了100多只。 这可把老板给心疼坏了。 要知道这玩意儿的进价可不便宜。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过来买鸭子了,那当然得趁机把这玩意儿给推销出去了。 白羽鸭?? 徐卫国看到老板手上的鸭苗,一下子都有些愣住了。 说实话,他们这边养的鸭子大多都是绿头鸭或者是花鸭,这种鸭子成长周期相对比较长一些,但肉质会更加好吃。只不过在几十年之后,大规模养殖的普遍都是白羽鸭。 这玩意儿成长周期短,而且到了冬天绒毛量会更多一些。 只不过这玩意儿有个非常大的弊端,那就是容易得病。稍微冷一点、热一点都容易得病!而且一传传一群! 估摸着是老板没有弄清楚情况,把这鸭子弄过来之后也没有保暖,所以这才损失了这么多。 老板不知道该怎么培养,但徐卫国却知道了。 他欣然笑纳了,而且又重新定了200只的绿头鸭,约定好了两天之后有车过来装车,这又给了一部分定金才欣然离去。 眼看着天已经快要黑了,徐卫国并没有急着回招待所,而是去附近的市场看了看。 这儿的市场可不像是他们县城的市场,只卖菜或者是吃的,还卖衣服以及其他时髦的东西。 徐卫国甚至还花了2毛钱买了一张电影票,看了大家都爱看的《鬼打鬼》。 别人是看得又害怕又好笑,可徐卫国却在仔细地观察着这里面的相关服饰。 一时间有些头痛。 他本来还想着租一些碟片回去,说不定还能告诉老婆应该怎么设计新鲜的衣服? 可是他却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点...... 现在的电影大多都是民国或者是古装电影。想要设计出相关的衣服的话,那还真就只有去买杂志了。 只不过徐卫国也没闲着,而是又买了好几盘电影或者是香港那边的电视剧的碟子。 反正到时候松哥会给自己准备一台彩色电视机,他先把这些东西买回去,顶多就是配个DVD的事儿。 他看到这边卖碟片的,居然还有卖《上海滩》和《鳄鱼潭》的。 拿下,拿下,通通拿下! 虽然他不太清楚现在电视机买回去正常收到的节目有多少,但买的碟片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这种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卖碟片的老板看到他一次性买了这么多,还又送了他一张碟。徐卫国看到上面那熟悉的**金钱豹**的身影,嘴角微抽。 行吧……反正不要钱,不要白不要。 拎着一大兜东西,徐卫国回到了供销社,把东西放好之后又出门去了附近那个夜市。 他发现这边的夜市其实大多就是一些卖面、卖炒饭的,要么就是其他的一些小吃。 牛肉虽然也有,但他尝了尝,味道可真比不上丈母娘做的。 他突然就想到了后面风靡夜市的各种鸭货,什么鸭架、鸭锁骨、鸭脖子、鸭脚之类的…… 他突然就发现了自己之前的顾虑是多么的可笑。他一个养殖场可不仅仅是要鸭绒、鹅绒,最重要的,这里面还有各种鸭货,也可以让丈母娘好好的试一试嘛。 这其实也是卤肉的一种,只是里面放的料可能会有些不太一样。 打定了主意之后,徐卫国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连带着吃东西的时候都香得很。 …… “王老板,过年好,生意兴隆呀!” 徐卫国来到了布料市场,笑眯眯地对着王老板说。 王强这边正在整理着物料呢,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徐卫国来了,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哎呦喂,徐老板,你也是生意兴隆呀,过年好,发大财!” 两人互相说着这些恭维的话。 “这次还是想要那种棉纶的衣服吗?”王强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招呼着徐卫国在沙发上坐下,又主动给对方倒了一杯茶。 布料价格太高,除了徐卫国之外,还真就没什么人愿意拿。 之前倒是有人拿过一次,但后面就再也没有拿过了......听说是卖假货被抓起来了。 “拿肯定是要拿的,只不过这次我肯定拿不了多少了。强哥,你这有没有什么新鲜的布料?让我看看。” 徐卫国也没有接过茶水,还是笑眯眯地看着王强。 “要不怎么说你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嘛!我过年的时候回了一趟家,确实是进了一批新的布料,但是这布料可没多少哦,而且也挺贵的。” 王强说着站起身,直接带着徐卫国去了后面的仓库。 如果是别人的话,他才不会那么干净利落地直接去后面的仓库呢,也就是徐卫国每次过来买货都非常大方,从不拖泥带水,他这才把人带进后面仓库的。 第195章 被用刀劫持 来到了后面仓库之后,徐卫国这次看到了王强所说的新款布料。居然是一大卷一大卷的牛仔布! 深蓝色和浅蓝色的布料就这么放在了货柜上,显得格外的整齐。 “这可是我从南方特意带回来的布料,说是仿照漂亮国那边电影里生产的一种布料......叫什么牛仔布?” “这种布料确实非常的坚硬,用来做工装倒是挺不错的,只不过布料造价太高,估摸着也没有几个厂愿意用这种东西做工装。” 王强笑着拍了拍这些布料。 说实话,一开始他看到这个布料的进价的时候也都吓了一跳,这可和棉纶的价格差不多了。 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这次并没有进货太多,总共也就一百卷的布料。 毕竟之前他进货的棉纶直到现在都还没卖完呢。 要不是靠着徐卫国估摸着连那么一点都卖不出去,到时候非得要赔本不可。 “咱们都是老客户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给我报个实在的价格这次新布料我可能会要的比较多。” 王强一听眼睛都亮了。 “都是老客户了,别的我也都不跟你多说,这玩意儿进价确实也贵,但是我依旧给你按2块钱1米来算。” 眼看着徐卫国皱眉,王强紧接着又开口,“只要购买超过100米我就给你送1米!” 徐卫国闻言有些哭笑不得:“那你直接给我打99折不就好了呗。” 王强却摆了摆手,表示送的归送的,但是价格方面还是得说清楚。 徐卫国磨了半天,对方也不松口,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又定下了需要的布料。 除了棉纶之外,他这一次拿得最多的就是牛仔布了。 一卷布足足有80米,徐卫国这次一次性拿了20卷,这可把王强高兴坏了。 王强额外又送了一些其他的布料。 说是让徐卫国带回去好好的看一看,要是有什么喜欢的,下次过来进货也能更加方便一点。 对此,徐卫国没有任何拒绝的想法,反而是直接都收了下来。 毕竟如果他想要让小作坊变成一个正式的服装厂,那其中还是有着很多不一样的东西的。 约定好了拿货的时间,徐卫国这才离开。 这次来省城最重要的两件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徐卫国心中的大石头也稍微放下了一些。 想着还有一天的时间也能够四处好好的逛一逛,他又去了上次的金店。 现在如果要打镯子,项链什么的肯定是来不及了,他直接拿了黄金和老板这边换。 换了最时髦的镯子,戒指以及项链,耳环一整套。 老板一眼就认出来了,徐卫国是上次那个出手非常大方的客户,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不停地给他推销着,还有别的东西呢。 徐卫国都认真的看了看,可发现也没什么好东西,索性也就不再多说了。 只把自己换好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包里,又贴身放着,这才离开了金店。 往外走的时候,他只觉得心情都格外的舒畅。 男人嘛,赚了钱总得要给老婆花的。 要不然赚那么多钱干什么?留着带进棺材里吗? 越疼老婆的人才越能发财! 徐卫国正准备把东西放回供销社,毕竟这玩意儿再怎么说,那也是金子。 自己虽然不在意吧,但是平白无故少了这么一大笔钱,那心里肯定还是会心疼的。 就在他回到供销社打开后门的一瞬间却吓了一跳! 地上居然有滴滴答答的血迹! 他瞬间警铃大作,刚想退出去,可是下一秒却被一双健壮而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拉进了房间里! 随后便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了他的脖颈。 身后带着隐忍着痛苦的喘息声响起。 “别动!” 卧槽! 徐卫国心中暗骂了一句。 这是什么狗屎运气,怎么还遇到这种事儿了? 徐卫国非常配合的双手举过头顶,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恶意,手上也没有藏着任何凶器。 “兄弟,出来混无非就是求财,你如果想要钱,我可以给你拿,但是你先冷静一下,把刀拿开。” 徐卫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冷静一些。 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这个人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如果仅仅只是简单地求财,那反而好说得多。 他身上还有金饰,包里面也还有几百块钱的现金。 如果只是单纯的求财,那这人拿了钱之后应该也就会离开了。 徐卫国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可身后的那人却用刀紧紧地顶着他的脖子。 就在这个时候,徐卫国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喧哗声。 “就在这,老子看着他进来的,给我搜!” “他妈的,老子看他能跑到哪里去。” 几乎是瞬间徐卫国便明白了,下面的那些人和自己身后的这个人肯定有关系,或者说他们就是冲着这个人来的! 果不其然,在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之后,身后那人的身体变得越发地僵硬,手上拿着的刀子也没有离自己更近。 徐卫国几乎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匕首所散发出来的寒意! “兄弟,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反倒是你好像需要帮助。” “我想我可以帮你,至少不会让你被他们发现。” 徐卫国尽量放柔语气,可是下一秒却感觉脖颈处传来了一阵刺痛,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被划破皮了。 草啊!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怎么说软说硬都不听啊? 下面的动静已经越来越大。 徐卫国住在招待所的3楼,这些人应该是从1楼开始搜的。 “兄弟,你要是再不说话,那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徐卫国的心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在赌! 赌这个男的会让自己帮他,要不然可就真的完了。 “你想怎么做?” 听到这个人放缓了口气,徐卫国心中稍安,至少代表着这还有机会可以好好地谈。 “兄弟,就算我要帮你,你也得先松开我,要不然我被刀顶着,是个人都看得出里面有问题。” 第196 黑道追杀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用两个手指推开了这人的手。 本来只是一个试探性的动作,可对方却也没有阻止。 徐卫国顺势从这个人的钳制之中出来,等出来之后才发现,这人居然一脸的匪气。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脚上穿着的是现在极少见的马丁靴。 这人靠着后面墙壁一手拿着刀,另外一只手则是捂着腹部。 那里正在往外涌出鲜血。 徐卫国二话不说直接先进了厕所,在对方充满冷意的目光中无奈开口。 “相信我。” 随后他又快速地把厕所的毛巾捂在了这人的伤口上。紧接着用拖把把地上的血迹全部都给拖干净。而此时此刻,脚步声已经到了楼梯口,离他们这里越来越近! 徐卫国甚至已经听见那些人把隔壁几个房间的门都给踹开了。 徐卫国咬了咬牙,把床上的被子拉扯了过来,被单拆卸了下来,朝着那人的身上兜头一照。 让这人缩在了厕所的一个角落里。 紧接着徐卫国也进入了厕所之中,几乎是在他脱下裤子蹲在坑位上的一瞬间,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冲了进来,手上都拿着武器。他们先是在房间里面翻了一圈,然后又把厕所的门给踢开。 徐卫国面露惊恐之色,看着外面的这些人:“我操,兄弟,我只是拉屎,我没招惹你们吧?” 厕所本来就非常的狭小,然后徐卫国又蹲在了坑位上,整个厕所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到底。 为首的那个人在角落那一堆床单上面看了一眼,随后眼睛微眯:“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过来?” 徐卫国做足了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他又想提裤子遮掩,却因害怕这些人而不敢动弹,这模样确实是让那些人减少了几分警惕。 “大哥,我这房间就我一个人住,没有别人。” 徐卫国这一副窘迫的模样,让那人面露不屑之色,随后又看了看周围。 “真没别人?” “没有!” 徐卫国连忙摇头。 这人又往前面走了一步,几乎要走进厕所里了,徐卫国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他突然发现刚才的拖把他没有洗干净!或者说根本就来不及洗干净!放在门后面的拖把上面还有一点血迹,只要转正往后一看就能看得到! 这些人手上要么是拿着刀,要么是拿着棍棒,如果真被发现了,可就真的完蛋了。 眼看着这人要走进来了,徐卫国涨红了一张脸。 噗…… 他放了一个屁。 顿时那人面露嫌弃之色,快速地往后退了几步,捂着鼻子看着徐卫国。 徐卫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哥,昨天有点吃坏肚子了,今天都已经拉一天了,有啥事儿你能等我拉完屎之后再说不,我真要憋不住了。” 为首的那男生看着徐卫国这么扭捏的样子冷笑,又看了一下房间,确定没有错过任何东西之后,这才大手一挥,带着人离开了。 紧接着又开始去踹隔壁的门。 徐卫国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做戏做全套,他先是扭捏地夹着裤子把厕所的门给关上。 听着外面动静还没有走远,就在徐卫国冲水的时候,外面的门再次被人踹开!连带着厕所的门也被人打开了。 徐卫国目瞪口呆地看着再次冲进来的那些人。 “哥……又咋啦?” 为首的男人看到了那一坨脏东西,紧接着又看了一眼徐卫国。脸上嫌弃之色几乎溢于言表,冷笑了一声,随后这才离开。 徐卫国快速把厕所冲干净,这次他是真的听见了那些人的动静越来越远,紧接着又去窗口看了一下,看到那些人真的离开了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把门给反锁了,又把另外一位大神从厕所里给扶了出来。 “大哥,那些人已经走了。”徐卫国说着又从包袱里面拿出了一件纯棉的衣服,撕成了小条之后,递给了那个男人。 “要不你自己包扎一下?” 那男人冷冷的抬起了眼眸,看着面前的徐卫国,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徐卫国尴尬地笑了笑,“我是怕你嫌弃我粗手粗脚,弄疼你了。”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帮这个男人脱下了上衣。又假装从旁边的行李袋,其实是空间里面拿出了签到得到的药粉。 这玩意儿还是这几天签到才得到的。 他当时还在可惜,要是早几天的话,说不定就能够让大舅哥带走了。 小药瓶不大,也就只有一个巴掌那么高,两个手指那么宽,他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掉了旁边的血渍,又把药粉给撒了上去。 果然系统出品就是精品! 药粉撒上去,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了! 男子眸光一闪,随后眼神再次落在了徐卫国的身上:“你这是什么药?” 徐卫国干净利落地用碎布条把这伤口给缠了起来。 “在赤脚大夫那里买的,说是他们家祖传的白药,效果不错。” 这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徐卫国的眼神中少了几分戒备。 好不容易把伤口都给包扎好了,徐卫国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伤口也包扎好了,那些人也走了,这人总该离开了吧。 “大哥,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我看着你的伤口挺深的,这个药你先拿着用吧。” 徐卫国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把旁边的小药瓶往前面推了推。 只要能把这尊大佛给送走,那就比什么都强! 徐卫国虽然心里这么想,可脸上依旧是一副惶恐的模样:“咳……大哥,我先给你倒杯水。”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旁边的热水壶,小心翼翼地倒着水。就在这时,旁边的男人突然开口:“我叫秦五。” 嘶!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徐卫国一跳,手不由得一抖,开水洒在了左手上。 徐卫国下意识把水壶放在旁边,随后冲进厕所开始冲冷水。 好在反应快,又用冷水及时冲了一下,倒也没有起泡,只有一小片红痕。冷水在肌肤上的触感让徐卫国迅速冷静下来。 秦五?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在哪听到过。 第197章 秦五爷 徐卫国一边任由冷水冲着手,一边开始仔细思考,可脑海之中全是一片浆糊,根本想不出来到底是在哪听过。 眼看着手上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去,紧接着又给秦五倒了一杯水。 “不好意思大哥,我刚才手抖了一下。” 不管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是一点都不想知道对方的姓名。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不想看见对方到底长什么样。 光是从那些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闯进招待所,就能看出来他们绝对是亡命之徒!要么就是上面有人。 不管哪一点,对自己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 说白了,他只想安安分分地赚钱,给一家人过上好日子,真不想再招惹上这些事情了。 毕竟一个幸福的人和一个无所顾忌的人是完全没有办法相比的。 在外发生冲突或者遇到危险的事情,你总要想一想家庭的情况。 当你觉得自己非常幸福的时候,一定要选择退让,只有这样才能够保得住这一份幸福! 可能有人觉得这个理论非常脆弱,但事实确实如此!这就是幸福者退让理论! 徐卫国小心翼翼地把那杯水放在秦五身边。 秦五现在看起来似乎格外放松,就连手上那把匕首都放在了旁边。 “大哥,现在外面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你……是不是该走了?”徐卫国的话没说完 可秦五却明白了他的意思。腰腹处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但现在他依旧虚弱。 “有吃的吗?” “有有有......” 徐卫国几乎是第一时间从旁边的柜子上拿出在小吃街买的各种吃的。 有酱鸭子、酱牛肉,还有一些小点心......本来是想着晚上当宵夜的,但现在这位大神要吃,正好便宜了他。 秦五先是喝了一口水,随后大口地吃起了酱鸭子和酱牛肉。有不少碎屑都跌落在地上,可他根本就不在乎,反而大口大口地吃着。 徐卫国居然硬生生地从对方吃肉的动作中看出了几分狰狞,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吃的并不是鸭子,而是某些仇人。 最后,秦五居然连鸭脖子上的骨头都咬碎吞了下去。又把旁边的糕点吃完之后,他这才长出一口气。 似乎是吃饱了,紧接着慢慢地站了起来。 慢悠悠地拿起桌子上那把匕首,转起刀花。随后目光又落在徐卫国身上,语气中颇有几分悠闲之意。 “兄弟,借点钱花花。” 徐卫国心中一咯噔,警铃大作! 草!不会自己帮他度过了难关,他又想着杀人灭口了吧? 徐卫国二话不说,直接从包里掏出几百块钱的现金,紧接着一脸诚恳地开口:“说什么借不借的,出门在外,大家都会遇到一些难处,这点钱就当是我送给大哥渡过难关的。 我看大哥你也非池中之物,今天只是遇到了一些小问题,以后肯定能够乘风而起。” 秦五并没有去拿桌子上的钱,反而轻笑一声,看着徐卫国。 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上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同时那一股匪气也变得越来越重。 “你倒是实诚得很,把钱都拿出来了,就不怕我真杀人灭口?” 徐卫国摇了摇头,诚实地说出心中所想:“我就是个普通人,我怎么可能会不怕?但秦五爷的名头我还是相信的,能够以一己之力操办着整个省城乃至东三省的所有地下黑市,凭借的可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为人讲义气。 我对于秦五爷来说也不过就是个路边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如果你真要杀了我,不必跟我废话这么多,完全可以直接杀我之后再拿钱走人。” 徐卫国虽然话说得忐忑,可手心里满是汗。他承认他有赌的成分! 就在刚才秦五吃饭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来了 秦五! 秦五爷! 整个盘龙县,不对......是整个东省,甚至周围三省地下黑市的大老板! 而他之所以能够知道对方的相关信息,是在83年严打之后! 这位赫赫风光的秦五爷似乎是被兄弟陷害,恰好在那段时间闹了一段大的,被上面的人抓了个典型,以雷霆手段直接把人就抓了进去,判处了枪毙。 而其中在说明对方罪行时就有一点:在81年初,因报复性斗殴造成10余人死亡、30余人受伤! 当时报纸上面没有写得太清楚,但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对于这件事情的报复吧…… 徐卫国自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面对这样的狠人角色,他怎么敢不小心翼翼地对待?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就是因为他在赌! 他赌对方自认为是枭雄,绝不会对普通人下手。 他赌对方还念在他帮了一把,不可能要了他的命。只是损失一些钱财倒也无所谓,只要能够保住命,那比什么都强! 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着他呢。他可千万不能在外面出事儿。 徐卫国脸上依旧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可心中却无比紧张,手心里满满的都是冷汗。 “呵......”秦五突然轻笑一声,看着徐卫国,眼眸中划过一抹趣味:“你倒是有点意思。” 秦五看了一下,并没有拿走摆放在桌子上的那些钱,而是直接拿了200块,还剩了100多块钱留在桌面上。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只要我能挺过这一劫,以后你就是我的恩人。我欠你一条命。” 秦五一边说着,一边深深地看了一眼徐卫国,随后抬腿就往外走去。 徐卫国看着对方的背影有些犹豫,还是没忍住叫出了声:“那个……五爷,你要不换个衣服?” 秦五停住动作,回过头来看着徐卫国。 徐卫国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眼眸中有着几分诧异。 “那些人虽然已经走了,但估摸着还没走远呢,你这一身衣服实在是太显眼了。” 徐卫国从自己的行李包里拿出一件外套递给对方。 “这是我的衣服,我看着咱俩身形也差不多,你应该也能穿。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套在外面吧。” 第198章 发廊 对方的里衣已经被血湿透了,刚才都脱了下来,现在只有一件毛衣和一件外套。 徐卫国虽然不愿意多管闲事,但……他心里有一个隐秘的心思: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说不定以后多条人脉、多条路呢。 既然这秦五爷是在83年才被抓到的,其中一条罪名是打击报复,那就证明他一定挺过了这一次的困难,并且把仇家都给解决掉了。 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这几年自己肯定要经常往省城这边做生意。现在越来越乱,一直到严打之后才会变得好一些。 徐卫国不希望自己的生意被人盯上,到后面出现别的差错。 不管他是别有用心,还是大发善心,总之……他不太希望这一个人就这么死掉。 秦五深深地看了徐卫国一眼,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只是接过那件外套穿在了外面,随后大步流星地离开。 如果不是走路的姿势还有一些不同,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个人受了那么重的伤。 等到确定人彻底离开之后,徐卫国这才把门再次反锁。 那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像是脱了力,整个人靠着门板慢慢往下滑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直到现在他才感觉到心脏跳得有多快! 刚才真的是要被吓死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感觉双腿有了一些力气。勉强站起来,把刚才擦拭血迹用的毛巾洗干净,又把拖把上沾染的血迹全部通通洗掉。 折腾了一番,饿得不轻,躺在床上默默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明天就该回去了。 徐卫国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就在他觉得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口却再次传来敲门声。 他几乎是弹射起步,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谁!” “你好,我们是附近警察局的同志,过来跟你了解一下相关的情况。” 徐卫国听到这个声音也没有放松,而是来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 看到门口确实是穿着制服的同志,这才把门打开。 那两个同志看到徐卫国这个模样,也明白对方之前肯定受过惊吓。 “同志,请您不要紧张,我们是警察局的。刚才招待所被一群歹人闯入,我们过来询问一下您这边是否有受到伤害,是否有钱财方面的遗失?” 徐卫国这才明白,原来是针对刚才的事情过来询问。 经过一番程序性的问话和回答之后,对方又仔细询问了他的来历和来省城的目的,这才表示谈话结束。 等到再次把门关上,徐卫国不由得微微叹息。 从事发到现在,估摸着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现在才来,幸亏是没发生什么事,真要发生什么事,那自己都躺床上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大环境之下的无奈。现在这两年可以算得上是最混乱的年代。 上面的人估摸着也是察觉到了,一直有意整改,但很多人都抱着“法不责众”的心态。 一直到了83年,直接进行了一波严打,抓了数不清的人!哪怕是街头斗殴,都抓进去判了刑。 各种小偷小摸更是被树立典型,那种涉黑的就更不用说了......抓一个就毙一个! 一直整改了大半年,才把这不正之风给彻底杀下去。 大概是前面太过于刺激,一直到后半夜,徐卫国都没怎么睡着。 等到天亮的时候,他索性也不再睡了,反而是收拾好东西,结算了房钱。 下楼吃了个早餐,等待着虎子他们过来接人。 虎子他们的车还得去布料市场和养殖场那边运东西呢。看到徐卫国那浓厚的黑眼圈时都吓了一跳。 兄弟几个都笑话着徐卫国,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觉做采花贼去了?只是那笑话中却带着几分“懂得都懂”的意味。 招待所旁边确实是有一些花枝招展的发廊…… 徐卫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我真要敢去做那种贼,回去你嫂子就得把我的腿给打断。” “还有,丑话说到前头,你们私底下怎么玩我管不住,可要是惹了一身病,这车队就容不下你们了。” 虎子他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还是非常认真地点头:“瞧您这话说的,我们就是开个玩笑,我们哪敢去玩那些东西啊?” “嗐,我们就是随口一说,你可千万别当真。” 众人纷纷笑着开口,徐卫国也不再去多说,而是招呼着人开车去拿货。 经过两天的颠簸,徐卫国可算是重新回到了盘龙县。 直接让人把布料货物放到七仙女服装店,各种布料加起来有四五十卷。 大匹布料搬下车时,周淑华和李柔连忙过来帮忙搬。虎子他们直接帮忙把布料都卸到了仓库后面。 紧接着是那些鸭苗。 当大货车运着几百只鸭苗来到桃源村时,村里的人都有些傻了。 “原来徐卫国之前说要弄个养殖场是真的。” “但是他这养殖场不是还没建好吗?怎么现在就开始买鸭子了?” “你懂什么?人家大老板肯定是有大老板自己的想法的。” “难怪前两天就开始动工了,而且看起来着急忙慌的,原来是早就已经把苗都给买好了呀。” “他这鸭子看着怎么跟咱这儿的鸭子不一样啊?” 众人议论纷纷。 徐卫国硬着头皮把这些鸭子全部运回家里,得亏他盖房子时是往大了盖,要不然还真没地方放鸭子呢! 他给了虎子他们五块钱的辛苦费,然后骑着自行车就去找马跃进,表示现在就得去找隔壁村养鸭的那个老庄头。 马跃进也有些好笑:“平时看着你挺稳重的,怎么这一次反倒着急忙慌的?” 徐卫国哭笑不得:“叔,你就别笑话我了,快帮帮忙吧。去找找那个老庄头,先把鸭子放他那儿养一段时间,工资从今天开始算。 等养殖场建好后,再引回!” 马跃进难得看到徐卫国这么吃瘪的模样,笑个不停。但也知道这事紧急,鸭子死了那可是损失。 于是来领人骑着自行车去了隔壁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